《纨绔邪皇》 第一章 安王赢冲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第一章 安王赢冲 天圣二十七年九月十七,有天外陨星降于京城,坠落城西勾栏巷。是日勾栏巷一应行人皆安然无恙,独安国公世子冲为陨星所伤,回府后卧床数日不起。时值世子冲身为咸阳四恶少之首为祸京城之时,时人闻之或拍手称快,或痛心不已——《史记*圣祖本纪第八》。 天圣二十七年九月二十,安国公府内翠漪圆,老安西伯嬴定在怒声咆哮。 “你个兔崽子!反了天了?老子跟你说了多少次,成年之前不得去那烟花勾栏之地,不然就打断你的狗腿!” “你去那勾栏巷也就罢了,居然还敢跟人争风吃醋,当街斗殴?你才几岁,下面毛长齐了没有?又可知那人到底是谁?” “平时你胡闹老子也懒得理你,可如今这是什么时候。太后病重垂危,你是想要那些御史言官参我一本教孙不严才肯罢休?” “要不是看你现在有伤在身,老夫定不能饶。非抽死你这兔崽子不可!” 门外的老头暴跳如雷,痛心疾首。门内的安国公世子嬴冲却是头上包着裹伤的白布,定定坐在床榻上。眼神茫然发愣,满脸的惑然惊奇,似神游物外,对于老国公的这些言语,都是置若罔闻。 这倒不是他将自家祖父的威严视如无物,而是嬴冲现在,确实是动弹不能,且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理会。 “这是什么鬼地方?” 一片十丈见方的小小空间内,嬴冲惊疑不定的四下打量着。发现他现在,正是处于一种奇特的状态。 明明自己人还在自家居室内,被那嬴定老头咆哮声洗礼着。可在这小小空间内,他居然还另有着一具身体。 再看眼前,嬴冲更是心惊。在他的对面,赫然有这一位容貌五官与他肖似到了极点的青年,只是年纪稍大,二十岁许,面色苍白,眼神死灰沧桑。 “你是谁?” 嬴冲眉头紧皱,忖道这难道是自家死鬼老爹的私生子不成?今日找上门来了? 也不对,年纪不对。父亲他如还在世,现今也就大概三十五六岁的年纪。总不可能十岁的时候,就在外面生下孩儿。 且这身形漂荡,似乎风吹一下就要散的摸样,到底是人是鬼?这十丈方圆之地,又到底是何处? 对面那位容貌肖似的青年,却没让他猜疑太久,神色淡然的答着:“我便是你,三十年后,曾经的大秦安王嬴冲。” 话虽说得波澜不兴,可听在嬴冲的耳中,却无异是一声炸雷。双眼圆睁,更是惊疑不信。 对面是在说,他乃是三十年后的自己?这是在骗鬼吧? 神情镇重的上下打量了此人片刻,嬴冲才又试探着开口:“此事匪夷所思,兄台你要如何证明?” 对面这位的面貌看起来倒是与他蛮像的,可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也不知这到底是哪里来的疯子。 “证明?你嬴冲六岁的时候,把尿尿在了祖父的茶壶里,九岁的时候在御书房玩耍,砸烂了皇帝的鼻壶,结果却心安理得的嫁祸给了四皇子。这些事应当至今都无人能知,不知可算?” 那安王嬴冲失笑,看过来的目光似乎饶有兴致:“还有这次勾栏巷斗殴,你去找林国丈麻烦,其实是想气一气太后那老虔婆吧?顺便扯扯你叔父嬴世继的后腿。不过尔需小心了,今上虽非太后亲子,对其并不十分敬重,可也不会想见到那老虔婆在这个时候受气薨逝。父亲他战功赫赫,深得陛下爱重,可这件事上,他未必就会念及当年与父亲他的情分。你太操切了!” 嬴冲顿时‘嘶’的一声,心内波澜起伏。前两件就已让他心惊不已,这虽只是小事,可确实是无人能知。至于后面这几句,更是说透了他的心思。 他这次在勾栏巷寻衅,确是有意为之。林国丈乃皇太后亲弟,在长姐病重之时却流连于烟花之地,这事要是传出去,太后及其母族的面上可就不太好看。他那时是有意把事闹大的,要不是莫名其妙的天降灾星,生生把他给砸晕了,几天前就不会那样草草了局。 不过嬴冲却绝不会这么容易就亲信此人之言。只暗暗冷笑不已,这人能将他拉到这十丈方圆之地,本体却还在自家居室内,分明神通广大!谁知在此之外,还是否有别的什么手段法门来探知他的秘事?据说那些方士仙家,就有着读魂之术、 自己要是就这么轻易信了,那就真是蠢货! 不过他面上却不显分毫,歪着脑袋,一脸的将信将疑:“听起来倒真像是回事,这些年你居然也知道,难道还真是三十年后的我?可你又为何在此?又怎能从三十年后来到现在?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怎么办到?” 那安王嬴冲眼神变幻,现出了一点异泽,一丝傲意:“三十年后,你嬴冲一杆丈八邪樱枪无敌于世,更有射术百发百中,以天下第一人之力,争得至宝玄宙天珠,自然就能回溯过往。至于我为何来到现在,自是心有不甘——” 嬴冲听了,却是心中一乐,差点‘噗嗤’笑出了声。无敌于天下?这是在说他嬴冲? 这简直是再好笑不过了,自家的事情自家最清楚,原本他天赋倒还算是不错,整个咸阳城可入前十。然而自从十岁时一场变故,自己废了一条武脉之后,这一生在武道上就再无指望。 他在外号称京城四恶之一,劣迹斑斑,凶危赫赫。可其实在私下里,别人还有另一个称呼——咸阳四废之首! 三十年后无敌于天下!这家伙的骗术,未免太过拙劣!难道这家伙以为他会相信? “可我记得如今的天下第一人,是吴王夫差?有人说那位只需再有个二十年时光,武道就可入皇天位。四百年之内,世间绝无对手。” 当今天下,因‘墨甲’大行其道,所以仙术衰微,武道大兴。而其中武道又分一到九阶九个层次,武徒,武者,武士,武师,武尉,武宗,武候,武君,武尊。 而在九阶武尊之上,还有天位强者——小天位,中天位,大天位,玄天位,权天位,还有传说中的皇天位,帝天位。 此外亦有武道九品的划分,朝廷用于取士,不过民间不太流行。 而他所说的吴王夫差,就是一位身居权天位的无敌存在。世间的权天位也有十几人,可其中无一位,是这位霸主之敌。 至于他嬴冲,十岁被废掉武脉之前,还只是个小小的四阶武师。 “可他后来死了。” 安王嬴冲语气还是平淡得很,就像是在说这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十九年后,吴王夫差因疏忽大意,死于楚国项羽之手。十年之后,天下群雄并起,有望皇天位之人,不知凡几。夫差虽强,却已压不住天下英杰。” 嬴冲笑了:“既然夫差死在了项羽的手中,那么这项羽又何在?” 什么楚国项羽,他根本就没听说过。 “二十五年后,自刎于乌江江畔。”对面的青年说完之后,又加了几句点评:“那位若论天资,实为天下第一,四十岁入皇天位,除你之外,只有寥寥数人可为其敌。可惜战场之上,拼的并不只是武力而已。他与那夫差一样,都太过自负。” 嬴冲听着这人胡说八道,忖道原来是这项羽战死了之后,自己才无敌天下么?编出来的话,倒也似模似样。 摇了摇头,嬴冲接着又问:“可你既已成了天下第一人,为何还有不甘?” 他要真成了天下第一人,那时想杀谁杀谁,想揍谁揍谁,便连那那几位皇帝都不用放在眼里,要多快活就有多快活,犯得着回溯过去? “只因遗憾太多。” 那安王嬴冲的目中,现出难以言喻的痛苦:“你嬴冲一生命犯孤星,父母早亡,亲朋皆被斩尽死绝,爱妻与长女也被你连累生死。虽雄踞西秦,却已是孤家寡人,孑然一身;虽所向无敌,却觉生不如死,痛楚不堪。又有异域外族为祸,国力衰微,大军转战十年,左支右绌,使你疲惫不堪。麾下忠臣名将,皆因汝斗志消沉之故,陆续凋零。那时恰逢玄宙天珠出世,便想着自己与其这般浑浑噩噩,不知所谓的活下去,倒不如从头开始,重新来过——” 那言辞悲切,使嬴冲只觉毛骨悚然。不过他却并无太多感触,从此人说自己未来一杆丈八邪樱枪无敌于世时,他就彻底把这人当成疯子了。 自己的父母确实死了不错,可自己的亲朋好友,除了祖父与义兄义姐,还有那寥寥几位狗肉朋友能让他上心之外,其余人等他反正是一个都不在意,管他们生死怎样? 至于爱妻,他还没娶妻呢,估计取到了也不会有爱。世家大族的婚姻,只有蠢货才会想着谈情论爱,还不如找几个貌美如花的小妾给自己暖床实在。 至于长女,就更没见影子。 可当听到从头开始,重新来过这几字,嬴冲却觉一阵毛骨悚然,想起了一些昔年仙家练气士的手段——‘夺舍’,‘噬魂’种种字眼,在脑海之内挥之不去。脸上不由一阵干笑:“不知兄台能否先放我回去?这些事大可稍后再说。今日祖父他气势汹汹而来,想必难以善了。且容我先去应付一二,你既是我,难道真想看我挨板子?” ——这个鬼地方,他反正是一刻也不想呆了。 第一章 安王赢冲 第二章 日月炼神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第二章 日月炼神 对面的‘安王嬴冲’听了他的话,却是‘呵’的一声,忍俊不已,微摇着头道:“这些小心机,在你自己面前不耍也罢。你嬴冲不信,我也不强求你信,日后自有事实能证我之言。其实你大可安心,吾天位极身未至帝位,逆转过去未来时受创极重,其实已到寿终正寝之时。虽知夺舍,噬魂,并魄之术,却是有心而无力。我如今给你留下四宝,一枪,一壶,一人,一鼎——你如能善待,好生使用,日后未尝无有逆转命运之机,免去家破人亡,保全所爱之人。那枪为霸王枪,内缚九十九位天位强者的残魂武意,可助你参习武道;壶为日月炼神壶,内蕴两仪七妙真火,极盛时可衍三千丈虚空,结合玄宙天珠残余,妙用无穷;人——” ‘安王嬴冲’的话还未说完,身影就已化作了点点灵光,消散于空。 嬴冲看在眼中,不由一阵楞神,随后就又听见旁边传来女子的嘤嘤抽泣声。 这里居然还真有其他人在? 斜目往望了过去,嬴冲的目中,就闪过了一丝惊艳。在这十丈方圆虚空的左侧角落,有着一个大约十三四岁的少女。正把身子抱成了一团坐着,吹弹可破的脸上,挂满了泪痕。 嬴冲今年虽只十四,可却已是花丛老手,出入过咸阳城里近百家花楼妓馆。但有些名气的美女,他都已见过。什么样的绝色,都难使他惊艳。可似少女这般的五官近乎完美,气质清新的,他印象中却是一个也无。 目光闪了闪,嬴冲先试探着问道:“敢问姑娘是何方人士?难道也是被此人掳掠至此?你可知方才那位,到底是什么人物?” 那位‘安王嬴冲’像是再支撑不住,所以魂影消散。不过嬴冲并不相信那人就这么没了,说不定就是故意如此,要让他放松警惕。古时练气士的手段莫测,他也曾轻眼见过,所以防备极深。 少女抽泣着抬起头,深深看了嬴冲一眼,目里先是眷恋与茫然,接着又转为愤恨与伤感,眼角又是两颗豆大泪水滴了出来:“你是坏人,月儿才不理你。” 接着果然再不搭理嬴冲,抱着头继续小声啜泣。 嬴冲讨了个没趣,不由撇了撇唇唇角。心中颇是奇怪方才这少女的怪异表情,不过此刻在他想来,此刻最重要的,还是从这古怪地方脱离。 自己另一具身躯,他现在也能感应。可能够感应得到是一回事,能不能动则是另外一回事,两具身体间就仿佛是隔着一层膜。嬴冲现在,使终是回不去。 目光游移,嬴冲仔细打望探索着这一方小小虚空。只见那正中央处,竟有着一尊金鼎,无名无字,花纹古朴。下面还有一朵白色的火焰,明明就没有木材火炭,那火却偏在熊熊燃烧着。哪怕嬴冲靠近到一尺之距,都感觉不到任何温度,然而过了一尺,却是热度惊人,差点将嬴冲的手指都烧化掉。不过那无名鼎架在上面,却是一点事都没有。 这应该就是那安亡所说的两仪七妙真火了,也就是说他现在的所在,其实是在那什么‘日月炼神壶’内? 在这无名鼎与两仪七妙真火的左旁处四丈,还插着一杆断枪。只剩下了枪头与半截枪杆。嬴冲只用看,就知那枪刃定是犀利无匹,吹毛断发。枪刃后面缠着的红缨,无风自舞。有着一股莫名的气势生成,远远望去,似有一团赤红色气漩在这断枪周围生成。想必这就是那所谓的霸王枪了—— 这东西嬴冲没敢接近,似乎稍一近身,那枪内就仿佛是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冲得他神念晕眩。 此外在那无名鼎的右旁,另还有一尊高大的石碑,足有九丈,非金非玉,也不知是何物制成。嬴冲只见这偌大的石碑之上,稀稀落落的刻着几行字迹。他只看了一眼,眉头就深深皱起。 “天圣二十七年九月二十九日,晴,吾伤愈外出,偶得万古邪皇与公输传承,武道之基至此而始——” 这似在预言他几日后的经历,可万古邪皇?那是什么人物?古时以邪皇为号的人物足有数位,都是权天位等级的强者,可这万古邪皇又是谁? 还有这公输,难道是那不输于墨家,数百年前的天下第一巧匠公输班? 武道之基至此而始——这是真是假? 若说这两句,还只是让他诧异。可碑下远隔数丈刻着的另一行字,却让嬴冲大皱其眉。 “元佑三年四月十五日,雨!左相李斯诬我谋反,帝信其言,聚天位强者八十一人布伏于皇宫,招吾前往。又命大理寺卿领左武卫五万三千人,墨甲六千,抄斩安王府。是日安王嬴氏一族上下一千七百四十五口,俱被斩杀,安西伯嬴定力战身死,妻不欲收辱,投缳自尽!吾借炼神壶之力,从皇宫中只身逃离,闻得恶讯,悲愤欲绝,若非有信叔之助,几乎玄功尽毁。” 嬴冲暗自愠怒,他心内并不信这石碑之言,然而石碑上的这些字,看在他的眼中,却仍觉是刺目之至。 这安王应该指的是自己了——自家的爵位是安国公,不过方才那个‘嬴定’却自称安王,也就是说‘日后’的自己封王了?如真能有这样的造化,倒也很是不错。 可接下来是怎么回事?一家死绝?祖父战死?爱妻投缳?这是什么玩意?是在咒他不成? 心中冷哼,嬴冲强压住了胸中郁气,继续目望他处,寻找着脱离之法。这十丈见方之地,一眼就可尽览无余,不但没有什么门窗之类,也无出入的机关。正百寻不得,一筹莫展,角落里的少女却又一言不发的将一卷竹简甩了过来。 嬴冲先是不解其意,可看了竹简之后,才知这是那‘嬴冲’的遗言。这位是担心自己无力把话说完,所以事先就将一些言语,录在了这竹简上。里面的言语,与之前那安王‘嬴冲’所说大同小异,嬴冲关注的是后面,那里不但录有出入这日月炼神壶之法,也有如何使用那两仪七妙真火,无名鼎以及霸王枪的法门。却唯独没有交代这少女的来历,只说此女,可助他习那公输一脉的制器法门,且武力过人,实力比拟高阶天位,要他善待。 要出这炼神壶,就这么简单?嬴冲半信半疑,不过仍是在自己的脑后用力一拍,心念微动。下一刻,他就只觉天旋地转,再回过神时嬴冲就发现自己的意识,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居室之内。然后就眼看着门外的祖父安西伯嬴定,正坐在台阶上哭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想我儿英雄一世,提墨甲六千横行天下,声震七国,所向无敌!可怎就生出你这么个混账?你让老夫百年之后,怎么有脸面去见你爹?” 嬴冲先是为自己的回归恍惚了一阵,反应过来之后,就一声冷笑:“老东西,你真还有脸说?便是我嬴冲改邪归正了,老东西你就有脸面去见我爹我娘?你这是在哭给谁看?还有刚才,你是要打断谁的腿,想抽谁呢?” 嬴定的嚎声一顿,双眉怒拧,与嬴冲对视着。却见对方视线毫不相让,目光里满含叛逆,恼恨与不满,全无半点亲情与愧疚。嬴定的面上,一时间是忽青忽白,又看了嬴冲良久,才一声叹息:“我知冲儿你苦,可又何必自暴自弃?” “呵呵,都已经这样了,若还不能恣意快活,那我嬴冲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想要嚎就走远一点,不妨再哭的大声些,只管让别人看了,日后议论我嬴冲不孝,丢了这安国公爵位乃是活该。” 嬴冲哂笑不已,然后疲惫的拂了拂袖,不想再同祖父说话。他头部受伤,今日醒来后本就虚弱,又经历了炼神壶与那‘安王’嬴冲的诡异,更觉疲惫,此时已觉头晕目眩, “冲儿你这是何苦?你便是想要报复,也没必要去招惹太后。” 嬴定的神情,越发的无奈悲苦,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见嬴冲已闭目养神,明显是不欲搭理。最后只能长长一叹,身形异常伛偻的走出了这座翠漪圆,背影孤寂凄凉之至。 第二章 日月炼神 第三章 机关人偶(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第三章 机关人偶(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待得嬴定离去之后,嬴冲却又睁开了眼睛,眼里面依然是愤懑与狠戾交杂。 “世子,其实伯爷大人他,还是很在意您的。世子昏迷的这几日,我看伯爷他是寸步不离的守在这里,照顾了您几日几夜都没有合眼过。” 嬴冲闻言侧过头,就见一个身躯异常魁梧的大汉站在自家床边。这是安国公府的侍卫副总管张义,也是他那些贴身护卫的首领。年纪才二十二岁,却因面貌粗犷,胡须浓密,看来似是三四十岁人。 若说他嬴冲在这安国公府还有什么人可信,那就只有这张义一位了,便是他这翠漪圆里的那些侍女小厮,也都是远远不及。他这些年在咸阳城里斗鸡走狗,横行霸道,无恶不作,可不是仗着自家安国公府世子的身份——说实话这也没什么好依仗的,在旁人眼里看来,他嬴定这个世子,完全就是个笑话。 京城四恶之首嬴冲真正使人害怕忌惮的,是当今圣上的圣眷仍在,是当年安国公嬴神通当年收下的两位义兄义姐。 昔日那两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孤女,如今都已身居高位,以天位之身掌握重兵。因感他父亲恩德,把他嬴冲照顾到无微不至,所以无人敢惹。 再还有就是这位侍卫副总管了,年纪轻轻就是八阶武君级的强者,更兼本身体质天赋异禀,力大无穷,修的又是最上等的武学功法。真正打起来,也只有天位之上的强人,才能将他压下。 再若是加上一具上等墨甲,便是天位也可战得, “在意?他是巴不得看我死了才好。” 嬴冲还未说完,就见那张义的脸上,满是不赞同的神色,不由嘴角一撇,眼神中多了几分认真,几分嘲意:“如你之言,他对我这个孙子,可能真有些在乎,可更在乎的还是武阳嬴氏,更在乎他那个次子次孙!嘿嘿,我嬴冲能算什么?在他那里能排得上号?” 张义默默无语,看着嬴冲径自将被褥抖开,蒙头睡下,不由紧紧凝眉。 他是嬴冲十一岁时来的安国公府,那时嬴冲在咸阳城里,就已经是臭名远扬了。 可据他后来得知,最早时的世子,并不是这样的性情。勤奋好学,十岁就已打开了四条武脉,成为四阶武师,那时世子没有现在的戾气,对人也最和善不过。也是自废去了武脉之后,才渐渐自暴自弃,恣意妄为。 嬴冲对于他祖父安西伯嬴定的恨意与怨气,也并非是没有来由。嬴冲聪颖,自十岁那年之后,就开始在追查自己武脉被废的缘由。最后桩桩件件的疑点,都指向了嬴冲的叔父,当朝正三品怀化大将军嬴世继! 可就在真相即将大白之即,嬴冲收集到的所有线索,所有的证据,都被人毁去掐断。而这出手之人,正是安西伯嬴定! 安国公的爵位,并非源自于老安西伯,而是由嬴冲之父嬴神通得来。后者乃四年前大秦盖世名将,麾下六千墨甲打遍诸国,沙场上从未遇到过对手。全盛之时,便是那吴王夫差,亦不能从其手中讨到便宜。 嬴神通逝后,本该是由世子继承安国公的爵位。可大秦却有着律法,规定只有修为武士以上,继承了家传墨甲之人,才能继承爵位。 前者嬴冲倒是达到了,在废去武脉之前,就是四阶武师。这些年看似在胡天胡地的蹉跎,可其实那些武道基础,仍在勤练不辍,并未荒废。不能进阶,可嬴冲修为却也未跌落下去。然而要继承家传墨甲,他家的世子估计没戏。 而若是安国公爵位后继无人,那么就需在国公的嫡脉旁支族人中,挑选贤者继承。 大秦三大郡王,九大国公府,十二具传承墨甲,都是大秦倾举国之力打造。皆是仙元等级,相当于武者中的玄天位。 墨甲有九星,一星最弱,九星最强。九星之上,还有战力可与天位比肩的神阶墨甲——人元,坤元,乾元,仙元,神元,皇元,分别对应着小天位,中天位,大天位,玄天位,权天位,皇天位。至于与帝天位对应的墨甲,世间还未出现过。 武者配合好的墨甲,往往战力可以得数倍数十倍增幅。而似安国公府那具仙元级的‘摘星’神甲,哪怕是修为不到武士之人操纵,也可有着比拟中天位的武力。再若由玄天位武者驾驭,实力甚至可压制神权天位。 如此重器,偏偏只有初代国公的血脉才能继承,也是大秦定下这律法之因,绝不可能容许这样的重器闲置。 也就是说,两个月后,嬴冲他不但要失去安国公府的那具‘摘星神甲’,便连他父亲传下的国公之位,也将被其叔父怀化大将军嬴世继夺取。 所谓的‘世子’,只是顶着一个空名而已。 试问世子他,岂能不恨?又岂能不怨? 当年老安西伯嬴定阻止世子揭开真相,就是为保全怀化大将军嬴世继与其子嬴非的名声。以免宫中震怒,夺去二房嬴世继那一支的继承权,使安国公与安西伯这两大世爵,都旁落到其他旁支族人之手。 可这举动,却着实是把世子他给伤到了。 矗立良久,直到嬴冲的鼻息声渐渐安稳,张义这才悄无声息的走出了门外。不过他却并未远离,而是就地在门口处坐下,入定调息起来。 世子因幼年时经历了数次刺杀,性情多疑敏感。不但身边并无贴身的侍女书童,茶水饭食也从不假手于这府中之人。甚至从十一岁时开始,嬴冲就只有在他的看护之下,才能安心睡着。 且如今嬴冲伤势在身,精力不济,正是容易下手的时候,所以张义不敢轻离,也不放心将这宿卫之责,交给他那些部下。尽管其中,也有几位可信之人,可这时候,张义却不敢大意。 不得不使人慨叹,世子在自家这国公府内,竟如置身敌国也似。 ※※※※ 嬴冲这一睡,直到一整日之后,才醒了过来。此时已有太医被张义引来为他换药,用的是最上好的伤药生肌露,更有御用灵丹为他固本培元。 那日嬴冲只是被陨星余波冲击到而已,除了昏迷之外,本身伤势并不是太重。估计最多两三日,就可恢复了过来。 送走了太医,又用过了张义拿来的饭食,嬴冲就又继续摊在了床上发楞。 这是因醒过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身体里面,确实是多了一个银壶。就在自己腹下处,可当他用手去摸,却又感觉不到那里有什么异物感,只能感觉得到那东西的存在。 而无论是那位太医,还是能以气察体的张义,也都没发现丝毫异样。 嬴冲记得昨日他在那竹简之内看到,日后自己若想再进入那日月炼神壶,就只需潜神感应此物,然后心中念动就可。 只是自己需要回到那鬼地方么?看起来里面倒是有不少好处,无名鼎与日月炼神壶可以炼天下任何有无形之物,日月炼神壶融合那玄宙天珠,据说每天可以将一个时辰化为半日,也就是六个时辰。 可这会不会是那个‘安王’设下的局?故意让他贪图好处,大意轻心,落入陷阱而不能自拔? 嬴冲心中犹疑不定,可旋即他就又想到了壶中的少女。他睡了整整一日一夜,那姑娘不会饿死吧?在那小小的壶内,吃喝拉撒该怎么解决?这什么日月炼神壶,还藏在自己肚子里呢。那姑娘是个仙女般的小人儿,可哪怕真的仙女,也要食人间烟火,有着各种秽物。 这么一想,嬴冲就坐不住了。先是小心准备了一番,再感应着肚子里的银壶,而后一个念动,果然就再觉天璇地转,人也再次现身在了那十丈空间之内。 再入此间,发现这里的一切,都与他上次离开之时无异,并无丝毫变化。 嬴冲的视线,也第一时间就往那少女看了过去。这次哭倒是没哭了,不过仍旧缩着身子,抱着小腿,目光怔怔出神,毫无焦距,神情看来依旧是伤心欲绝。 挑了挑眉,嬴冲的语气毫不客气:“喂,那边的饿了没有?要不要吃些东西?” 少女这才回神,淡淡的看了一眼嬴冲之后,仍不说话,只把手臂上的衣袖往上一拉。 嬴冲初时未察觉有异,可随即却觉惊悚,眼神带着几分骇然的,看着她的手肘的关节。那竟是不知名的金铁制成,有一部分暴露在外面,泛着金属光泽。 这个少女,居然是一只机傀? 这少女不拉开衣袖,外表看来与真人简直没什么不同,而且是绝色中的绝色,以冰为肌,以玉为骨。所有神态表情,都无不真实。可其真实身份,竟然是一只机关傀儡? 难道此女,是上古时代遗下的机关人偶?他曾经在咸阳城的地下拍卖行中,见过两具机关人偶,摸样也是与真人相仿,不过却远不及女孩灵动。 实力也是大大不如,嬴冲说此女武力可比拟高阶天位,而高阶天位,至少也是玄天位那个等级。至于他见过的那两具上古遗下的傀儡,最高那具也才小天位,不过因一些部件损坏,只能到九阶武尊而已,而且神情极其呆板,哪里比得上这少女? 又或者,此女乃是由安王嬴冲,也就是亲手制成?只是嬴冲想想又觉这不太可能,几十年后自己的机关傀儡之术,能到这样的地步? 可若是真的,那么石碑上说他得了公输传承,看来倒还真有可能。 第三章 机关人偶(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第四章 制器详解(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第四章 制器详解(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看那少女,依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嬴冲也懒得再去自讨没趣,又继续打量着四周。 角落里的少女既然是具人形傀儡,也就不会有吃喝拉撒之事,再不用他担心。不过既然已经进了这日月炼神壶,嬴冲倒也不急着退出去。 这里不过十丈之地,一目了然,并没什么好打望的,他其实是在犹豫。 这炼神壶与那杆霸王枪诸多功用,嬴冲想试一试,又仍有疑虑。不过到最后嬴冲还是忍耐不住,先是试着按那竹简所叙,念出了几句咒言。 今日进来前他做的那些准备,就是特意召来国公府内供奉的练气士询问究竟。得知这咒语确无问题,只是最基础不过的启灵之术,是玄门练气士用于激发灵阵及符器之类的咒言。 嬴冲知这国公府中,除了张义手下的那群护卫,其余要么是祖父嬴定的人手,要么就是被叔父收买,都不可靠。不过这位供奉,倒还不至于在这方面骗他。 咒语念完后,这炼神壶内的时光有没有加快,嬴冲一时也感觉不出来。接下来他是一板一眼的,照着嬴氏家传的养气决与疾风骤雨三十六式大枪,修炼了起来。 前者乃是由武阳嬴氏的先祖传下的武道筑基之法,提炼内元的速度,据说可超过普通养气决四成,是武阳嬴氏立身大秦,成为顶尖豪门之基。而那疾风骤雨三十六式大枪,则是由嬴冲之父所创,是枪法基础。昔年安国公嬴神通,只以这自创的三十六式基础枪路,就连败大魏朝十二位天位强者。可惜嬴冲现在手中并无大枪,只能做出一些虚式,锻炼的效果差了些。 那安王在竹简中有过留言,言道他在日月炼神壶内的这具躯体,与外面自己的肉身,乃是一面镜子的内外。炼神壶里是镜内,而炼神壶外,则是镜外的实体。他在‘镜内’练习武道的成果,都可以映射到炼神壶外他的本体,就等如在平常时修行一样。 再有两个月之后,就是家传‘摘星’神甲择主之日。嬴冲自觉希望渺茫,可如能保持着四阶‘武师’的修为,他这次多少还是有着一线可能的。 在嬴冲想来,哪怕是那具神阶墨甲,会在数年之内,耗尽了他的所有寿命元气,也好过使这具甲,落到叔父嬴世继的手中。 这几天他有伤在身,不能练习。如自己能在这炼神壶内,就可完成一日中的所有功课,倒也可省事许多,日后自己也可抽出更多的时间玩耍。 至于那‘安王’嬴冲的阴谋,嬴冲现在倒不是很在意了。他已想清楚了,以那人展露的手段,要取他的性命易如反掌。真要算计自己,自己多半是防不住的。倒不如先顺其自然,看看究竟,此人如真的心怀恶意,定会露出蛛丝马迹。相反若自己一直抗拒,说不定会激怒那人,从而耐心耗尽鱼死网破也未可知。所以自己先试一试,应当无妨, 整整三个时辰之后,嬴冲才停了下来。换成在炼神壶外,他现在必定已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可在这壶内的身体,除了体力耗尽,再难以为继之外,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了。 果然是一面镜子的内外,便连体力也是相差仿佛。而且这壶内,并不受他本体的影响——在那壶外,他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养伤呢。 嬴冲这般思忖着,注意力就又转向了那霸王枪。按那安王所叙,这杆断枪中,内缚九十九位天位强者的残魂武意。自己可以损耗‘墨石’,召唤枪中魂意,磨练自己武道。 这是排在日月炼神壶时光加速之能后,第二个使他好奇的能力,尽管他武脉已断,在武道上的前景,已经彻底断绝。 “别碰!” 一声清冽的断喝响起,嬴冲诧异的随声望去,看向了角落处的少女。发现后者正紧抿着唇,神情无比认真:“你武脉已断,不能得邪皇真传,就不能使用这霸王枪,不然会死的!” 嬴冲扬了扬眉,目中的精芒,反而更浓数分。他其实本就没有触碰的念头,只因那竹简之中,也特意提过这么一句。嬴冲现在光是使用时光加速的能力,就已觉自己太过冒险,在没搞懂这霸王枪究竟,哪里敢轻易碰触? 可如今被少女这么一说,他反倒是更多了几分好奇。不过他理智还在,终还是那把试试看的念头打消抹平。 邪皇真传?霸王枪?这霸王枪只能武脉完好之人才能使用?那邪皇真传真能使自己恢复如初?这石碑上记叙之言,是真是假?几日之后,自己就能得邪皇真传? 脑子里正闪着这些念头,嬴冲就见那少女,又将一本书册递了过来。 “邪皇真传你八天后就可到手,不过父王说你卧床养伤时若感觉无聊,可以先把这本书带出去看看,可以提前打下些根基。” 嬴冲不以为意的把目光往封面一扫,将那《制器详解》这四个篆字映在眼中。 一声失笑,嬴冲将此物拿在了手中,而后又试探着问道:“你叫月儿是吧?我若想带些东西进来,该怎么做?” 那少女并不答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过来。嬴冲突然感觉自己很蠢,他已经知道,自己该如何带东西出入这日月炼神壶了。 ※※※※ 当嬴冲从那壶内出来的时候,发现那本《制器详解》,果然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浑身上下,也略感酸疼。这应当是锻炼之后的后遗症,加上伤处的痛楚,感觉异常难受。 嬴冲暗暗咋舌,在那炼神壶中锻炼的效果,居然还真的能映射于本体。而且他此时身体虽是疲惫,精神却反是更为旺盛了。炼神炼神,这日月炼神壶对人之精神,莫非也有作用? 此外更使他惊奇的是,他在那壶内苦练了三个多时辰。可如今出来一看,天色居然还未到正午,只过了四刻钟多一点。果然就如那竹简之言,启动那时光加速之能后,在壶内一个时辰,可抵外界半日之久。 之后两日,嬴冲依旧是卧床养伤。每天也都会在那炼神壶中,修炼几个时辰的武道。不过接下来他也确如那安王预言,愈感无聊。 多了这壶,等于就是他每天多了半日时光,而且是精神十足的半天。自身修炼之时,固然是感觉方便了,可多余的精力却也无处去使。偏偏他那些狐朋狗友,也不知是否被祖父拦住了,居然一个都没来看他。 原本嬴冲对那本什么《制器详解》并没什么兴趣的,然而在一整日的百无聊赖之后,终还是拿起一观。 而翻开这《制器详解》之后,嬴冲看到开篇的第二句话,就已使他为之动容,消遣之意全无,面上多了几分凝重认真之色。 “——公输般残疾,未能习得武道仙术,却可御器物之力,斩杀鳄龙。可见匠术通神,亦能比肩天位!” 前者的事迹,他以前就听说过。那所谓的‘鳄龙’,是曾经肆掠南方大楚国的一头强横大妖,据说妖力惊人,可比肩权天位等级的武道强者。 可就是这等大妖,确实被公输般以器物之力斩杀。传言是一种不名的神器,便是那鳄龙也挡不住此物一击之力。 这个‘安王嬴冲’,说不定真是最了解他的人。换成是别的话语,他可能只把这本《制器详解》,当成游戏消遣之物,看上一两页就没兴趣。 可今日看了这句,却使嬴冲多了几分耐心。 他武脉已废,武道断绝,这些年虽自暴自弃,肆意张狂,可其实心里却还有些不甘心的。 匠术通神,亦能比肩天位——嬴冲不求自己能如公输般那样,以器物之力,胜过权天位的存在。可只需能有与天位抗衡之力,他就已心满意足了。 第四章 制器详解(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第五章 袖里连珠(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第五章 袖里连珠(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把《制器详解》翻开到第四页,嬴冲就已被这书中的内容吸引了进去。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制器之书,而是杀人之物!尽管都只是最基础的部分,也让人心惊不已。 ——袖里箭,脚底连刃,杀人鹊,连环飞弩等等。 这些东西,看似普通。可嬴冲就只是照书中的记叙估测,就知这些器物威能不凡,远胜过世面上的同类之器。 而最最使人心动的,是这些器具都有着同一特点,发射时的反坐力微乎其微。 如今墨家之术大兴于世,天下间的机关暗器不少,可能够似《制器详解》内这几件器具一般,普通人也可使用的,却是旷世稀有。 且看来也不是很复杂,材料不缺的情况下,自己说不定也能做出来。 嬴冲心内忽然就升起了一股冲动,他是做事雷厉风行之人。有了这个念头,就不会犹豫。 材料之类,嬴冲绝不会缺。安国公封地武阳安县,食邑有三万七千户,每年光是税赋就达十五万两黄金。另还有佃户私奴六万之巨,田亩九千顷。当今之世,一顷等于五十市亩,九千顷就是四十五万亩,都是最上等的良田,大多都有着每年一亩二石的产出。武阳嬴家顾忌家声,不愿盘剥乡里,田租只按农七三公收取,可这也是一年一百五十万石精粮的收益。按照如今一两白银换一石大米的市价,这又是白影一百五十万,等于黄金十五万两。 这笔钱都由祖父安西伯嬴定代他执掌,其中大半用来供养安国公府的部曲私军,可每年也会固定给他黄金万两花销。 此外还有母亲遗下的嫁妆,嬴冲之母出身商家,外祖富甲一方。嫁妆里光是位在咸阳城中正街的门面,就有十二处,田庄七座,每年的出息就足达五六万金之巨。 嬴冲这些年哪怕是日日无止境的挥霍,也用不完这么多。且他也不是蠢货,不会真似那些败家子般,大手大脚的花销。相反的是他花钱吝啬的很,这些年又投了些生意,购置了几个庄子,几个门店,反而赚了不少。此外还有些保护费之类的灰色收入,就更不用说了。四恶横行京城,自然会有些识得颜色之人靠过来,且不在少数。只需护得他们生意平安,每年就能到手不少孝敬。 此时嬴冲想要什么东西,只需几句话,就有人把东西送到他面前,而且时间绝不会超过半日。 至于制器所需的规矩与算学,嬴冲本身也有着基础。他母亲出身商家,在这方面造诣不凡。在他六岁时,就逼着他背下了一整部的九章算术。尽管这些年来有些荒废了,可他在这方面却自信有些天赋,复习一两日就能捡起来。 还有一应制器绘图用的规矩工具,安国公府也易收集。所谓的‘规矩’,并非是规矩礼法的意思,规乃是古时绘制圆形的工具,矩则是用来画方形的器具——规所以正圆,矩所以正方。而规矩之学,就是教人如何计算与绘制各种图形的学问,也就是泰西人说的几何学。 据说如今甚至有些大学问的数家宗师,已经开始借此术,研究这一方世界的构造至理。 因‘墨甲’大兴于世,所以墨家之术也为当世显学。那什么兼爱非攻之道,只要是当君主的,没有一个会喜欢。可这规矩之术与算学,却被中州七大帝国重视有加,被奉为‘数家’,是墨家之外最大的一个分支。 嬴冲最开始选择制造的,是《制器详解》中,制作较为困难的‘袖里连珠’,与‘连环刀匣’。都可藏在袖中,激发之时,就可夺人性命。 这东西对于炼器新手而言,无疑是难如登天。可嬴冲有着安国公府的财力为依靠,过程却相对简单多了。只需绘制好零件图形,标明尺寸,然后让人制作就可。 此事他不愿安国府中有人得知,也不打算泄露完整的器图。看得出来,这《制器详解》内的诸般器具,都异于寻常,价值不菲,没道理被外人占了好处去。那墨家也不是没有类似《制器详解》中的杀人器具,可嬴冲以前也曾了解过,没有一件有这些器具般的精致苛刻,估计威力是远不能与之比较。 所以嬴冲是先将零件分开绘图,让自家的几位侍卫分别携带,到各家墨坊里去下订单。 仅仅六日之后,一把‘袖里连珠’,一只‘连环刀匣’的器具,就都已分别制成。 前者是竹筒状,内含弹匣与机括,放在小臂下面。只需一个抬手,里面一百零八枚弹珠就可飚射弹出。装卸简单,用完之后,还可在瞬息之间换上新的弹匣。嬴冲财大气粗,为这东西准备的弹匣就达七个。 至于那‘连环刀匣’,顾名思义,是一只藏着的飞刀的匣子。激发之后,会连续激射出七口飞刀。按《制器详解》的说法,是五十步内,哪怕是强如六阶的武宗,也难逃身死之灾。 此时嬴冲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已再无需卧床休养。将这些两件东西组装好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在翠漪圆外竖了几十个人形靶子,开始尝试起来。 首先是那‘连环刀匣’,随着嬴冲一按机关,就有七把精炼飞刀,‘夺夺’不停的射在了靶上。一刀刀快若疾光,嬴冲根本就分辨不清,只感觉手臂上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然后那七口飞刀,就已钉在对面的人形靶上。接近半尺厚的精钢,竟然都被这七口飞刀钉穿,而且方位极其巧妙。 嬴冲不能习武,可眼力不凡,一望就可知这七刀打出,以那些武宗境的身速,无论向什么反向闪避,都必定是命绝当场! 一时间让他眉开眼笑,喜不自胜。也暗暗惊叹不已,那《制器详解》果然不俗,有这‘连环刀匣’在手,那些六阶的武宗在他面前,简直就是任他宰割的羔羊。 且此等杀人利器,虽非由他自己一手制出,可却也是他凭己力完成,并且可独力之物,这使嬴冲益发的满足。 喜事需与人一起分享,不过此刻他那些狐朋狗友不在,只有张义在边上旁观。嬴冲便转过头笑问:“二郎你觉此物如何?” 张义在家中排行第二,嬴冲并不以部属视之,平时都以二郎称呼。 那张义也暗暗心惊,不过他却皱起了眉:“世子怎的就迷上了这墨家机关术?” “嗯?” 嬴冲也看出了这位的不赞同,颇为讶然:“二郎莫非看不上这连环刀匣?” “不是,此物之威骇人惊闻。便是手无搏鸡之力的小儿持之,亦可诛杀武宗。不过——” 张义的语声一顿,面上现出苦笑之色:“不知世子可曾算过,制作这两件东西,花了多少银钱?您用钱一向都精打细算,这次怎么就这么阔绰?“ 嬴冲一阵错愕,而后从旁边侍卫那里询问了所有花费,再仔细盘算一番后,不禁无言。 那‘连环刀匣’的机匣与‘袖里连珠’的外筒,都并不值钱。不过里面的器材,却莫不都是昂贵之极的奇铁精钢。比如里面的那十几根弹簧,便是由七彩虹金铁打造而已。而这种奇异的金属,每一两,都价值一百两黄金。几个齿轮,也是精金制成。之前他不了解,此刻才知这些材料,无不都是天价。 仔细算来,他这次光是材料就花费了七千两白银,还有付给那几家工坊的代工费,也有千两之巨。只这两件东西,就等于是他明面上百分之一的年入。 思及至此,嬴冲顿觉头顶一桶冷水灌下,兴奋喜悦之情消失的无影无踪。 “八千两白银,足够世子雇请十位六阶武宗护身一年而绰绰有余了。也可买下八件四星级墨甲,可以雇人去取十数位武宗武尉的性命。” 张义说到此处时,又微着摇头评价:“这东西是不错,可未免太费钱了。” “说得也是。” 嬴冲顿觉兴致索然,这两样东西花费极巨,他兴致起来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可这刻被张义提前,亦感觉肉疼。 再回思那炼器详解,后面的那些器具,需要的材料一件比一件夸张。 便是他身为安国公世子,家底丰厚,却也觉承受不起。 这样的东西,他反正是不会制作第二件,不过拿来跟那些朋友炫耀倒是不错。 这念头一起,嬴冲的脸上就又现出了笑意:“对了,近日平凉候世子他们,可曾来府上寻我?” ——平凉候世子周衍,永昌候世子庄季,还有从四品轻车都尉薛平贵,正是他嬴冲的‘挚友’,与并称京城四恶或者四害的其余三人。 第五章 袖里连珠(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第六章 豆萁相煎(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第六章 豆萁相煎(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 张义一听,就知道自己这位少主人在打什么主意,眼神无奈道:“这几日里,那三位都曾上门拜访过,不过都被老国公拦下了。” 嬴冲料到会是如此,当下又问:“那么祖父呢?如今何在?” “安西伯与嬴大将军今日被陛下传唤,辰时就已赶去了皇宫。” 张义的消息并不闭塞,嬴冲有钱,在这安国公府里自然就不缺耳目消息。 “据说临去之时,二位的脸色很是难看。” “大约是代我到皇宫挨训去了,脸色能好看到哪去?” 嬴冲一声笑,而后就毫不犹豫的往翠漪园外走去。他现在伤势已好的差不多,这八天呆在这府里,实在闷坏了。 才刚走出院门,嬴冲就忽又想起,今天可不就正是九月二十九日?也是那石碑预言中,自己取得万古邪皇与公输传承之日。 再看天色,今日果是晴天,阳光普照,万里无云。 嬴冲只微一迟疑,就仍是走了出去,不过为防万一,还是带齐了侍卫。 身为世子,护卫他安全之人,自然不只是张义一个。大秦有着定规,国公世子有三班侍卫共一百二十人。其中嬴冲较为亲信的,共有四位,名唤做嬴福,嬴德,嬴如,嬴意。四人并非兄弟,也非嬴氏族人,而是他们的祖上入了嬴府之后,改了主家之姓。因从小就被父亲安排,追随在嬴冲身边,所以较为可信。 且这福德如意,都是七阶武侯境界的武人,实力只逊色张义数筹,哪怕放在这高手如云的京城内也不算弱者。尤其是在嬴冲花了大价钱,为他们各定制了一套专用的七星墨甲后,战力益发强横。 这次嬴冲出行,就带了嬴福与嬴德二人在身边,便连墨甲也一并带上。张义也是一般,同样奉嬴冲之命,带上了他那尊九阶墨甲‘灵卫’。此时三人都各自有着几个侍卫,为他们提着一个三尺高的黑色箱子。 要知这世间,只有神阶墨甲,才能自辟虚空,将整套墨甲藏匿于虚空之内。而神阶之下,就只能将这些笨重的墨甲,放在专用的匣内携带。这匣也是特制,名唤‘聚元匣’,里面不但可容纳两丈高的墨甲,也可将三百石的重量,减至不到三石,一个普通的三阶武士都能提起。更能聚灵于匣内,蕴养墨甲。 嬴冲仍不相信那碑中的预言会成真,且若是真的,他也乐于见到,甚至可说是颇为期待。 只要能修复武脉,能够再次踏入武道,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嬴冲都觉自己能够承受。 只是今日嬴冲却隐有不详预感,出门时感觉心惊肉跳。他一向信任自己的直觉,想到外出后难保会有什么变故,得到那邪皇真传时也很可能会经历些波折。为防有意外发生,嬴冲感觉自己,还是多带些侍卫安心些。 翠漪园外是一片宽大的校场,武阳嬴氏一族乃是军伍世家。几十年前,嬴神通修这国公府时,留下了一大片可比拟军中校场的空地,做为自已与麾下部曲私兵习武之所。 只是今日此地,并无多少人在。校场中央只有一位少年,正在练习着枪术。那点点枪影,就似一条大蛇般盘旋狂舞,使风卷云动,针插不进,水泼不入。 嬴冲瞥了一眼,就不禁唇角微抽。忖道几日不见,这个家伙居然已经是到了六阶武宗之境,进展好快。 那是他的堂弟嬴非,也就是他叔父怀化大将军嬴世继的长子。嬴冲他若不能继承摘星神甲,那么这座安国公府,多半会落到他这堂弟手中。 “是嬴氏家传盘龙枪——” 张义亦仔细看了一眼,而后赞叹道:“二公子的武道天赋,着实惊人,这门枪术,已被他修到了神形俱备,接近出神入化了。才不到十四,就能有如此造诣。” 嬴冲不屑的一声轻哼,直接大步往前行去,不愿再多看那人哪怕一眼。张义心知这位的心结何在,当下一边暗骂了声自己蠢笨,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一边亦步亦趋的,跟随在嬴冲身后。 只是嬴冲虽不欲搭理他那位堂弟,可当他从这校场旁绕路,才刚走到一半时,就觉有一道凌厉枪意,紧紧的锁住了自己。 嬴冲不由顿足,再次斜目往旁看了过去。立时就只见那枪影幢幢,从不远处泼洒了过来。凌厉的劲风,瞬间就覆盖住了自己身周左右。身旁耳侧,全是气刃呼啸。 若只是如此也还罢了,嬴冲却还能感觉得到,这枪影主人那毫不加掩饰的滔天杀意。透过那重重枪刃,嬴冲与嬴非对视了一眼,看见那双眸子里,泛着如野兽般的怒火与恼恨。 此时不止是嬴冲皱眉,便是旁边的张义,亦是面现怒容。这位二公子未免欺人太甚!明知世子武脉已废,已不能习武,依然欲以枪势压迫世子。 明知这位并不敢伤人,张义仍不由双手握紧。只需嬴非有半点行差踏错之意,他必定会出手,让此子领个教训! 可紧接着,那嬴冲却不怒反笑,竟然是双眼睁着,连眨都未眨,硬顶着那如涛如潮般冲击过来的枪刃,往前猛然踏出一步。就仿佛是将自己的额头,自己的性命,送到那枪尖之前。 此举不但出乎张义意料,使他猝不及防。便是那嬴非,也同样吃惊不已,匆忙间只能急急收住了枪势。只是他方才用劲已老,此时仓促收劲,就等于是将万斤巨力,砸回到了自身。不但枪影散乱,胸中更是一闷,口中不能自禁的溢出了一丝血痕。 嬴冲见状,则是一阵长声大笑,肆无忌惮,不但声中满含轻蔑,目光也是轻视鄙薄。不过他这举动,却似是将那嬴非彻底激怒,那清隽玉白的脸皮上泛起异样晕红。一声怒吼,那枪影蓦然再起,一点寒光,直往他咽喉激射而来。 嬴冲这才吃了一惊,呼吸微窒,下意识的就想要后退。他在武道方面颇有眼光,一看就知这次那嬴非已是必近全力。也不知这家伙发什么疯,居然真起了杀心,再认真不过的想要他嬴冲的命。 旁边的张义已经出手,只需瞬息就后可替他拦下。可这刻嬴冲,却也同样的一股怒火升腾,恨意滔天。他怒的是自己这漫天枪影前的无力,恨自己在这惊涛骇浪的刃光之前,竟然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恐惧与畏怯。如他嬴冲武脉未废,若他仍能修行,何至于此? 勉力压住了退后的本能。嬴冲的念头一动,袖中的就按下连环刀匣’与‘袖里连珠’的机关。 无数的弹珠,顿时如疾风暴雨般的泼洒而出。又有七口飞刀间杂其间,点点寒芒,瞬闪而逝。 那嬴非见状顿时一惊,眼看张义已闪身至嬴冲的身前,以那宽大厚实的身躯,牢牢将后者遮护住。反是自己,已经身临险境。当下只能再次转回枪势,红缨卷动,铺天盖地般泼洒开来,遮盖身前身侧。使得着方寸空间,闪出一连串的火花,以及‘当当当’的爆震声响。 然而那银色飞弹太过密集,飞刀射来的角度,也异常的刁钻,又是来的突兀。哪怕嬴非全力遮挡,也仍是漏了数十枚弹珠与四口飞刀进去。 嬴非亦有贴身护卫,两位七阶武侯身形飞冲过来,手足并用,又将二十余枚弹珠及飞刀挡开。可仍有数枚弹珠未能拦下,嬴非避在不及,一身罡力都被打透,被弹珠穿入体内,瞬时就有几道血泉溢出。 好在并非是要害,嬴非一声闷哼,在这力量冲击之下连退数步这才站定。修长瘦弱的身影遥遥欲坠,嬴非却勉力站得笔直,用那可以杀人的目光,注视着张义。似乎可将张义的身躯穿透,直指嬴冲。 嬴冲也是一阵愣神,他之前也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还没待他反应过来,就听不远处一声略有些刺耳的尖叫。嬴冲侧头望去,只见是一位妆容高雅的中年贵妇,带着一大票的婢女嬷嬷往这边狂奔。只片刻就赶了过来,一把将定立在他前方的嬴非抱住,目中含泪。 “非儿你怎样了?伤口可疼么?要不要紧?怎么会有这么多血,对了,大夫!你们还楞着做什么?还不给我将府医请来?” 嬴冲扫了自家这位‘婶婶’一眼,又再与那嬴非对视了一番。须臾之后,嬴冲就唇角微挑,转身直往那府门行去。 不过他才刚动足,那中年贵妇就朝他一声怒喝:“嬴冲你给我站住!” 嬴冲早知会有这么一出,根本就懒得理会,只眼含哂意的继续前行:“小侄有事外出,抱歉了。叔母如有见教,可直言道来便是。” 那贵妇目里的怒火,似要将嬴冲融化:“武阳嬴氏虽世代军伍,可也是儒门世家!你难道不知孝悌之道?就是这般对待长辈的?大伯(此处意指大哥)与向氏难道就没教过你?为何要无故打伤你堂弟?小小年纪,出手竟然如此狠辣。又可知族规中手足相残,到底何罪?” 第六章 豆萁相煎(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 第七章 是自己的(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第七章 是自己的(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 嬴冲双眉倒竖,霍然回身,目光如刀一般的直视这中年贵妇。他的婶婶王氏,名唤王霞儿。乃是出身汝阳王氏的贵女。不但身份不凡,也是理财管家的一把好手,可谓是叔父嬴世继的贤内助。一贯给人的映像,都是温柔贤淑,端庄大方。 嬴冲对于此女,原本多少还是有着几分敬重,只是今日,他却领教到了这位的牙尖嘴利。 “婶婶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说我嬴冲没爹教没娘养。” 嬴冲强压住了怒火,神情平静无波:“可你家这孩儿,明明爹娘都在人世,看来这教养也没好到哪去?” 那王霞儿的眸子里,快要喷出火。还想再说什么,一只手却被嬴非紧紧抓住。她心中一楞,就知情形不对,今日理亏的只怕并非是嬴冲那一方。 “看来还是二弟明事理!” 嬴冲嘿然一笑,想着自己没必要与一个女人计较,便再次转身道:“叔母今日如有不服,大可去寻我嬴氏族主族老来处置,又或上告公堂,我嬴冲悉听尊便,必定奉陪!” 接着是再无与这二位纠缠之意,嬴冲迈着八字步,威风十足的扬长离去。 王霞儿恨恨的看着侄子的背影,直到嬴冲走远,才回望嬴非,面色阴沉:“方才是非儿你,对他先动手了?” 嬴非不说话,只默默的点了点头。 王霞儿见状又气有恼,不过见嬴非那俊美的脸上已经血色尽失,却依然强撑着不愿倒下,又觉心疼:“你这孩子,怎么今日好好的就来这么一出?难道不知你那哥哥是什么样的人?他现在是破罐子破摔的。用俗间的话说,就是滚刀肉,死猪不怕开水烫了,你跟他硬顶做什么?” 想了想,王霞儿稍一迟疑,就又继续劝道:“还有两个月,两个月后就是摘星神甲再次择主之时。只需孩儿你能使那神甲认主,那时无论什么气都可以出了,何必现在去跟他置气?” 嬴非依然沉默,只是手紧紧握着一颗带血的弹丸,而后注视着嬴非离去的方向,目光越来越是凌厉,越来越是寒洌。 他这大哥,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机关暗器,居然这般凌厉?没有人知道,他现在的衣内,其实还穿着一层强度可比四星墨甲的金丝宝衣。可即便如此,也仍被那些弹丸在瞬间强行打穿! ※※※※ 安国公府外的马车上,张义也在劝着嬴冲:“世子刚才,为何要那般冒险?你真不要命了?” 尤其是嬴冲前踏的刹那,张义根本就反应不及,武道修为强横如他,也是浑身上下冒出了一层冷汗。 “哪里可能真的不要命?我还不想就这么死了。” 嬴冲语气中略带自嘲,他方才在嬴非拼命的时候,不是也感觉害怕了? “我只是赌他不敢弑兄,与我鱼死网破。” 一旦他嬴冲死在嬴非的枪下,那么嬴世继的二房,不但没法继承安国公与安西伯的爵位,他那叔父的怀化大将军,也必将被废黜。 当世百家争鸣,可无论是墨家,法家还是儒家,兵家,又仰或是道家,无不都认可提倡‘孝悌’二字。 这样的事情做了出来,那武阳嬴氏也无话可说,必得将嬴非逐除族籍才可。 也因此故,嬴冲自觉这一生,都不会谅解嬴定那老头。 “可世子若赌输了怎办?” 张义的神情,愈发难看起来。他知道嬴冲的心思,他说是不想就这么死了,可如果有机会让二房的图谋落空,世子他未必就不会舍得这条命。 叹了口气,张义把语声放缓了下来:“说来那二公子也太过分了,怎的就敢对世子刀枪相向,竟然将你这兄长视做仇人似的?” “他是该恨我,把我当成仇人也没错。” 嬴冲却呵呵的笑了起来,带着几分得意:“他父亲已经快要到手的镇军大将军,这次突然就没了,我这非弟又岂能不恨?” 张义到底只是单纯的武人,这方面的脑筋,未免动得慢了些。这无非是因那位病重的太后出手报复了,夺了嬴世继本来预定的官位。 所谓的镇军大将军,怀化大将军只是武职散官,简单点说就是官员等级的称号,本身并无实权。 可若是嬴世继升职二品镇军大将军,就有资格出掌如今正出缺的左金吾卫,成为左金吾大将军。 大秦朝实行的是府兵制,太祖建十六卫,遥领天下折冲军府。左金吾卫就是其中之一,若嬴世继这次成功上位,就等于是执掌了大秦十六分之一的府军兵权。可嬴冲岂能让这位如意?几乎是当即就想了主意,去招惹那位林国丈,触怒太后。 他挡不住嬴世继的路,难道还不会拆台?这也多亏了祖父嬴定,表面功夫做得好。在外人眼里,他们安西伯这一支嬴氏仍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再和睦不过。 那太后寻不到他嬴冲的痛脚,也就只能寻嬴世继出气。不做出些姿态,叫陛下母族的颜面该往哪里放? 所以这次兄弟间的冲突,并非是没有缘由的。既有积怨,也因这新仇。 张义也不是蠢人,稍一愣神之后,就明白了过来:“虽是如此,可也没必要闹到这样的地步。” 他既对嬴非不敬长兄之举生恼,也不赞同嬴冲的作为。刚才嬴冲如没有踏出去那一步,今日之事原不至于发展到兵戎相见的境地。 “可我不后悔,再来一次,还是要这么做,我嬴冲岂是甘于在人前示弱之辈?” 说完这句,嬴冲就又将嵌之手臂上的‘袖里连珠’取了出来。定定的看了良久,而后万分遗憾:“只恨此物新制,没有染毒。” 若是那些弹珠事先浸了毒,今日嬴非必死无疑!意图弑杀兄长,本是除去他这二弟的最佳机会。哪怕是嬴世继,也只能在事后强忍苦果! “世子你——” 张义闻言眉头大皱,这兄弟之间,何至于此? “开玩笑而已,你别紧张。” 嬴冲大笑,豪气的挥了挥手。可他目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若只是因武脉被废,安国公爵位与摘星神甲旁落他人之手,他嬴冲怎会对至亲生出杀心? 无非是一个国公府,一件摘星神甲而已。他嬴冲哪怕没有这些,只需肯老实些过日子,也仍可当个富贵闲人。 这一生投了个好胎,比在自己身边的侍女奴婢,还有京城中那些衣食无着的穷苦人,岂非是好了太多? 他嬴冲虽是父母早亡,又被至亲暗算,可这天下间身世悲惨之人,多如恒河之沙。自己现在依然是锦衣玉食,有什么好抱怨的? 然而杀父之仇,不能不报! 张义毕竟不是十年前,就跟在他的身边。并不知他当年查探自己武脉被废的真相时,发现他那好二叔,与当年他父母之死也颇有牵涉。 不过此事嬴冲仍未查探清楚,方才说涂毒,也确实只是玩笑之言。 可若事实真是他最不想见到的情形,那么便是他那祖父嬴定,嬴冲也绝不会轻易放过! “还有我这两件东西,二郎你说错了!” 张义才刚舒了口气,就又错愕的看着嬴冲,只见后者的眼中,正闪着异常明亮的光泽:“那八千两纹银,无论是雇佣武师,还是用来购买墨甲,都终究是在别人手中。可这袖里连珠与连环刀匣,却是我自己的。” 这也是今日,他以这两件东西打伤嬴非之后,才明白的道理。 那时如张义不在,自己必死无疑。可有了这两样东西,他却有了伤到嬴非的能力。 那《炼器详解》中的东西,确实费钱,可却是真正完全掌握在他手中的武力。不会背叛自己,是否使用何时使用,也全凭心意。 张义浓眉微挑,嬴冲这话说得古怪,可他与嬴冲主仆三年,又岂能不明白嬴冲之意? 略一思索,张义就已微一颔首道:“是我错了,这些机关暗器确有可取之处。还有方才,那二公子其实是有内甲在身。” 此时便连他也感觉,有着这两件防身利器在手的嬴冲,会让他放心许多。 只可惜东西还是弱了些,只能对六阶武宗如嬴非,构成些威胁。后者如身着墨甲,必定不会让嬴冲轻易得手。 “我说了!被这袖里连珠打中,怎会只有那点伤势?” 嬴冲大笑,小心翼翼的将那些弹珠匣与飞刀,重新填入了机括。现在这两样东西,已经是他宝贝。 第七章 是自己的(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 第八章 国母凤体(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第八章 国母凤体(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所谓的朋友,可能是志同道合,可能是志趣相投,也有可能是同病相怜。 这几年与嬴冲一起厮混,号称咸阳四霸,或者四废的另外三位,就是这样的存在。 平凉候世子周衍与永昌候世子庄季,都是同样出身贵爵世家,却因各种缘由,继承爵位的希望渺茫。不过都有显赫出身,又得亲人看顾,活的还算恣意。 天水周氏与永定庄氏,也与武阳嬴氏一般,都是军伍世家,在军中势力庞大。十六卫中的左右骁卫,如今就掌控在这两家的手中。所以在这咸阳城内,二人只要不去招惹那些真正的权贵,就可横着走路。 再有从四品轻车都尉薛平贵,这位的祖上并无爵位。身上的‘轻车都尉’只是散官,别看只差了他叔父嬴世继怀化大将军一品,可其实并无实权。 不过四人中若论到背景深厚,薛平贵可以居首。这位是当朝宣阳长公主的唯一爱子,深受当今圣上宠爱,又是万山堂薛氏的族人。所以哪怕薛平贵无法习武,手无搏击之力,也注定了将富贵一生,前程比他们三个空头世子远大的多。 当嬴冲来到轻云楼的时候,发现这三位果然是聚在这里寻欢作乐。包下了一整个楼层,各自都有佳人陪伴,怀香抱玉,偎红倚翠,欢声笑语不绝。 “你们三个,也未免太没心没肺了些!” 嬴冲走上楼时,有些愤愤不平:“我还在养伤,你们却在这享受。” 庄季却绝意外,神情憨憨的睁着大眼问:“嬴冲你怎么能寻到这里?你们谁告诉他了?” 事前准备这聚会时,他们可没想过通知安国公府,只因心知哪怕遣人去告知了,也会被老安西伯拦回去。 薛平贵却不觉意外,他四人中脑子较为灵光的一位,只一转念就明白了:“今日正值秀女初选,他岂能不知我等在此?” 嬴冲哈哈大笑,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直接从庄季那边抢了一位陪客的清倌人过来,抱在了怀里道:“今日可有甚可看的?” 大秦每三年会从民间挑选秀女入宫,以充实宫廷,丰富皇帝家的三宫六院。 而今年的选秀,又格外不同些。太后病重,所以圣上下旨,要为诸皇子成婚,为太后冲喜。且今年恰有四位皇子成年,需挑选皇妃。所以这次除了从民间选来的民女之外,还有数十位出身世族的贵女在。 这座青云楼正对着东面识秀宫,最高层的七楼,更是风景独好,可以居高临下的观望那边情形。虽是隔着五六里之遥,可四人手中都有着墨坊特制的‘千里眼’,哪怕隔着五六里,仍能将储秀宫里的景致,一览无遗。 “都是些大家闺秀,没啥好看的。长得漂亮的是有,可大多都是木头人。” 周衍正驾着千里眼,往那边眺望着,忽然神情微动:“诶哟!这妹子不错,看起来可比那些庸脂俗粉强多了。” 这句话引得几人身旁的少女都是娇嗔不已,在场嬴冲三人则面面相觑了一眼,都知周衍乃花丛老手,眼光不俗。都齐齐拿起了手中的千里镜,往周衍看着的方向望过去。恰好见一少女,从那殿门走出。 庄季与薛平贵顿时都发出了一声惊咦,眼现异色。只见那女孩眉目如画,琼鼻秀挺,丽目勾魂慑魄,一头黑发靓丽似如飞瀑般的垂洒,粉腮微微泛红。不但是五官绝美,难得的是气质也是至真至纯,并不似她身旁其他女孩一般故作出尘之姿,却更显真实活泼。 嬴冲却是手微微一抖,面色古怪之至。倒不是被这女孩的容貌给惊到,而是因她的身形面貌,与那炼神壶中的月儿,简直是一个模子铸出来的。 只是不同的是,月儿是十二岁的模样,他从千里镜中看到的少女,则是十四五岁左右。 “的确是非同一般,” 赞了一句,嬴冲就又好奇问道:“这是谁?是哪家的贵女,看来不像是出身平民。” 只看服饰就可知其出身不俗,那些民女中或有大富之家,同样能穿金戴银。可身上的衣着却绝不可能如真正贵胄般得体大方,更不可能养成这样的气质。 “应该是武威王家的四孙女叶凌雪。” 薛平贵对咸阳城中的贵族世家了如指掌,思忖了片刻就有结果:“看她的眉眼,与武郡王颇有些相似。” 包括安国公府在内的咸阳城九大国公,乃是大秦朝皇室之下最顶尖的豪门。不过在九国公之上,还有三大郡王家。而武威王家,堂堂双河堂叶阀,就是其中之一。 “叶凌雪?原来是她?就是传说中幼年被玄门高人批命,说是身贵为凤体,相母仪天下。有着凤凰命格,注定了要当皇后的那位?” 周衍的脸上,这刻却是显露出了调侃之色:“也不知最后会是哪位皇子,能得此佳人,又是何处梧桐可栖得凤凰?” 又语含鄙薄道:“双河堂叶阀乃七姓三十六家之一,原来也想着攀附皇家。” 嬴冲听了,就已知晓那少女是何人物。只因此事当年曾沸沸扬扬,所以得知了一些。 那是武威郡王家的二房次女,据说小时候曾被一位不知名老道的撞见,当场就说她命格高贵,二十年后必为国母云云。 这句话,却偏偏被人听见了,传扬了出去。可事后武威王府无论怎么去寻,都寻不到那老道的踪迹。 常人可能会对那老道之人信以为真,然而嬴冲别看年幼,可却已见多了鬼蜮伎俩。 那老道是不是真正的玄门高人他不得而知,批命是否准确他也不甚清楚。只知事后这叶四小姐的处境堪忧,被武威郡王送到乡下田庄内呆了整整三年,直到京城内的风波逐渐平静之后,才再被接回京城。 似这等捧杀之术,他嬴冲也不是没有遇到过。 不过那四位皇子中,无论哪一家能取到这位贵女,说不定真有希望夺得帝位。 武威郡王叶元朗手握重兵,权倾一方。这大秦除了十六卫府军,总共九百四十个折冲都尉府之外,还有二十四路一百二十万边军。其中的凤翔军与怒山军总计十二万人,近一万四千墨甲,如今都掌握在武威郡王手中。还有郡王府按制有四镇私兵部曲近三万人,在军中的势力可谓雄厚之至。 此外叶四小姐还有两个嫡亲哥哥,都是少年英雄,年纪轻轻就已至武尊境界,距离天位只差一步之遥。 更不用说,双河叶家身为天下七姓三十六家之一,第一等世家的底蕴。有无数子侄从军,在各地担任要职。 可以想见宫中那几位,对于这叶四小姐是何等的趋之若鹜。 “你们在说什么?”庄季一脸的迷糊:“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薛平贵闻言笑了笑:“你听不懂就对了,这事与我们没什么关系。总之那位叶四小姐,我们也只能看看而已。” 一边说,他一边扫了眼这桌上陪坐的几位少女。这些都是风尘女子,在这样的场合议论帝皇家事,明显有些不合适,也易被人抓到把柄。 “说得也是,” 庄季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不过他也懒得仔细去想,当下只万分痛惜遗憾道:“可惜了,我听说这位叶四小姐,最是贤淑心善不过,今日一见果然不假,难得又长得这么漂亮。若能得此女为妻,夫妇何求啊?她这次要是落选,我必定叫我娘去提亲不可。” 嬴冲闻言差点‘噗嗤’笑出了声,他这庄季兄弟长相‘异’于常人,一张胖脸,五官偏挤在了一寸,身材粗壮如山,膀大腰圆。倒是把他身旁的两位少女,衬得愈发娇俏可人,惹人怜惜。 更不用说这位与他们三人厮混,恶名早已远传到了国外,臭不可闻。 庄季武道的根基其实不错,是他们四人中最能打之人,十五岁就已是七阶武宗境圆满,比之他那弟弟嬴非还要强些。 这位之所以无法继承爵位,纯粹是因他的脑袋太不灵光。偏偏永昌候家的那具家传神甲,对于智力的方面的要求较高。而这家伙的迟纯蠢笨,在咸阳城里也同样是出了名的。 无论怎么想,那位武威郡王都没可能将自家的孙女,许配给他。 第八章 国母凤体(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第九章 当街寻仇(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第九章 当街寻仇(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那周衍与薛平贵也笑,不过说到‘提亲’二字时,薛平贵却又想起一事:“对了,前些日子武威王府广发请柬,邀请各家世族的公子小姐上门赴宴赏花,你们收到了没有?” “收到了,我家也有。” 周衍神情古怪:“也不知那武威王府是何用意?想来是要为他家的几个子女相看姻缘。可为何要把你我等人,也一并唤去?” 据他所知,武威王府除了叶四小姐,是肯定要嫁入皇家的。可其余还有几个将要成年的子女,仍旧未婚。 只是他们四人,一向都是声名狼藉,且前景不妙。要知在那三十六家中,叶阀排名第二十二,排名中游,本就非是他们嬴周薛这些二等世家能够比拟。 无论怎么看,四人都配不上那叶家门第。真不知那武威王府,到底是怎想的。 “赏花宴?管他如何,去看看无妨。” 武威王府的请柬,嬴冲也收到了,他却是满不在乎:“这种事情,你我几人都推不掉的。无非就是过去露个面,出个丑,被人笑上几句而已。” 他日后的妻子,注定了也将会是一位出身世家的女子。这不但是因门第之见,更因家族声誉。 当世诸国,皆以九品官人法取士,世族与皇族共治天下。乡闾舆论,品第人物之权,都把持在门阀世家之手。 所谓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世家间都相互联姻,以此为纽带,势力盘综错节。 他嬴冲若娶了平民出身的女子,无疑是使嬴氏蒙羞,让各家小瞧。如今正值嬴氏拼了命,要在这二等世家的位置站稳跟脚的时候。自己若做出这等事情出来,无疑是大逆不道。 安西伯嬴定对他有愧,平时无论什么事都可放纵,可在婚事方面却是由不得他。 遇到这种场合,必定是要逼着他出席不可。 不过似他们四人这般的出身,估计是娶不到什么好媳妇的,只会沦为那些贵妇鄙薄嘲笑的对象。 薛平贵的情形要好些,可也好得有限。只有那些真正前途远大之人挑剩下的,才可能轮得到他们。 周衍闻言一声轻哼,面色这时也是颇为难看。他最不喜欢那样的场合,就好似牲口一般的被人挑选相看,而且自家又是牲口中最瘦小,最看看的一头。 平素他在外面威风惯了,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气?可偏偏还需忍着受着不可。 这么一想,周衍顿觉索然无味,便连身边坐着的两个清倌人,都再勾不起他丝毫性质。也再没心情,往那识秀宫看上哪怕一眼。 接着四人又谈起最近京城的趣闻轶事,谈起南方吴主夫差再次大胜楚国,谈起墨家钜子西行,又谈起城外白云观国师守正道人坐化。 事不关己,嬴冲都没怎么上心,只当听得那守正道人坐化之人,是与他被天外陨星砸晕的同一天时,才略有上心。 这时薛平贵又想起了一事:“对了嬴冲,我前阵子听说那临淮候世子放话,说是这次待你出来,定要打断你的腿不可。近日最好小心些,多带侍卫——” “管他!” 嬴冲哂然一笑,毫不在意。临淮候家,便是当今太后的母家。那日与他争风吃醋的林国丈林成才,是太后兄长,然而因太不成器,所以反是太后的三弟林成功,受封临淮候。其子林东来是林成功晚年所得,故而林家爱重非常。 不过这朝野上下,基本没有几人,真正将太后家放在眼中的。 本朝为防外戚专权,所以历代都是低门娶妇。林氏在太后入宫之前,只是小小的四等世家。且那林家虽颇有几个族人身居要职,林成功更受封临淮候,然而这家侯府却至今连一件像样的神阶墨甲都没有,根本就没有世袭罔替的根本。爵位存续,只在帝王一念之间。 只是嬴冲话音才落,就听那下方处传来一声轰然震响,木屑纷飞。一声怒吼,同时传来:“嬴冲你这个王*八*蛋,今日总算肯出来了?敢惹我们林家,老子就敢废了你!” 嬴冲闻言眉头一挑,往楼下方看了一眼,只见一个两丈高的巨大人形黑影,猛然出拳砸在了这‘轻云楼’的二楼处。那庞然巨力,瞬间就将这楼的几根柱梁砸得粉碎,使这座楼摇晃不休,引得楼内的客人惊叫不止,惶恐奔逃。 是七星墨甲! 嬴冲有些目瞪口呆,林东来那个混蛋,居然敢在这距离皇宫不到上十里之地,动用墨甲这种违禁之物!哪怕这家伙的姑姑就是当朝太后,也未免太胆大了些。 “这个杂碎!” 嬴冲骂完,又狠狠瞪了薛平贵一眼,他这兄弟可真是个乌鸦嘴。又万分庆幸,辛亏刚才出来的时候,他把人和墨甲都带齐全。不然今次,真要吃上大亏不可。 嬴福与嬴德二人,都是自小跟他,与人打惯了架的。此时无需嬴冲的丰富,就已将各自箱内的墨甲放出,只一瞬间,所有的零件甲胄,就已覆盖全身。同样是两丈的钢铁身躯,直接将楼顶撑裂,于是又引发了一连串的惊呼声,中间还夹杂着这楼里掌柜的咆哮:“你们几个是无法无天了?可知这轻云楼是哪家的产业?” 能在皇宫附近建成七层高楼,这轻云楼的店主人,背景自是不凡。 只是此时嬴冲,已经无瑕理会这些。只见一杆巨枪已经撞入楼内,直指嬴冲所在,那气势威风远超之前嬴非十倍不止。 张义同样已拍开了自己的‘聚元匣’,却并未有甲胄出现,而是手中多出了一刀一盾,拦在了嬴非身前。 神阶墨甲有三阶变化,一阶是未解封的‘兵体’状态,大多都是兵刃形状,防护力几等于无,不过攻击力却是强绝,也有甲胄形状的,可以在提供防护之余,增人气力;二阶则是‘半体’状态,除了兵刃之外,还有甲胄覆盖手臂半身,就如平常的铁甲一般,却能提供数倍于墨甲主人的力量;三阶则是‘全体’,那是神阶墨甲完全释放之后的最强状态。 张义的九星墨甲‘灵卫’,并未至神阶之境,可一年前嬴冲却不惜本钱,花了十万两纹银的重金,请动一位炼甲宗师为此甲改造,使这甲以九星之阶,却能身具部分神阶墨甲的特征与战力。 所以此时,这墨甲‘灵卫’也能变化成刀盾形状使用。 张义武力强悍,与人搏杀的经验也拜嬴冲之赐,丰富之极。此时他那手中之盾只斜斜一拍,就是那巨枪错开。不但不能触及嬴冲,也同样伤不到嬴冲身边那几位狐朋狗友。而此时张义人则蓦然前滑,跃出了楼外,一刀劈下,似电光乍闪。趁着那枪势暂无法回收之时,一刀劈在那两丈甲人的胸膛处,瞬间就破开了一道巨大创口,几乎将那厚实的百炼钢甲,一刀砍穿。 嬴福与嬴德二人,此时也一并跃出。他们与嬴如嬴意四人之甲,都是由天工墨坊制作的七星墨甲‘刀螂’,手臂前端,是两口夸张异常的雪亮大刀。 也不知嬴冲是怎么想的,身为护卫,四人的墨甲却都是擅攻不擅守。此时两尊‘刀螂’,都一并撞出了楼外,连续发出了两声轰然震鸣。却是与另外两尊身形同样魁梧的墨甲一起,在街道上滚做了一团。 嬴冲见状,不禁唇角微挑,他这几个侍卫都擅长地趟刀法,论到在地上打滚的本事,整个京城能够超出其上者,绝不超过二十。 随后果然就见两团雪亮刀光,有如银盘似的,在地上盘卷展动,逼得二人的对手狼狈不堪,不断的向后避闪着。不但再无法站立,浑身上下也在顷刻间,被斩出了无数刀口。 薛平贵只看了一眼,就放下心来。忖道这嬴氏,到底是真正的将门世家。那临淮候世子的侍卫修为倒是不差,墨甲也还过得去,可实战之能却比之张义与嬴福嬴德几人差了太多。 “嬴冲你怎就想到把他们带出来,可是提前收到消息了?” 问出这句之后,薛平贵才发现身旁的嬴冲,早已经不见了踪影。侧目望去时,却见那嬴冲已经跳出了楼外,直接就往那林东来行去,使他不禁愕然。 第九章 当街寻仇(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第十章 叶四小姐(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第十章 叶四小姐(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 相较于薛平贵与周衍几人的错愕,那林东来却是一阵惊喜。这次他带来的墨甲只有三尊,可其他侍卫却有二十人之多。 三尊墨甲那边已经是被压着打,眼看这次就要狼狈败退了,结果这个嬴冲,却蠢到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家伙不过只是一个武脉被废的小小四阶武师,内元全无、别说他身边还有近二十位五阶武尉境的侍卫,便是他自己,也同样能将这家伙狠狠揍上一顿。 “还愣着做什么?都上去给我废了他!” 手指遥遥虚点着,林东来神情尽显睥睨霸道。正要催逼自己身边卫士动手,却见那嬴冲唇角微挑,笑意残酷轻蔑。正有些不解时,嬴冲就是一个抬手,瞬间无数的弹珠,如暴雨般向他倾洒过来。 林东来浑身上下,顿时就是一个激灵,毛骨悚然,亡魂大冒。他也修武道,能看出这些单珠的杀伤力,骇人惊闻。 他旁边两名侍卫较为灵敏,及时将两面精钢盾并在一起,挡在了他的面前。然而那弹珠打来时,这百炼精钢锻造的坚盾,都好似纸做的一般,直接就被强行穿透。两门武尉境侍卫的身躯,也被打出了千疮百孔,无数的血洞,整个人也连续推出数步。便连附近几人,亦被波及,受伤不轻。 这一幕,看得周围所有目睹之人,都是心生寒气。都忖道这些世家子,简直就是无法无天。那个当街使用墨甲的,自然是胆大包天,可这位安国公世子手段,却是更显狠辣。 林东来也是气急败坏:“嬴冲你疯了,你敢杀我?” 他自忖自己,在距离皇宫不到十里地使用墨甲,就已经足够疯狂。可这嬴冲,却比他还要狠毒几倍! 那些铁弹,就是冲着他来的。若方才不是两个侍卫为他拦住,这刻林东来可能直接当场死掉。 嬴冲不说话,只是笑眯眯的又将另一只手抬起,然后整整七口飞刀,也从袖他内‘夺夺’飞出,化做几点肉眼难辨的寒芒,直奔林东来的胸腹要害。 林东来的面色铁青,想也不想,就将身边那两位被弹珠打伤的侍卫,又强行拖到了自己身前。 果然那飞刀之锐,更胜过弹珠一筹,不但将这两人的甲胄身体穿透,更余势不减,全打在了林东来的身上。 好在他的衣内,也有内甲在身,勉强保住了要害。只是手臂大腿处,被那刀影割开,带出了两条血线。 一声惨叫,林东来的面色已是青白一片,目中现出了几分怯意,步步后退着:“嬴冲你这混蛋!当街杀人,你可知何罪?” 嬴冲之前也是暗暗后悔,刚才被他弹珠打伤的侍卫,看起来虽是凄惨伤重,可其实性命无碍。可这时被林东来强拖到面前挡刀,却是必死无疑了。他那‘连环刀匣’瞄准的其实并非是林东来的要害,只是有意吓唬而已,可这时却要了这两个侍卫的命、 不过闻得林东来之言后,嬴冲却反是毫不在意,一边继续从容自若的,再把那弹珠与飞刀填入匣内,一边哈哈大笑的喊着:“来人啊!这里死人了,杀人者嬴冲!死的是临淮候府家的侍卫——” 林东来气得不轻,眼看着嬴冲袖中的杀人利器,已经快要准备妥当,他立时掉头就跑,边跑边骂:“好你个嬴冲,你给我等着!两个月后,等你没了丹书铁劵,没了那免死金牌,老子看你怎么死!” 今日之事若闹到,吃亏的只会是他。嬴冲有今上御赐的免死铁劵在家,无论怎么样都不会丢了性命。有着摘星神甲在,安国公府更不会有被夺爵之忧,顶多只是一次不痛不痒的重责。 反倒是他林东来,这次是首先动手,又是自家最先动用的墨甲。一旦事情闹大,惊动官府,自己首先就要狠狠吃一次苦头。 恰好正值林国丈被陛下训斥,慈安太后重病之时,自己闹出这么一出,是怕慈安太后气不死么? 这个嬴冲,实在太狠,也忒狡猾了。 好在二个月后,就是摘星神甲择主之时。一旦失爵,他有的是办法炮制这个混账! 林东来狼狈而逃,那三尊临淮候家的墨甲,也就再没支撑下去的动力。他们本就是有些顶不住了,此时顺势就退了下来,离去之时,更不忘将地上的两具尸体与一应重伤之人都全数抓起。 今日出不得人命,更不能惊动京兆府出面查案,所以这里不能留半点痕迹。无论死了多少人,临淮候家都只能打碎了牙合血吞。 那张义与嬴福嬴德已经停住了手,并无追击之意,嬴冲也同样没有不依不饶之心。先是冷冷看着那林东来的背影,消失在了街角处,然后也是掉头就跑。 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估计皇宫那边已经被惊动,京兆尹府的甲卫也已在路上。这时候还呆在这里,那就是自找倒霉。哪怕这里寻不到尸体与苦主,可光是在京城中动用墨甲的罪名,就够他吃些苦头了。 他嬴冲是嚣张狠毒不错,可却不是傻蛋。 不过今日只要能走脱,不被抓住现行。那么这次的风波,多半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告诉你家楼主人!今日轻云楼所有损失,都记在账上。那临淮候府如不肯赔,可自来安国公府寻我嬴冲便是!” 嬴冲才跑出了几十步,就被张义追及。这魁梧巨汉一把将嬴冲抱起放在自己肩上,然后风驰电掣一般,须臾间就跑出了一里之地。嬴冲不由又一声轻笑,随后就远远听得后方那轻云楼掌柜气急败坏的大吼:“你们两个混蛋,以后别来我家轻云楼!” ※※※※ 当叶凌雪从识秀宫中走出来的时候,依然是满脸晕红。秀女初选,听声,闻气,察体等等,每一样都是羞死人的事情,也折辱人格。她性情孝顺,可这时也不免有些埋怨。双河叶家已经富贵已极,堂堂一个位列三十六家的世阀,祖父叶元朗更已是位极人臣,何必就定要巴巴的,把她送入皇家不可?难道真信了那游方道士的话,盼着他们叶家也出一位皇后么? 父亲他多半是利欲熏心,被功名权势迷花了眼,可祖父他难道还看不清楚?且本朝为防外戚擅权,历代皇帝与诸王子的正室,都不会从豪门巨室中挑选。难道要让她叶凌雪,去当人的妾室不成? 一丝若有若无的愁意,悄然爬上了她的眉头,也在这时,叶凌雪听得几声轰然巨响。使她不由抬头,错愕的看着那声音的来处。 这是有人在用墨甲搏杀?而且距离绝不超过十里。是谁这么胆大,居然敢在京城重地这般放肆? “我猜多半是那所谓的京城四恶少,今次正值选秀之期,那几个混世魔王,多半是要过来看看热闹的。” 一位体态轻盈,五官明丽的少女,款步姗姗的走到了叶凌雪身旁,笑着斜视了过来:“我听人说这次凌雪妹妹,是得了上上之评?小妹我却是差了一些,只得中上呢。” 上上之评,也就是说叶凌雪无论相貌,声音,口气,身材,甚至还有不能启齿的那里,都是万里挑一,绝佳之选。 叶凌雪却是一听这女孩声音,就觉头疼。这也算是她的总角之交,名叫上官小青,是蔡国公家第三辈的嫡出小姐。 这女孩才艺相貌什么都好,就是性情傲了一些,从小时候开始,无论什么事情,都要与她比个高下。 而听得少女最后一句,叶凌雪更是有了想要以手抚额的冲动。这有什么好比的?被人像牲口似的挑选,让她想起了七岁时,随七叔在马市里挑马,先看口齿,再看体长体宽,还要看是否有便秘之症等等,总之怎么不堪怎么来—— 话说回来,她一直就想不清楚,自己也就罢了,因之前那位游方道士拼命之故,与皇家之间就有了牵扯。可为何上官小青,也要一起参选? 而且这次参与选秀的豪门贵女,还不止她们两个。 第十章 叶四小姐(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 第十一章 秦皇诸子(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第十一章 秦皇诸子(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姐姐这是在嘲笑我么?这世间绝色何其之多?能胜我者不知凡几。什么上上之评,只怕多半还是看着我叶家家势吧。” 叶凌雪笑了笑,转过身道:“且即便被选中了又能怎样?难道你我二人,还真要嫁入皇家,与人做妾?” 她叶凌雪可丢不起这样的脸,与其如此,她是宁可以死抗争。她不奢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可也不愿去做人的侧室,从此仰人鼻息。 “看来妹妹你,是真不知道。也侍郎与你母亲,难道就没有与你说么?” 上官小青疑惑的上下看了叶凌雪一眼,而后微微摇头:“这次选秀与往常不同,圣上曾在月前说日后皇家选媳,再不限于家世。不知何故,圣上似有意为他那几位皇子,挑选几位真正的世家之女为妇。且我听说这次出宫的几位皇子,无论人品才德都很是不错,那几位上书房的侍讲,都交口称赞呢。” 叶凌雪不禁凝眉,这件事她还真不清楚,前些时日她因与父亲争辩,结果被罚九个月禁足。直接今日出门,直接被送入到宫内。 不过今日一听此事,叶凌雪就能猜出陛下此举,大约是与二十余年前那些宫闱秘事有关。 二十七年前诸皇子相争,世家大族又有意挑拨,结果皇室惨变。当今圣上虽是在那场多嫡之争中险险胜出,可其生母亦惨死于那场变乱中,十几个兄弟也死了大半。 对于那些年的旧事,各家都是讳莫如深,叶凌雪并不是太清楚。只知有数十万人死难,皇族势力损失惨重,几至势微之境。反倒是几家世家豪族得利,权势倍增。 若非是当今圣上英明,又得遇嬴神通这等不世出的名将为他冲锋陷阵,连续数次大胜,几乎打服了关东诸国,使天圣帝得以抽出手来,剪除权臣,北定柔然,逐渐挽回颓势。说不定如今大秦朝政,就要全落入世家大族之手。 可惜随着嬴神通的战死,那位圣上也等如是被斩去了一条臂膀,这些年与世家之争,都是妥协居多。 现在居然都已经要妥协到儿孙的婚事上了——说来圣上如今的继后,也是出身世家豪阀,其实这已是坏了祖辈的规矩。 不过即便知道了这消息,叶凌雪也没半点喜色,父亲起意想送她入选秀女,可是在一年以前,甚至更早。此刻她只能顺着上官小青的话道:“小青姐对那几位皇子,看来很是熟悉?“ “其实我也所知不多,只偶尔听说了一些。” 上官小青笑了起来,颊旁显出了两个酒窝:“据说这次出宫的三皇子嬴去病与七皇子嬴无忌同出一母,都是宫中薛贵妃之人。前者聪慧过人,十一岁时就已读通左传春秋与尚书,秦史。后者武力过人,九岁时就已有扛鼎之力。还有四皇子嬴仇万,乃贤妃之子,乃是所有皇子中,最俊美的一位。可惜的是为人崖岸自高,冷峻刻薄,难以亲近。另一位五皇子嬴瑾瑜,文武兼资,英明刚毅,据说是深得爱重,最有望皇位之人呢——” 叶凌雪凝神倾听,她虽是雅不愿嫁入皇家,可既然已经命定了与这些皇子扯不开关系,那也就只能顺势而为。叶凌雪并非矫情之人,多了解一些宫中的情形,对她并无坏处。 当今的天圣帝,因二十几年前的宫斗之祸,早年所生之子,尽都死绝。直到二十年前,圣上彻底掌握住了朝政,情形才有好转。所以天圣帝虽已是六十五岁高龄,可膝下子孙大多都还年轻。大皇子嬴不尤,二皇子嬴天佑,都是年不到二十,且都非是出自正室,所以今上并未立太子。这也是各家豪阀,趋之若鹜之因吧? 像他们双河叶阀还好些,无论怎么样,都是大秦第一等的豪门。可那些二等世族,若能抓到这机遇,那七姓三十六家中,未必没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然而上官小青的话才说到一半,就忽然顿住。叶凌雪正觉奇怪,就见上官小青的面色,赫然已晕红一片,似有些羞涩的低着头。 叶凌雪错愕的转过头,只见一个年轻男子正策马从这识秀宫前行过,此时那位也正往这边望过来。叶凌雪碍于礼节,不敢多看,只知是一个英俊男子,五官似如刀削刻成的一般,英武俊朗。身上穿着九蟒袍服,又能在宫中骑马,当是皇子或者亲王的身份。 不过在低头的刹那,叶凌雪就感觉到那年轻男子的目中闪过了一丝惊艳,而后那看向她的目光陡然炽热起来。 叶凌雪暗暗一惊,愈发的小心谨慎起来。好在那人并未过份,在远处定定的注目了她片刻之后,就又策马离开。 再当叶凌雪抬起头时,就发现宫门前的气氛有些不对。那些在宫门外等候的秀女,都是神情又羡又嫉的,往她这里看了过来。 便连上官小青的神情也有些不对,竟是脸色铁青的强笑了一声:“都说凌雪妹妹小时候就被高人批命,道是身贵为凤体,相母仪天下,注定了日后身为国母。我原本不信,可如今看来,那位高人之言,还真是有几分道理。” 叶凌雪竟无言以对,只暗暗猜测刚才经过的那人,莫非就是那五皇子嬴瑾瑜?是刚才上官小青口中,最有希望问鼎皇位之人? 她方才就感觉到上官小青提起嬴瑾瑜时的语气,与旁人不同。多半也只有这位,连面上的功夫都挂不住了。 ※※※※ 嬴冲与张义几人以毫厘之差,躲开了那些奔赶过来的京兆府甲卫之后,却并没有就此打道回府的意思。 嬴冲想着这时候那嬴定,应该才刚从皇宫里领了训回来,多半心情不佳。若是再听闻他嬴冲又与临淮候世子干了一场,当街杀人,那老头必定要发疯不可。 别看那日的老安西伯被他冷嘲热讽,拿他完全无可奈何,可真要耍起横来,嬴冲其实也有些心怵的。自己与其此刻回家去与那老头子硬顶,倒不如先在外玩耍个两三日,暂避锋芒。等到几日后风浪平息,又恰是武威王府邀约之期,不信那嬴定老头还敢拿他怎样。 只是嬴冲才走了几步,就又四顾茫然,忖道自己现在该去何处?难道又要躲到周衍他们家里去? 这念头才起,嬴冲就微摇了摇头。虽然那周衍等人的长辈兄弟并未明说,可嬴冲能看得出来,这些人对他嬴冲,其实是极其不喜的。 没有必要,他不愿在他人屋檐下看人的脸色。 还有那什么万古邪皇与公输真传,至今都还没见影呢!嬴冲本来还有些期冀,以那‘安王’显出的神通,说不定也能炮制出一个像模像样的的邪皇真传出来。 只需有一线希望恢复自己的武脉,嬴冲都会试上一试。哪怕明知可能落入他人算计,甚至有被夺舍之险,他也不会放弃。 “不知世子准备去何处?” 张义神情颇为郁闷,他是没想到自己等人出来之后,居然又惹上了事情,更让世子他亲手沾上了人命。 也心知这个时候,嬴冲就绝不可能回去的,故而张义有此一问,顺便建议着:“不如去那梨园?一个月前世子在那处租了个房间还没退呢。” 主要是那梨园主人,对嬴冲颇为喜爱,本身也背景深厚,财雄势大。不但外人不敢在梨园闹事,嬴冲在那里也会老实许多。 不过张义打的算盘,并没有得逞。 “不用,就去花月楼吧。” 嬴冲一个转念,就已定下了去处,脸上似笑非笑:“我也想看看,那勾栏巷里被陨星砸了一记之后,到底如何了。” 所谓的花月楼,乃是那勾栏巷中,最出名的青楼之一。嬴冲在那边有个相好,已经隔了半月没见了,今日正好过去,呆上两三天,安慰一下美人。 第十一章 秦皇诸子(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第十二章 长枪邪樱(求推荐求点击求收藏)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第十二章 长枪邪樱(求推荐求点击求收藏) 之前去轻云楼时的马车,已经被那林东来砸毁了,嬴冲却也不在意,随意让嬴福去雇了几辆车,就带着一众侍卫,浩浩荡荡的往那勾栏巷的方向驰去。 那林东来说不定还是不肯罢休的,所以嬴冲不敢轻忽大意,不但没让嬴福嬴德等人离开,更特意让人返回安西伯府,把嬴如嬴意等人一并叫来,顺便又让人去给他定制更多的飞刀弹珠。之前使用过两轮,他手中已没备用的弹匣了。而没了飞刀弹珠,他手里的‘连环刀匣’与‘袖里连珠’,不过是件死器而已。 轻云楼距离那里本就极近,不到半个时辰,几辆马车就已驶入了勾栏巷的入口。 “看来也没什么变化么?就是人少了些,那砸出来的坑,也被填平了。” 嬴冲隔着车窗,一边观睹着这勾栏巷里的风景,一边暗暗嘲笑着。他还以为那位慈安太后,会直接将这勾栏巷给封掉。结果这里生意还是照常,就是冷清了些,估计还是受了那陨星的影响。 也就在他们乘坐的马车,快要转入到花月楼门前的刹那。嬴冲就觉身旁的张义,蓦然见浑身肌肉紧绷,寒毛乍起。 然后下一刻,马车前方又一声‘铿’的巨响,使得前方的几匹驽马扬起前蹄,嘶鸣不止,明显是受了惊吓。 “怎么回事?” 嬴冲只觉古怪,今日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出门的时候,就先与嬴非火拼了一场,出门之后,又被林东楼找上门来。结果那边的事情才告一段落不到一刻时光,就再次生变。 难道是有人刺杀?嬴冲的脑海内刚转过这念头,那张义就已首先跃出了马车。 大概数息之后,外面才再次传来了张义犹疑不定的声音:“世子,我看那人应该是未怀恶意。世子你,最好还是亲自出来看看为好。” 嬴冲早就在好奇,闻言之后并未迟疑犹豫,直接就从车门跃下。而后第一眼,就看见了一杆插在这辆马车上的银色长枪。 连同插入地面的枪刃部分,长短应该是丈八左右。嬴冲初时还没怎么在意,可当他望见那枪杆上铭刻着的两个篆字时,却差点就就移不开眼睛。 邪樱! 这杆丈八长枪,就是邪樱! 那位安王嬴冲曾言,三十年后,自己以一杆丈八邪樱枪无敌于世。那杆丈八邪樱枪,就是他眼前的这杆长枪? 嬴冲微一失神,足足半晌之后,眸子里才逐渐恢复焦距,接着就见嬴福在用力拔那枪杆。 嬴福身为七阶武侯,一身亦有三十牛的巨力,可此刻虽是鼓足了气,涨红了脸,居然也没法挪动那邪樱分毫。 半晌之后,嬴福才无奈的放弃,眉头紧皱:“世子,这枪有些邪门。” 嬴福失败之后,嬴德也上去试了试,结果一样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不能使那枪刃,上抬半分。 嬴冲楞了楞,又看张义,不过后者却微一摇头道:“我刚才就已试过,哪怕九成之力,也不能将这抢抬动半分,确实邪门诡异。还有那投枪之人,修为定是在玄天位以上,他若对世子心怀敌意,只需须臾便可取了世子性命,便是我有灵卫在身,也一样没用。” 玄天位? 嬴冲心中又是一惊,大秦朝的玄天位,总共才几人?便是三大郡王府与九国公府,也没几个能达到玄天位境界。甚至放眼中原诸国,玄天位也不到五十人。 原本他父亲是,可惜已战死沙场,如今便是他叔父嬴世继,也不过是中天位的境界而已, 张义不会对他撒谎,武者的感知应该不假。尤其这位,因常年护卫在他身侧,特意兼修了一门感知类的功法,对武者气机的感应,尤其敏锐。 接着他又若有所思的,仔细看着眼前这杆枪。那位出手把枪投来之人,这次怕是特意要将这‘邪樱’送至到他面前,可究竟目的何在? 面对此枪,嬴冲有种异常熟悉的感觉,就仿佛是这枪本该就是他的。心灵相系,气机牵连; 迟疑了片刻,嬴冲还是抵抗不住自己的本能,仿佛是被人迷惑了心志般,一步步走过去,然后一把抓住了枪杆。 下一刻,嬴冲就感觉自己的掌中一阵刺痛,就仿佛是有一根针刺入到了他的手心内。 嬴冲吃了一惊,下意识的就把手一抽,想要放开。却没想到,那枪似有吸附之力,使他右手不能松开。然后竟是轻松毫不费力的,就已将手中的这杆邪樱枪拔起。 这杆本该重若千钧,使张义巨力都不能挪动的丈八长枪,在他手中却似是轻松鸿毛。 这一幕,不止是张义看得一阵错愕,那嬴福嬴德二人,也是目瞪口呆。刚才拔枪之时,他们可确确实实是已全力以赴,没有分毫保留。 可为何能力敌三十牛,身为武侯境的他们都没能抬起,世子区区一个武脉被废的武师,却偏又能轻松拔出? 嬴冲这时,却已是将邪樱枪换了一只手。看自己右手处,果然发现自己的手心内,有个不浅伤口。 刚才他应该是留了不少血,自己都能感觉到。可结果是这杆邪樱枪上,半点血痕都没有,就仿佛都被这枪吸食掉了一般。 不过那心念呼应,气机牵系的感觉,这刻倒是愈发的强烈了。除此之外,更多了几分血肉相融之感。 古怪! 嬴冲听说古时候那些练气士的一些仙家至宝,需要滴血认主之后,才能祭炼使用。又比如他家传摘星神甲,需要在炼造之时,由同境界的武者将自身血肉融入其内,才可真正炼成, 这杆邪樱枪居然要吸他之血,且别人都不能触动,只有自己能够将它拔起,难不成也是一件了不得的神阶之器不成? 也对,三十年后他持丈八邪樱枪无敌于天下。天下无敌之人,手中之物自然也非是凡兵。 这些念头一一在脑海内转过,嬴冲就试探着把手中的枪,往嬴福那边一丢。 后者随手将枪杆抓住,然后整个人就猝不及防的一个趔趄,差点被枪的重量拖倒在地。面上也再一次涨红。他是拼尽了所有力气,才勉强把这枪托起在手。一身肌肉鼓胀紧绷,嬴福估计自己再强撑片刻,整个人多半就要被废掉。 “真有这么重?” 嬴冲半信半疑,又把那邪樱枪抓回在手。感觉仍是不到五十斤的样子,又随意舞了舞,很是轻松写意。 “此物当是一件神物无疑,别看这枪刃锋芒不显,可在世子手中,只怕是一等一的犀利。” 张义也看出了这枪的不凡之处,随手从身旁另一侍卫那里抓来了一口百炼钢刀,而后用力斩向那邪樱枪的枪刃。果然是一点声音都没发出,那百炼钢刀就已是一分为二。 见得这一幕,张义更觉疑惑不解:“那位也不知是何人,要将这等样的神兵,送到世子面前?” 要知嬴冲的三班护卫,因嬴冲不惜本钱之故,都是装备精良。不但都配有四阶以上的墨甲,他们的随身配兵,也都是花大价钱在天工墨坊那里定制之物。不能说是吹毛断发,可也都是上等良兵。 可似这等宝刀,碰上邪樱枪之后,却是一触就断! 而张义之问,也是嬴冲正觉奇怪的。不过此刻他心里,却反倒是安心了不少。不出意料,那所谓的邪君与公输真传,多半是与他手中这杆邪樱枪有关。 第十二章 长枪邪樱(求推荐求点击求收藏) 第十三章 母妃大人(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第十三章 母妃大人(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嬴冲并未猜疑这是那‘安王’嬴冲所布之局,对方既然有这样的能耐手段,能拿出日月炼神壶与邪樱枪这等神物,想要夺他嬴冲之舍,岂非再容易不过,又何需在他这个废人身上费这么多功夫? 他是多疑不假,可却绝不愚蠢。 可随即嬴冲,就想起了当日安王之言——你嬴冲一生命犯孤星,父母早亡,亲朋皆被斩尽死绝,爱妻与长女也被你连累生死。虽雄踞西秦,却已是孤家寡人,孑然一身;虽所向无敌,却觉生不如死,痛楚不堪! 还有石碑上的最后几句——祖父战死,爱妻投缳,一家数百口尽被斩绝! 对那石碑与安王之语,嬴冲已经由之前的全然不信,到现在已是转成了半信半疑。 难道说,几十年后的自己,当真是家破人亡?落到被帝王猜忌,举族覆灭的境地? 不对,自己还要先确认一番!确认这杆邪樱枪,到底是否与那邪皇真传有关!确证些万古邪皇,是不是真能使他再次踏入武道! 正神思不属,嬴冲就听耳旁,传来了张义的提醒声:“世子,那位依语姑娘,已经迎出来了。” 嬴冲回过神,而后脸上就现出了一丝笑意。遥望三十步外,那花月楼外,正有一位眉目如画,气质脱俗的女子,正带着两个婢女迎出。灵动的黑眸内,流转着欢喜色泽,笑着往他扫望过来,语中略含幽怨:“世子一别近月,全无消息。奴家还以为,世子是已经将奴家忘了呢!” 嬴冲暂时将那邪樱枪忘在脑后,大步向前,然后毫不客气的,一把将这女孩揽在了怀里,口里像是抹了蜜糖:“怎会忘了我家语儿?前些日子就想寻你来着,可惜太倒霉了,被那灾星砸了一下。你看这不是伤都还没好全,就等不及过来寻你了。” 他怀里这女子名唤林依语,是勾栏巷十大花魁之一,花月楼的顶梁柱,楼内仅有的三位清倌人之一。此女才艺俱佳,尤其是弹得一手好琴,被好事之人冠之以‘林大家’之称。 不过嬴冲常来此间,倒不是因这女人的琴艺,而是因这位的知情识趣,识得进退。 只是林依语对于嬴冲的怀抱,明显有些不情愿,挣扎了片刻,不能挣开,这才无奈一笑:“等不及来寻我?只怕不对吧?该不是世子你在外面又惹上什么事了,这次又打算在我这里呆上几日啊?” 嬴冲脸皮极厚,可听了这句之后,也觉面上有些讪讪。只能打了个哈哈,顾左右而言他,语气霸道蛮横:“许久未听语儿你的琴音了,今日且先为本世子鼓上一曲。” ※※※※ 林依语的琴艺,确然是世间少有,嬴冲本是心事重重之人,可听了之后,却也觉心胸为之一畅,身心皆受洗礼。 可惜他今日另有牵挂,几次失神,惹得林依语娇嗔不依,言道自己在琴上的本事,应当是退步了,都这何至于让嬴冲听不下去。 不过嬴冲这次,却是出奇的大方,直接就向花月楼下了重金三千两,将林依语与她那间‘清雅居’包下六个月之久。他是估计自己这几个月里,都难与安西伯嬴定和睦相处,也不愿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地方。所以将这青楼,暂时当成了自己的家了。 尤其是二月后,就是摘星神甲择主之期,那时的安国公府,除了会继续供奉他父母灵位之外,就与他再无关系。 自己若不愿寄人篱下,势必需另择居所不可,这花月楼拿来充当临时的落脚处,倒也不错。除此之外,这里也另有用处,许多在安国公府里不方便的事,也可暂移到此间。 不过他这举动,却使林依语欢喜不已。这意味着她六个月时间,都不用去应付其他客人,甚至便连嬴冲这个‘恩主’,也无需太过奉承。 且她知嬴冲出手一向大方,这段时日里,少不得还会给她一笔丰厚的缠头(给妓女的小费),于是这夜侍候起嬴冲的时候,益发的用心起来。 只是所谓‘清倌人’,那就是卖艺不卖身的。嬴冲被林依语这妖精撩拨到欲火大炽,结果到最后仍是别房而居。 不过他现在虽是这种烟火地的常客,可算是久经阵仗,可至今都还是个童子身。 这倒非是因嬴冲腼腆又或者别的什么缘故,而是不愿在摘星神甲认主之前泄了元阳,使自己现在苦苦维持的修为大幅跌落。 所以今日,嬴冲还是得忍着,百般不舍的将林依语送走。而待得他在房内独处之时,就手握着那邪樱枪,以意念感应日月炼神壶。 与之前一般,嬴冲只觉眼前一晃,意识就已到了那炼神壶内的那具躯体。可见此间别无变化,名唤‘月儿’的少女,也依然蹲在角落处。只在嬴冲进来之后,那月儿才抬头看了嬴冲一眼,而后目光就定定注视着嬴冲手中的那杆邪樱枪。 嬴冲随意选了个地方坐下,将这丈八枪的摆在身前,而后就目视月儿道:“你与那叶凌雪是什么关系?” 这女孩应该是与那安王嬴冲一样,来自三十年后,相貌偏与叶凌雪像到了十分。二者之间,必定有着什么关联才是。 嬴冲心中暗忖,莫非是自己以后会暗恋那位叶家小姐不成?这才仿着叶凌雪的相貌,制作了这具傀儡? 可这没可能啊!那叶凌雪确实是漂亮,可他当时除了惊艳之外,也没感觉怎么动心。不是不够好,而是他嬴冲根本就配不上。他一向理智,不会去想那些注定了不会属于自己的东西。 “叶凌雪,是我娘亲!” 那‘月儿’抬起了头,看向嬴冲的眸中,赫然熠熠生辉:“你今日可是见到了母妃大人?” “娘亲?母妃?” 嬴冲挑了挑眉,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记得你唤安王那个家伙父王?” 也就是说,他面前着具明叫‘月儿’的机关人偶,确实是安王嬴冲亲手制成。 ‘月儿’点了点头,然后又用手指了指旁边的石碑,有些落寞的解释道:“母妃是父亲大人的妻子,不过我出生的时候,母妃就已不在了,月儿其实没有见过。” 嬴冲这才发现那石碑之上,又多了一行字迹。 ——天圣二十七年十月二十二,定婚武威郡王府二房次女叶凌雪。十载之后,每常思之,都觉窃喜。能得凌雪为妻,是我嬴冲三生之幸! “怎么可能?” 嬴冲差点就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目中满布迷茫之色。叶凌雪?她不是要嫁入皇室,注定了会当皇后么?有得道高人批语‘身贵为凤体,相母仪天下’,贵不可言。那武威王府,怎么会将她下嫁给自己这样的烂泥? 自己日后,可能贵为‘安王’,且多半是一字亲王,可现在不还早着么?他如今不但是众人眼里的废人,便连父亲那命拼来的安国公爵位,也要丢掉。那双河叶家的门槛,是何等之高?肯将自家女儿嫁给这个二等世家的弃子? 嬴冲感觉荒唐,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难道是这二十几日里出了什么变故?记得十日之后,就是武威郡王府邀约赴会之期。难道就是这次的宴会,出了什么问题? 嬴冲一阵疑神疑鬼,半晌之后,才想起自己进入这炼神壶的目的。 首要之事,还是看这‘邪樱枪’的究竟。如今夜已三更,他估计不会再有什么其他际遇。 若这杆枪与那什么邪皇真传无关,那也就可以证明那石碑中的预言失真。 第十三章 母妃大人(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第十四章 革新之器(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第十四章 革新之器(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不过这事嬴冲根本就无需费神,他脑海之内,刚起了探究此物的念头,就见那‘邪樱枪’发生了变化。 那丈八长枪,竟然就他的眼前,变化成了水银一般的事物。这让嬴冲一阵目瞪口呆,再片刻之后,就又见这团水银忽然腾空而起,化成了一面水镜。同时可见镜中,显示出一行龙飞凤舞般的字迹。 邪皇真传,命犯帝星者得之! 那字迹先是红色,接着又转为绿色,最后散化消失,而后又现出几行字出来。 嬴冲看了一眼,却觉一头雾水。 师门任务一——练习幻雷枪十三式基础枪势各三千次,奖励‘夺魂绝命升仙枪’枪法诀要。 师门任务二——冥想‘意神决’三个时辰,可得三十日‘假脉’。 师门任务三——成功制作‘青蝴蝶’,奖励公输祖师亲制‘孔雀翎’残骸一件。 师门任务四——习射术,射箭六千发,于一百二十五丈外每千箭十发七中,可得射日决, 此外下面还有几句说明——初入邪皇门庭,自当赠以厚礼!夺魂绝命升仙枪为枪法中无双杀势,夺命连环,三枪绝命;三十日‘假脉’,为我邪皇秘法,可以人之元神念力,代替武脉;‘孔雀翎’乃权天位之下第一暗器,昔年公输般曾以此器,诛灭西方邪佛‘暗灭天来’!可惜此器已毁,然则修复之后,亦可用于防身;射日决,帝王后翌所创,习得后射术天下无双——此四件,可为汝入门之赏! 还有最下方的注:邪皇之术,外传则死! 嬴冲正想着,这幻雷枪十三式到底是什么鬼?怎么从没听说过?就见那镜中再生变化。 只见那镜中,赫然有一人舞枪。看起来似一板一眼,毫不出奇,可嬴冲的面色却是渐显凝重。 武阳嬴氏乃将门世家,专攻枪法。嬴冲之父嬴神通,更曾以枪术纵横天下,有疾风枪圣的美称。 嬴冲有如此出身,耳濡目染之下,在这方面的眼力,自然要较常人强得多。看得出这镜中之人,分明是枪道已入化境。这位施展的,确实是基础枪术不错,却分明是含着返璞归真的味道,似有无穷变化,蕴育于其中。可当仔细看,又觉平平无奇。 略一思忖,嬴冲就转过头问道:“月儿,你可知那万古邪皇,到底是哪位?” 那安王留书,言道自己若对那邪皇真传,有什么疑惑,只管问月儿就可。 这丫头看来是不喜搭理他,不过嬴冲看得出来,月儿对那安王分明孺慕已极。后者的交代,这丫头定不会打折扣。 “万古邪皇?” 月儿抬起头:“父亲说万古邪皇非止一人,有很多个。有后翌(非神话后羿),姬发,宜臼,姬嵬,商臣,田桓子,王莽还有父亲他,也是其中之一。” 嬴冲听第一个名字的时候,还感觉万古神君来头挺大的。后翌那是何等人物?曾经的上古有穷国主,以权臣之身主宰天下,最后干脆取而代之。尤其那射术,称雄整个上古年代,虽说最后下场不怎么好。 可当后面几个名字,从月儿嘴里冒出来,他却是一阵愣神。姬发,那也是极其了不得的人物,周武王,大周开国之祖,代商而立,建八千年国祚之大周。而那宜臼,也就是姬宜臼,周平王,东周之祖。姬嵬,则是周考王。至于那芈(mi)商臣,应当是楚穆王,也正是如今楚国的先祖之一。 而这几位,无一例外都是有着杀君嫌疑的帝王,这就是万古邪皇的传承? 最后还有王莽,乃是魏国权臣。曾经权倾大魏,有代魏而力之心,可惜最后事败,被凌迟处死。 感情石碑中所那位年号‘元佑’的皇帝,还真没冤枉自己。自己的武道传承,既然是得自那几位,难道还能有好的? 至于那公输般的传承,多半是与那楚穆王芈商臣有关。记得这二位,正是同时代的人物,而公输般虽为鲁人,却为楚穆王之臣。留下的传承,被芈商臣得之,并不稀奇。 那月儿毫不知嬴冲脑里的念头,继续道:“许多人都说这万古邪皇,是后翌身亡前含恨遗留,可父王他不以为然,认为邪樱枪象征变革之道。传下此物者必定另有其人,且多半是上古一位先贤大能。本来这邪皇传承,应该还有一张宝弓的,可惜自后翌之后就遗失了,只留下这邪樱枪,历代只有命犯紫薇之人才能得之。其实得万古邪皇传承者,除了宜臼,姬嵬几位之外,还有几位,可惜都是篡权未成,就已身灭了。自然也有人能够以臣子之身,寿终正寝的,如那伊尹与周定公。而所谓的邪皇,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可能传下能邪樱枪之人的自嘲。” 嬴冲的面色忽青忽白,哪怕听到最后一句,也没让他心思好过多少。 石碑上,那断定他几十年后家破人亡的那句,有如一根刺一般,梗在了他的心头。 不过嬴冲依然是未敢全信,最后若有所思的,看那石碑上的第二句。 天圣二十七年十月二十二,定婚武威郡王府二房次女叶凌雪—— 若这一句也能得应证,他再不会有任何无疑。那位‘安王’,哪怕有着通天之能,为他布下这一局,却不可能影响那武威王府。 大秦朝九大国公府,都有堪比权天位的仙元阶墨甲传世。而那三大郡王府,则更上层楼,传承墨甲皆为半步神元,相当于半只脚踏入权天位的战力。 而武威郡王本身,也是玄天位等级的强者。这等人物,又岂会任人摆布? 且即便是真的又如何?毕竟还是几十年后,未曾发生之事,还有挽回的余地。另一个自己打破虚空,回溯时光,不就是为从头开始,从新来过? 这么一想,嬴冲就又静下心来,而后看着那面银镜发呆。夺魂绝命升仙枪的枪法诀要?三十日‘假脉’?还不知是真是假呢! 没怎么思忖,嬴冲首先就心中一动,点开了第二条——冥想‘意神决’三个时辰,可得十日‘假脉’。后面注释说这假脉,是邪君秘法,可以用人的元神念力模拟经络,来代替真正武脉。 他如今最渴望的,就是能修复自己损伤的武脉,对于这一条自然是重视有加。 果然那镜中再生变化,除了‘意神决’的具体修炼口决之外,还有一个人体图形,内中还有这几十道红蓝线条。 “第一步是心斋,唯道集虚,虚者心斋;第二步为信道,夫信者,道之根,敬者,德之蒂;第三步为存思,常以旦思洞天,日中思洞地,夜半思洞渊,亦可日中顿思三真——” 只一看,嬴冲就知这意神决,多半是出自道家一脉。只是在道家心法上,稍作变化。 当今之世,儒墨法几家大兴,只有道家略显衰微。不过嬴冲却不在意,怎么说来着?不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只要能够使他恢复武脉,那么他管这意神决是出自哪门哪派! 嬴冲天资不差,早年刻苦用功的那段年月,也曾研究过一些道家典籍。此时上手极快,没用多久就已参悟到七七八八,依这口诀存想入定,神念冥冥。 排除杂念之后,他照着这意神决的观想之法,把自己的神魂,想象成了一杆枪,然后不断的念头往这杆枪上汇聚着。 三个时辰,转瞬即过。嬴冲自己都感觉不到时间流逝,还在是他发觉一股异力流入体中时,才惊醒过来。 “这是——” 嬴冲能感觉到一丝冰凉的气流,在他的身体中流淌着,而后逐渐沉淀,附着在他那条已残破的武脉上。 人之武脉共有九条,乾、坤、震、巽、坎、离、艮、兑,以及最核心的元脉。 天位之下的武者,每修通一条,就可进一阶。 嬴冲本已打通坎、离、艮、兑四条武脉,准备进军巽脉。可惜却在这关口被人重伤,使巽脉碎断,气元走漏,从此沦为废人。 然而今日,嬴冲却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这条废脉内,居然有些发痒。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嬴冲发现这条本已枯竭的经络内,竟然有了些许气感。 这就是假脉?以人之元神念力为桥,代替人之经络!那安王所言,居然是真?这邪皇真传,竟是真能助他,再次踏足武道? 巨大的惊喜与不感置信,冲击着嬴冲的心灵,胸中潮涌起伏,久久不能安宁。 良久之后,嬴冲蓦然长吐了一口浊气,再次睁开了眼。看见那面银镜,或者该说是‘邪樱枪’,此刻已化作一个手镯,戴在了他的手腕处。 第十四章 革新之器(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第十五章 大自在功(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第十五章 大自在功(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感应到假脉之后,嬴冲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练起了家传疾风骤雨三十六路大枪。 一个意念,就使那邪樱枪重又显化在手,然后将那枪势泼洒开来。一朵朵枪花绽放,似如雨点般纵横穿击。 不同,真的不同!以往因武脉被废而缕缕困扰他的那种凝阻感,此时已是一扫而空。自己的内息元力,已经能够在巽脉中通行,尽管仍是疼痛,仍有些滞碍,可嬴冲却已能将这套父亲传下的枪法,再次发挥到极致巅峰。 足足四个多时辰之后,嬴冲才停了下来,他此时已体力耗尽,却觉畅快之至,又有些意犹未尽。 许久没体会这种感觉了,整整四年时间,他都不能再酣畅淋漓的练枪。以为自己一辈子都是这样了,却不意今日,突然迎来了转机。 所以明知习武应该节制,过份的消耗体能,只会损伤身体,也会伤及自己本就不多的元气,嬴冲也依然是选择了放纵。 盘膝坐下,休息了片刻。嬴冲感觉自己体里恢复了些许之后,才又让那邪樱枪,变化为镜状。 发现镜中显示的几个师门任务的第一,第三与第四条,都仍无变化。只有第二条,已经改了字迹。 日常功课二——修行之道,贵在恒心。炼神之法,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每日修行三个时辰意神决,换取一日假脉。 之前同样是三个时辰,却能换取三十日假脉,这次却只能换一日十二个时辰而已。 嬴冲倒也不觉为奇,之前这镜中早已说明了,那是给自己的见面礼。 以元神念力,搭建假脉,自己是肯定没法办到的。方才他身体内的冰冷气息,正是来自于这邪樱枪。 此外在那任务四后面,还多了一项师门任务五——无双枪术,当配绝顶内元,可从邪君三门真传功法中,任选一门修习。修至四重,可奖励‘陷仙戒’一枚。 嬴冲一看就明白了,之前这第五条之所以未出现,是因自己武脉被废,未有资格修习这邪君一脉的真传功法。 直到他修了三个时辰的意神决,有了一个月的假脉,才有资格修习这邪皇真传。 他念头转动,点开了镜中的第五条任务。这次镜内显化的图形却是复杂得多,同时出现了三门功决——我意狂,不羡仙,大自在。还有相关的注释说明与相互间的比较。 ‘我意狂’习得之后,元力霸道刚猛,狂烈无俦;‘不羡仙’中正平和,特色不多,可却能气息悠长,并且长寿。若能习至玄天位,甚至可得千载岁寿,到了皇天位,则可有希望打破虚空,与天地同存,比拟玄门金仙。 而大自在,则是自在自适,不假他求,不需外物,自我圆满。可能是这三门真传功法中,最为出色的。可能没有‘我意狂’的狂猛霸道,然而枪势发力时,同样能气势磅礴;不及‘不羡仙’的气元悠长,却也能使自身自具自足,同样可后劲绵绵不绝——可以说是采这二家之长,而弃其之短, 且修行此术,有很大的希望,在一两年内使他废弃的武脉恢复如初。这点那‘不羡仙’也能办到,却需六七年不可。 这其实只是‘大自在’附带功用,这门功体可以在自具自足的情形,潜移默化,恢复体内的一切暗伤暗疾,使他的肉身,时时保持在最佳状态。武脉中暗伤,也包括在其中。 不过修行大自在这门功法,初时对心性会有些影响。镜中语焉不详,只说视个人情形而定。 嬴冲看了片刻,面色就渐渐凝重起来。这三门功决的具体效果,他还看不出来。不过只看这些修行的诀要,就知必定是上乘之功,极其不凡,足可支撑住一个一等世家的传承。 只因其中的部分内容,与武阳嬴氏家传的‘炼武神阳’,颇有几分相合之处。而其中的部分细节,明显要远超后者。 武阳嬴氏乃大秦嬴姓皇族的分支,功法一部分是从西方佛门的‘大日光明法’中得来,一部分是则源于嬴姓皇族的‘周天归元气’,兼取两家之长。可能较那些第一等的世阀还有所不如,却凌驾于一般的二等世家之上。 可这三门邪皇真传法门,竟然都能凌驾于‘炼武神阳’之上。尤其是那修复武脉之能,他从未听说这世间,有任何功体能够办到。 仔细思忖了片刻,嬴冲就准备选择那门‘大自在’,无论从哪方面看,这都是他最好的选择。 因他武脉被废,功法还只停留在打基础的养气决。家中秘传的‘炼武神阳’,并未修习。 此时以养气决,转修‘大自在’,正能水到渠成。那师门任务五,将任意一门真传功法修至四阶,应该轻易就可达成。 只是这时,那月儿忽然开口:“你可是在选真传功法?” 嬴冲讶然看了过去,而后挑眉一笑:“是在选,月儿你有什么建议么?” “父王说你必定会选大自在,可他让我劝你,再仔细考虑一二。” 嬴冲神情疑惑:“难道这大自在,有什么不妥?不如那我意狂与不羡仙?” “没有不妥。” 月儿摇头,神情也有些不解:“父亲说这门功法,确实是三门真传中的最强一门。他也是因这门功体,才能勉强与那项羽分庭抗礼。不过父亲说修行此术,会影响心性,你日后做事情会很二的。” “很二?那是什么意思?” 嬴冲一阵愣神,说来他对这门功法,可能影响心性之事,也是颇为在意的。 “父亲他说是很不靠谱的意思。” 月儿明显也不太懂,直接复述那安王之言:“轻挑,任性,荒唐,狂妄等等,兼而有之,会做出很多让人膛目结舌的事出来。因这功法之故,父亲曾经有一段时间胡作非为,做事天马行空,不着边际。他说你选这门,日后多半会后悔的。” 嬴冲闻言,顿时笑了起来:“他不蠢吧?” 月儿茫然的摇了摇头:“父亲乃是大秦第一名将,自然不蠢。” 嬴冲就毫不犹豫,仍旧选择了‘大自在’。他又不蠢,没可能放着这最好的功法修习,反而去修那另两门次一些功体。 且最重要的,还是‘大自在’,能在一两年内助他修复武脉之能。 这三门功体,虽各自不同,却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第十脉。以元神念力,构建虚假武脉,邪皇真传的优势,就是比寻常的武者,多一条以元神意念构造而成的‘神脉’。不但可以比人多一倍的元气,打破天位壁障时也会轻松许多。 如此一来,没有修复他经络暗伤之能的‘我意狂’,直接就不用考虑了。至于那‘不羡仙’,虽也不错,他却感觉太慢了。 九条武脉的修行速度,哪里及得上十脉?等到六年后恢复,不知会使他耽误多少时光。 他如今本就耽误了四年,哪里还能有时间浪费? 月儿撇了撇唇,也不再劝:“随你,父亲他也说是劝不动的,只望你日后不要后悔。” 说完之后,月儿就又手抱着膝,继续把身体蜷缩在角落里。 嬴冲没空搭理她,已经在参悟‘大自在’的基础部分。此时他身体虽是疲惫,精神却是亢奋已极。 可能是四年时间积蓄的力量,在这一夕之内爆发,竟然没用两个时辰,他就已将所有的细节都全数掌握。 接下来修行时,也全如他的预想。将养气决生成的内元,直接引入‘大自在’的行功路线。不过片刻,他一身内元的性质,就已发生了变化。 一股做气,连破三重境界,没用多久就修至到四重。 此时他内元的总量虽有所削减,可在质量方面,却胜过了之前数倍! 嬴冲甚至起意开始尝试,调动周身气元,冲击其他经络。他巽脉残废,暂时无法突破,所以转攻震脉,随后他是喜不自胜, 嬴冲可以清晰感觉到,这条理论上,最难打通的武脉之一,居然有了一些松动的迹象。 第十五章 大自在功(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第十六章 练武习文(求推荐求点击求收藏)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第十六章 练武习文(求推荐求点击求收藏) 当嬴冲从那日月炼神壶内出来,就感觉浑身无力,周身筋肉都疲惫已极。 炼神壶内那具身体的体力消耗,也映射到了壶外。且更多了些壶内所没有的症状,浑身大汗淋漓,肌肉酸胀抽搐等等。 不过嬴冲这刻,却是无尽的欢喜。不假!那安王与邪樱枪都没有骗他。 哪怕是来到了壶外,那条‘假脉’也依然存在于他的身体内。且今日修行的成果,也完完整整的保留在本体身躯中。气息元力确有变化,正是‘大自在’功体的特征。 邪樱枪仍旧变化成一只手镯,戴在了他的右手上,而在嬴冲的手心中,另多了一枚戒指。 这是他完成师门任务五之后得来的奖励,也同样是邪皇真传的入门赠礼之一。 功用是在地面制造出一个陷坑,可坑陷敌人。据那银镜介绍说,此器出自中古,发动时无影无迹,且内具磁元异力,便是仙人遭遇到了,亦难逃避。不过此器炼制的时候出了问题,难以随心所欲,使用时偶尔会出一些状况。然而此器也确实强力,总而言之,这陷仙戒还是一枚不可多得的防身至宝。 嬴冲猜测,这当是由中古练气士制作的仙器之一。上古与中古时代,都是玄门练气士与修真者的天下。而古时候的仙人,则与如今的天位武者相当。 也就是说,这枚陷仙戒,对那些小天位也一样能起效果。 不过这具体的效果如何,嬴冲没有试过,也就不得而知了。 得到那陷仙戒之后,那师门任务五也同样发生了变化,成了日常任务五——每日完成大自在五周天,可得‘灵露’一滴。 嬴冲还不知这‘灵露’,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料来这日常的奖励,必定是远远不及那陷仙戒的。且其他几个师门任务,多半也是一样的情形。 他已经开始期待,其余三件师门任务的奖励。 其中嬴冲最期待的,自然是那孔雀翎。中古时代,公输般曾以此器诛杀西方邪佛‘暗灭天来’。也就是说这件暗器,哪怕是权天位修士,也难逃身灭之灾,可见这件暗器,是何等的威势。 尽管那奖励,只是一件孔雀翎的残骸。且镜中已有注释,此器破损严重,已没可能将之完全修复。 可只需这件孔雀翎残骸,日后能有孔雀翎全盛时十分之一二的威能,也足可称得上是神器了。 不过这‘青蝴蝶’,可能也是所有师门任务中,最难的一项。嬴冲在那镜中,看了完整的制作过程。 其实并不比他的‘连环刀匣’与‘袖里连珠’复杂,问题是这件事,没法假手于他人,只能自己亲手制作。所有的零件,都需自己亲自完成才可。 所以相较于这师门任务三,那任务一与任务四,练习幻雷枪十三式基础枪势各一万次与射箭十万发,在他看来明显更容易得多。 不过其中无论哪一件,都不是他能在短时间内完成的,那怕是有着日月炼神壶之助,每日可多增五六个时辰用来练习,也至少需大半个月才能有成果。 这夜嬴冲,是笑着入睡,第二天也是笑着醒来。他自十岁父亡之后,经历了不少风波恶浪,城府已深,可这日却也依然压制不住心绪,把好心情尽数显于脸上。 而醒来之后,嬴冲就又自顾自的,在他包下的那间小院中练起了枪术。 所谓的‘花月楼’并非只是一座楼而已,那只能算是一间门面。整个花月楼,不但包括了勾栏街上的那几座七层楼阁,还有楼阁之后,一共三千亩方圆的庞大庭院。内中分成数十个院落,而林依语居住的这间‘清雅居’,正是所有院落中,位置最好一间,宽敞明亮,清雅幽静。后临河岸,风景秀丽。 这也是嬴冲,打算将这里当成临时的落脚地之因。而现在又有了另一个好处,这庭院还算广大,正可供他练那幻雷枪十三式基础枪势。 此外还有箭术,那银镜中的要求是一百二十五丈外十发十中。也就是说,他这十万发箭,只需隔二百五十步开弓就可。 一丈十尺,大秦以五尺为一步,一丈两步。这在小院之内,就施展不开了。 不过‘清雅居’的后面,还有着一条小河,乃是清江的分支。隔河射箭,到对岸刚好是二百五十步左右。 之后的几天,嬴冲感觉自己每天,都是过的无比充实。每日练剑练琴,意神决与大自在,完成这些至少都需**时辰。感觉身体疲惫了,就在炼神壶里钻研那‘青蝴蝶’的制作。 而每当他精神也感觉不支了的时候,就将那林依语寻来听上几曲,放松一二,又或者与这解语花说话**一番,亦可解乏。 他以往武脉被废,所以每天都是走马章台,浪迹平康,醉生梦死,放荡胡为,看似是快活,可其实是失去所有希望后的自暴自弃,在肆意的挥霍自己的时光岁月。可在暗地里,嬴冲不知有多羡慕那些努力上进,也能够上进之人, 而如今得了邪皇真传,嬴冲看到了重入武道的可能,却是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扑在枪法箭术,还有那两门功法上,想要将这失去的四年时光补回来。 尤其是在得到那日常任务五的奖励之后,每日完成大自在玄功一周天,得‘灵露’一滴。这东西不知是何来历,然而当嬴冲尝试着服用一滴之后,发现此物赫然可抵他一日修行之功!内元的增长,顿时又在原有的基础上,又拔高了一截。 一次周天大自在可得一日玄功修行,一次意神决能得一日假脉,嬴冲自然是勤奋不已。 这番作为,使得张义大为欣喜。以往嬴冲也修炼养气决与枪术,可却多是应付了事,只为舒展血脉筋络,使自身的武师境修为不至于降阶。每天就似精力用不完的野牛般,在咸阳城内横冲直撞,惹事生非。 可这次却似是改了性子,居然一直都呆在这‘清雅居’里,每天除了练武射箭之外,居然还捡起了算学,让人带来了大量规矩与数算方面的典籍钻研。 张义不觉得嬴冲,能在武道上再有突破。也不认为他家世子,能成为算学大家。 不过只需嬴冲能够老老实实呆在这‘清雅居’里,不外出招惹事非,他就觉谢天谢地了。 尤其是在这个时候,轻云楼风波未平,不但当街动用了墨甲,还出了人命。 据说京兆尹当日震怒无比,四处拿人,只因找不到‘苦主’与行凶之人,只能暂时作罢。 不过这些天,咸阳城里的巡守力度,要强过之前数倍。尤其是嬴冲这类纨绔子弟,京兆府的甲卫盯着极紧。生恐他们在太后病重之期,再惹出什么事出来。 这个时候再出事,哪怕嬴冲有世传的丹书铁劵,估计也没用。 林依语却觉古怪,忍了嬴冲三日,终于看不下去:“世子,我这里是风月场所,可不是什么练武习文之地。” 在这烟花之地,不喝酒玩耍,不听曲狎妓,做那声色犬马之事,岂非怪异?幸亏这‘清雅居’偏僻,又有嬴冲的护卫看着,不让人靠近。不然别人见了她院子里的情形,还不定会怎么想呢。 还有那日常随着她的那几位红牌,这次不能分到嬴冲的好处,几日里也常抱怨她来着。 嬴冲早知会是如此,他也预先就想好了说辞:“家里的摘星神甲择主在即,哪里还有心思在外面玩耍?我这也是临阵磨枪来着,只盼着那神甲能够选我。这两月,且先忍着吧——” 林依语想想也对,换成是自己,这时节多半也难顾及到其他的。同时也暗觉好笑,嬴冲再怎么临阵磨枪,难道还真能使摘星神甲认他不成? 有着武脉被废的缺陷,摘星神甲的器灵,无论如何都不会选他。 这时嬴冲却又忽然把脸凑了过来,似笑非笑:“其实花月楼里这些庸脂俗粉,我也实在是没兴趣,可语儿你偏是不肯让我碰,如之奈何?若是语儿肯让我给你开脸,那么便是那摘星甲与家传的爵位,我嬴冲都可弃如敝履的。” 第十六章 练武习文(求推荐求点击求收藏) 第十七章 青玉蝴蝶(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第十七章 青玉蝴蝶(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 “世子何必拿依语寻开心?” 林依语有些羞涩,不过目光却不避不闪,与嬴冲对视:“世子若肯用八抬大轿娶我过门,依语的身子,便给了世子又如何?世子需知,似我们这样的女子,若是破了身,那便不值钱了。” 嬴冲的眼里,却的笑意更浓,一把握住了林依语的手:“我若说肯了?别说是八抬大轿,便是给你十里红妆又何妨?” 言语中,倒是多了几分真心实意。不同于别的世家子弟,对血脉门第看得极重。他嬴冲的母亲,本就是出身商家,被士人轻视。且本身也将失爵,已经成为家族弃子。 虽有些忌惮祖父嬴定,可嬴冲自信若他肯争取,未必就不能迎娶林依语入门。 旁人可能会笑,可那又如何?他已是被人嘲笑轻贱了四年,早就习惯了,也不介意忍受更久。 说实话他对这女孩,还是蛮中意的。 林依语不由楞住,半晌之后才不着痕迹的将手抽了出来:“世子大好前程,何必毁在依语这里?” 又觉这番举动有些生硬,林依语强颜笑道:“非是依语不肯呢,而是世子门庭显贵,奴家自惭形愧。” “嗯?你当真了?我开个玩笑而已,莫要放在心上。” 嬴冲哈哈大笑,目里却闪过了一丝自嘲。原来便是这么一个出身青楼的女子,也同样瞧不上他这个废物浪荡子么? 林依语似暗暗松了口气,面上却是娇嗔羞恼不已,怒恨不依的用小手直锤着嬴冲,直到后者连声讨饶这才罢休。 这日之后,嬴冲却是把更多的精力,用在那邪皇真传中。不过当他每日再听林依语的琴音时,只觉再没有以前那种味道。 让他后悔不迭,早知如此,就不该问那么一句。 情场遇阻,嬴冲在修行上,倒还算是顺畅。他发觉那幻雷枪的十三式基础枪式,比之父亲传下的疾风骤雨三十六式大枪还要强上不少。不但枪法更简练,且更适合武道筑基。在运枪之时,配合大自在功法,更能增长气元。 于是嬴冲果断的消减了疾风骤雨枪的修炼时间,转而改习幻雷十三枪。不过前者好歹也是父亲传下来的,要给嬴神通留一点面子。嬴冲并未完全放弃,只是每日象征式的练习一番。 每日五百次幻雷十三枪,估计大概还有两三日时间,他就可习得那据说是天位以下,枪法中无双杀势的‘夺魂绝命升仙枪’。 至于箭法,嬴冲在幼时虽有基础,可因荒废四年,再捡起来有些不易。清雅居后面那条小河白天人来人往,所以只能在夜间习箭。可在夜里,对人的眼力要求就未免有些高了。 毕竟那银镜里的任务,并不仅仅只是要求射箭八千次而已,还要求二百五十步外每千箭十发七中。也就是说每一千箭,至少要命中箭靶七成才能算数。这千箭之内,做不到七成的命中率,就不能算数。 嬴冲却坚持了下来,每天射箭五百发,一丝不苟。用的弓,也是武师境常用的五石弓,并不因降低弓力,投机取巧。 如此一来,前几日练习箭术的成果,完全作废,直到后面两天才好些。 这从那银镜中显示的数量就可看出来,师门任务四后面有一行小字——完成数一千。嬴冲前几夜的三千箭,并不算数。 好在嬴冲以前射箭的底子,已经渐渐捡了回来。估计再有十日,嬴冲就可将那射日决拿到手。 除此之外,嬴冲又发觉在外面里练枪的效果,远不及炼神壶。壶内不但可以练枪,也可淬炼自己的精神意念。 于是他果断的将练枪的场地,移到了壶内,每日白天都躺在床上,假装睡懒觉。 这又让张义失望不已,以为嬴冲并无恒心,不能坚持。那林依语知道了,也很是嘲笑了嬴冲几句,说他做事只有三天热情,虎头蛇尾,半途而废 只有每天晚上练箭,嬴冲还是依然如故。每夜五百箭,一箭不少。 这是因壶内弓术施展不开,否则嬴冲也恨不得,把弓术的练习也搬到壶里。 这枪术箭术的进展,都还算顺利。那意神决与大自在玄功的修行,初期也是顺畅,嬴冲没感觉什么让为难的。可只唯独那机关术,却是让他愁白了头。 在银镜中的‘青蝴蝶’,与真正的蝴蝶差不多大小,内中的结构,也还算简单,只有二十三个配件。 不过公输般的机关术,结合了部分玄门的符阵之法。每一个配件,不但要求严丝合缝,不差毫厘,更要在上面篆刻灵符阵纹。 对于一个还未入门的新手而言,简直就是一场灾难。不但考较他雕刻的功夫,对书画方面的要求也是极高,后者还好,勉强能做到一气呵成。可前者嬴冲,却是半点基础都没有。 而据那月儿所言,这只‘青蝴蝶’,只能算是公输般传下的机关器件中,最简单的一样,最适合新手制作。 有些较为苛刻的机关,甚至需要把世间最坚硬的九天陨铁,切削到薄如蝉翼,然后再在上面雕出花来。 那些配件制作起来确实容易,嬴冲也不缺材料,一两个时辰就可完成一件。符文刻录,也不是太复杂。 然而每当他要把这二十三个零件,全都组合在一起时,不是有些零件的尺寸大了,就是小了。毫不容易能够对接在一起,组成完整的‘青蝴蝶’,可又因符阵不合之故,完全无法动弹。 第七日时,嬴冲终于有些烦了,斜着眼看向角落里的少女,目含好奇:“月儿你可知当年,我是怎么把这青蝴蝶做出来的?” 少女本是看着他神情专注的一个个制着零件,眼透怀缅之色。闻言之后,过了半天才回过神,闷声道:“父亲说他用了十日,制作了三百多个配件,才从里面找到完全合用的。” 嬴冲哑然,看了身前散落一地的那些配件。总数才一百五十多件一点,看来还早得很。 其实他之前也尝试过,二十三个构件,每样都制作了七个以上。可无论他怎么搭配,都没法让这‘青蝴蝶’动起来。 筋疲力尽,不过今日嬴冲并没有去寻林依语的兴趣,仍是笑着看角落里女孩:“你还在想那个安王?他就有这么好?” “自然好!” 月儿微一点头,神情悲伤怅惘:“月儿是父王造出来的,父王是世上待月儿最好的人,他把月儿真正当成女儿看待。” 嬴冲依然在笑:“可那安王说他就是我,安王已经没了,现在我不就是你的父亲?他在那留言里说过,要我好好照顾你的。” 月儿闻言后就用宝石般的眸子,狠狠瞪了一眼嬴冲,之后就再没搭理嬴冲,身躯蜷缩着沉默不语。 嬴冲摇了摇头,也没有继续逗这丫头说话的意。又拿起了一块手指头大小的青灵玉,用心雕刻起来。 这是在制作青蝴蝶的外壳,嬴冲需要将这玉的里面掏空,然后雕刻到惟妙惟肖,与真正蝴蝶别无两样。 公输般创造的‘青蝴蝶’,有多种功用,可以携带毒针杀人于无形;也可携带毒粉,洒入他人茶饭之中;更可附上神识,远至十丈之外探查。不过最重要的用处,还是窃听,内中可携听音之阵,记录附近他人的交谈言语。 而青灵玉,有着近似真正生灵的气息,可以瞒过武者的灵觉。 不过此玉易碎,制作起来格外困难,也是整只青蝴蝶,最困难的一部分。 嬴冲乃是生手,之前他手中毁掉的青灵玉,就已达七八十块。这东西的价格,是每一块大约十两黄金,并不算贵。 然而这样几十块的消耗下来,嬴冲亦感觉头皮有些发麻。错非那奖励‘孔雀翎’残骸太过诱人,最近又尝到了机关术的好处,他甚至有了暂时放弃的冲动。这机关术在银钱上的损耗,竟让他也觉望而却步。 正苦恼之时,那月儿霍然起身,坐到了他的面前。然后径自从一块青石玉及雕刀那起,在玉石上削削切切,不多十个呼吸,就有一头摸样的栩栩如生的青蝶躯体,在她手中出现。 嬴冲看在眼中,不禁一阵愣神。这丫头雕刻此物,简直就似削苹果那样的轻松,游刃有余。 第十七章 青玉蝴蝶(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 第十八章 赴宴武威(求推荐求点击求收藏)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第十八章 赴宴武威(求推荐求点击求收藏) 月儿一连制作了五个,然后将这些半成品,都端端正正的摆在他的面前:“只是帮你制作粗坯,不坏规矩的。父亲他以前制器,也是我在帮他。” “真的?那可要多谢你了!” 嬴冲感激的笑了起来,这可算是帮了他的大忙。其实这个青玉蝶,最难的部分就是蝴蝶的外壳。必须像是真的,别人才不会在意这一只小小蝴蝶。换成是自己,看到一只丑八怪般,明显有雕刻痕迹的蝴蝶在眼前飞,不怀疑才怪。 至于里面的那部分及符阵,反而较为简单。 而月儿制作的青蝶外壳,却能以假乱真,比之他自己雕出来的,不知要好看多少。且这三个半成品,更使他省去至少两日时间, 原来如此,那安王嬴冲说月儿能助他制器,还真是不假。 忍不住又摸了摸月儿的头,嬴冲意外的感觉手感良好。那月儿先是像猫咪一般眯起眼,现出了迷恋享受之色,不过随即就反应过来,立时将他的手拍开。 这时嬴冲才发觉,这小丫头的力量,似乎很是恐怖。只是随手一挥,就使他的手震得生疼。 “父亲说女孩家的的头不能让别人随便摸!” 月儿一声怒哼后,又继续坐回到了角落里。 嬴冲颇觉有趣的看着这一幕,又思忖了片刻,才又开始了青蝴蝶的制作。 他以前觉得这小丫头哭哭啼啼很烦,又怀疑那安王嬴冲心存恶意,所有既防备又排斥。 可如今却觉这月儿,颇为可爱,已经在想办法让这丫头接受自己。 他这么做,也有功利方面的考虑,月儿有这样的本事,光是炼器方面,就能成为他最好的助手。 此外那安王在留言中也提过,月儿的战力不错,比拟高阶天位。可惜他以玄宙天珠逆转三十载时光,本身余力已穷,无力助月儿摆脱时光之力的影响。 此时月儿只能托庇在日月炼神壶内,才能存身。一旦她走出去,必定会被那时序洪流,彻底压垮, 只有在这个时代,慢慢适应了之后,月儿才可走出这炼神壶。 所以这段时间内,这丫头都只能呆在这里,孤身一人,确实蛮孤寂可怜的。 日后自己如有时间,倒不妨多来陪陪她。 就在这孜孜不懈的忙碌中,又是一两日过去,转眼间就到了十月九日,正是武威王府宴宾之日。 一大早,安国公府就有管家奉嬴定之命过来接人。嬴冲此时的大自在玄功,已经渐入正轨,只需再过个二十几日时间,就可打通震脉,哪里有心思理会这些破事?所以哪怕明知这次武威王府之行,可能与自己日后的妻子‘叶凌雪’有关,嬴定也不愿浪费时间。 换在先前几日,他多半是从善如流,去武威王看看热闹也不错,可如今又哪里有这个闲暇? 安王对那叶凌雪情深意重,视为一生挚爱,可安王是安王,并不是他嬴冲。 他不觉得自己,会对那叶凌雪动情。自己这一生,也未必就一定要走那位安王嬴冲的老路。 然而安西伯嬴定,这次却使出了杀手锏,让那管家直接在他面前转述道:“禀世子爷,老伯爷他有交代,你这次若不愿去赴宴,那他就直接就为你向昌西伯府的三女下定了。” 嬴冲闻言,脸色就差点绿了。昌西伯府的三女黄熙风,是朝中昌西伯唯一的嫡生女儿,三年前就对他倾心不已。 这位不但出身好,人也长得不错,可唯有一点不好,那就是武力太强。十四岁就已经是八阶武君,被视为未来的天位强者。 那女人看起来瘦弱,很好欺负的样子,可其实衣服里面全是硬实的肌肉。连性情也是霸道无比,嬴冲不过与她见了七次面,就被揍了五次。 可想而知他若把这女孩娶进门后,会是什么样的下场。除非自家的武力,能有一日超越于黄熙风之上。可即便能打得过,他也不好意思去揍女人啊。 那黄熙风不是不好,而是他嬴冲也是好强争胜之辈,真接受不了这样的女子。真要在一起,必定会是家宅不宁的结果。 一声轻叹,嬴冲果断的将所有的想法收起,乖乖的把自己收拾整理妥当,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他知晓那嬴定绝非是开玩笑,在那老头看来,失去武道与爵位傍身的自己,正需有人照应庇护。而近年正崛起的昌西伯府家,也正是最佳的联姻对象。 一旦他今日推绝了,那老头必定会顺势向昌西伯府家提亲不可。 当嬴冲会到安国公府的时候,发现这一家子的车队,都已在大门处准备就绪了。 武威王府只是邀请各府的适龄子弟与女眷前往,所以这次去赴宴的,只是他与嬴非,加上叔母王霞儿。 不过安西波嬴定却是慎重其事的,特意在门口等候着他,才一见面就把嬴冲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个混账,勾栏巷之后才消停了几日,居然又惹出事来!在皇宫之外动用墨甲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当街杀人?你嬴冲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你真当陛下能一直忍你放肆?真以为你那两个义兄义姐,能护你一世?” “又可知京兆府的那位,为将这事压下,废了多大的劲?我安国公府,这次又欠了他多少人情?” 嬴冲冷笑着听,反正是左耳入,右耳出,目中略含嘲弄的看着嬴定发飙。以后?他从来都没考虑过以后。 嬴定说得不错,今上确实不会容忍他一直胡作非为下去。他两个义兄姐,如今虽各掌边军军权,也都是大天位级的强者。然而二人出身太低,以前只是庶族,在朝中并无根基。本身就已麻烦不断,处境艰难,估计也护不了他太久。 然而他嬴冲待得失爵之后,左右都是要遭人作践,又何妨现在过得快意一些? 欠京兆府的人情?开玩笑,要欠那也是日后的安国公欠。他倒是巴不得父亲大人挣来的爵位与丹书铁劵,都被陛下收走才好。 宁愿什么都没有,也好过父亲留下的一切,都被杀父仇人接手。让庇护着嬴世继这个凶手的祖父,后悔自己的所做所为。 那嬴定也知嬴冲听不进去,再怎么教训叱骂,也没可能使嬴冲浪子回头。吼了一阵,就不得不消停下来:“你年纪渐长,也该到了议亲的年纪。我知云麾将军胡全与兵部薛员外,都对你欣赏有加,竟然都有意将爱女许配于你。这次武威郡王府的赏花宴,那二位的家眷也会前往,有意看看你的相貌人品。所以这次,切莫惹事,否则仔细我扒了你的皮!” 嬴冲的眉头一挑,想要再说什么,却又强忍下来。他若武脉完好,继承了安国公爵位,掌握‘摘星神甲’,那么别说是一般大族仕女,便是公主之流,也不一定配得上。联姻的对象,至少也是七姓三十六家嫡房世女那一层次。 可以现在的情形,能够得一位四等世族之女位妻,就已该知足了。 至于嬴定说的,那云麾将军胡全与兵部薛员外对他颇为欣赏,这句根本不用当真。他一个废人,纨绔子弟,会有人看得入眼才怪。 这两位真正欣赏的,应该是他兄长与二姐在军中的势力,能被他们借重而已。 不过嬴定对他还算有些良心,无论是那胡全,还是薛员外薛安,都是深受今上赏识,且正当壮年,前程远大。与这两家联姻,日后他嬴冲没了依靠之后,不会被人欺负得太狠。 至于嬴家,也可借他这个废子,将胡全或者薛安,收为羽翼。 思及此处,嬴冲不禁暗暗一叹。他之前问林依语时,确实是真心实意来着,那本是他最后的机会。 第十八章 赴宴武威(求推荐求点击求收藏) 第十九章 名声狼藉(求推荐求点击求收藏)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第十九章 名声狼藉(求推荐求点击求收藏) 因是要前往武威王府赴宴,嬴冲的这次出行与前次会友时不同。不但摆开了全幅仪仗,更有侍卫成群。几辆马车亦无不华贵,尽显安国公府威仪。 然而才出了国公府的门前小巷,来到正街,就可听外面一片兵荒马乱。 那原本是熙熙攘攘的街道,几乎瞬时清空,街上的人群都如见瘟神,不约而同的向两旁避让着。还有各种样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是安国公府的仪仗,那安国世子出来了,诸位还不快当心避让!” “是嬴冲那个混世魔王?大家小心点,别冲撞了那魔头——” “怎么这家伙,会在这个时候出门?” “诸位仔细,那混账一向都无法无天,大家还是避着点为好。” 也有些人不解,没听说过嬴冲的名声,却自有好心人为他们解释。 “你问安国公世子是谁?那位可是京城四恶之首,出了名的无法无天!” “记得三年前,那混世魔王出行,只因有人冲撞了他的车架,便直接将那人打断了腿。又把人丢到了京兆府,判了充军之刑。” “还有四年前,这位强抢民女。那民女的家人上门要人,结果也被这世子折腾到几乎家破人亡。” “不说远的,就说近日。据说这位当街杀人,在京城中动用墨甲。结果京兆府那边说一句查无此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这位半点毫毛都没伤到。” “嘶——,这京城首善之地,居然有如此恶徒?在朝诸公,难道就不管么?” “他乃安国公独子,手持丹书铁劵,有今上护着,谁能奈何得了他?不过只要再忍数月,这位失了爵之后,估计也就再狂不起来了。” “失爵?这又是怎么说?” “安国公?岂非是四年前,那位战死的嬴神通嬴大帅?大帅他一世英雄,怎就生出了这么一个儿子?这真是虎父犬子!” 嬴冲隔着车窗,冷冷看着这一幕,唇角斜挑,笑容意味深长。张义则是眉头紧皱,眼里满含不悦与不解。 “这些人,说的未免太过份了。” 他修为高强,所以远隔十丈之地,亦能把这些人的言语听在耳内。可世子他为人或者混账了些,可哪有这些人说的那么不堪? 冲撞车架这件事,他是亲身经历过了。那人哪里是什么冲撞车架,而是故意碰瓷,以为世子好欺。 那时正值世子查探自身武脉被废之事,被嬴定阻扰,正是心情不佳。可能处置重了些,可本身并没什么错处。 再有那强抢民女一事,他虽未亲历,可也从嬴福嬴德嘴里得知究竟。那是嬴冲十岁时一次出游之际,在京城偶遇一少女卖身葬父。世子见其可怜,便将少女买下。 结果事后那少女的族人不认,反讹嬴冲强抢民女。 可那时候的世子,根本就不识男女之事,且安国公府内侍从成群,哪里需要到外面去抢姿色并不如何出众的民女? 也是那时的世子太过心善,也少不知事,中了人的算计。 “积毁销骨,有人存了心要坏我名声,如之奈何?” 嬴冲并不知张义到底听了些什么,不过大致能够猜到。他却毫不在意,只眼里的嘲讽之色更浓。 这民间关于他的传言,嬴冲都听说过。可那些事情,别说他根本没做过,就算真有其事,也不至于传到人人皆知,落到这般名声狼藉的地步。 没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岂至于此?没有人撑腰,那碰瓷之人与那假意卖身的贱人,岂敢招惹安国公府? 其实嬴冲对自己的名声,倒不是很在乎。最使他心伤的,还是祖父嬴定的坐视。 以嬴定手中掌握的势力,又岂能不知有人在坏他声名?然而他这位平日里面上对他疼爱异常,照顾有加的祖父,却是坐视他嬴冲的名声被人败坏。 这是更方便那嬴世继与嬴非,承袭安国公爵位?在祖父他的眼中,只怕是再没什么,比武阳嬴家的传承更重要了。 此时就在嬴冲的车架之后,另一辆马车上,嬴非则是苍白着脸看着车外。这次武威王府的赏花宴,对他与安国公府都极其重要,所以哪怕身上的伤势未愈,嬴非也仍是强撑着病体,准备前往赴宴。 然而这刻,看着窗外那百姓纷纷退避的情形,嬴非的目中却是满蕴恼意:“我真羞与他为伍!安国公府的名声,都要被他败光不可!” “你这话说得不对,他毕竟是你兄长。” 马车的正座上,王霞儿身姿雍容的端坐着,意态娴雅,她对车外的事情倒是看得很开,并不在意:“且吾儿何需生恼?其实那人名声坏了,倒并非是坏事。非儿你更能名正言顺,承继安国公府呢。百姓都明事理,能知非儿你与那混账,终究是不同的。待你日后承爵,只需多些善事,多的是时间扭转我安国府的声誉。” 嬴非轻哼一声,狠狠锤了锤窗棂,勉力平复着心中气恨,随即又像是意识到什么,诧异的问:“父亲的意思,是要让我来承爵?祖父他,可是决心已定?” “正是!这次摘星神甲择主,你父亲不准备出面。他年纪大了,本身也有一尊地元级的神甲在手,原本机会也不大。诸子之中,非儿你最年长,武道修为也最高深,是最有希望继承摘星神甲之人。” 王霞儿点着头,面上微现笑意:“至于你祖父哪里,也无需忧心。可知这次,他让嬴冲去武威郡王府赴宴是为何意?只因他已与那云麾将军胡家及兵部薛员外家有了联姻之议,准备为嬴冲迎娶这二家之女。” 嬴非微一挑眉,已知究竟。定亲四等世家之女,这是老安西伯嬴定,已彻底将嬴冲放弃了。两门亲事,既可联胡薛两家为嬴氏羽翼,也可为嬴冲寻一后路。 只是他心中仍未就此放心,自从上次伤在嬴定手中,嬴非心中就屡有不安,担忧道:“祖父对嬴冲他,最是疼爱不过。” “那又如何?其实你祖父如何想的,并不重要。” 王霞儿笑了起来,那本来温和的目光里,此时竟泛着几分冷意寒芒:“无论他愿与不愿,摘星神家终究还是要落在非儿你的手中!” ※※※※ 抵达武威王府的大门时,正好是申时时分,这里早已是门庭若市。 安国公乃大秦三王九公之一,可在这武威王府门前,也仍是排不上号。马车与仪仗,都只能停在府门之外——叶阀之人一向清廉,武威王府也是咸阳城所有王府中面积最小的,府内面积有限,停不下那么多车辆。 他这还算是好的,一些三四品官员的车马,都要停二三里开外,只能步行数里入府。而四品以下,根本就没资格赴宴。 嬴冲无精打采的随着一位王府管家从侧门走入,直到看见了平凉候世子周衍才好些。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此刻这郡王府内,虽多的是世家子弟,可他嬴冲也只能跟这几位混在一处了。 不过仔细看了看着家伙之后,嬴冲觉得自己,还是暂时离他远些才好。 只见这周衍,就站在王府大门后,每当有女眷入门,都会行以注目礼。遇到一些漂亮的女孩,更是仔细审视。每每惹得那些夫人小姐,怒恨不已,可偏偏周衍那家伙浑然不觉羞耻,脸皮厚似城墙。 嬴冲自问面皮厚度不及周衍,挡不住那些眼刀目剑,所以还是远着些好。再说他对这些世族小姐,并无兴趣,何必陪着这家伙,去败坏那本就不多的人品? 向陪客的管家问了庄季与薛平贵的所在,嬴冲便欲带着张义去寻那二人,可没走几步,就听后方一声笑:“这不是安国公世子嬴兄么?好巧呢!” 第十九章 名声狼藉(求推荐求点击求收藏) 第二十章 宁国魏轩(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第二十章 宁国魏轩(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这不是安国公世子嬴兄么?好巧呢!” 这声音一传入耳中,嬴冲就一阵凝眉。转头回望,果见一位衣饰华贵的公子哥儿,往他这边笑着走来,风姿儒雅,身姿挺拔,似玉树临风。 而在这位的身后,还有大群的跟班,无不都是世家公子,将门子弟。 “魏轩?” 嬴冲目中透出冷芒,也定住了足步:“确实是巧,不知魏兄有何见教?” 张义在旁,则是暗自忧心不已,生恐这两位,今日又在武威王府内起了冲突。 这魏轩乃是九大国公府之一,宁国公家的公子。虽非世子,可也是出身显贵,其父与外祖俱为当朝高官, 嬴冲与这位同龄,某种意义上,二人可算是师兄弟的关系。五岁时他们一同拜在嵩阳书院门下,习文练武。不过二人间不但不亲近,反而是恩怨极深了。 在嬴冲五岁之前,嬴氏仍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三等世家,嬴神通也仍未出头。而那时世子他无论是读书还有武道,都极有天份,深受师长喜爱。可这却让身世高贵的魏轩看不过眼,缕缕挑衅生事。 在武力方面,魏轩自然是战不过嬴冲的。可这位有宁国公府的背景,多的是朋党羽翼,据说让嬴冲很是吃了几次大亏, 不过很快情势就发生变化,嬴冲之父嬴神通得当今提拔,终得以执掌一军大权,一年内历经四战,几乎横扫了关东诸国。只用了短短一年半的时间,就得封国公之位,今上更亲授神甲‘摘星’。武阳嬴氏也由此得益,数位族人被提拔出任高官显职。 于是嬴冲这个新出炉的国公‘世子’,也就水涨船高了。他是真正的世子,未来的安国公,自然非是魏轩这个不能承爵的世家子能够比的,武力也逊色数分。于是嬴冲反过来,也将魏轩狠狠揍了几次,让这家伙彻底老实了这才罢休。而这段恩怨,也暂时了结。 可当嬴冲十岁武脉被废,退出高阳书院之后,这魏轩却又再次记起了旧怨。 此时二人年纪渐长,且嬴冲贵为国公世子,有着四品官身,魏轩不好动武。可每次见了嬴冲,这家伙都必定要冷嘲热讽一番,想尽了办法,要让嬴冲难受。 嬴冲本就气傲,从不愿在这魏轩面前服软,所以每每见面,气氛都是剑拔弩张。 不过这次,这魏大公子的神情,却是出奇的和善,笑意盈盈,毫无半点寻衅之意:“嬴兄何需如此紧张?魏某只是偶见儿时旧友,心中喜悦,想与嬴兄叙叙旧情而已。可既然嬴兄不喜,那就暂时作罢。” 一边说着,魏轩一边那庭院的深处走,笑声爽朗:“待得两个月后,嬴兄有闲暇之时,魏某再来与你一叙儿时旧事。” 嬴冲不禁撇了撇唇角,这不就是在说,等他嬴冲失爵之后,再来寻他清算旧账么? 两个月后,摘星神甲—— 嬴冲目光怅惘失意,对于此事,他是真的心存不甘。至于魏轩这个麻烦,倒并不上心,无非是与这家伙,再干上一架。 可随即嬴冲又心中一动,他现在修了大自在玄功,‘武尉’境在望,且身有假脉在身,不知能否使摘星甲认主? 身为父亲唯一嫡子,血脉至亲。他的机会,原本就比旁人多些。 可当仔细寻思之后,嬴冲还是摇了摇头,他担心自己是现在希望越大,到时候失望也就越大。 在武脉真正修复之前,他嬴冲终究还是个残废之人。自己身体的状况,应该瞒不过摘星。 不过嬴冲很快就将这神色收起,面色恢复平常。今日无数世家子弟在此,大庭广众之下,他不愿让人看出自己有半点的失落与无助。 嬴神通之子嬴冲,哪怕是被人打到鼻青脸肿,踏入泥尘,也不能弯了脊梁,绝不能被人瞧了笑话! 再见薛平贵与庄季时,是在一个临时以青竹搭建的凉棚内。前方是一片小湖,而湖畔外则是摆满了各色或奇丽,或美艳的花儿。 有些是国公府自家培育出来,有些则是几日由各府送来,今日一并供众人观赏。 薛平贵驻足在栅栏前,笑望着那些花与湖光水色,庄季却在吃,手中拿着一只肥猪蹄,满足流油。在他面前,赫然摆着五六只烤乳猪,如山一般堆着,配合那恍如肉山般的身体,便连嬴冲这不懂风雅之人看了,也觉在是太煞风景。 “之前与魏轩见面了?” 等到嬴冲过来,薛平贵目中隐含忧色的回过了头:“我听说他私下找了临淮候世子林东来,估计这二人,已有了联手之心。” 嬴冲微一凝眉,而后就笑着摇头:“联手就联手,还能怕了他们?哪怕没有了爵位傍身,我嬴冲也不会任人欺辱。” 那边庄季正吃着,闻言之后,却是虎目一瞪:“怕个卵蛋,到时候与他们再干上一场就是。我老爹才刚给我定制了一件墨甲,正愁没架打呢。” 虽说嬴冲只将这三位当成一起胡混的酒肉朋友,可闻言之后,却也不禁心中一暖。 不过他心里对庄季,却没什么指望。庄季最喜争斗,每次与人干架时都是极兴奋欢喜,确是不会怕了那魏轩及林东来。可庄季之父,却绝不会愿见自家长子,插手他与太后及宁国府家的纷争。 那边薛平贵也知究竟,所以干脆就没理会这浑货,又试探着问道:“我最近要去母亲封地一趟,不若冲弟你随我往河东一游如何?先暂时避一避那林东来的锋芒,过段时日,他家也就再起不来了。” 只要等到太后薨逝,太后家也就是一条咸鱼。 嬴冲却是爽朗一笑:“平贵哥你觉得我嬴冲,会斗不过那两人?” 薛平贵一阵愣神,而后失笑:“也罢,那我便坐候,看看我们咸阳四恶之首的手段。” 说完之后,薛平贵又想起了一事:“对了,那****差点把林东来给宰掉的暗器,是从哪里寻来的?能否也给我定做几件?这等杀器,市面上却是少有。” 世上绝顶的暗器不少,可能够让一个普通人,当街诛杀两位武尉,又重伤数人的器物,却是少而又杀。 “这东西啊?是自己做的,废了我不少功夫。” 嬴冲翻开了袖,将那‘连环刀匣’与‘袖里连珠’都显露出来,坦然答着,可随即就见薛平贵摇着头,一副‘你在骗鬼呢’的神情。 嬴冲见了后顿觉不满,正要辩解时,他忽的心中微动,面上又故作神秘:“其实此二物乃是出自一位隐世的大器师之手,那人平常不见外客,也不接单。我也是因父亲与他的交情,才能厚着脸皮去求买下这两件。贵哥你真若的想要,拿两千两黄金来,我去为你说项。” 张义听在耳中,不禁面肌微抽。他这世子坑起朋友来,真是毫不手软。 记得这两件东西,总共的造价也才八千两纹银,换成黄金是八百,结果嬴冲直接翻两倍价格。 薛平贵还在犹豫,二千两黄金换这两样东西,是否划算,亭外就传来一个声音:“只二千两?便宜,这东西买了!三日之内,冲弟能否给我送一套过来?” 几人随声望去,就见那周衍正大步走入凉亭,气势豪爽大方。嬴冲不禁咋舌,都说这平凉候家巨富,今日方知果然不虚。看来自己的报价,还是低了些。 薛平贵则是叹息,周衍不在,他还能与嬴冲讨价还价一番,可这时只能无奈道:“我这里需要两套,不过不急,你十日之内给我送来就可。” 那次轻云楼风波,他是亲眼看到了这东西的好处。有了这连环刀匣与袖里连珠,五六个武尉甚至武宗境,都不在话下。之前他已经问过人,这样的暗器,便连八阶武君,也要忌惮数分,需得退避不可。 薛平贵这次封地之行,略有些凶险。偏偏他手无搏鸡之力,若能有这东西护身,可以安心不少。毕竟护卫再多,也比不得自己手里掌握的东西来的安心。这两样暗器,贵就贵在普通人也能使用。 第二十章 宁国魏轩(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二十一章 神秘约会(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二十一章 神秘约会(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嬴冲顿时眉开眼笑,他正为制作‘青蝴蝶’时的损耗而肉疼,如今多了这个进项,已可填补那笔材料钱而绰绰有余了。 发现这也是条财路,将那《制器详解》中的各种机关器具制作出来,再高价卖出,正可补贴自己习练机关术的损耗。 这诺大的咸阳城,世家豪富难以计数,似薛平贵这般未习武道,又担忧自家性命之人不知凡几。只要自己把这‘连环刀匣’与‘袖里连珠’制作出来,绝不愁买家。 日后若自己能够制作出更精良,杀伤力更大的机关暗器,他眼前这两位也必定是趋之若鹜的。 有了这么一出,嬴冲本来有些郁闷的心情,又有了几分好转。 只是这好心情维持不到片刻,时不时的可见有各家的女眷,朝着他们这边的方向指指点点,笑语不绝。 偏偏薛平贵选的凉棚位置不好,刚好是处于下风处。哪怕是隔着老远,那些女人也算给面子压低了声音,这凉棚内也仍时不时的听见几句闲言碎语。 “——嘻嘻,那就是咸阳四恶?看起来好蠢。” “最肥的那个就是永昌候世子庄季了,真的好像是山一样。” “咦,左边那个就是四恶之首嬴冲?看起来眉清目秀的,不像是恶人呢。” “不像恶人?可前阵子就是这人,差点把临淮候世子当街射杀,可见人不可貌相。我真奇怪,一个快要失爵的废人而已,他凭什么这么狂?” “什么咸阳四恶?京城四废才对,唯一一个有点本事的庄季,还是个蠢笨如猪的。” “那嬴冲只是蛮横霸道,庄季也只是笨了些,最讨人厌的应该是那周衍。明明一点本事都没有,偏偏色胆包天。刚才在那门口,那眼珠子就好似要掉下来。” “也不知最后会是哪位姐妹,嫁给他们这些人?只怕是要陷入火坑。” “我看那宣阳长公主家的薛大郎倒是个好的,可为何要与这等样人混在一快?” 庄季的面色涨红,目中快要喷出火来。若不是嬴冲让张义与庄季家的那位近身护卫一起强按着,这位就要冲出去,与那些女人拼命。 周衍也是面色铁青,他是被人评价的最多,也被骂得最狠的那个。 嬴冲自己也是极其恼火,转过头瞪薛平贵:“这破地方,是你故意选的?” 其实来之前,他就已料到了这次定会被人指点议论。可掩耳盗铃,装作不知,总不会比现在这样的情形更尴尬。 薛平贵则是无奈的摸了摸鼻子:“我本来是想听些八卦来着。这也怪你,刚好出了一次风头。” 他这辈子最大的兴趣,就是探人**了。只是没想到,自家偷听不成,反而是他们四人被特意关注了。 不过他的话也不算错。正因近日嬴冲殴打林国丈,几乎当街射杀临淮候世子的壮举,咸阳四恶少的威名,近日才又甚嚣尘上。 不过除此之外,好有一个原因,四人都年纪渐长,都陆续到了议亲之龄。身份都是不尴不尬,又同样名声恶劣,被人特别关注些,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嬴冲微微摇头,无可奈何。此时湖边的各处凉棚都已有人在,倒是不好再换地方了。 也不知是否都被长辈特意吩咐过,四人中便是性情最冲动的庄季,在这武威郡王府也没敢惹事生非。哪怕是那些女人把话说得再难听,庄季也依然强忍了下来。 在这凉棚之内,四人如同坐蜡,恨不得这赏花宴,早点结束才好。 好不容易熬到了一个时辰之后,王府里正宴开始,嬴冲才感觉好受些。 正宴也这在湖畔,一边吃食,一边赏花,倒也风雅。王府里的厨子,手艺也还不错,让庄季又大快朵颐了一番。 四人都有着心事,也都是心情不爽。除了庄季没心没肺之外,其余三个都是闷头喝酒,只不过片刻,就都有了几分醉意。 不过嬴冲宴席才吃到一半,就被人用一张纸条叫了出去。那是女子的笔迹,清秀娟丽,是由一位送菜的王府仆人,给他夹带过来。纸上只有一句——王府西侧院怀廊之西静候君至。 嬴冲也没多想,这纸条可能是倾心他的女子,也可能是另有所图,甚至很大可能是出自他对头的手笔。在这王府内,那林东来等人或者不能拿他怎样,却可设局使他出乖露丑。 不过无论是怎样的情形,嬴冲都不在意。反正在这宴会也是无聊得紧。 且他既然敢去赴会,自然也是有准备的。庄季三人,此时就跟在他后面,一旦有什么状况,随时都可呼应。 还有张义,各家中的年轻子弟与护卫,能够胜得过他的真不多。 不过情形出乎意料,当嬴冲来到西侧院的时候,发现那怀廊之下,竟然并无其他的埋伏。只有一位容颜娇俏,浑身火红色衣裳,仿佛绽开怒放中的玫瑰般的女子,正站在那里静静等候着。 稍稍犹豫,嬴冲还是踱步走了过去。不过还没等他开口问,那女孩就已经眼前一亮,气势汹汹道:“你就是嬴冲?我不会嫁给你的,你死心吧!” 嬴冲微一愣神,而后了悟于心:“原来如此,敢问姑娘可是云麾将军胡家的女儿?” 这是想着那薛家出身儒门,信奉礼教,家里的姑娘不会这么没有规矩,也不会蠢到这样的地步。 想来只有将门之女,才会如此的‘爽直’。 “什么胡家?” 那女孩一怔,而后就反应过来,哼了一声道:“我父亲是兵部员外郎薛安!总而言之,不管你们家打的是什么主意,我薛轻梅宁死都不嫁你这样的不堪之人!那胡家妹妹若能看上你这废物,那自是最好不过。” 说完之后,就再不理会嬴冲,直接拂袖转身就走。 嬴冲面上是一阵阵火辣辣的,胸中憋闷无比。哪怕是明知这女孩是个蠢货,可心里也一样难受。 可真没想到,如今一个小小四等世家之女,居然也能鄙薄于他。 面子上更有些挂不住,他把薛平贵几人叫来跟着,原本是为防意外。结果这次,却是在他们面前出了一次大丑。 尤其是周衍那个大嘴巴,估计过不到一日,他被薛轻梅拒婚之事,就将传遍整个咸阳城。 深深几个呼吸,嬴冲也是掉头就走。这次他真是被气着了,也觉凄凉。 十岁时他一身武脉被废,嬴冲就已预料到自己日后,必定会遭人作践。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天会来的这么早。 胸中郁气难平,可当嬴冲回转时,却没发现薛平贵几人的身影。居然只有张义一人,跟在他的后面。 “那几个家伙了?” 嬴冲游目四望了一眼,眼含奇色:“可是回去喝酒了?” 张义摇了摇头,一手指了指内院道:“因途中遇到了福王府世子,三位公子说有热闹可看,就一起跟过去了。薛公子临走之前还说,世子你若回来了,可一并过去看看。还说途中他们会留下暗记,世子自能寻到他们。” 福王府? 嬴冲挑了挑眉,福王府世子嬴博,也是他们四人的仇家之一。 这位与他及周衍一样,都是出身贵胄,却又不能修行武道之人,恶名也同样名传咸阳。 不过同是众人眼中的废物恶少,也不一定就能玩到一起。两边各有一群人,彼此作对。 且人家福王府乃皇室宗亲,世袭罔替并不靠那家传神甲。嬴博那家伙哪怕不能习武,一样可继承爵位,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比。 也不知是有什么热闹可看?是像自己方才那样? 嬴冲差点就破开大骂,这三人也忒不讲义气,说好了要跟过来帮忙的,结果这几位都不见了踪影。不过暗中却又是松了一口气,至少这几位,没见到他丢人现眼的那一幕。 二十一章 神秘约会(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二十二章 傲雪居内(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二十二章 傲雪居内(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武威郡王府的内院与外院不同,似张义这样的身份,是不能进去的。其实似嬴冲与薛平贵这样的外男,不得主人的邀请,也是不得入内。 不过他们这几人被抓住了,顶多是被主人家发作一番。可张义这样的侍卫若敢如此妄为,那是必死无疑。 张义对此事并不赞同,他是因守信遵诺,才对嬴冲转达这番话。本身是极反对嬴冲,参合进这种事情。 可惜没用,当嬴冲感兴趣的时候,谁都劝不住。恰好酒力上来,又心情不佳,一意坚持。张义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当下只能从嬴冲这里要了只看热闹,绝不惹是生非的承诺之后,便放任嬴冲离去。 他倒并不但心嬴冲会有危险,一来没有谁敢胆大包天,在这武威郡王府,一位玄天位大高手的眼皮底下动武。二来嬴冲携带有两件机关暗器,也不是好惹的。至少那些世家公子哥儿,没几个能在武力上,完全压制住这两门暗器。 世子是守信之人,几年来只要答应他的事请,就会尽一切办到,从未失言。想必这次,也不会让他失望。 不过当张义眼见着嬴冲直接翻墙进入了内院时,他又不禁眼皮微跳,莫名的感觉有些不安。希望这次世子能够平安归来,别出什么事情才好。 嬴冲则仍在郁闷中,他才刚遭遇一件糟心事,心烦得紧。不过能看看别人家的热闹,似也不错,多少可以慰藉一下自己。 翻墙之后,果然没走多远,就寻到了薛平贵几人留下的暗记。咸阳四恶一起为非作歹,厮混久了,他们自然有一套能让别人一头雾水,难以了解的印记暗号用来交流。 往左侧走? 嬴冲信步前行,可能是今日赏花宴,王府中人手吃紧的关系。这内院的守卫,并不怎么严密,也没什么侍女行走。嬴冲寻着那些印记前行,很轻松的就找到了薛平贵三人。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这大半夜的,福王家的那位,能有什么热闹可看?” “嘿嘿!” 薛平贵狐狸一般的笑着:“私相授受,福王之子与临淮候家长女暗生情愫,准备今日在这武威郡王府中月下偷情。你觉如何?这热闹看不看得?如有机会,你我几个当个捉奸之人,将这事捅穿了,这咸阳城内可就有好戏看了。” 周衍则是一脸的不爽:“这好白菜,怎么都让猪给拱了?” 嬴冲一听,就也眼神大亮,起了兴趣。福王家与临淮候家,这可都是嬴冲对头哇!有这样的好事,他绝不会错过。 据他所知,如今的临淮候家,正有送女入宫之意,以延续太后权势。而那福王,则一向都是当今圣上的左膀右臂。若传出这两家子女有了私情的消息,那这咸阳城确实是要乱上一阵。牵涉到的几家,必定要鸡飞狗跳不可。 至于周衍的那句,嬴冲只当是没听见。临淮候的林东来虽与他们几人不对付,可其妹林思萱却是绝色。周衍这个色中恶鬼,已经垂涎那女孩许久了,如今听到林思萱与他一向瞧不起的嬴博有染,心情能好才怪。 “人呢?现在人在哪里?” 嬴冲也挽起了袖子,游目四顾:“别跟我说你们跟丢了?” 被他这么一说,薛平贵的脸上就现出了苦色:“刚才这里有几个巡逻侍卫,我们担心被人发觉后打草惊蛇,就没有立时跟上。” 说完就看庄季,眼露期待之色。嬴冲无语,也看庄季,四人中只有庄季武道高深,已是七阶武候境。听风辨位,识灵感应的本事虽然蹩脚,可也甩了他们好几条街。 庄季却四顾茫然,不断用鼻子嗅着,却没什么结果。嬴冲正暗觉可惜,正想着这次多半是没希望让那福王与临淮候家好看了。就见庄季忽然面现惊喜之色,指着一个方向道:“在那边,这个香气,不会错的。” 嬴冲与薛平贵对视了一眼,有些惊疑不定。不过庄季首先就已窜了出去,周衍则紧随其后。 二人无奈,只好远远跟着。不过都极其小心,刻意拉开了距离。都想着要是出了什么事,被人抓包了,那就由前面两人顶缸。 不过这一路都还算平安,由庄季带着,在这王府内院东拐西转,足足将近半刻之后,才来到一处精致的院舍前。 “傲雪居?这是什么所在?” 嬴冲看了看牌匾,眼中透着狐疑。忖道那福王世子与临淮候家的小姐,即便要幽会,也没必要到这样的地方。这已是王府深处,何必要冒这样的风险? 到了这时,他已没有了之前的兴奋,反而感觉诡异。本该守卫深严的王府,今日却松懈异常;而这一路上,也是畅通无阻,让他们如入无人之境。 嬴冲心下已多出了几分谨慎,再看薛平贵,只见这位神情也是一样的多出了几分凝重。都有心就这么放弃离开,却又放心不下前面那两人。 而再当他二人,一并走入到这傲雪居后,却是一阵无语。 只见那庄季正就着一桌酒席吃喝着,而周衍则是面色难看异常的坐在一旁,眼神怔忡。 嬴冲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试探着问道:“那嬴博呢?林思萱在何处?怎么在这吃上了?” 庄季闻言却是一阵不解,口中含糊道:“什么嬴博,林思萱?他们也在这里?” 说话的时候,那嘴里仍没半刻停歇。 嬴冲只觉一股闷气,噎在了胸口。那边薛平贵也是眉头大皱:“你刚才不是说闻到了香气,说不会有错?” “是闻到了香!” 庄季一边点着头,一边喝着手中的汤,面上全是满足之色:“薛三鲜做的老鸭汤,绝不会有错的!” 他吃东西一向都是大吃大嚼,可这时候居然是小口小口的喝着,一点点的品味,神情陶醉。 嬴冲头疼的揉了揉了额角,所谓的薛三鲜是咸阳城里最有名的大厨之一。做出来的菜肴,据说吃了后能让人三月吃不不下寻常饭菜。而庄季这个吃货,最喜欢的就是薛三鲜做的这一道老鸭汤。 他早该猜到的,以这家伙的性情,怎么可能会去辨识那女子身上的体香? 摇了摇头,嬴冲接着又神情疑惑的看了眼四周:“这是什么地方?看起来像是女子的闺阁?” 看那装饰摆设,应是一位未成年小姐的闺房。可周围既无侍女,也无守卫。 “有此可能,我看此间书画摆设,皆为名贵之物。此间主人,必定极其受宠。” 薛平贵已觉不妥,悄然向门口走去:“对了,你们几个,有没有听见水声?好似有人在洗澡。” 嬴冲心中一突,仔细一听,果然如此。当下也毫不犹豫,步步后退着,想着他们几人,估计是着了别人的道了,这都怪庄季这个吃货—— 那周衍的脸色,也古怪起来,估计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涨红,鼻中流出了一线血痕。 庄季却仍是浑然不觉,继续喝着汤:“你们怎么不一起吃?这里至少有三道菜是宫里的御厨做的,风味与外面不同。” 话音未落,就听这楼上传来一位女子的声音:“是谁?可是月儿?到底是谁在下面?” 那声音好听之极,婉转悠扬,似水如歌,不过语气疑惑中又带着几分惊慌。 嬴冲闻言,立时掉头就跑。这里还真是女子的闺房,且闺阁中的叶阀小姐,正在沐浴之中!一旦被人撞见,哪怕他身为安国公世子,这次也定是下场堪忧。将他抽筋剥皮,都难息双河叶阀之恨。 薛平贵的动作,却比他还要更快一些,手中竟是将一张灵符打出。然后他整个人如风似电,一溜烟就已窜到了大门之外。 周衍则是愣了一愣后,才反应了过来,然后也是发足疾奔。他脚下的一双鞋子,这时竟然发着光,跑起来似踏风而行。后发而先至,一个眨眼就已有了超越嬴冲的势头。 二十二章 傲雪居内(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二十三章 姻缘之始(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二十三章 姻缘之始(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嬴冲的视角余光,恰好看到了这一幕。眼见周衍这厮,已经快要超出自己一个身位,他是毫不犹豫就将身边的一张椅子挥起,往周衍的身前丢去。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今天反正他是不敢背这个黑锅的。 他这一干扰,正好凑效。周衍脚下的那双靴子,速度快是快了,可也使周衍没有了闪避挪移的余地,直接就撞上那张花椅。人虽没有当场跌倒,却也是脚步蹒跚踉跄,速度大减。令周衍气恨不已,直接破口大骂。 嬴冲却不但不理会,反而得意一笑,手中也握住了一枚浅紫色的晶石。他们四人在咸阳城内横行,可有时候难免会遇到一些硬点子。打不过时怎么办?那就只好跑路。 除了庄季之外,其余三人都各有着自家的逃命之法。刚才薛平贵用的是御风符,而周衍脚下那双靴子,则名叫风行靴,都能够御风而行。 而此时嬴冲手中的东西,则唤作雷走神石,也是练气士炼成的宝物。两年之前,嬴冲花了重金买来。只需发动,脚下自生雷电,逃遁的速度,还要胜过薛平贵那张御风神符,助他屡次逃脱大难。 只是嬴冲才刚念出咒语,就听一声外面一声尖叫:“来人啦,快来抓淫贼!” 那声音中气十足,远传数里,还有人大喊道:“有淫贼进了傲雪居!” 整个武威郡王府的内院,顿时骚动了起来。这刻便连最迟纯的庄季也反应过来,情知不妙,当下一声大吼,猛地将身前的宴席掀翻。庞大的身躯,就似一条霸王龙似的往院外狂奔,每一步迈出,都是‘咚咚’的巨响,带起阵阵狂风呼啸,似地震一般。只顷刻间,就已经越过了嬴冲与周衍两人。 嬴冲颇是无奈,他就知会是如此,所以才出手拦了周衍一步。庄季的脑子是有些不灵光,可逃命的本事,却是四人中最强的一人。且这次他们四人里面,最适合顶缸的,就是有色中恶鬼之称的周衍了。 雷走神石引动,嬴冲身影也似风驰电掣也似,紧随在了庄季的后面。他不知外面是什么样的情形,不过有前面这个大块头开路掩护,无疑会轻松许多,也更安全。 只是嬴冲才刚走出几步,后方就有一张遮天大网坠落下来,恰好将他整个人都罩在其中。嬴冲淬不及防,脚下一绊,顿时扑倒在地。之后就见周衍‘嘿嘿’笑着,手持着一个圆筒,从他身边轻松越过。一边走还一边嘲笑道:“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被你嬴冲害了那么多次,我周衍如今也学乖了。” 嬴冲目瞪口呆,神情愣愣的看着前面几人越走越远。不过随即他就心中一动,将那陷仙戒取在手中。咒言念动,嬴冲再往那周衍遥遥一指。后者顿时‘哎哟’一声,整个身躯往下一栽,彻底不见了人影,只能听到那周衍的声音怒骂道:“我草,这里怎么有个坑?” 嬴冲见状一乐,忖道这枚陷仙戒还真蛮管用的。不敢耽搁,他三两下就将套出自己这张绳网掀开。只是这次嬴冲还只来得及迈出几步,就听不远处一声震吼:“淫贼,你给我受死!” 人影闪动,一阵狂风袭来,嬴冲心中暗叫不妙,匆忙间把双臂架在身前抵挡。瞬间就觉有一股巨力冲击,使他整个人抛飞而起,在天空中划出一条如流星般的靓丽弧形,最后猛然砸落在后方那阁楼的第二层。 随着一连串‘咔嚓嚓’的震响声,嬴冲的身躯,直接就将那木墙撞碎,落入到了房中。 此时他只觉浑身的骨头都快散了架,五脏六腑都是阵阵翻滚不休,口中更是微甜。 深呼了一口气,嬴冲将嘴里涌出鲜血强行吞下,再勉力张开了眼,随即就见一位裹着浴巾的少女,正俏生生的立在他面前。 “叶凌雪?” 嬴冲的目里现出了一丝疑惑,一丝了然,还有一丝惊艳。他从不知一个女人,可以美到这样的地步。这刻的叶凌雪,在他的眼前,简直就是完美的化身。黑发如云,目若秋水,脸似桃花,肌肤如雪。整个人更似在散着光辉,只是裸露在外的部分**,就已经美到惊心动魄。 看着这水雾中的少女,嬴冲莫名的就想到了一句——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兰为心。 ——这就是他嬴冲日后的妻子? 当这最后的念头闪过,嬴冲再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晕迷了过去。 ※※※※ 再当嬴冲情形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双手缠着绷带,仰躺在自家的床上。 旁边老安西伯嬴定面色沉重,而张义则是一脸的担忧之色。当发现嬴冲已经醒来,二人都是一喜。 “你这混账,总算是醒来了” 安西伯嬴定先是松了一口气,而后愤愤不平道:“那武威郡王府的人下手未免太过狠毒,再重几分,我估计你这双手就废了!要是真有什么好歹,我非得去向那武威王要个交代不可!” 嬴冲无语的看着床顶,想着自己才刚好了几天,如今就又要卧床修养了。而正当他以为嬴定骂完武威郡王府之后,必定会冲着自己咆哮怒骂一番的时候,却见这祖父又哈哈笑着,蓦地在嬴定肩膀上一拍:“好你个臭小子,这次的事情干得漂亮!真没想到,定儿你还能有这么一手!双河叶阀的媳妇,这次看来是跑不掉了。老夫见过叶凌雪那女孩,温柔贤淑,美貌倾城,与孙儿你正好般配。” 竟然是兴高采烈,对嬴定这次的‘惹是生非’欣赏之至。 嬴定楞了一会之后才反应过来,他早就从那石碑中知道了是这结果,不过仍觉奇怪:“祖父你莫非是在说笑?那双河叶家,怎的会将女儿嫁给我?” “为何不能?所谓男女授受不亲!那女孩身子都已经被你看光了,不嫁给你还能嫁谁?难道还能再入宫与皇室联姻不成?” 嬴定却浑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眼神兴奋:“孙儿无需心忧,武威郡王昨日已经亲自上门与我谈过,明里是说要我们安国公府给个交代,其实是要逼迫我安国公府尽快下定,为你二人订婚。老夫已经做主,将你的庚帖递给了郡王府,只要那边对过八字,就可去郡王府为你求婚了。” 嬴冲闻言,先是一阵无语,而后又不解道:“可我总觉得,那武威王府将我当场打死,岂不是更省事多了?” 如此一来,那叶凌雪虽仍是坏了名节,可也不会落到最坏的地步。毕竟当世儒家虽已渐渐盛兴,可双河叶阀,一向都是兵家门人。对于礼教,其实并不太看重。 且那时名正言顺。郡王府便是当场将他打杀了,别人也不能说什么。 “他们敢!” 嬴定一声冷哼,面含傲意:“孙儿你乃安国公世子,武阳嬴氏四房的嫡长孙!又有陛下回护,兄姐俱掌重兵。那双河叶阀再怎么强横势大,也不敢如此放肆跋扈。且此事我心中有数,那夜你入郡王府内院的前后经历,实在是古怪,焉知不是那郡王府之人也有意如此?否则孙儿你这一路,为何连一个护卫都没见着?” 又笑道:“如今只有叶凌雪那娃儿,估计还有些不情愿。不过武威郡王既心意已定,她一个深闺里的丫头,又能抗拒到几时?总而言之,冲儿你只管好好养伤便是。前面的事情你已做好了,后面的手尾,就只管交给老夫!” 嬴定一边大包大揽的说着,一边大笑着昂首出门,言语神态俱皆兴奋已极。 二十三章 姻缘之始(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二十四章 轰动咸阳(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二十四章 轰动咸阳(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嬴冲看着嬴定远去的背影,想要说什么,可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这次武威郡王府的事情,实在是怪异。那布局之人,与其说是在算计他嬴冲,倒不如说是在坑害暗叶四小姐叶凌雪。他嬴冲明显是卷入到了叶阀内的一场风波,且多半是与皇家有涉。 事后想来,不但是那一路上王府的侍卫护院有问题,便连他们四人喝的酒,怕也是被人下了药。否则他们四人再怎么混账,又岂会糊涂至此,事到临头才醒悟过来? 还有薛轻梅的那纸条,薛平贵几人在路上恰好有遇到了福王世子嬴博的丑事,叶四小姐的闺阁之内空无一人——这桩桩件件都充满了算计与巧合,这幕后谋划之人,在武威郡王府内定然权势滔天,否则定难办到。 可这些跟嬴定说有什么用?在他这祖父眼里,他们武阳嬴氏能够迎娶到双河叶阀的嫡女,无疑是天大的荣耀。哪怕是明知里面有问题,也绝不会放弃这桩婚事的。 且在祖父嬴定看来,他嬴冲若娶了叶凌雪,日后有双河叶阀为依靠,处境无疑会好得多。可将那胡家薛家,甩出数条街。 无论这后面有什么的阴谋,祖父他都不会放弃的。且那石碑中早有预言,他日后的妻子就是叶凌雪。无论怎么说都没用,既然如此,他又何需废这口舌? 反正在他嬴冲看来,妻子无论是叶凌雪还是薛轻梅,其实都没什么区别,那么娶了叶凌雪又何妨?且这件事,其实也轮不到他头疼。 将这件事暂时放下,嬴冲就看见那张义的神情,依然郁郁。他心中一转念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能无奈的解释道:“那夜可不是我故意惹事,也没想过偷窥人家女孩沐浴。” 他嬴冲虽然放荡,可直接都还是童子身,从来没有祸害过良家,亦不曾想过去玷污一位世家女子的名节。 “世子无需解释,张义明白的。” 虽是这么说着,张义的神情却是黯然如故,闷声道:“这次是属下护卫不力,致使世子于勾栏巷之后再受重伤。听说嬴大将军即将进京述职,张义如今已无颜去见。世子伤愈之后,属下会向安西伯自请责罚,以赎前过。也望日后,世子能对张义说实话才好。” 嬴冲一看就知自己这护卫统领,依然在猜疑自己。确实,这次武威王府是出了问题,可他嬴冲也有顺水推舟之嫌, 他不知跟这位怎么解释才好,几年时间积累的信誉,今日可谓一夕败光,让嬴冲颇有种万念似灰之感。 轻声叹息,嬴冲干脆是以意念感应那日月炼神壶内,进入到了十丈虚空。 他壶外的身体正重伤卧床,壶内的躯体却是安好如故,可自由活动。 不过嬴冲却是双膝盘坐,双眼无神的看着远处,定定发呆。脑海之内,也忆起了那日武威王府,傲雪居二楼内,自己昏迷前看到的那副绝美画面。而后一个念头突然升起——鲜花插在牛粪上! 话虽粗俗,也贬低了自己。可却是最恰当不过,在那些世家大族,权贵人物的眼中,自己只怕是连****都不如吧? 这次的事情,其实于他无损,唯一的受害者,就是那位叶四小姐。也不知如今那叶凌雪,究竟怎样了?会否恨自己入骨?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那位小姐要怨,也该先怨自家的武威王府。 一声失笑,嬴冲摇了摇头,然后他目光下意识的,就又向那石碑扫去,而后再一愣神。 只见那石碑之上,赫然又多出了两行字迹。 “——天圣二十七年十一月三日,偶见有朝官遇刺,吾与张义出手相救,击杀刺客三人。事后数月方知,吾所救之人,乃新任雍州大中正,” “——天圣二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得掌摘星神甲,承爵安国公!” 看了半晌,嬴冲才缓缓回神。 大中正?而且是雍州大中正! 这可是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要知大秦国以九品官人法取士。将士人之德才、门第、风评与面貌气质等等定为九品乡评,以供朝廷拔选任官。 而这品第人物之权,就掌握在大秦朝设于各郡的中正手中。不过这些郡中正也被称为小中正,只负责初评与推选。在各郡之上,还有设置于各州的大中正,有着各郡士人的最终定品之权。 而大秦十三州五十六郡,总共十三位大中正里,又以雍州大中正为尊。不但掌握近畿之地的人物选拔之权,更可参与决定大秦诸郡的小中正人选。历代都是由德高望重者出任,地位可比三公。 别看他嬴冲如今贵为国公世子,可他哪怕承了爵,日后若想要出仕或者从军时,未来的前途也都捏在这位雍州大中正的手中。若那位看你不顺眼,评一个下下品,那么嬴冲这一辈子都难出人头地。 他父亲就是如此,定品之时只得了中上,然后在军中蹉跎了十二年,才得以执掌一军。哪怕是战功累累,哪怕是武力高绝,哪怕是皇帝赏识有加,也仍需在军中苦苦熬着资历, 自然,这是在嬴家还没有摘星神甲的时候。如今有了国公爵位,有了仙元阶的墨甲,有了封地与三千部属私军。大秦朝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这样的战力,沉沦下僚。 不过若有这位雍州大中正欣赏,嬴冲日后的前程仍将宽可许多。出仕时定个上中,或者上下,那么他至少可省去数年时光。 只是这一行,嬴冲看过之后就没怎么在意,目光紧紧望着那第二条——天圣二十七年十一月十七日,得掌摘星神甲,承爵安国公! 嬴冲对这石碑感观复杂,有不信,有惊畏,有不解,也有期冀。可在这一刻,他心里只剩下一种情绪,那就是惊喜莫名! 也就是说,自己终究还是得了摘星神甲的认可,保住了父亲留下的爵位? ※※※※ 就在嬴冲在家养伤,为一个多月后自己可能得掌摘星神甲,承爵安国公而兴奋不已的时候。整个咸阳城几乎所有世家大阀,也都在为当日武威郡王府那场变故而骚动不宁。 此时在才刚修好的轻云楼内,薛平贵就为嬴冲的安危心忧不已。 “怎么这么久都还没消息,嬴冲那家伙,该不会死在武威王府?” “哪里可能?” 旁边的周衍嘿嘿的笑,不过神色里已没有之前的得意,多少带着几分担忧:“所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又不是不知嬴冲那家伙命硬,流星都砸不死他,何况这点阵仗?武威王府也没这么霸道,敢当场就要了一位勋臣之后的命。” 他也在暗暗庆幸,幸亏是防了嬴冲一手,否则他那日跑得稍慢些,可能自己的下场就不堪设想。当日他可是亲眼看着,嬴冲满身是血,被抬出了武威王府。那凄惨之状,让他心惊不已,在家老实了好几天。 不过这连续几日没有嬴冲的消息,也不免暗暗为那损友担忧。又有些后悔,毕竟这桩祸事,其实是他们惹出来的。 薛平贵闻言摇了摇头,正想说些什么,就听下面一阵‘噔噔’的响声。 却是庄季那肉山般的身躯,正似飞一般的爬上了这七楼。可能是一路飞奔,体力消耗太多之故,以庄季的体质与武道修为,此刻竟然大口喘着气。 薛平贵只见这情形,就知必是有什么极其重要之事发生。他一言不发,默默等他,直到半晌之后,庄季才缓过气来:“我娘亲那里得到消息,说是武威郡王,有意将他家那个叶四小姐,嫁给嬴冲。” “怎么可能?” 周衍的手中同时‘咔嚓’一声脆响,竟是用力太过,直接将他手里的酒杯捏碎。而周衍的脸上,则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不是说有人给叶凌雪批命,说她是身贵为凤体,相母仪天下?武威郡王怎么会将他的宝贝孙女,嫁给嬴冲?” 二十四章 轰动咸阳(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二十五章 武威王府(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二十五章 武威王府(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 薛平贵也感觉自己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半晌之后才醒过神来。仔细存思了片刻,就若有所悟道:“这么说来,倒也不是没有可能。若是那日设局陷害我等之人不是别人,而是武威王府本身呢?如那武威王府,本身就不愿将叶四小姐送入皇宫,那么这件事也就说得通了。” “武威王府?” 周衍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不由痛心疾首:“怎么这世间的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 接着又为那日跑在嬴冲前面而懊恼不已,一阵哀声叹气:“早知如此,那天我就不跑了。老老实实呆着,必可抱得佳人归。我那天怎么就发傻?有这样的好事,我跑什么跑?” 庄衍也是抓了抓头,若有所悟:“也就是说,那天谁跑得慢些,谁就是那叶四小姐的夫婿?” 周衍一声叹息,默默无言。而后庄衍就‘扑通’一声坐在地板上,也是愣愣失神,一副悔不当初的神情。 薛平贵看着这二人,不由一阵无语。这二位怕是想得太多,那日设局之人,多半是一开始就是冲着那嬴冲去的。否则武威王府最早出现的那位小天位强者,不先拦住跑在前面的两人,却偏偏只朝嬴冲下手。又刚好是将嬴冲,踢入到叶四小姐的闺阁之内。 想要解释,薛平贵又觉心累,思忖了片刻,他干脆懒得理会,忖道就让这两个家伙继续羡慕嫉妒恨好了,这反而能使他更舒心些。 而此时在咸阳城里,正在议论这桩奇异婚事的,绝非只轻云楼这一处。蔡国公府,一位练习插花中的紫衣少女,同样万分讶然的回过身:“小青你是说,武威郡王府已经将那嬴冲与叶凌雪的生辰八字,送往白云观对过了?” 这女孩神态文静娴雅,面貌娇艳入花,衣饰姿容皆端庄得体。而在她面前站立的,正是上官小青,同样是容颜娇俏异常,气质高贵华美,此时正微微点着头道:“这是娘她从白云观那里得来的消息,本来这种事情,是不该外传的。不过武威郡王府里似不但无意隐瞒,反而在刻意宣扬。娘亲昨日也恰在那里布施,所以能够提前得知此事。” “是世子夫人说的?那就不会有错了。” 那紫衣少女一阵失神,再顾不得身边花盆里的半成品,一边就着旁边侍女手中的水盆洗手,一边奇怪道:“这桩婚事要真是成了,那就真要轰动整个咸阳城。不是说她身贵为凤体,相母仪天下么?怎么就落到这地步?” “什么国母之命,看来多半是游方道士的胡言乱语!说不定是哪位故意请来,说的话全是唬弄人的。可笑有些人,居然还当了真。如今又不知有多少人,在看她叶凌雪的笑话?” 红衣少女一声冷笑,眉目中略含嘲意:“如今既已合了八字,那么他二人定婚就在今日了。据说此事武威郡王亲口所定,又有前几日那一出闹剧,叶四她清白已失。这桩婚事便是那叶四的父母出面,怕也扭不过来,应当不会再有变数了。” 语气中除了几分庆幸之外,更含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小青!” 紫衣少女闻言不赞同的摇了摇头,而后面现怜悯之色:“若真如此,那么凌雪妹妹她就真可惜了。她那人品样貌,哪一样不是最顶尖的?嫁给嬴冲那个浪荡子,岂不是掉入到火坑里?明明是天之骄女,如今却跌落泥尘。她已足够可怜了,你我又何必再幸灾乐祸?” 上官小青楞了楞,而后也微微颔首:“表姐说的有道理。这么说来,她还真是可怜。我听说过那嬴冲的名声,不但是个武脉已断的废物,还即将失爵。为人更是最混账不过,小小年纪就流连青楼妓馆,还与人争风吃醋。据说性子也是蛮横霸道,当街杀人都不眨眼,欺男霸女,胡作非为,不定哪一日,会惹出抄家灭族的大祸出来。这二人成婚之后,只怕叶凌雪她迟早要为那混账气出病来。” 紫衣少女则是一声叹息,神情复杂:“我等女子,一身需有两次投胎,出生一次,出嫁一次。为人之妇,一身荣辱都系于夫君。若是嫁错了郎君,那就等于是毁了一辈子。只盼你我日后,也莫要落到如凌雪妹妹她那样下场才好。” 上官小青却不在意,心里已在想着这次选秀。叶凌雪退出之后,如今能够在家势容貌上与她竞争的对手,就只有一二人而已。只要不出错,那么她一个王妃之位十拿九稳。自己与表姐她嫁的再差,又能差到哪去?又想该如何再见那叶凌雪一面,也不知她那好姐妹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了?想必是再没有了以往的趾高气扬。 ※※※※ 与此同时,武威王府的内院书房中,一位容颜清隽,气度出尘的老者,正端坐在书案之后的,双目微敛,做凝神倾听状。 “——那五皇子听说这消息之后,当场摔了茶杯。淑妃那边,据说也是当场发作,狠狠训斥了一阵她宫内的宫女太监。” 书案之前,是一位家仆打扮,年约四旬的中年人,神情毕恭毕敬:“还有安国公府,据说那位怀化大将军的夫人,已经回了一趟王家。去前神色惶惶,回府之后亦是心神不宁。” 那老者闻言点了点,又问道:“还有什么?墨生可一并说来。这咸阳城内的反应,应当不止这些。” 这次那中年仆人却一阵犹豫,直到见老者的犀利目光已逼视过来,才开口道:“城中各府的女眷,都在议论当年那老道,说那人多半是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所言所语,尽是信口雌黄。此外就是在非议嘲笑我们府上四小姐,也有代小姐她可怜惋惜的,说小姐这一辈子就这么毁了,非但当不成皇后,日后的下场,只怕连普通的庶族子女都不如。再就是羡慕安国公世子好运之人,说他这次是天降鸿福,癞蛤蟆居然真吃到了天鹅肉,又说什么鲜花插在牛粪上,好马配上破鞍云云——” 老者闻言却不但不怒,反而失笑:“理当如此!那个小子,性情确实是混账。能娶得老夫掌中珍宝,这次真是便宜了他。” “可是王爷!” 中年仆人深深皱起眉,咬着牙道:“可我觉得那位安国公世子,的确非是四小姐良配。” “连你也是如此觉得?” 老者先是一阵沉默,须臾之后整个人却似老了几岁,一声苦笑:“你们不懂——” 他话音未落,就被门外一个突兀响起的声音打断:“孩儿确实不明白,不明白父亲,为何一定要将凌雪推入那火坑。” 老者微一挑眉,看向了门口处,只见一位气魄过人的中年,正步入到书房之内。那人浑身紫袍,正是当朝侍郎的官服,面容与老者有几分相似,却目如刀锋,神情凝冷。 中年仆人见状,忙又朝这紫袍中年一礼:“叶墨生见过二爷!” 武威郡王叶元朗有三子二女,而他眼前这位,正是叶元朗的次子叶宏博。 双河叶氏的嫡系子弟,大多都是从军,散落在各处府军边军之中,却多有不错成就。唯独这位二爷异于同辈,虽是武道强横,有着中天位的修为,走的却偏是文职一路。如今年不到三十五,就已在朝中位居兵部侍郎之职,可算是位高权重。此时携怒而来,气势惊人,面对着权倾朝野的武威郡王叶元朗,居然也毫不落下风。 二十五章 武威王府(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 二十六章 兵法无双(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二十六章 兵法无双(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叶元朗定定的看着自己这个次子,目中先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色泽,随后冷笑:“我这次若不插手,难道就任由你叶宏博将凌雪她送入天家?安国公府固然是个火坑,可也总比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好。” “父亲此言从何谈起?” 叶宏博抬起了头,面色不悦:“这次选秀过后,凌雪她必定能成为六王子妃。吾等世家之女出嫁,门第再高也不过如此。以凌雪的身份与胆识,天家中又有谁能够欺负得了她?” “然后让我叶家,也卷入到夺嫡之争?可惜我叶氏位极人臣,已再无需一位皇后在为双河堂叶家增光添彩。” 叶元朗摇了摇头,再语气森冷的质问:“我再问你,宏博你这次一定要让凌雪入宫,到底是真为了凌雪,还是为了淑妃那个女人?又或者是为了你叶宏博自家的野心?我知你曾经爱那淑妃至深,视为一生憾事。可你将凌雪许配于六皇子嬴天策,这是想要把我叶氏与那女人强绑在一起么?可你叶宏博此举,置我双河叶氏于何地,又是否对得起你那夫人与凌雪母女?” 一番言辞如疾风骤雨,使叶宏博的脸色,渐渐转为青白色。可哪怕如此,他依然语气铿锵如故:“天策那孩子,乃是我看着长大,这次争夺嫡位,本就大有希望。人品才貌,亦无不上佳,正堪为凌雪良配。且孩儿也从未有让我双河叶阀,卷入夺嫡之意——” “我就当你没有!” 叶元朗失笑,却使这书房内的气氛,更是森冷:“你大约是想着那也六皇子有凌雪做皇妃,即便日后多嫡失败了,新皇也会看在双河叶家的面上,事后不敢过分可对?凌雪的两个嫡亲哥哥,也不会坐视不理。可你这么做,让陛下怎么想?让日后那位新皇怎么想?又可知什么叫做身不由己?” 叶宏博还想要说些什么,叶元朗却已神情不耐的打断:“我知你与淑妃那女人,早已有所谋划,以为必定可以如愿以偿。然而陛下他早已关注此事,那四皇子也是对凌雪忽视眈眈,便是你那大兄,又岂不知你图谋叶阀家主的野心?这次我若坐视旁观,凌雪她的下场,只会更为不堪!难道真让我叶阀之女,去做人妾室?” 叶宏博不由一楞神,而后半信半疑道:“你说陛下他,也有意纳凌雪为妃?或者别有打算?” 无论是他兄长也好,还是那四皇子也罢,他都不放在心上。可若是天圣帝出手,那情形又自不同。 “总之不会让你们得偿所愿。” 叶元朗摇了摇头:“若是凌雪能安安稳稳当个王妃,那么我就是成全了你又何妨?可以如今天家的形势,我叶阀还是敬而远之为好。何况此番插手的,又何止是本王?这一局,你输了。” 叶宏博一身怒气已消,只剩下了无奈与不甘,良久之后才又出言道:“可祖父你也没有必要,将凌雪许配给那嬴冲?此人名声狼藉,武脉早废,失爵是早晚之实,如何能配得上我家凌雪?” “现在才想到了要怜惜女儿?可不如此,又怎能安圣上之心,示我叶阀并无非分之想?嬴神通之子在陛下心中的份量,终究是与寻常人不同,远超出你等想象。” 叶元朗说完之后,又一声叹息:“木已成舟,你无需多言,此事我自有计较——” 话音未尽,叶元朗的神情就忽的有异,目光扫向了窗外。随即叶宏博也有所觉,神情却是愈发的难看。 书房之外,叶凌雪正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尘,从窗下站起身来,然后很是抱歉的,朝着那几位动弹不得的侍卫笑了笑。 不远处的贴身丫鬟幽香见状,急忙跑了过来,神情担忧中又含责备:“小姐,你又在这偷听了?王爷上次才罚您抄了百遍道德经,禁足一月,说是再有下次,就定要将你送入道观,清修百日。怎么小姐就偏不记得痛?” 方才叶凌雪将几个贴身丫鬟甩脱,不知去向,惹得傲雪居里面的婢女们四处巡找。只有幽香,跟随叶凌雪日久,只一转念就知究竟。也果然不出她所料,跑到书房处不远,就已望见叶凌雪的身影。 只是碍于叶凌雪的示意,不敢靠近。直到叶凌雪起身,知道已经事毕的幽香,才匆匆忙忙的奔跑过来。 “没事!” 叶凌雪神情落落大方,心想她这也算是有峙无恐了。哪有把即将出嫁的女儿,送入道观的道理?所以顶多就是抄书或者禁足,不痛不痒。 再看那书房门口,就只见那叶元朗与叶宏博,果然双双走了出来,后面则跟着王府总管之一叶墨生。 那叶宏博神情难看,一走出房门,就是一声冷哼。叶元朗倒是神情平静和蔼,只带着几分无奈:“凌雪你这丫头,刚才是用的隐元符还是敛息符?” 他书房外的这些护卫,可并非是摆设,且本身玄天位的境界,也可使任何玄天位境界以下武者与练气士,都无所遁形。 遍观整个武威郡王,有能耐潜入到他书房外偷听墙脚的,也只有叶凌雪一人而已。 “是隐元符。” 叶凌雪老老实实的答着,又将手里的一张符箓晃了晃,神情颇是遗憾:“可惜刚来没多久,就被爷爷你发现了。不过凌雪的手段,也哪里能比得上祖父?那夜不但一屋子的侍女都消失不见,便是雪儿,也不知傲雪居又人进来了。” 叶宏博闻言之后,顿时心神微舒,他之前担心的是女儿,会听到前面关于淑妃的那几句。 而叶元朗却是神情略显尴尬,干咳一声后,旁顾左右而言他:“能瞒过老夫三十个呼吸的隐元符,这整个天下,能制作出来只怕不足二十。” 笑着说完这句,叶元朗就又万分惋惜:“可惜凌雪你,不是男儿。” 凌雪若生为男子,可为双河叶氏二百年之脊梁。只可惜墨甲这东西,也不知是什么缘故,绝大部分只有男子才能驾御。 尤其是天位墨甲,适合女人的少而又少,当世只有五六套。 他这孙女哪怕在武道与玄门练气上的天资再高,没有一套合适的墨甲,也依然只能做一个深闺女子。 “这是娘胎里定的,孙女也没办法。” 叶凌雪莞尔,她倒不觉得身为女孩有什么不好——只除了命不由己,一生需得任由父母丈夫左右这点之外。 思及此处,叶凌雪也笑不出来了:“爷爷是真打算将雪儿,嫁给那个嬴冲?” 叶元朗闻言,先是点了点头,而后目含歉疚的问:“那么凌雪你,可愿我叶家牺牲这一次?” “不愿!” 叶凌雪答的果决,无论是嫁入皇室,还是嫁给那个嬴冲,她都不愿。“然而叶家生我养我,若一定要我如此,那么凌雪也只能认命。” 叶家的子女,包括她的父母在内,婚姻都是由长辈所定,也都为这家族传续付出过代价。没道理到了她这里,就会有例外。 没有了双河叶阀,她又哪能有这十四年的锦衣玉食?更不能让她那本就命运悲苦的母亲更难过了。 叶元朗一阵沉默,怔怔的看了叶凌雪良久,这才黯然的转过身:“你是个好孩子,可惜,可惜——” 一边说着,叶元朗一边叹息着离去,连道了数声可惜,背影颓废寂寥。 这时叶凌雪却忽又开口问道:“爷爷,我想知道那个嬴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其实她这些日子,也打听到一些,可还有些事,她需听祖父亲口说给她听。 “那就是个混蛋!咸阳四恶之首,武脉被废之后仍不知收敛的废物。” 叶元朗蓦然驻足,目现复杂之色:“可在他十岁之时,嵩阳书院召集诸弟子以幻术试演兵法,结果以嬴冲为第一。不但是战无不胜,嵩阳书院内诸多英才,竟无人能以同等兵力,在他面前支撑两刻时间。又有人跟我说,嬴冲面贵,这些年虽是自暴自弃,却始终能得圣上关注。说他哪怕武脉被废,爵位被除,亦将官至三公!” 叶宏博一阵愣神,他从不知还有人对嬴冲做过这样的评价,莫非也是那些不靠谱的游方道士之言? 还有圣上,在父王的口中,为何他独独只对嬴冲如此特殊,就只因当年嬴神通擎天保驾的功绩么? 叶凌雪则是垂首暗叹,女孩嫁人,可不只看夫婿他未来前途功业如何。 二十六章 兵法无双(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二十七章 夺命连环(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二十七章 夺命连环(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月儿,那安王可曾说过,这石碑上的字,是不是一定就会实现?” 炼神壶内,嬴冲正好奇的问着旁边的小丫头:“他就没有想过,得到邪皇真传那天我特意不外出呢?又或者不去武威郡王府赴宴?” 若都是一定会印证之事,那么他也就不用再担忧了。摘星神甲与那国公爵位,都铁定会落在他手里。 “父亲他没说过——” 那月儿凝思了片刻,就晃着头道:“有些会,有些不会。邪皇真传必定会落在你手里,你与娘亲她的婚事,也肯定会发生。至于继承爵位与救人,那就不一定了。” 说到此处,月儿又话音一顿,目光含着几分疑惑与警告意味的看嬴冲:“你修为没到武尉境,就继承不了摘星神甲。没有修复孔雀翎,修成夺魂绝命升仙枪,就没可能救人。” 嬴冲听了,不由若有所思。月儿说邪皇真传必定会落在他手里,也就是说当日他无论怎么选择,去了哪里,都必定会得到邪樱枪。 仔细想来,那日将这杆枪掷到他面前的那人,只怕就是冲着他来的。至于他与叶凌雪的婚事,也定有其他什么缘故。看来那天在武威郡王府内的事故,果然非是巧合。 再后面两件不一定发生的事情,是继承爵位与救人,这都需他有一定的修为实力才可。 嬴冲目光往下,又看向了那石碑,心忖道也对。自己若什么都没做,一点都不肯努力,那么几十年后,他又哪里可能平白无故就被封为安王? 要知当今诸国,外姓之人若要封王,除了一身权天位的修为之外,还需拥有半步神元阶的墨甲才可受封王位。 而这还只是郡王一流,要封亲王,那么至少也得是皇天位,实力达到中古金仙的境界,以及一套真正神元阶的墨甲传承子孙才有可。 ——从古至今,这都无人能达到。只有七国皇室之祖,达到过皇天位境界,各以一套神元阶墨甲称雄天下,留下秦楚齐魏赵韩燕这七大帝国,以及七姓三十六家中的七姓。 在其之下,就是三**世阀。除了一部分,乃是传承于中古圣人之外,其余都是郡王爵位,有着半步神元阶的墨甲传承家业。 可这千余年中,还从未有一人能有臣子身份,获得过亲王世爵与神阶墨甲。 也不知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怎的就成了亲王? 摇了摇头,嬴冲感觉自己还是脚踏实地些为好。正如月儿之言,没有武尉境的修为,自己凭什么去继承摘星神甲?日后没有足够的力量,又该拿什么去扭转那家破人亡的命运? 而无论是修为还是力量,都不可能凭空得来,都需得自己怒力去获取。 接下来的几天,嬴冲依然动弹不得。好在他在那炼神壶内,还有着一具身体。养伤的同时,每日都在炼神壶内勤修苦练着。 也就在第六天时,嬴冲果然一如他自己所料,成功突破了第五条武脉,达到武尉境界。 嬴冲喜不自胜,心情振奋不已。要知人体九脉,除了主经元脉之外,其余还有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条武脉。而武者修行,都是从兑而始,至乾,元而终。 之所以如此,是因那兑脉最易打通,而后是艮脉,离脉,坎脉,后面的武脉一条难过一条,需得循序渐进。 换在正常的情形下,嬴冲绝没可能在巽脉受损之后,直接跳过巽脉这一步,去打通震脉。 可如今修持这大自在功法,再加‘假脉’之助,竟是令嬴冲硬生生的完成了这本不可能完成之事。 而这震脉一通,也就意味着那武道之途,终于再次向他敞开了大门。 当这日嬴冲从炼神壶内退出,细细去感受体会着自己身体内,那已被打通的震脉,那爆增中的内元时,他久久都不能言语,颊旁也是两行清泪留下。 男儿有泪不轻弹,当年他武脉被废的时候都没有哭过,可此刻当看到恢复的希望,却反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 而晋阶武尉的成果,也使嬴冲对那邪王真传,更多出了几分期待。每天在炼神壶内的修行,是益发的勤奋用功起来。 卧床第八天的时候,嬴冲也将那三千次十三式幻雷枪完成,完成了师门任务一。 其实这二十几日中,嬴冲练枪绝不止是三千遍,要想完全达到那银境中的要求,并不容易。他也是经历过前面数百次的失败之后,才慢慢摸索到这幻雷十三式基础枪势的精要。 而当这任务完成之时,那银镜之中,就又显出了新的图影。是一个人影,正在施展枪术。人影模糊,看不清面貌,只有那枪势凌厉无匹,所有细节都棱角分明,展露无疑。 “这就是夺魂绝命升仙枪?看来也没什么了不得的。” 嬴冲看了几遍之后,只觉疑惑不已。夺魂绝命升仙枪共有三式——夺魂,绝命以及升仙,三招枪式合起来就是所谓的夺魂绝命升仙枪。 这是很有意思的三式枪术,可以顺序施展,也可任意组合。绝命升仙夺魂,升仙绝命夺魂,或者绝命夺魂升仙等等,总共六种变化都可无缝结合,连环施展。 然而嬴冲看这枪势,除了凌厉了一些之外,就并无什么过人之处,看起来并不比武阳嬴氏的家传枪术强上多少。甚至可以说,这三招枪式大多数地方,都显得平平无奇。甚至还有些地方,使人莫名其妙,一头雾水,看起来就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动作,毫无用处。 这就是枪法中的无双杀势?夺命连环,三枪绝命? 一边在心中发问,嬴冲一边再次用狐疑的目光,看那月儿。后者却是闷声不答,眨着眼睛与他对视。 嬴冲只能无奈的收回视线,忖道也对,这小丫头只是那‘安王’制作出来的人偶,没可能对这邪皇真传都了如指掌。 再者,那意神决总不是假的,体内的假脉也是真实无虚。大自在玄功与武尉境,自己也是亲身体会,自己不是在做梦。 那留下邪王真传之人,认为这升仙绝命夺魂枪乃无双杀势,定非无因。自己以为这三式枪决稀松平常,定非是这枪术真的普通,而是自己见识浅薄,并不能知其妙处。 再看镜中,这次那师门任务一,并未变化成日常功课,只是后面的内容有了变化。 师门任务一:练习幻雷枪十三式基础枪势各九千次,实战中领悟夺魂绝命升仙枪诀要,奖励人元阶武魂石一枚。 嬴冲挑了挑眉,随后又问月儿道:“月儿你可知武魂石?” 这东西,他怎么从没听说过? 这次月儿却没使他失望,答道:“那是与真意符一类之物,在上古之时流行,后来大灾变之后,被道门研究出的真意符取代了。” “真意符?原来如此。” 嬴冲已经明白了,所谓的真意符,乃是玄门修士以观形照影的方式,将武者的武道真意固化在符箓之内,炼制而成之物。普通人都可使用,引发之后,就可获得上位武者的武道真意,战力大增。 而这武魂石,既然与真意符一类之物,那么作用也是相仿。 至于那‘人元阶’,人元阶的墨甲,可以相当于小天位的武者。那么这人元阶武魂石,是否就等同于小天位?说来那‘真意符’,也是与墨甲相同的划分。 不过这只是嬴冲他的猜测,是否如他所料,仍需在武魂石到手之后才能证实。 二十七章 夺命连环(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二十八章 邪皇真传(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二十八章 邪皇真传(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嬴冲首先照着镜子内的影像,练习了几次夺魂绝命升仙枪。可却都是磕磕绊绊,滞滞泥泥,始终不能得其要领。这枪术与他经常接触的武道风格迥异,截然不同。 尤其那哪些似看似‘多余’的地方,使嬴冲只觉别扭之至。明明一枪刺出去就可以了,可这夺魂绝命升仙枪,偏偏还要多绕半个圈。这么说可能有些夸张了,可的确是显得繁琐多余。 嬴冲心忖着,那师门任务一要求的是在实战中,领悟‘夺魂绝命升仙枪’的精要。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这三式枪决在实战中更易领悟,也只有在实战中,才能显其精妙? 然而他的目光,就不自禁的,投向了炼神壶中央处的那杆断枪。当日那‘安王’怎么说来着?那霸王枪内,缚有九十九位天位强者的残魂武意,可助他参习武道。 自己如今已得邪皇真传,也有了假脉在身,是不是就能利用着霸王枪,领悟‘夺魂绝命升仙枪’的真义? 说实话他对这断枪挺好奇的,可一直以来都未真正使用过。也不知这参习武道,到底是则么样的参习法?之前听月儿的话,应该是有些凶险,且多半是涉及到实战。 目光闪动了片刻,嬴冲还是暂时压住了去尝试看看的冲动。自己这三式枪决半生不熟的,使起来拖泥带水,哪里可能就将这枪法,直接运用到实战当中? 这就等如还没学会走路,就想着跑,是典型的好高骛远。试试看那霸王枪无妨,可却必须在自己将这‘夺魂绝命升仙枪’练到纯熟之后。 “月儿你说那位上古先贤传下这有邪皇真传,到底有什么用意?” 嬴冲每次练枪后体力耗尽,机关术方面也因精神疲乏无以为继之后,都会寻月儿闲聊。毕竟是在家里,可没有林依语给他弹琴,陪他说话解乏。此外他也是有意如此,想着让这丫头不再那么孤单苦闷。 故而嬴冲也不管月儿会不搭理自己,只管自顾自的说着:“看来这邪皇传承,对那位也没什么好处。这邪樱枪只能由命犯帝星之人得知,功法也不准外传,也就是说根本没法建宗立派。难道就是为挑唆后人弑君造反,篡权夺位?还有,既然那后翌,姬发,宜臼,姬嵬,商臣,田桓子,伊尹与周定公等人得到过,为何史中不见记载?” ——他这几十天里,其实并不只是在这炼神壶内联系武道与机关术,也分出了一些时间查阅史书。 可无论是正史,野史,都没有任何关于邪樱枪,以及邪皇真传的记载。 要知那姬发为大周开国之祖,其子孙宜臼亦继位周平王,传下东周。而姬嵬与芈商臣,也都是一国之帝王。 邪樱枪有这样的功绩,怎可能不留半点蛛丝马迹?再若换成他自己是那周平王,或者周考王与楚穆王,在篡位成功之后,那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容许邪樱枪这东西再存于世,继续传承下去。 那不是给自家的儿孙,留下天大的麻烦?若自家篡来的王朝江山,再被邪樱枪的传人夺走怎办? 且这邪樱枪到手之后,一直都只是单纯赠予,并未对他有任何的索取要求。可正因如此,却反是令嬴冲难以心安。 他如今就是个多疑的性子,绝不信这世间还有只单纯付出,不求回报的人与事。 月儿一看就知嬴冲的疑心病又犯了,不过这次却出奇的没有反驳,只道:“其实父王他最初时间也想过摆脱邪樱枪,可没能成功。为这邪皇传承,父王他也曾被楚国追杀过。安王府灭门之灾,也多少与这邪皇传承有些关系。” 嬴冲不禁眼神微凝,也就是说,这邪樱枪与邪皇真传,的确是有些问题,自己没有疑错么? 不过那安王,并没有阻自己得手此枪。也就是说,日后这邪皇传承对他有益无害。 不知觉间,他对月儿以及那个未来的自己,已经有了几分信任。 “原来如此。” 嬴冲笑了起来,然而再摸了摸小月儿的头:“多谢月儿,我知道日后怎么做了。” ——日后他不但要对这邪樱枪,要多几分防备,更不能让任何人得知自己获得邪皇真传之事, 虽是如此,可也没必要因噎废食。毕竟自身未来之成就,多与这邪樱枪有关。 难道自己现在能放弃那大自在,那意神决? 月儿仍旧手抱着膝,不过面上却是潮红一片,任由嬴冲揉着抚着她的头。微眯着眼,就似猫儿被人抚摸般的享受神情。直到嬴冲的手移开之后,月儿才醒悟过来,一方面是神情懊恼不已,一方面又眼含失望与茫然的定定看着嬴冲。 感觉眼前的人,与父亲既有相同,也有不同,可对她却都是一样的温柔。 ※※※※ 醒来后的第九日开始,嬴冲练枪时,就又把重心往嬴冲家传枪术侧重了一些。他不知这时间是否有人能辨识到邪皇真传的武学特征,从而知晓他是命犯帝星之人。却已打定了主意,日后尽量以家传枪术为主,那邪皇真传,自己能不用则尽量不用。最好最安全的方法,应当是将这邪樱枪武学的精华,融入自己的家传的武学之中。不过以他如今的武道根基,根本就没可能做到,想都不用去想。 第十日,也就是天圣二十七年十月二十二,果然就如石碑上的预言,他的婚事已被安西伯及武威郡王定下。成婚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短短几日之内,都已走完大半。便连婚期都已经定了下来,就在三个月之后,选了一个吉期。 这使嬴冲膛目结舌,忖道有必要这么快?他与叶凌雪都才十四岁,都未加冠和及笄。怎么那武威郡王府,就这么迫不及待? 不过当想及三个月后,正置最后一轮选秀之时,嬴冲就已知究竟了。只能自嘲,看来三个月后,自己这个周衍嘴里的‘猪’,就能拱到好白菜了。 此时嬴冲已经能够下床行走,不过依然是行动不便,体内的断骨还在隐隐生疼。 那日武威郡王府内出手之人,真是毫不留情。他一个月前被流星余波砸晕了,也不过是昏迷两天,卧床个四五天就好的差不多。可被那人踢了一脚之后,却是整整十数日都不能下床。老安西伯以此为由,强令他不得外出,也不得与外人见面。深恐他这里又捅出了什么篓子,影响了这桩婚事。 这养伤没什么,真正让嬴冲难受的,是他这些天与外界的联系,几乎彻底断绝。偏偏张义他们几个,也同样被安西伯限制出府,如同囚犯。每天只能从那些服侍的丫鬟侍童口中,零零碎碎的知晓一些安国公府外的事情。更有许多事情,感觉不便——比如两个月后,他为自己准备的新宅;又比如咸阳东西两市,几家受他照拂的十几家商行;又比如准备在失爵之后,为叔父一家准备的精彩礼物等等,这些都完全失去了掌控。 这使他深觉失策,以往他是觉得这安国公府迟早是别人家的,所以除了张义之外,他在府里的那几个亲信之人,都被他陆续安排出府。 当时不觉得什么,可如今被困在国公府,形同软禁,嬴冲就感觉不好受。就好像自己的眼睛与触手,都被人刺瞎斩断了也似。关键的是,他大笔的银钱花出去,根本没办法收回,这些又偏没法跟老安西伯说。 好在亲事落定之后,那安西伯就放松了对他的看管。嬴冲与外面的联系,也终于畅通无阻。幸运的是他布置在外面的那些事情,进展都还算顺利,没出什么疏漏。自己的那些灰色收入,也并未因他的卧床休养而削减。不但不少,相反的是,可能因自己又成了武威郡王府加女婿之故,各处交上来的份例钱反而又增了许多。 不幸的是有些钱已经无法挽回,比如他在咸阳城中,让人新买下的那座五进豪宅。整整十万两纹银,就这么白白花了出去。 二十八章 邪皇真传(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二十九章 青玉蝴蝶(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二十九章 青玉蝴蝶(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炼神壶内,嬴冲拿着那张由张义为他送进来的房契,只觉肉疼不已。这座五进的宅院,本来是他为自己两个月后准备的居所。 即便失爵,老安西伯与嬴世继也没胆将他从这安国公府赶出去,可以他嬴冲的傲性,又岂肯居于人下?可既然自己已经有了承爵的希望,这座豪宅就完全没有必要了。 还有他拿来贿赂礼部几位大人的银子,原本是想在嬴非继承安国公时拦上一拦,可结果这钱估计也是白花了。 总计十五万两白银,这笔钱如能省下来,足可使他购买五十套装备齐全的五星墨甲,用来装备自家的私军部曲了。而如今大秦朝军中的制式墨甲,也不过是五星等级。 哀声叹气,嬴冲又拿起了一叠金票。每张的面额是百两,一共一百三十张,都是由咸阳盛通钱庄发行的不记名金票。任何持这些特制的票据,都可在盛通钱庄的分行内,兑换总计一万三千两黄金, 这也是张义今日外出后,为为他带来的。其中部分,是来自周衍与薛平贵二人,而嬴冲付出的,只是他自己制作的四套‘连环刀匣’与‘袖里连珠’,成本总计不过三千两黄金, 其余五千两黄金,就是他这个月的灰色收入。每个月都有,不过这次却比往年多出了三成,而嬴冲需要做的,就是在某些人犯事的时候,让人拿安国公的名帖去给官府打个招呼。又或在一些人遇到麻烦的时候,去做个和事老与中人。 看着这些金票,嬴冲才感觉心情好过些。心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有了新增的这些收入,自己其实也没损失太多。那宅院以后还可卖出去,最近咸阳城里的房价,正有上涨之势,半年后出手,说不定还能赚上一笔,只礼部那边的钱是白花了。好在只是先期投入,并没有真正下狠力气,不然他可真要心痛死。 那边嬴冲在数钱,月儿则是愣愣的看着嬴冲,半晌后忽然开口:“原来义叔说的没错,以前的父王,果然是这个样子的。” 嬴冲闻言毫不在意,只随口问着:“义叔?你说的是张义,他说我什么了。” “说父王以前就是个小财迷。” 月儿唇角微弯,似笑非笑:“说那时候一点钱你都斤斤计较。” “张义他那是不当家不知财米贵!” 嬴冲一声叹息,这才把注意力从手中的金票上移开:“那我以后可是阔气了?” 安国公府按大秦官律,当供养二镇部曲。军制一镇之师六千人,五阶墨甲至少六百之数。这些私军,都由安国公的封地供应。 不过嬴冲以前从不将这国公府的部曲,当成是自己的东西。所以在二镇部曲之外,另还养了一卫近千人的私军。这是嬴冲数年心血所在,其中光是五阶墨甲,就有二百三十具,五阶武尉更达二百五十人。放在大秦军中,也是一等一的精锐。另在咸阳城中,还豢养了数十位武道强者作为部属。 别人只当他嬴冲是个胡作非为,百无一用的浪荡子。可其实在暗地里,他一直都是在厉兵秣马,用数年时间经营起了一个不小的势力。 失爵之后,嬴冲依然可安享富贵啊。可他却不甘心,不甘心父亲他就那么白白被人害死,不甘心自己真就做一辈子的富贵闲人,不甘见那嬴世继父子从此窃取安国公爵位。 所以这四年来,哪怕是他日进斗金,也依然感觉自己很穷。用八千两纹银制作了一套‘连环刀匣’与‘袖里连珠’,就会感觉肉疼。 月儿凝神思索了片刻,而后摇了摇头:“没有了,父王哪怕是据有整个西秦,窃取一国之时,也仍旧穷的很。每次都说连裤子都快要当掉了——” 嬴冲听到此处,心中却是微微一突。据有西秦,窃取一国?也就是说,日后自己将代秦而立? 也对,那个年号元佑的皇帝,都抄了自己的家,灭了他的族,自己岂可能坐以待毙?不起兵复仇?他那时身为皇天位的强者,又有神元阶墨甲在手,而既然受封安王,在军中的势力,想必也非同小可。能有掀翻大秦之力,并没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当想到当今天圣帝,对他可谓是爱重已极,嬴冲却又觉郁闷难受。自己以后,难道真的窃据了天圣帝的江山? 再还有‘安王’当日之言——虽雄踞西秦,却已是孤家寡人。又有异域外族为祸,国力衰微,大军转战十年,左支右绌,使他疲惫不堪。麾下忠臣名将,皆因自身斗志消沉之故,陆续凋零。 想是自己日后哪怕成功窃国,日子也不好过。让以后的自己,生出了重新开始的念头。 摇了摇头,嬴冲将所有杂念尽数排除。这都是以后还未发生之事,自己想这么多做什么?自己既然已经提前得知,难道还能扭转不了日后的命数? 这般想着,嬴冲又静下心来,将那些金票放开到了一旁,转而全身以赴的,制作那‘青蝴蝶’。 青蝴蝶的零件,他已经制作了三百多个,都足以组合出十几只‘青蝴蝶’而绰绰有余了。可嬴冲依然没能凑齐一套,真正能够使‘青蝴蝶’动起来的组件。 不过今日可能是运气来了,当嬴冲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又制作了两个蝶翼,一个躯壳,几乎快要放弃时,他拼凑出来的一只青胡蝶,忽然间就灵光闪动。里面刻录的符阵,也突然开始了运转,一点点的吸收那天地元灵。 “成了?“ 嬴冲有些不敢置信,半信半疑的将中食二指并立竖起在胸前,在念了一段咒语后,再道了声‘起’字 ‘青蝴蝶’有一套专用的御使灵决,而此时随着嬴冲这声‘起’字道出,那只青色玉蝶,立时就随音振翅而起。跟随者嬴冲的意念指引,在炼神壶中这十丈虚空之内,飞腾舞动着。 嬴冲欣喜不已,默默以心念感应着这青蝴蝶的变化。费时近月,这只机关蝴蝶终于在他手中完成,使嬴冲有了一种异常的满足与成就感。 直到许久之后,他才想起看那邪皇真传的奖励。 上次完成师门任务五,那枚陷仙戒是直接出现在他的面前。不过这次嬴冲,却没见到那奖励的孔雀翎。 不过当嬴冲,打开邪樱枪变化的银镜一看,才知这次不是直接给予,而是需要自己亲自去某个地方取来。 ——公输般持孔雀翎诛灭西方邪佛‘暗灭天来’后,将此物残骸,藏于伏牛山下,距此一千四百二十三里。 “伏牛山下?” 嬴冲不禁一阵愣神,忖道这倒是巧了。他母亲陪嫁中的几处庄园中,就有三座在伏牛山下,那里同时也是他藏匿与供养私兵部曲之地。 哪怕没有这孔雀翎,他今日也准备前往伏牛山下一行。一来看看自家那几处庄园的收成,二来则是为抚慰探望一番他那些私军部属,三来是想去他家的虎据堡,与某人见个面, 如今倒是正好,这次养好伤后,自己正好往那边走一趟。 毕竟几个月后,他既要承爵安国公,又有与武威郡王府的婚事要办,可能这半年时间内,都再抽不出闲暇去看看。 而随即嬴冲的目光,又扫向了那石碑——天圣二十七年十一月十三日,偶见有朝官遇刺。 说来现在距离这时间,也就只有不到二十天了。他只知时间,却不知发生在何地,也不知是在什么样的情形下。难道是在前往伏牛山,或是回归时的途中? 嬴冲目光闪动了一番,就又平静了下来。他不是那种清高自诩之人,也知能卖当朝雍州大宗正一个人情的机会,是多么难得。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打算刻意去求。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机会遇到了他不会放过,可若遇不到,嬴冲也不会感觉遗憾。 二十九章 青玉蝴蝶(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第三十章 惊人秘闻(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第三十章 惊人秘闻(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三日之后,嬴冲体内的骨伤,也已完全愈合。他这些天来,就已经在着手准备远行之事。所以这天在宫中太医给他诊断过后,直接就动身出城。 他性子就是如此,一旦定下了什么事情,那就必定是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曾经嬴冲父亲在世时也曾称赞过,说他这样果决的性情,正适合沙场征战。所以嬴冲,也一直都引以为豪。 安西伯也得知了他要前往伏牛山田庄之事,却并不阻拦。只交代嬴冲,定需在摘星神甲择主之日前赶回京城。不过这点不用嬴定提醒,嬴冲也会记在心上,他岂会拱手将摘星神甲与那安国公的爵位,都让给那嬴世继父子? 摘星神甲择主那天,他嬴冲哪怕是用爬的,也要爬回到安国公府。 这次远行,因是要去城外,且可能遭遇一场大中正遇刺风波,所以嬴冲尤以自身安全为第一要务。除了五辆精铁打造的马车之外,张义这些护卫也都各带墨甲随行。兴师动众,扈从八十余人,其中四分之一都是五阶武尉境以上的强者,在军中可领‘骑尉’之职,掌十人之军,以及一具五阶墨甲,成为军中中坚。 车队声势浩大,待得嬴冲的马车,驶出那安国巷时,果不其然的又在正街上引发了一片骚乱。 嬴冲特意挑开窗帘,饶有兴致的看着外面的乱象,而后就发现那街道一旁,正停着几辆马车。那几辆车应该是准备前往安国公府,不过在看见嬴冲他们的车队之后,选择了避让。 “是王家?” 嬴冲最近因修为大增与练箭之故,眼力也有了不小提升,几乎第一时间就发现几辆马车的车厢旁,那独属于弘农王家的印记。 弘农王氏一族,在大秦内世代高居九卿之职,是实力最出众的几个三等世族之一。其族上下虽少有人从军,可族徽却是一面镶刻赤红色火神花的盾牌,极其好认。 其中那主车之内,有人隔着窗户看他,指指点点,似在议论着事情。 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嬴冲脑内才转过这念头,就想起了那‘青蝴蝶’。说来这东西自从他制造出来之后,就没有动用过。 下毒暗杀什么的功能,他没指望过,毕竟易留下痕迹,瞒不过高人法眼。咸阳首善之地,衙门里供养的那些积年老捕,可不是吃干饭的。不过除此之外,‘青蝴蝶’还有窃听之能。 心中一动,嬴冲就让前面驾车之人,刻意放慢了速度。又手引灵决控制着那‘青蝴蝶’,往那边飞了过去。嬴冲极其谨慎,并未让那蝶儿飞入到车厢内,而只是停在那辆主车的车顶上。 而此举虽未惊动那些车队的护卫,却引得那两个王府九阶武尊境的护卫头领斜目看了一眼。不过都未在意,二人的视线仅仅一扫而过。 将近二百息的时间,两行车队交错而过,又渐行渐远。眼看着快要超出极限的三十丈之地,嬴冲才又探手一招,使那青蝴蝶冉冉飞起,最后回归到他手中。 嬴冲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青蝴蝶内体的录音阵回放,随即就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这车厢之内响起。 “看那竖子兴师动众,也不知是要去何处?” “你管他要去哪里?我只问你一句,究竟是不是去寻了那炼血丹?” 那前一个声音,当是嬴冲的那位叔母王霞儿无疑。另一个声音,则略显苍老低沉,多半是嬴非的那位外祖母。 嬴冲听到此处时,就已唇角微挑。炼血丹?有意思! 炼血丹这东西,据说可以助人提纯血脉,增加收服墨甲的机会。一般是一些远支族人,想要继承传承墨甲时,才会使用的东西。不过服用此丹,也会大幅度的损耗寿元。 他之前只见识过了王霞儿的牙尖嘴利,却没想到此女还有这样的狠辣手段。 这炼血丹给谁服用?不是嬴非,就是嬴非的那几个弟弟服用。 平时他看那王霞儿,是一位良善守本份的妇人,却没想到此女竟心毒至此。 “你混账!” 那苍老女声也是一声训斥:“怎的就心毒成这样,炼血丹一服,就至少折损十年寿元,你忍心让非儿服用?” “是非儿他自愿的,娘亲!那嬴冲最近运势极盛,居然能与武威郡王府的叶四小姐定亲。如今那位武威王,已经在张罗,为嬴冲寻觅修复武脉的法门。且我听说,双河叶阀有一门家传秘术,可以大幅提升继承墨甲的机会。那竖子这些年,将世继与非儿都恨入骨髓,一旦他承爵,只怕安国公府再无我们夫妻容身之地——” “果然如此!我就知他与武威郡王府的婚事,迟早会让你乱了阵脚。可霞儿你到底哪里听来的消息?那修复武脉之法,世间也不是没有,可这些法门若是易寻,今上早就为他寻来了。还有叶阀那么秘术,乃是传男不传女的秘传绝学,怎可能轻易传给嬴冲?” 王霞儿一阵沉寂,而那苍老女声又道:“你只管放心便是,如今便是那武威王府,也不敢随意插手,助那竖子继承摘星。再退一步,便是那嬴冲得了摘星神甲又怎样?以他现在的修为,能活几年?他真要仗着爵位胡来,我家与武阳嬴氏容不得他放肆!还有那些人,当年既然能让他父亲折戟——” 嬴冲的目光顿时一凝,目里显出刺骨杀机。可惜的是,当他正要继续听究竟时,那青蝴蝶内传出的声音,却变得模糊起来。 应当是那二百息时间已至,嬴冲将青蝴蝶召回,使之离开马车,渐飞渐远之故。 嬴冲不禁狠狠锤了一下窗棂,心中懊恼一步。刚才若是再等些时间,可能就可听到当年父亲战死的真相。 “世子?” 张义一直都呆在他旁边,这时却是惊疑不定的看这嬴冲手里的青玉蝴蝶。 “这是何物?还有那声音,听起来似是二夫人与王家薛老安人?” “此物叫青蝴蝶,我自己制成的机关蝶,可以瞒过天位灵识,窃听他人之言。” 嬴冲随口解释着:“声音确实是那王霞儿,至于另一个是不是王家那个老妖妇,我就不知道了。嗯,我倒是忘了,你以前见过嬴非的外祖母一面。” 说到此处时,嬴冲才发现张义看向自己的神情有异。侧目与其对视里片刻,嬴冲就又苦笑:“你没听错!四年前我父亲战亡于神鹿原,可能另有隐情。我原本只以为我那叔父嬴世继,可能参与其中。如今才知,原来那弘农王家,也有涉及。” 张义先是一楞,而后双手握紧,瞳孔怒张:“世子你怎不早说?” 这话才刚说出来,张义就觉不妥。若非是今日亲耳听见,那么哪怕是嬴冲说了,只怕他也不会当真。多半会以为这是嬴冲无法承爵后,不甘愤恨下的臆想而已。 之前他见嬴冲对嬴非出手狠毒,又对嬴世继父子愤恨已久,就觉得世子心态有些失衡,戾气太重。可到今日才知,这并非是没有缘由。 他性情一向稳重,可这时候,却是全压不住胸中的怒火。一双手紧攥着,微微颤抖:“谋弑兄长,残害亲侄,祸乱国事,那位怀化大将军,当真该杀!安西伯他,就准备让这样心肠歹毒之辈,继承大帅之爵?” 说完之时,张义的双眼已经转成了赤红色。他在家中行二,被嬴冲唤作二郎,前面还有个大哥,正是死于神鹿原之役。 ps:卡文还是没搞定,存稿里出了点问题,需要大修,明天恢复2更。另外再求些起点推荐票,很久没在起点写文,发现人气真的流失严重,成绩惨不忍睹,开荒现在是欲哭无泪。 第三十章 惊人秘闻(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三十一章 墨甲寒武(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三十一章 墨甲寒武(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嬴冲默然不言,定定的看着窗外。四年前嬴神通在神鹿原先胜后败,先是连续大破韩魏四十万联军,可在最后一役,先是用于奇袭粮道的一支奇兵漏了形迹,被魏军全歼。接着是决战之时,左翼莫名其妙的大溃,使父亲麾下十二万人的大军全数被围。秦军坚守十三日,终因外无援兵,粮草耗尽,全军尽没,他的父亲嬴神通,也在当日战死,此战使大秦连失二十四城。母亲她则闻讯后呕血三升,七日后殉情自缢在安国公府上房之内。 父亲死后不久,嬴冲就在一场比武较艺中,被人打伤了武脉。之后暗中追查,发现不但自己武脉被废一事,那嬴世继有着插手的痕迹,便连神鹿原之战,他那叔父也牵连颇深。 可惜才刚查到半途,不但所有的线索,都被安西伯嬴定出手掐断。更将嬴冲身边的那些亲近人手,全数远远的打发调离,或者放逐他国。 所以这件事,嬴冲始终没有实质的证据,大多都只是他的猜测,无法确证。可今日听了那王氏母女之言,嬴冲却已可确证,当年神鹿原之战,确有蹊跷,嬴世继也的确牵涉其中。 除此之外,嬴世继的妻族弘农王家,也是关系不小! 嬴冲接着又深深看了一眼手中的青蝴蝶,心中感念——若非这邪皇真传,若非是这公输传承,可能自己这些年时间都会如同蒙头乱撞的困兽,找不到任何的出路。 可如今却已有了新的线索,只需自己放开嬴世继,改从弘农王家那边下手,想必会有所收获。 还有那武威王家的叶四小姐,嬴冲对于这次定婚,莫名的多出了几分期待。 他那未来的妻子还未过门,就已经逼得那王霞儿方寸大失,居然会想到让嬴非使用炼血丹。 且听那王家薛老妖婆的语气,那位武威郡王,可能对当年神鹿原之战,也知之甚详。 嬴冲在正深思之时,他身边的张义,也冷静了下来:“此事蹊跷且凶险,世子仍需隐忍为上。我听那薛老安人的言语,那嬴世继与王家后面,只怕还另有他人。” 能够在那位天圣帝的眼皮底下,谋害一军主帅,这绝非是平常人可以办到。张义只以常理推断,就可知其势力庞大,张开了遮天罗网,让人窒息。 “小不忍则乱大谋,这道理我省得。” 嬴冲失笑,将手中的青蝴蝶藏了起来,神情依然平静的可怕:“慢慢来吧,所有真相,终有水落石出之时。” 四年之后,他嬴冲早已非吴下阿蒙,当年激进急躁,所以露了马脚,被人察觉,可如今却绝不会再犯。 张义不由深深看了嬴冲一眼,之后就默然不言。他本身就是讷于言而敏于行的那种人,也深知自家这位世子聪颖过人,更不缺城府。这件事世子他自会劳心,无需他张义插口。自己要是做的,就只是在世子需要用到自己的时候,尽一己之力。 之后嬴冲也同样不说话,只入目存神,也不知在想什么。其实是已再次进入了那炼神壶空间,锻炼枪法。 今日得知他的那些对手仇人,强大远超自己想象,使嬴冲更觉紧迫。想要抓住每一分时间,用来强大自身, 不过在车队出城之前,嬴冲还是从炼神壶内出来了一次。此时他的马车,正停在一家名为‘万兵坊’的店门前。这是咸阳城内,最大的墨家工坊之一,与天工坊齐名,不但出售墨甲与各种墨加器具,还有各种样的奇珍异材。 要修复‘孔雀翎’,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那银镜中列出的材料清单,绝大多数嬴冲都已让人为他收集到了,且为防万一,每一样东西都是至少五份。不过还有一些极其稀有的东西,不但价格昂贵无比,更是大秦国钦定的禁物,需得他这个国公世子亲自出面,才能够买到。 除此之外,那邪樱枪在青蝴蝶之后,也显现出了一个新的任务——日常功课三:每日以精铁块雕刻人像三尊,连续五日,可得连环刀匣图纸一份。注:精铁块要求人手臂大小,人像需七分肖似,上古名匠皆以手巧著称,公输传承不可不习篆刻之术。 连环刀匣的制作图纸,嬴冲托那安王之福,是早就有了。不过这个邪樱枪发布的日常功课,嬴冲仍准备继续做下去。之前制作青蝴蝶的时候,他就深觉自己在篆刻雕琢方面的功夫,实在差的太远。自己要想在这机关巧技上走远,就必须这方面下些苦工不可,所以哪怕没有这什么任务奖励,他也会将这些雕像完成。 按理来说,他在习得大自在玄功,武脉畅通之后,本无需在机关术上下太多功夫。可这些日子里,嬴冲制作的‘连环刀匣’,‘袖里连珠’与青蝴蝶,都无不对他有所助益。再加上还有炼神壶里,那个等同真人的月儿,使得嬴冲对这机关术的兴趣大增。 他这次来这间名闻咸阳的‘万兵坊’,除了要购买那修复‘孔雀翎’的材料之外,也为这里收购一套专用匠师工具。其中就有几把雕刀,可以使他更好的练习雕刻之法。 除此之外,嬴冲也准备从这里提取三日前,自己让人在万兵坊定制的一套七阶墨甲。 当今之世,一般军中的五星制式墨甲,大概是三千两纹银。六星墨甲,则是五千到六千两之间。而七星墨甲,则是万两左右。 可嬴冲准备为自己买下的这套七星墨甲‘寒武’,却是高达十七万两纹银! 他以往数年,一向都对天工墨坊的墨甲推崇备至,可这次却独独钟情于万兵坊打造的寒武甲,更不惜高价,自是有缘故的。 此甲乃是万兵坊的招牌之一,不但武器乃是一口可分解为两段的长枪,更配有一把长弓,可谓是远战近战皆宜,最适合嬴冲使用。同时更身具玄武寒冰之力,同阶中战力强横无匹。且难得的是这墨甲,对驾驭者的修为要求也是极低。 一般只需五阶武尉境的实力,就可驾驭此甲。且这‘寒武’说是七星,可却另还有十几个配件。 当这些配件全部卸下的时候,确实是七星墨甲不错。可当把所有配件都挂载时,这寒武甲的战力,却可提升到九星!除了沉重一些之外,就别无缺点,且哪怕是在九星墨甲中,也是战力不俗的存在。 一般的九星甲,也不过是五万两纹银左右。可这‘寒武’甲既有这样的功用,那区区一万七千两黄金,嬴冲却觉是再划算不过。足够他一路从现在用到九阶武尊境,直到突破天位之前都无需换其他战甲了。 嬴冲不算是‘万兵坊’的常客,不过万兵坊负责接待他的那位掌柜,倒是对他热心之极。 咸阳城内十大墨坊互相争抢生意顾客,这乃是常有之事。不过嬴冲并没有与这‘万兵坊’,继续深入合作的打算。 他麾下私军部曲的墨甲,都选择在天工墨坊定做,并非是只因那天工坊手艺精湛,墨甲制作精良。更为那天工坊,与嬴冲之间的特殊关联。 在他母亲遗下的嫁妆中,就有着天工坊的一成实股份,而他父亲嬴神通,也对天工墨坊的现任主人,有着救命之恩。那天工坊主人之妻,更是他母亲幼时最要好的姐妹,一直都把嬴定,当成自家的子侄看待。 此事从无人能得知,便是祖父嬴定也不知晓。 嬴冲若在别处墨坊,大规模的定制墨甲,不出两三日就必定会走漏消息,满城皆知。可在天工坊内,他却可瞒过许多人的耳目。 且他在天工坊购买墨甲,价格至少可比别处少一成左右。 三十一章 墨甲寒武(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三十二章 天才甲师(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三十二章 天才甲师(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世子眼光不凡,我们万兵坊的寒武甲,若由积年武尊的驾驭,便是抗衡那大秦皇家御制的九星‘天武’,也能不落下风呢。此甲由武尉境就可驾驭,世子不惜重金,莫非是寻到了什么武道天资不错的好苗子了?” 那掌柜一边让人将嬴冲购买的东西打包,一边笑着跟嬴冲说着话,哪怕是后者的态度稍显冷淡,也不在意:“对了!我听说不久前,世子在兵部活动,想要以勋贵之后的身份,谋一军职?世子身份尊贵,若然出仕,至少可为四品明威将军。朝廷规制,一等世阀子弟,从军时按律可建一卫部曲。不知世子可有意预先准备一二?我万兵坊的几种五星墨甲,都名享天下,战力都不逊色于军中制式战甲。世子何不考虑一二?” 嬴冲微一挑眉,忖道怪不得这位万兵坊的掌柜,会这么热情。 前些日子,他确实是想要谋取军职不错。一旦失爵,嬴冲又不打算真就这么自暴自弃下去,真就置父仇于不顾,所以想要在军中谋个职司,看看能否有复振之机。 他毕竟是安国公府的嫡子,而武阳赢氏在整个中土之地,或者只能算二等世家,可在大秦国内,却是货真价实的顶尖豪门。嬴冲他若出仕,官位不会太低。 不过如今却是没必要了,他既然可能继承摘星甲与安国公爵位,那就当全力以赴。兵部那边只需留条退路就可,无需太过在意。 不过嬴冲却也没想到,自己在兵部那边的动作,居然这么快就已经传开,便连这位万兵坊的掌柜也得知了。 秦制边军共有军府,师,镇,旅,卫,营,队,伙七个层级。一镇之下有二旅六卫,总共六千八百余人,墨甲六百八十。一卫则是千人左右,墨甲百余具。 ——这对于万兵坊而言,原本算不得什么大生意。 哪怕是一百具五星墨甲,也不过是黄金三万两。然而世家子的私军部曲,自然要比普通的秦军强些。一卫千人中,墨甲二三百具是常有之事。还有部曲中也需一些高手坐镇。似张义这般,武君武尊境界的强者,墨甲也需特制。这笔钱加起来,哪怕是对万兵坊这样的大工坊而言,也是一快很大的肉了。 嬴冲却全无兴趣,只随口应付着,根本没有接茬之意。且不说他的一卫部曲已经准备妥当。便是没有,他也不准备在这时候把自己积蓄花出去。 若他所料不错,再过不久,自己就要面临几笔巨大的花俏。估计那时的他会很穷,会穷到日子连那些小世家与庶族都不如。 待得所有东西,都打包妥当,嬴冲就准备直接离去。不过就在他刚踏出这万兵坊时,却见一个男子,正被万兵坊的家丁护卫乱棒打出。 远远望去,只见此人一身破烂的青布衣裳,不但头发散乱,狼狈之至。那双臂居然也已断了,口中溢血,被那些家丁护卫推搡到门口后,仍是目含红芒的盯着万兵坊,视线凶厉异常,充斥着愤懑于怒恨。此举似惹怒了那些护卫,又是几棍狠狠的砸落下去,那人顿时头破血流,整个人已不支的跪倒在地。 “这是怎么回事?” 嬴冲饶有兴致的扫了一眼:“号称咸阳城最公道最有人情味的万兵坊,莫非也好仗势欺人?看来名不副实呢。” 他只是这么随口讽刺一句,那位掌柜却很是在意道:“怎么可能是仗势欺人?不知世子可知麟兵坊案?此人便是麟兵坊案的事主。这人日日常来我万兵坊闹事,我们也是无可奈何。” 嬴冲一听,就知大概究竟了。说来这事与他新买的墨甲;寒武‘,也有极大的关系。 一年半之前万兵坊发布七星墨甲寒武,可谓是轰动了整个咸阳城。然而当时一个叫麟兵坊的小墨坊跳了出来,说这寒武墨甲,其实是麟兵坊主人四年心血所制 可众所周知,这寒武墨甲,乃是由万兵坊的神工大宗师王崇亲手制成,谁会相信一个小墨坊主的言语? 要知当今的甲师器师共有四级十六阶,其中一至九星,对应九个星级的墨甲。五星之前只是普通的匠师,五星之后,则被称为大匠师。再还有人元,坤元,乾元等级,则被称为宗师,又或天工。 那王崇,乃是最高等级的大宗师,亦称神工,有资格参与制作仙元等级的墨甲。而麟兵坊的墨坊主,却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九星大匠师而已。 后来这件事闹到了官府,官府决断不下,双方又在工部尚书的主持下,比拼制作寒武甲的甲艺。结果麟兵坊主人落败,按秦律被斩去了双手,拔了舌头。 嬴冲以前只是依稀听过了这件事的大概,连那麟兵坊主人姓名是什么都不清楚。 既知是此事,嬴冲就再无兴趣,可就在堪堪要踏上马车前,视角余光,却见那青袍男子跪在街角处,目中赫然有两行清泪留下。 嬴冲看在眼中,不禁一阵愣神。这刻不知怎的,心中竟被此人的神情触动。 依然是利落的上了马车,不过当嬴冲定神想了片刻之后,却又特意召来嬴福吩咐:“让夜狐的人去查查这究竟,我看他似有什么伤心事,且已数日未食。在查清楚究竟之前,你们不妨接济一二。” 所谓‘夜狐’,是他这几年暗中经营的一个势力,专责为他刺探消息。 张义闻言不禁好奇:“莫非世子以为,那位麟兵坊主人有着冤屈?” 嬴冲摇了摇头,不置可否。他反正是直觉的以为,有着那样目光的人,应当不会信口开河,招惹万兵坊这样的势力。 并没什么证据,可嬴冲的性格就是这样,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觉,他的直觉也一向敏锐。 这也可算是他最出众的能力之一,昔日武脉被废前,他就感觉到危险预兆,那时也直觉的认为自己叔父嬴世继有问题。还有那日伤愈后出府,也果不其然的遇到了临淮候世子寻衅。 以前嬴冲以为是自己的天赋异禀,后来才知这是武者直感。武者修行到极高深的境界时,能做到‘不见不闻,觉险而避’。 而他嬴冲的直感极其敏锐,这方面也有着特别的天赋。 嬴冲此刻,是想着自己查查看无妨,反正又不会损失什么。且那麟兵坊主人如真有冤屈,寒武墨甲真是由其打造,那么他就极有可能,将这个天才甲师收于麾下。 嬴冲接着又新手翻开了那本《制器详解》,直接就到了倒数第九页。那是一双金属制作的机关手臂,辅以玄门阵法,可使这双机关臂如同真人手臂一般,甚至比后者还要更灵巧。 《制器详解》中,一共二十四件机关器物,可仅仅只这双机关臂,就占据后面所有九个页面。 嬴冲目光不由再次扫向窗外那青袍人,还有那空空如野的衣袖,心想这绝非是巧合—— ※※※※ 嬴冲不知的是,就在他看那麟兵坊主人之时,几百步外也正有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停着,而那车内之人,同样正注目观察着他。 “小姐,不如我们回去吧?” 马车的角落里,幽香心绪正忐忑不安:“王爷与二老爷他们,最多下午就能知道,奴婢我会被打死的。” “怎么会?” 叶凌雪坐在窗口处,小心的往外面看着,尽量不让自己的视线被那边的嬴冲发现。 “临走之前,你不是让人给祖父他传了纸条么?他到现在都没出面,岂不是默许了?怎么会打死你这忠心耿耿,尽职尽责的丫鬟?” 幽香的面色发苦,也有些尴尬:“可那位世子,毕竟是要出城,一旦有什么危险——” “怕什么?” 幽香语音未落,叶凌雪就已笑着打断:“有秋姨在,谁能动得了我?” 她说完之时,那车辕上的坐着一位四旬妇人,也回过头憨憨的一笑。 幽香顿时哑然,然而她一想到小姐她将跟随那人,在荒郊野外渡过数日,她就感觉天都要塌下来。 而这时叶凌雪,又一声叹息:“祖父他现在逼着我嫁给这嬴冲,如今连庚帖都已换过了,我已经没法推托啦。不过在嫁过去之前,我总需知道日后的夫君是什么人吧?” 语声微顿,叶凌雪睁着杏眼,两只小拳头紧紧握起,然后又瞪着数百步外,那安国公府的车队道:“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想要看看,这位安国公世子,是不是真的就如传言,是个纨绔中称尊,恶霸中据首的混蛋?” 幽香无言以对,良久之后才一声叹息。众口一辞,必非无因,难道还能有假? 三十二章 天才甲师(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三十三章 枪法之惑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三十三章 枪法之惑 在嬴冲眼里,咸阳城的城内与城外,完全就是两个世界。》,城内繁华富饶,城外则流民群聚,困苦不堪。 近年大秦还算是风调雨顺,并无大灾。可这咸阳的东西两个城门之外,依然是聚集了大量的流民。 看着窗外,嬴冲的面目却是渐显阴沉。外面这如地狱般的情景,他早就知道,然而这次出城后,才发现流民的数量,又超出了以往。 “可叹,可恨亦可怜。” 张义亦是一声慨叹,神情复杂:“当今兼并之风四起,我等平民想要谋一立锥之地都不可得。如今这世道,愈发艰难了。” “这是当朝诸公需要考虑之事,与你我无关。” 嬴冲摇着头,放下了窗帘,来个眼不见为净。这种事情,他便是有力也使不上,看着心忧,可他根本就无可奈何。 且武阳嬴氏也是始作俑者与受益人,据他所知,嬴氏仅只今年就至少吞下了四千顷的土地。这等于是将小半个县城,纳入怀中。 而那武阳郡十九县的田土,总共也不过五十九万顷而已。 明知兼并的恶果,可嬴氏也不得不这么做。总不可能眼看着其他世族大肆扩张势力与土地,而嬴氏则什么都不做,将武阳郡的郡望拱手让人。 且嬴冲同情归同情,可想要他大肆挥霍家财,去救助这些流民,他却是绝不会肯的。且不说他现在根本就没余钱,即便有也不敢这么做。一个邀买人心,意图不轨的帽子扣下来,嬴冲不死也得脱层皮。 自从齐国陈氏篡国,以大斗进小斗出的方法,收买齐民之心之后。似这种救济下民的举动,就会被扣上别有用心的帽子,深受帝皇猜忌。 城外虽乱,可却无人敢碰安国公府的车架。尤其是嬴冲咸阳四恶之首的声名远扬,便是那些流民也有听闻。且这八十多号人出行,宛如一支小型军队,就更无人敢于招惹。一直到车队安然无恙的驶出了咸阳城外的二十里后,那车外面的景色才逐渐好转。没有了流民,只有宽敞笔直的大道,以及一望无垠的田野。 不过这时嬴冲根本就没欣赏这风景之意,而是在车上静坐着。看似‘存神入定’,可其实人与念头,都已到了炼神壶内。 他在练枪,不过已暂时放下了十三式燎原枪的基础枪势,也没去顾自己的家传枪法。这几****全部的时间,都在苦练着那所谓的夺魂绝命升仙枪。 因只有三招枪式,嬴冲这五日内,已经练习了不下千遍,已经算是熟悉已极了,可以随意的施展,可他依然摸不到这夺魂绝命升仙枪的要领。 又是半个时辰下来,嬴冲依旧还是摇头,此刻他运枪之时,已经能做到不假思索。可依然感觉枪势中,隐有凝阻之感。哪怕是配合上自己的大自在玄功与意神决,似也没用。 不过嬴冲并未打算就此放弃,而是把目光,又再次看向了那霸王枪。平常的练习,已经没用,那就只有试试看实战了。也不知使用这断枪时,会是什么样的效果? 他先是把旁边早就送入进来的一个兔笼取来,在月儿鄙视的目光中,嬴冲提着笼里那只白兔,小心翼翼的与那霸王枪触碰。可结果就见这只试验用的兔子,一点异样都没有。那一双红眼,则很是无辜的看着嬴冲,眼神迷茫不解。 没用? 嬴冲楞了楞,而后就有些嫌弃的把这兔笼丢开到一旁。 手托着下巴,嬴冲凝思了片刻,还是无奈的的踏前数步。看来这霸王枪的究竟,终究还是要他自己去体会不可。 可正当嬴冲要以手触枪时,就又听那月儿道:“父王说夺魂绝命升仙枪的诀要,在于杀念,以杀念为辅,配合大自在及意神决实战,才是真正的夺魂绝命升仙枪。这的确是天位以下,枪法中无双杀势!父亲他昔年还是七阶武候之时,就曾以这夺命三连环,刺杀过一位小天位。可若你心无杀意,那这三招枪式,就比之普通的枪法还要不如。” 嬴冲不由无语的看着月儿:“你怎不早说?” 他之前也问这丫头,这夺魂绝命升仙枪到底有何玄机来着,可月儿都是沉默不语,不肯出声。却在他准备以这霸王枪实战的时候,突然来这么一句。 这次月儿依旧不说话,只是把目光偏开,不愿与他对视。 嬴冲一看就知自己已没必要再问了,想必又是那‘安王嬴冲’的交代。 已经得知了这夺魂绝命升仙枪的要点,不过嬴冲却并没有放弃这‘霸王枪’之意,依然是伸手抓住了那杆断枪。而这次月儿,亦无阻止之意,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手接触那断枪的刹那,嬴冲就觉似有一股强烈的电流,流经全身上下,使得他颤栗麻痹。心中暗道了一声不妙,之后仅仅一个瞬息,嬴冲就失去所有意识。 接着再当嬴冲神智苏醒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炼神壶里。眼前已经换成了一片满是黄土的世界,旁有滚滚大河,状似在战场之中,四处都是士卒尸体与残盔断甲。情景则介于虚幻及真实之间,这里有许多古怪不可思议的画面,印入到了嬴冲的眼内。尤其那边界处,模糊不定,扭曲伸展。 而在他对面,则是一位身穿山文精甲,手提双刀的四旬男子。五官清俊,却蓬头垢发,浑身染血,形貌狼狈。双目中却又精芒吐露,气势凶悍。 这人本来是在河边枯坐着,可随后当看见了嬴冲时,顿时眼神一亮:“安王嬴冲?是你这狗贼!” 话没说完,此人就直接一刀劈斩而过。 嬴冲幼时期就已在练武,也常与人比试。可自从武脉被废之后,他已经四年时间没有与人正面动手过了。 此时的反应也慢了一拍,直到那雪亮的刀光及至身前,嬴冲才反应过来。然后想也不想,就是一式拨雨撩云甩将出去。 他练习幻雷十三枪已经有近一月,每一式练习都不下万次。可在这生死攸关之时,他还是本能的,就使用出了嬴神通传下的疾风骤雨三十六式大枪术。 这是他练习最久,也最是熟悉的枪法。随着一声‘铿’的震响,嬴冲只觉巨力传来,虎口似要炸裂。嬴冲又是慢了一拍,才想起自己该怎么做,忙借力急急后退数步,步伐似如游龙,意图拉开距离。一寸长则一寸强,枪法只有拉开距离,才能展现威力。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中,居然真有着一杆大枪,正是丈八邪樱! “反应太慢!这可不像是你。” 那人一声讥笑,刀光却并未就此停下,依然是如影随形,连续斩击过来。一时之间,令嬴冲只觉是苦不堪言,感觉这人的刀法,才是真正的‘疾风骤雨’,根本就没有过停歇。似也无需回气,不但连绵不绝,一刀重过一刀! 逼得嬴冲根本就无法反击,手中这杆丈八大枪,根本就帮不上忙,反而是碍事的累赘。最后不得不将邪樱枪一分为二,分成了两杆短枪。 ——这是邪樱枪的功能之一,之前嬴冲在炼神壶外时就已知晓。此刻在这仿如梦境般的世界,居然也能办到过, 那邪皇真传中,暂时还没出现短枪术,不过嬴氏家传的枪法中,却有着一套‘壁枪决’,可以御使一双短枪与人搏杀。 这通常是被人逼到极近距离的时候才能用到,所以这门枪法,正是以守御为主。那‘壁枪决’中的壁字,正是取守如坚壁之意, 短短瞬间,就又是连续三十余刀过去。嬴冲的一双手,已被震得酸软发麻,心中只觉无奈之至,这种情形下,别说是那夺魂绝命升仙三式,便是那幻雷枪,也没可能施展出来。 就当嬴冲感觉无以为继时,那人的刀势才终于暂时滞住。 三十三章 枪法之惑 三十四章 呼吸之妙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三十四章 呼吸之妙 “好弱!你不是嬴冲,你是谁?” 那人长刀直指,目显疑惑之色:“若是嬴冲,一招之内,就可取我项工的性命。⊥,便是用同样的修为,只需三式,就可使我泼风刀无以为继。你这枪法修为,差的太远!” 嬴冲抓紧时间回气,根本就无瑕回答。对面这位的修为,大概是在四阶武师与五阶武尉之间,比他低了半层境界。 那安王留下的竹简说过,这霸王枪内拘束的每一道武魂,都是至少小天位的修为。 此人展现出了力量与元力,都还不到武尉境,应当是被压制过了。可即便如此,对他而言,也仍是一位难以战胜的强敌。 明明自己在这幻境中的修为,高出对方一层,却全不是此人对手。 “不对,不对!我的力量,怎么也会低弱至此?” 那人眼中的疑色,似越来越浓,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却似被什么力量限制阻挠,没有继续深思下去,而是用猩红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嬴冲。 “管你是谁,我杀了你!” 刀光似如匹练,又再次怒斩过来。这次嬴冲有了防备,不但全神汇聚,更将双枪合一。不再使那壁枪术,而是疾风骤雨三十六枪,准备以攻代守。 之前的教训,就已让他明白,绝不能让对面那位近身。在此人连环不断的双刀面前,他嬴冲绝不撑不过百刀。 然而那项工的刀术,实在是强的可怕。仅仅十招过后,就已抓住了他枪法中的一个破绽,身影斜斜的切入到他枪影之中。然后又是一团疾风暴雨般的刀光,将他笼罩。嬴冲这次凭着壁枪术,仅仅撑过四十息时间,就已被逼得门户洞开。然后一点白光,直刺他的眉心,气势凌厉莫当。 嬴冲面色苍白,根本就无力闪躲。不过就在那把横刀斩中他之前,嬴冲就觉意识一阵昏眩。然后下一刻,他就发现自己正在炼神壶,手握着那霸王枪,发出‘啊’的一声惊呼。 楞了楞神,嬴冲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只觉那里光滑如故,并无半点损伤。除了自己精神有些疲乏之外,就无其他异样了。 不过回思刚才的经历,那绝命的刀光,嬴冲依然是全身上下,渗出了一层冷汗。 喘息了片刻,嬴冲心神才渐渐平复下来。先是紧闭着眼,回思方才那一战的详细经过,最后好奇道:“月儿,你可知项工?” 那自称项工之人的刀法,可谓是他平生仅见!在嬴冲见过的刀法达人中,没有一位能记得上那项工。 便是张义,力量可能更有胜之。可刀术上却是输了许多火候。可这人却说,这人非是日后的自己一合之敌。 “项工,你的第一个对手是他?” 月儿似有些意外,而后就歪着脑袋回思着道:“项工是霸王项羽麾下十虎将之一,一手泼风刀傲视群雄,斩杀天位战将至少二十人,总之很厉害就是了。后来项羽自刎于乌江河畔,他也随之战死。不过其战魂不灭,与数十同袍一起,都缠绕于霸王枪上。他一定是恨不得把你活剐了吧?那项羽虽非是死在父亲手中,可楚国之所以会输尽所有,父王他居功至伟。所以这些楚国武魂,都恨不得生噬父王血肉。” 嬴冲静静听着,这事在那安王遗留的竹简中,有过介绍。 颇让人奇怪的是,那霸王项羽明明视安王嬴冲为平生大敌,可在身亡之后,却偏要让人将这霸王断枪,送到安王的手中。 后来安王嬴冲他起意争夺玄宙天珠,便以玄门道术改造此枪,才变成这副模样。 而此时月儿一边说着,一边眼露不解之色:“你这次的对手为何是他?霸王枪内九十九位战魂中,那项工的实力,可以进入前八十,并非是最弱的一位。父亲更说他曾得一门上古时代的呼吸之法,虽未修回元决,长春功之类的法门,可他后力之绵长为世间罕见,少有人能与之匹敌。寻常的武者,只需学到他三五成呼吸之法,实力就可骤增数倍。啊,原来是这样,月儿明白了——”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嬴冲这刻也同样是心中微动。呼吸?的确,那位项工的呼吸,确是异于常人! 这个‘呼吸’,可不只是指正常人的呼气与吸气,而是指吞吐天地元力,回复自身气元之法。 怪不得,似那样迅猛刚烈的刀法,却能如滔滔大河,绵绵无尽,无有穷尽之时。 嬴冲只恨自己刚才没去关注这些,此时回想起来,记忆模糊,并不能完全回忆起那项工呼吸的细节。 不假思索,嬴冲就欲再次握住那霸王枪。不过他才刚动作,身后处就传来一声异响。然后他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扯开。好不容易踉跄站稳,嬴冲回过了头,发现正是月儿。这丫头正嘟哝着嘴道:“你是不要命了?神念损耗都没发现?这时候再进去,会死人的。” 嬴冲闻言一怔,随后就发现自己的神念,确实是有些疲乏,有些晕沉。 会死么? 他定定的看了眼霸王枪,又回思方才项工那绝命一刀。自己能逃出来,应当是最后自身意念强烈挣扎反弹之故。可若是念力不足,只怕真的要死在里面—— 这么一想,嬴冲就又笑了起来,感激的拍了拍月儿的手臂:“是要恢复这元神之力以后,才能再进去是么?多谢月儿你了。” 这一拍才发现月儿的手臂娇嫩柔软,根本就不似机关造物,不过嬴冲也没多想,此时他全部的念头,都在那项工的呼吸法上, 恢复元神之力,有多种方法。其一就是继续修那意神决,大概是一个时辰就可恢复过来。 不过嬴冲身边恰好还带有百十颗玄灵补神丹,这是玄门道家炼制之物,出自白云观,被列为贡品。每年宫中都会赏赐给安国公府二三百枚左右,所以他库房中此物极多。因兼具提神与回复气力之效,所以这次嬴冲出行时也带了不少。借助丹药之力,恢复起来,无疑要比前一种方法,更方便快捷许多。 仅仅半刻钟后,嬴冲就再次进去到那幻境之中。而当再次面对那项工时,嬴冲比之前次,无疑更沉着冷静了许多。 不过结果却很是不堪,因要分心去观察那项工的呼吸法,这次嬴冲只支撑了不到四十招,就不得不退了出来。 之后连续数次都是如此,嬴冲性情执着,有着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狠劲。可一连十颗玄灵补神丹服用下来,却都只支撑不到五十合。 嬴冲为之汗颜,自己以武尉之境的实力,居然连一个四阶武师都打不过。只能自我安慰,对面毕竟是一位天位级的强者。在武道上的造诣与见识经验,都绝非自己能比拟。 十次之后,嬴冲也再无法凭那‘玄灵补神丹’恢复元神。这东西虽好,可人身每日吸收的药力都是有限。 需知过犹不及之理,强行为之,只会使药毒沉积,使身体承受不可逆的损伤。 不过好在这十次下来,嬴冲不但已摸索到了项工那呼吸法的一些门道,便连那追风刀的大致套路,也基本了然于胸。 这项工的一呼一吸,的确不同寻常,不但可使项工的耐力大增。出刀时的力量,更常有爆发,使这位以四阶之境,刀力却能超越于嬴冲之上。 呼吸法需配合气元内运的心诀,否则学来了也没用。嬴冲原本只欲一窥玄妙,看看能否融入自己武道之内,再顺便找找这人的破绽,以求能打断这项工的呼吸规律。 可结果嬴冲仔细揣摩了一番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大自在’玄功中,其实也同样有着一套特殊‘呼吸’法门。嬴冲原本只当这是玄功修行的一部分,并未予以重视,可当与那项工数次搏杀之后,他才发现‘大自在’玄功的这套‘呼吸’之法,其实也可用于争斗厮杀,可配合自己的枪术施展。 ();| 三十四章 呼吸之妙 三十五章 渐得奥义(求对劲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三十五章 渐得奥义(求对劲求收藏求点击) “果然奇妙!这就是上古武学的威力?” 两个时辰后,嬴冲手持着邪樱枪,面色潮红,心情振奋。自神念不足没法再使用霸王枪之后,嬴冲干脆就在炼神壶内,开始尝试以大自在玄功中的那门呼吸术,配合自身的枪法使用。 经历过初时的磕绊之后,嬴冲就体会到了妙处。以往他练枪两个时辰之后,就已感觉到疲惫。可如今他却仍是体力充足,仍在全盛状态。 爆发力也同样大增,若是蕴气充足,嬴冲出枪时的力量,至多可超出平常时的一倍! 其实这呼吸之术,嬴氏家主武学中,也不是没有。不但有,而且是武阳嬴氏最核心的武道秘术,不过嬴冲没学过,只知效果远没有大自在玄功这么显著。 唯一使他无奈的是,那大自在呼吸法配合家传疾风骤雨枪时,效果并不是太好。只有当嬴冲施展那幻雷十三枪时,才能使自身枪势,更悍猛近倍。 嬴冲只觉不可思议,传说上古时代,道术武学都曾达到极盛。那个时代,还未有天位一说,只有与皇天位比肩的金仙,大罗金仙,以及能比拟帝天位的混元金仙等等。据说那时光是混元人物,就有着数位,而下面的金仙则多达上百人,寿元都以万载计算。 不过在经历一场大灾变之后,上古许多玄功秘法都已失传,只剩下一些残篇断章。那些长生不死的仙人,也从此都不见了踪影,只有一些人物在史册中留下痕迹。 邪樱抢源自于后翌,那么这大自在与幻雷枪,也当是上古秘传之一。可他真没想到,二者结合后会有这样的神威。 这大约也是那安王,为何会将项工作为自己首个实战对手的主因。 此时的嬴冲已迫不及待,想要再此进入到霸王枪内,再与那项工比较一次。可惜元神虚弱,短时间内无法恢复,今天日不成了。 故而这天当嬴冲把所有的日常功课做完后,就早早的入睡。第二天醒来之后,感觉神清气爽,精神健旺。之后嬴冲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手去握那霸王枪。 与第一次使用霸王枪时同样,一股使人颤栗酥麻的电流,瞬间扩散全身。 不过嬴冲现在已没那么大惊小怪,任由那电流施为。先是短暂失去了意识,再清醒时,嬴冲就又见到了那片熟悉的场景。黄色的土地,大河奔腾,满地尸首,还有那穿着山纹甲的项工—— “安王嬴冲?是你这狗贼!” 每次见到嬴冲时,那项工的言语都是千遍一律,接着也果不其然的,抬手就一刀劈来。 嬴冲早有经验,神气沉着,脚下不丁不八的立着,同样是一枪贯出。这一日休息的时间,他也同样在反省自己的战术。嬴冲依然是感觉之前的策略并未有错,单纯的防守绝无出路,只有以攻对攻,阻敌于三步之外。 所以这一枪击出时,不但迅猛如龙,更是直指那项工的胸腹要害。仗着自身的修为,高出对方一筹,学会大自在玄功的呼吸法后爆发猛增,嬴冲准备以力破力。 一瞬之后,就只能‘当’的一声重响。嬴冲身如泰山,不曾摇动半分,对面的项工却是刀光散乱,身形踉跄。 嬴冲不由一喜,当下再接再厉,又是一枪刺出。他现在已不用疾风骤雨枪,而是幻雷十三枪中的第四枪‘燎发摧枯’,枪势依然是简洁迅猛。 之后一连数击,那枪花如暴雨般的穿击过去,使项工应付艰难,形状狼狈,编织出来的白光刀幕已渐崩乱。 可就当嬴冲以为自己已经胜算已定的时候,只听对面一声轻哼:“好弱!你不是嬴冲,你是谁?” 嬴冲不禁凝噎,怎么又是这句?可随即就又见那项工不屑哂笑:“若是嬴冲,一招之内,就可取我项工的性命!便是用同样的修为,只需三枪,就可使我泼风刀无以为继。可你枪法之破绽,居然如此之多!罢了,我管你是谁,斩了你便是!” 说话之时,那项工的刀势就已大变。不再强行抵御,人刀合一,似如游鱼般穿入到了嬴冲的枪幕之内。 若说之前,嬴冲领教的是这位的‘力’,那么现在他看到的,就是这项工刀法的‘巧’。 每一刀发出,都再不与嬴冲硬碰,而是见缝插针,如白驹过隙。不但能避开嬴冲的枪势锋芒,更能斩在最令他难受的地方。 短短十刀,就已将嬴冲的狂猛枪势完全化解,转而开始了反攻。 不过今日的嬴冲,终究还是比昨日强上不少,虽左支右绌,却始终都能强撑着,不使对手接近到二步之内。打算利用新学来的呼吸法,凭借自身高一阶的修为以及大自在玄功的气元绵长,开始与这项工对拼起了耐力。 可这算盘也没能打响,仅仅一刻钟之后,嬴冲在对面泼风刀的狂攻猛打下,就已支撑不住, 不但枪势溃散,难以凝聚,便是这一身体力,也同样无法支撑。 眼见着对面又是一记刀斩来,使他长枪崩飞,中门大开。嬴冲心中无奈,知晓接下来自己枪分为二,转换‘壁枪术’之后,最多只能撑个二十余招就会被这项工‘斩杀’,与昨日一样的解决。 可紧随之后,嬴冲就心中一动,发现这种情形下,无论数使用那夺魂,绝命,升仙三式枪法中的哪一式,都会异常的顺手。 想也没想,嬴冲就是一式‘夺魂’使出,心中也有了对这连环三枪的第一个领悟。 这是搏命之枪!可在绝境中反击,死地中求生。 可随即他就见对面那项工的脸上,露出了讥诮之色。嬴冲心中不由咯噔一声,知晓自己这一枪刺出时,并未心怀杀意。 没有运用月儿所说的核心要诀,这所谓的夺魂绝命升仙枪,也不过是最普通不过的枪法而已。那些破绽,连他都能察觉,又何况对面这位武道宗师? 果然一瞬之后,一道刀影,就已破开他枪法中的空袭,直接凌至他的胸前! 斩入的刹那,嬴冲只觉毛骨悚然,浑身上下都开始剧烈膨胀,同时也再次失去了意识。 苏醒之后,嬴冲并不急于再入,而是微一凝眉,神情若有所思。方才那一刹那,尽管未使用完成的夺魂枪。可其实那一刻,他也并非是完全没有杀念,至少战意十足。所以那夺魂枪的玄妙,他已窥得数分。 自己之前以为完全无用的花俏动作,竟好似能如玄门道法一般,勾动那天地元力—— 可那本该是天位强者,或者借助墨甲,才能做到的事情。 有意思,真有意思!这就是夺魂绝命升仙枪的真相? 以地阶武者之身,得展天位之力。这是便天位之下,无双杀势的真正面目? 除此之外,还有他的体力也成问题。在平常的情形下,练枪几个时辰,都没有问题,可在实战之时,仅仅半刻时间他就觉疲累。 要知那虽是幻境,可看来一切都是以现实为参考。即便有些差异,也不会差得太多。 可那项工的修为境界,明明逊色于他,论到呼吸法门,只怕也远不及拥有‘大自在’玄功完整功决的自己,可却能在半刻时间毫不相让的对攻之后,使他力不能支。 看来自己对那呼吸法的掌握,仍还远不到家。 一颗玄灵补神丹服用下去,嬴冲闭目冥想。待得精神恢复之后,就又迫不及待的,再次抓住了那霸王枪。 不过当嬴冲再次进入之后,他眼前已经换了一个人,再非是那项工,而是一尊高约两丈,一身浅绿色,形状近似巨猿的墨甲。再看自身,也同样是一身墨甲,样式正是他之前买下的那套‘寒武’。 没能再见到项工,嬴冲颇觉遗憾。不过随即就又凝聚心神,握紧了手中的寒武大枪。 而此时对面那巨猿墨甲的眼瞳中,也显出了妖异的红光:“寒武?甲内何人,报上名来!”手机用户请访问m.365if. 三十五章 渐得奥义(求对劲求收藏求点击) 三十六章 夺命连环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三十六章 夺命连环 “寒武?甲内何人,报上名来!” 那声音雄阔,洪朗豪迈,声传数里。△,嬴冲却是一言不发,默默摆出了一个枪架,如临大敌。 而嬴冲的眼中,也现出了几根期待之色。尽管对手非是项工,尽管身上多了一具墨甲,可却一样可以施展那夺魂绝命升仙枪。 “藏头露尾之辈!” 那巨猿墨甲久久未得回应,里面的人终是不耐,语气嘲讽道:“你的姓名可是见不得人?记住了,吾乃陈武!大韩陈武!” 声落的刹那,那巨猿墨甲就猛然滑动,赫然爆发力十足。只一个蛇步,就已滑至到了嬴冲前方,双手握着巨锤,势沉如山般的锤击往下。 当嬴冲侧身避让,那巨猿墨甲却并未收势,反而甲内‘嘿’的一笑,两只巨锤更为猛然砸在了地面。瞬时间地动山摇,还有巨大的气浪四散冲击。 嬴冲的‘寒武’顿时就有些站立不稳,步履虚浮。而那巨猿墨甲,此时已俯着身子,似如猎豹般的扑击过来,巨锤横扫,仿佛能横荡千军。 嬴冲想也不想,就选择了再次避让。对面只是六阶墨甲,可力量却极其庞大。而此时自身已失先机,站立不稳,下盘松动,哪怕是以那呼吸法来发力,也绝不能力敌住这凶猛巨锤。 然而这却似是正中对手下怀,一击不中,那巨猿墨甲又瞬时猛然跃起后一记跳斩,连甲带锤一起砸向了寒武的头顶,同时一声大喝:“看我盘古开天势!” 而此刻的嬴冲,已经是避无可避。心中无奈,只能长枪斜挑。不退对反进,直刺往上,他并未有正面硬撼这巨锤之意。只求能将这锤势,稍稍往旁带开几分。 他已经有四年没使用过墨甲,也没有以大自在玄功催动墨甲的经验,更不曾以墨甲施展过幻雷枪术,所以一切都在熟悉之中。发现自己这一枪刺出,根本就连自己五六分的力气都没法用上。 枪锤交锋,嬴冲手中的枪,都差点脱手飞出。不但浑身震颤,那寒武甲的手臂部分,也隐约现出了几分裂痕, 幸亏这是在幻境之内,所有情景并非完全真实。换在正常的情形,嬴冲哪怕是人在甲内,也要被这巨力震伤。 那巨锤倒是如他之愿,被他望旁的带开了几分。正好击在了嬴冲肩侧处,而后一路顺着他的臂甲,滑行往下,带起无数火花。 此人未等锤势用老,就又猛地一个上调,直击嬴冲下颌。而后一连数锤,逼得嬴冲狼狈不堪。 幸亏是学了呼吸法,不多时嬴冲就已恢复了些气力,能够勉强应对。对身上这具寒武甲,也逐渐熟悉, 可唯独是他的枪势,始终无法重整阵脚。对面那陈武的后劲,明显不如项工,可嬴冲与其交战,反而更觉疲累。仅仅半刻时光,嬴冲就已觉体内元力近乎枯竭。 好在对面也没好到哪去,半刻时间拿嬴冲不下,就猛地一记重砸,将嬴冲远远逼开。那巨猿墨甲也是往后滑退,主动拉开了距离,里面传出了陈武,微含喘息的声音:“大自在玄功,你是嬴冲!这该死的呼吸法。嗯?不对,你不是他,怎么会如此之弱——” 嬴冲本身也是感慨,若不是从项工那里领悟到大自在呼吸法的奥妙,自己恐怖连这陈武的三锤,都没法接下来。 此人的修为,应当是与那项工相当,都是开了四脉,四阶武师的实力。可单论爆发力,却可甩出项工一条街。尤其是最开始的那几锤,最是霸道不过。 被陈武逼开,嬴冲想要曾对方力尽反击的图谋也就此破产。不过他并不在意,在此摆出了一个枪架,遥指着对面。神情凝重,目光也是犀利如刀。 这次的进来的重点,并非是熟悉如何使用这寒武墨甲与幻雷枪决,而是想要试试看,那三招枪势,究竟真相如何! 他对眼前这陈武,其实提不起杀意。然而当嬴冲尝试着回想父亲之死,回想母亲悬梁自尽,回想自身武脉被废,他顿觉一股抑不住的怒火,从胸中升腾而起。 也就在这时,那巨猿墨甲再次滑行而至,那丈半巨锤带着狂风挥击而来。 嬴冲见状想也不想,就猛然一枪刺出。 “杀!” 一声炸喝,那长枪之上竟然猛地喷出了大量的狂风,旋飞舞动。嬴冲的枪速,也更在这一刹那,激增了整整三倍。一个眨眼,就已抢在那巨锤挥至之前,指住了那巨猿墨甲的咽喉要害。 “夺命三连环?” 那陈武似认得这招,发出了一声惊呼。他前冲之势已不可止,不过却在墨甲一侧现出了数个喷口,几道土黄色的气流喷出,使得陈武强行偏转了方位。 嬴冲也不在意,枪势瞬变,往右前方再次斜刺.这一枪,却是夺魂绝命升仙枪中的绝命! 那陈武百忙之中,只能将手中巨锤当成盾牌使用,竖在身前抵挡。不过那枪影在击中巨锤之前,既然是现出了一条弧形,枪尖仿似在锤前绕了半个弯,将其绕过之后,又再次直刺巨猿墨甲的胸腹要害。 那陈武看来似真对嬴冲这三式枪招极其熟悉,一待嬴冲枪法变化,就已果断弃锤不应,那墨甲的手臂中,又各自弹出了一把匕首,再次试图抵御。 嬴冲眸光微闪,随后手中之枪轨迹再变。一道银白色的光影疾闪,就已破开了那巨猿墨甲的头颅,将其一枪洞穿,而后搅碎! 前几次落败时,嬴冲都是昏迷后离开,这次嬴冲胜了之后,却见眼前的世界,如泡沫一般的碎灭着,同样归于黑暗,意识沉寂。 睁开眼时,嬴冲就发现自己,正坐在炼神壶里。此时他已无瑕去想其他,仍是细细回思着方才,那最后一刻的情形。 原来如此!这才是真正的夺魂绝命升仙枪—— 确不愧是天位以下,无双杀势!自己对这夺命三连环,并不熟悉,也是初次完整的施展,可依然是在三枪之内,将陈武的墨甲击破。 而那陈武,明明对他的夺魂绝命升仙枪有了防范,可依然免不了甲毁人亡之局。 嬴冲长舒了口气,勉强压住了心中波澜。他能够看得出来,无论是那陈武也好,项工也罢,都非是寻常的武者可比。哪怕只有四阶的修为,可其真实的战力,却远不止此。哪怕是那些七阶的武侯境,都未必能够比得上。 尤其是那陈武,驾驭六星墨甲时展露的实力,极其的可怕。嬴冲这些年在咸阳城的地下斗甲场内,也见过不少擅于驾驭墨甲的强者,可却没有一人能做到如陈武那样的程度。 纯论战力,恐怕只有张义那个层次,才可稳稳压过陈武一头。而就是这样的彪悍之人,却挡不住自己这区区三枪。 此时他对那夺命三连环的精要,仍未能完全领悟,大自在玄功的呼吸法,也未参研透彻,还不能熟练的应用。 可若有一日,他把这一切都全数掌握了,那时的嬴冲,武力又将会达到何等之境地? 嬴冲的目中,再次显出了强烈的期待之色。迫不及待,想要起来继续练习那幻雷十三枪,练习那大自在玄功,练习那夺魂绝命升仙枪—— 又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买下了这套‘寒武’甲。那夺命三连环,分明是风系的枪术,配合风系墨甲,才能发挥出这三式枪招的最大威能。 至于那幻雷枪,尽管此时还未显究竟,不过不出意料,这应当是雷系枪决。 所以日后适合他的墨甲,应当是风雷兼具才对。 三十六章 夺命连环 三十七章 群雄并起(求推荐求点击求收藏)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三十七章 群雄并起(求推荐求点击求收藏) 在幻境内时,嬴冲就已感觉到了那具‘寒武’甲,与自身大自在玄功的冲突与不谐。就更不用说那夺魂绝命升仙枪了。 之前他根本就没在意过这种事情,根本就未想过能有武学,在地阶之时就能聚集天地元气,调动水火风雷之力。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考虑天工坊的‘飞雷神’,又或妖工坊的‘雷震子’,甚至哪怕是盘古坊的‘烈妖’,也强过寒武。 然而这一万七千两黄金花出去,自己短时间内,自己是不用考虑更换墨甲了,根本就拿不出钱再为自己购置一具精制墨甲。这寒武,也只好将就着用了。 叹息了一声后,嬴冲有反省了一番这一战的得失感悟,尤其是将他与陈武搏杀时的几个失误,还有那些可以改进之处,都深深记忆于心。 而直到这时,嬴冲才发觉自己的状况,异于往常。精神亢奋,似乎自身的神念,又增了不少—— 嬴冲不敢确定,又以那意神决入定,精神交感,才发现自己的判断确实没错。他的神念之力,确实壮大了些许, 他不由睁开眼,讶然的再看了看那霸王枪,随后嬴冲又转头问月儿:“这霸王枪,莫非还可增人念力?” “好像是有这回事,不过要你嬴了之后才可以。” 月儿有些无精打采,不过还是尽职尽责的为嬴冲解惑道:“在幻境中与枪中战魂交手,其实也可视作你与他们在以元神争斗,承受着枪内的战魂神念锻打。一旦胜出,精神意念自然能有增长啊。” “原来如此。” 嬴冲点了点头,而后又问:“我方才在里面遇到了一人,他名叫陈武,这莫非就是这霸王枪内最弱之人?” “陈武?是陈三锤啊,你遇到他了?” 月儿这次有了几分兴趣:“那家伙最好对付了,就是前面三锤最厉害,只要撑过去以后就没事,所有别人都叫他陈三锤。以后还有个叫程咬金的,比他更厉害许多,起手三板斧,几乎天下无敌,便是项羽吕布与冉闵见了,也只能先避开再说。不过那家伙后来被父亲他降服了,魂魄不在霸王枪内。” 嬴冲顿时无言,想到这陈三锤乃枪中九十九位武魂中最弱的一位,就已如此厉害。那么其余人等,实力又当如何? 要知刚才的陈武,还只是武师境界。自己虽胜,却比前者高出整整一阶的修为。 安王说十年之后,天下群雄并起,有望皇天位之人,不知凡几。这句话,只怕是真的。真不知十年之后,除了那项羽之外,还有哪些厉害人物出世? 这么想着,嬴冲心内又多出了几分紧迫之感。不过他没打算再进那霸王枪内,与那些武魂对战,而是准备先完成那些日常的功课。 与陈武与项工两战,他都感悟甚多,正需时间消化。嬴冲也始终记得父亲之言,研习武道,需得稳打稳扎,循序渐进,牢固根基,不可想着一步登天。 只是当嬴冲,才刚提起了邪樱枪,他视角的余光,就望见月儿的神情略显寂寥,黯淡无神。小小的身子坐在角落里,显得异常的凄凉孤寂。 嬴冲想到这几天,自己虽是大半的时间都呆在炼神壶内,可却是专心于习武,根本就没时间与月儿说话,不由心生歉意。思忖了片刻,就又问道:“月儿,你现在真就只能呆在这炼神壶内,不能出去?可有什么办法可想。” 月儿闻言又抬起头,似知嬴冲好意,她神情里多少带着几分感激:“出去倒是能够出去,不过还要在炼神壶外,另外给我再造一具身体啦!不过月儿很贵的,父王他把我造出来,就花了三分之一的内库。嗯,价格大约是一千四百万两黄金的样子。” 嬴冲闻言无语,想到三十年后的自己,是真的很穷么?一千四百万两黄金,把他家产全卖了都没有这数目的二十分之一。 话说大秦十三州的田赋,也才二千五百万左右吧?当初大秦锻造摘星神甲,也没花这么多钱。 “其实也没必要达到这具身体的程度就是,换那些差一点的身体也勉强可用。可你现在的机关术造诣,根本就做不出来,而且材料也很贵的。” 说完之后,月儿的脸上却现出了笑意:“多谢你了,月儿也不过就是在呆上几年而已,很快就可以出来。还有哦,我全名叫嬴月儿,” 嬴冲目泽微动,现出了几分柔光,随后也是一笑:“嬴月儿?好名字!月儿的话我也记住了,差一点的身体也可使用?那也不是没办法可想。” 大约一年之前,他在咸阳的黑市卖场里,就曾见过有人卖出了两具由中古时代遗下的机关人偶。形状蛮漂亮的,战力也不弱,最强的那具大约相当于武尊境界。 当时嬴冲也去看过,很感兴趣。只因其中那具实力最强的机关人偶,是因很多关键的地方损坏了,这才只限于武尊境界,否则实力还要强些,可以比拟天位。 当时他是想着自己即便拿回家也无法修复,最后还是放弃了买下的念头。其实也不是他买得起的,那东西最后拍卖出了天价,以十七万两黄金的价格成交。 黄金十七万两—— 嬴冲现在是无论如何都拿不出来,这笔钱已足可供养一镇之师,也是十一尊寒武的价格。 只是据他所知,后来那具傀儡似乎是在修复之时损坏了,如今就躺在那位买主的家里蒙尘。 自己若想想办法,或者可弄来此物。有一具现成的人偶在,为月儿制造身躯时,岂不简单的多? 思及至此,嬴冲不由自嘲一笑。说来这还是他,首次对旁人之事上心,对月儿这丫头,他总有有些莫名的在意。 之后他也不再对月儿解释,又专心练习起了枪术。此事仍需仔细谋划,不急于一时。还有自家的钱财,看来日后还需再想办法省省,又或者尽快开一财源,,这捉襟见肘的局面,真让人难受。 ※※※※ “总觉最近世子你,似乎有些变了。” 当嬴冲在炼神壶里完成了一日的修行之后出来,就见张义眼神怪异的看着他。 嬴冲闻言不禁失笑:“哪里变了?是好是坏?” 他最近的变化确实很大,亲近之人应该都能看得出来。 “以往可没见世子你,整日呆在马车里不动。还有这一路几十人的行止,世子你以前虽也是甩手掌柜,可也不似现在这样的不闻不问。” 张义摇着头,他记得以前的嬴冲,每当出行必定会骑马,不会乖乖坐在马车里。 可他们自从出咸阳城以来已经有四天时间,可这几日里,嬴冲都是呆在马车上,并为出去过。说是要在车内入定修行,不让别人打扰,可张义看过,嬴冲其实就是在睡着懒觉。 不过—— “不过你人虽更懒散,可又感觉世子的精气神比往日强上不少,言语更自信了,眼神也似是斗志昂扬。可世子你最近,连那疾风骤雨抢都没再练习了,也没见你伸展筋骨。” 嬴冲不由点了点头,不愧是感知敏锐的张义。哪怕是他刻意以武阳嬴氏家传的敛息功决,尽量掩盖了这些变化,可依然被张义看了出来 不过这是他身边最亲近之人,交托以性命。被张义知道了,也无甚要紧的,当下是戏谑道:“我这是用人不疑,一路的行程自有你们几人操心。若连这都会出问题,那我要你们何用?至于那枪术,谁说我没练?信不信四个月后,我能突破武宗境?” 大自在玄功确实玄妙,与他也相性相合,在助嬴冲打通了震脉之后,依然进展神速。四个月后突破武宗,打通第六条武脉,这还是最保守的估计。 换成旁人,就能听出嬴冲的玩笑之意,张义却偏偏信了,顿时眼神大量:“世子你的武脉修复了?” 也不知是到底没听出嬴冲在开玩笑,还是听出嬴冲这戏谑之语中暗含的认真之意。 嬴冲一阵凝噎,随后只好实话实说:“还没有通,不过已经找到了重入武道之法——” 话音未完,嬴冲就发觉这车队,竟是缓缓停下了。嬴冲不禁诧异,探头往车外望去。而后就见有三辆样式简朴的马车,堵住了前面的道路。其中一辆似是车辕断了,整个车横在了路上。 嬴冲轩了轩眉,又望由四周,发现这位置真好。中间是驰道,而旁边都是低浅的水坑,使他们想要绕路都不可得。 之后也没等多久,嬴福就已走回来禀告详情:“前面乃马邑郡丞的家眷,说是齐王家的亲戚。因车辕断裂,不能移动。” ps:这两天太累了,睡过头,一睡十二小时,更新晚了抱歉抱歉。手机用户请访问m.365if. 三十七章 群雄并起(求推荐求点击求收藏) 三十八章 无情拒绝(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三十八章 无情拒绝(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齐王?” 嬴冲不由一阵伤神,他本来想说把前面几辆车都推下驰道给自己让路的,身为咸阳四恶霸之首,可不能弱了名头,横行霸道的事情,他是做得出来的。可嬴福这句话,直接就被他的念头堵了回去。 可接着嬴冲又觉奇怪,齐王嬴控鹤,是当今陛下唯一在世的亲弟弟,也就是那梨园及轻云楼的主人,对他一向都极其照顾的。齐王家的亲戚,那不就是皇亲国戚了? 可那马邑郡丞又是什么样的人物?边陲小郡,苦寒之地,被打发过去的多是些没背景的人,且还不是郡守这样的正职官。齐王家的亲戚,能有这么落魄?大约是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吧? 齐王那家伙有妾室二十四人,也不知这马邑郡丞是出自其中的哪一家? 不过对方既然这么说了,自己总需给些面子。当下嬴冲随意的挥了挥手,吩咐道:“尽快帮他们修好。” 反正他现在,也不赶时间。在炼神壶内习武,亦不觉枯燥。 可随即见那嬴福,又走了回来:“那家还说,他们是要前往伏牛山的庄园一行,既然是顺路,能否请世子带他们一程?说最近这清江附近不大太平,有大股贼寇为祸。他们车上都是女眷,最近颇是忐忑不安。” 嬴冲眉头皱起,感觉有些不对劲。当下走出了车,仔细再看了看前方。 只见二辆车看起来是样式简朴,可其实都是用上等的红木制成。外面十二个仆人,打扮倒是与寻常富家的奴仆没什么两样,可却个个都虎背熊腰,精气内藏。这真是马邑郡丞的家眷?能有这样的阵仗?还是说边地官员家里的家奴,气质格外不同些? 这莫非是在逗他? 还有那两个车夫,看起来也是衣饰颇显寒酸破败。可那坐姿笔挺,分明是出身军伍人。衣裳内有些鼓囊,分明是带着兵器。 再有那马鞭,依稀是混着蛟蛇之筋。而那四匹挽马,四肢也极其强健,分明是混有上古异兽之血——这些可不是寻常人家能拿的出来。 这还是嬴冲粗略看一眼的结果,若再仔细观察,可以发现无数的破绽。 嬴冲面色铁青,这些人是当他傻子么?正这么想着,就见路中央那辆车上,有一白衣少女在侍女搀扶下走了下来。身姿曼妙,气质出尘,头上罩着纱幕,看不清楚面貌。不过只是下面露出的白嫩下巴与红唇,就使人浮想联翩,诱人之至。 近前之后,那少女就朝着嬴冲盈盈一个福礼,颇是诚恳道:“奴家听说前面已有三家车队,被贼人劫走,其中还有一户官眷家的小姐。所以还请世子不吝相助,容我等跟随一程。” 声音极其好听,语气柔弱,让人不自禁的生出了保护欲。若非是嬴冲早早就看出了破绽,也要中招不可。此外他感觉这语音似有些熟悉,可一时间想不起来。 此时那少女旁边的丫鬟,也开口道:“只需世子携我等渡过那清江就可,我家老爷日后必有回报。” 嬴冲却是冷着脸,毫不给面子的直接转身:“关我*屁*事,不带!嬴福,让他们车修好之后,就赶快滚开让路!” 说完之后,人就已入了马车,根本就没把外面主仆二女当回事。 此时不单是那少女叶凌雪,是一阵目瞪口呆,丫鬟幽香也是错愕不可思议,忖道这剧本不对啊! 眼前这位,真是咸阳四恶少之首?那个十岁时就已在街上强抢民女,把青楼当成自己家住的混蛋?她之前还担心这家伙,会对自家小姐见色起意来着。 这荒郊野外,弱质少女,换成任意有些侠义之心的公子哥儿见了,都会仗义援手一二吧?哪怕只是出于世家官户间的香火情,也不会断然拒绝。 安国公世子他是有名的混蛋,没有怜悯之心不奇怪。可这家伙见了小姐之后,怎就不心动?且小姐她,一辈子从小到大,还从没被人这样不给面子的拒绝过。 叶凌雪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愣愣的看着。眼见那前面堵路的马车在安国公的几位护卫帮忙下修好,然后几十人一起合力将这车移到一旁。又眼看自己未婚夫的车队,果然是再不理会她们,就这么扬长离去。叶凌雪半晌才回过神来,然后低声嘟哝着:“古怪呢,与传言中的那人,好像不太一样。” “小姐你说什么?” 幽香也是刚回过神来,一时没听清叶凌雪说什么,不过她也没在意,只好奇的继续看着那前方远去的车队:“感觉姑爷他长得也还过得去,不像传言中的凶神恶煞。” 在她眼里,嬴冲虽不算不上是特别英俊,可五官端正,人也是收拾得干净清爽,看起来很是阳光。 可说完这句之后,幽香就又语声一转,很是恼火了:“不过这也太可恶了!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还粗鄙不堪!不带就不带,偏还要说什么滚开,说关他那,那什么事的话,亏他还是武阳嬴家的次孙!” “嗯,看起来,的确不像是个恶人——” 叶凌雪依然自言自语着,她在回忆着当时嬴冲的表情,想着难道是他们露了破绽,被看穿了? 可这没可能啊!自己这次跟来,是极其小心的,一切都是参照着普通官家小姐远行时的样子来,生恐会被人看出不妥。 不过这次她想看看嬴冲到底是什么样人的目的,倒是达成了几分。这嬴冲对女色,并不如传闻中的在意,相貌也还不错。 ——那****其实也见过嬴冲,只是自己正赤身**,心情也极其慌张,加上嬴冲满身是血,鼻青脸肿,所以印象不深。 可今天见了,才知嬴冲相貌不俗。虽不如她在边关的两个哥哥,却也没咸阳城里其他世家公子哥儿的脂粉气。看起来懒洋洋的,气质不羁惫懒,又霸道张狂,很是特别。 她叶凌雪自然不会以貌取人,不过她曾学过相人之术,居然能从这位未婚夫的眉眼中,看到了几分凛然正气。 正气?这东西与一个名声狼藉的恶霸纨绔能扯得上关系?多半是自己修行不到家,眼拙出错了。 此外这嬴冲为人霸道是真的,性情也似极其的冷漠——这不是因嬴冲拒绝他们跟随,而是刚才说话的时候,她就能感觉到嬴冲眼里的冰冷与拒人于千里外的疏离。 除此之外,那家伙目光中,竟似还夹含着几分鄙视,这真是气人! 幽香神情不以为然,劝道:“小姐此言差矣,是不是恶人,外表是看不出来的。” 这句话说出来后,她又觉不对。那毕竟是自已家日后的姑爷,而且此时已成定局,没可能再变化,自己这么说不好吧?被姑爷他知道后,会不会给自己穿小鞋? 叶凌雪闻言,却很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所以还是得再仔细看看。” 幽香闻言愣住,更是恨不得去捏自己的嘴,只好亡羊补牢道:“可我们离咸阳城已经快七百里路,这附近又贼寇成群,那世子他还偏不肯带我们一程,奴婢担心会出事——” 之前她们说这附近有贼寇,不太安宁,这可不是说说而已。这附近地区确流窜来一伙盗贼,数日里坐下了几件劫案,至今都还未被官府清除。 叶凌雪却一声轻哼,眼中含着笑:“他说不准我们就不跟了?就跟着他们车队后面,他还能拿我们怎么样不成?” 至于那所谓的贼寇,叶凌雪却是全未放在心上。有她那秋姨在,些许贼寇还真不用怎么担心。手机用户请访问m.365if. 三十八章 无情拒绝(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三十九章 遇袭前兆(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三十九章 遇袭前兆(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看那位马邑郡丞家的小姐,倒不像是心怀恶意的。” 马车内,张义也正在说着后面武威郡王府一行人:“我看她那些奴仆,应当出自豪门世家,武力不俗。那位小姐的礼仪气质,也俱都上佳,无可挑剔。必为大家之女,身份不凡。这些人,应当不会对世子生出歹心——” 他以为嬴冲是担心那些人,会对他们不利,这才拒绝那两辆马车跟随。 “我知道。” 嬴冲点了点头,然后语气嘲讽道:“恶意是没有,不过却别有用心。知道了我是安国公世子,就该知我名声狼藉。不想办法躲远点,居然还巴巴的凑过来,她不要名声了?算了,懒得管她们,” 当世墨学兵学法学大兴,不过七国帝皇,却都在极力的提倡儒家礼教。以求用那君君臣臣的一套东西,让国人安守本分,以维持自家统治。加上那些世家大族的推波助澜,几百年时间下来,礼教二字早已深入人心。似叶凌雪,只是他看了一眼身体,就非得嫁给他不可。 后面那女孩要与他同行,哪怕真是担心贼寇袭扰的权宜之举,日后也少不得被别人说三道四。这等举止,不是别有用心,那就是心怀叵测了。 不过嬴冲才刚说完,便又皱起了眉头,再次挑开了窗帘,回望后方。 接着就望见后面那三辆车,正紧紧跟在自家车队的后方。嬴冲不由眉头一拧:“嬴福!过去跟他们说,让他们滚远点,别跟在我们后面碍事!” 嬴福是出了名的任劳任怨,听了之后毫不迟疑,就策马往后面车队本奔去。随后没过多久,这位又回来禀告:“那位小姐说她们也是要前去伏牛山,一样是走的这条路,并非是故意跟随世子。” 嬴冲气得乐了,眼里已经透着几许寒光:“那你就根她们说,我不准她们走这条路了!她们要问凭什么,就说凭老子是安国公世子,京城四少之首!” 过不多久,嬴福又满头大汗的跑回来:“那位小姐说世子你只会欺负女流之辈,算什么本事?还道世子你若不想让她们走这条路也成,除非是把她们的车给砸了。” 嬴冲气息一窒,而后面上就一阵潮红,居然被女流之辈鄙视。当下就嘿然一笑,捊起了袖子:“让大伙儿抄家伙,准备动手!” 砸车?还真当他嬴冲不敢么? 不过才刚走出车马,嬴冲随意的往前面一望,面色就变了变,又果断的退了回来,语气温和了几分:“嬴福你跟她们说,她们要跟着可以,不过之后的行止却需听我们安排。” 张义闻言诧异无比,他可是知晓自家这世子,到底有多混账,有多无赖的。 别人若听了‘只会欺负女流之辈’这句话,多半还是要些面子的。可嬴冲绝不会在乎。‘脸面’二字在他看来别有意义,与寻常人的理解很不相同。 他之前还想开口劝来着,结果还没开口,嬴冲就已改了主意。随即张义也发现嬴冲脸上的神情有些不对,不由也若有所思的看了外面一眼:“世子刚才,可是觉前面有什么不妥?” “前面有人,应该是响马的探骑。选在这地方探看,多半是有意要对我们动手。” 嬴冲语气很是平静:“也不知道到底是冲着谁来的,不过这时节再将后面那贱货的车砸了,事后不好向人交代。” 若没有那些响马,他将那三辆马车砸了,顶多再是多个欺凌弱女的名声。 可要因后面那两辆车损毁出了事,那就等于是与人结仇了。那少女背景不凡,他不想为自己多竖强敌。 嬴冲现在也没办法可想,后面一定要跟着,他也无可奈何。倒还不如主动一些,将后面的人都掌控住。 张义面色,亦多出了几分肃穆,他没看那探骑的身影,应当是已经退走了。 不过张义却绝不会怀疑嬴冲的言语,若非是真看到了响马探骑,嬴冲不会轻易向后面那女孩服输。且自家这世子的直觉是何等之灵验,他这些年也深有领会。 唯独让他不解的是,嬴冲的目力,何时变得这么敏锐了?要知车队里的嬴福嬴德等人,无不都是七阶武候境的好手,且都在军伍中历练过一阵。可这四位,却无一人发现情形有异。 “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倒的确是个下手的好地方。他们既有动手之意,那就必定是在这四十里内,且必定实力不弱。世子你打算怎办?” ——前面再过六十里地,就是阳渊县城。那里驻兵六百,二十里内只需一个冲天火符,就可急召那里的驻军前来救援。所以这前面几十里路程,就是那些人唯一的机会。 “京畿重地,他们敢在这里动手,自然是实力不弱。不过人数应当不多,绝不会超过二百人,否则易被官府察觉。” 这里距离咸阳城不过七百里路,雍州的官员与各处驻军,若是任由大股的贼寇与武者在这附近出没而不加应对,那么这附近的那些官儿,都不用再当了。兵部的职方司与皇城司的首领,也该下狱谢罪。 他可以料定,之前发生在这附近的几个劫案,定是为引开附近官府驻军的注意,也是为事后的掩盖形迹,惑人耳目。 那些所谓的响马劫匪,就是冲着他嬴冲来的! “这前方并无地形险要之处可以布伏,不出意料,他们多半会选半夜我们不备之时袭击。如今我等往后退,只会逼他们提前动手。所以最好的应对之策,是先寻一个易守难攻之地扎营,固守待援!只需我们升起狼烟,熬到明日,附近的驻军必有反应。” 一边说着,嬴冲一边自顾自的在车厢里翻箱倒柜,没过多久就寻出了一张地图仔细翻看。 张义仔细看,才发现这竟是绘着咸阳城附近千里地域的地形图。 这并不使人惊奇,嬴神通昔年在府中,留下不少军中绘制的地图。让张义奇怪的,是嬴冲这次,居然将这些地图也带了过来。 不过此时情形危机,他并未多想,须臾之后,就见嬴冲在图上点了点:“就在这里,我们安营扎塞!看看他们是什么样的成色!” 张义仔细看了那地方一样,唇角就微微勾起。再抬头望嬴冲时,心中又是暗暗叹息。 世子在兵法上的天赋,实在是惊人,绝不逊色于其父嬴神通。只可惜武脉被废,注定了在军中不会有太大成就。 一军之主将,若本身无强横武力,哪怕兵法盖世,对方也只需一二武力强横的刺客,就可将之斩杀。所以当今诸国,凡万人以上将帅,莫不都是天位境的强者。 世子他这些年极力的经营私军部曲,多半还是想要在军中寻一出头之机,不愿就这么沉沦下去。可这条路,何其难矣?也可能为世子,招来杀身之祸,故而张义心里其实并不赞同。只是不愿见嬴冲没了指望之后,彻底沉沦,真正自暴自弃,才任由世子胡来。 而今日见嬴冲临危不乱,有条不紊的应对安排,使张义更觉惋惜。 不过随即他就又想到,之前嬴冲的言语,四个月内突破六阶武宗境?难道是真的? 突然以重金为自己购置寒武甲,莫非是世子他,真的找到了恢复武脉之法? 若非眼下不是时候,他必定要再问个详细不可。 摇了摇头,张义收起了杂念:“世子稍待,我去安排。” 话音落时,张义就已走出了马车。看那天色,赫然已尽黄昏,使张义心中顿生急迫之感。他们要想在天黑前赶至嬴冲定下的宿营地,那就必须赶紧了。手机用户请访问m.365if. 三十九章 遇袭前兆(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第四十章 一卫之军(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第四十章 一卫之军(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张义亦精通兵法,知晓过犹不及的道理。所以车队的速度,只是悄然增快了些许。六十多个护卫,也与之前没什么两样,半点形迹不露, 整整一个时辰,张义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好在车队总算是平安穿过了这十七里路程,接着车队就偏离了驰道,一路南下疾行十数里,到达了嬴冲预定的那处宿营地。 这是一个有着两个峰头的小山包,中间隔着一条深峡。张义将武威郡王府一行人安排在内侧的峰头,而安国公府这八十余位护卫,则驻营于外围的山包顶之上。 地图中这里名叫双头山,地形特殊,外围的峰头稍高一些,呈内弧形状,隐隐将内侧的山包顶围住。 而就在扎营之后,安国公府的八十余号人,都纷纷穿上了墨甲。这些都是嬴冲精心豢养的精锐,二十四位武侯境,都有一身五星墨甲‘撼山’。至于其余人等,实力虽是稍弱一线,可也同样装备精良,都是清一色四星墨甲‘远锋’与‘盾卫’,前者远攻,后者近战。 五星以下的墨甲,无法覆盖全身,可武者穿戴之后,战力依然能远超普通步卒,尤其那三十位‘远锋’,都是选自擅射的高山闪族,射术惊人,手持五牛之力的大弓。配合特制的破甲箭与爆裂箭,二百步内,便是五星六星阶的墨甲,也恨难抵御。 除此之外,嬴冲居然还带来了四尊百牛弩,这是军中才有的杀器。 张义指挥着这些人,先是在半山腰处挖出了一条深打四丈壕沟。而后又在深坑内围就地取材,堆土成墙。墙里面覆盖上砍伐得来巨型圆木,插入地底十丈为桩,而外面的泥土,也以嬴冲携带的几张‘化石符’强化过,虽是简易,却极其坚固。又还有各种拒马,栅栏与女墙等等。 做完这些之后,张义就又大肆纵火,将山包下的那些树木一并烧光。使这附近瞬时火光大起,烟雾升腾。 当这些应敌的准备,一项项做下来,远处武威郡王府之人也已察觉不对。 “他们这是在准备应敌?” 叶凌雪只看了片刻,就已知究竟,再扫望了四方一眼,也猜到了那边的打算。 她虽是深闺女子,可双河叶阀毕竟也是将门出身,耳濡目染,见识不凡。目中不由发出了几分赞意:“这营地的位置,倒是选的不错。” 不说外面那山包的易守难攻,光是对她们这群人的安排,也极是巧妙。有回护之意,也有防范之心。 若是真有贼人,要选她们这边下手,那么就必须得绕路不可。且这边山包,都在对面安国公府那些护卫的弓箭笼罩之下,几无死角,正可对他们施以庇护。 可如她们要对那位安国公是在生出不利之心,也同样无可奈何——必须先跨过前面着条下沟,且一样要面对安国公府的箭雨覆盖。 “的确是深谙兵法,布置老道。” 负责护卫这次叶凌雪出行的,是一位名唤叶山的中年汉子。修为九阶,老于军伍,只看了一眼那边的动静,就已赞叹不绝:“这些护卫也都不错,可比拟军中精锐。陷坑,寨墙,拒马居然都只用了两刻时间,还在准备着礌石滚木。听说那张义在入安国公府前,乃是军中校尉,武力强横,前途广大。没想到这位的用兵之法,居然也是如此出众,我真为他可惜。” ——似这等将种,居然沦落到为人看家护院,岂不可惜?且那张义跟随的,还是注定将要失爵,前途暗淡的废人。对了,那也是他家小姐的夫婿,也同样是日后他叶山的主人。 摇了摇头,叶山又转过身道:“我不知到底会不会有贼寇来,不过那边既有这样的布置,已无需担心。没有两营之军,拿他们不下。不过我们这边,也需做些准备。” 大秦军制一营三百人,两营就是六百,有五星墨甲六十。在叶山看来,除非是六倍以上的军力,才有可能将对面山包上的营地拿下。 “凌雪不懂军阵之法,此间一切,都交给山伯了。” 叶凌雪朝叶山敛衽一礼,镇重的拜托。之后她目光,就又带着几分疑问的,看着对面高了大约二十丈的山头。 想到这番布置,真是出自那张义之手? 叶山虽是这么说了,叶凌雪却是下意识的想起了,不久前她那祖父之言——嵩阳书院召集诸弟子以幻术试演兵法,结果以嬴冲为第一。战无不胜,嵩阳书院内诸多英才,竟无人能以同等兵力,在他面前支撑两刻。 ※※※※ 当最后一抹阳光在天边消失之时,一座简易坚固的营寨,就已耸立在这座山包顶上。 在嬴冲看来,让张义去担任一卫,一旅之将,可能还欠些火候。可他这位护卫副总管,却是一位极好的助手。 嬴冲实战的经验几乎没有,这次也就只能是动动嘴皮子而已,可张义他却能一切都按他的心意布置妥当。且还补足完善了他一些思虑不周之处,在短短一两个时辰内,就已建起了这固若金汤的营地。 之后的时间,嬴冲并未再进入那炼神壶内修行。而是早早在车上入眠,准备养足精神。其余人也是如此,只除了十几个并未经历过沙场之人有些紧张,难以入眠之外,其余的护卫,也都是早早的睡下。 张义可能也是料到了这情形,让几个新人值守,其余人则安心睡觉。还有那些睡不着的,就继续准备石块与滚木。 直待得二更之时,嬴冲才被外面的动静惊醒。立时就提着他那尊装着‘寒武甲’的聚元匣,走出了马车。 距离摘星神甲认主还有一个多月,这本该是他继续韬光养晦之时。然而今日嬴冲有着莫名的直觉,这次的危机,他若不倾尽自己所有力量,只怕要饮恨于此。 那时自己再怎么隐瞒自己武脉恢复之事,也是无用处。今日他更不可能就这么安然坐视自己的部属苦战,为自己去送死。 着装墨甲容易,当嬴冲拍开了聚元匣之后,只一瞬间就有一具银白色的甲胄覆盖住了嬴冲全身。 ‘寒武甲’不但战力不弱,样式也极其花俏。同样是两丈余高的钢铁身躯,却比平常的墨甲要稍稍纤细些,线条流畅,加上颜色又是惹人喜爱的银白,所以深得那些世家子们的喜爱。 而当嬴冲驾驭着这具墨甲,走到寨墙边张义身侧时,后者就是吃了一惊。 “世子你——” 他一时是被震惊到有些失神——嬴冲他居然还真穿上了这尊寒武甲,且不止是穿上了,还能驾驭这甲走动。 张义先是诧异,而后惊喜,也觉自己是在做梦。 要知寒武乃七星等级墨甲,最低也需武尉境的修为才可驾驭。换成武尉境以下,绝不能使这寒武甲动弹哪怕一根手指头。 不止是张义,便连嬴福嬴德几个,也同样是吃惊不已,傻傻的张着嘴,下巴都快要掉落。 “很吃惊?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有什么要问的,可等稍后再说。” 嬴冲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窥看着山下:“他们果然来了?” 墨甲中不但有镜映之阵,可观察外界之景,更配有千里镜用于眺望远方。 此时嬴冲就已见那山下的丛林中,影影倬倬的有些动静。 已是深夜,他目力难以及远。不过张义事前就让人在山坡山下,插满了火把。所以嬴冲仍能通过那千里镜,看到山下数里之外的情景。 那山下的火把,正在一一熄灭,不过嬴冲已经看到了那些他想要知道的,却立时倒吸了一口寒气:“至少有一个卫!小看他们了。” 一卫千人,有五星墨甲一百具,四星以下墨甲三百,卫将则至少是八阶武君! 嬴冲差点就忍不住要破口大骂,这附近的那些驻军与官府,难道都是废物饭桶? 旋即又想到,只怕那些人不是废物,而是本来就是一伙的。彼此勾结,要对他嬴冲下手。 这让嬴冲一阵头疼的呻吟,知晓这是结亲武威郡王府之后,为自己惹出的祸。也不知这次要对自己下手的到底是谁?是那嬴世继与王家,还是他们背后之人?又仰或是那几位对他未婚妻,势在必得的皇子殿下?手机用户请访问m.365if. 第四十章 一卫之军(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四十一章 双头初战(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四十一章 双头初战(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嬴冲想了片刻,就觉这毫无意义。哪怕他现在知道了这幕后黑手是谁,又能怎样?终需先安然渡过眼前这一劫再说。 他原本是想在这里守到天亮,可既然对方与附近的官府有着勾结,那么若只是单纯的固守,只怕也不是什么良策。 他不能确定下面这千人,是否就是对方的极限。可一旦困守此间的时日久了,那些人未必就不能调动更多的人手过来。 说来嬴冲当初从咸阳城出来的时候,也不是没想过有人会对他不利,尤其是在结亲武威王家之后。可却没想到对方如此胆大妄为,在京畿之地假扮盗贼,更勾结地方武官,将千人之军神不知鬼不觉的聚在此间。 现在的他,已绝不敢小视对手。为了他嬴冲的性命,对方显然是无论什么事都可做得出来的。 此时嬴冲也在期冀对面,并未有天位强者存在。否则这一战,自己等人是必死无疑。 仔细观察这下方,嬴冲忽的眼神一凝,目光在山脚处听着的十几辆马车上梭巡着。对面带的车辆,似乎有些少了?且似无修整之意,那么—— 此事他无法确定,然而嬴冲只稍作凝思,就有了决断:“稍后嬴福嬴德不用出手,护在我身边即可。另外再腾出六尊墨甲出来,继续养精蓄锐。” 说完这句之后,嬴冲又看张义:“剩下这些人手,可能守住一个时辰?” “可是世子—— 张义有些犹豫,不过思索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道:“我尽力而为。” 他原想劝嬴冲坐观便可,可又想到嬴冲既已穿上了墨甲,现身于众多护卫身前。木已成舟,难道还能让世子退回去不成? 再者今日大敌当前,他们若不倾力而为,只恐生机渺茫。 至于嬴冲保留这八尊墨甲不用的用意,张义也并不明白。不过却知世子他哪怕退出了嵩阳书院,也没放弃过兵法研习,这次的决断,做必有深意。 就在他们二人商谈应敌之时,对面那些人的动作,也是极其的干脆利落。在山下只整顿了片刻,就有两百余人列队,往山包顶上行进。阵势严整,杀气腾腾,使这整座二头山的气氛凝滞到了极点,剑拔弩张。 张义却半闭着眼,并不理会,直到这二百人,行至山寨前二百步时,他仍是老神在在,神情平静无波。 此时下面那些甲士,已经是进退维谷,没料到上面这么沉得住气。只这二百人继续往上冲,实力明显不够。可就这么退去又心有不甘,并未能如愿试探出山顶这营盘的虚实。 僵持了片刻,下方就又六百余人,同样列阵上山。墨甲在前,步卒在后,章法森严。 敌将明显是见试探的图谋不成后,就改了方略,准备一开始就全力而为,以泰山压顶之势,一举将上方的营盘攻破。 不过那位还算谨慎,手中捏着二百余人,二十套墨甲做生力军,以防意外。 眼看着下方的军阵,到了一百五十步,张义才蓦地终于睁开了眼,眸现精芒。 “动手!” 瞬时就有十支利箭,从寨墙穿射而出。张义将三十位‘远锋’甲士,分成了三批——三十箭齐发固然是威力更大,可分成三批之后,却有阻敌之效。对面的人时时刻刻都在弓箭的威胁之下,往山顶冲击时,自然会有所顾忌。 然后是滚木,那陷坑之外,总数有着八捆,每捆三根,都是长达四丈,重逾二十牛,用临时编织成的藤索捆着。此时随着张义一声令下,就有几个盾卫甲士将那藤索砍断。瞬时间数十根粗大的滚木,就在咚咚的震鸣声中,奔流往下。 下面的军阵,明显也是久经战争的,并不惊慌。前面的几十尊墨甲纷纷出枪,试图将这些滚木挑开。然而也是此时,营地上方四具百牛重弩,也在同时爆射。 这都是嬴冲从军中得来的精品,准备的时间虽是长了些,可每张弩能同发三箭,每箭力达百牛。一百五十步的距离内,别说是五星墨甲,便是七星八星,亦可轻松洞穿!且所有弩箭的箭尖处,都藏有火爆符文,一旦力尽便可炸裂,威力惊人。 此刻又恰值下面那些墨甲,正应对滚木之时,淬不及防之下,十二支弩箭几乎全中,瞬时爆发出了一连串的金铁碰撞墨甲的刺耳声响,然后又是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震耳欲聋。 嬴冲遥目细观,发现只这一次齐射,就有整整七具五星墨甲被直接洞穿了胸腹,纷纷往后栽倒。其余还有四具墨甲,虽未当场报废,可也受损严重。 更喜人的是,随着这些墨甲或伤或损,敌军的阵列也出现了破绽,十数根滚木无人阻挡,继续奔腾滚落。使整整七十余人,被碾死碾伤,那本来严整的敌阵中也是一片狼藉。 那三十位‘远锋’甲卫也不愧是久经军旅,出身闪族,一当下面军阵被那滚木冲散,就齐齐把手中弓箭,对准了缺口方位。一连二轮齐射。就又使四五十个没有墨甲的步卒,接二连三的倒下。 只这一波反击,就已使下方敌军,损失了至少六分之一的战力。 敌阵中虽也有弓箭,数目近百之巨。可一来是仰攻,二来是寨中的甲卫都躲在墙后,占尽了地利。此时除了两人被下面射伤之外,都是毫发无损。 “这应是神意坊的五星墨甲速狼。” 嬴冲辨认清楚之后,倒是轻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雷虎。” 他现在只可惜时间不够,来不及制作铁滑车,否则这次的战果必定更为丰厚。 张义也微微点头:“侥幸!不过哪怕是速狼,亦不可小觑。下面的那位敌军统领,并非弱者,必然会有反应。此前这位急于求成,又心存轻视,可如今绝不会再大意轻心。” 速狼与雷虎,都是神意坊制造的墨甲。只因用的是同一种骨架,所有外形有些相似,不过顾名思义,这二种墨甲一轻一重。速狼轻快迅捷,可装甲厚度却不及雷虎那么坚固,力量方面也是远远不如。 且不止那些主力墨甲如此,其余士卒身上穿着四星与三星墨甲,也大多都是以轻便为主。 这类甲更适合游击哨探,千里奔袭,却不太适合正面强攻。 对面大约是以为,这速狼甲更适合千里奔袭,也更易在夜晚潜行伏击,事后逃遁撤离也快。绝没想过,会遇到这种需强攻硬打的情形。 换成是墨甲‘雷虎’,手持重盾上山,那三十位‘远锋’甲卫手里的弓箭,就会直接被废掉。 可如今他们安国公府装备的二十具五星‘撼山’甲与三十具四星‘盾卫’,在居高临下,固守营盘的情形下,却可占据极大的优势。 这也是多亏了世子,直觉敏锐,智慧过人。只看到了对方的哨骑,就已大致判断出了他们的意图。而后出其不意,选择在这里筑下营盘,否则在骤然遇袭的情形下,哪怕他们这边的墨甲战力更胜一筹,也一样是有死无生。 接下来果然就如张义所料,敌阵很快就有了反应。由数十尊速狼甲断后,所有人都陆续撤回。 而这一波强攻之后,下面整整一个半时辰都没有动静。直到四更之时,那敌阵之前,就又多了十几辆厚重的挡箭车,各由三具速狼墨甲推动着,再次往上冲击。 有着那些荡箭车遮挡,这次便连那四具百牛重弩,在五十步外时都无可奈何。而这一个时辰之内,他们虽又准备些滚木,可此刻亦是毫无用处。 好在张义事先就在营寨前,挖出了一条巨大的壕沟,那些挡箭车都无法越过。 先是其中一辆,在三十步外被百牛重弩强行轰碎,三十位‘远锋’甲卫趁机接连发箭,连续收割了二十余人的性命。随后在这些挡箭车,都被阻拦在了壕沟之前时,四具百牛重弩又再次齐射,瞬间就又再轰碎了一辆。 不过对面的将领,也是早有准备。不等这些挡箭车,都被那些百牛重弩一一点名摧毁,就已主动命人将之全数推入到壕沟,刚好可将这沟填满大半。 到得此时,敌军已经近在咫尺,也不再保持阵列,都纷纷越过了壕沟,直接强冲寨墙。 张义也微一挥袖,示意让近半的‘远锋’甲卫,放下了弓箭,拿起了长枪。 嬴冲亦转过了身,带着嬴福嬴德几个护卫,朝后方临时搭建的几个营帐行去。对方既然已攻了上来,那么他再呆在这里,就有不合适了。 可惜时间不够,建不出正规的藏兵洞,也只能拿这些营帐马车顶替了。不过只需布置好符箓,隐藏住他们的气机,应当能瞒过对面。手机用户请访问m.365if. 四十一章 双头初战(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四十二章 潜伏忍耐(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四十二章 潜伏忍耐(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营寨内已经严阵以待,所有人都知这最凶险也最艰难的时刻已经来临,皆屏声静气。故而寨外杀声四起,寨内却是静的可怕。 然而嬴冲哪怕是早有准备,可当那些敌军杀至寨前时所爆发出来的力量,也依然是让他心惊不已。 先是那些‘速狼’甲的后方,赫然穿出了四具赤红色的墨甲。身影灵动矫健,只轻轻一窜,就已飞跃过了那些拒马,跳上了四丈高的寨墙。 而后又有一尊紫红色墨甲,竟然是震动身后双翅,穿空而起,直接越过了寨墙,直扑营内。 “七星甲‘火狼’,九星甲‘赤翼天狼’,这些人只怕是出身边军!” 嬴福本是奉命与嬴冲一起,藏在寨中的营帐内,可当望见了寨墙上这一幕后,却是瞳孔一缩,有些按捺不住的问嬴冲:“世子?” 四具‘火狼’还有那具‘赤翼天狼’,不但与那些速狼甲一脉相承,更是边军中游骑营的标配。 他担心张义等人顶不住,游骑营乃军中精锐,一卫之统领,必定是九阶武尊境界,且麾下也必配有武侯武君境四人。 可此时他们寨墙上,只有张义与嬴如嬴意,加上十二尊撼山甲。不但墨甲的数量不如人,实力也远远逊色。 嬴冲却只当是没听见,只静静的看着。而寨墙上正驾驭着灵卫甲的张义,也没让他失望。 “滚下去!” 一声炸雷般的咆哮,灵卫甲那庞大的紫红色身影,猛的一跃而起,以盾砸出,与那‘赤翼天狼’在半空中轰然击撞。澎拜巨力,竟是硬生生就将那具‘赤翼天狼’砸得倒飞而回,从半空中轰然坠落。 同时寨墙之上,更有几道雪亮的刀光闪现,正是嬴如嬴意。两尊刀螂甲,各自封锁了一片空域。逼使那四具‘火狼’墨甲,不得不放弃直接登上寨墙的企图,同样从四丈高空坠落。不过这‘火狼’甲,是出了名的灵活,虽是被迫下坠,却仍有余力。借助前方的寨墙,轻轻松松就已避开了上方射下的箭只。 “武尊?张总管他,这是已经到了九阶武尊境?” 嬴福惊喜莫名,神情总算是轻松了几分。张义天赋不凡,力大无穷。八阶武君境时,就能压过诸多武尊。如今更进一步,一般的九阶强者更不是对手。那灵卫更是耗费重金打造的精制战甲,一具可抵得两尊‘火狼’。由张义驾驭,战力只会更为强横,压制对方绰绰有余。 此时人墙上人数虽少,可在高端战力上,反而能胜过对方一筹。 “半个月前就突破了,一直压着,不让人知道而已。” 嬴冲神情倒很是淡然,张义本身倒是无意隐瞒众人,只是出于他的刻意吩咐,才一直未宣于口。 自从知晓他将与武威郡王府定婚,自己也将继承安国公府爵位之后,嬴冲就意识到自己手里,必须多保留些底牌。 否则数月之后,哪怕他成功继承了摘星神甲,也未必就定能保得住,甚至自己能否活着都是问题。 今日他就尝到了好处,若对方提前得知,早有了准备,今日他哪怕有通天的本事,也没法把形势搬过来。 张义突破九阶武尊境,明显超出对方意料之外。不过敌阵并未就此退却,攻势反而更狂猛了几分。 六十余具五星墨甲,近七百的步卒,如浪潮般汹涌而至,宛如钢铁潮流拍了堤岸。这四丈寨墙并不算高,别说是那些高达两丈的速狼甲士可以无视,便是那些普通的步卒,也都无需云梯。借助他们身上那些三四星的墨甲,亦可一跃而上。 嬴冲在营帐内安坐,看不到墙外的情景。不过只需听那厮杀声,与那兵刃碰撞,金铁交鸣,就可知这一战,到底激烈到了何等程度。从那帐门往外看,可见张义驾驭的灵卫甲,正在寨墙上不停的左右奔走。 此时压力最大的就是张义,就如防隅队员(防隅队古代的救火队),看见哪里抵御不住,都需及时赶去支援,想办法化解危局。好在灵卫甲盾固甲坚,张义本身也修为强横,不但不惧弓矢,敌阵中也并未多少手段能奈何得了他。那灵卫甲虽大刺刺的在墙上行走,可却能一直安然无恙。 这次强攻,足足维持整整一刻时间。当敌军终于力疲退却之时,在在营寨之前,留下了足足百余具尸体。不过嬴冲的护卫,虽占据地利,兵甲也胜过对方一筹。可也同样伤亡不轻,五人身死,六人重伤,甚至还损毁了两具‘撼山’甲。 这些都是嬴冲花了不少时间精力招揽来的精锐,全都出身军中,老于征战。此刻每死去一人,嬴冲都觉心疼不已。 不过此时也只能强撑着,视如不见。张义那边也是毫无动摇之意,只是抓紧时间修整,重新布防。 而仅仅一个时辰之后,敌军就再次开始了强攻。那敌将明显是势在必得,毫无保留,不但动用了那二百人的生力军,更有随军道士,连续打出了几道符箓,使其中部分甲士眼透红光,肌肉膨胀。 而强攻之时,也依然是以挡箭车在前,步步为营,直到在此来到壕沟之前,才开始了冲击。 这次那敌军给张义带来的压力,明显更胜过之前数倍,仅仅半刻时间不到,就已有部分甲士登上了寨墙。死伤也开始增多了起来,陆续又有十人战死,而城墙上的那条防线,亦已摇摇欲坠。 “世子!“ 嬴德性情稳重可追嬴福,可这可也有些坐不住了,双拳死死紧攥着,语气也有了些不逊:“难道我们这些人,就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那些战死之人,可都是他的袍泽兄弟!张义他们那些人在苦战,而他们却只能在这里干坐,这让他心里怎能好受? 嬴冲仍是一言不发,只定定看着城墙上,那道紫红色的身影。想着张义他,到底能否支撑得住? 真要到不得已时,哪怕时机不对,也顾不得了。 ※※※※ 嬴冲在仔细观察着城墙上战局的时候,却不知此刻正有人在看着他们。 此时的叶凌雪,就立在营帐之后,空中正有一张道符高悬,丝丝青光垂下,将她与身边那位秋姨,以及叶山幽香二人,都笼罩在内。 而出奇的是,他们四位明明就在这里,可无论是嬴冲,还是对面那些不知来历的‘贼匪’,都未察觉他们的存在。 嬴冲对武威郡王府这些人防范甚严,甚至还安排了专门的人手紧盯。可在战况吃紧之后,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 那十丈宽的峡谷,对于武威郡王府众人而言,并不能算是什么障碍。而有了叶凌雪制作的符箓,隐瞒营寨中这些人的耳目,也是再容易不过, 唯一可能察觉他们存在的,只有那张义,可这位却正处于苦战之中。 “真是出乎意料。” 此时叶山的目光讶然,不可思议:“世子他,居然能催动这寒武甲。” 寒武甲赫赫有名,他自然不会不认得,也不会不知这寒武甲的特性, “也就是说,世子他至少也是武尉境界?不是说他在武师境时,就已被人废了武脉?” 那幽香神通也同样是惊异无比,惊呼了这声之后,好半天才道:“他藏得好深——” 能修至五阶武尉境,要么是嬴冲根本就没被废去武脉,要么是这些年中,嬴冲的武脉已经被修复了。 叶凌霜闻言亦点了点头,已经在嬴冲的头顶上,印上了城府深厚,心机深沉的字样。手机用户请访问m.365if. 四十二章 潜伏忍耐(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四十三章 脸硬心黑(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四十三章 脸硬心黑(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 “这也无可厚非,我听说世子他十岁时被废武脉时,有着诸多蹊跷。换成是你我,也会更小心防范。” 叶山对于嬴冲的城府与心机,倒是并不怎么在意:“我如今只奇怪的,是世子他为何保留了这九尊墨甲,一直引而不发?” “一定是胆小,所以要让这些人护着他,却不知这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幽香说完才又想起自己评价的人,正是她日后的姑爷。顿时又后悔不已,自己这些话若被姑爷他得知,日后真不知会怎么整治自己。 传言中的咸阳四恶之首嬴冲,可是睚眦必报。 不过一当看到城墙上那些安国公府家的护卫正在苦战,而嬴冲则是独自悠哉游哉的,在营帐内安坐。她心中就不禁有气,也代那些战死之人不值,竟然跟随了这样的主上。 “非也,世子他当是另有用意,只是我还想不到。” 叶山摇着头,似不知怎么评价才好,整整思索了十个呼吸时间,才再次开口:“世子他,颇有大将之风,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殿下。” 叶凌雪闻言一阵愣神,讶然的看了叶山一眼。她没想到,叶山对于嬴冲,会有这样的评价。 叶山口里的殿下,自然是武威郡王叶元朗。她祖父如今,虽已是半隐退的状态,可在年轻时,亦是声震诸国的沙场名将。数次以少胜多,功绩彪炳。 之所以战绩不如嬴冲之父嬴神通,声名也不及后者,只是因大秦两朝帝皇之嫉,不放心让双河叶氏手握更多军权,一直加以压制。 可在这位久经沙场的山伯眼中,她那未婚夫,竟然能与年轻时的祖父比肩。 “脸硬,心黑。” 那秋姨这时也轻点着头,语气的道:“与王爷他真的很像。” 叶凌雪闻言不禁无语,真不知她秋姨这句,到底是夸是赞?不过她虽有心看看嬴冲,这到底是心存怯懦,还是另有手段,却不能就这么坐视下去,眼看着这些安国公府护卫一一战死。 “不知秋姨可否出手?此间情势危急,再拖延下去,只会更增死伤。” “我不能呢!” 秋姨依然是神情憨憨的摇了摇头:“王爷说了,除非是你与世子遇险,否则你秋姨我只能干看着。” 叶凌雪无语凝噎,她就知是这个结果,当下只好又央求叶山:“那山伯你来!所谓唇亡齿寒,这些人来历不明,只怕是出自游骑军,私自外出至此。若然让他们得逞,必定不会放过此地所有活口。” 叶山见了,不禁朗声一笑:“看来小姐你还未出嫁,就已知护着夫家了。” 所谓的杀人灭口,只是个笑话而已。这些贼军倒是有这样的心思,却没这样的能耐。他家小姐,连找借口都不会。 不过小姐心善,且正被围攻的,还是他们家的姑爷,自己确不能就这么坐视。尤其那些护卫皆百战精锐,死在此间确实可惜。 抬手一招,叶山伯手上的扳指光泽一闪,就有一块块黑色的墨甲组件,开始覆盖叶山伯的周身。 不过还未等这甲完全穿戴妥当,叶山伯就又神情一动,看向了前方,若有所悟道:“原来如此!看来是用不到我出手了,那位竟是这样的打算。就不知他这是要趁机逃走突围,还是要——嗯,这如何可能?” 叶凌雪听在耳中,却是心中茫然。叶山伯说的话,每一字她都能听清,可合起来时却让她一头雾水。 可随即叶凌雪,却已发现寨墙上的情形有些不对。那些速狼甲的动作,似有些慢了。并不明显,可动作确实是有些僵滞。 ※※※※ 嬴冲人在寒武甲内,看似不动声色,可牙关却已是紧崩着,十指指甲,亦已深深扣入肉内。 他的目光已经从张义的身上移开,转而仔细观察着那些跳上寨墙的速狼墨甲。 那些护卫的死伤还在迅速增加,虽是令那墙之前,又增加了二百余具尸骨,可本身伤亡之人也已增至二十余人! 这些人对嬴冲而言,远不止是他精心收刮来的精锐那么简单。这四年以来朝夕相处,将自身性命交托,已被他视为臂膀手足。其中每一位,他都能叫得上名字,说过话,开过玩笑。有人是从小看着他长大,有人陪他挨过大,有人帮他揍过人—— 可此时此刻,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力战身亡。 “这人都要快死完了,我们还要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 嬴德已经不耐,若不是嬴福拖着,他此刻就要站起身,杀出这帐篷。 便是嬴福,其实也同样无法按捺,只是因自小就养成的忠义之念与服从,才使他勉强压抑着心中焦躁。不过他也同样不解:“世子,阿德之言不无道理,我们再不出去,只怕为时已晚。” 说话的同时,嬴福目中也闪过了一丝疑惑,难道真是世子惧死,所以不让他们出战,只贴身护卫? 嬴冲闻言后这才侧目,扫了周围几人一眼。心中苦涩,换在四年之前,嬴德绝不会怀疑他的决断。可如今的福德如意四人,虽仍是忠心耿耿,可更多的是因父亲他的遗泽,四人对他其实没剩多少尊重。 看来这些年的胡作非为,已经使自己在这些侍卫中的声望,低落到了极点。 懒得废话,嬴冲的口气亦显生硬:“给我老实呆着!你们这是想要造反?不想在安国公府里呆了,那就趁早给老子滚蛋!” 墨甲内嬴德的神情一滞,他是头一次听嬴冲,说出这么重的话。嬴福也同样哑然,听出了嬴冲语中的怒火。 帐篷之内,顿时是一阵难堪的沉寂。正当嬴福想要说些什么,解除尴尬的时候,嬴冲那边却是眼神一亮。看见那寨墙上,那些速狼甲的动作,似有些变形。 ——甚至不止是这些速狼,便是那四具七星墨甲火狼,动作也同样有些僵滞。 这一刻,他总算是等到了! “动手!” 语声方落,嬴冲就已当先驾驭着寒武甲冲出了帐篷。嬴福嬴德见状不由再次楞了楞,随后才反应过来,两尊刀螂连忙紧随在后,冲了出去。 九具墨甲从帐篷内鱼贯而出,只一瞬就已各自跃上了墙头。 此举大出这些游骑军的预料,几乎是当场就有三具速狼甲,被摧毁在了墙头。 其中两具是毁损于嬴福嬴德之手,还有一具,却是在猝不及防时,被嬴冲一枪洞穿了胸甲。 幻雷十三枪信手拈来,动作似千锤百炼,使他眼前之敌全无还手之力,只一个照面就已人甲俱亡。 这可算是他初次在战场之上杀人,可嬴冲心内却没无半点波澜,脚下一个滑动,又寻到另一个对手。 对面仍是一具五星速狼,不过却早有了防备。左右一刀一盾,护于胸前。嬴冲毫不在意,枪势先是直刺,而后半途中却又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蓦然斜挑,从那刀盾的间隙刺入,强行凿入那速狼甲的头颅内,接着又一个枪花抖出,将之绞成粉碎。 然后他动作,仍无半点停滞,一个斜闪,就已让开到一旁,以毫厘之差避开旁边七星火狼甲斩至的刀光。同时枪势斜击,宛如毒龙,强行从腰侧处,刺穿了旁边另一具正在激战中的速狼甲。 几个动作,似如行云流水,流畅之至。明明是初次驾驭这寒武,可却似对这墨甲娴熟已极。 而此时嬴冲之势固然迅猛如龙,后面嬴福嬴德则更是养精蓄锐,压抑已久。短短须臾之间,就有九具速狼,陆续爆裂损毁。 那具‘赤翼天狼’,在张义的灵卫逼迫下,此刻也是支撑不住。猛然一个力斩,将灵卫暂时逼开,而后沉声轻哼:“先撤!” 此人令行禁止,声出之时。墙上墙外的这些敌军,根本就无人犹豫迟疑,都纷纷潮涌而退。手机用户请访问m.365if. 四十三章 脸硬心黑(求收藏求推荐求点击) 四十四章 结阵锋矢(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四十四章 结阵锋矢(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嬴冲在寒武甲内,神情冷漠的看着这些潮涌而退的敌军。这确是军中精锐,哪怕是撤离之时,也是井然有序。 此时还有数辆荡箭车竖在壕沟旁,那些从寨墙前退下的甲士,就以图以此为屏障,抵御墙上的箭只。互为掩护,彼此接应,有序的撤离着。 那赤翼天狼与四具火狼,则仍在寨墙之上激战,这是主动承担起了断后之责,尽力使部属得以安然从墙上脱身。 见得此景,平常将领可能会知难而退,任由他们退离。嬴冲却是唇角讥讽的一个斜挑,而后就又驾驭寒武,从这城墙之上一跃而下!之后便全力催动着寒武甲内的符咒,使墨甲双足下方寒气森然,赫然冻出了一片冰面。而嬴冲驾驭的这两丈甲身,就在这冰面上滑行着,迅若雷霆,杀入到了那正逐步后撤的敌阵之中。手里丈八长枪只是轻轻一抖一挑,就将一具还未反应过来的‘速狼’甲,硬生生的穿刺挑飞。 而此举不止是令那仍在墙头奋战中赤翼天狼吃了一惊,便是嬴福嬴德等人,亦是无比错愕。 世子他,这难道是要去找死不成? 刚才他们虽杀了这些人一个措手不及,斩获极大。可对面的速狼甲,还有着足足六十四具,赤翼天狼与四具火狼甲,更是分毫未损。这次撤离,只是为稍作休整而已, 这个时候,他们只有据守地利,才能有一线生机。可世子他却不知发什么疯,居然孤身一人,冲入到了敌阵! 不假思索,嬴福也同样跃下了寨墙。而嬴德的动作,甚至比前者还快上数分。他们在八岁时,就已被送到了嬴冲身边陪伴,而当时的世子,仍在襁褓。这十几年来四人习文练武,唯一的使命,唯一的信念,就是护卫世子,守护安国公府,以报答国公夫人的恩德。 四年之前,世子武脉被废,就已使他们自责后悔了一千多个日夜。今日若再让世子战死于此,那么他们这些人,即便还活着,也将如行尸走肉,死后更无颜去见大帅。 与其如此,倒不如陪世子他死在这里! 此时前面那具寒武甲,已经陷在了敌阵之中。被四具速狼,与数十甲士合围,不过这却难不住二人。四口丈余大刀挥舞,蓦然掀起了一片白刃风暴, 因忧心嬴冲,二人不但毫无保留,更将所有的潜力都激发了出来。顷刻间就将前方十余甲士连同两具‘速狼’甲,都斩成了碎片。使鲜血纷洒,碎甲激飞! 漫天血雨中,二人只一个瞬步,就已到了嬴冲身侧。然后都各自感觉有些奇怪,忖道这未免也太轻松了。 无论是那十几位四星甲士,还是那两具‘速狼’,放在平常的情形,都不是他们轻易可以拿下的对手。 即便是他们倾尽了全力,以秘法激发了潜能,也不该如此简单轻易才对。 可此时的战局,已经容不得他们多想。嬴冲毫无停歇之意,那寒武甲几乎是所向无敌,继续急冲往下。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又将两具‘速狼’强行击毁。迫使着他们,只能继续跟随往前,倾尽全力去护卫住了嬴冲的身侧左右。此时后方那六具撼山甲,亦全速跟随了上来。正是之前随嬴冲在帐中养精蓄锐的那几位,各据两翼——那城寨之上,张义与嬴如嬴意等人都已没了力气,只有他们这六尊撼山甲的战力,仍是全盛状态。而此时此刻,六人追随在嬴冲与嬴福嬴德三人身后,亦是势如下山猛虎。 “结阵,锋矢!” 前面传来了嬴冲的声音,包括嬴德在内,都是想也不想,就本能的各自站位。等到几人回过神时,一个以嬴冲为锋首的锋矢阵,就已瞬间成形。于是那急突之势,又更猛烈数分!结阵之后,九尊墨甲可彼此照应援手,互为羽翼,战力又骤然提升近倍。 嬴福刀光劈斩,在旁边一具撼山甲的援手之下,将身前的‘速狼’一刀两段,而后巧妙的闪身,将那残骸避过,继续护翼在了嬴冲的身侧。可此时他的眼中,却是一阵茫然。 忖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刚才从寨墙上跳下来,只是想要把世子他救回营寨而已。怎么就变成了这样的情形?怎就由救人变成了结阵突击? 还有他这些对手,未免也太稀松了?真不敢相信,这些死在他刀下之人,就是令张义他们苦战整整一个时辰,在占尽地利的情形下,仍旧死伤近三十人的强军, 这些人好弱!反应迟钝到超乎想象。往往当他刀至之时,他们格挡的动作,才只做到一半。这些人,真的出身游骑军? 不对,不对!不是这样!之所以如此,应该是另有缘故——难到说是他们累了?远来疲惫之故?可这不该,游骑军的精锐,哪怕与人鏖战两日两夜,都不成问题, 忽然嬴福脑海内,有一道灵光乍现,可当他想要抓住时,那光却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当嬴福再回神看眼前的时候,发现他们这个小小的锋矢之阵,赫然已经将敌阵彻底穿透! 这一路下来,也不知斩杀多少敌甲。不但前面世子驾驭的寒武,几乎被鲜血彻底染红,他自己这具‘刀螂’,也同样被溅上了许多血迹。 而当他再回望后方时,只见是一片狼藉,人仰马翻。 “世子!” 嬴德的情形,也没比嬴福好上多少。之前闷着头冲杀时不觉什么,可如今透穿敌军之后,反而不知该如是好, 嬴冲却没理会,寒武甲依然在往山下滑行着。这使嬴福微微一惊,难道说,世子之意,是要将张义等人抛下,就此突围离去? 确实,他们若要脱身,再没比此刻更好的机会。只需冲至山下,就可扬长离去。 然而那寒武甲只下滑百丈,就又一个转折,带动整个锋矢阵骤然变向,往侧旁无人高处冲去。 那边正好是敌军的侧翼,因这些游骑军是正面强攻之故,这边人数不多。被他们九尊墨甲一冲即跨。而待得整个锋矢阵,又攀援到足够的的高度之后,嬴冲的寒武甲,就又再次转向。这次是从那侧翼处,再一次杀入到敌阵之内。 突入之时感觉明显比前次更轻松得多,九尊墨甲结成的锋矢阵,就似一把利刃,插入到了敌人的腰肋之中。所向披靡,只用了短短不到百个呼吸,就已将这阵穿透,强行从对面杀出。 而此时的嬴福,脑海内也终于捕捉到那一闪而逝的灵光。他已经知道缘由了,是墨石!这些甲士使用的墨石,分明是已余力无多! 要知天位之下,所有墨甲的动力来源有二,其一自然实武者的气力真元,其二就是墨石,也称灵石,灵玉,或者元石。其中后者才是主力,几乎承担着墨甲七成的元力消耗。 而他眼前这些对手,之所以动作缓慢,应对迟纯,正是因他们甲内墨石,已经元力耗尽之故!只凭武者自身,根本就不可能将这些墨甲的威力完全发挥。 换而言之,在对方更换墨石之前,眼前这些数百敌军,在他们这九尊墨甲枪下,完全就是待宰羔羊! 想通之后,嬴福的心内,顿时就涌起了一股兴奋豪情,胸中战意也在这顷刻间飙升到了极致。脑海内再无丝毫杂念,继续追随着嬴冲的寒武甲,在左侧山坡娴熟绕出了一个弧形之后。又第三次杀入到了敌阵之内。 而这一次,那数百余游骑军组成的军阵,竟然是一触即溃!手机用户请访问m.365if. 四十四章 结阵锋矢(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四十五章 摧枯拉朽(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四十五章 摧枯拉朽(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九尊墨甲连续两次突击,就宛如是重犁,在人群中强行犁出两条血痕,使敌军死伤近二百之巨。 而此时当他们第三次冲击之时,那本来稠密的敌阵,这次却是自发的左右散开。 嬴冲却知这不是敌阵溃散,而是以这样的方式避免伤亡。此时结阵明显已经抵御不住,而此时那寨墙上的四尊百牛弩,与残存的十四位远锋甲士,也再次开始发箭。这个时候再结阵,只是自寻死路而已。 游骑军中都是百战精锐,自然就知晓何种方式,能够保住性命。 当这数百人散开之后,嬴冲的锋矢阵依然是无人可当,威风八面。不过战绩却是大幅滑落,每次冲击,都不过斩杀五六人而已。不似之前,每次突击都能收割上百条性命。 嬴冲也不在意,只斜目往那山顶的寨墙看了一眼。只见那四具‘火狼甲’,竟然已经陨落了一具,而其余包括那‘赤翼天狼’在内,四具墨甲,都被张义与嬴如嬴意等人死命的纠缠,根本就无法脱身。 这副情景,让嬴冲神情一松,知晓那边的情形,已经再不用他担心了,于是便将所有的精力专注于眼前。嬴冲先是指挥着身后那八具墨甲,不急不躁,慢条斯理的将所有速狼甲与游骑军的甲士,都驱赶到了半山腰处。 到了这里,嬴冲就再不理会这些溃军,猛然掉头往下,一路直往那山脚处急冲而去。 同样是下山,可他手里的这九具墨甲动力充足,墨石也是全盛状态。所以后发而先至,只片刻时光,就已超越到那些溃军之前。 “这是,准备对山脚的那些墨石下手了?” 叶凌雪看着山腰处的战况,这时她也已明白了过来,目中顿时闪现异泽:“只需将山下面那些墨石摧毁,使他们没法更换墨石,岂非是赢定了?那些贼匪只能任由宰割?” “就是如此!” 那叶山的神情,已经由赞赏,转成了佩服:“世子用兵之老到,简直就不像是一个年轻人。这样的人,若因武脉被废而不能驰聘沙场,真非我大秦之幸。” “世子他居然这么厉害?” 幽香只觉不可思议,她虽有些不敢置信,却知以区区八十余人,击败近千敌军,到底是什么样的概念,又是何等的奇迹。 “可是奇怪耶,刚才世子他第一次冲下去的时候,就可毁去那些墨石。为何偏要等到现在?” 她心想定是那位世子,直到现在才想起来。 “所以说世子他用兵老到,不像是年轻人那样急躁,战机把握得当。” 叶山嘿然一笑,斜睨了幽香一眼,猜到这丫头多半是当那位世子跟她一样的蠢笨。 “时机很重要,他若不先将城寨下的这些人杀散了,又怎能放心去那山脚?这些人情急拼命,趁机转过头来反扑山顶营寨怎么办?这世间的传言,果然不能当真。人都说世子他是废物,纨绔,百无一用,我也信以为真。可亲眼见了才知道,自己是瞎了眼睛。世子他是深藏不露,武略超群,咸阳城内能与之比肩的世家子弟,绝不超五指之数。王爷他,看来是真心疼爱小姐。” 若不是爱重,又岂会为叶凌雪,挑选出这等允文允武,才略超绝的夫婿? 叶凌雪听了却没什么喜色,反是暗暗一叹。只觉自己未婚夫的心计,可谓是满值。想到自己日后嫁过去,嬴冲会对她好么? 她倒是宁愿自己的夫婿平庸一些,无需文韬武略,也无需有凌霄之志,只需能够与她一起,安安稳稳的度过此生就好。 可看来嬴冲他,虽非是传言中的废物,纨绔,可却性情坚忍,狠辣果决,绝不是那种甘于平淡之人。自四年前武脉被废后,忍辱负重至今,也定是所谋甚大。 可这古往今来的枭雄人物,又有几个会将妻儿家人放在心上? 只可惜,这场婚事她已没推拒的余地。若让祖父得知,嬴冲他是这样出色之人,只会更加的看重。 她这次虽是因不甘心才跟过来,想看看未来的夫君,到底是何等样人。可其实叶凌雪却知,自己根本就没有推拒这婚事的余地。 无论那人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好是丑,都会是她日后的夫君。 且至少她现在看到的结果,还算不错—— 叶凌雪正自我安慰,那一直憨笑着的秋姨,却突然‘诶’的一声,然后人已腾飞而起。 叶凌雪不禁错愕,先了看了一眼秋姨远去的背影,而后又望向山下。 秋姨刚才说过,只有她与嬴冲遇险时才会出手,那也就是说,此时山下,嬴冲他性命堪忧! 嬴冲不知后面有人在议论自己,一直疾冲到了山脚,远远就可见那树林深处,赫然停着十余辆马车,由三十余个士卒护卫着。 此时根本就无需他吩咐,那嬴福嬴德等人就已全力出手,先是将这里留守的三十余个士卒杀散,随后又将那些马车一一点燃。 不过片刻,这些车辆就纷纷爆炸,发出了阵阵轰鸣,声传十里之具。一朵朵如蘑菇云般的火团,纷纷升腾而上。 “果然是墨石!” 嬴福的刀螂躲避不及,连人带甲都被后面的气浪掀翻。不过他却喜不自禁,待得那连续爆炸形成的冲击波消散之后,就立马站了起来,驾驭墨甲继续追随在嬴冲的身后。 他此时人已彻底轻松了下来,随着这些墨石爆裂损毁,对面已经彻底没有了翻转局面的本钱。这一战也胜负已定,唯一的悬念,就是接下来他们将会追杀到何等程度,这些游骑军能否在他们面前逃离,又将付出多少死伤—— 只是这时,他也想起了之前,自己对世子的误会,不由一阵尴尬。不过他却是爽直之人,知错就改,直接就认错了:“刚才是嬴福错了,误会了世子!还请世子不吝降责,嬴福甘愿受罚。” 那嬴德也是闷声道:“属下亦有犯上之罪,请世子降责。不过世子也有错,早该跟我们说的。” 嬴冲暂时懒得理会这两个,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尽快将这些游骑军剪灭杀散。 迟则生变,如今也不知他们后面,是否还有后续之军,所以此刻,自是杀伤越多越好。 不过就在嬴冲准备带着锋矢阵掉头,转向继续往那山坡方向的溃军冲击时,他心中就突然升起了一丝警兆。 “不好!都散开——” 寒武甲蓦然加速,往左面一个侧滚,而后嬴冲就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一波强横气浪,推动着他身影继续翻滚,连续十丈之后,嬴冲才使这‘寒武’甲重又站定了身影。 再望身侧时,只见他原来站立的所在,已经多出了一个两丈方圆得深坑。而嬴福等人的墨甲,则都掀翻到了数丈之外。看那些墨甲的表面,倒还算完好,没什么大碍。可墨甲里面的人,却不知情形如何,伤势怎样。 不过嬴冲已经没法顾及这些,只见远处树林内,赫然有一个人影走出。一袭青衫,身影颀长,三四十岁的年纪,脸型尖瘦,脸色发黄,而再当嬴冲仔细看时,发现这位,竟赫然是双足离地,悬浮在空中! 天位! 嬴冲的心绪,已经沉到了谷底。天位,只有达到小天位境的强者,才有浮空之能! 而他眼前这位,至少也是小天位的强者! “原本以为,这次无需我亲自出手的。可惜这些家伙,太过没用。整整一卫之军,却连你们八十人都战不过,还好意思说是边军精锐——” 那青衫中年信步行来,随手将手中的一具铁筒扔到了一旁。目望寒武甲,眼现戏谑冷酷之色, “你们那位世子何在,我刚才看过,他不在山顶。” ,手机用户请访问m.365if. 四十五章 摧枯拉朽(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四十六章 夺命之威(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四十六章 夺命之威(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嬴冲认得那中年丢弃的铁筒,正是雷家工坊制作的雷震子,威力庞大,战场之上可轻而易举摧毁一具九星墨甲。 刚才若非是他闪避及时,没被这雷震子正面轰中,此刻只怕人已粉身碎骨! 深吸了一口气,嬴冲紧紧握住了手里的长枪,目光紧凝:“你是何人?袭杀安国公府世子,可知是何罪名?” 明知自己问的是废话,然而嬴冲也只能如此,以求拖延时间,供他思索对策。 对面是小天位,正常的情形下,至少需需整整一卫之兵,才可抗衡——也仅仅只是抗衡而已,天位武者莫不有短距飞空之能,速度极快。打不过了,大可高飞远走。只有似‘赤翼天狼’那种,同样可短距飞行的墨甲,才能勉强跟上。 而此时此地,他们别说是一卫之军,便是五十人都凑不齐。 “罪名?该不会要诛九族吧?老夫至今仍孑然一身,倒也不怕。” 那中年笑了笑,神色从容自负:“这具寒武甲,你驾驭的不错,出战的时机也是恰到好处,可是新近才被那位世子招揽?可惜跟错了人,今日也要死在这里。不过我家主人常叹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今日本人亦有怜才之意。你若肯招出你家世子所在,本人可饶你一命,将你引荐于我家主上。” 嬴冲这才注意到,对面并未把他与安国公世子划上等号。也对,他嬴冲是有名的废人一个,若非亲眼见他穿上了寒武甲,只怕张义他们也不会信的。 不过这根本就无助他现在绝境,嬴冲想了想,只能顺着这人的话锋胡说八道:“你此言当真?既是天位出手,那么我等必败无疑。在下不想就这么死在这里,投靠于你倒也不错。不过,那位安国公世子,曾经允诺过我,未来至少一个四品宜威将军之职。” “四品宜威将军?” 青衫中年一阵讶然,颇为意外:“这么看来,他对你倒甚是看——” 然而那‘看重’的重字还没说完,嬴冲就已趁着他分神之际,悍然出枪。 幻雷十三枪中的一式‘雷横长空’,枪如毒龙,直刺对面的青衫人。 他是想起月儿曾经说过,那位安王嬴冲昔年还是七阶武候之时,就曾以夺命三连环,诛杀过一位小天位。 而嬴冲现在,虽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武尉境,却有着寒武甲在身,一身力量只会更在武侯境之上。虽不可能似嬴冲那样,将夺命三连环运用娴熟,可在他的身后,还有嬴福嬴德二人——就在刚才,他已清晰的感觉到了,后方被掀翻的两具刀螂甲,已经陆续站起。 不止嬴福嬴德,其余几位撼山甲士也都已陆续起身。他们几人本就是被波及,加上嬴冲提醒及时,除了震伤之外,并无大碍。 面对天位,这几具撼山甲,都帮不上忙。可嬴福嬴德的刀螂甲却是八星墨甲,只论力量,已超越武尊境强者数倍!已经可以威胁到小天位。 嬴冲是自忖现在他与安国府众人,都已在绝境,无论想什么方法都难逃死局。嬴冲想着与其等死,倒不如倾尽全力拼上一拼!就赌这‘夺魂绝命升仙枪’,是否有月儿所说的那般威力。赌他与嬴福嬴德合力之后,能否从这人面前,为他们夺得一线生机。 嬴冲这一枪倒颇是出乎青衫中年的意外,不过也仅此而已。错愕之后,那青衫人就已一声轻哂:“自不量力!” 他手中突然就多了一把折扇,随后轻描淡写的往前一挥,正好敲在了嬴冲攻来的枪头处。 嬴冲这一枪,蓄势而发,力至百牛。可当那枪尖被折扇敲中之时,整个人却是震了一震,不但一身气元俱都倒卷,那寒武甲手握的长枪,也差点脱手而出。 “只凭这一具七星甲,就敢挑衅天位,你胆子倒是不小!” 一便说着话,那青衫人一边又手中的折扇又张开,顿时就有三枚扇骨飞腾而起,直扑对面的两丈银甲。 而嬴冲此刻心绪,却已是冷静到了极点,枪势遇阻,迎面又是三点寒光飞来,他却毫无惊慌之意。那‘夺魂绝命升仙枪’,本就是在绝境中施展的枪术! 此时嬴冲只任由胸内的战意与杀念沸腾鼓荡,然后无思无想,手中之枪顺势而变——夺命三连环之升仙! 瞬时间狂风大起,他手中那杆丈八寒武枪,就仿佛是化作了幻影。不但轻而易举,将那三根致命的扇骨一一挑飞,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击前方三丈外的天位强敌! 那青衫中年也是直到那枪尖已袭至咽喉之刻,才有反应,顿时面色大变,飞身飘退。手中折扇挥动,就好似绽开的花朵,在身前重重布防。可这都无用,被那三丈寒武枪轻而易举的一击洞穿。 “混账!” 青衫人侥幸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这几乎洞穿咽喉之枪,可他手中的那把折扇,却也同时被那寒武枪刺穿。这使他既惊又怒,目中凶芒闪现。 只是下一瞬,他心中就似被人狠狠地捏了一把,一股极致的危险感油然而生的。只见那致命的银白枪影才刚散去,就又见那寒武甲银枪再振,瞬时有一道寒光,从最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击过来——夺命三连环之夺魂! 依然是狂风急涌,瞬闪即至! “这是什么鬼枪法?” 青衫中年已是面色大变,眼神骇然。此时他体内余力已尽,已经无法再退。 毫不犹豫,他就将已再次挥动起半损毁状态的折扇抵御,右手食指上的戒指更是灵光闪动,一层层的甲胄零件,开始从他右手臂覆盖。同时又拼了命的,往旁横向挪移着,以期能避开这快逾绝伦的一枪。 只听‘篷’的一声震响,那以墨寒陨铁打造的折扇,竟是当场爆裂看来来。而那银枪枪势未尽,狠狠又扎入到了青衫中年的手臂之内。再复上挑,带起一道刺目血痕。 “你敢伤我?” 那青衫中年目透红光,怒发欲狂,似恨不得将嬴冲撕成碎片。不过他人,却是疯狂后退着,意图拉开距离。 此刻他深恨自己的大意,也知此时,他只有穿戴上自己带来的天位战甲‘木元’,才可转危为安。 寒武甲内,嬴冲的神情,却仍是冷漠平静之至,依然不急不躁,不惊不惧。而他所有的精力,所有的心神,也都专注于一!只求能够以最完美的方式,施展出这三式枪术。 狂风疾舞,而嬴冲手的丈八银枪才刚收到半途,就又疾刺而出。夺命三连环之绝命! 这一刻那银枪之上,就好似有一条风龙盘卷,而枪影也快的不可思议。 甚至也超出了嬴冲自己的目力极限,当感觉自己手中长枪遇阻之时,就已经见那寒武枪的枪尖,已经抢在对方穿戴好那具天位甲之前,洞穿了对方的胸腹!随后这尊正被他全力驱动着的寒武甲,也将阵阵冰寒之力强行灌入。 “居然是上古武道!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那青袍中年的整个人似挂在了枪上,口中溢血,面色痛苦异常,不过他一只手却已死死握住了枪杆。嬴冲尝试着抖动长枪,却发现那枪杆似乎生了根,完全动弹不得。 青袍中年也感应到了嬴冲的发力,不由声音低沉,嘿嘿的笑了起来:“这就想让我高冲死?你休想,休想。你这一枪好狠,好痛!好得很,当真是妙极,真给我高冲上了一课。看来今日,只有将你碎尸万段,才能报此恩德!”手机用户请访问m.365if. 四十六章 夺命之威(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四十七章 天位之威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四十七章 天位之威 嬴冲面色阴沉,连续两次发力,都不能使那长枪动弹分毫。不但不能动弹,更能从枪上感应到那青袍中年传来的庞然巨力。那三丈枪杆,几乎是一寸接一寸,从青袍男子的肚腹中抽出来。甚至这尊重达十牛的‘寒武’甲,也差点就被对方硬生生抬起。还有一条条绿色的藤蔓飞卷而来,将这整具墨甲裹住。 “福德!” 嬴冲一声闷哼,浑身肌肉紧绷。他牙关处已溢出了血丝,正倾尽全力,欲稳住这墨甲,一双铁臂,则死死握住那长枪。心知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容这人将长枪拔出来,成功穿戴上那具神阶墨甲。一旦被其得逞,那必是自己等人的末日! 而那嬴福嬴德,也是早有动作,两道银白刀光,心有灵犀的一左一右往那中年怒斩而去。 都知是生死关头,二人接是倾尽了一身所有的力气,毫无半点保留。 然而那高冲却‘嘿’的一笑,毫不在意。一只手探手一抓,就将其中一道刀光,硬生生的捏在了手中。接着又朝那嬴福的方向张开了口,瞬时一道白光吐出,气势凌厉。嬴冲仔细看,才知那竟是一颗断裂了的牙齿。 武者修为到高深处,飞花摘叶都可伤人,又何况这断齿乃是高冲在危急之时,穷尽力气所发。嬴福的刀光被这断齿击中,顿时刀刃片片碎裂,整个人亦腾飞而起,竟被着磅礴巨力生生震飞出了二十余丈、 望见此景,嬴冲心中已是一片冰寒。这高冲学的应该是木系长春决之类的木系功法,恢复力实在惊人。若非是寒武甲,不断的为他提供着寒力,为他冻结这高冲的躯体,压制他的一身气元。此刻这位的伤势,只怕就要立时恢复大半! 可即便是在抵御着这寒武甲所有寒力的情形下,这高冲展露出的力量,依然是强横莫当,几可碾压嬴福嬴德二人。 天位之威,竟至于斯! 脑海内念头疾转,嬴冲随即就猛地一咬牙,打开了身前寒武甲的胸门。<> 当他的人暴露于外的时候,也终于与那高冲照面。嬴冲可以清晰的望见,那高冲眼里的惊异与讶色。他却不管不顾,直接从铁臂中抽出手来,捏动起了灵决,朝对面一指。 “陷仙!” 陷仙戒引动,顿时一个偌大的深坑,突兀的出现在了高冲的脚下。虽未使高冲立时陷入进去,却有股强横的元磁之力,将高冲的身影吸摄,令其动弹不得。而此时嬴冲又挥动起了双手,‘连环刀匣’与‘袖里连珠’一齐引发,都全无保留的打出。 无数的弹珠,还有七口飞刀,似如狂风暴雨般往对面泼洒过去。那高冲也眼现骇然之色,看出这些弹珠于飞刀,居然都是黑绿颜色,分明是浸染剧毒。 换成平常的时候,这些机关暗器,根本就伤不到他毫厘。可此时情形不同,他一身气力都需压制身前的寒武甲,应付完那嬴福嬴德之后,又被身下那突然出现的深坑束缚拉扯,更是余力已穷。 此时只能一声爆吼,高冲浑身罡元爆发,可即便如此,也依然没将那些弹珠飞刀全数挡住。短短瞬息,就连续有数个墨绿色黑点打入到了身躯。 当这些弹珠入体的刹那,那剧毒就已蔓延扩散开来,顷刻间就已侵蚀了他的四肢百骸。高冲目眦欲裂,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是迅速的消散衰退着。 也就在此时,旁边的嬴福,蓦然间又一声声嘶力竭的大吼:“给我去死!” 当那刀螂甲再一道刀光劈来时,高冲已是再无力抵挡,整个人都被这一刀一分为二! 后面嬴福也紧随而至,即便明知这高冲已必死无疑,他也仍未有丝毫保留。剩下的那把大刀宛如旋风,在一个呼吸内就将这高冲的身体,斩成了十数余段! 直到见这人死透,嬴冲才长舒了口气,彻底放下心里。<>然而整个人,就这么软绵绵的瘫在墨甲内。四肢百骸,都提不起半分力气。 方才他差点以为自己是必死无疑了,这可能也是他一生中,经历的最凶险时刻。 又心中奇怪,像这样的大事,为何那石碑中却偏偏没有提及?是没有发生过,还是另有缘故?看来这次事了后,自己是要问问月儿了。 之后嬴冲才又想起,这战场上还有那些溃兵,自己等人仍不到松懈之时。尤其他的面容,最好不要让人看见。 不过当嬴冲再次盖好了胸门,转过头去看时,才发现自己是白担心了。不久前的时候,那些溃兵在高冲现身之后,的确是士气大振,试图重整阵脚。可此刻当他们亲眼见这位小天位级的强者,被嬴冲等人强行斩杀之后,又一哄而散,四面八方的奔逃。甚至连身上的墨甲都顾不得,都是一边奔逃着,一边将身上的甲胄尽数解开抛下。 倒不是这些军中精锐愿意如此,而是墨石中元力耗尽,无可奈何。哪怕是重整旗鼓,他们也不是嬴冲几人对手。至于他们身上的墨甲,平时固然能够使人战力大增,可在没有动力来源时,这些沉重的甲胄,只会成为他们的累赘。 且此刻张义已经率着营寨内仅存的八具撼山甲,杀下山来。那几位虽是久战力疲,可仍有余力欺凌这些溃军。 嬴冲有些讶然的望了望山顶,他并未发现那具‘赤翼天狼’的身影。也不知是已被张义解决了,还是逃走了。 这一战胜负已经可以定论,对手再无翻盘余地,嬴冲甚至都无需出手,只让嬴福嬴德几人结阵配合张义冲杀,就可令那些溃军更加的溃不成军, 而此时嬴冲,又往上空看了一眼,目中闪过了一丝疑窦。也不知是否错觉,他刚才舍命与那高冲搏杀之时,隐约能感应到上空处有丝若有若无的气机。<> 可当他好不容易,将那高冲解决之后再望天空,却只见那上方空无一物,一碧如洗,并无人在。 难道说是自己的灵觉有误? 嬴冲思忖了片刻,而后自嘲一笑。想到多半是自己的错觉无疑了, 对面若还另有一位天位强者在,自己哪里还能够活命?那位又岂有坐视高冲身死,到现在都仍未现身的道理。 除非是这位未曾现身的‘天位’,与高冲及这支游骑军,并非是从属同一势力,且对他未怀恶意。 四十七章 天位之威 四十八章 大胜之因(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四十八章 大胜之因(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山顶营寨内,如今此处除了几个伤员留守之外,已经空空落落。 不过在那寨墙之上,中间那看似空无一人处,叶凌雪与侍女幽香正看着山下的情景,怔怔发呆。 便是早就预料到这结果的叶山,也同样吃惊不已。只因他们眼前的这一幕,太过使人吃惊。 “那个人,真是高冲?我听说过这人,乃楚国天庭道门下弟子,道武双修,实力很是了得。据说最近因犯事出奔,托庇于我大秦某位皇子座下。” 这样的人物,居然就这么死在嬴冲的手中—— 叶凌雪与幽香,都是深闺中人,自然不可能知这高冲是何许人物。不过却能看得出来,那是位小天位境的强者。 一位小天位,在穿戴上神阶墨甲之后,战力可比拟一卫之军。可就是这么一个武力高绝之人,却几乎是在单打独斗的情况下,死在了嬴冲的枪下。 “那到底是什么枪法?调用天地灵能,岂非是天位?” 叶凌雪的目中,满是疑惑之色。难道说她那未婚夫,其实是天位强者? “不是小天位,而是最近才偶有出世的上古武学,你在长生观应该有听说过才是。世间有许多上古遗招,可如玄门道法一般,能在天位之前调用五行灵能。” 那秋姨不知何时,已经重现出现在了叶凌雪的身侧。不过她脸上,此时已经没有了那憨厚模样,神情凝重肃穆:“那三招枪法,简直可称是无双杀势。还有世子他现在所习的功法,亦必是源自上古年代,内元之精纯,便是许多八阶武君都不能与之比拟。还有,世子他的武脉,恐怕确已修复无疑。否则绝不可能,施展出那样的枪决。” “也就是说——” 那叶山眉头挑起,随即眼现兴奋之色:“安国公府的摘星神甲除世子之外,绝不可能落入旁人之手!那武阳赢氏与赢定赢世继,只怕都打错了算盘!” 对于自家小姐而言,成为安国公夫人的前程,其实不逊色于当一位王妃。皇子虽是尊贵,可除非能继皇位,又哪里及得上世爵国公般世袭罔替,手掌实权? 至于那什么身贵为凤体,相母仪天下,他反正是不信的。 叶凌雪面色却是平静,只心中暗暗感慨,她这未婚夫藏得可真够深的。 这咸阳城内,又有几人知晓,嬴冲那纨绔跋扈的表面下,居然还藏这等样的军略,这等样的武道修为? ※※※※ 当嬴冲彻底解决了那些溃军时,已经是两刻时间之后。他担忧附近,可能还有其他未知的敌人在。所以并未追杀太远,终究还是让二百多人当了漏网之鱼,逃了出去。 不过这半个时辰中,倒也算是收获丰富。张义他们不但俘虏了近一百五十人,更捡回来整整二十四具完好无损的五星速狼甲,以及四星以下的墨甲二百余套。 制式五星甲的价格一般是三千两纹银,且市面上都难见到。而这二十四具二手速狼甲,至少价值白银六万两。加上其余的四星墨甲,总值接近十万。除此之外,战场上还有不少墨甲残骸,取下零件拼拼凑凑,应该还可凑出十具以上的速狼。 除此之外,还有一具得自那高冲的小天位战甲‘木元’,只这一具,就可抵得十万两黄金。 不过嬴冲却知,今日收获的大头并不在这里,真正最有价值的,还是那些出身游骑军的俘虏。他自己估计,若是操作的好,那么这次不但能取得一套与自己功法匹配的墨甲,得来的钱财,更可为自己再添一营私军。甚至月儿的身体,也可顺便解决了。他记得一年前黑市卖出去的那具机关人偶,此时就躺在咸阳城中某位富商的家里。 当时那人虽花费了许多钱财,可事后修复之时却出了变故,等同废弃。 而这位富商如今,刚好是在雍州治下,仰某人鼻息。说来今日这一战,还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 可即便这次收益如此巨大,当嬴冲回至那双头山下,看着山顶上一片狼藉的景象时,心情依然是糟糕之至,沉重无比。 “世子魔是如何想到,他们的墨石快要耗尽的?” “想当然而已,我看这些人只带来了十三辆车。除了食物之外,里面能搭载的墨石,最多只能供他们这些墨甲更换一次。而游骑军最近的驻地,也在二千里之外。” 越接近山顶,嬴冲心情越是难受,此时只是随口答着嬴福的疑问:“似他们这样的边军,没可能离开驻地太久的。一旦漏了蛛丝马迹,哪怕是他们的后台有着通天的能耐,也担待不起。所以这一路,他们也只能选那荒山野岭行军,以免被人察觉。” 嬴福闻言后顿时恍然,还有些细节,嬴冲虽未提及,可他也已联想到了。 正因是边军,所以哪怕是这些游骑军与附近的官府及驻军有着勾结,也不敢在动手前后有接触。更没可能从后者手中,取得墨石补充,以免在事后被查到蛛丝马迹。 而他们这次出城前往伏牛山,也是世子临时起意,对方不可能提前布置。这些游骑军千里迢迢赶来之后,在这附近取得军制墨石的可能小而又小。 要知‘速狼’甲乃军中制式墨甲,使用的墨石,也同样是军中特制。且国朝对墨石的掌控极其严格,几乎每一块都有着记录。 而似安国公世子被袭杀这样的大案,必定会掀起滔天风暴。别看世子他在咸阳城内名声狼藉,也即将失爵。可当今圣上对世子他一直都有关注,哪怕只是看在死去的大帅份上,圣上也定然要追查到底不可。 对方既要小心谨慎,那么这墨石的来源,就很成问题。 至于世子他藏兵于帐中的举动,就更不用说了。若非如此,不足以使对方轻心冒险,在墨石还有余力的情况下选择延后更换。 此时不止是嬴福,那嬴德等人也纷纷了然。只心中略有些埋怨,这些事世子早该跟他们说才是。 不过随即又想到,即便提前说了,他们有几人会相信?且那时谁跟着张义在城墙上苦战待死?谁跟在嬴冲在帐中坐享其成?且在寨墙之上坚守之人,又是否能在知道真相后,一直在墙头苦撑下去?思及这种种,诸人便又纷纷释然。 许多时候,身为将领之人的确不能使一切意图,都让部下得知。只需告知他们,该怎么去做就是, 张义却是不管这些,他只看出嬴冲的心情不佳。知他家世子确然能狠得下心肠,却还未能见惯生死。犹豫了半晌,张义还是决定开口劝上一劝:“世子其实无需在意,我等这些人领了安国公府的俸禄,那就自当为世子效死,绝不会有怨言。既然选择了从军,就当想到自己有一日在沙场上马革裹尸。且世子今次的决断,并无错处。这一战如继续拖延不绝,只会更增伤亡,甚至全军覆没。这个道理,我们都能明白,”手机用户请访问m.365if. 四十八章 大胜之因(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四十九章 妙手回春(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四十九章 妙手回春(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嬴冲苦笑,这张义真不会劝人,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难道他就能从此心安理得?且父亲说过,为将者若真是心肠冷硬到了不将部下的性命当回事的地步,那也就离败亡不远了。 正欲开口说话,嬴冲却忽然眼神一凝,大步走到了营寨之内。此时这寨中的情形,与他想象的大不相同。 这里本该是横尸数十,可在嬴冲的眼前。除了五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被蒙上白布之外,其余人等竟大半都已‘活’转了过来,在那些帐篷里或躺或卧的憩息着。尽管都因大量失血而面色苍白,甚至还有些人昏迷不醒,可确实是已经有了生气,有了呼吸。 嬴冲再望一旁,发现自己这营寨里,还有着几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其中一位蒙着白色面纱的少女,正是昨日那车队的主人。旁边陪着的两人,则是与他说过话那名侍女与护卫首领。 当嬴冲目光望过去时,此女正在为一位重伤昏迷的护卫疗伤。手结灵决,引导着一丝丝的青光,覆盖着那护卫的伤口。不但使伤口迅速止血,那护卫的面色也渐显红润。 “玄门羽士?” 嬴冲眉头一挑,有些意外。没想到这齐王家的远房女亲戚,居然是一位道家玄门的练气士。 似这种‘生死人’的本事,除了一些医家大德之外,也只有玄门练气士才能有。 这并不是真正的让死人复生,而是人在停止呼吸,没有心跳之后,其实有很长一段时间内,是处于假死状态,三魂七魄并未真正散去。 那玄门练气士掌握的一些道法,却能将这些人从假死状态,重新唤醒。更有疗伤之术,激发生命潜能,恢复人身上的伤势。 尽管这种方法损耗寿元,不比医家的手段温和,不过似这种时候,损耗寿元,总比彻底没命要好。 见得此景,嬴冲不由大喜过望,心中也着实松了口气。当下就走上前去,神情感激,毕恭毕敬的朝着这白衣少女一礼:“嬴冲代我这些部下,谢过小姐援手!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世子缘何前倨后恭?” 那白衣少女正将一颗丹药,给那昏迷的护卫服下,闻言后似笑非笑的回望嬴冲:“只望世子,莫计较我们几个不请自来才好。” 那侍女也是冷笑:“之前还不准我们跟着呢!” 嬴冲略有些尴尬,不过他却是厚脸皮的,面上仍旧满含感激:“二位说笑了。若非小姐仗义出手相救,我这些部下都已魂归九泉。此恩此德,我嬴冲绝不敢忘,日后也必有厚报。” 这几位的不告而来,他心里确实有些微不爽,可相较于自己这些部下的性命,那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他现在只求这位,能将他这些部属的都救活过来。至于这区区几句不逊之言,他哪里会放在心上? 那白衣少女闻言后,却是定定看着嬴冲,虽是隔着面纱,嬴冲却也能感觉到那目光灼灼。正略有些不自在的时候,那少女又转过了头:“世子放心,所谓医者父母心,我虽非医者,可也知人之性命珍贵,定会尽力而为!” 嬴冲不由肃然起敬,他能感觉到。少女说的话,确实是出自真心。倒是自己小人了,以为对方此举,是有意结好于他。 ※※※※ 大约一个时辰过去,这本该一片哀戚的山顶营寨内,就已充满了欢声笑语。 此时除了有五人因尸体残缺,实在无法救活之外,其余人等都已转死回生。 嬴福嬴德等人见原本以为必死无疑的同僚兄弟,都又活生生的站在他们眼前,自是喜悦开心不已。而那些‘死’过一次,又被救醒活转过来的人,也同样为自己庆幸着。 虽说还是有几个兄弟遇难,与世长辞,可他们这些人,都是由嬴冲与其父从军中召来,对生死看得极淡。无需承受那大规模死伤的悲凉后,都能对同僚兄弟之死平淡处之。 唯一让他们有些不爽的,是那位马邑郡丞家小姐的施救对象,并不只限于他们安国公府。之后又陆陆续续,救醒了四十余位游骑军的人。 好在那位小姐的法力并非是无穷无尽,只能到此为止。可即便如此,也依然使安国公府的车队里,又多了四十余个重伤状态,不便行走的碍事俘虏。 可这位小姐毕竟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虽说众人看着心中不爽,可也不好说什么。 嬴冲也是有些发愁。本来在让人收拾过战场之后,他就已准备动身回程。他深知此地不可久留,前面的阳渊县城守军与这些游骑军必有勾结,至少有着一定默契。如今图谋败露,很难说那阳渊县城的县令县尉,会有什么疯狂举动。 所以无论是在原地等候,还是往前面继续前行,都有着极大的风险。如今唯一的妥善之策,就是退回到后方一百二十里外的回龙县。 可此时车队有诸多伤员,不能行走,又有数百尊四五星墨甲。嬴冲即便是将自家的马车腾出来,也是远远不够。现在又因那位小姐的多事,队伍中再多了这四十多不能行走之人,情形就更是雪上加霜。 没奈何,嬴冲等人只能就地取材,花了些时间,粗制滥造的制作了十几辆马车,各以几具五星墨甲拉拽。便连嬴冲的寒武,也不得不去充当临时的‘畜力’。 之后连夜疾赶,在一日时间之后,终于返回了那回龙县城。 入城之前,那前方整个县城就已因安国公的车队到来,而全城骚动了起来。赢冲远远见得,那城门处有人策马疾奔,匆匆出城,接着又往四面八方散去。 心知这些都是去通风报信去了,赢冲都懒得理会。直到走入回龙县的城墙之内,他心情才彻底放松下来。 为那四十余位多出的伤员,他们多花了一倍时间,也平添了近一倍的风险。这一路都让他心惊肉跳,风吹草动都使他警惕戒备。 将紧绷的心弦放松之后,赢冲也不由暗暗发誓,这次事了之后,自己必定要招揽一位玄门羽士做自己的客卿不可。 不过好的玄门练气士,并不易寻。修道练气,入门艰难,不但需要身有灵根,且需极高的悟性。故而能够修道有成之人,少而又少,当世练气士的数量远逊武者。 而以他赢冲的名声与处境,要想招揽一位修行有成的道人,更是难上加难。 才刚入城不久,就有回龙县的县尊亲自出迎。安国公世子遇袭,又俘敌近二百之数,出了这样的大事,此地县尊自然不能不闻不问。这位却也是晓事之人,不但亲自将安国公府众人安排在驿馆住下,更将全城的医师都请来,为众多伤者疗伤。 而就在嬴冲等人在这回龙城内将养了两日之后,就又有两位大人物乘坐马车匆匆进城,来见赢冲。其中一位是荥阳太守黄权,一位是雍州长史李绝。 黄权过来,并不出人意料。这阳渊县与回龙县,都是荥阳郡的辖地。让赢冲有些意外的是,这次雍州长史李绝,居然亲自赶来。 要知长史是雍州州牧的幕府官,是雍州州牧之下所有佐僚掾属之长。官位虽只为六品,可职权极重。若把雍州州牧看成是一方诸侯,那么这雍州长史就是这位诸侯家里的宰相。 赢冲原本想到那雍州州牧,一定会派人过来,可却没想到,来的会是这位雍州长史。 “州牧大人想问,世子你这次准备如何收场?” 那李绝气势极盛,长身挺立,目光如炬,言辞也咄咄逼人。而荥阳太守黄权虽为四品官,一郡之首,可此时却是居于李绝身后,摆出了一副以其为主的姿态,低调到了极点。 “如何收场?” 赢冲笑了笑,眼神却也是桀骜不逊,分毫不让的与这位雍州长史对视:“自然是让人疾报咸阳兵部刑部,边军私自调动,袭杀当朝功臣之家。地方官府则私自勾结军将,代其掩饰形迹。”手机用户请访问m.365if. 四十九章 妙手回春(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第五十章 一场交易(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第五十章 一场交易(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此事详情,州牧大人尽皆不知。” 李绝神情平静,语气依然强硬如故:“世子可知,似你这般做法,只会使亲者痛,仇者快。不但于那人分毫无损,反倒会为你们武阳赢氏结下大敌?” 赢冲微微颔首,这句话倒似不假。他遇袭之事,那幕后之人只需将所有罪责,推到这次的游骑军主将身上,就可脱身。可身为事发之地的主官,这雍州州牧与荥阳府郡守,却是难免罪责。 不过他却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摸样,哂然道:“那么长史以为,我赢冲可会在意?” 看着对面那双眼中暗藏的疯狂,李绝不由目光闪动,已知对面阙非是他可轻易应付的对手。也确如其言,对这个破罐子破摔的家伙而言,他这几句威胁,根本就没可能使其动摇。 暗暗一叹,李绝果断的放软了语气:“那么世子之意,是一定要上报咸阳?” “那也未必。” 赢冲摇着,神情似笑非笑:“这就需看你们雍州与荥阳郡,能开出什么样的价码了。” 他在雍州境内遇袭,差点死掉,又平白折损了好几位护卫。这两家总不可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就想着让他主动平息此事。 那李绝闻言,心情更是恶劣,知晓今日怕是定要被这竖子狠狠宰上一刀不可。 不过这件事只需还能谈,就仍有商量的余地,最终能够平息压下,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长吸了一口气,李绝又定定注视了这位安国公府世子一眼。传闻中的咸阳四恶之首,荒唐且冲动易怒,在许多人的描述中,这就是个废物蠢货,无脑纨绔。 可从今日这短短几句交锋看来,只怕对面这位,并非是外人所说的那般无能。 一位能驱策部曲,也八十人之弱旅,击破边军千人精锐的世子,又岂会与‘愚蠢’,‘无能’二词划上等号? 即便这一战,是出自其部属的手笔。可嬴冲既然能笼络到这样的人才,又能使八十护卫为其效死,那么这位的识人用人之道,也一样是超越了普通世家子弟。 除此之外,听说这次袭杀安国公府的对手中,还有一位小天位强者,竟也战死在安国公府的这些护卫手中。这也就意味着这位世子的手下,必定有着能够抗衡的小天位的实力。 以安国公世子的处境而言,就更不同凡响—— 赢冲并不知这位雍州长史脑子里转的念头,只专心与这二位讨价还价。足足争论了半日之后,赢冲才心满意足的将这二人送出了门。 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其中包括一具与寒武齐名的七星墨甲‘飞雷神’,以及整整三十套五星‘撼山’甲,七千两黄金,还有一座位于阳渊县附近,共有中等良田二百顷的田庄。 而其中最重要的,还是赢冲之前就在图谋的,那具由上古传下,材质等级阶比拟人元阶墨甲的机关人偶, 只需十日,这些东西就会陆续送到他手上。也确足以使嬴冲,再供养一营之军而绰绰有余。 除此之外,这一部游骑军的几位上司,连同阳渊县的县令及县尉,也将被免职查办。他嬴冲可荐人一位,担任阳渊县或者雍州境内任意一县的县令。且至少在那位雍州州牧任期之内,这县守之职都可稳如泰山。 不过后者嬴冲并不放在心上,只因嬴冲手里,根本就没合适的人。难道要举荐武阳嬴氏之人,去担任这一县之守?嬴冲反正是极不情愿,让他那些所谓的‘族人’们,去占这个便宜。 不过这条件,既然是那李绝主动提出来,嬴冲也就笑纳了。他想的是自己日后若遇到有合适的人可以使用,那就再提此事不迟。要是这几年内没有,那就当没这回事。 而就当嬴冲笑眯眯的,看着那二人马车离去时。那位白衣少女却是悄无声息的,再次来到他的身侧:“这件事,你难道就要这么算了?就任由你那几位部下枉死,不做任何追究?” 嬴冲转过头,皱眉看着这马邑郡丞家的女儿,下意识的想说关你何事。不过随即就想及到这位,对他那些部下的救命之恩,当下只能按着性子解释道:“追究不到元凶,本世子哪怕掀翻了天又有何用?只是为我嬴冲平添大敌而已,有何必要?我的部下绝不会枉死,日后我自要那元凶本人付出代价,不急在一时。话说回来,李小姐你不觉自己管得太宽?” 他已经打听过了,那马邑郡丞姓李,名叫李靖。虽不知这位少女,到底是哪家的女孩。不过唤她李小姐应该没错。 说来此女,倒甚是聪明,只从他亲自送李绝二人离开,就能猜知他准备平息此事。 “你这人,还真是功利。” 白衣少女摇了摇头,有那层面纱拦着,也看不出她脸上喜怒,只语声清冷道:“欺上瞒下,枉顾国法,姑息养奸,只为取一家之利。” “说我功利也不算错。” 嬴冲笑了笑,满不在乎:“李小姐你若要我继续追究下去,我嬴冲也乐于从命。不过,一旦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些出自游骑军的俘虏,都将被军法处置,小姐你该知会是何刑罚?还有这一任的雍州州牧,是我大秦近百年来,风评最好的一位。公正廉明,自其两年前上任一来,压抑豪强,振兴商事,扶持小农,更使民间税赋,降低了整整一成。若是换了人,未必就不会是另一个梁冀。” 白衣少女不禁哑然,嬴冲口中的梁冀,乃是二十年前的雍州州牧,任职期间是出了名的横征暴敛。后来被天圣帝诛杀。据说光是他的家产,就抄出了整整一千二百万两黄金。相当于大秦每年近半的田赋收入,足可组建出一个军镇的精锐边军。要知哪怕六千套制式五星甲,也才不过一百八十万两黄金而已。 至于那些游骑军的军人,私出驻地,又袭杀功臣之后,按军法处置都是斩刑。不但一个都别想活命,这些军人的家人,也都将被连坐,需服至少十年苦役。 而哑然之后,少女则又苦笑。她方才其实也只是说说而已,心里同样不赞同把事情继续闹大。不过这番对话之后,她却已知自己这未婚夫的部分性情。 这就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而且能够审时度势,把握利害,从中攫取符合自己身份的利益。这分明是个绝顶的聪明人,而不是传言中那个常有疯狂之举的所谓‘疯子’,‘蠢货’。 此外嬴冲对国法规矩,似也不甚在乎,胆大妄为到了极点。不过他为自己找的借口倒是不错,旁人听了,只怕还真当这位是为了国朝大势,为百姓疾苦,为那二百游骑军的俘虏而隐忍让步,做出牺牲。 叶凌雪心中不禁悲凉,就她这些日子观察的结果,只觉这位未婚夫,就是一个与她父亲叶宏博同类的枭雄人物。都才华出众,野心勃勃,也是一样的做事不择手段。 此诚非良配!母亲她嫁入叶家的这二十年中,那些日子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叶凌雪是最清楚不过。 嬴冲却已没有了与这女子闲聊的兴趣,他看见前方赢福正立在那廊角处躬身等候,分明是有事要寻他谈。 径自前行,到了一个僻静之地停下,当嬴冲转过身时,果见赢福已经跟了上来。 “是为何事?” “是夜狐,他们已经找来了。” 赢福左右看了一眼,见四下无人,这才小声出言:“他们说那高冲与游骑军的第四十三卫,可能都与四皇子有关。所以想问,此事可需继续深查?” 游骑军的第四十三卫,正是这次不远千里赶来,半途袭杀嬴冲的兵马。 “四皇子?” 嬴冲颇是意外,想起了幼年时,那个冷峻到不近人情,性格严谨古板的小皇子。 会是他么? 想起了小时候自己栽赃嫁祸这位小皇子的旧事,嬴冲不禁‘噗嗤’一笑。 那时自己很是得意,不过现在想想,圣上估计早就对他这个真凶心中有数。 知子莫若父,陛下他又岂不知自家孩儿的性情?只是刚好要借他嬴冲之手,给自己儿子一个教训而已。 “查什么查?一开始就被人算计引偏了,还能查出什么样的结果出来?那四皇子赢仇万,绝不至于连一点墨石都出不起。这件事我心中有数,无需他们再废心了。” 摇了摇头,嬴冲又若有所思的,看着远处那个白衣女子:“倒是那女子,真要人帮我查查她的真实身份。” ps:上三江了,求书友们帮开荒投下三江票。从网站首页黑色横条下的三江频道进去,领取三江票后,到下面投票,纨绔邪皇现在是第二名,在封面下的投票那里点击然后评论就可以。过程比较麻烦,但开荒真心希望书友们帮下忙。手机用户请访问m.365if. 第五十章 一场交易(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五十一章 绣衣大使(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五十一章 绣衣大使(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就当叶凌雪为嬴冲之言失望不已的时候,回龙县城城外,一辆疾驰的马车中,那才刚与嬴冲见过一面的二人,也在谈论着那位安国公世子。 荥阳太守黄权肃容坐于李绝身侧,神情不解:“三十套撼山墨甲,二百顷田庄,这已经是一份厚礼了。我方才看那位安国公世子,已颇为满意。可为何,为何——” “为何我还要主动添一县令之位给他?” 李绝主动接过了话,笑着道:“你是想问,我李绝怎就对他这般看重?” “正是!” 黄权点着头:“我确是不解,这是安国公世子遇袭之事,虽是性质恶劣,可也动摇不了州牧大人的根基。且那位世子,失爵已成定局,似也无需长史如此费力拉拢。” 所谓三年清郡守,十万雪花银——即便是政声清廉的一郡太守,三年之内也能轻松获取十万两以上的纹银。 而这雍州京畿,更是大秦最富庶的地区之一。这里的一任县令,即便吃相文雅些,每年也能有超出五千两黄金的收入。此外还能收取各种样的好处,难以一一尽叙。 若对象换成是武阳嬴氏这样的大世家,黄权倒是能够理解。丢出一任县令,用来拉拢这支朝中举足轻重的势力,也还划算。 可这次李绝示好的对象,却是嬴冲,是那个武阳嬴氏早已放弃的废子。 “你大约不知,这位世子近日,已经与武威郡王府家定婚了,是武威王最疼爱的孙女叶凌雪。” “这怎么可能?” 黄权不由一声惊呼,他听说那叶凌雪的名声,据说是未来的皇后。不但有倾城之貌,更聪颖贤淑,才艺无双。加上她的家室背景,整个咸阳城内少有贵女能够出其之右。 那位武威郡王,怎就舍得将这样出色的孙女儿,嫁给一个出了名的废人与浪荡子? 半晌之后,黄权才渐渐回神:“那位叶四小姐,真是可惜了。可即便如此,似也无需长史你如此看重?” 嬴冲结亲武威王府,固然令人高看一眼。可说穿了,那位世子与叶四小姐都可被视为家族弃子。 李绝扫了黄权一眼,接着就是一言不发,闭目养神起来,再懒得解释。 这黄权到底只是出身一个小小的四等世家,尽管能力不错,可眼皮子却太浅了些。 今日他观那嬴冲举止言行,分明是极聪明的人物。那人知道自己需要什么,能要什么,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明知取舍。只这一点,就比绝大多数的世家子弟要强。 似这样的人,后面又站着那位陛下与武尉郡王府,还有那两位在军中的义兄义姐,即便是武脉被废,被武阳嬴氏放弃了,也不会真就一事无成。在这位身上小小投资一二,有何不可? 且若他李绝所料不错,再过不久,自己那位州牧大人,可能就有事要求到这位安国公世子帮衬。错非是他们家的州牧,与宫中某位大太监关系不错,也不会知那世子,至今都被圣上惦记着,且常被召见。 一年后政事堂出缺,那时可能嬴冲一句话,就能左右局势。 留下这一份人情,这一份关系,日后也好相见——他们豪门世家之间的交往,大抵就是如此。 而这其中的关节详细,实在没必要让这黄权得知。 其实他现在,倒更像知道,那家伙一定想要那具机关人偶做什么?且是损坏了的,根本就不值什么钱。 ※※※※ “以八十侍卫,大破游骑军千人精锐?” 咸阳城皇宫之内,当例行的朝会散后,武威郡王叶元朗正背着手,沿那御道走出。 “如此说来,这四年纨绔,他在兵事上的天赋并未完全荒废。” “确不愧是将门虎子!此战结果,我那些部属亦觉意外。” 此时在叶元朗的身旁,一位紫袍官员正与之并行:“此外我一位部下亲眼见得,那高冲乃安国公世子亲手诛杀,使用的是寒武甲与上古武道。” 武威郡王叶元朗的神情微凝,许久之后才又问道:“此事陛下可已知道了?又曾说过什么?” 嬴冲以八十侍卫,大破游骑军千人精锐没什么。可能够以上古武学,诛杀天位强者——这却意味着他那未来的孙女婿,必定是武脉已复,且修为不低。也就意味那安国公世爵与摘星甲,都已在嬴冲的掌握之中。 而他身旁这位,正是当朝二品绣衣大使王承恩,主管绣衣卫与内卫,是当今圣上的耳目手足。 “自然是知道的,比国公早了小半日。” 那王承恩笑了笑,眼神意味深长:“他说武威郡王眼光不俗,非常人能比。” 叶元朗闻得此言,就已明白了今日王承恩寻自己说话的用意。那位陛下,这是想要借他叶元朗之手,去扶植安国公府么? 一声失笑,叶元朗声音爽朗:“陛下之意,亦我所愿。还请大使转告陛下,安国世子之事,自有臣代他谋划。” “可只如此,还远远不够——” 二人本是边走边说,可当王承恩的这句才说到一半,就都齐齐顿住了足步,目光也不约而同,看向了另一侧。 只见这条御道之上,正有二十几位官员群聚。而叶元朗之所以侧目,是因人群中如众星拱月般被围着的那几位,他都认得。其中二人,正是他未来的亲戚,嬴冲的叔父赢世继,以及现任武阳赢氏的族长,左领军大将军赢天佑。 “是大理寺少卿王佑?” 叶元朗见状,颇是意外:“到底是何事,如此喜气洋洋?” 王承恩眯起了眼,目中满含戏谑:“郡王莫非不知道么?就在刚才,大理寺正卿司马元德上书致仕了。” “司马元德?” 叶元朗先是奇怪,可想到那司马元德已经八十高龄,也就释然了。 “可这大理寺卿,怎么也轮不到这王佑吧?” 大理寺卿乃当朝大九卿之一,主判天下刑狱,地位可比六部尚书。而那王佑虽为大理寺左少卿,是大理寺卿之下第一人,按理当可继任,然而当世门阀等级深严,弘农王氏只是一介三等世家,王佑以不到五十之龄,想要升任大理寺卿,可谓是难比登天。 “可一个月后,就是摘星神甲认主之日。” 王承恩‘嘿’的一笑,语含不屑:“若那安国公府,由赢世继一脉所得。王佑身为其亲家,正可借其助力。继任大理寺卿,岂非是理所当然?” 叶元朗早已明白了过来,面上倒没什么哂笑。这些人确是高兴的太早了,不过若非是今日他得了王承恩的这个消息,也不会认为自己的孙女婿,会有继承安国公府的机会。 而此时王承恩又继续嘲讽着:“看来那武阳赢氏本家,已经与弘农王氏混在了一处。此族乃因神通大帅而兴,可那位赢氏族长如此作为,真让人不齿。”手机用户请访问m.365if. 五十一章 绣衣大使(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五十二章 神策将军(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五十二章 神策将军(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武阳赢氏。” 叶元朗摇了摇头,不愿评价。随后就收回了目光,继续迈步前行:“方才大使说还不够,那么陛下他到底想要如何?” “此事可能会令郡王你为难,不过可能也只双河叶阀之力,才能办到。不过对于郡王而言,倒也非全无好处。” 王承恩的语声,已经转为凝重:“陛下有意让世子他承爵之后,以三年之期,出掌神策左军!此外还有一句,说当时情形虽逼不得已,可世子的隐忍功夫还不到家,” 叶元朗闻言不禁‘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寒气,转过头愣愣的看着王承恩。 他刚才没听错?天圣帝之意,是要让嬴冲出掌神策左军? 要知大秦军制中,有边军,府军与禁军之分。边军一百二十余万,分为二十四路军镇,镇守各地。 府军则是地方军,共有左右翊卫军﹑左右骁卫军﹑左右武卫军﹑左右屯卫军,左右候卫军,左右御卫军,左右领军府与左右金吾府这十二卫四府,合称十六卫府军,分掌天下九百四十个折冲都尉府。而每个折冲都尉府,有三千到九千人不等。 其中左右领军府与左右金吾府,负责卫戎京畿,是名义上的皇帝亲军。可在这四府之外,大秦还另招有六大禁军——左右龙武军、左右神武军、左右神策军。这才是真正的天子近卫,也是大秦最精锐的军团。 而天策左军,正是六卫禁军之一。共有八万三千人,墨甲一万二千具,五阶武尉一万三千位。 而那位天子,竟然想要将这么一支天子亲军,交付到嬴冲那个十四岁小儿之手?哪怕是三年之后,嬴冲也不到十七。 此事若是传出去,只怕立时就要惹得满朝哗然! 至于那句‘隐忍功夫还不到家’,是心忧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应当是想要让他叶元朗,代为善后?他那孙女婿如今势单力弱,确非是展露才华的时候。便连赢神通那样的盖代将才,都被人算计身亡,又何况嬴冲? 恰好他现在就有几位得力部属,正随在那嬴冲身边,布置起来倒也方便。 “这两件事,臣倒也能勉强办到。只是,我叶阀又有何好处?” 叶元朗转过身,直视着王承恩。 他会出手扶植安国公府,不过却需在一定限度之内。可陛下他的要求,却已超出了这界限。 如今就不知,圣上他准备付出何等代价,来补偿叶阀? 需知当今之世,秦皇与世家共治天下。而自赢神通战死之后,天圣帝的权威,更大不如前。 天圣帝他想要从叶阀这里借力,那就不能没有付出。 ※※※※ 嬴冲只在这回龙县呆了一日,就再次启程。这次的行程安排的极紧,必须在摘星神甲认主之前赶回咸阳,所以在这里耽误不得。 所以这一整日中,嬴冲与张义等人都很是忙碌了一阵。那三十余个重伤的护卫,都被他留在这回龙县内养伤。他们的住所,大夫与日常照料之人,都需安排。几位战死护卫的尸骨与抚恤,也需嬴冲亲自处理。 而再次离开这回龙县时,嬴冲的车队,比之前整整壮大了一倍。 尽管雍州官府已经被惊动,可嬴冲却不敢拿自己性命冒险。所以除了原本的五十名护卫之外,他还花了三千两黄金,延请了四海镖局的镖师负责一路护卫。 四海镖局乃是雍州最大的一家镖局,传承已有二百余年,不但供养有镖师六千之巨,墨甲近千,更有一位中天位,三位小天位强者坐镇。 而这次为了嬴冲的这笔生意.四海镖局就特意让一位小天位境的副总镖头,连夜兼程赶至。 除此之外,还有镖师一百五十人,墨甲三十,加上五十位安国公府的护卫,至少在这雍州地面,已可横着走路。 自然其中,还包括了马邑郡丞家的那三辆马车。这位小姐似乎打定了主意要跟着他们走,根本就不将嬴冲的名声与自家闺誉放在心上。 嬴冲虽有些奇怪,却也没放在心上。这一路确实不太平,以这李小姐区区不到二十人的护卫,是有些凶险。 此女对他的部属有救命之恩,自己出力照拂,也是理所应当。既然对方自己都不在乎名声,那么他嬴冲又何必太上心? 而在动身起行之后,嬴冲就第一时间返回到了炼神壶里。然后就看着那石碑,眉头紧凝。只见石碑之上,依然是那几行字迹,并无什么变化。 摇了摇头,嬴冲转而询问月儿:“你父王不是说这个石碑,会显示他过往经历一切重大之事?可为何我这次遇袭,石碑中却并未预言。” “你遇袭了?怪不得这两天你没进来。” 月儿讶然的睁大了眼,不过当她上下打量了嬴冲一番后,就知并无大碍,于是又摇头道:“我不知道,这次难道很凶险么?可能是父王他,以为这次事根本不重要也不一定。” 嬴冲气结,心忖到他这次都差点没命了,难道还不重要? 不过旋即就心中一动,若有所思。想到这石碑上没有预言这次双头山大战,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因自己近日的所作所为,使未来发生了变化;另一种就如月儿之言,那安王嬴冲根本就没把这双头山之战,当成一件正事看待。 按说前一种可能是最靠谱的,不过嬴冲此时,却又下意识的觉得,可能月儿说的话,才是真相。 可能那安王嬴冲,根本就不觉得今次的事件,是什么至关紧要之事。 换而言之,那日即便自己束手就擒,也不会有什么危险。附近必是有着什么变数,使自己能转危为安。 思及此处,嬴冲又摇了摇头,只觉荒唐。以当日的情形看,自己能幸免于难?他不这么觉得。且即便有这样的变数,他难道就能任由那些游骑军宰割不成?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他与高冲大战之时,隐约感应到的那道气息。不过嬴冲到现在,都不能确证那是否自己的幻觉,也同样不能知这人到底是何身份,对自己又是什么样的态度。 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确证了,他嬴冲若事事都依赖这石碑上的预言,那么日后迟早要吃上大亏不可,甚至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暂时抛开了这念头,嬴冲就在月儿面前盘坐下来,一边将一块精铁拿到手中篆刻,一边用言语调戏着身前的女孩。 其实是为陪月儿说话,让她稍解寂寞。 这次双头山一战,在那高冲面前,死亡绝境中奋力以夺命三连环搏杀,他感觉自己对这三招枪势的领悟,又更深了一层。 此时嬴冲是恨不得,立时进入那霸王枪幻境,继续体悟与熟悉领会那夺命三连环的枪法真意, 不过这两天,他因处理双头山后事之故,一直都没有再入炼神壶。便是那意神决与大自在的日常修行,也都是在壶外完成、只因这几天,周围窥视他耳目众多,他不愿在别人眼中,显出异常。 所以这整整两日时间,这小月儿都是独自一人呆在壶里,只怕已孤寂坏了。手机用户请访问m.365if. 五十二章 神策将军(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五十三章 上古傀儡(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五十三章 上古傀儡(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把程咬金打趴了?那月儿你岂不是很厉害?” 炼神壶里,嬴冲一脸的惊异佩服,语气也极是夸张:“那个程咬金应该也是天位吧?你居然也能打得过?” “他不算什么,就前面三招厉害一些。” 月儿微扬着下巴,很是得意:“皇天位以下,真正最厉害的人是李元霸。父王得到玄宙天珠之前,我已经能够与他战上二十招不落下风。要不是身上有些材料,父王他那时没法凑齐,我应可在三百招内,与他不分胜负的。” “李元霸,那又是谁?” 嬴冲虽是在说着话,不过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没停下。不但动作娴熟之极,那雕像的模样也栩栩如生。 连续十几日的‘日常’功课下来,他在篆刻上的本事,已经能够见人了。 “他是项羽吕布冉闵李存孝之后,天下间天赋最绝佳之人。出身赵国,唐王李世民之弟。练武十四年,皇天位之下就已无对手。那个时候,他还不到权天位呢。” 说到李元霸,月儿语气略有些佩服:“可惜出生的太晚,不然皇天位强者中,亦有他一席之地。” “这么厉害?” 嬴冲却已把月儿的实力,估算出了个大概。没到皇天位,可既然能够与皇天位之下的第一强者战上二十回合不败,那么月儿她应至少有着权天位的实力。 不由暗暗咋舌,心想这可真了不得。当世之中公认最强的武者,就是那吴王夫差。可那位到如今,也不过只是一位权天位而已。 这岂非就是说,只需月儿能完完整整的从炼神壶内出去,就可无敌于天下? 这次与李绝的交易中,就包括了一具上古遗下的机关人偶。嬴冲如今对此物,是愈发的期待起来。自己将那东西当做礼物,月儿她多半会欢喜的。 而随即他就敏锐的察觉到‘唐王李世民’这几字,据他所知,那赵国的几位郡王中,并无李姓。倒是有个唐国公,如今的家主,似是名叫李渊? 正想询问这李世民的究竟,嬴冲就见月儿的面色略有些僵滞,眸中隐隐有后悔之意。 嬴冲略一思忖,就知这些话,月儿她只怕是说不得。 心想也对,月儿她是来自后世之人。本身就受那时间逆流影响,如今又不慎泄露天机,这对月儿而言,只怕并非好事。 刚好手里的第六尊雕像已经完成,嬴冲笑了一笑,将手中的精铁雕像放下后,就又顺势捏了捏月儿的脸蛋。 “是我不对,不过以后玉儿说话,可要记得把门。” 此时月儿已经明白了过来,知晓自己被嬴冲套了话。立时嘟起了嘴,有些生气的把头埋在了膝前。 这日当嬴冲从炼神壶里退出时,已是整整十个时辰后。只因先前耽误了两天,所以他格外加倍了枪法与机关术的练习量。 不过出来的时候,嬴冲的脸上,却是满含欣喜之色。这是因银镜中显示,自己已经得了夺魂绝命升仙枪的真意。 接下他只要把那九千次幻雷十三式枪完成,就可以得到这次的奖励,一枚人元阶的武魂石。 有了双头山之战,那诛杀高冲的战绩,嬴冲如今动力更是十足。无论是练枪,还是机关术的修行,都更加的用心。 而仅仅四天时间,嬴冲就已完成了剩下的几千次幻雷十三枪,将那枚人元阶武魂石拿在了手中。 那石头不大,只有半个拳头大小,色泽鲜红,内中似有烟雾缭绕。再仔细注目看,可见内中似有个人影,正在舞枪。枪法大开大合,其势猛烈无俦,夺人心魄。 这就是武魂石? 嬴冲仔细看着,目中闪现出了异色。无需去询问月儿,此石到手,他就已知该怎么用了。 只需以意念接触,仔细体会就可,可以领悟这前人遗下的枪意与枪法精要。 而若要借此物之力与人搏杀,也极其简单,只需将自身鲜血滴入就可。一枚武魂石,大约可维持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之内,自身可拥有直追天位强者的战力。 双头山那场大战之时,自己若持有此物,又何需惧那高冲? 握着这石头,嬴冲沉下心一番体悟,竟是逐渐入迷,浑然不知时日,直到自身神意已经无以为继,才清醒了过来。 而当嬴冲睁开眼时,惊叹不已:“此物当真是奇妙!比之那真意符可要强多了,安王制那霸王枪时,可也是借鉴了此物?我看这二者间,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武魂石内的‘武魂’,所学是一门名叫‘巨门枪’的武学。尽管枪路与幻雷枪不同,可嬴冲却能触类旁通,领悟了许多枪法精意。 尤其是这巨门枪,与嬴冲家传的枪术,颇有几分相似。 “父王是有借鉴这武魂石的制作之法啦!不过他的手段,可比武魂石高明许多。武魂石需得天位武者之命魂才能制作,自然要强过真意符。只是这东西经不起损耗,哪怕是武者之魂做为材料,最多只能使用个一两年而已,也远不似那真意符,不但容易制作,也无需武修命魂。” 月儿无精打采的说着,似不欲搭理嬴冲。不过旋即似又想起一事,又闷声提醒道:“啊对了,这武魂石还可助功法类似之人突破天位境界,很是珍贵呢!不过必须是完整度八成以上的武魂石,更需要配合一些特殊的药物才可以,我记得有药方,你想要么?” 嬴冲有些无语的看着月儿,这最重要的事情,怎么放在最后才说?再听月儿的语气,分明还在生他的气呢。都已经过了四天之久,这丫头居然还记在心上。 哑然失笑,嬴冲心念微动,就这么退出了壶外。他暂时并未有立向月儿询问药方之意,只因这武魂石助人冲击天位境的能力,他现在还用不上。 如今在他的手下,张义离小天位境界还远,且明显与武魂石内的那位功法不合。至于那伏牛山下,正在为他操练部曲的另两位九阶武尊,都已到了年纪,终生都没有突破天位之望。这武魂石虽好,可如今他却不怎么用得上。 只是这次退出去还不到半个时辰,嬴冲就又笑眯眯的再次进了壶内。月儿见状,不禁有些惊奇的望着,以往嬴冲在壶内做完功课之后,都会等到隔天再进来。像今天这样的情形,很是少见。 而随即她就望见嬴冲手中,正提着一物。那是一个狭长的盒子,有些似棺材。 “来看看这礼物,你喜不喜欢?” 当嬴冲打开盒子那之后,就可见一个容貌十四岁许,姿容明丽的少女,仰躺在里面。 “机关人偶?” 月儿眼神一亮,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嬴冲一眼。 这不但是一具上古传下的机关人偶,而且看起来材质品级不低,至少也是人元阶位,比拟小天位级别。 她知晓这样的机关人偶,是何等的价格。在二十年后,曾有一具同样的人偶,卖出三十万黄金的天价,等同于三具真正的小天位战甲。更知此时,本该是嬴冲最艰难,财力最拮据的时候。所以她简直就无法相信,嬴冲肯为她,花上这么一大笔钱财购置躯体。 “别人送的,不用花钱。” 嬴冲得意的一笑,这正是那雍州州牧,给他送来的封口费之一。那位的动作极快,就在刚才,仅仅不到五天的时间,就已将那‘飞雷神’甲与这具机关人偶,送到他的手上。 反倒是那三十撼山甲,还需一些时间。大秦为防地方叛乱,对墨甲墨石管制甚严。牵涉到十具以上五星墨甲的交易,就必须上报兵部,得到允可之后才能完成。哪怕是那位州牧大人手眼通天,也需十天半月左右的功夫取来文书。手机用户请访问m.365if. 五十三章 上古傀儡(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五十四章 伏牛山下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五十四章 伏牛山下 “送的?” 月儿有些不信,不过当她仔细再看那箱子里的人偶之后,倒是有些信了。这具机关人偶已经损坏,其中几个关键部分,都有着各种各样的问题。 这样的人偶,等同废弃了,也就只这些材料值些钱。 “就是因它已废弃了,我才能拿到手。此物曾在咸阳的地下黑市,卖出十七万两黄金,这笔钱我可拿不出来。不过那买下此物之人,最后未能将之修复,反而损坏更严重了。也因此故,我这次才能讨要过来,想着哪怕这傀儡不能用,它身上的零件才拆下来,日后还是能用得着的” 嬴冲说完之后,就又期待的看着月儿:“月儿你觉如何?” 最终这具机关人偶,到底能不能派得上用场,还需看月儿自己来判断。 “是中枢元核损坏了,所以没法使用,这个时代的器师,本事再大都难复原。” 月儿已经看出了大致究竟,柳眉渐渐舒展:“动力元核也出了问题,里面的阵法破损。足关节的轴承也少了一个,唔~那视神经,还有手臂处的元力回路有障碍,不能疏通。” 此时月儿每说一字,嬴冲心内就沉冷一分。他是真没看出来,这具看似完整的机关人偶,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问题。 “那么这具人偶,是用不上了?” “才不是!” 月儿摇着头,面上竟又泛起了兴奋的红晕:“就是那中枢元核的损坏严重些,没法修复。不过没问题的,这反而最简单,用我自己的代替就可以。动力元核,我也可以自己修复,至于其余的部分,就更不是问题。只是这需要些材料,价值大约二万两黄金左右就可以。” 说完之后,月儿又觉不对,凝思道:“二万两是三十年后的价格,三十年前,应该更便宜些才对。” 三十年后,天下战乱四起。哪怕是形势最安定的西秦,也面临着外族与邪魔的威胁,物资自然极其紧张,物价昂贵。 而嬴冲听到二万两黄金这个数字,心中就已是一松。换在几日前,要他一下拿出这笔钱可能困难,可现在刚好有了一笔外快,要凑齐这笔钱并不困难。 顶多这次,自己把那具人元阶的木元甲也卖掉就是。二手的神甲,也能值三四万两黄金。 神级墨甲都是滴血认主,只有这墨甲的血脉后人才能继承。而要想换别人驾驭,就只能花高价请高阶练气士出手,以法力将之重新洗练。 所以别看着这人元阶的木元甲,价值十万黄金,可要想卖出去,最多只得正常价格的三成。 不过嬴冲却想要将这木元甲保留下来,只因那安王嬴冲留下的竹简中曾言道,壶中的两仪七妙真火可有炼化万物之能,其中就包括了洗练墨甲血脉。 不过这需嬴冲的意神决,修炼到第九重之后,才能初步掌控火势。否则哪怕似‘木元’这样的低阶神墨放上去,也会被那火直接烧化了。 “要什么材料,你说给我听。” 想到这具人元阶能修复,嬴冲的目中也是显出了期待之色。他以前就知道,这具人偶是因动力元核出力不足,这才无法达至小天位的实力。可在月儿口中,这点损伤似乎微不足道, 若真能修复,那也就意味着自己的身边,将会多出一位小天位级别的强者。 这可是天位!安国公府内,总共也才供奉着两位中天位,六位小天位武者。而任意一位小天位,没有个十几万两黄金付出,根本就别想招揽到手。 光是传承墨甲,就要十万黄金,然后其余墨石,丹药,武学等种种供应,花费海了去。而且也不是有钱,就能招揽得到的。 那边月儿也不客气,不多时就给嬴报出所有的材料,而后又晕红着脸道:“多谢你了!这礼物月儿很欢喜。” 嬴冲哈哈大笑,扬了扬手后,就又出了炼神壶。他对此事极其上心,不多时就有十几个护卫拿着他开出的清单,策马奔驰离去。 月儿需要的那些材料,除了寥寥几样特别珍贵之外,其余都不是什么稀罕之物。咸阳城附近的几个城池里都有卖的,不过要将这些东西带回来,仍需些时间。 而之后的旅途,可谓一路顺畅。当车队搭乘渡船,越过了宽达百丈的清江,只用了三日时间就到了伏牛山下。 到了这里,那四海镖局之人就已撤走。只因伏牛山的形势,还算太平,这里是十六卫中,左金吾卫的驻防地。且赢冲几个田庄里的护卫也都陆续赶来接应,安全方面已无需担忧。 不过四海镖局的副总镖头左重山在撤离之前,又与赢冲密谈了一个多时辰,最后满意离去。 嬴冲偶尔也会做些倒买倒卖的生意,且大多时候都是请的四海镖局护卫,算来也是四海镖局的常客。 所以这次,尽管赢冲开价不高,可四海镖局却依然让一位副总镖头亲自赶来。 让嬴冲意外的是,那后面三辆马车,依然是紧紧跟在他们的的后面。 明明是说护送到伏牛山附近就可以,可到现在仍在跟着。要知这条路附近的田地,大多都握在赢冲的手中。也不知此女,到底要去何地? 可偏偏那女孩,对他的部属有着大恩。嬴冲不好去问,更不能强令他们离开。 强忍了两天,嬴冲就有些耐不住,前面就是他的根本之地。那是由母亲遗给他一千五百顷田亩,加上三千顷山林组成的大田庄。而如今嬴冲供养的两营私军部曲,就藏在这田庄的后方山林之内。 那个李家的女孩,难不成是想一直跟到他庄上去不成? 不过正当他打算出面询问时,却见那三辆方向一拐,进入另一条岔道。 说是岔道,其实也不算。只是通往不远处,三里外另一个小庄子的石子路。 嬴冲遥遥看着,神情疑惑不已。恰好他在这里的田庄总管向来福,已经远远迎了过来。 “福叔,那边的庄子,不是礼部员外郎家的?” “正是!” 向来福对嬴冲极其尊敬,可能是因近一年没见,这位老仆的双目有些泛红:“不过前些日子,好像换了主人,据说是姓李了。” “换人了?他肯卖?” 嬴冲不禁诧异,目中满是错愕之色。 要知此间是他根本重地,他自然是希望这附近,都清一色是自家田庄才好。 可在一年前,嬴冲为这不到一百顷地的小庄子,开出二十万两纹银的天价。可那位礼部员外郎,却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那人的家世,完全不逊色于武阳赢氏,又官禄亨通,自然不会在意嬴冲。 而嬴冲对于那位,也确实是无可奈何,想要用强都不成, 可在一年之后,此人竟然放着他的二十万两纹银不要,将这庄子买给了李家,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李家—— 嬴冲看着那远去的三辆马车,眼神不由更为狐疑。 这个女郎,到底是什么来路?真的是那位马邑郡丞李靖家的女眷? 眼见那三辆车,驶入了那小田庄的庄门,嬴冲才摇了摇头,暂时收回了思绪。 而此时他的车队,已经距离自家的田庄不远——其实那里与其说是田庄,倒不如说是城塞,是坞堡。连名字也叫虎踞堡,龙盘虎踞,霸气得很。 不过这样的建筑如今在大秦境内很常见,只因数十年来流民四起,盗贼遍野。所以各个世家大族,地主豪强,都喜兴建坞堡城塞,以防贼寇侵扰。 嬴冲家亦不能免俗,而且修建之时极其用心,整个城寨虽是高不到五丈,却是坚固无比。 当一行车辆驶入虎踞堡堡门,嬴冲就见一行身躯壮硕的汉子,正各立在街道两旁恭迎。 ps:上三江了,求书友们帮开荒投下三江票。从网站首页黑色横条下的三江频道进去,领取三江票后,到下面投票,纨绔邪皇现在是第二名,在封面下的投票那里点击然后评论就可以。过程比较麻烦,但开荒真心希望书友们帮下忙。 五十四章 伏牛山下 五十五章 经营之道(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五十五章 经营之道(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来到虎踞堡的第三日,叶凌雪一大早就驾着车带着仆从出门,然后就藏在一片树林里,用她带来的千里镜偷偷观望对面虎踞堡的动静。 好不容易在远处一片田野里找到了嬴冲的踪迹,叶凌雪却不禁柳眉微扬。不过她却并无意外之色,只因远处的那一幕,她这两天里已经见过数次了。 “世子他又下田了?真搞不懂,那不是该下人做的粗活?他怎么能津津有味的?” 幽香也拿着个千里境,满含不解的看那十余里外的嬴冲。对面的那位,此刻竟是挽起了裤脚,满脚是泥的在田地里走着,一边扶着犁犁田,一边与那些农人有说有笑。 “什么叫下人做的粗活?” 叶山一声冷哼,重重了拍了拍幽香的头:“士农工商,农为第二等。便是当今天子,每年初春也需籍田,与诸大臣亲临农耕以示天下,劝率子民勤务农事。不过,这也是很多年前的事,如今虽有天子籍田,却都是应付了事。世子他能够如此,当真不凡,” 他现在对那位未来的姑爷,是越来越满意了。试问咸阳城中那些世家子弟,有几个肯下田.亲自操持农事的?只怕没几个,能知道自己日常吃食是从哪里出来的,那小麦又是什么模样。 且这几天看世子,无论是犁田还是是播种,都动作娴熟,绝非是仅仅装模作样。 幽香则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并非是轻视农活,也并不因此就轻视世子,相反是感觉世子他很亲切。能对几个佃户如此亲切和蔼,想必世子对她这样的下人也会很不错。 方才发问,只是感觉世子他,与她见过的那些大族子弟很不相同。 二人在说着话的时候,叶凌雪却是注目着嬴冲手中扶着的犁铧。那与她以前见过的犁有些不同,不但犁尖是铁制,且那辕也不是直的,而是有些许弧度的曲形。那犁身之上更有小小机关,当犁尖过后,就有麦种同时播下。 而且,这个天气耕田,本身也很是奇怪,都已快十一月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种田? 其实这个疑问,已经在她脑海里盘踞了足足两天。 初时她以为荒唐,是那嬴冲不识农务,不过却发现虎踞堡的田地都是如此,那些佃农也是兴高采烈,毫无不满。 “叶伯,那边的情形,你可打听清楚了?为何要在入冬前播种,而且还是小麦?” “已经让人去查问过,那是冬小麦。最近由几位农家培育出来,据说能够抗寒,冬日之前播种,到四五月成熟,小麦口感更好过春麦。据说在一些土地肥沃,气温适宜之地,还可以冬种小麦,夏种大豆,一年双熟,据说农户每年可增一倍收入。不过此法,还未能传播开来。” 叶山恭谨答着:“还有那犁,当是曲辕机关犁。乃是三十年前,出自一位墨家器师之手,耕地之时,不但速度更快,还可同时播种。尽管造价昂贵,却很是便捷。最近已经风行于齐赵诸国,我大秦国内也有了不少人使用。便是我们双河叶家,最近也开始定制大量的曲辕机关犁。” “原来如此!” 叶凌雪不由恍然,若有所思道:“如此说来,这虎据堡田地的产出,确实是高于其他田地?怪不得,他收五成的田租,如此横征暴敛,那些佃农也一样能够忍受。” 大秦境内,也不是没有收取六成以上田租的地方,不过那都是土地特别肥沃,亩产三石四石的良田。且这等人,通常都是寒门庶族又或暴发户,真正的世阀豪族要顾及乡誉,反而甚少为之。 似嬴冲这样,名下田地免税赋,却仍收取高达五成的田租,已是极其少见。 幽香却摇着头:“小姐您说的不对!我昨日听庄里的农人说,虎踞堡那边虽是收五成的田租,可其实每到年节的时候,虎据堡都有银钱,麻布与年礼发下来。田租说是五成,可其实只有两成。不过也有条件,每家佃户都需出一壮年跟随虎踞堡里面的武师习武,操演军阵。不过也不辛苦,不但有吃有喝,偶尔还有肉吃哦。” 叶凌雪闻言不禁一愣神:“可据我所知,嬴冲他在这伏牛山附近,名声一直不好。” 这也是嬴冲,为何在咸阳城声名狼藉的缘由之一。 “名声不坏啊,要不是那虎踞堡现在实在没有余田,再不能雇人了,我们田庄上的佃农都想跑过去。” 幽香很是不解,手托着下巴道:“据说虎踞堡很多佃户家里,都供有世子他的神像,他在这里是真的万家生佛。” “世子他确实是恶名远扬,不过这是在这伏牛山附近。虎踞堡内,情形却又是截然相反。” 叶山为叶凌雪解惑道:“天圣二十三年,大秦神鹿原败后,被攻略城池二十二座,致百余万秦民东逃,又恰逢天灾,使流民四起。世子名下的几处田庄也被波及,庄民暴动,焚烧田舍,最后是世子出面,断然从附近左金吾卫借兵,平息暴民。据说那一年,世子他家的佃户,死了三百余人,落下了残暴之名。然而此事颇为蹊跷,那年伏牛山下并无大灾,且赢神通大帅夫妻一向仁善,田租只收二成,也并无苛刻残民之事。再还有,就是这冬小麦了,三年前世子强令佃户种植,据说为此还闹出不少事端。可三年之后,哪怕没有世子吩咐,那些佃民也会自觉备种冬稻。更何况,世子在此地经营田庄,使附近几家都或多或少的亏损,又岂会为世子他洗脱恶名?” 讥笑着说完这句,叶山又指了指远方道上的行人:“其实只看这些佃户的穿着气色就可知道,既无衣不蔽体之人,也没有面黄肌瘦之辈,人皆带笑,可见富足。当今天下,似这等生民安居乐业之地,已经少而又少。” “竟然是这样?” 叶凌雪再次定定的看着千里镜内的嬴冲,心情是复杂之至。不知觉间,她已对这镜中之人,有了几分佩服与怜惜。 可以想象,当安国公死后,嬴冲面临的局面是何等之恶劣。然而这四年下来,嬴冲名下的这几处田庄,不但未因此消沉,反而蒸蒸日上,甚至还建成了这虎踞堡。 “记得有人曾跟我说过,一个人的名声败坏之时容易,可要想扭转过来,却是千难万难,事实果然如此。嗯?他们这是要去哪?” 叶凌雪转动着千里镜,只见远处的嬴冲,此时又跨上了骏马,然后带着大队的侍从奔向了北面。 遥遥望去,嬴冲等人的方向,应是伏牛山外围的山丘。不过那漫山遍野,并非是入冬之后普遍的枯黄色,而是一片紫红。 叶山也同样动着千里镜,追随着嬴冲的身影:“他们应是去那边的山丘,两年半前,世子买下这虎踞堡三千顷山地,又种下了那一片紫橄榄。用意不明。这两天我也曾让人去查看过,不过那边守卫深严,始终无法靠近。不出意料,其中必有玄机——” “玄机,紫橄榄么?” 叶凌雪轻咬着手指甲,陷入深思,橄榄树这种东西,出自泰西之地。不过一般的橄榄,更适合于生长在南方阳光充足之地,不过紫橄榄不同,极其耐寒,所以在北方也能生长。 然而这泰西物种,真能够在这异域他乡成熟产果?还有那片山丘藏着的‘玄机’,也让她很在意。 “既然好奇,那就跟过去看看。” 未假思索,叶凌雪就从马车上飞了下去,身姿飘逸,清新出尘。她虽道法不弱,可也没可能带着一辆车潜行过去。要想不让嬴冲他们知觉,那就只能步行了。 “可是——” 叶山却有些犹豫:“那虎据堡内,有着天位强者坐镇,而且阶位不低。还有那向来福,也是位九阶武尊,只差一步,就可证得天位。本身修行的玄功‘六道通神’,更是出了名的灵觉敏锐。” 虎据堡中有天位存在,这话可是出自那位秋姨之口。至于向来福,本身虽只武尊之境,可那‘六道通神’却极其了得,据说修到第九重,可在千步之外,知一羽之落。 哪怕是以叶凌雪的道法,想要瞒过那位天位与向来福,只怕也是不易。 叶凌雪却笑着回头:“叶伯不信我么?我一个人办不到,可加上秋姨她总够了!” 虽是用玩笑的语气,可叶凌雪的眉眼之内,却含着说不出的自信。手机用户请访问m.365if. 五十五章 经营之道(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五十六章 橄榄之争(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五十六章 橄榄之争(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一年时间没来,原本我还些担心。可真没想。这里比我预料的还要好些。庄园那边增产了两成,福叔你居功至伟。” 立在一个小土坡的高台上,嬴冲面上全是欣喜之色。这不单是因这两日时间在庄园里四处巡查的结果,让他极其满意。更因这高台下面,正在操练演示着的千人之军。 “还有这些部曲,兵也练的不错。我很高兴,按往年的规矩,年终赏格都可再增两成!” 其实他最满意的,还是这两营私兵,如今已渐成气候。 说是两营,可其实都是超编。军中一营编制三百人,五星阶墨甲三十余尊。他这里却是一营五百,五星阶墨甲一百有余。 战时只需再填些人进去,立时就可拉起来两卫部曲的编制。 记得两年前的时候,他这些私军整队之时,还东倒西歪,站无站像。两年之后,却已是有了几分军中精锐的模样。 无论是甲兵协同,还是弓甲配合,阵型变化,都已娴熟,让他惊喜不已。 而随着嬴冲此言道出,周围几人的脸上,顿时都显出了笑意。 那向来福极其高兴,不过口上还是谦逊:“来福不敢居功!若非是庄内这些佃民感念世子大德,做事勤快,几位管事也是用心尽力,我们虎踞堡断不能有此成就。” 两位领兵的校尉,神情也并不自满,其中一人直接就摇头道:“还差得远了!比之那些普通府兵倒是强了些。不过世子既然要使他们能与军中精锐比肩,那就还欠些火候。” 另一位也是语气冷硬:“平时练的倒是不错,可没有见过血,没经过阵仗,终究还是差了些火候。” 嬴冲笑了一笑,不置可否。其实在看来已经很不错了,哪怕边军精锐中,其实也少有达到这个水准的。 他手下这二位校尉,都是出身他父亲军中,一位名唤薛至,一位叫做王道元。因神鹿原大战之时,受伤在家休养,所以幸免遇难。后来被他亲自上门请来,负责训练自己的私军部曲。 看这二人的意思,分明是在拿父亲在世时的那支神威军,与这千人部曲比较,那后者自是大大不如的。 不过他们要求严格些,也不是坏事。 “二位有心了,不过我闻练兵之法,需得一张一弛,不能太过严苛,平时还是要注意劳逸结合才好。” 说完之后,嬴冲又思索了片刻,而后决然道:“这样吧,从今日起,他们每日伙食中可再增一斤荤食,另加一枚培元丹。墨石拨给,也可再添一成!” 向来福闻言,不禁皱了皱眉。一斤荤食与培元丹,别看不多,可这一千号人加起来,却是不小的开销。每天都会多损耗近千两纹银,一年三百六十五日,那就是三十万两。 至于那墨石就更是昂贵,主要是来源渠道不好寻。 不过犹豫了一番之后,他还是未发一言。这损耗虽大,可这两年内,这些部曲训练时的辛苦,他也都看在眼里。没有足够的荤食与培元丹供应,下面那些兵丁是断然撑不下去的。 且他对世子一向宠溺,无论嬴冲想要做什么,他都会尽力去办到。 那薛至与王道元二人,则是大喜过望。荤食与培元丹增加,他们的训练强度,也可相应增加。 再若这些人中,能够营养充足,在更多的培元丹支持下,修为得以突破,那也能更增这支部曲的战力。 “我二人代部属多谢世子!愿以人头担保,只需半年,必能将这支部曲,操练到当年神威军的层次。” “有劳二位!” 嬴冲亦神情肃穆镇重的还之一礼,无比郑重。不客气的说,日后他嬴冲的身家性命还有前程,都寄托在这支千人部曲上。此时再怎么用心,对这二位老将再怎么礼敬,都不为过。 之后嬴冲又仔细将这千人部曲的操演看完,这才罢休。所有的细节都未遗漏,不过后面的的几个科目,都能让他满意。 接着自然是犒赏,嬴冲竟是不厌其烦的,将每人的赏钱,都一一分发在这些部曲的手中。且每一位,嬴冲都会聊上几句,问问家里的情况,嘘寒问暖。 ——这不是不信任来福与薛至王道元等人,而是他想要记住这些人,也想让部曲们记住他。 换成是那些世家大族子弟,这种事是万万做不出来的。嬴冲却不在乎,在他想来,自己太年轻,又常年不在虎踞堡。只有如此,才能掌握主这支大军的军心,才能让部下们的心里有他这个人。 这一番犒赏安抚的流程走下来,又花了两天时间。嬴冲却不急不躁,一丝不苟。 只在一切妥当,下山回虎踞堡时,嬴冲才看这远方那片山林怔怔出神。 “世子你是看那片橄榄林?” 向来福会错了意,也往嬴冲眺望的方向看着,只见那边一片山丘,满山遍野都是紫红色的紫橄榄树。 “那边已经有几十株被农家秘法催熟了,秋后已经挂过果。不过其他的还早着了!我问过那个什么岳寒孙,他说至少还要大半年时间,这片橄榄林才能结果。” 大约两年前的时候,嬴冲花了四万两黄金,从官府那里将这片山地买下。 初时他只以为嬴冲,是只将这里当成藏兵之所。可过后不久,嬴冲就花了大价钱,从极西之地买来大量的橄榄树种子,漫山遍野的种了上去。随后又招收了大量的长工,又请了那位他至今不知是叫越罕迅,还是叫岳寒孙的泰西人,照料这片果林。 不过岳寒孙那家伙确有本事,不但会照料橄榄果树,最近更入了农家的门墙,田地上的本事居然也学的很是不错。 虎踞堡附近的天地,之所以能够增产二成,那个岳寒孙的功劳,其实比他更多些。 不过—— “世子,你说的这橄榄果真能榨油?不会被人骗了吧?还有这油,真能够用来做吃食?” 他尝过橄榄果的味道,酸涩粗糙,不但无法下咽,嘴里也被麻住。这样的果子,真能榨出油来?该不会是世子年轻,被人骗了? 当初世子欲购买橄榄种子的时候,几乎倾家荡产,他是坚决反对的,可最后还是拗不过世子爷的意思。 可向来福至今都仍觉不妥,毕竟那笔钱,已经足够世子在附近,再买下数百顷的天地了。 其实也不止是他向来福,附近知道这件事的人,也无不在笑他们安国公世子是个蠢人,败家子。 只是这些难听话,他不敢当面对世子说。 ps:上三江了,求书友们帮开荒投下三江票。从网站首页黑色横条下的三江频道进去,领取三江票后,到下面投票,纨绔邪皇现在是第二名,在封面下的投票那里点击然后评论就可以。过程比较麻烦,但开荒真心希望书友们帮下忙。手机用户请访问m.365if. 五十六章 橄榄之争(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五十七章 天空圣骑(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五十七章 天空圣骑(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嬴冲闻言后,顿时斜睨了这向来福一眼,然后失笑:“还能骗你不成?别忘了三年前种得冬麦。总之这剩下的大半年你给我照料好了!这些可都是摇钱树,我如今就指望这片果林帮我赚钱。想必到挂果之时,日进斗金都不在话下。” 其实他刚才看的不是那片橄榄树,而是那位于伏牛山深处,孔雀翎残骸的埋藏地,就在这个方向,大约一日的日程。不过既然向来福说到了此事,嬴冲也打算好好的提点这家伙一两句。 最近他也听说了,向来福对这些橄榄树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对橄榄油也不以为然。 其实这橄榄油到底能不能赚钱,嬴冲也不太清楚,毕竟这是中原诸国,从未有过的事物。 据说这橄榄油,不但能吃,更能美容,制作香料等等,若真如那人之言,自己倒也不会亏到哪去。 不过他之所以在这里栽种橄榄,其实另有目的,可这真实意图,暂时还不好让来福知晓。不然这位老仆,一定会说他异想天开。 “日进斗金么?” 向来福不怎么相信,摇了摇头。想着世子既然这么说了,那自己便先信着。在这件事上,尽心尽力便是。到挂果之时,世子他自然就知晓好歹。 这位的心思直接摆在了脸上,嬴冲一看就知究竟,不过他也没说什么,拍了拍向来福的肩膀后,就径自走下了山。 他的田庄总管向来福,与其他安国公府的仆人不同,乃是随母亲陪嫁过来的家生子。这位不但服侍了母亲十年之久,在母亲殉情之后,又将他嬴冲照顾得无微不至,为他死死的盯着母亲的嫁妆。 他身边之人,谁都可能背叛他,只唯独向来福不会。再加上本身能力不错,不但精明能干,又武力不俗,可以说是他身边,比张义还要更重要的一条臂膀。可就只有一个缺点,是出了名的死脑筋,认死理。 嬴冲他是彻底没了在道理上说服这位的打算,不过向来福有一点好,对他忠心耿耿,性情极其耿直,将他嬴冲当成自己孩子般看待宠溺。所以无论他吩咐什么,事情再怎么不合理,再怎么为难,他也都会想办法去办到。 甚至哪怕嬴冲想要把月亮摘下来,向来福也只会一边骂着荒唐,一边去给他做梯子。 所以他这次特意交代一番就成,没必要一定把这家伙的念头扳过来不可。 而在返回虎踞堡之后,嬴冲就直接往那片才刚建好的榨坊行去。 虎踞堡的旁边就是一条小河,水流急湍。嬴冲一年前就让人在这河畔,建造了四十个水力榨坊。是由那位泰西人拿出的榨油坊图纸,再交由天工坊的大宗师加以改进,一年前他拨款十数万银,一口气建了四十座,就等着橄榄树挂果之后使用。 其实早两天前嬴冲就想过来,不过时间不巧,他这次特意赶来欲见面的那人,最近正在闭关状态,并无闲暇。不过到了今日,那位应已有了成果。 果然,当嬴冲步入到那间位置最好,水力最充足的榨坊内。就见一位金发碧眼,高鼻深目的年轻人,正立在一个榨仓之前,看着仓内凝思。 “约翰逊,这次结果怎样?可有提炼出来?” 一边说着,嬴冲一边大步走了进去。不过才刚靠近,那约翰逊就将一块紫色的结晶体丢了过来。 嬴冲眼神微亮,将此物接在手中,而后眼眸里满是惊喜之色。这是紫元晶,一种用来制造墨石与墨甲的关键材料。 在他这虎据堡的后山,就有着大量的紫元晶的矿藏。不过这矿脉这藏量虽大,极其分散,与泥土混合,不适合开采。 而三年之前,正是这约翰逊跟他说起。泰西那边的紫橄榄,可以从土地中吸收这些零散的紫元晶,只需在结果之后再以恰当的方法加以提炼,就可轻松的取到大量的紫元晶。 而伏牛山这片地域,也正适合紫橄榄这种乔木生长。 原本嬴冲还有些担心的,可如今见到了这块紫元晶,他就知自己这次,必定不会赔本了。 他手中的这块,大约是指甲片大小,重约一两,如今市值大概是二十两纹银左右。而这是约翰逊以农家秘法,催熟了九十株橄榄树后所得。 紫橄榄的种植密度,大约是一亩三十株,而这虎踞堡后三千顷山地中,至少有着橄榄树四百五十万株。 也就是说,今年他这些树,理论而言可以为他赚取一百万两纹银,换算之后,就是十万黄金。 哪怕计算上他为此招揽的万余奴仆,还有一应人工器械费用的折损,也将赚得盆满钵溢。 日后即便没了爵位,没了免税赋的特权,每年也仍可收益八万以上。 而这还未计算,那橄榄果榨油之后,其本身的价值。 要知一般的情形下,哪怕三千顷的上等良田,一年也最多不过五十万石的收益,只及这橄榄树林的一半。 然而嬴冲手中这片,却全是山丘地。 “这提炼之法还不理想,只能到三成左右。不过在挂果之前,我会尽力改进,应可提升到六成。” 那约翰逊语声略冷,转过头时,那英俊的脸上也带着几分漠然与疏离:“我只望你信守承诺,在事了之后,全力助我寻到伊莎。” 嬴冲微一愣神,而后镇重的点了点头:“我嬴冲自当全力以赴!” 伊莎是约翰逊的妹妹,据说数年之前被人奴隶贩子拐骗到了东方。而约翰逊正是千里迢迢,从泰西之地寻其妹踪迹至此。三年半前因盘缠耗尽,饥寒交迫,此人饿倒在了虎踞堡附近,也恰好被赶来庄园巡视的嬴冲所救。 后来此人就以助他提炼紫元晶作为交换,换取他在日后,帮助约翰逊寻到其妹伊莎。 其实这件事,他已经在着手,只是一直没有线索。不过现在看来,他还需更用心了,若这紫元晶的提炼真如其言,能再增一倍之数,那就是真正的日进斗金。一年便可有二十万黄金的产出,相当于二尊小天位神甲,或者六百具五星墨甲, 此外那些紫橄榄,还需要七到八年才能进入丰产期,那时的产果量,至少可比现在提升四倍有余。 也就是说,那时光这片三千顷橄榄林,就能使他供养四镇两万七千人的大军,招揽数位天位强者。收入比之安国公府封地的税赋,还要多几倍! 所以眼前这个家伙,值得他再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伊莎的下落,其实我已让夜狐在查。从十年前至今,共有一万三千余至商队从我大秦入关,进入中原。而其中来自泰西,逗留中原未归的,只有一百五十——” 正说着话,嬴冲心中却突觉不安,斜目凝眉看向了这榨坊之外。 而此时那约翰逊也是一声轻喝道‘小心’,同时有一股巨力传至,将嬴冲的身影强行往旁一拉。 嬴冲还没反应过来,就又听一声锐利刺耳的尖啸声响起。从远到近,不过一瞬,顷刻间就已破开了榨坊外的木墙,强行穿入了进来。 嬴冲注目细望,却见是一道黑色光影,快逾光电。几乎是与他擦身而过,刚好穿过了他之前站立的方位,接着又迅速流逝向更远方向,连续击穿了数层木墙,最后坠落在了那小河中。 榨坊的外面,已经传来了张义等人的怒喝声,然后是一片兵甲激撞与墨甲奔跑的声音。 嬴冲初时还觉心惊,可在数息之后,却又平静了下来。方才他已有警觉,哪怕约翰逊不拉他这一把,其实也不会有事。 大约片刻之后,张义就已赶回,在嬴冲的身前半跪了下来:“回禀世子,那人的陆地奔腾术极快,我等不敢疾追。” 说完之后,他又抬起起头,略有些埋怨的看了嬴冲一眼。自从来虎据堡之后,他与赢福赢德等人就一直都跟随在嬴冲身侧,小心戒备着。 只有方才,嬴冲有事要与这约翰逊密议,让他们在榨坊外等候,才给了那人下手的机会。 “无妨,此事不怪你等。” 嬴冲微微摇头,心知这是张义等人,担心那刺杀者是欲调虎离山,这才没有继续追上去。这是小心谨慎的做法,并没有错。 而紧接着,嬴冲的目光就又扫向了约翰逊。相较于那位刺客,他此时更在意的还是这位。 这位泰西人的气息看似寻常,与普通人一般无二,可方才却能隔空出手,将他强拉至十丈之外。这等手段,也就只有天位强者才能办到。 这让嬴冲疑惑不已,眼前这约翰逊,到底是何等人物?难道真是一位天位强者?这样的人,真会因饥寒交迫而晕倒在他门前? “我在泰西之时,乃是信奉造物神王泰坦的圣骑士。” 那约翰逊也看出了嬴冲的狐疑,不过他却是神色坦然如故,冷峻如常。 “七年前,我因故背弃了神明,神罚之下,侥幸偷生。如今只不过是寻回了些自己过往时的力量而已。” 嬴冲不禁再一挑眉,心中更觉惊异。泰西之地的造物神王泰坦,还有这所谓‘圣骑士’,他都听说过。 前者乃是泰西最有名的神祗之一,是众神之主,常有神迹现世,在西方有亿万信众。不过中原强者,也有前往考察过究竟,认为那应是上古之时的某位大能,借助特殊的法门残存至今。 至于圣骑士,则是泰西之地的一种职业武人,可以理解为能借用神明之力战斗的武者。天位之前,是圣武士,天位之后,才算是圣骑士。而哪怕最低的青铜圣骑士,也可比拟中原的小天位。 据说这些圣骑士很是强力,因能‘作弊’的缘故,其单体战力,几乎普遍超越于中原这边的同阶武人。 听来这位约翰逊在圣骑士中的位阶,似也不低的样子,否则哪有能耐,扛过那提尔的神罚? 嬴冲心中好奇,便又问道:“不知七年前,你是何职阶?为何又要背弃提尔?” “七年前,我是天空圣骑士,职为迦太基城主,圣血骑士团团长。” 约翰逊那碧蓝色的瞳中,终于现出了几许波澜:“过往之事,不提也罢。我说这些,只是为免你多疑。”手机用户请访问m.365if. 五十七章 天空圣骑(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五十八章 凌雪之惑(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五十八章 凌雪之惑(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就在嬴冲赶回虎踞堡,并且遇刺的时候,叶凌雪一行人也正在下山。只因几人,是仗着叶凌雪的符法潜行,所以走的要稍微慢些。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虎据堡附近防备深严,明哨暗哨无数,稍不小心就会被那嬴冲的人发现。若非是叶凌雪的道术了得,又有秋姨为他们掩盖气息,早就暴露了踪迹。 在这几位看来,两家虽都已是自家人,可若是这跟踪偷窥之事暴露了,终究还是有些尴尬不是? “想不到世子他,居然在这里还养了一卫私军。” 叶山神情兴奋不已,如今是越发佩服起了武威郡王的英明神武:“我看这千人,已经不逊于当年的神威军。且墨甲与武师,可抵得三卫之众,稍稍扩充些步卒,就是一旅之师,就只差一位小天位统帅了。看来世子其志不小,这必是欲在沙场上争得一出头之地。” 一旅三卫六营,军制三千三百人,这已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了。 尽管这并非是世子他亲自练成的部曲,可至少说明了世子他会选贤用能,也舍得下本钱。他叶山日后随小姐她过来,不会愁自己没有用武之地。 秋姨依旧是憨憨的神情,可这时候嘴角却是不屑的一撇,这叶山是全不懂小姐她的心思,换成旁的女孩家,可能会因那世子的过人才华而心生爱慕。可小姐她的眼光,又岂同凡俗?有了她母亲的例子在前,又怎么可能对这等心机深沉,野心勃勃之辈生出好感?那还不如一个庸庸碌碌纨绔子弟呢。 再说了,这世间又有多少妇人,喜欢自己丈夫在那不可知的战场,用性命去厮杀征战? “对哦,不但兵练得好,世子他的为人,也真是很不错的。” 此时幽香对于嬴冲的态度,也同样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佩服道:“这山里面的佃户奴工,居然都是前几年民乱的时候,被世子他救下来的。我看世子他对下人,还特别的和善,哪里像是京城里面人说的跋扈公子?” 也是进山之后,他们才知三年的嬴冲,居然救下了万余流民。嬴冲在虎据堡这一带,虽是名声欠佳,可在堡内的佃民之中,却又是另一番情形。无论这山内山外,都没人说世子他半句不是,言语间也极是敬崇回护,并不像是被人逼迫。 赏罚分明,大方仁善,身为奴婢,自然是喜欢这样的主子。而且,世子他的才略,看来也不逊色于老王爷呢。 所以幽香也替嬴冲抱不平:“我就奇怪了,像世子这么好的人,怎么就被京城里面的人说成那样?” 想来一定是有人造谣,故意要坏了世子他的名声。果然就如小姐之言,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传言不可尽信。亲眼看过了世子,她才知此言不假。 叶凌雪这时却是手持着一张橄榄叶,有些入神的看着,对于二人之言都恍若未闻。 练气士的玄元之力,一点点的渗入叶内,叶凌雪的蕴灵于目,可以望见那叶中,一点点的紫色结晶。 原来如此,是紫元晶么?这就是嬴冲他,在这里买下三千顷山地,种植紫橄榄之因? 话说回来,橄榄油这种东西,本身也很值钱。因玄门炼丹,经常要用到此物,所以她师尊所在的那家道观,每年从泰西那边采购,只是规模不大而已。 而这紫橄榄油,不但是橄榄油中的珍品,也是他们长生道采购的重中之重。 不过她也是真没想到,这种树在这中原之地也能生长,也能存活。一旦这片橄榄林成熟挂果了,嬴冲他想必能赚上不少。 “小姐,我看定是那世子他叔父家弄的鬼。那些传言,果然是不能信的——” 幽香转过头,才发现自己小姐看那橄榄叶的神情有些不对,不禁有些心虚的要替嬴冲辩解:“其实这橄榄树,说不定真能赚钱。且这些年当年世子他,用这三千顷林地,养活了很多人的。说不定是世子一时心善,不得已才如此。” 不过这些话,她自己都不信。就这一路所见,世子他什么都好——性情好,出手大方,果敢英武,胸有韬略。可就只有这片橄榄树林,让人有些看不懂。 世子他种什么树不好?枣子,苹果树,梨子等等都成,在咸阳城那边都能卖得不错,可为何偏是这来自异国他乡的橄榄? 叶凌雪听了,却不禁‘噗嗤’一笑,将手中的橄榄叶收入到了袖中。 “幽香你其实说的没错,这些橄榄树,确实能赚钱,而且能赚很多。那家伙无利不起早,哪里可能会浪费大笔的银钱粮食,白白养这么多活人。” 幽香顿时愣神,然后又觉一头雾水。而叶凌香则是神情茫然的,看着山下处那座临河而建,似如虎踞龙盘般的巨大石堡。 她跟随嬴冲,已经有将近一月。可在未婚夫身边呆得越久,她就越感觉自己看之不透。 在自以为已经了解了嬴冲之后,却总会有新的状况出现,让她改观。 比如这片橄榄林,她原以为嬴冲是不善经营的,这些年趁着皇室暗弱,各大世家都大肆扩张土地,就只唯独这位安国公世子异于旁人。只是兼并了附近几个田庄,就再无动作,守着他父母留下的产业度日。可在实地考察之后,才知未婚夫他精明之极,其实早准备好了撷取暴利之法。 又比如她以为嬴冲枪法惊人,武脉已复。那么修习武道时,必定是极其勤奋的。可前些日子,她也曾偷偷前去窥看,发现嬴冲每天在马车里就是打坐入定。名为修炼内元,可那模样,分明就已是睡着了! 她还从没见过这样懒散的人,一天十二个时辰中,这厮四分之三的时间都在睡觉。而剩下的的时间,除了吃饭喝水出恭之外,就不剩什么。 原本叶凌雪以为,这位是像她父亲与祖父那样的枭雄之辈,可这位一路行来,简直就是个甩手掌柜。无论什么事都喜安排给张义与下人去做,自己则悠闲自在,心安理得的偷懒。 唯独不久前,嬴冲将赏钱亲手发给部属这一事,让她略有些改观。原来这家伙,也还知晓笼络军心。还有,这家伙明明惜命得很,出入之时都有大量的随从护卫,可在双头山战时,却能不避斧钺,冲锋陷阵,使人心折。 记得嬴冲与她初见之时,态度可谓是霸道无礼,让叶凌雪下意识的就以为,这家伙必定是个鼻孔朝天,眼不下视的性格。然而这两日,她却又亲眼见此子,态度亲善的与那些佃户谈天说地,甚至挽起了裤脚下田,丝毫都不以做这粗活为耻。 自己的未婚夫,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了? 叶凌雪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为此深深忧愁。 ps:上三江了,求书友们帮开荒投下三江票。从网站首页黑色横条下的三江频道进去,领取三江票后,到下面投票,纨绔邪皇现在是第二名,在封面下的投票那里点击然后评论就可以。过程比较麻烦,但开荒真心希望书友们帮下忙。 五十八章 凌雪之惑(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五十九章 泰西名将(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五十九章 泰西名将(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是迅风箭?” 在傍晚时分,那刺客射入河中的那枚箭,就已落入到了嬴冲的手中。而看着这手里的黑色箭只,嬴冲眼里满是无奈之色。 这根本无助于他们确证那刺客的身份。迅风箭乃是玄门练气士才能制作的箭矢,是普通箭只的四倍之速。可似这种符印箭,在咸阳城黑市上多得是,想必在其他地方,也是泛滥成灾。 不过此时让嬴冲苦恼的,倒不是这箭,而是这次刺杀来的真不是时候。 他本来是打算今夜外出,把那孔雀翎取出来的。可有了这一出刺杀未果的事件之后,张义等人又哪里能容他孤身离开虎据堡? 如今之计,看来也只有把张义连同自己的那些护卫,都一起带过去了。孔雀翎这东西,倒不是见不得光,只是嬴冲下意识的觉得,所有关涉邪皇真传之事,最好是小心为上,越少有人得知越好。也不是信不过张义等人,而是这几十号人兴师动众前去,不惹人注目才怪。 毕竟按那银镜中的说话,埋藏孔雀翎那处所在,正是公输般的衣冠冢之一。可想而知,一旦此事被人知晓,会惹起多大的风波。 此外让他头疼的事,还有那约翰逊。那位全盛之时,可是天空圣骑士!这放在中原,那就是位玄天位等级的武者! 而在七年之后的今日,这位也同样有着白银圣骑士的实力,可以比拟中天位。 嬴冲也不知此人所言是真是假,几年前他晕倒在虎踞堡附近,又是否真是巧合。不过这人的实力,倒不曾作假。中天位境——也就是说,只这一位的武力,就可屠了整个虎据堡。他手下一千部曲,估计都不够这人填牙缝。 此人现在看来,是对他没有恶意,可谁知以后会怎样?金子总会发光,似约翰逊那样的人才,终有一天会被人注意,被人想办法笼络收罗。 若是约翰逊投入了他人麾下,那么自己这虎据堡的一切底细,都将被人了然无遗! 说来自己运气也真够好的,路上随随便便都能捡到一个玄天位境的武者。可惜自己魅力财力与气魄都不够,不能使那位真正归心。 刚才他也试探着说出过意图招揽的话,却果不其然的被约翰逊拒绝了,而且毫不留颜面。 说什么现在的他,既无能够让他施展的舞台,也没有身为人主的气量,还配不上他约翰逊的效忠云云、 叹息了一声,嬴冲便又在这卧房中盘膝坐好,看似在存神入定,其实他意念已经进了日月炼神壶。 进了壶内之后,嬴冲就又一楞,只见一个大号版的‘月儿’,正笑嘻嘻的站在他面前。 “月儿?” 足足片刻,嬴冲才反应过来,望向了这壶中的另一角落。只见那个小号的月儿,正仰躺在那木盒里,神情安详,似乎已经睡着了。这应该是‘月儿’她,已经换过了身体。 嬴冲感觉不可思议,这小丫头要的那些材料,他两天前才刚到手。而就在昨日,他才见月儿开始捣鼓那具机关人偶。 可现在才过了多久?应该还不到一天吧,就已经换了身体了? “你这就可以了?这具人偶,已经修好了?” 仔细的上下打量,嬴冲的心内满含惊叹。这可是那位富商,请来九星大匠师费时近月,都无法修复的机关人偶。 可月儿她,竟然只花了一天时间。 “嗯,有两仪七妙真火在,不废事的。之前这人偶的主人估计不太懂,在这具身体里面用了不少好材料,那个什么器师也是糊涂乱来。不过倒是便宜了我,把那动力核心,强化了足足三分之一呢。” 月儿嘻嘻笑了起来,然后又在嬴冲面前转了几个圈,使湖绿色的衣袂飘舞,头顶的坠饰也闪闪发光,不断的晃动。 “好看么?她以前的衣服首饰,都不怎么样,我特意改动了下。” 嬴冲无语,忖道这月儿,还真是跟女孩一样的性情,可重点不是这个吧? 感觉今天月儿,竟是异常的活泼。不过这也算是件好事,让他颇觉欣慰。 “也就是说,现在你可以跟我出去了?” 月儿转动中的身影,这才停了下来,面上红晕微显,有些期盼的看着嬴冲:“是可以出去,不过需要你带我。” 说话之时,月儿也把玉手伸了过来,眼眸里闪闪发亮。 嬴冲也觉期待,毫不犹豫就握住了月儿的手。只觉触感不同,没有月儿本体的软嫩真实,显然是材料方面差了些。 这在他意料之中,嬴冲意念微动,在自己脑后一拍,整个人就又觉天璇地转。 睁开眼的时候,嬴冲已经来到了壶外。不过此时在他的身前,却是多出了一个美若天仙的少女。 “这就是三十年前啊?” 月儿有些迫不及待的从床上一跃,飘到了床旁,身姿轻灵,不带半点烟火气。 嬴冲的居处,是虎踞堡内最高处的一间阁楼。从此处正可居高临下,望见这堡内所有一切。 “这就是三十年前的虎踞堡?我听说过呢,这是父王他的起家之地,那边有片橄榄林,每年父王都能靠它们赚很多钱,可惜后来被人烧毁了。” 嬴冲眼神微动,也就是说,自己几年前那笔近乎倾家荡产的投资,最终还是成功了? 尽管之前与约翰逊见面时,他基本就已确定了自己有赚无赔。可现在听了月儿的言语,却是感觉更安心了。 不过他随即又觉担忧:“月儿你知道?这也算是泄露天机吧?不会有事?” “不算的!” 月儿回过身摇头,又解释了一句:“我不能说一些以后的人与事,不是担心什么泄露天机。而是那时序之力,很麻烦的。所以像唐王与霸王那样的人,不能随便向人提及。” 嬴冲不懂,也不觉这其中有什么区别。不过既然月儿说这些,倒是让他颇为欣喜:“那么你说说看,这片橄榄林我以后能赚多少?还有,你可曾听说过约翰逊?” “知道哦,的这橄榄林最赚的那年,据说能有一百二十万两黄金的出息。” 月儿答的毫不含糊:“约翰逊我知道,其实他真名叫汉尼拔。曾经是父王手下最得力的异族大将,五虎上将中排名第四。可惜在父王使用玄宙天珠的六年前就已经战死了,临死前还上血书于父王,激起了父王斗志,起兵反秦。父王常说,汉尼拔他乃是罕见的帅才。若然汉尼拔他没死,灭楚之战,大秦至少可减三十万人伤亡,不至于像三十年后那样军力左支右绌。” 五十九章 泰西名将(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第六十章 月儿出世(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第六十章 月儿出世(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嬴冲默然,心绪骤然宁静了心来。他莫名的,就又想起了当日安王嬴冲的言语。 ——麾下忠臣名将,皆因汝斗志消沉之故,陆续凋零! 也就是说,以后的约翰逊,或者说是汉尼拔,终究还是效力在自己的麾下? 而在二十四年后,这位又因自己丧妻之后,斗志全无,故而凋零于沙场上。 嬴冲只觉胸中莫名的痛楚,心脏似被人捏住,几乎窒息。足足过了半刻时光,他才逐渐恢复过来。而此时月儿,已经再次把目光转向了窗外:“你这里守卫很严,我看到了好几队甲卫。这堡里面的气氛,也好紧张。” “这是自然,我才刚被人刺杀过。” 嬴冲面色平静,也走到了窗前下望,眼中隐露忧容。“本来是准备直接去取孔雀翎,可如今只再做筹谋了。” 这个时候,不止是张义等人不放心,便是他自己,也同样没这样的胆子孤身外出。 那意图刺杀之人,绝不会放过这机会。嬴冲也没有把握,从那人面前全身而退。 “是担心再被人刺杀?” 月儿明白了过来,然后就拍了拍胸脯,自告奋勇:“有月儿在呢!你带着着我过去就行,只要那刺杀之人不是中天位,都不用担心,看月儿我灭了他!” 嬴冲眼神一亮,他倒是忘了。月儿这具身体,可是人元阶位,能够比拟小天位境的存在。 就不知月儿她现在,真实战力如何?有没有她说的那么厉害? 而月儿此时又道:“要是你这里有具神阶墨甲就好了,只需人元阶的墨甲,那么便是遇上中天位,我也不怕的——” 正说着话,月儿突然眼神一亮,身形再一飘,到了旁边的橱柜旁。手指头忽然探出了一根银针,往那锁头里一插。只捣弄了几下,就将嬴冲这房里精心布置的机关打开,现出了里面一个暗格。 这一番动作快极,嬴冲根本就来不及说话阻止。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月儿拿起了一枚青绿色戒指,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居然还真的有神阶墨甲,这东西能不能暂时给我用?” 那赫然正是高冲死后,留下的那尊‘木元甲’。 嬴冲却不说话,只无语的看向了门外。果然下一刻,就听那门‘轰’的一声炸响。 张义受持一刀一盾闯入了进来,当望见了月儿之后,目中顿时精芒大炽。身形猛然加速,长刀似电光般,直斩这绿衣少女。 月儿的反应也是极快,一手探出,然后准确的捕捉到了张义几个刀势变化,在那刀刃之上轻轻一弹。 接着嬴冲就只听一声‘轰’的震响,那张义整个人竟似如被野牛正面冲撞,被一股巨力硬生生的掀飞了起来,而后整个人都陷入到了墙壁之内,使烟尘漫天。 足足一息时间,张义才缓过了气,面色已是大变。那一刀一盾同时变化,一层层铁甲开始覆盖周身。 嬴冲见状忙出言阻止:“二郎不用担心的,这是我前些日子,延请来的高人。” 又拂了拂袖,示意让窗外已经准备冲进来的赢福赢德几人止住动作。 那暗格机关有暗线与外连通,任何以非正常的方式打开,都会惊动堡中的护卫。 月儿亦情知自己闯祸了,不过嬴冲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此刻并不配合,反而在众人面前,做出一副木讷呆滞的样子,与那些机关人偶的模样,像到了十分。 嬴冲不禁苦笑,那安王嬴冲让他善待此女,也并未提及月儿身为人偶的身份,其用意显然是不愿他将月儿,当成人偶一般看待。 这些日子相处之后,他也已把这小女孩,看成是有血有肉的存在,而不是什么机关人偶。 结果这丫头倒好,根本就不领情。 那张义见了果然颇为狐疑,仔细看了那‘月儿’片刻,就自以为明白过来,神情欣喜的朝着嬴冲一礼:“恭喜世子,今日得此利器!有这具人偶在,寻常小天位,已可不惧。” 灵元阶的机关人偶,战力虽不及小天位驾驭的同阶墨甲,可也同样能调用天地灵元,可以与之抗衡一二。 再加上了张义等人在,这时若遇到魏冲,哪怕世子他不出手,都可叫其有去无回。 要知此时他这世子麾下,最缺的就是天位战力坐镇,也正是让张义一直担忧的。 所以今日,张义也是真心为嬴冲欢喜。可唯独让他奇怪的,是嬴冲到底从哪弄来的这具人偶?莫非就是那位雍州牧让人送来的那具? 可为何这相貌,如此酷似叶四小姐? 嬴冲那边却已是懒得对部下解释了,无力的挥了挥手:“你们退下吧,我这还有事。” 张义正对‘月儿’这具人偶好奇,有心仔细看看究竟,不过嬴冲那边既然这么吩咐了,他也只能无奈从命。 “属下会让人禀知向总管,尽快为世子再准备房间。” 这间楼房已经一片狼藉,显然是不能再住人了。不过在离去之前,张义看嬴冲时的目光,略显怪异。也不止是他,其余赢福赢德,神情也都是意味深长。 这怪异情景,嬴冲也注意到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当日在轻云楼,张义与赢福赢德,也是见过那叶四小姐相貌的。虽说那时隔着十里之地,可高阶武者的视力,本就强过普通人许多。 可偏偏月儿她现在的样貌,根本就是叶凌雪的翻版。 自己应当是被这些人误会了什么—— 嬴冲更觉无力,直到张义等人都全数退走,才定定看着‘月儿’的面部:“你把这人偶的脸给换了?” “是换了,不是自己的脸,感觉好不自在的。” 月儿理直气壮,反而奇怪的与嬴冲对视:“可是有什么不妥么?” 嬴冲忖道这‘不妥’大了,被不知情的人看了,多半会以为他对那叶凌雪倾心已久。特意把自己贴身人偶的脸改成这样,他嬴冲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 可面对月儿那自然纯真的眸子,嬴冲又觉这些话说不出口,只好吩咐道:“以后在人前记得带上纱巾!最好是别让人看见。” 只要这张脸不被人看到应该就没事,至于他的那些部属,这脸面都已经丢了,那也无可奈何。 月儿对此倒并不排斥,反而赞同的点了点头:“这样也好,父王说十年之内,月儿的存在绝不能让人得知。” 嬴冲顿时明悟,知晓这才是月儿刚才,要装傻充愣之因。 而直到他看着月儿在面上蒙了一层纱巾,把那酷似叶凌雪的脸遮住,嬴冲才又想起正事:“这尊木元甲,月儿你能够用?” 这话有两层意思,一般上古时的机关人偶,是没法使用墨甲的。 人偶是大灾变之前机关术的结晶,而墨甲则是兴起于几千年前的墨子。两者之间,自然难以结合使用。 除此之外,这具‘木元甲’是由那高冲的精血炼化。常理而言,只有高冲的血脉后裔,才能够驾驭。 可月儿乃是机关人偶,哪有血脉这种东西? “能用的。” 月儿却点了点头,眼中微现得色:“父王的机关术,承前启后,另出枢机,已经大大不同于上古之时,也早已发明出了使墨甲与机关人偶间的接连之法。这具人偶的结构,我之前就改造过了,只要是乾元等级之下的墨甲都没问题,就是墨甲战斗力,要比正常的武者稍稍差些。至于血脉,就更不用担心啦,我只要让这具木元,以为我是它的一部分,那就没问题了!” 嬴冲眼神微亮,忖道这倒是个好办法。让这木元甲以为月儿是它的一部分,的确可绕开血脉的限制。 至于那战力方面的些许折损,可直接忽略不计。他只需知自己手中,已经多了一张真正可抗衡小天位的底牌就可。 第六十章 月儿出世(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六十一章 轩辕邪樱(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六十一章 轩辕邪樱(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就在当天夜里,嬴冲就带着月儿张义,还有那赢福赢德二人,一起悄然离开了虎据堡。 有了月儿这位‘小天位’强者坐镇的好处,就是嬴冲再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了。不过为防万一,他还是将自己新得的七星墨甲‘飞雷神’,连同福德如意这四个得力臂助都一起带上。 这三人其实也是他带的苦力,毕竟是公输般的衣冠冢,已经埋葬了几千年的时间。寻到那里之后肯定是要挖坑的,公输般的衣冠冢会有多深嬴冲不清楚,可若仅只他一个,肯定是忙不过来。 为说服张义等人,嬴冲依然是花了不少时间,好在有月儿在,他的侍卫副总管虽是犹豫了一阵,可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张义这也是无可奈何,嬴冲有了这人元阶的傀儡之助,随时都可将他们甩开。他是想着与其让嬴冲脱离他们的视线,独自行动,倒不如由自己等人跟着,可以少些风险。 潜行出堡后不久,六人就都各自穿上了一层墨甲。当月儿的身影,被那木元甲的甲胄包裹之时,张义等人亦是惊异莫名,这又让嬴冲废了不少口舌解释。他说自己这具人偶,是自己特意请了一位大宗师出手改造过,有着驾驭墨甲之能。张义等人虽是心有怀疑,可事实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公输般的衣冠冢距离虎据堡有三百里地,大概是墨甲全速疾奔一整天的路程。不出意外的话,一块墨石就可以保证他们来回。可他们这六尊墨甲,身后却都是鼓鼓囊囊,背着一大堆的东西。 嬴冲原本想着月儿的那具木元甲里有着配套的小虚空,里面的须弥空间,可以储存至少十块墨石,这已经足够他们使用了。只是张义却不甚放心,坚持每人带着一块墨石,还有各种刀枪箭只,一应俱全。 这已够他们用上十几日,哪怕是与人激战个两天两夜,都不愁会动能枯竭,弹尽粮绝。 嬴冲也是无奈,这次出行,他其实并未感应到有什么危险。可因张义与赢福赢德坚持,也就只好从善如流。 可接下来的行程,却再次印证了他的猜想。明显是张义三人太过多心了,他们这一路往北,深入山林,都是顺风顺水,并未遇到什么特别的情况。 倒是月儿,假借为他们探路警戒之名,又仗着天位神甲的速度更快数筹,在外面胡乱游走着,整个人就似被放飞后的鸟儿,欢快无比。 嬴冲看在眼中,不禁失笑。心想这丫头,果然是在炼神壶里憋闷坏了。 他心里也很是高兴,所以哪怕被张义等人以怪异的目光看着,也毫不介意。在这几位眼中,月儿这具机关人偶就是他在操纵。而那尊木元甲做出那样不靠谱的举动,自是嬴冲这个主人指示无疑。 好在月儿她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欢欣雀跃了一阵之后,就逐渐老实了下来。 凌晨出堡,到了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嬴冲就已照着邪樱枪的指示,寻到了公输般的衣冠冢所在。那赫然是藏在一面高达百丈的峭壁之内,令嬴冲等人不得不用武器在陡峭山壁上,强行凿出了一个个阶梯,直到能爬上去之后,才将那层伪装的石墙,以墨甲强行打穿。 嬴冲出身贵胄世家,挖人坟茔本是禁忌,可这里说是公输般的衣冠冢,可其实仅仅只是那位机关术大师的七十二个假冢之一。所以嬴冲是心安理得的伙同张义几个,将这假坟墓给刨开了。只是从头至尾,几人都是小心翼翼。这毕竟是一位机关大师的坟墓,哪怕只是假墓也极其危险。 幸在邪樱枪中记录有这假墓的机关图纸,而嬴冲身边,更有月儿这个同样精通此道的人偶在。一一破解起来,倒也轻松。 他们凿开那峭壁墓墙,用了足足半日。可在进入这峭壁之后,仅仅只用了不到半刻时间,就已找到了这假冢的主墓室与库房。 只是里面的东西,并没给嬴冲太多惊喜。里面除了一些钱财玉器以及各种陪葬之物以外,就别无其他。只有几本机关术入门的书册,聊胜于无。 “我其实一直都有好奇,那公输般不是楚国之臣,效力于楚穆王麾下?可他的衣冠冢怎么会修在我大秦之地?” 就在张义他们几个尝试打开那主棺的时候,嬴冲一边往四下扫望,一边有些奇怪的问月儿:“为何公输般会将孔雀翎的残骸留在这里?那邪樱枪内,又记录有他的传承?” 关键是这邪樱枪,连公输般的墓地在哪都能知道。哪怕这邪樱枪曾经的主人,就是那位机关大师的主君,也未免太夸张了。 “这还不简单,只因公输般晚年叛楚归秦,隐居于大秦境内。他是在你之前的一位邪樱枪得主,也是他,将这口枪带到大秦境内呢!” 为防张义他们几人察觉异样,月儿在墨甲里面很小声的答着:“原本那邪樱,该是藏在他的一个假墓之内的。可这些年又被人取出,最后不知怎的,就落到父王手里。后来父王也特意让人查过,可却始终都没能找到线索,不知那位特地将邪樱枪送到父王手中之人,到底是哪一位。” “叛楚归秦?公输般也是邪樱枪曾经的主人之一?” 嬴冲的面色,微显凝重,他知晓邪樱枪的情形,此物吸取了他的精血,就只有他能使用。换成旁人,根本就别想拿动。 而且这‘邪樱’,擅长变化,可变换许多形状,平常人根本就无法分辨。 难道那公输般,也是那命犯紫薇之人? “不是的,公输般应该只是邪樱枪的假主。” 说了这句之后,月儿先是沉寂了片刻,才再次开口:“你可曾听说过轩辕剑的传说?” “自然听说过。” 嬴冲一声轻笑,轩辕剑大名鼎鼎,他又岂能不知?那是天子佩剑,是古帝王传承的一把佩剑,所以别称天子剑。传说中的夏禹,成汤,周武,都曾得此剑,而后开国一朝。 “记得我曾与你说起过,父王曾言,在大灾变之前遗留的神兵中,‘邪樱枪’象徽变革。而那天子剑,则代表着王道与正统。” 月儿的语气异常严肃,也有些黯然:“父王说,很多人因得邪樱枪而兴,可最后却都丢弃了此物,甚至想要将他毁掉。他说周武王得邪樱枪而代大商,可在大周鼎立九州之后,却又选择了轩辕剑。楚穆王早年因邪樱枪而得以继位,可最终还是继承了楚文王留下的和氏璧。之后不思进取,甚至想要将邪樱枪投入天池火渊。而每当此时,此枪会择一假主,以保全此枪。历代以来,也只有父王他,哪怕已据有半壁天下,也仍坚守此枪不弃。可也因此之故,父王几乎成了举世公敌。” 嬴冲不禁动容,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张义等人,已经将那主棺打开。 里面并无公输般的尸骸,只有一件臂甲。那是由状似孔雀翎毛般的甲片组成,精美绝伦,璀璨夺目,华丽到了不可思议。 而嬴冲的目光,也在第一时间,就被这极致美丽的事物吸引住。 这就是孔雀翎?几千年前,公输般诛灭那西方邪佛‘暗灭天来’时使用的机关暗器? 上前数步,嬴冲试探着伸出手,拿起了这件臂甲。先是一股冰凉气息传来,而后嬴冲就依稀感觉,似有一股魔力在这件臂甲中流淌,涌动着。 就好像,这孔雀翎内,有着自己的生命—— “世子,这是何物?” 张义亦被件臂甲的美丽震撼,有些失神的问着:“看来气息不凡,不逊色上古时代遗留下的那些法宝。” “这是孔雀翎,据说是公输般以天外陨铁制成。天位之下,第一暗器孔雀翎!” 嬴冲轻轻抚摸,也不知是否触动哪个机关。只见那些孔雀翎毛般的甲片忽然片片分解,随后自发的从他手指处缠绕往上,在他的右手臂外再次组合。 六十一章 轩辕邪樱(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六十二章 天策神策(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六十二章 天策神策(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从公输般的假冢回来时,依然是一路平安。那位以迅风箭袭杀他的刺客,似乎真已经远遁了,再不见任何踪迹。 也就在返回虎踞堡之后,嬴冲开始全神投入到恢复那孔雀翎的工作中。 其实他是在给月儿打下手,真正修复这孔雀翎的主力,还是月儿。 按照嬴月儿的说法,修复孔雀翎,并不在那邪樱枪发布的任务之内。这次她插手相助,并不会有什么影响。 其实嬴冲自己动手做的话,也能将这东西修复。孔雀翎是损坏严重,里面许多重要的符阵都被损毁。不过他要想使此物再次恢复到可以使用状态,就只需自己动手,造出几个机簧,几片齿轮,替代掉那些损坏的零件就可以。 不过相较于自己在机关术上的造诣,嬴冲明显更信任月儿。同样的材料若由自己来做,最多只能让这孔雀翎达到全盛时百分之三四的能耐。可换成月儿,却能够使孔雀翎威力至少恢复到一成。 这件宝物,在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是他嬴冲最有力的依仗。既然是用来保命的东西,那就马虎大意不得。在嬴冲看来,这孔雀翎的威力,自是越大越好。 所以从头至尾,嬴冲都是以月儿为主,抱着学习观摩的态度。 他也确有所得,月儿在篆刻与雕琢时的手法,许多都是让他大开眼界。符阵的刻画,也使他生出敬佩之感,他不知那些宗师大宗师绘制符阵的情形是怎么的,可在月儿手里,却好似喝水吃饭那么简单。 修复的过程也极快,两日之后,当嬴冲又再次踏上回咸阳城的路途之前,月儿就已将那已初步修好的那孔雀翎交到他手中。除此之外,还搭配有三组‘翎箭’。一组共是三十六枚,其中四枚为主,二十八枚为副,也都是孔雀翎毛的模样。 嬴冲没有试过具体的威力如何,只因这些‘翎箭’,实在太贵。尤其是那四枚主箭,每一枚都是以最顶级的金铁打造,再由月儿附以魔纹,价值达五百两黄金!而三十六枚‘翎箭’的成本,则是高达八千之巨!且都只能使用一次,用过之后,这些‘翎箭’就会彻底报废。 所以嬴冲根本就不敢试用,实在是舍不得。不过嬴月儿却跟他描述过,这孔雀翎打出去时可铺天盖地,遮掩视野,幻人心神。且每一枚翎箭的威力,都可比拟三百牛重弩,能够洞穿神阶墨甲。 至于孔雀翎真正全盛时期的威力,则是任何言语,都不能描述其万一。 故而这些翎箭虽贵,嬴冲却毫不觉后悔。两万四千两黄金,可以让他再买下一尊寒武或惊雷,然而这三组孔雀翎箭,却能使他收取至少三位小天位强者的性命!甚至若时机恰当,那么哪怕是中天位,也不是不能杀伤的。 既有此等威能,那么这翎箭花费再大,嬴冲也心甘情愿。 当孔雀翎完成,嬴冲也就彻底放松了下来。此时他前来虎踞堡的几个目的,都已经完满,心情愉悦而无比。这也影响到了嬴冲的修行,几日里他心境安闲自在,竟使那‘大自在’玄功骤然突飞猛进,内元暴涨。便连他正全力冲击中的‘坤’脉,亦是进展神速。短短数日之内,就已打通了数个节点。 按照这趋势修行下去,嬴冲感觉自己甚至可在回京之前,就将这‘震’脉打通,踏入六阶武宗境。而如今他那堂弟赢非,也不过是武宗中期的修为。 这个时候,维一使他有些不爽的,就是那位马邑郡丞家的女儿,。就在他终于动身回城的时候,此女连同她的那些仆从,又似狗皮膏药般的跟了上来。 嬴冲让人去问时,那位小姐也是振振有词。道是上次他们遇袭,险些就被盗贼所趁,可见这路上不太平。跟着嬴冲的大队车马,岂不是理所当然?只有如此,他们那位小姐才能心安。 此时嬴冲还会相信此女,乃是货真价实的李家之女,那就真是蠢货了。 可偏偏嬴冲手下的那些‘夜狐’还不成气候,太过没用,居然到这时候,都没能够查处此女的真实身份与背景,让他完全无可奈何。 不过这位李小姐的身份,虽没能探查清楚,夜狐那边却有意外的收获。 “李靖?” 马车之内,嬴冲的手中拿着关于李靖的资料,目中闪过了浓浓的讶色。 只因这位马邑郡守的履历,实在太过出色了。那李靖出身荥阳李氏,是这家四等世族的嫡次子,出仕时的乡评也是高达四品中上。之前几任官职,倒是没什么可说的,无非是优等而已。在官场之中,所谓的‘优等’,只意味平庸。 可在升任马邑郡守之后,那李靖的所有为政方略,都是可圈可点。 尤其是五年之前,赵韩魏三国联军犯境时,大秦不得已从北方调兵南下抵御,又经历了神鹿原打败,损兵折将。 那时北面匈奴连续两年犯境,分兵数万攻打马邑,却都不能撼动马邑分毫。 当时马邑附近边军都已被抽离,只有两镇府军万余人镇守。之所以能在匈奴强兵进袭之下安然无恙,这位李郡丞可说是居功至伟。这份情报中,甚至有提起过,那李靖曾有在野外,以同等军力击溃匈奴王帐军的记录。 这就颇为不凡了,要知似匈奴鲜卑这样的北方蛮族,因缺少金铁与足够的匠人之故,每年墨甲的产量极为稀少。所以尽管他们族中武士皆勇悍过人,可军中配置的墨甲并不多,不及中原诸**制的二分之一。 可唯独只王帐军例外,那是隶属匈奴王庭,精锐中的精锐。军中士卒,不但战力强横,一切墨甲配置,也都向中原诸国的边军看齐比肩。 可那时李靖的手中,只有七千地方府军而已。此人却敢悍然迎战,最终大败王帐军,挫其锐气,为治下马邑民众的撤离,争取了数日时间。 按常理而言,这李靖有这样的战功,早该升职加官了才是。可却不知这位到底是得罪了谁,此人居然至今都仍是个小小的马邑郡丞。被人死死的按在这个位置,动弹不得。 这使嬴冲颇为不解,似这样的大才,家世也不算差,那咸阳城内的当朝大佬们,难道都眼瞎了? 他对此人倒是颇为心动,可惜以他现如今的处境,连那李靖都不如。什么招揽笼络之类,根本无从谈起。 除非是他有一日,能够真正掌握住安国公府。 “月儿,你可知这李靖,是何许人物?” 原本嬴冲,没指望从月儿那里得知答案,毕竟这也算是泄露天机之事。可随后他却意外的听月儿说道:“知道哦,那也是父王口中的无双帅才。屡次惋惜,父王他本有机会将李靖招入自己的神策府内,可最终却失之交臂。后来父王逃出咸阳起兵反秦,就是这人总掌凉州战事,以十万残兵挡了父王两年之久。父王说若非是那位始终不得秦厉帝信重,能由此人主掌大秦军务,那么神策府与大秦之战,必败无疑。” “秦厉帝?这是谥号?其实我一直想问,这位年号元佑的皇帝,到底是谁?“ 嬴冲月儿眯起了眼,不过他这次等了许久,都未从月儿那里听见想要的答案。嬴冲顿时就知,这也是月儿绝不能向他透露之事,只好再换过了一个问题:“我不是受封安王么?怎么又是神策府?” 哪怕日后开府建牙,那也该是安王府才对。 “世上有一个神策府,一个天策府,一个是父王的,一个是属于赵国唐王。” 月儿心不在焉的答着,缕缕探头到窗外偷看后面的那几辆马车:“天圣三十九年,赵秦联军攻入魏都,李世民受赵王之命建天策府,总掌魏境诸军事。天圣帝亦不甘示弱,册封父王为安武郡王,号神策上将,特命开府建牙,总管魏国半境军政。” 嬴冲仔细倾听,目中闪动着思量之色,不过随即他就发现月儿的不对劲。不但在偷看着后面,那神情也似是在忐忑,紧张,不安,又含有几分期冀与孺幕之意。 嬴冲见状,不由微觉奇怪:“你在看什么?怎么鬼鬼祟祟?” 这个世间,能够令月儿感觉紧张之人应该不多。手机用户请访问m.365if. 六十二章 天策神策(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六十三章 废官人法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六十三章 废官人法 “没什么!” 嬴月儿有些慌张,自以为隐蔽的又看了车后方一眼,尤其是叶凌雪乘坐的那辆马车。 她原本是打算用言语糊弄过去,不过随即就又与嬴冲那审视的目光对上,顿时心中再惊。嬴月儿是下意识的,就将眼前这位与那安王嬴冲重叠在了一起,差点就说出了实话。 不过话到嘴边时,嬴月儿还是改了口:“父王认识后面那几辆车上的人么?” “不认识。” 嬴冲摇着头,神情很是不屑:“藏头露尾,不知是什么身份,也查不出来。不知那女人是何用心,不过看来倒没什么恶意。” 嬴月儿的心情,这刻却是有些消沉。她是说完之后,才觉不对,刚才她口里竟是自然而然的就把‘父王’二字说了出来。 好在听嬴冲言语,似乎也未察觉,嬴月儿才勉强打起精神道:“我是在看后面第二辆车上,年纪最大的那个女人,就是坐在车辕上的那个。我看她的修为,应该是至少中天位以上,与你一样都用了敛息决之类的功夫,所以别人看不出来。” 嬴冲心中一惊,也没疑心月儿的话,直接就转过头,看向那辆车上中年女仆。 他是真没看出来,这个女子,竟然是修为高达中天位的强者。若是因此女而令月儿不安,倒也难怪。毕竟那女子实力高绝,只需有一具地元阶的墨甲在手,就可在一刻之内,取去他们所有人的性命。 这一刻嬴冲也想到了很多,想到当日大战时,感应到天空中的那道气机,还有那石碑之上,未曾记录的那场双头山之战——这多半都与那中年女仆有着关联。 且后面那群人真想要对他不利,那早就该动手了。到现在还没有动作,看来是真没有什么坏心。 嬴冲心中暗叹,他现在是益发猜不到那位李家小姐的真实身份了。不过现今看来,自己确是有必要找个机会,再与那位谈一谈。只有如此,才能知对方的目的到底为何, 从虎踞堡内出发,一行人很快就来到清江江畔。这次嬴冲没准备渡河。而是准备直接搭乘官船,前往咸阳。 先前他之所以走陆路来伏牛山,是因逆流而行,船速反而不如走陆路。不过返回时,却可顺风顺流,沿清江而下,最多三五日就可回到咸阳。 只是嬴冲来的时间不巧,这时节正是各地官员回京述职之时。而近日中有空舱的官船,也需在三日之后抵达。 嬴冲没奈何,只有在附近驿站中暂时住了下来。毕竟他虽为安国公世子,却也没可能将其他的官员家眷都赶下船去。 所幸之后没再出什么状况,就在三日之后的凌晨,那艘官船按时抵达。这只是一艘三牙楼船,可如今仓促之间,他们也寻不到什么更好的。 这船上下五层,空间倒还算宽阔,不过船上已经搭载了一位回京的朝官。那是一位年约四旬,身材魁伟,气度儒雅,肤美如玉般的清隽中年。连同他家的奴仆,一些学生,总共四十余人,占据了两个楼层。 嬴冲不知这位的具体官位怎样,只是见其家奴的衣着用度,都极其简朴。人也很客气,当嬴冲等人上船之后,还特意让他家的仆人,腾出了些舱房出来。 不过可能是听说过嬴冲的恶名,那位对嬴冲本人却不甚感冒。远远见了嬴冲一面之后,就回归到房中,并无与嬴冲交谈的兴致。 嬴冲原本也不在乎,可就在这船驶动之后,忽然就想了那石碑上的预言。 “——天圣二十七年十一月三日,偶见有朝官遇刺,吾与张义出手相救,击杀刺客三人。事后数月方知,吾所救之人,乃新任雍州大中正!” 十一月三日,岂非就是在三天之后?还有这遇袭的朝官,也就是新任雍州大中正,石碑中虽未点明。可此时嬴冲怎么看,都觉与自己同船的那位,有着莫大的嫌疑。他无法确定,却不能排除这可能。 嬴冲这些日子,也曾特意关注过雍州大宗正的更迭。知晓前任大中正,已经在不久前病死。而现任的大宗正人选虽已由陛下钦定,可具体的人选,政事堂仍旧秘而不宣。偏偏那石碑中,并未提及这位的姓名。 不过他眼前这位,据说官职未定,此行只是赴京任职。且船上还带有学生数十,多半是一位地方上颇有名望的学者大家。而大秦自立九品中正制以来,所有的中正官,都喜从这类人物中挑选。也就是说,这位至少有七成可能,就是石碑中所说的那人! 且仔细想来,他嬴冲这些日子里虽有不少变故,都是另一个安王嬴冲并未经历过的——就如那场双头山之战,安王嬴冲肯定不会似他那样狼狈;还有月儿为他提前修复了孔雀翎,使他更早从虎踞堡动身回城。而另一个安王嬴冲,在刺客的威胁下,想要赶去公输般的衣冠冢,无疑要困难许多, 可这次在清江江畔,他也因等船耽误了整整三日。而在双头山战后,也不得不延迟了两日行程。这一加一减,时日应当刚好相当。 安王救下之人,会是他么? 嬴冲目光深邃,遥遥看了那位清隽中年居住的船舱一眼,心情凝重之余,也有几分期待。 他前世不知此人身份,可还是仗义出手。今次得知之后,更没道理坐视旁观。 一个抱上雍州大中正大腿的机会,自己若是没遇到也就罢了,可若遇到了,那是断然不能错过的。 要知这雍州大中正,可是有着储相之称。历年任此职者,除了因故丢官或者意外病死之人,其余绝大部分都成功登入政事堂,成为参知政事,也就是当朝宰相之一。 只是让嬴冲略觉奇怪的是,以他的性情,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又岂会去理他人的闲事?另一个安王嬴冲,又怎会无缘无故,去救这位不知名的朝官? 摇了摇头,嬴冲也踏上前往顶楼的楼梯。 其实坐船最好是选在底层,比上层更平稳得多。不过身为高位者,又岂能居于人下?所以嬴冲与那位老者一样,房间都被安排在顶层。 也恰在嬴冲,登上这官船第五层之时,忽然有一股大风刮起,裹挟着数十页纸张飘飞纷洒过来。 嬴冲挑了挑眉,随手就接过了几张。初时他不曾在意,可当嬴的目光在这些纸张上扫过之后,面色却渐显凝重,目中也透出了几许压抑。 请奏废九品官人****—— 原来如此!这就是那位安王嬴冲,最终仗义出手,救下这位雍州大中正之因? 嬴冲思忖之时,那张义几人,也把剩下的那些宣纸,一一递到他的手中。这几位的武道高明,那些纸张虽是被大风吹刮,四处飘洒,可却都逃不出他们的掌心。 只片刻功夫,嬴冲手中就已凑齐了全文。他来不及细看,只匆匆扫过一眼,随即心内就已是大赞,只觉是字字珠玑,切中要害。 不过才看完大半,楼梯下方就有一位仆人打扮的老者匆匆行来,神情焦急。而当望见嬴冲手里的那些纸张时,面色愈发难看起来。 嬴冲见状失笑,随手就将这些纸张递了过去,而后径自踱步前行。 “这份奏章极易招惹是非,可不能轻示于人。为防意外,贵主还是小心些才好。” 那老者一阵愣神,有些懵懂的把这些宣纸接过,接着又定定的看着嬴冲几人远去,消失在廊道之中, .qidian.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如果您发现章节内容错误请举报,我们会第一时间修复。 六十三章 废官人法 六十四章 中正管权(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六十四章 中正管权(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当老仆管不易忧心忡忡的拿着手里的奏章初稿,走回到舱房内的时候,就见自家的老爷管权,依然是淡定自若的在窗旁练着字,时不时的发出一声轻咳。 管不易见状愈发心愁,却仍恭恭敬敬的,将手中的那些纸张,重新放在管权身前的桌案上。这次又特意用镇石压好,以免再被大风吹动。 管权有伤在身,方才当是因伤势复发,才使这些稿纸被河风吹动,洒到了廊外。 “你似颇为心忧?” 那管权终察觉异样,分心问着:“哪怕将我这些稿纸捡回来,也依然心神不宁,这是为何?是因我的伤?不易叔你先前不是为我看过了,这伤只需十日就可恢复。” 管不易也正想开口说此事,当下苦笑道:“是安国公府世子,刚才老爷的奏章初稿,似已被他看了。” 他是深知自家这位主上的奏章一旦泄露,会在大秦国内,掀起怎样的风浪。 那不啻是与天下间的三**世阀,以及所有士族为敌。 “安国公府世子?是他?” 管权的手依然稳定,面色平淡:“你是担心他将我这份奏章的内容说出去?那么他刚才,可曾说了什么?” “说是让老爷小心,说这份奏章极易招惹是非,不能轻示于人。” 管不易有些苦闷的说着:“不过我听说这位安国公世子名声狼藉,一向喜招惹是非。此人不但是世家之子,更无恶不作。一旦老爷这份奏章走漏了风声,我恐老爷你——” “恐我丢官失爵,死无葬身之地?” 管权闻言却笑了起来,丢下了手中的笔:“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唯其义尽,所以仁至。读圣贤书,所学何事?而今而后,庶几无愧。我既写下了这份奏章,就不惧一死。有些话别人都不敢说,难道要我管权也要装聋作哑么?再者,你怎就想当然的以为,那嬴冲就一定会将我的奏章泄露?” 管不易不禁愕然:“可传闻中那位世子,一向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这几年内,就有好几位朝官因他之故,最终丢官弃职。”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两年前的一位礼部员外郎,因得罪嬴冲而被罢官。据说缘故只不过是因那位员外郎多嘴,背着人说了嬴冲几句不是。又恰好这些言语,传到了嬴冲的耳中。 礼部员外郎已是五品高官,可嬴冲却偏能将之强行拉下马来。这使嬴冲在京城中是凶名昭著,也正因这次事件,那位安国公世子才奠定下四恶之首的名声。 管权摇着头:“传言岂可尽信?且那几人丢官弃职,也非是无缘无故。相较这流言蜚语,我管权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说完这句,管权又若有所思的,看向了窗栏之外:“说来不易叔你与他,还真有这几分不浅缘分。” 管不易正觉不解,自己与那位纨绔子之间,能有什么缘分?可随即就听管权说道:“可记得十年前,不易叔你奉父亲之命前往京城,却因半道遇袭伤重,几乎死在溧阳之事?” 管不易听到这里时,就已瞳孔微张,现出不可思议之色。 十年前的事,他依然记忆犹新。那时的他,确实是半只脚踏入到了鬼门关。若非是当时有一位身穿紫衣的小郎君,将他从野外无人之地,送至附近一处城内的医馆,又留下足够的钱财给他疗伤,今日也就再没有他管不易。 难道说—— “此事父亲曾特意让人查过,结论是当时救你性命之人,很可能就是那位安国公世子。其时嬴冲正随其祖回乡省亲,刚好路过溧阳。父亲他很是感激,可当时他重罪在身,不愿连累旁人,所以并未上门致谢。” 说完这句之后,管权的面上,又微露笑意:“都说那位安国公世子无恶不作,一肚子的坏水。我却也想知道,那位小时候连蚂蚁都不愿踩的小郎君,现今又坏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管不易哑然,之前他见管权见了嬴冲一面之后就避回房间,应该是极其厌恶此子的。可原来并非如此—— ※※※※ 嬴冲并不知旁边房内,那主仆二人正议论着自己,进入房间之后,他就以意念回到炼神壶里,做着日常的功课。嬴冲确有心抱上那位未来雍州大宗正的粗腿,可却也没有凑上去巴结讨好的兴趣,他嬴冲还丢不起这样的人。 在他想来,只需在雍州大宗正遇险的时候,自己与张义等人出手将之救下,就可使那位欠下自己一个救命之恩了。且既是他与张义都可以解决的刺客,想必也强不到哪去。他现在身边又有了嬴月儿这位天位‘机傀’,底气十足,所以毫不忧心。 只是这船才刚行驶了没多久,就遇到了事故。这日当嬴冲从炼神壶里出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乘坐的官船已经停住,而外面甲板上一阵闹哄哄的声响传来,使人不得清宁。 嬴冲皱起了眉,走出了房间往外看,才发现自己乘坐的船已停住了,再看前后,一整条河道都已拥堵不堪。 清江河道极宽,原不至于如此。不过这一段礁石密布,只有右边靠河岸一侧,才能顺畅通行。 而此时这是前面的一艘画舫,在河道最狭窄处与几条渔船起了冲突。 ——在嬴冲看来,那其实也算不得冲突,而只是单方面的欺凌。 缘由是那几条渔船之一,一时不小心,与那艘画舫碰擦了一下,这就惹得画舫上的几位公子哥儿不开心了。接着那几位的家丁护卫就奉命出手,将这些渔船都陆续打沉。 此刻江面上,全是渔船残片。而那些渔民,也都落在水里。偏偏那几位公子,还不准他们上岸。一当那些人有靠近岸旁的意思,就有人出手,或骂或打,将那些渔民重新逼入深水。 而几位公子哥则站在渔船上,兴致盎然的看着这一幕,不时有欢声笑语传来。 也幸亏是那些渔民水性不错,都各自抱着块木头泡在水里,一时半刻还没有性命之危。 而真正与那画舫起冲突的,则是这艘官船上的那些书生,也就是那位雍州大中正的学生们。 似这等恃强凌弱之事,这些正气凛然的书生们,自然是看不过眼的,都立在官船甲板上,对着那画舫骂声一片。 可那几位公子哥既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自然是有恃无恐,根本就不加理会。 其实也无需理会,这些书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既不能跳下水去救人,也没法越过那十余丈的船距,与那几位公子理论。 仅有的几个会武的,也被对面的那些护卫,毫不留情的打落入河。 六十四章 中正管权(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六十五章 一丘之貉(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六十五章 一丘之貉(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嬴冲看在眼中,不禁笑了起来,只因他在那画舫上面,望见了老熟人。 福王府世子赢博,那正是他的死对头之一。嬴冲只略有些不解,这位一月之前,还在武威郡王府与太后的外孙女偷情来着。怎的一月之后,这位就也出了咸阳城,恰好与他在清江河道上巧遇?不过既然见到了,嬴冲自然是没有避而不见的道理。 “出什么事了?我来看看。” 赢月儿也跑了出来,遥目看着前方。 嬴冲不由侧目,他现在又了解一些这小丫头的性情——爱看热闹。 这小丫头刚才还在休眠的状态,按月儿的说法,这具身体的动能核心不及她在壶内的那具,所以时不时就需要休眠一阵以恢复保养。 可刚才是感应到了嬴冲与外面的动静之后,却立时就苏醒了过来。 而此时月儿只往前面看了一眼,就也皱起了眉。 “他们这是在作践人,好过份!” 张义与嬴福嬴德,也先后从下面的佣人房里闻讯而至。后二者见了前面的情形,倒是没什么反应,都见怪不怪了。张义却是神情阴沉,他出身平民,自也是见不得眼前的情形。若非是顾忌着他现在是嬴冲护卫统领的身份,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安国公府,早就已经出手。 不过在张义想来,世子他定不会使自己失望。 果然他们三人才到,就听嬴冲笑道:“你们来的真好,今日有好玩的了。” 说完这句,他就当先走下船梯,到了甲板上。只见此处船头处,都已被那二十几个义愤填膺的书生们占住。 不过嬴冲只向嬴福嬴德二人微一示意,这两大护卫就已各自悍然出手,将那些书生们或推搡或拉扯的强行往旁挤开。此举顿时惹得那些书生一片喝骂,还有几人向嬴冲怒目相向, 嬴福嬴德那里会在乎?须臾间就已在这甲板前方空出了一块地盘。随后还有嬴如嬴意两个,很是狗腿的为嬴冲搬来了一把太师椅,放在了最前方的位置。 嬴冲哈哈大笑,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不过他还来不及说话,李家的那位小姐,九也急匆匆的赶到了船头处,显然也是才刚被前面的动静惊动,这位小姐头顶上的发髻略显散乱,衣饰也有些不整,面上却仍旧蒙着薄纱,让人看不到表情。 嬴冲能够依稀听得此女的气息不稳,那双小手亦紧紧的握住,使指甲发白,分明也在为那些渔民的际遇而义愤填膺。 嬴冲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娘就是个爱管闲事的性子。那日双头山大战之后就是如此,硬是将那四十余位游骑军将士救活了过来,害得他那一路耽误了至少半日时间,提心吊胆。今日此女看了这些渔民被欺侮,也多半是没法坐视不理的, 不过有些出乎嬴冲意料的是,那少女来了之后,却并未有出面之意,仅是俏立在几十步外,远远的看着。反是那些书生之中,有一位青衫男子走了出来,朝着嬴冲恭敬一礼。 “不才魏征拜见世子,这些渔民可怜,若还不能上岸休息,必有死伤!还请世子出面,救他们一救!” 嬴冲侧目看了这人一眼,却见是一位方面大耳的男子,并无其余那些书生般的正气凛然,神情不卑不亢,对他恭敬有礼。 这人叫魏征? 嬴冲深深记下了这个名字,而后笑道:“你说那些渔民?他们的死活,管本世子鸟事?” 这句话,顿时引起了众怒,那些书生更是骂声四起,冷嘲惹讽。 “果然是一丘之貉!” “都说安国公世子恶名昭彰,丧尽天良,今日一见,方知果然如是!” 也有责怪魏征的:“魏兄你从赵国来,不知他是咸阳四恶之首。我等无需去求他。” 也有怒火烧胸,想要对嬴冲动手的。不过当望见那嬴福嬴德,以及那一众膀大腰圆,形状凶悍的护卫,终究还是没人敢造次。 毕竟现在让那渔民在水下挣扎,濒临绝境的,是那画舫上的几位公子哥,而非是他们眼前这位安国公世子。 嬴冲老神在在,并没打算理会这些废物,直接朝那画舫方向笑道:“嬴博,见到小爷我来了,居然还没滚蛋,这可真是难得。” 那嬴博也早已发现嬴冲的身影,面色已渐铁青。那些书生他可以不去理会,然而眼前这位他却不能不在意。只因从小到大,无论是在嬴冲武脉完好还是被废之后,他都从没在这人面前讨到过什么便宜。 只一见面,赢博心下就已怯了三分。不过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没可能就此服软露怯,再想及眼前这家伙,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赢博心内就已安定了下来,此时冷着脸,同样一声轻笑:“这可真是奇了,看来本世子日后出门前还得算上一卦,免得又遇上了衰星!” 赢博身旁几个公子哥儿,也大多都认得嬴冲,此时亦是面色难看无比,身影悄然后靠,不敢去学赢博。知道一旦冲突起来,赢博多半没事,他们却要倒霉。 不过也有些不识得风色的,其中就有一位立在赢搏旁边白衣少年,直接就哂笑出声:“这是那家的狗儿,在这里乱吠?” 这句才刚道出,那赢搏就是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好。果然那嬴冲闻言,顿时就是一声轻笑:“张义,这人口有些臭,过去扇他的嘴!把他一狗牙都给我打落为止!” 张义眼瞳一亮,然后一个闪身,就到了那边画舫上。那边几个公子哥儿也带了许多侍卫,其中并不乏好手。便是九阶武尊亦有两位,在张义跃过来之前,就已纷纷作势上前抵御。 然而此时的张义,却尽显起天赋异禀。先是半空中一声大吼,声如巨雷,重拳轰下,直接就将两位武尊境,震得踉跄而退。 而剩下的那些护卫,张义更是没瞧在眼中。一巴掌就是一个,直接将这些人一一掀翻打飞。 嬴冲看在眼中,不禁嘿然冷哂。这个嬴博的手下,还是那么没用。重金招来的两个九阶武尊,看来也是水货,实力远不及军中的强者。就似双头山之战,那位驾驭‘赤翼天狼’的主将,力量不及张义的一半,却能与之战上数十回合。 不过也对,嬴博在咸阳城的名声,不比他好听多少。而福王府在军中也并无什么势力,能够招揽到真正好手才怪! 只须臾之间,那张义就已杀到了那白衣少年的面前,而后毫不犹豫就挥起了蒲扇大的巴掌,砸在了少年脸上。用劲极窍,仅仅来回来两次,就将此人的一口牙齿都全数挥落。 六十五章 一丘之貉(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六十六章 纨绔之争(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六十六章 纨绔之争(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张义这两巴掌扇下来,那白衣少年就已满口是血。画舫上的那些公子哥儿见状,都是面如土色,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而陪客的青楼女,更是被吓得惊叫不已,身躯颤栗发抖。 这时那几位先前从未见过嬴冲的,也同样想起了这位四恶之首的声名,顿觉后怕不已。 想着刚才一旦说错了话,只怕也要落到那白衣少年一般的下场。 嬴博则是怒意填膺,目中快要喷出火来:“嬴冲你大胆!” 这被打之人,可是他正儿八经的表弟!这无异是被这嬴冲一巴掌扇在了自己脸上。 只可恨那人关键之时不在,让他受此奇耻大辱。 刚要发作,嬴博却又神色微动,而后语气幸灾乐祸道:“你竟敢纵奴行凶?真是无法无天,你可知我这羽弟之父,乃当朝右副都御史?” “原来是右副宪家的公子,” 嬴冲闻言哂笑,依然是满不在乎:“可我连你嬴博都是想揍就揍,他爹难道还能比福王殿下他更强些?哦,我倒是忘了,你们要是看不惯小爷,大可让那位右副宪来参我一本。” 说完之后,又用鄙视的目光,看着嬴博。 换作是左副都御史,他还有些忌惮,这右副都御史他怕个毛线?当朝置左右都察院,其中左都察院负责监察京官朝官与边军,右副都察院则是管着外省官与各处地方府军。 可他嬴冲一向都在京城里混,即便从军,也多半是走那边军或者禁军的路子。这右副都御史管得再宽,也管不到他的头上。 嬴博一阵无语,更觉胸中怒火激涌,感觉自己脑子里快要炸开。他们二人从小就是对头,彼此都是熟悉已极。所以此刻只见他嬴冲这神色,就知对方定是在嘲笑自己的智商——那小子的脸上,分明就是在说‘你嬴福是猪啊’的表情。 而这时旁边已经有人凑到他耳旁小声说着:“这事参不得,水里还有那些渔民在。” 又有人道:“那右都察院管不到他,只怕奈何不得。” 更有一位同伴好心提醒着:“他现在是武威郡王府家的女婿,我听说他那岳丈兵部侍郎叶宏博,与左都御史交情莫逆。世子,这官面上的文章,我们现在怕是玩不过他。” 嬴博一阵愣神后,这才明白了过来。今日这件事他们只能是忍气吞声,一旦真让人去参一半,嬴冲多半是不痛不痒,可他们这些人却都要重重吃上一次挂落不可。 还有他眼前这个家伙,似乎又找了个新靠山,而且是在文官那边,很硬很硬的那种。自家这位表弟的家世背景,在这嬴冲的面前,完全不够看。 不过嬴博自忖还有着底牌,并不愿就此服软,就当他目光扫过水里的渔民时,忽然心内又一个念头飘过,而后现出了冷笑之色:“你嬴冲今日,莫非是又想为这些贱民出头?” “你还当我嬴冲还是十岁前的时候?他们的死活,关我屁事?” 嬴冲打了个呵欠,神情漫不经心:“是你们这几个不长眼,挡住小爷我的路了!废话少说,今天你们到底滚是不滚?” 嬴博闻言后面色忽青忽白,又是一阵沉默。确实!换成四年前的嬴冲,多半会为这些贱民出面打抱不平,可四年之后,身为四恶之首的安国公世子,又哪里会将这些贱民的性命放在眼里? 他心里已是郁闷恼恨已极,有心想要折一折这嬴冲的锋芒,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自己也好下台,挽回颜面。 以前他斗不过这家伙,是因在京城之内,嬴冲还有着三个份量十足的帮手。 可如今在咸阳城外,仅仅只嬴冲这一个注定将失爵的废物而已,他嬴博难道还能奈何不得? 且眼前这家伙说话实在太难听了,什么滚是不滚。他嬴博今日若是在这里露了怯,那以后自己的面子要往哪摆? 偏偏这时还有人在他耳边劝说道:“世子,这嬴冲势大,我们还是不要跟他争了。” “他现在是疯了的,这时候没必要跟他硬碰” “世子,我等不是他对手,今日还是走为上策。” “以前也不是没输过,不差这一回——” 嬴博脑子里的那根弦顿时崩断,双眼已惊转成了赤红色:“滚*你*大*爷!嬴冲,你今日有胆,就动老子一根头发试试!” 一边说着,还一边朝着嬴冲指着,语含暴怒:“嬴冲你别逼我,否则我嬴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赢冲微觉意外,心想这个家伙,今天怎就这么硬气?到底有什么依仗?还是因这家伙以为自己注定失爵,从此可任其拿捏? 这般想着。嬴冲目光逐渐转冷,唇角则微微斜勾:“也就是说,你嬴博是不肯让了?” 也不等那嬴博回话,嬴冲就已微微摇头:“福德如意与众护卫听令,把这艘船给小爷我砸沉了!” 那嬴福嬴德等人早就等着这一刻,闻言之后都是‘嘿’然一笑,各自将一身墨甲穿戴在身。 那边船上的张义,却已首先动手,碧蓝色的灵卫甲顷刻间就已着装,然后一拳轰在了画舫的甲板上。他本就巨力惊人,借助这具九阶墨甲,力比千牛。这一拳头下去,不但那甲板立时破出了一个巨大窟窿,整艘画舫也是猛地一个下沉,震颤不已。 而随着嬴福嬴德几人陆续跳了过去,顿时引发惊叫声不绝。嬴博那些随侍,也有几个打算穿甲抵抗的,却哪里是嬴冲手下这些如狼似虎的护卫对手? 这艘六层高的画舫,就这么被几十尊墨甲以惊人的速度拆毁。而此时这艘船上,包括那被打落了所有牙齿的白衣少年在内,所有人都是噤若寒蝉,不敢言声。 只有嬴博,依旧嘶哑着声音,语无伦次的破口大骂:“嬴冲,你敢?你敢!我与你不死不休,不死不休!不死不休知道不?我与你拼了!” 后来可能是喉咙破了声,再骂不出来,也可能是感觉这样隔空大骂,跟本无用,根本就奈何不得那嬴冲。那嬴博猛地冲上前,一脚就往赢福的刀螂甲踹了过去。可下一瞬,张义的那尊灵卫甲,就已挡在了赢福身前。 换成是七星‘刀螂’,以嬴博武尉境的修为,倒还能踹得动。只要嬴博不能还手,这尊刀螂甲必定要被踢下河不可。 可换成了九星‘灵卫’,嬴博却等于一脚踢在了铁板上。那灵卫岿然不动,半点事都没有,嬴博却是‘诶哟’一声,手抱着脚原地直挑。面色发青,冷汗直溢,呼痛不止。 不过也就在这时,远方忽有一声大喝传至:“大胆!竟敢伤我家世子——” 闻得这句,嬴博顿时大喜过望。手机用户请访问m.365if. 六十六章 纨绔之争(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六十七章 月儿出手(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六十七章 月儿出手(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嬴冲也侧目望过去,而后就见那岸旁处一个身影,正飞跃而来。此人施展着那轻身提纵之术,竟在河面上带起了一连串残影,须臾间就已接近了画舫。 只一望就可知必是高手无疑!虽未有天位强者的飞空横渡之能,然而嬴冲观这位凌波踏浪,身形不但迅疾异常,更轻灵飘逸到了极致,就连他那脚下的鞋袜都未湿半点。 且这人是一边渡河,一边穿甲,竟然也是一具九星的特制墨甲,模样酷似‘赤翼天狼’,却又有不同,手持一把长刀,气势凌厉绝伦。 嬴冲心中也终于恍然,怪不得这福王世子今日会如此硬气,原来是其手下,确实招揽了一个好手。 估计这才是嬴博的底牌,因方才有事外出不在船上,直到此刻才赶了回来。 再观此人身手,多半也是那种天赋异禀之人,且定为身法过人,敏捷矫健的那种,恰好与张义相克。 那嬴博见状得意大笑:“嬴冲,你这些年不就是仗着一个张义?我倒要看看,他能在我这虎卫手中撑过几招?” 嬴冲全不理会,虽眼见着那人即将赶至,却依然是老神在在,笑看月儿:“这人好像很难缠,要不要去帮你义叔一把?” 主要是功法克制,他眼力不俗,知晓此人的墨甲,也刚好可压制‘灵卫’。真打起来张义不惧,可在这水上,张义必定要吃亏不可。且对面好歹也有着四位九阶武尊,实力不俗。 今日他要将那家伙头的按下去,就必须月儿出手不可。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妨爽快些? “放在平地上,义叔也不是打不过他!” 月儿口里虽是这么说,可却并未迟疑,直接就闪身而出。那具赤翼天狼的速度就已快到极点,可月儿她的身影,却已是超出人之视力极限。 只须臾间,就已到了赤翼天狼的上空处,而后脚下轻轻一踩。 此时嬴博话音未落,那所有在场之人,就听‘咚’的一声闷响,那具赤翼天狼就猛然往下一栽,沉落入到了水主中,激起了滔天大浪。 不过此时诸人的目光,都已忽视了那具赤翼天狼。尤其是那些世家公子,目光都惊悚骇然的全数集中在正虚空悬浮的嬴月儿身上,周围惊呼之声也瞬时四起。 “这是,天位?” “此女莫非也那安国世子的手下?” “看来年纪不大,虽说蒙着脸,可看那身形,最多也只十四而已。这世间,居然有这么年轻的小天位?” “不太可能,多半是驻颜之术,又或者功法所致。” 那嬴博更是面色大变,眼神青白。当第一眼看到这蒙面女孩虚空浮立的身影,他就知道今日自己的脸面是丢定了,再没可能扳转过来。 可他万分不解,嬴冲这个家伙,分明已山穷水尽,怎么还能招揽到天位强者? 这时那张义,也打出了最后一拳,使这画舫的最后半截也四分五裂。这令船上的嬴博等人再无立足之地,纷纷落水。一时间惊呼之声四起,四处都是呼救之声。那些个不会水的,都是拼命扑腾。 那些护卫们,此时也顾不得其他,纷纷都潜入水中,拼命的救人。。 好在嬴冲也不为己甚,那画舫彻底被打沉了之后,就将张义与嬴福嬴德几人招了回来。他人则长身立起,眼含嘲弄的看向水中那位刚被‘赤翼天狼’举出水面的嬴博:“嬴博,以后但凡见着了爷,一定给我有多远滚多远,知道不?” “我艹!” 那嬴博自然是不服气,一边抹着水,一边破口大骂:“嬴冲你个混蛋,你给我等着,本世子我与不死不休!一个月后,只要一个月,本世子定要你好看不可。没有了安国公爵位,我看你嬴冲怎么狂?” 嬴冲闻言只嘿嘿的笑,毫不放在心上。只隐蔽的往前方扫了一眼,见那些渔民再无人阻拦,都已陆续游上了岸,他的目光才略略缓和了几分。 而后就听旁边张义小声问道:“世子,你看那些渔民生计已失,又在水中浸泡了数个时辰,我们可要另外送些银钱过去?” “送什么送?区区一些贱民而已,死了也就死了,何需理会?” 嬴冲一声冷笑,然而就径自拂袖转身,背着手踱着八字步,大摇大摆的往回走。 张义并不觉意外,只神色万分无奈的,跟上了嬴冲的步伐。 他倒也没什么不满,只因深知世子若将这银钱送出,只会为那些渔民招灾惹祸。 方才他这一句,其实真正的对象也并非是世子,只是为提醒在场之人。 甲板两旁的书生,看嬴冲的眼神却是复杂之至。今日能见画舫上的那群权贵公子倒霉,自然是使人心感快意。可这出手之人,却是另一名声更狼藉,更恶十倍的恶棍,这又让他们高兴不起来。也都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一句俗语——恶人自有恶人磨。 只有那魏征,远远看着嬴冲的背影,若有所思,目光里闪过了一丝异泽。 不远处的叶凌雪,亦是眼神定定的看着嬴冲,眼波流转,也不知在想着什么。不过她身旁的幽香,却是茫然不解,有些无所适从:“世子他怎么又变得这么坏了?在那田庄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 之前在伏牛山下,她见到的嬴冲,哪怕是对那些身份最低贱的佃农,也一样是亲切和善。哪里像现在这样,恶形恶状?这根本就是不拿人命当回事,不但不在乎那些渔民死活,那嬴博等人的生死,世子他只怕也同样没放在心上,只知逞凶斗狠。 “幽香你并没看错,世子他今日也是真有一颗慈悲善心,才会如此。” 眼见着嬴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船梯上,叶凌雪微摇了摇头,心头一阵滋味复杂:“不过我现在,倒是有些看懂他了。” 幽香则更为疑惑,嬴冲刚才明明就是在欺负人,蛮横霸道,尽显纨绔风范,可小姐又为何要说他是真有善心? 不过叶凌雪却没有再解释的兴趣,而是又把目光,投向了岸边那十几位正在堤岸上瘫坐着的渔民,都是神色悲戚,茫然无助。 “张义说的不错,这些人在水中浸泡已久,只怕都已染了风寒。渔船毁了,也就等于失了生计。幽香你拿点银钱过去,给他们留点药钱,再给他们买几艘渔船。此外需仔细交代他们,若有人问起这银钱是从哪来的,可说是齐王府。” 这件事嬴冲不方便做,也就只好由她代劳了。至于那些书生,看来也没几个家境宽裕的,嘴上的功夫虽是不错,可要让他们拿出银钱出来,却只怕是千难万难。 “齐王府?这又是为何?” 幽香刚问出口,就见叶凌雪已经转身离开。旁边那叶伯,此时则是朝着她虎目一瞪:“少废话!小姐即便这么吩咐了,你就照做便是,啰嗦什么?” 他有时候真搞不懂,叶凌雪身边的这个贴身侍女,到底是真蠢还是假蠢。说她笨,有时候还挺聪明的,可要说她聪明,也不见得,也时候就笨得让人头疼。 六十七章 月儿出手(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六十八章 惊雷枪决(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六十八章 惊雷枪决(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也就是说,那些渔民最终得救,把嬴博等人也是狼狈而去?” 官船顶层,那还算宽大的舱室内,管权手握着笔,似笑非笑:“这最后的结果,岂非是还不错?” 老奴管不易有些不赞同,可当他仔细想想之后,发现情形还真是如此。 无论这过程如何,可这件事终究还是完美的解决了。不过管不易依然还是感觉不满,言语苦涩:“可我真没想到,当年的那个小郎君,会变化如此之大。” “做事的手段虽是变了,可其本性终究还在。一只父母双亡的小狐狸,在咸阳城那个染缸久了,自然会变得狡猾一些。这是他的存身立世之道,旁人无可指摘。” 管权并不甚在意,反而眼里满含欣慰与赞赏:“他终究是赢神通之子,那位有着仁帅之称的无双大将之后!” 管不易闻言,不禁为嬴冲心疼,一声叹息:“世子他是受陛下与赢帅所累,日后只怕是前途坎坷。不但自身武脉被废,赢帅他用性命挣来的爵位,也即将落入旁人之手。便是他以后的日子,也不太好过。那些人,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这倒是,说来我与他也有几分同病相怜,可他如今处境之险恶,远胜于我。未来之艰难,亦非我能比,” 那管权微微颔首,唇角却现出了笑意:“然而不经磨砺,难成大器。你别看他现在是自暴自弃的模样,可其实是百折不饶的性子,哪怕是武脉被废,也打不垮他。如今一切作为,多半只是为惑人耳目。易叔你太小看他了,此子聪慧,绝不像是早夭之像。”” 管不易依然难以释怀:“可这般做法,世子他难免会声名狼藉。” 就似这一次,嬴冲明明是心存慈悲,救下了那几十位渔民。可在外人看来,这仅仅只是两个纨绔之间的闹剧。无人会对嬴冲生出感激之心,反倒会使他的恶名更为远扬。 “正要如此才好,名声坏了,他才能活命。嬴冲他可能还没想到,可却下意识的这么做了。” 管权并不在意:“何况他现在亦非孤立无援,结亲武威郡王府后,这一两年当可无恙。且此子对易叔你有大恩,能帮衬他的时候,我自然不会坐视。” 管不易再无言可说,深深一礼:“老爷说的是。” 倒不是因管权的‘帮衬’之言,而是因主上的识人之明。 他这位主上得其父真传,精通相人之法,今次管权被圣上钦点为雍州大中正。固然是因他的才能品行,可为圣上所用,管氏家传的观人之术,也是其中因由之一。 “那孩子其实真无需人为他担忧的,能够笼络道张义那等人才,又不声不响,将一位小天位纳入羽翼之下,又岂需他人担忧?” 说到此处时,管权已收起了笑容,目现厉色:“倒是我们楼下那女子,你可查清楚了来历?” “老奴无能,未有丝毫头绪。不过这次老奴奉老爷之命前往赠银之时,发现此女的贴身女婢已领先一步。后来老奴又询问详尽,那些渔民都说他们的银钱,乃齐王府所赠。” 管不易亦是神情凝重:“除此之外,此女及其家奴,曾自称是马邑郡丞家的家人。此前是从京城里出来,已跟随安国公世子近一月之久,看来倒不似冲着老爷来的,” “齐王府?” 管权眼神晦暗,手抚着书案上由管不易送回来的那些碎银,若有所思道:“还是要小心防备,她那二十个奴仆里有一大半都易容过,戴着人皮面具,不能不防。” 那易容之术极其巧妙,错非他能观人面相,察觉到这些人脸上的不谐,也差点就被瞒过。其中竟还有位中天位,实力可谓强横。 且他今次进京,他也是不得不万分小心。若是他所料无误,这次的入京之途,必定不会一帆风顺, ※※※※ 回到房间之后,嬴冲他的注意力,就又全投放在了炼神壶内,继续与那霸王抢里的战魂较着劲。 至于今日他与赢博的这次冲突,在嬴冲看来,仅仅只是这返京途中,一个无聊的小插曲而已,无需放在心上。且哪怕会被福王世子报复,也会是很久之后的事情,根本就不值得去在意。 而嬴冲之所以如此勤奋,是因那邪樱枪变化的银镜中,近日又有了些许变化。 这些日子里他已练枪有成,那幻雷枪已经是娴熟之极。嬴冲不但将那十三招枪式,练到如自身本能一般,且运枪时的要点,也都悉数掌握。 而那日常任务一,也发生了相应的变化,再次变化为真传任务——得吾邪皇真传者,亦有除魔卫道之责。不借外力,独自以枪术击杀一头九阶妖兽,奖励武魂石一枚,惊雷枪二十四式,并‘妖元灵露’十滴。 所以这两日,嬴冲都在死命的练枪。妖元灵露是什么东西他不知道,可那灵露他却每天都在服用着。效果已经没有最初时那么显著,可其中每一滴,也仍相当于他修行大自在玄功时的半日之功。 至于那武魂石,就更不用说,那不但可以助人参悟武道,提升境界。危急之时,更可在短时间内,大幅度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最后的惊雷枪二十四式,嬴冲也同样期待备至。只那幻雷十三枪,已是极其出色,而以其为枪法基础的惊雷枪,想必更是威势惊人。 主要是月儿曾有意无意的提起,那惊雷二十四枪中有着至少四招枪式,也是能引动天地元能的上古杀式。 故而此时在嬴冲看来,再没有比练习枪法更重要的事情。他如今虽是武脉已复,武道枪术都在突飞猛进,然而要‘独力’诛杀一头九阶妖兽,却还差了些火候。 虽有前次诛杀天位强者高冲的战例在前,可那时他是依靠墨甲,且有诸多侥幸。 而现在也非上古之时,九阶妖兽的实力极其强悍。只因太古,上古乃至中古之时,天下间大妖横行,四方山泽也未曾被人族所据,所以哪怕实力孱弱的妖类,也能有其一席之地。 可如今天下,人族借助墨甲之助,几乎将天下兽类妖族都赶尽杀绝。实力弱些的妖兽,早就被斩杀了,哪里可能活到九阶? 到了九阶之境,那几乎都是妖族中天赋异禀,战力强绝者,绝无平庸之辈!手机用户请访问m.365if. 六十八章 惊雷枪决(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六十九章 无面天君(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六十九章 无面天君(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嬴冲也是最近才知道,被安王嬴冲拘束在霸王枪内的九十九道武魂,其实并不全是人族武者。其中的人族武魂,只有六十四位。其余的三十三位,或是出身妖类,或是异域外族。 他之前与陈三锤搏杀较技,都是连胜。最开始时,还都是依仗着夺命三连环,可当彻底摸清楚陈三锤的套路之后,只用幻雷十三枪,就可获胜。嬴冲甚至还‘偷学’了陈三锤的部分发力心法,用于自家的枪术之中。使得自己最开始的起手三枪,强力的无以复加,几乎直追夺命三连环。 不过这门上古遗下的发力法门,太过损耗元气。三枪过后,嬴冲的体力,至少要折损五成。若不能在一开始就解决对手,后面就将被对手凌虐。 后来嬴冲想了办法,将这发力法门,融入到那夺命三连环内。取其精华,使得这三枪之威,益发的霸道无比。 可还是老问题,嬴冲后力不继,这三枪之后,他就要彻底软趴下来,任人宰割了。 不过就在这霸王枪内一次次的实战之后,不但他在枪术上的造诣突飞猛进,那大自在的呼吸法,也日臻完满。 在霸王枪内面对的对手,实力也在逐渐增强。最初时的陈三锤,只有四阶武师境,可渐渐就到了五阶武尉,六阶武宗。 甚至那陈三锤使用的墨甲,也在一步步增强,最后甚至达到了九星层次。 不过就到此为止,当陈三锤驾驭的九星墨甲‘开山’,也被嬴冲击毁之后。第二日嬴冲再进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个对手,这次却是换成了一只不知最后等级的妖族——无面天君。 那无面天君的本体,应该只是一只‘黏水兽’,可却天赋异禀,能够模仿所有被其吞噬过的物种。 所以嬴冲每天在霸王枪内面对的对手,都是变化万千,包罗万象,有虎,豹,狐,狼之属,甚至还有六翅金蝉,四臂螳螂,金翅大鹏等等虫禽之类。各种样的手段,层出不穷,使得嬴冲防不胜防, 初始他对面还一只银甲神猬,浑身是刺,让他无处下手。可须臾之后,就又会变化为一只四臂螳螂,用那暴风雨一般的刀浪,将他彻底淹没。 连输了十次,神念再无以为继,嬴冲有些无奈的从炼神壶内退了出来。 “月儿,你说这无面天君,到底什么来历?这简直就是犯规,作弊!那什么黏水兽我也见过,可本事哪里及得上这无面天君的万分之一?” ——自从赢月儿在外面有了身体之后,就有一点不好,嬴冲要想与她说话时,就必须退出到炼神壶外才可以。 以往在壶内,嬴冲练习枪法或者机关术无聊的时候,可以与月儿聊天,调戏一番这小丫头。可如今这孩子,却是打死都不愿再进入炼神壶内了,连她的本体也不顾。说哪怕只是呆在窗边看风景,也好过在壶里面憋着。 “那是自然!无面天君可不是普通的黏水兽,而是水银兽王,上古遗种。据说出身不在龙凤等族之下呢!他性格温和,不喜与人争,可惜怀璧其罪,因欲摆脱静池剑斋的驱控而惨死,即便父王出手,也没能将它救下。” 月儿有些无聊的在窗边托着下巴道:“父王之所以仅仅只在霸王枪内收了三位妖魂,就是因这无面天君的拟化之能。无面天君可以模拟天下间一切事物,且惟妙惟肖,能力神通上也不差分毫。只他一位,就可抵得千万种妖类呢!” 嬴冲已经了解了那安王的用意,有这无面天君一位,他就能将天下间的妖族异类之能,都见识一遍。 可这虽是好意,却使他近日狼狈无比,被打击到信心全无。那无面天君能将各种妖族的能力组合施展,让他无所适从。 而此时的无面天君,还只是展示出七阶的实力而已,却能缕缕将他的夺命三连环避过。 这是嬴冲之所以信心不足,还不敢去挑战那九阶妖兽之因。妖兽易寻,这条清江河道之下,就有不少水族妖类藏匿,甚至咸阳黑市里也可直接买到。以嬴冲的人力物力不难寻得,可他却没信心战而胜之。 “摆脱静池剑斋?也就是说,现在的无面天君,是受那静池剑斋控制?” 嬴冲知晓静池剑斋,那是一个庞大无比的势力,可操纵天下大势,诸国兴衰存续。便连无面天君这样的可怕存在,亦为其所控,可见其实力如何。 “对了!” 接着嬴月儿却突然就兴奋了起来:“那家伙应该已经逃出来了!你说我们去把团子他救下来怎样?那静池剑斋,可是父王他的死敌。以后团子那个家伙,他一定能帮得上忙的。我知道有个办法,可以让他成为你的共生兽,也就是上古时的玄门护驾。” 嬴冲挑了挑眉,只觉浑身发寒。这静池剑斋,竟然是未来自己的死敌? “这团子又是谁?” “还能是谁?” 嬴月儿转过了头,一副你很笨的表情:“就是无面啊!它的本体很像面团,我喜欢叫他团子。” 嬴冲无奈道:“救他可以,不过你可知他现在在哪?有把握不让静池剑斋发现?” 重点是后一句,他现在可没有招惹静池剑斋之后,还全身而退的本事。 嬴月儿显然没领会到嬴冲的真意,不过她想了想之后,精神仍旧是颓废了下来:“我不知道,不过父王他说不定能知情,以后石碑上可能有说。” 嬴冲心忖壶内那石碑上,近日可没什么变化,也没提及过无面天君此人。当下干脆转了个话题:“还有一事,我最近都在奇怪,那邪皇真传要我除魔卫道,可到底是要除的哪家的魔,卫的是什么道?” “这个我也不懂耶!” 嬴月儿木着脸,一副你的问题太高深的表情:“不过除妖是肯定的,父王说上古时代群妖乱世,所以那位初代万古邪皇,特别仇视妖族。可能杀的妖怪实在太多了,所以每代邪樱枪的主人,也尤其受妖族憎恶。后来死在父王手里的妖王妖皇什么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嬴冲无言以对,接下来却是再没说什么,只是定定看着手中的邪樱枪,眼神迷茫。 六十九章 无面天君(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第七十章 刺客袭来(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第七十章 刺客袭来(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嬴冲不解的是,月儿说这邪樱枪象徽变革,可到底要怎么变革,需要变革什么,他到现在都还是一头雾水。 不过他并未失神太久,很快就将那邪樱枪又收起,化成了一只手镯套在小臂上。 无论这邪皇真传要除哪些魔,卫什么道,他日后自然就能清楚。他未来的敌人,也总有一天会出现在他面前。现在去想此事,毫无意义。 “对了,你可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回神之后,嬴冲就小心翼翼的探头,看了窗外一眼:“都已到了酉时,怎么还没有动静?” 今日嬴月儿之所以会一直呆在窗旁看风景,可不止是因她无聊。而是奉了嬴冲之命,替他观察外面的动静。 那石碑中预言的十一月初三,正是今日。嬴冲思忖着,哪怕计算上这几个月以来发生的所有变数,发生变化的可能也是小而又小。 若是他船上的那一位,真是雍州大中正。那么此人遇刺,应当就在近日。 嬴冲曾暗暗观察过船上之人,发现并无什么可疑的。唯独只那马邑郡丞家的女儿,依然身份不明,不过那家人是刺客的可能微乎其微,几等与零。 而这船上既没有问题,那么有问题的,自然是船外了。所以嬴冲这几日。都让嬴月儿注意船外的动静。且这里离那位大中正的房间,只有不到二十丈,随时都可出手救援。 赢月儿却摇了摇头,分明是一无所获。嬴冲也没觉失望,这件事要随机缘,急也急不来的。即便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并未有刺客出现,他也不会感觉遗憾。 “没有么?难道还真要等到半夜?” 看了看那已快沉入天边的夕阳,嬴冲唇角微抽,接着就也这窗边坐下,径自拿处一块精铁雕刻起来。 他现在已经养成了习惯,每天只要闲下来,就会雕些东西出来,并不只限于那邪樱枪发布的日常任务。 只因这不但能锻炼他在篆刻雕琢上的功夫,嬴冲更发现此法,还能使他适应磨砺那日益增长的内息。 他最近修为突飞猛进,除了大自在玄功这门上古武学修行神速,远胜平常武道。嬴冲每日里,还会吞下一滴灵露吞,修为增长益发的凶猛。 嬴冲预计自己只需再有几天时间,就可打通坤脉,成为六阶武宗。只是体内元力暴涨之后,控制起来也极其麻烦。而就在十几日之前,嬴冲在月儿的建议下,开始尝试着在自己雕刻东西的时候,将体内的内息也灌注入手中的雕刀内。此举果然大有裨益,短短数日,就已使嬴冲摆脱了困境。 嬴月儿在旁静静看着,眼神异样。嬴冲此时雕琢的,正是安王嬴冲。只见那一刀一划,无不得心应手,仅仅不到半刻钟,那五官人形就已是初见轮廓。不但惟妙惟肖,便是那安王嬴冲的忧郁沧桑,也展现得淋漓尽致。可见嬴冲在雕刻上的技艺,确是进展神速。 不过嬴冲本人却不怎么满意,看着手中的雕像,皱眉不语。他总觉得自己还差了些什么,并不能将那安王嬴冲,‘完整’的雕琢出来。 “你缺的是韵,势与意。” 嬴月儿插口提醒着:“父王的武道奥秘,意势之妙,绝非是你现在能够领会。强行为之,你会受伤。” 赢冲闻言恍然,而后就果断的打消了雕琢那完整‘安王’的念头。 武道之韵,势与意,他也清楚,甚至本身已经领悟道了枪法之韵。韵就是韵律,节奏,他现在每一式枪招,都含有灵韵,暗合天地法理——这是一个合格的六阶武宗,最基本的要求。 以前的嬴冲达不到这程度,可这些天他在霸王枪内,日日被那些战魂凌虐,已能够初步掌握。而且是实战中修成,最是适合自身的武韵。 刚才他是想把自己记忆中的‘安王’,完整雕琢出来,却没想到,会牵扯到武者的意,势,韵。 而且是如此艰难,艰难到他方才想要下刀之时,只觉头晕目眩,恶心欲吐。 这时嬴月儿的目中,又闪着异泽:“你是开始做暴雨梨花针的任务了?” 嬴冲眉头顿时一挑:“你知道?” 这次邪樱枪发布的任务中,有变化的并不只枪法修行,还有机关术。可能是已经对他在篆刻与雕琢上的功力满意了,日常任务五也已改成了真传任务五,需要雕琢十个神形皆备,完美无瑕的人像。要求这些人修的本人修为,不低于天位境界。完成之后,则奖励暴雨梨花针的图纸。 嬴冲以前只当这任务再简单不过,十个天位强者的铁像,应该极其简单。以他现在的技艺,想做到神形皆备,当是轻而易举。 可此时得嬴月儿提醒,嬴冲才知其中玄虚,这邪樱枪的真正目的,很可能是让他开始武道意势方面的修行。 “我猜的。” 嬴月儿摇着头,目现怀缅之色:“父王曾经雕刻了十个天位强者铁像,我都很喜欢。他说雕刻这些,是为暴雨梨花枪。不过后来父王他制作人偶,亦需将武者的意势韵融入其中。月儿就是这么来的,是以母妃为模板,再融入几位女性高人的意势韵,否则如何能抗衡高阶天位?” “原来如此——” 嬴冲神情恍然,可接着当他想要再询问详尽时,赢月儿却忽然神情一凛:“有人来了!” 说话的同时,赢月儿也抓住了嬴冲的臂膀,一起往后飘退。同时一团气劲拂出,阻拦在窗前。 嬴冲正觉心惊之时,就听轰的一声震鸣。滔天的大浪掀起,赫然激飞有十丈之高!他们二人所在的船舱虽在最顶层的五楼,可也一样被那大浪波及。不过有嬴月儿打出的气劲阻挡,那些朝窗户冲涌过来的水液,又都倒卷而回。 而看着这些退去的浪潮,嬴冲却是浑身上下一身冷汗。这些水浪绝是普通的河水,分明是含蕴剧毒!可见那眼前的木墙,凡是与那浪潮有过接触的部分,都在以惊人的速度腐朽着。 而再当嬴冲往那窗外望去时,更是心惊莫名。只见那百丈之外,正有一人缓缓行来,人在十丈高空,踏虚而至,却从容自若,胜似闲庭信步。 第七十章 刺客袭来(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七十一章 黑水神君(求推荐求点击求收藏)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七十一章 黑水神君(求推荐求点击求收藏) “天位大妖?” 嬴冲嘴里一阵发苦,只见那远处的来者虽是人形,可其鬓角脖颈处,却赫然还有着一枚枚墨色的鳞片。 妖修在天位之后,都可称为大妖,又有妖仙妖神与神君之称。而他眼前那位,分明就是一位中天位境界的大妖神君! 那人至一百丈距离时,脚下就又有一座‘小山’升腾而起。身影庞大无比,只是暴露在水面的部分,就有百丈余高,更有八只触手,在水面上飞腾舞动着。 “这是,相繇?” 嬴冲的瞳孔,已经凝成了针状,浑身寒毛炸刺。这头水妖体型庞大似山,虽未至天位,可其真实战力,只怕比之那些小天位大妖还要更强横几分。 “什么相繇?那就是头乌贼!” 赢月儿语气很是不屑,眼神却有些凝重:“也就是块头大一些而已,海里面这种东西多得是。” 嬴冲却没去理会月儿的话,心想不论这家伙到底是相繇还是乌贼,可实力都足够碾压他而绰绰有余了。甚至月儿她要应付这东西,也会极其吃力,甚至可能不是对手。天位之强,强在可外引元灵,调动天地之气!可以这头乌贼的庞大体型,能否调用天地之灵,都已无关紧要。须足抽来,任你力敌千牛也难抵挡。 且此时那位雍州大中正的房中,也终于有了反应。 “原来是赤水神君驾到!真让人意外,你们清江水族什么时候开始,也甘愿受人驱策?” 当这清朗之声传出,嬴冲立时就已辨得,这正是当日他登船时,与他见过一面的那位中年朝官。 “互取所需而已,谈何驱策?他们想要知你管权行踪,取你性命,而我清江水族,也需灵丹妙药滋养。” 远处那位赤水神君一声寒笑:“阁下身任台山郡守之时,曾斩我清江水族六十四人。今日这也算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说完这句,那赤水神君就骤然身影加速,猛然撞入到那雍州大中正的房间之内。那边也不知是何人出手,只听兵刃击撞,劲气轰鸣。 这船上的木头,此时就如纸糊,偏偏粉碎。嬴冲的这间房间,与那边只有一墙之隔,此时亦被波及,左侧的红木墙壁亦轰然炸碎开来。 可见木刺纷飞,每一块都可致命。好在嬴冲早有准备,在身旁的‘聚元匣’上轻轻一拍,道了声“着甲”。立时就有层层黑色的夹片,开始覆盖嬴冲周身。 ‘寒武’是银白颜色,‘飞雷神’则是纯黑,没有前者的纹饰精美,却更显狰狞霸气。 只是这寻常武者求之不得的九星墨甲,在这天位强者交手的冲击之下,却显无力不堪。 先是那些木刺砸在飞雷神外的铁甲上,轰出了一个个的小坑洞。接着嬴冲,就又被一波庞大气浪,硬生生的掀飞。 可这还仅仅只是开始,那头巨大的乌贼,也挥动起了触手,往这艘三牙楼船猛砸过来,使得这船体一阵剧烈晃动,陷入崩溃边缘,于是下面的几层甲板,又再一次传出无数惊呼尖叫之声。 “月儿!” 嬴冲目光冰寒,此时能与那乌贼抗衡,救下这满船人的,也就只嬴月儿而已。 不过赢月儿却有些犹豫,似欲出手,却有些不放心嬴冲的摸样。而也就在她刚下定决心,欲踏空而起时,下方处却有一道青色剑光闪出。一闪而逝,超出了凡人的视野极限,即便是嬴冲,也是依靠那‘飞雷神’的观瞄系统才能察觉。 而当那剑光掠过时,那巨大乌贼直接就有两根触手被这一剑斩断。顿时发出了一声痛吼,声震云霄。 嬴冲见状先是了口气,可随记又眼光微凝。刚才这剑光斩出的方向,分明就是那位李家小姐的舱室之内。 天位,又见天位!那位小姐的随从之中,竟然也有一位天位高人。而且剑术惊人!观这剑影,只怕那人的实力,至少能比拟中天位境界! 也直到这时,嬴冲才有余暇看隔壁房间的情形。船舱之间的木墙已经残破,那边的一切都可一览无遗。嬴冲发现方才出手,阻拦住那黑水神君的,正是那位雍州大中正的管家老仆。手持一对紫金重锏,与黑水元君激战正酣。后者身影幻化,左手执鞭,鞭影重重,右手持刀,刀光凛冽,每一击都重若千钧,每一个闪身都快到了极致,却都被那管家老仆巧妙化解,不能越雷池一步。 而此时那中年朝官管权,正负手立于那老仆之后,神态镇定,气度闲适自若。 “好一个八臂神将管不易,果然了得,就好似真的身有八只手臂似的。” 争斗了十数息,那位黑水神君就又忽然冷笑:“然而你当我清江水族这次出手的,仅我黑水一人?” 便在这一瞬,赫然又有数十森白骨刺,从那管权站立的下方穿击而出! 可后者仍无慌张之态,随意往后一踏就极其巧妙的,避过了那骨刺穿击。又微一抬手,那仍就完好的书案上就有一只狼毫大笔蓦然浮空而起,落入这位雍州大中正的手中。 此人执笔之后,虚空书写,也不知是写了个什么字。就使那正从下方甲板处穿出的一只巨大银白骨鱼,身影几乎凝在了半空。之所以说是骨鱼,其实是这鱼被骨甲包裹,似鱼骨骷髅,狰狞无比。 而此时那管权,又以笔虚空勾画,仅在这须臾之间,使身周两侧现出了数十颗赤炎火球。随着管权大袖一拂,这些火球都猛然往那骨鱼方向轰砸而去。 此时那骨鱼,已经变化为人形,也是一个中年男子的模样,面上满是刀疤,目光凌冽如刀。身周赫然有着无数的骨刺,正膨胀生长着。 此举并无法摆脱管劝的束缚,可随着此人,将一枚妖丹吐出,终于将那凝定之力强行破除,也使这妖修终于脱离了控制。再随着此人双手变化骨刃,虚空连斩,顿时一股狂烈的火焰,席卷了整艘官船的上层。 这是那管权打出的赤炎火球,都被这妖修斩碎之后,那火力爆发溢散所致。却苦了嬴冲,不但浑身感觉热力惊人,似乎要将他连人带甲完全烤化,脑袋里更是被那元气余波,震得一阵发懵。 七十一章 黑水神君(求推荐求点击求收藏) 七十二章 百骨神君(求推荐求点击求收藏)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七十二章 百骨神君(求推荐求点击求收藏) 待得嬴冲好不容易恢复过来,就立时是破口大骂, “我艹!” 这叫偶见有朝官遇刺?见鬼的‘偶’见!为啥要说的这么轻描淡写?那个安王嬴冲,把偶字换成惊字会死啊?特别提示一下不行? 一次刺杀,中天位境以上的强者就出现了足足五位之多!这是要让他嬴冲死么? 那李家女的随从是中天位,黑水神君是中天位,那管家老仆也是中天位! 还有那头银白骨鱼与管权,前者他认识,正是咸阳附近,清江河中鼎鼎大名的百骨神君!本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草鱼,却修行有成,又得上古之时的一门修骨秘法,最终证得大天位境!也就是古时的真仙位业。 而那管权,既然能与百骨神君抗手,甚至隐隐压过一头,那自然也是一位大天位。且看其情形,这位多半还是一位极其罕见的天位儒修, 而所谓儒修,也是练气士的一种。练气士并非道家玄门才有,儒墨法三家也同样有着练气之法。而这三家之祖本身,也是练气士出身,结合自身的理念法门,各自留下了修行之法,又被后人拓展扩充,发扬光大。 然而大秦因重兵重法之国策,国内修行有成的儒修,实是少而又少。真正成气候的儒修圣地,当属中原鲁国。 却不想今日在此,嬴冲能有幸见的一位中天位境的儒修出手。而似这等强横大能,真需他出手去救? 这五人中的任意哪一位,只怕都能将在场除嬴月儿在外的所有人,都轻松捏死! “世子!” 一具蓝白相间的墨甲,忽然从那残破的断墙外冲撞进来。那正是张义的‘灵卫’,不过此时这具特制的九星墨甲,也是狼狈到了极点,铁甲的表面亦是坑坑洼洼,无数的坑洞。 张义是嬴冲护卫副总管,直到此刻才现身到来,看来似有些不尽责。可嬴冲却不觉有异,刚才那边数波元力冲击,便是月儿都不能稳定站立,又何况张义? “走!” 眼见那边几人的争斗,已经进入僵持阶段。嬴冲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他不认为此时自己与张义两个参与进去,就能够帮得上忙。以他们两人的实力,不给那位雍州大中正添乱就算很不错了。嬴月儿可能有资格介入,可嬴冲却不欲让她冒险。 且相较于那位雍州大中正,嬴冲此时更在意的,还是自己那些部属侍卫的性命。 此战凶险至极,随时都可能有更大力量冲击。他们此时在这船上每多呆一刻,都会多增一分凶险。 到了三楼,嬴冲就见赢福赢德几人,已经将所有的安国公府护卫都召集在了一起。嬴冲的目中,不由现出了满意之色,到底是跟随了他数年之人,在危急之时,都能够做出最妥当的处置。 “船已失控!” 张义四下扫了一眼,而后皱眉看了看不远出,被那百骨神君刺穿出来的巨大坑洞:“已经开始下沉了!” “就从水底下走!” 嬴冲猛地一枪凿在甲板之上,势大力沉,瞬间就轰出了一个巨大坑洞:“每尊五星甲,可带四人,就从这水底潜行过去。还有那二十余个聚元匣,可以充当临时的气囊换气。” 指望这船靠岸,那是没指望了。好在此时距离岸边不远,水下也不是太深。且在水底深处,他们反倒可借助河水缓冲,躲避那几位中天位交手的余波。 而说完这句之后,嬴冲就又看向附近,那些正仓皇失措中的书生。那边已有了几人,发现了他们的身影,都似如抓到了救命稻草,纷纷往这边飞奔过来。 嬴冲见状,倒没怎么迟疑,言语斩钉截铁:“把他们带上!” 与其稍后被这些书生纠缠,浪费时间,倒不如利落一些,带这些书生一程。 且二十个聚元匣,足够让他手下这些护卫登岸而绰绰有余了。加上这些书生,也没什么要紧的。 只是当他吩咐完之后,嬴冲眼前的这几十号人,却都无动作,反是眼巴巴的看着他。 嬴冲先是凝眉,随即就明白了过来,凝声道:“我与张义断后!你们先走。福德如意,尔等四人修为最高,注意要照看诸人。” 那张义与赢福赢德等诸人眼中,顿时间波澜微兴,不过却都还静立不动。 他们都是嬴冲的护卫,此时主人遇险,他们非但帮不上忙,反而需嬴冲断后,这又岂能心安? 而嬴冲的目光,则越来越是冰冷森然,越来越近暴怒边缘。他主动与张义一起留下,自有着他的缘由,有孔雀翎与月儿在,他不但有着保命之策,也确有着‘断后’之能! 可难道这些,他还要这时候,一一对他这些部下解释不成? 幸在那赢福识得眼色,见势不妙,就再不迟疑。直接驱动起了‘刀螂’抓住附近几位书生后,利索的跃入到了坑洞之内。 他猜知接下来嬴冲,必定会以军法责问,而与其将时间花在毫无意义的争执上,倒不如他们速度快些,让世子能更早撤离。 有了嬴福带头,其余人也再不迟疑,纷纷动手。这些人都是百战精锐,动作迅捷干练,毫不拖泥带水,仅仅只几个呼吸,就已走了大半。 “小生多谢,安国府之仁德,魏征必谨记于心!” 嬴冲闻言转过身,看向了身侧。只见那个名唤魏征的书生,正在一旁恭敬的朝他一礼、 嬴冲不禁有些哑然,他人藏在甲中,并无人能够看见。而这魏征口中虽未称世子,却分明是已看穿了他的身份。 不过这时候,却不是废话闲叙之时,嬴冲直接一个挥袖。 “无需多礼!可速速离去——” 那魏征一笑,并未再言语,任由嬴冲手下的一尊撼山甲将他拦腰抱起,而后一甲四人,都一起跃入甲板之下。 眼见所有人等,都全数离开。嬴冲也不敢多留,不过就在他刚也要下跳的时候,却听月儿喊了声“小心”! 嬴冲的瞳孔微缩,心神之内也同样感应到了危险预兆。蓦然滑步往后,‘飞雷神’才刚退出十数步,就见那上层的甲板彻底化为齑粉。 仔细望时,才发现是那雍州大中正管权的身影猛然从上空下坠,连破数层甲板,直到第二层之时,才勉强止住了身影。嬴冲远远可望见,这位的身形已摇摇欲坠,整片衣袖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 而此时在船舱上方处,更传来了那管家老仆管不易的一声惊呼:“老爷!” 嬴冲又眺目上望,只见头顶三十处,赫然有一团暗蓝色的光球现于空中。里面那被八臂神将管不易已经穿上了神阶墨甲,将那黑水神君打到骨肉残破。可他一双紫金重锏虽是左冲又突,却始终都不能将那光球打破。 ps:今天被鱼刺卡住了,草鱼的鱼刺真tm多。手机用户请访问m.365if. 七十二章 百骨神君(求推荐求点击求收藏) 七十三章 大儒圣者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七十三章 大儒圣者 只打望了一眼,嬴冲就知那管不易,必定是被黑水元君以秘法困住。尽管形势上大战上风,可在短时间内却脱身不得, 而此时那百骨元君也身躯下沉,进入这千疮百孔的船舱内,眼含傲意,居然临下望着管权。 “这枚仙元阶的子母阴元雷,可觉好受?你们人族造出的东西,都好用的很。也亏是他们对你管权性命势在必得,本座这一辈子都不可到手如此重宝。” 那管权似乎伤得极端,不断的咳嗽着,身前洒着滴滴血痕。然而那咳嗽声中,却还带着笑:“果然霸道得很!一枚仙元阶的子母阴元雷,价可比十五万黄金。真没想到,本官在他们眼中,居然还真这么值钱。不过若只如此,只怕还取不了我管权的性命。” 那百骨元君似笑非笑,不做评价,身影却又猛然下扑。一把森白色骨刀,瞬间膨胀数十倍,势若万钧。 管权不闪不移,袖中一卷书册飞出。内中文字,居然都是上等朱砂书就,字字如龙飞凤舞。此时无风自燃,将那一句句的字迹,映成赤红颜色。 随后就一股狂风挂起,在那管权的头顶处,形成了一股狂烈风压。无形无质。却偏偏阻住了那百丈骨刀继续斩下。 而此时那管权的口中,也有轻吟声道出:“正月繁霜,我心忧伤。民之讹言,亦孔之将。念我独兮,忧心京京。哀我小心,癙忧以痒。父母生我,胡俾我瘉?不自我先,不自我后。好言自口,莠言自口。忧心愈愈,是以有侮。忧心惸惸,念我无禄。民之无辜,并其臣仆。哀我人斯,于何从禄?瞻乌爰止?于谁之屋?——” 嬴冲只听到一半,就已知这是出自儒家经典的《诗经——正月》。大意是这首诗的主人、因担忧国家前途,同情平民苦难,反而遭遇了排挤,为此忧心忡忡愤恨难平。 然而更使嬴冲注目的是,那管权此刻每道一字,身周就燃起了一寸金焰。 当这首《诗经——正月》诵完一半时,那管权的浑身上下,已化为了一具赤金火人,手中更有一把赤金火剑,正在迅速成形着。 “这是?浩然正气!” 张义在那灵卫甲中,倒吸了一口寒气。语声颤栗,分明是震惊到了极点。 当世儒修少见,而能修成浩然正气者,更是稀世罕有,万中无一。其中每一位都是秉性仁厚的正直君子,且能力出众,是真正的儒家脊梁。甚至有人,将之称为大儒,圣儒又或圣人候补! 嬴冲的目中,也同样闪过了一丝异色。他既惊讶于这管权的圣者身份,更因自身元神中的感应。 修持意神决数月,使他的元神之力渐渐强大,所以此时能清晰感应到,那管权元神中的浩大意念与沸腾念力。 所以他也能隐隐窥其奥妙——这所谓的浩然正气,必定是一种极其特殊的元神修行之法。那是以信念为引导的元神念力,又或者可说,那是一种执念!坚定不移,狂热到了可怕。 百骨神君亦是吃惊不已,可随后就又一笑:“早就猜到你管权,多半已成儒门大擘!这浩然正气,我不能不防。今日错非是你有伤在身,恐我百骨,伤不到你毫发。” 话音落时,百骨神君就在他的头顶上方,祭起了一个庞大的阵盘,内有数十晶石,飘散紫红光华。 嬴冲神情凝冷,他不识那阵盘为何物,却知那东西,不但可抵御神念侵袭,更可压制人之念力。就在此物出现的瞬间,那管权招御的狂风,就已减弱了至少数成。 那百丈骨刀,又一点点的往下压迫,不过那百骨神君,明显没有继续等待那骨刀建功的耐心。虚空一个闪动,便已穿至那管权的身前,直接就一记重拳砸出。无数水液狂涌,缠绕于他百骨覆盖的手上,力比数万牛,使管权连续滑退数步,口中鲜血激涌,身前两道金色光符,亦被强行轰碎。 嬴冲面色阴沉,眼看着管权就要败北身亡,他根本就不假思索,便有了决断。 不忍管权这样人物死在这里是其一,二则是一旦这百骨神君腾出手来,未必就会将他们放过。这位大妖的凶残之名,可要比这京城四恶之首强上许多。在这河道中央,他们想要在这位手中安然逃逸,希望几等于零。 今日对管权出手的二位大妖,并无需隐瞒身份。可那子母阴元雷及那座阵盘却是线索。 一旦这百骨神君起意杀人灭口,他嬴冲只怕也无法生还。 “动手!” 张义早就有了出手相助之意,此时闻得嬴冲之言,立时就悍然出手。灵卫后背上的十杆短矛,都被他闪电般的取下,又闪电般的掷出!其中只有三杆是掷向那百骨神君本人,其余七杆都是指向那空中阵盘。心知后者才是真正那百骨神君的要害,只需能毁去这阵盘,那管权的浩然正气,就再无限制。 月儿也在同时穿上了木元神甲,身姿飞腾闪动,后发而先至,移动之速全不在那百骨神君之下。只顷刻就至那阵盘上方,然后一拳轰落! “几个蝼蚁而已,居然也敢放肆!你们这是在找死!” 百骨神君抬起头,终于把注意力,分向了嬴冲几人。一双紫金瞳中亦现出冰冷目泽,杀意沛然。 先是几根骨刺从他指尖弹出,将那些飞矛一一击飞。而后那百丈骨刀亦横刀回扫,逼得赢月儿,不得不身形弹飞而起。 此举使那阵盘化危为安,可也使管权有了喘息之机。周身更多的鲜血溢下,在那破碎的甲板之上,赫然又凝聚出了数枚血符。随后这些木质的甲板,就仿佛有了生命,无数的紫青木藤生长了出来,向那百骨元君层层卷去。而管权的身前,亦凝聚了一层血焰符盾。狂风复炽,席卷四方。 “你们可速走!百骨这妖孽,我还能给你们拖上一时半刻!今日管某再此遇刺身亡,朝廷必定严查,那时还望世子你,能将今日情景诚实相告。” 那管权的声音苍凉悲戚,分明已含有死志。 百骨神君却一声寒笑:“痴心妄想!今日这里,谁都别想活!” 他浑身上下赫然有数十骨刃刺出,顷刻就将那些紫青木藤,都绞成了粉碎。 不过也就在这一刹那,百骨神君却忽觉警兆,一股极其危险的感觉,蔓延心头。 几乎下意识的,就向左侧的方向望去。只见那边的一具‘飞雷神’甲,已经在他刚才分神之际打开了胸门,里面现出了一位十四岁左右的少年,右手抬起,臂上则赫然穿戴着一具样式极其华美瑰丽,仿佛是以孔雀翎毛编织而成的臂甲,朝着他的方向遥指。 .qidian.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如果您发现章节内容错误请举报,我们会第一时间修复。 七十三章 大儒圣者 七十四章 孔雀邪樱(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七十四章 孔雀邪樱(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嗯?这是——” 那管权亦发出了一声惊咦,也蓦的转过了头。他虽未似百骨神君那样,有如芒在背之感,却也能感觉得到,那臂甲的危险。 也就在他目光回望的刹那,赫然就有无数的孔雀羽翎,从那臂甲之内绽放而出。 那情景,就似是孔雀开屏,又更美丽十倍!五彩缤纷的颜色,在视野中绽放开来,灿烂绚丽到难以形容。而翎毛之上的眼斑,则像似活了过来,又像是无数面小镜子,反射着光彩,幻人心神。 以管权的浩然正气,以他的神念修为,这一刻竟也神为之夺,心念失神,陷入到了恍惚状态,目光留恋万分,看着这壮观灿烂之景。 可惜这绝美的情景,只维持了刹那,那所有的孔雀羽翎,只一瞬间就在他的眼中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同时想起的,还有百骨神君那痛苦之极的闷吼声。 管权心中似惊涛骸浪,震惊到了极点,再往身前望去,就只见那百骨神君的浑身上下,已经插满了似孔雀羽翎般的翎箭。一身坚实骨架都不能抵御,其中数枚翎箭,更是直入要害,使百骨神君的一身妖元,近乎崩溃! 还有上空中的那个阵盘,也是残破不堪,几乎被那几枚孔雀羽翎,彻底击碎。 ‘飞雷神’中的嬴冲,亦同样在发愣。他早猜测过无数次,这孔雀翎激发时的情形。可没想到,这些翎箭发射之时,是如此的霸道,是如此的壮丽。仅仅一击,就已将百骨神君这样的强横大妖重创! 有一刹那,他甚至可惜自己,没能够站在那孔雀翎的正面,一观那孔雀‘开屏’时的全貌。 不过也因未能观那全景,嬴冲只用了不但半息时间就已回神,然后便发现那百骨神君的情形有异。 “他想要逃!” 那区区几十枚孔雀羽翎,绝不可能击退百骨。那些翎箭看似已将之重创,可以天位大妖之能,须臾间就可恢复。 可问题是嬴冲阴毒,将每支翎箭都淬上剧毒,且是他花了大价钱收集得来,便是天位强者也难驱逐抗衡的毒素。 还有阵盘破损,对于百骨神君而言更是致命威胁。管权浩然正气压迫之下,那百骨神君的口鼻耳目,竟都已溢出血来,这是神念被冲击镇压重创之兆。这头大妖明显未有死战之心,见事不可为,就已准备脱身。 当嬴冲声出之刻,那百骨神君就已连破数层甲板,意欲坠入河底。不过月儿的动作,却更在嬴冲的提醒声前。先一步就截住了百骨神君的身影,木元甲一双手臂似如大锤般舞动,每一拳每一击都发出了金石开裂之声! 她之前哪怕是驾驭木元身甲,也只有抵挡百骨神君二十击之力,此刻却能与之旗鼓相当。可那百骨分明已存拼命之念,不但浑身血光缭绕,疯狂无比。更不惜将那妖丹吐出,环绕在身周护卫,终是在十击之后,逼得嬴月儿不得不退让开来。 不过到得此刻,张义亦已赶至。他自知不是百骨对手,干脆就在百骨神君潜入水下之前,连人带甲,直接就轰撞在了百骨的身上。使后者淬不及防,身影一顿。 随后那管权,亦已将那阵盘破解,以浩然神念,遥空凌压。然后赤金火剑凌空飞起,猛然直刺而去,又以血为墨,在虚空中写出了一个‘牢’字。使那百骨神君的身躯,立时就被一股股异力困锁,仿佛是一条条无限锁链,在它身外缠绕为牢。 见得此景,张义才终是舒了口气,接着口中就也吐出一口鲜血。方才那他那一撞,拼尽全力,然而那百骨神君身为大天位惊的大妖,肉身之强又岂同小可?光是那反震之力,就已使他重伤肺腑。 不过张义却不觉后悔,一来是猜到了世子不愿这孔雀翎暴露,有杀人灭口之心,二来是这百骨神君一旦回归水下,可以施展其部分水族神通后,多半能重振旗鼓。一位大天位境是何等之可怕,生命是何等之顽强,他是最清楚不过,所以撞击之时,张义义无反顾。 百骨神君被困,浑身就时有更多的骨刃刺出,身躯膨胀,欲变化本体,挣脱管权的符咒困锁。然而赢月儿已至他身后,秀手一拳砸出,直接就轰碎了百骨神君的半颗脑袋。 嬴冲也已驾御着飞雷神,到了百骨神君身前,手中的三丈长枪,猛然刺入,直没入柄。 那百骨神君显化的本体,足有近二十丈宽长。他这具‘飞雷神’甲配置的长枪,刺入这巨大草鱼的身体内,就似一根鱼刺也似,威胁小而又小。 嬴冲只能后退,在张义的灵卫掩护下,避开那飞刺出的骨刃骨钉。看着眼前这庞然大物,嬴冲正觉头疼,忖道自己,难道还要再次动用那孔雀翎不成?接着他就听月儿出声提醒:“用邪樱枪!” 邪樱? 嬴冲眉头微挑,有些不解。不过他却不假思索,把那丈八邪樱枪持在手中。 ‘飞雷神’甲高有两丈,那丈八邪樱枪被他握在手中时,略显短小。 然而不知为何,当这口长枪现出,那百骨神君却骤然惊恐万分,瞳孔收缩,鱼尾摆动,发出声嘶力竭的怒吼。 当嬴冲长枪刺出之时,那百骨神君更是极力的躲避,完全不顾其余,哪怕是被赢月儿再一拳轰入背脊,也完全不去理会。 然而嬴冲这一枪,正是‘夺魂绝命升仙枪’中的升仙。此刻他虽非绝境,却是杀意满怀,那杆银色长枪,似如闪电般不可思议的横掠十丈虚空,刺入到了百骨神君的身体之内。 也在此时,嬴冲只听身后那管权急急出声道:“住手!还请世子留他一命!”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极其曼妙动听,嬴冲也极熟悉的女音:“这百骨杀不得!” 嬴冲听出那是李家小姐,不过他现在,既无停手之意,也无停手之能。当那长枪刺入,就已脱出了掌控。那邪樱枪的枪身震颤,微微发热。 然后嬴冲就惊觉,一股巨大的元力,疯狂的涌入到了邪樱枪内。这邪樱枪,竟似在吞噬着这百骨神君的一切,包括那血气,元力,乃至精神意念。而这百丈长的大鱼,而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的干瘪萎缩。 嬴冲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颇有些不知失措。那邪樱枪吸吸的速度极快,在嬴冲回过神之前,就已经将百骨神君体内的元气,彻底吞噬干净。那百丈鱼躯,先是彻底干枯,接着就又在嬴冲枪力震荡下化为粉尘。 毁尸灭迹之后,嬴冲手提着邪樱,木着脸回过了身。今日之事,大出他意料之外,不过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处置好善后事宜。 “今日管大人所见所闻,俱为嬴冲隐秘。事后还请大人,能代嬴冲遮掩一二,切勿告之旁人。” 七十四章 孔雀邪樱(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七十五章 八玄神君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七十五章 八玄神君 cpa300_4(); “今日管大人所见所闻,俱为嬴冲隐秘。看<> ——无论是那孔雀翎,还是那邪樱枪吞噬妖元的异能,嬴冲都不欲让人得知。 好在这管权乃是当世大儒,既能修成浩然正气,就必是守信君子。只需能得其一诺,就可从此放心。 最为麻烦的,应该是远处立着的那位李家小姐。此女身边,能有一位中天位强者随身护卫,那么其出身不是七姓三十六家,就是儒墨法道四教的名门大派。 以嬴冲的估计,那位李家之女,多半是出身玄门大派。毕竟她那身纯正道元,也只有玄门的那些正传弟子才有。 似这样的人物,他根本就没法威逼,安国公世子的身份,估计起不到什么作用。只能事后再想办法,看能不能利诱。 而就在赢冲正思忖着善后之法时,管权也神情呆楞的目望嬴冲手中的长枪,眼神波澜起伏,神情震惊莫名,也含着几分猜度之意。 他不知这枪是何来历,为何能有吞噬妖元之能,却知这必是一杆传自上古的兵器无疑。 还有方才嬴冲施展出的枪势,使他都感觉背脊发寒。若有同境强者施展此枪,淬不及防之下,便是他也未必能躲过。且不出意料,这式枪招应该还有着极可怕的后续。 身边除了笼络有一个小天位强者之外,嬴冲本身,竟还有着这样的手段! 这就是安国公世子,那个众人口中的纨绔? 忽然听得嬴冲一声轻咳,打断了管权的思绪。心知对方可能是因自己的‘迟疑’而不满,管权神情颇为无奈:“世子若不欲今日之事被他人得知,管某自然能守口如瓶。然而此事只是小节,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这百骨神君死后遗祸。世子可知,这位百骨神君以大天位之身,却能在咸阳附近肆掠数十年之久,使人无可奈何之因?” 嬴冲剑眉微扬,做出肃容倾听状。之前他听管权出言阻止,还以为是这位雍州大中正是妇人之仁。可如今听其言才觉不对,管权说的话也确有道理。 百骨神君乃是大天位境的大妖,已可算得上当世高人。然而在强者如云的咸阳城附近,却根本不算什么。有实力将之斩杀之人,超出百位以上! 可到至今,这百骨神君依然活蹦乱跳,在众多强者的眼皮底下活得好好的,使当今秦皇对其视而不见,绝非无因。 “这百骨神君其实不足为虑,然其一死,必定连累这清江两岸——” 话才说到一半,管权口鼻中就涌出了一股血沫,这是之前被他压下的伤势再次爆发。那血沫之中,赫然已夹杂着些许内脏碎片,分明已到了极其严重的程度。 管权不得不暂时收住了话音,急忙将一枚玉瓶取出,而后一口饮尽。那瓶中当是一种伤药,此药一服,管权的浑身气息,就已安宁了不少。只是仍不能说话,皱眉不语。 不过却有人接过他后面的言语:“传闻这百骨神君一死,清江必定有大水生发,波及清江两岸,使无数人受灾横死。这传言看似荒诞不经,可据我所知,数十年前我朝国师守正曾特意出手将百骨擒拿,可事后却又将之纵走,连镇压都不可得,所以不能不防。” 那说话之人御风而来,只片刻就已到了嬴冲身前。一身道袍,身姿如弱柳扶风,只是依旧蒙着面,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眸子,灿若星辰。 “此妖一死,两岸必有大灾?” 嬴冲也觉荒唐,不过这李家小姐既然提起了国师守正,而那管权亦神情凝重,那就不得不信, 也就在这刻,船上方那暗色光球中,也已决出了胜负。那八臂神将管不易终将那光球打破,驾驭神甲遁出,当望见下方情景之时,顿时喜不自胜:“老爷,你没事了?” 只是当他遥目四望,却并未看见那百骨神君身影。 光球破碎,可那黑水神君也同样安然无恙。似顾忌管不易驾驭的紫金神甲,光球一破,这黑水就急忙遁出了数十余丈,远远拉开距离。这位同样往船舱内看了一眼,发现管权只是重伤,而百骨神君不知去向之后,顿时面色微变,可随即这位又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眼现不可思议之色:“百骨死了?你们居然杀了百骨?” 接着那黑水既不恼怒,也不痛恨,反而是哈哈大笑,身形变化,化为一头纯黑蛟龙:“有趣!有趣!你们居然敢杀了百骨元君,既是如此,那就等着受死吧!” 嬴冲正不解其意,就听‘昂’的一声怒啸,带着无尽的哀意,声传数千里之遥。更有一股无比的浩大的意念,往四面八方碾压。 嬴冲只觉脑内‘嗡’的一声轰鸣,不但意念近乎晕眩,口鼻耳目里都同时溢出了血丝。整整数息,脑海都似锣鼓齐鸣,而后又听那黑水神君笑声:“昔年百骨与八玄神君结为道侣,同修三百年后八玄神君欲突破玄天位,却因妖丹有瑕而功败垂成。其时百骨神君拼死相救,以秘法镇压八玄神念,虽是保住了道侣性命,可也令八玄神智全失!在下佩服诸位,这百骨杀得好,死得真妙!就不知今日,尔等能残存几人——” 话音未落,就有一只庞大无比的须足,猛然从上方砸落。不但势如万钧,更坚韧异常。此时空中同时现出数道青蓝色剑光,皆是快若光电,犀利无比,却都只是在这些须足之上斩出数道创口,并无法将之斩断。 “八玄神君?” 嬴冲喃喃自语,然后他忽然就明白了过来,猛然转头,难以置信的看向了船舱之外。黑水神君口中神智全失的八玄,该不会就是那头墨鱼?怪不得以那青衫剑客高达中天境的修为,又驾驭地元神甲,也始终拿之不下。那墨鱼既是一位玄天位,又怎可能被青衫剑客轻易斩杀? 只是这念头才刚掠过,那八玄神君的须足就已砸落了下来,这艘本就到了沉没边缘的三牙官船瞬时粉碎,碎木片片崩散。 嬴冲驾驭‘飞雷神’仓惶闪躲,倾尽了全力,才勉强避开了那须足重砸。不过此时他连人带甲,都已沉入到了水中。 而就在这水底之下,八玄神君那剩下的几条须足,也正疯狂的追袭而至。 当嬴冲再看远方,只见那月儿与张义,都被刚才拍来巨浪砸飞到了远处,与他远远分离。而近在咫尺处,则是那位一身道袍的李家小姐,另有一条巨大须足正席卷过来,只差二十余丈,就可将那女孩的身影卷住。 七十五章 八玄神君 七十六章 水下换气(求推荐求手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七十六章 水下换气(求推荐求手求点击) 看着那八玄神君的须足卷来,叶凌雪只觉心中一片寂冷。此时叶山被那巨潮拍飞到千丈之外,秋姨则被那八玄神君另几只须足缠住,都无力救援。而她自己虽是道法通玄,可终究年岁尚浅,修为不能突破到天位,就无抗御这玄天位境之能。 身后倒是有一个嬴冲,不过叶凌雪毫无期冀。一来这位安国公世子修为也不过武尉境界,在这八玄神君面前,似如蝼蚁。二来她也不以为嬴冲,会拼上性命来出手救她。可能她未婚夫那桀骜纨绔的表面下,确有一颗菩萨心肠。然而嬴冲他也同样野心勃勃,志存高远。似这等样人,虽非绝情寡义,却定然也如她父亲一样,更爱重自己,胜过一切。 叹息了一声,叶凌雪闭上了眼睛。这一刻多多少少有些悔意,后悔自己为何一定要跟来伏牛山?反正这婚事她既没法推却,也不能抗拒,那么她闭着眼嫁过去不就成了?何必定要来看看这嬴冲到底是什么样的?也后悔方才,自己居然会担心嬴冲的安危,全不顾叶山的劝阻,执意留在了船上,结果神陷陷阱。 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可就在这时,叶凌雪却只一声怒嚎惨嘶,震人耳膜。而那预想中的须足巨力与痛苦,也并未如期而至。 叶凌雪不由诧异的睁开眼,只见那只伸展来的须足,赫然插满了孔雀翎毛般的箭羽。因翎箭上的剧毒侵袭,须足的前端部分都已染成了墨黑色。 眼前之景,使叶凌雪不禁微一愣神,这是刚才嬴冲对百骨神君用过的那件机关暗器?这些翎箭,竟然连玄天位境的妖力罡元,也可洞穿? 不过待她回过神的时候,那庞大须足就又再一次抽击过来。那些孔雀翎箭与箭上的剧毒,只使其停滞了刹那而已。 “你是想死吧?在发什么呆?” 耳旁传来了嬴冲的怒骂声,叶凌雪只觉手臂忽被一只钢铁大手扯住,把她往后方带去。同时还有一尊两丈高的魁梧身影,蓦然拦在了她的身前。 仅仅瞬息,前方就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在这水下冲击时尤显暴虐,激起了无数的水浪暗流。 那具价格高达二十万两纹银的‘飞雷神’甲,顷刻间就被那巨大须足砸成了碎片。 嬴冲早知这甲不可能抵挡这玄天位大妖的含怒一击,早早就从飞雷神甲的后方弹飞出来。似这种特制的墨甲,除了战力强横之外,另一个好处就是安全,能够最大程度保存驾驭之人的性命,前后都有门,可以随时从甲内脱身。 ‘飞雷神’甲只能阻住那八玄神君的须足片刻,嬴冲身处湍流之中,五内震荡,口中咳血,却仍是不慌不忙。一手抓着身旁少女的臂膀,一手将那雷走神石拿在了手中。 这东西之前在武威郡王府中没能用上,如今却成了他的救命之宝。当嬴冲一掌将之捏碎,顿时紫电乍闪,雷光逸散,使得他与叶凌雪二人,几乎化作了一道疾光,飞速后退着。仅仅一个眨眼,就是数百丈之遥。可这雷走神石的作用,也就仅此而已。大约一千七百丈之后,那所有的紫电就已全数逸散消失,二人在水中的身影,也在悄然停滞。 那巨大须足只需瞬息,就可再次追及。嬴冲不由眉头紧皱,眼神不甘的定定望着前方,苦思着脱身保命之法,孔雀翎填充仍需时间,他手中也再没有另一颗雷走神石。一切能够用上的手段都已使出,似已成绝境。 对于这次不成功的救人,嬴冲心内并无半点悔意。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他只知那一刻,自己绝没法坐视这少女身亡。这心中的不甘之意,只是不愿就这么放弃而已,哪怕真是绝境,他也想要从这绝境中闯出一条路出来。 也在这时,那李家小姐的声音,蓦然传至到他的耳旁:“注意抓牢我的手!” 嬴冲还没反应过来,那女孩的手臂就已传来一股巨力,带着他一起在这深水之中急速游走。遁速虽不及那雷走石爆裂后的效果,却胜在持久,几个呼吸,就又游出了两千丈之遥。 到了此处,二人都不约而同的轻舒了口气。后方九玄神君的须足,分明已伸展到了极致,速度大幅度的放缓了下来。 嬴冲偷偷回望,只见大片的光华在身后闪耀着,其中有九玄神君的狂烈妖元,有那青衫剑客的紫青剑光,也有八臂神将管不易的紫金墨甲,以及那位雍州大宗正管权的浩大灵光,甚至赢月儿的那具木元甲,亦混杂其间。 几大天位强者,此时都是在倾尽全力,与那九玄神君搏杀着,将那巨大的身躯,牢牢阻拦在万丈之外。使周围暗潮四起,罡风气劲不断的往四周扩散。哪怕是在这深水之中,嬴冲已能感觉到那沉重压力。 嬴冲不禁暗暗叫苦,这水底之下尚且如此,又何况那水面之上?尽管无法亲见,不过他却能猜测得到,这周围方圆数十里,必定已化绝地。所有的一切,都将被那罡劲余波扫平摧毁。此时他嬴冲,若敢在水面之上露头,必定会被那酷烈的气劲直接削平脑袋。 偏偏他刚才脱离‘飞雷神’的时候,五脏六腑都被冲击,根本就来不及存气于胸。再这般继续下去,即便他这次没被那余波震死,也将窒息身亡。 嬴冲已觉胸中开始发闷,眼珠乱转,寻思着破局之策。不过这次他的脑袋还没开始转动,身边的少女就又是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手臂张开,和身扑来,而后就在嬴冲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少女将他的唇紧紧稳住。 当二人双唇交触的那刹那,嬴冲只觉脑海内一片空白,一阵发懵。他这两年虽是留恋于青楼妓馆,可这阵仗还是首次经历。瞬时一股难以形容的美妙滋味,在他的心底弥漫扩散着。唇舌处传来的温热嫩滑之感,还有香甜炽热的气息,无不都让他心颤不已。嬴冲不由自主的,将想索取更多,用力含住了少女的唇瓣,又温柔地绕住她的舌尖。 不过也就在这时,嬴冲的腰间传来一阵剧痛,同时他的舌头,也在女孩的小口内接触到一颗玉珠。瞬时就有一丝清凉之气,涌入到他胸腹之内,只须臾就将他的气闷之感,消除的无影无踪。 ——这是,纳气珠? 嬴冲不由恍然,纳气珠乃玄门之宝,专为辅助玄门练气士修持气元而炼。不过这时候,也可用来给二人在水下换气。 原来如此,这并非是少女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主动投怀送抱,而是以这方法,来救他的性命。 有趣!这真不知是哪家的小姐,虽说事急从权,可这位真不在乎名节了?又或者是天性放荡? 以现在他们二人的情形,比之前次他在武威郡王府时还要严重。一旦此事传出,这女孩哪怕是叶凌雪那样的家世,也只有嫁给他做妾室一途。 哑然失笑,嬴冲就想继续与怀中少女再来个深吻。有这样的便宜不占,岂非是白白辜负了他好色薄幸之名?不过这念头还未实施,在他腰间的小手就又重重的一捏一转,使嬴冲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腰侧剧痛无比,所有旖旎之念全消。 须臾之后,当少女估测着他已换完了气,就果断的移开了唇。这使嬴冲莫名遗憾,实在是这女孩的贝齿与丁香小舌,滋味实在太过美好,让他情不自禁。 不过他随即就没心思留恋这些,看着前方,嬴冲眼神疑惑的振气传音:“这是准备去哪?” 七十六章 水下换气(求推荐求手求点击) 七十七章 初次交流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七十七章 初次交流 当嬴冲脑子里的旖旎念头全数打消,才发现他们二人的身影,一直都未停下过。⊙,正由怀中的少女牵带着,往那清江上游处潜行。 此时他们早已脱离开把九玄神君与几位天位大战之所,不过少女却并无停顿的意思,也没有回到水面上的打算。 少女本是一言不发,直到见嬴冲在尝试挣脱她的怀抱,才小声解释着:“这附近应该就有九玄与百骨神君的洞府,可以躲避那九玄。你杀了百骨,那位神君不会放过你的。它记得你的气息,我们逃不太远。秋姨管不易修为不够,管中正则重伤在身,他们其实撑不了多久。” 嬴冲一头雾水,这后面几句他倒是听懂了,自己亲手诛杀百骨,那九玄必定不死不休。可为何一定要去寻九玄与百骨神君的洞府?那是九玄的老巢,他们赶过去岂非自投罗网? 不过他虽是疑惑,却并不怀疑少女的用心。此女若真要害他,那么刚才只需将他抛下,独自逃走就可,又何需如此麻烦,甚至不惜向他奉献香吻? 想到那个吻,嬴冲就又觉心中一荡,不由自出的又往那少女樱唇看去。 也不知是感应到了他目光,还是早就已如此,少女那露在面纱外的下半边脸,赫然泛满了红晕。 而此刻嬴冲的心内,也油然升起了一股强烈到极致的冲动。想要掀开少女的面纱,看看这女孩隐藏的面貌,那必是动人心魄的绝色,极致难以言述的美丽。 他素来就是雷厉风行,杀伐果决的性子,想做就做,立时就伸手往那面纱探去。只是嬴冲才刚动作,就又觉腰间剧痛,更有一道气元强行刺入了进来,使他手臂忽然酸麻,再不能动弹。 嬴冲不由苦笑,这位李家小姐,看来是早防着他这一手呢!而且看来修为也远来他之上。仔细感应那气息,居然已至七阶!金丹已聚,元神初成,分明只差数步就可问鼎小天位境界,也就是上古时的仙人果位。以这少女的年纪,简直是匪夷所思。 要知那玄门练气士虽寿元更长久,可修行之速,却要远逊于武修。一般武者哪怕资质再怎么平庸,也只需二三十年时间就可踏入四阶武师的境界。可换成玄修,花上这许多时间,可能才刚入门。 嬴冲观这少女的身形与语声,分明还不到十五。这样的修行速度,简直是骇人听闻。 不过玄门修士的年纪,很难判断。且这李家小姐始终蒙着面,嬴冲并不能亲见,所以这只是他的大致猜测。也可能他怀中佳人,已经三四十岁了也不一定,自己不是没可能被老牛吃嫩草了。 脑里面胡思乱想者,嬴冲任由女孩带着他的身躯在水底游动,不多时少女就蓦然转过方向,带着他进入到水下一处洞穴中。眼见着前方已是绝路,少女的唇角处却现出了些许笑意,放开嬴冲后就手结灵决,口中念念有词。 “到了!” 也不知她念了什么咒语,嬴冲只觉眼前一亮。那前方的石壁上,赫然现出一个门户。左右红木为柱,雕饰美奂美轮,而那淡金色的牌匾上,正是‘百骨神庭’四字。 少女当先就走入了进去,而嬴冲犹豫了片刻,也同样跟随入内。 这里外面是大河,可门户之内,却是一片还算空旷的空间。遥目远望,可见此间足有三百丈方圆,庭院错落有致,建筑则无不精致华美,仿佛是一座小型宫殿。 “看这里还真有些上古仙家气象!” 嬴冲一边往前走,一边啧啧赞叹着:“也不知到底怎么建成的,那位百骨,竟还有这样的能耐?” “这非是出自百骨之手,而是他寻得这处上古仙人遗府之后,用数百年时间改造而成。” 叶凌雪摇了摇头,同样四下扫望着。而后她目光,就锁住了一座在半空中悬浮的高台道:“你在这里疗伤,我去去就回。” 她又使了个道法,而后身形就凌空飞起,直趋那空中高台。 嬴冲眯着眼,望着她的背影,神色若有所思。原来如此!正因是上古仙人洞府,所以他在这里,反而能寻到一线生机么? 这女孩多半赌得是那百骨神君,并无法完全掌握这座洞府。赌得是这洞府内的上古仙人禁法,能够为他们所用。这李家小姐虽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七阶修士,可本身却是玄门正宗,手段见识,都绝非那百骨一个妖修能比。 并未多想,嬴冲直接踱步到了那水府中央的大水潭旁边坐下,服用了一颗伤丹之后,就静坐入定,催运大自在玄功疗养伤势。 之前杀那百骨神君之时,他就已受伤不轻。后来‘飞雷神’甲粉碎时,他虽及时逃出,可也仍被那九玄神君的须足巨力冲击波及,五脏六腑尽皆震动。好在这伤势若久拖不决必成大患,可如能及时疗养,则旦夕可复。 静坐之初,嬴冲还有些担心外面那九玄神君追杀袭来。不过当想到他们已经别无退路,且整整两刻时间,外面都无什么特别动静,嬴冲就又逐渐静下心来。 而这一入定,就是数个时辰之久,嬴冲渐觉浑身清爽,体内的各处隐痛也全数消除。 就在他将武脉之内,最后一处气血淤积之处疏通之时,就忽觉体内气元潮涌,高涨澎湃。 心中微喜,嬴冲毫不迟疑,立时就以意念引导这些气元,往那坤脉冲击。 仅仅须臾,嬴冲就无法自禁,发出了一声清啸。此时他体内已水到渠成,坤脉顷刻畅通。而后一身气元又散入四肢百骸,浑身筋骨,都发出如炒黄豆般的爆裂声响,不断的舒展着,感觉竟是说不出的舒爽惬意。 嬴冲却不敢就此轻心,仍旧收摄心神,静坐运气,催展玄功,稳定着那才刚被打通的坤脉。 直到他感觉一身修为境界,都已稳固下来,武脉没可能再次闭锁,这才又睁开了眼。然后嬴冲就见那位李家小姐,正端坐在他的面前,那面纱之后的双眸,略含深意的扫望着他。 “恭喜世子,今日踏入武宗之境!武脉被废之后,尚能有此成就,实为罕世难见。人都说世子失爵在即,可如今看来,那摘星神甲分明已是世子掌中之物。世子藏得好深,想必一月之后,那咸阳城内满朝上下,都将跌落一地的下巴?” “那需得先活着离开这里再说——” 嬴冲一声哂笑,对女孩语中的嘲意毫不在乎,只目光探究着看对面少女的面上:“李小姐难道不觉得你我之间,有些不公?你知我身份来历,甚至修为根底,我却对你一无所知。你随我至伏牛山,就真只是为查看那里的田庄?” 叶凌雪闻言,不由又唇角微勾:“不是对你说过了,我是马邑郡丞家的女眷——” 然而她话音未落,就被嬴冲强行打断道:“李小姐何需再欺我?那李家不过一介四等世家,如何能供养得起一位中天位强者?且我观你那些随从,也都非弱者,武力不俗。而随身用度看似简朴,可其实奢华内蕴。所以当日遇见之后,我便已遣人查探过小姐你的跟脚,故而知那李家,并无姑娘你这号人物。” 叶凌雪不由错愕,原来当日刚见面的时候,她就已被这家伙识破了。怪不得,那天会被他那样鄙视。 不过叶凌雪随后就又是一笑:“那不知世子可曾查到,我到底是何身份?” “不曾!” 嬴冲心中无奈,只能一声冷哼。他曾猜过眼前少女可能是出身王族,也曾想过,她就是武威郡王府,自己那位未婚妻叶凌雪。可最后夜狐那边查探的结果,却都使他大失所望。 七十七章 初次交流 七十八章 小周天袋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七十八章 小周天袋 & “不曾!” 嬴冲心中无奈,只能一声冷哼。↖,他曾猜过眼前少女可能是出身王族,也曾想过,她就是武威郡王府,自己那位未婚妻叶凌雪。可最后夜狐那边查探的结果,却都使他大失所望。 此时大秦的各家郡主公主,都好端端的呆在京城又或封地之内,并未有性行止异常之人。而叶凌雪也在武威郡王府里守闺待嫁,并未外出。 此时嬴冲唯一可确定的,就是这女孩,可能与长生观有关。 几句试探之后,嬴冲就已知眼前的少女毫无诚意,当下便懒得再问。也就在这时,嬴冲只觉这整个洞府都在剧烈晃动着。不但地面震颤不已,周围的树木也是飒飒作响。 嬴冲不由侧目,往那洞府之外的方向看去。 “这是怎么回事?” 嬴冲能感觉到这股巨力传来的方向,正是这座水下仙府的门户之外。其实之前他入定之时,就已有了些许感应。只是当时他突破在即,需全神灌注,无瑕去理会。那个时候,也没这么严重、 能撼动这整个仙府之力,莫非—— “是那九玄神君,已经打破了外围的禁法,我们不用理会。” 对面的少女摇头,毫未将那外面的动静放在心上:“这洞府中的所有法阵,都已为我所夺。此地内围还有三层禁法,它要攻破这水府,至少还需要半日时间。” “半日么?” 嬴冲只一听就已放下心来,那九玄神君固然是玄天位的大妖,可这里毕竟是咸阳城附近。这段河道距离那大秦皇京不过二日船程,当朝诸公岂能容此妖放肆? 用不到半日,咸阳城那边就必有大能赶至。斩杀一个失去灵智的九玄神君,轻而易举。 那么接下来他只需在这洞府之内等这就可,半日后待那九玄身亡,自然就能从此间脱困。 而随即他又惊异的看了神前的少女一眼,刚才他静坐入定,不能知具体情形。不过在他的估算中,那管权等人,估计最多只能拖延九玄一刻时间。 换而言之,这位李家小姐,仅仅只用了一刻左右的时间,就控制住了这座洞府的仙阵。 心中赞叹佩服之余,嬴冲又心中一动,脑海里掠过过了一个人名,当即就忍不住又开口试探:“想不到姑娘你还是阵法高人,本世子还真是失敬了!不过李小姐之能,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位人物,传闻长生观近年有一位天资盖代的女弟子,无论是阵法符法,都是出群拔萃,造诣高绝。一身修为,力压关东所有同辈玄修,不知姑娘你可曾——” 不过他话音未落,就被少女娇笑声打断:“世子你未免太高看我了,小女子我自小符阵兼修,这方面确有些根基不错,可却绝配不上出群拔萃,造诣高绝这八字。说掌控这座水府,也只是夸张之言。那九玄神君灵智已失,不识阵道,又无中枢阵盘在手,小女子只需将水府中的禁法稍作改动,就可使它无可奈何。且传言中的那位长生观高人,可是大乘境玄修,年纪也已二十有余,你看我可像她?” 见嬴冲一阵凝噎,目光闪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确实不太相似,玄修中的大乘境,相当于武修中的九阶武宗,只差一步便可登天位。至于年龄,嘿嘿—— 叶凌雪见状又不禁‘噗嗤’一笑,而后又语含好奇的问着:“说来我也有一事不解,世子你刚才为何要救我?” ——无论是嬴冲的翎箭还是那雷走神石,都不可能使二人在那九玄神君面前脱身。嬴冲出手救她,只会使自己也陷入绝境。 叶凌雪深信,以嬴冲的智慧,在出手之前不会想不到这点。也就是说,当他这未婚夫出手的那一刻,其实就依拼上了性命。 “想救就救了!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嬴冲有些厌烦,又是一声轻哼:“前次你出手救了我那些部属,本世子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可世子难道就不惧死?” 叶凌雪的眼神复杂:“据我所知,世子你若身亡在此,摘星神甲与安国公爵位,都会落入仇人之手。不但父母之仇,将永世难雪。你这些年的筹谋准备,亦将为他人嫁衣,岂不可惜?” 她现在真不知该如何评价自己眼前的未婚夫,明明是雄心勃勃,却又能为她这个不相干的路人舍身忘死。之前她更是亲眼看这嬴冲,为自家诸多护卫断后。 所以有一点可以确定,她眼前的少年,与她的父亲,绝非是一类之人。 这就是一个面冷心热,表里不一的家伙!外似功利奸猾,其实有着一颗热心肠,典型的嘴硬心慈。 而此时嬴冲的目光中已经有些不善,冷冷的注目着少女:“可这与你何干?你又如何知我叔父,是我嬴冲仇人?” 对方那句‘摘星神甲与安国公爵位,都会落入仇人之手’,尤其让他在意。 这个女孩,对于他当年父亲战死神鹿原的真相,莫非是知道些什么?否则她怎会说出仇人这二字? “我猜的。” 叶凌雪随口胡诌,不过才说完,她就有些后悔了。只见嬴冲蓦地长身站起,眼神森冷,气势逼人,分明是一付打破砂锅问到底,要直接动手逼问的架势。这让她本能的就身躯后仰,双手环胸,做出防卫之态。 好在下一刻,叶凌雪就想起自己的修为法力,远在嬴冲之上,于是又定了定神:“你现在打不过我的!世子家事,小女子听说过一些传闻,可却不知详细,你问我也没用。” 语气诚挚无比,是深恐面前这家伙不信。叶凌雪虽是自忖修为战力强过嬴冲,可这家伙心狠手辣,又诸般手段层出不穷。尤其那孔雀翎毛般的翎箭,极其恐怖。真要打起来,自己虽有几件法宝护身,也未必就是对手。 嬴冲则是一言不发,面色忽青忽白的变幻着。有心不顾一切,继续追根究底,可他看对面这位的神情语气,却又不似作伪。 说来也怪,他眼前这少女藏头露尾,至今都是身份神秘。可嬴冲对她,却有着莫名的信任,对这少女的言辞,并不怀疑。 且这李家小姐的也是实话,自己不用孔雀翎与陷仙戒的情形下,确实打不过她。真要动手,估计只会自取其辱。可二人间并非生死之仇,动用孔雀翎毫无必要。 胸中气闷,嬴冲已经懒得理会这少女。转而拿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纹饰精美的锦囊,仔细翻看。 这是小周天袋,内含一个小周天世界,乃是那百骨神君所有。当时嬴冲以邪樱枪将那百骨诛杀时,其尸身一切气血精魂都被邪樱枪吸噬夺取,只有此物留存了下来。 当时嬴冲未加思索,就将此物取到了手中,不过一直都未来得及查看究竟。 他对这小周天袋极其期待,这毕竟是一位大天位妖修的随身之物,里面的东西,绝非凡品。 不过仔细看之后,嬴冲就暗暗摇头。这小周天袋设有禁法,让人根本无处着手。 他因修习机关术的缘故,对于玄门符文,已经略知一二。知晓这袋中的禁法极其高深,且有自毁之能,若是贸然破解,只会使里面的小周天世界彻底损毁。看来也只能等到回归咸阳城之后,再请玄门高人出手了。 不过嬴冲才欲将这小周天袋收起,就见一只玉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百骨神君留下的小周天袋?把它给我。” 嬴冲不由眯起了眼,又再次往少女看了过去:“给我个理由?” “里面应该有这洞府的中枢阵盘。” 叶凌雪笑靥如花:“这小周天袋的禁法,我也能帮你破解。就不知世子,信不信我?” 七十八章 小周天袋 七十九章 百骨宝库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七十九章 百骨宝库 & 思忖再三,嬴冲还是将手中的小周天袋交了出去。︾,这女孩既然能用一刻时间,就掌控住这座洞府的法阵,那么其符阵造诣,确可称高深。 尽管少女说她其实并未能真正掌握,而只是将这里的阵法稍加改动而已,可嬴冲却知晓,这只是她的谦逊之言。要改动这仙人洞府的禁制,哪怕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点,也不是天位以下的普通玄修能够办到——此女的符阵造诣,至少都是宗师水准。 所以这小周天袋交给她,即便最终没法破解,可也不至于损坏。 且那中枢阵盘,对他们两人的安危而言也至关重要。嬴冲深信,外面的那头大乌贼绝然活不过半日时光,可一旦出了什么意外,咸阳城内的那些大能强者不能在半日之内赶来,那又当如何?可若能将这小周天袋内的中枢阵盘取出,那就不啻于再增一道保险。 要破解小周天袋,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少女专心致志,再无瑕与他说话。所以嬴冲干脆起身,就在这水下仙府,四下溜达了起来。 不得不说,那百骨神君虽是一条草鱼成道,可确实极有品味。各处景致都极其精美,花草树木皆布置得宜。只是嬴冲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些景色上。他在四处寻那百骨神君留下的宝库——那小周天袋内的空间,仅仅十丈见方,最多只能存放百骨神君的随身之物,嬴冲坚信,那位大妖的毕生积蓄,多半还是藏在这洞府之内。 那可是百骨肆掠京城附近繁华之地数百年所得,想必可给他一个极大惊喜。 功夫不负有心人,仅仅半刻之后,嬴冲就已寻到了一处暗藏的库房。不过当他发现这处的时候,那机关暗门已经被打开了。 这自然不可能是百骨神君的疏忽大意所致,嬴冲不用想。就知这必是外面那女孩的手笔。 这让嬴冲暗暗一叹,他原还想着那少女没找到这宝库,能够占些便宜的。可结果是这世间,果然没有这样的好事。 这也没什么好羡嫉的,嬴冲记得自己初入这水府之时,这周围还是禁法满布,杀机暗伏。可如今这些禁制大半都已被破解,所以他才能一路安然的,走到了此间。能够取得百骨神君的遗物,那是她的本事,换成自己,哪怕用两三日时间,也不可能将这宝库门打开。 心中失望,可当嬴冲走入到这门内时,却又眸光一亮,现出了几分震惊之色。 只见他眼前,赫然是一列列的聚元匣。都是二十尊一排,如列兵一般摆放的整整齐齐。而当嬴冲再望远出看去,竟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粗略估算,这里的聚元匣足有五六百之多! 嬴冲又飘身往前,将其中一尊聚元匣拍开。只见这里面,果然一套完整的墨甲零件,且为大秦边军制式的中型墨甲‘雷虎’。 而随后嬴冲又陆续打开了数尊聚元匣,只见里面无一空箱,都是完整崭新的一套墨甲零件。且因此处环境适宜,灵气充沛之故,这些‘雷虎’都是状态良好,毫无损伤。 此时嬴冲脑海之内,也想起了一事,顿时怒火冲涌。四年之前,在雍州边境,清江之上,有几艘兵部漕船失踪。当时船内载有制式墨甲‘雷虎’五百,七阶墨甲‘秦虎’三十尊,九阶墨甲‘赤金白虎’六尊,事发之后惊动了整个咸阳上下,更引发天圣帝震怒。不但刑部兵部与京城四卫府全力搜查,绣衣卫亦是缇骑四出,在咸阳城附近闹腾了整整一个月。可最终却是查无所获,此案亦不了了之。 而嬴冲他之所以印象深刻,就是因这些墨甲,本该是运到他父亲赢神通的军前,补充神鹿原连场大战的损耗。 赢冲早年也想过探查此事,毕竟这也是父亲他主要的败因之一。只是连那号称神通广大的绣衣卫,都不能查到蛛丝马迹,以他四年前掌握的小小势力,就更不可能究竟。 想不到今日无心插柳,竟然在这百骨神君的水府之内,见得当年劫去的数百尊制式墨甲。 双手紧攥,嬴冲的牙关紧咬着,咯咯作响,唇角处也是溢出血来。而须臾之后,嬴冲却又放声大笑,笑声爽朗畅快,又诡异森冷,目中亦留下了两行泪痕。 不出意料,那位百骨神君,也是使他父亲兵败战死的元凶之一。今日真是杀得好!自己虽是阴差阳错,在无意中所为,可也算得上是手刃仇敌! 只可惜的是,百骨神君已死,他已没可能从这位大妖口中,得知那幕后主使之人——想也可知,此妖与父亲他无冤无仇,盗取这数百尊墨甲,对它也无半分好处。而要瞒过那绣衣卫,以及刑部兵部的耳目,定需有滔天势力为它掩盖才可。 不过现在,他也不是没有线索。四年之前,这百骨神君受人指使,劫取了父亲他的军需;而四年之后,又是这百骨被人雇佣,与那黑水神君合力,截杀管权。 这其中,难说没有联系,说不定这两者的幕后之人,本就是一家。 之前他看管权麻烦缠身,必是得罪了一方庞大势力,又欲上书请废九品中正制,所以嬴冲是打定了主意,这次事后就尽量与那这位雍州大中正划清界限。可这时,他却已改了注意,疏远是一定的,可却需暗中注意才是。 笑声持续了足足半晌,才渐渐平息。而嬴冲此时的神情,也恢复了平静,目光游移,继续扫荡着这宝库。 之前他是为这里的藏珍而来,可这时却是为寻觅线索,那百骨极其幕后之人,可能留下蛛丝马迹。 可当嬴冲仔细搜寻了整整一个时辰之后,也仅仅只从几尊聚元匣的底部,刮下了些许已经晾干的青泥,之后就再无所获。 嬴冲并不觉失望,毕竟时隔四年,这百骨与那幕后主谋,都是极其小心之人,有明显的线索留下才奇怪。 且仅只些青泥,已经最够了。那些墨甲在藏入百骨的宝库之前,必定还曾在一处地域,埋藏过一段时间, 自己只需寻到这处地方,就有可能得知,那百骨神君当年,到底是怎么瞒过绣衣卫与刑部,以及咸阳城诸多大臣的耳目。 且除此之外,在这宝库之内,他也别有收获。除了那五百尊制式墨甲,以及同时失踪的秦虎及赤金白虎之外,这里面竟然还藏二十余尊样式各异,等阶不一,却又价值不菲的墨甲。 这应是百骨历年所得的斩获,因妖修无法使用,只能储藏在此。 而让嬴冲惊喜的是,这里面居然就有着一尊‘飞雷神’。他原本那具已经被九玄神君打碎,正觉心疼难忍之时,却又这九玄的家里,又收获了另一尊几乎同样的墨甲。而且零件配置更齐全,用的材料亦不用于他以前的那尊,分明是精制版本。 而除了这‘飞雷神’之外,那些墨甲中光是与其价值相当的,就有五六具之多,总计价值超过百万两纹银。 这使嬴冲大喜过往,估摸着是因这些墨甲太过笨重,那外面的小妞无法带走,只能便宜了他。 嬴冲有炼神壶空间在手,本来最多也只能带上十几尊从这里出去,可若那小周天袋的禁法被解开,那么里面再藏个十五六尊九阶墨甲,应该不是难事。 只可能这里五百尊‘雷虎’,注定了是与他有缘无分了。 这还是墨甲方面的收获,在这宝库之内,还另藏有不少药材灵丹,以及金银财物之类。 也不知那小妞到底是因看不上还是搬不动了,这里的首饰书画足足堆满小半个房间,此外光是十两重的小金鱼,就有三千五百余枚,银两更不计其数。还有各种材料,仅仅能用来制作‘袖里连珠’与‘连环刀匣’机括弹簧的七彩虹金铁与精金,这里就有数十斤之多。 七十九章 百骨宝库 第八十章 大灾之源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第八十章 大灾之源 read336(); 当嬴冲提着那具装着‘飞雷神’的聚元匣,满心欢喜的回到那大池旁边之时,就见那蒙面少女正立于池畔,怔怔出神的看着下方的水面。尽管看不到这女孩的面容,不过嬴冲仅从其下半边脸的面色,就可知此女正在为某件事深深发愁。 嬴冲会错了意,不禁皱眉走了过去:“怎么回事?是那小周天袋,没办法破解?” 没了小周天袋,那宝库里的大部分东西,他就只能眼馋了。 “已经破解了。” 叶凌雪摇了摇头,就将那锦囊抛回给了嬴冲:“恭喜世子,这次你赚得大了。” 嬴冲探手接过,注目看时,发现这小周天袋的禁制果然已被破除。不由喜不自胜, 这东西他父亲也有,且品质更好。可惜连同赢神通随身之物,都失陷于战场之上。便是那安国公府传承的‘摘星’与父亲的骸骨,也是天圣帝以两具父亲生前俘获的仙元阶神甲交换回来。不过那小周天袋与赢神通的其他遗物,却没办法要回了。 这东西价格昂贵,哪怕只这十丈方圆空间,在市面上也价值十万黄金。只因这空间法器的虚空内核,与天位神甲系出同源。 嬴冲一直都很想要一件空间法器,可惜手中钱财一直都不宽裕,只能眼馋。 如今他腹中炼神壶内,倒也有十丈方圆空间。可那点地方,他用来练枪都嫌不够宽阔,又有月儿与霸王枪在里面,放入点小东西无妨,却没可能大规模的存放物品, 如今这件小周天袋到手,嬴冲自是欢喜莫名。而再当他将袋口打开时,嬴冲更是眼现狂喜之色。 这小周天袋里面的东西,只能以意念触及。而此时嬴冲第一个接触到的,就是六枚扳指,因灵气旺盛,被他第一时间感应。 那正是天位神甲!品阶不明,可其中却有一具,明显还未曾有传承血脉。 这何止是大赚,简直可说是天降横财! 以嬴冲养就的城府,此时也不免呼吸急促。毫不容易平复下来,可当嬴冲的意念,再扫过其他时,却又再次呼吸失控。这里面堆着的,大半都是生活用具以及杂物之类,并不值钱。不过在这小周天袋的一角,居然有着一沓不记名的小额金票,百两一张,足足两千张之巨,且时间都在十年之内。还有各种灵丹道符之类,连聚元匣都有数尊。嬴冲没功夫一一去辨认,却知这些东西价格不菲。 其余还有各种样的材料与珠宝,数量大约是那宝库的两倍。而总计这两处收刮来的钱财,已足可供他再建两座虎据堡田庄了! 那百骨神君夫妇在清江河段盘踞数百年,积累的财富果然非同小可,几可相当于一个三等世家的族产。这些财富,那两位大妖估计都用不上,今日却都便宜了他。 半晌之后,嬴冲才回过了神,压住了自己雀跃的心情。也到这时,嬴冲才又看向了叶凌雪。这位神情语气皆不对劲,可既然这小周天袋已经破解,那就是另有缘由了。 “可是那中枢阵盘没有寻到?” 少女依然是摇着头,手里拿着一块玉圭般的事物晃了晃。显然这就是所谓的中枢阵盘了,简而言之就是这座水府的钥匙。 接着没等嬴冲再次发问,女孩就又朝着旁边的水池指了指:“世子你看这池水,可觉有什么不对?” 嬴冲斜目看去,而后也是微一挑眉:“好像上涨了些,嗯?不对!” 不是上涨了一些,而是涨了许多,足有高了一丈。之前他醒来的时候,这水面还在他脚下一丈有余,可如今已经快涌出了池壁了。 嬴冲的面色也是微变,他之前曾猜这里,就是那只大乌贼平时居住之所,否则为何这池里草木不生,一点苔藓都没有?且这水池池壁,也有许多磨损的痕迹,面积也大约相当于那只大乌贼体型的两倍。 难道说这下面,还另有水道暗门,可以让那九玄神君进来? “下面有暗藏水道,可供九玄出入。” 叶凌雪证实了他的猜测,不过她似是心知嬴冲在担心些什么,随即又加了一句:“不过那里的禁法我也同样稍作了些改动,这边九玄它也进不来的。” 嬴冲心中微松,可随即又奇怪道:“那这池水,又为何上涨?” “应该是百骨引来的地底水脉!” 叶凌雪一声轻叹,语中满含无奈:“我现在总算知晓,为何当年守正道人将百骨擒下,又将他放走了。此妖性命,与这水脉相系。一旦此处没有了九玄神君镇压,那地下水脉只需一日时间就可汇入清江,会引发大水的,最后不知要淹没多少地方。” 嬴冲的神情,顿时也凝重无比。那百骨神君虽是他的仇人,可若因诛杀此妖而引发清江两岸水灾,他心内亦过意不去。必将成为他终生难忘的心结,愧对那些无辜灾民。 且这几年大秦国内处处烽火,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一旦再有大灾爆发,更不知要多少时间才能恢复元气。 天圣帝举步维艰,当今的朝局,也再经不起大变。嬴冲绝不想自己,成为使大秦沉沦深渊的罪人。 眉头紧皱,嬴冲定定看着水面,接着就又心中微动:“这地下水脉,到底有多大?比现在的清江如何?” “很大,水流大约是现在清江的四分之三——” 叶凌雪先是有些不解的答着,可随即就反应过,于是咯咯笑着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啊~我怎么就这么笨?现在已经入冬,正是清江的枯水期。” 也就是说,这地下暗河,哪怕是汇入到清江之内,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从入冬到春季,足够大秦的供奉国师们,将这地下暗河的问题解决了。 嬴冲亦是长吐了一口浊气,没事就好,他之前还真担心这事态会发展到他无法挽回的地步。 而再看叶凌雪的举止时,嬴冲又觉一股智商上优越感油然而生,暗暗得意。 “你们女人啦!多是头发长见识短,遇到什么事就束手无策。其实只要镇定下来,仔细想想就可知道了,这冬天清江里的水才那么一点,怎么会有水灾?还有当年那守正国师擒纵百骨神君之时,一定是夏天汛期。” 叶凌雪冷眼看着他得瑟,片刻后就‘嘁’的一声,嘟嘴偏过了头。她也只是一时之间没想到而已,就被这家伙给小瞧了,连带着天下间女子的智慧,都被这嬴冲鄙薄。 “难道不服气?” 嬴冲本还想继续奚落几句,可当他转过身时,却忽然愣住。他眼前的少女,因之前水底暗劲湍流撕扯之故,身上长裙破损了十数处。虽还没到那衣不蔽体的状态,可也有几处地方,肌肤若隐若现,显出那窈窕曼妙到了极点的身材。 从那圆鼓鼓的臀部往上看去,只见那腰肢纤细,胸部高耸,香肩圆润,细长的脖颈因少女偏头的动作而伸展着,宛如优雅天鹅;肌肤更是瓷白娇嫩,似乎凝脂,吹弹可破——再之后,就是女孩那微微嘟起的红唇,让嬴冲本能的,就想起了不久前二人唇舌交缠时的绝妙之感。 此情此景,绝美如画。 嬴冲不由‘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强行按捺住心中欲火的同时,也在暗暗咒骂,之前醒来时他就已见过少女的这副模样,可那时他可没什么邪欲,怎么这时候却又欲火难抑? 人都说饱暖思****,果然是有道理的。先前多半是因他忧心之事太多,心弦紧绷,所以不觉有异。可现在诸般忧患尽去之后,身为男人的本能就占了上风。 第八十章 大灾之源 八十一章 恒定迅风(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八十一章 恒定迅风(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叶凌雪似亦感应到二人间气氛的微妙变化,有些疑惑的又把目光转了回头。可随即她也触电似的,瞬即就把视线转回,脸上也再次泛满了红潮。 若说她还只是衣物有些许残破,有些衣不蔽体,那么嬴冲就完全是半裸的状态,身上的衣服基本都成了布条。 不过这情景倒还不至于让她害羞至此,主要是她刚才回望的时候,发现嬴冲下身,已经撑起了好大的一块帐篷。甚至隐隐能窥见,那丑陋的棍状之物的雏形。 这个家伙,怎么就不知羞? 叶凌雪记得以前自己在长生观修行的时候,也曾偷看过前辈修士留下的春宫图。可这实物,她还是第一次得见,既觉好奇,又感慌张,心跳如雷。 嬴冲本来还觉尴尬的,可此时见叶凌雪羞涩的模样,反而是镇定下来。蓦然踏前一步,引得这对面的少女慌张不已,退步双手环胸,嬴冲不禁一阵哈哈大笑:“姑娘稍待,我有事去去就回!” 这小妞的模样,实在是诱人。嬴冲感觉自己再不离开,估计会把持不住,直接就扑上去。 不过他不敢用强,对面是七阶玄修,符阵双绝,自己绝非对手。 要知这玄修没落,并非因战力弱于武者,而是难以入门,修行艰难。 在不动用墨甲的情形下,武者一般都非玄门练气士的对手。而似这女孩般的符阵双绝者,战力更是强到恐怖的地步。 按嬴冲的估测,此女的实力,只怕可力敌不使用墨甲的小天位了。 再次回到那宝库,嬴冲将小周天袋里能倒腾的东西,都全数倒腾出来。 里面除了生活用具之外,居然还有大量的新鲜鱼肉,这多半是那百骨为自己和九玄准备的食物。嬴冲懒得在意,只觉这腥味难闻。打定了主意,这次回去之后就要请人帮忙,将里面的空间好好清理一番。 花了半刻时间,嬴冲将这宝库里面最值钱的东西,全数都装入到小周天袋内。就连自己的炼神壶空间,也塞得满满当当。 直到两个空间法器,再腾不出任何空隙,嬴冲才满含遗憾的走出这宝库。 那九玄神君身死之后,这处水下洞府,必定会被大秦官府发觉。不出意外,里面的这些东西多半都将落入大秦国库,余下的一些好处则会被底下之人瓜分。反正是与他嬴冲无缘了。 在返回那水池之前,嬴冲又在这水府内四下转了转,最后遗憾而归。 这整个洞府内,他居然就找不到一件像样的衣物。而这里的所有建筑与装饰,全都是晶石筑成,连一块大一点布帛都没有。 嬴冲不禁暗暗腹诽,似这样的所在,漂亮是漂亮了,可哪里能够住人?不过也对,九玄与百骨本就不是人身。 估计那小妞,之前也在这附近搜寻过了,否则不至于还穿着那破烂衣裳。 而再当嬴冲返回那池畔旁时,却见那女孩赫然正手持着那枚墨色玉圭,端坐到了那水池之上。 应该是借用了这洞府内的禁法之力,那玉圭微放灵光,少女的身影也是漂浮在水面上,竟悬空而坐,不时打出一道道法决,引发这仙府之内元灵荡漾。 嬴冲颇是不解:“你这是做什么?” “是在借用仙府禁法之力,镇压水脉。” 叶凌雪一边施法,一边随口解释道:“我想过了,那地下暗河的流量虽不足为患,可也不能不防万一。借助这座仙府禁法,我可将暗河的水量再减三成。如此一来,这清江下游各处,当再无决堤之患。” 嬴冲了然,笑了笑之后就在这池畔旁再次坐下。他面上虽有些不以为然,可其实还是有些担忧。这女孩所为,乃是功德无量之事。自己帮不上忙,那就只能坐观了,希望她能成功。 还有那外面的情形,也让嬴冲疑惑。半日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可这仙府依然是震动不休。那位九玄神君,分明还在疯狂的冲击着这座水府。 好在还那女孩得了中枢阵盘之后,情势就已稳定了下来,这震晃之势微乎其微。 略有些担忧的再往府外看了眼,嬴冲心里已经有了些不祥之感,心潮涌动,极其不安。 不过现在他多思无益,坐困水府,即便有什么凶险,他也无法可想,嬴冲只能收起了心思,专注于自己的事情。 首先是那孔雀翎,需再次填充翎箭。也不止是翎箭,还包括了一些机括弹簧之类,需要花上不少时间。 孔雀翎所需的构件皆强度惊人,而嬴月儿制作出来的这些机簧,明显不符合要求。这些东西,也本就是临时凑合出来的东西,没可能常久的使用。 此时嬴冲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成本,他仅仅只施展了两次孔雀翎而已,这些零件就损坏了大半, 幸好嬴月儿对他现在这情形,似早有预料,早就为他准备好了足够的备件更换。 所以这暗器发射一次,花费又何止是五千两黄金?一万五千金都不止! 嬴冲却觉甘之如饴,半点都不觉心痛。一次翎箭就能取一位天位强者的性命,再没比这更划算的生意了。 把这件保命之物摆弄好,嬴冲就又看那邪樱枪。此时这枪正化成了一只手镯,套在他右腕处。 在旁边那少女面前,嬴冲没敢将这枪展开,也同样不敢在这时候,以意念进入炼神壶。不过当嬴冲才刚动这念头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神念与这手镯,隐隐有着呼应交融之感。而那本来银白色的手镯,此时赫然现着粉色,如樱花般的纹路。 嬴冲若有所思,记忆起当时他以此枪诛杀百骨神君的时候,那一杆银白长枪,赫然都呈现血色,枪上展现的纹路,则仿佛是这把枪被片片血红色的樱花缠绕。 ——这就是邪樱枪中‘樱’字的来由? 相较于那时,这些樱花的颜色,已是淡了不少。可也不知是否自己的错觉,嬴冲这枪的气势,又强了数分,那枪刃,也似更凌厉了。 而除了这些变化之外,嬴冲也发现自己无需再使此枪变化银镜模样,就可以接触到那邪樱枪中,被他称之为‘任务面板’的东西。 而此时那五个任务之外,还多了一行字迹——‘特殊奖励一:诛杀大天位大妖一只,奖励‘妖元灵露’三十滴,三阶玄门道法‘迅身术’永久加持一次。” 后面还有‘是否领取’四字,以及一些注释。言道那‘妖元灵露’中的灵气极易消散,需要特殊的器皿才能保存,不可贸然领取等等。 嬴冲不由大奇,他大致能猜到‘妖元灵露’是什么样的东西,那必是所谓‘灵露’的加强版无疑,且多半取自被邪樱吸噬的妖类。 真正使他好奇的,是那三阶玄门道法‘迅身术’的永久加持。据他所知,玄门练气士确有此能,可将一些道法恒定于某人的身上。不过却需大幅度的损耗寿元,一身修为也将倒退不少,所以轻易不会对旁人使用, 难道说这邪樱,也能有这样的能耐?此事倒无需他猜测,稍后试试就知道了。 恰好嬴冲刚收刮了百骨邪君的宝库,其中就有几个特制的药瓶,勉强能达到要求。嬴冲便以意念,专注于那任务面板中‘是否领取’中的‘是’字。 仅仅一瞬之间,他手中拿着的药瓶里,就多了不少血色的灵液,灵气逼人,色泽妖艳。同时更有狂风鼓荡,缠绕周身,无数的元灵聚来,就在嬴冲的眼前,化成一个个玄异清奇的文字,隐入他的额心之内。 嬴冲张大了嘴,诧异莫名。随着这些符文聚成,埋入他的肌肤深层,嬴冲立时就有感觉,不但自己人轻盈了不少,身外也似有微风缠绕。 八十一章 恒定迅风(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八十二章 不祥之兆(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八十二章 不祥之兆(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嬴冲这边的变化,也将水池上的叶凌雪惊动。少女眼微睁着,有些惊疑不定的看了过去,美眸之内满是错愕惊奇。 “符印入魂,你这是在恒定道法?是怎么办到的?” 这情景简直让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说这家伙,也是个玄门羽修?可要恒定三阶道法,那必须是九阶练气士,元神大成,登鼎仙门之后的修为。 又或者是嬴冲寻到了什么宝物?据她所知,世间确有些上古传下的灵符,可以达到类似的效果。可无论是百骨神君的宝库,还是那小周天袋,她其实都有查探过,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东西。 “不关你事。” 嬴冲冷言回应着,懒得搭理,且他现在也解释不了。待得那一道道的灵符都全数聚成,渗入他肌肤表里,全数引入元神,嬴冲就长身立起。先是原地跳动了几次,接着又绕水池跑动了几圈,最后则是拿着宝库里寻到的一把长枪,在这池旁演练了起来。 初时还有些不适应,可嬴冲渐渐的,就已能掌握自如。在武脉被废之前,他习武的天赋虽非咸阳城内最出众的,可也能进入上中之选。尤其在平衡感这方面,少有人能够与他比拟。 这恒定的‘迅身术’,可以使他轻身盈体,速度增加三成。换成别的武者,可能一段时间没法适应,他却能迅速掌控住这变化。 直到家传的一套疾风骤雨枪,能够酣畅利落的施展出来,嬴冲这才停下。此时他已满面红潮。这并非因练枪之故,而是单纯由兴奋所致。 这恒定的‘迅身术’,未来对他帮助巨大,等同于是提升他半个境界的实力!而且法术的效果,并不限于他本体,这门三阶道术,同样能作用在他的墨甲之上。在速度上的提升,多半不如本体这样的明显,可嬴冲估测,一到两成的效力还是有的。墨甲笨重,若能得这迅身之力,他未来穿戴重型墨甲时,却能获得中型墨甲般的速度。与人争斗之时,身速也快捷不少。 这让嬴冲如何不欢喜?要非十他还顾忌着身边,有个来历不明的女孩在旁边,嬴冲嘴都要笑歪。 这次的情形虽是凶险,可收获之大,却也是远超他想象的。无论是这永久加持的‘迅身术’,还是百骨神君的小周天戒与宝库,对他都有极大的帮助。 此时嬴冲脑内,甚至都有着荒唐的念头,若能次次都有这般收获,那么似今日这样的险况再来几次都无所谓。 要说此时唯一能使他不安心忧的,就是他方才的不安,似危险预兆。再还有,就是赢月儿与张义,以及那嬴福嬴德等人的安危。 福德如意及他那些护卫应该不用担忧,他们是提前撤走,当那官船破碎时,所有侍卫应该都已上岸, 至于赢月儿及张义,先前他回望时,前者正驾驭木元甲,与那头乌贼激战正酣,后者则被那水浪,远远拍开到河中一角。 月儿是小天位境,又有天位神甲在身,只需小心些,保命应无问题。而张义驾御的是九阶灵卫,又在深水之中,除非是正面遇上那九玄神君,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只是事有万一,万一出了什么变数呢?张义是他的左膀右臂,被嬴冲视为兄长一般。而嬴月儿与他的关系,如今也极亲近,未来也将是他的臂助,嬴冲绝不希望她出什么意外。 兴奋之情减退,嬴冲就想着似这般的变故,还是少点为妙。哪怕收获再多,他也消受不起。 而随后嬴冲又把目光看向了他腕部的手镯,真没想到,这口邪樱枪,还有这等样的通天能耐,居然能够给人恒定术法。 也就是说,日后只需他能以邪樱枪,诛灭似百骨神君这样的大妖,就有可能获得更多的恒定道法么? 嬴冲眯起了眼,若有所思。邪樱枪吞噬了百骨神君一身所有精元血气,回馈他的就是‘迅身术’与三十滴‘妖元灵露’。 仔细算来,邪樱枪获得的好处,应该远不止这些,回吐给他的,只怕还不到十分之三四。 然而嬴冲却并不在乎,相反他反倒是更放心了。一直以来,这口枪都只付出,为他构造假脉,为他凝聚天露,而他嬴冲却无半点回报。这样的方式,肯定不能长久。 直到今日他才知晓,这邪樱枪也并非是全无外求的,也需自己的回馈。它现在需要更多妖元,更多的妖魔血肉! 至于回馈,嬴冲极其满意。三阶道法‘迅身术’永久恒定,这样的好事,即便他拿着百骨神君的完整妖尸去求,也没可能求到。那些道门玄修,谁肯舍得一身修为为他加持道法? 更何况在此之外,还有这三十滴‘妖元灵露’—— 这次回归咸阳,他就会想办法,从黑市里获得一些妖兽。嬴冲不求有‘迅身术’这等级的道法恒定,可若能获得哪怕只一阶的道法加持,也是大赚。 这般想着,嬴冲就小心翼翼的将一滴‘妖元灵露’取出,放入到了自己的口中, 果然不出预料,整整超出‘灵露’近十倍的灵气,蓦然从他舌尖处爆发开来,接着这爆炸般的灵气,又在瞬间席卷他全身上下,精纯浓郁到超出想象。 ‘灵露’可使他一日修行,抵平时两倍之功。可这‘妖元灵露’的效果,却又是‘灵露’的十倍! 服用此露,他修行一天‘大自在’玄功的功效,就可抵得自己平常二十天的苦修! ‘妖元灵露’品质极高,不但入口即化,嬴冲将之融炼的速度,也是快极。大自在玄功几次循环,就已将那些散溢的灵气,全数吸收入武脉之内。化为精纯元灵,在他体内流淌循环。 整个过程快极,事后除了感觉自身内元有些浮躁,需要进一步的打磨之外,也没什么不适的。 于是嬴冲便知晓,这‘妖元灵露’,必须间隔三日才能服食。此物对他而言,就如病弱之人吃那大补人参,用得多了,必定虚不受补。 潜心凝神,嬴冲继续打磨真元。只是这次他才只入定了片刻,就又心神不宁的张开眼。 这不止是因那心头的危机感,越来越是强烈,更因他右腕上由邪樱枪化成的手镯,此时竟也在微微震颤着。 所谓神兵有灵,嬴冲知晓那些上古传下的神兵利器,大多都有着不弱的灵性智慧。有些还能在危机到底之时,通过各种方式,向主人示警。 也就是说,此时便连邪樱,也感应到了危险预兆。 眉头微挑,嬴冲再次看向了远处水府的门户:“我们在这里已经呆了一日有余,为何还未见咸阳城诸位柱国赶至?” 所谓‘柱国’,一般用于玄天位强者的封号。比如嬴冲的岳祖父,就是八大‘柱国大将军’之一,俗称上柱国。 而‘柱国’之上,还有‘镇国’,一般用于权天位。就如之前的国师守正真人,以及如今继任国师的白云观太玄真人,都有着‘镇国真人’的封号。 换成权天位级的朝廷武将,则除了视战功加封郡王爵位之外,还有着‘镇国上将’的职衔。嬴冲的父亲嬴神通,就曾为‘镇国上将’,可惜资历不足,不能得郡王之封。 所以柱国与镇国二字,也通常被用来代称玄天位及权天位强者。 “确实奇怪,九玄神君堵塞河道,咸阳城那边没道理视而不见。” 叶凌雪也微一蹙眉,面露疑惑之色:“可能是出了什么状况,拖延了些许时候,且此事你问又有何用?” 她依然记恨嬴冲刚才的恶劣态度,所以语中略含不善。 嬴冲根本未曾注意,稍作思忖,便又再问道:“你那边到底还需摆弄多久?” 八十二章 不祥之兆(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八十三章 危机到来(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八十三章 危机到来(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叶凌雪略觉奇怪,不解嬴冲的语气,为何如此急迫。不过她也听出嬴冲耐心不多,神色极其认真,这让她也不自觉的多出了几分凝重之意。 “还需至少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我才可镇压住一部分带下水脉。” 答完之后,叶凌雪才好奇的问着:“你这是怎么了?一副火烧眉毛的样子?” “半个时辰?” 嬴冲眉头大皱,现在哪里还能多半个时辰,哪怕半刻钟都嫌多。 他现在不但心头肉跳不停,那邪樱枪的震动也越来越强烈,甚至隐隐发出了颤音。 只怕那生死危机,不到半刻就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等不及了!我们现在就走。这里除了正门与地下河道之外,可还有其他的门户?” 嬴冲一边说着,一边扫望四周,同时将几张符箓从那小周天袋中取出。 这都是他从百骨神君手中得到之物,其中两张可用来隐藏自身的气机身行,剩下的是飞遁之符,可用于逃命。 嬴冲不知这些东西,对那九玄神君是否有用,可闯出去总好过在这里待死。 “后面还有一个废弃了的暗道后门,可以用土遁之术穿越过去,通往地面。” 叶凌雪更是不解:“可为何要走?什么等不及了?那九玄神君打不进来的。” “不是九玄!” 嬴冲想起了那宝库中的数百具墨甲,心中寂冷一片,这次确实是他大意了。 “那宝库里的情形,你也看过了。四年前的那桩清江军需被劫案,只怕有人仍不想让此案真相,大白于天下。” 闻得此言,叶凌雪的面色顿时也煞白一片。她是冰雪聪明的女子,只听嬴冲一言,就已知前后因果。 时隔大半日,九玄神君却还在这水下仙府门外发疯,咸阳城久久无柱国赶至,这必是有人刻意拖延的结果。目的是争取时间,消弭这水府中的隐患与证据,以及杀人灭口! 手持玉圭,叶凌雪久久无法回神,然后凄凉一笑,随手从袖中取出了符箓,抛给嬴冲。 “别从后门走,管权等人在外,必定有关注地下水脉与正门,换我是他们,多半会从后门无人注意处进来。这是由我师长亲手绘成的几张宝符,或可助你从九玄那里脱身。” 嬴冲微一凝眉,将那几张符接过。不用细看就知不凡,这几张符的品质,竟然远在他从百骨神君那里得来的灵符之上!作用则与他之前拿在手里的那些相仿,有些可用于隐遁身形,有些则可拿来逃命。 不过眼前这少女的情形,却更使嬴冲在意:“你不走了?一定要封印完这水脉?这里哪怕不封印,也不一定有水灾。” 在这水府里继续呆着,一定是死!那出手之人,实力也绝不会低于中天位。嬴冲感觉这小妞,真是蠢透了。 “我知道!” 叶凌雪也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沮丧无比:“不是不想走,而是走不了了!我方才是以玄门灵枢搬运的法门,挪移阵枢灵机。除非完成,将这些搬运中的灵脉都镇压下去,否则难以抽身。轻举妄动,必遭灵脉反噬身死。” 她心中悔恨,本来爆发水灾的可能就不大,自己为何定要多此一举?她一定要当好人,封印水脉也就罢了,为何就要选了这最危险的灵脉搬运之术? 嬴冲闻言亦无语,忖道这女人,可真会作死!灵枢搬运之法他也听闻过,据说用来转换阵法极其方便,可也危险至极。不但要求阵法造诣高深,神念强横,且稍一不慎,就会引发反噬。所以寻常玄修,平时不到逼不得已,绝不愿使用此术。 这叶凌雪倒好,以七阶的修为,就敢使用这法门。这小妞当是对自己的阵道造诣,极其自负。可这自信自傲,果然是要不得,今日她这冒失之举,等于是给自己挖了个坑,把她自己给埋了。 “你一定以为我很蠢是不?” 叶凌雪也感觉自己蠢透了,语气消沉黯淡:“你现在逃出去之后,可以将我处境告知秋姨,或许我还能有些许生机也不一定。再若我真的命丧在此,有人问你究竟的时候,就代我转告,说我不恨娘亲。” 嬴冲听着她交代遗言,最后慎重点头:“我知道了,必不负所托,虽不知你能不能活命,不过明年今日,我会给你多烧点纸钱。” 他性情果断,雷厉风行,话落之后,就已径自跳入到了水中,没半点拖泥带水。那水下的河道暗门极其明显,嬴冲须臾间就已寻得,而此间的禁法,也已由上方的少女操控,并未加以阻拦。所以嬴冲轻轻松松,就已出了这座水府的门户。 而一当嬴冲的身影离去,叶凌雪就控制不住,两眼‘哗啦啦’的开始掉眼泪。 感觉这世间,再没有比自己更冤,更倒霉的了。明明她跟来伏牛山,只是想看看自己未来夫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而已。 结果倒好,前有双头山之战,后有清江官船之变,让人担惊受怕。明明都与她无关,可最后自己的未来夫君没事,她叶凌雪却反倒要埋骨于此。 自己才十四岁,才活了这么点时间,好不甘心!她还想孝敬娘亲,还想吃翠云楼薛三鲜亲手烤的羊肉串,还想着要打破自己的仙位之障,终有一天让祖父父亲他们后悔,女儿就未必不如男——可这都办不到了。 又想嬴冲那个可恶的家伙,居然真就这么走了。也不知当事后他得知自己,就是他未婚妻叶凌雪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泪水止不住的掉,叶凌雪越想越觉伤心,渐渐的,便连那灵枢搬运的法门也控御不住。 不过也就在这万年俱灰,灵脉隐有反噬之兆的时候,叶凌雪忽又心中有感,神情错愕的看向水底。只见嬴冲的身影,又从河道暗门外游了回来。接着鱼跃而起,冲飞到了岸旁。 叶凌雪急忙抹了抹眼泪,好奇的问着:“你怎么又回来了?” “是我命贱人蠢!” 嬴冲没好气的答着,冷冷瞪着眼前的少女。想起了双头山,自己那些被救活的下属;又想起方才,此女助他换气时的情形;还有那打开的小周天袋,以及这座使他安然存身一日之久的水府。 之前九玄神君发狂之时,看似是他救了少女一命,可其实真正的情形,却是反过来,是少女救了他才是, 本欲就这么离去,可嬴冲终还是敌不过自己的良心,没办法抛下这女人不理。 自己欠下的债,不能不还! 他胸中含火,可此时见女孩这泪痕未消,可怜兮兮的模样,倒也不好再发作。最后主动偏开了视线,冷声道:“我想过了,今次事发突然,这段清江河道附近必已万众瞩目。那赶来灭口之人,实力不会太高,且必为弃子!我与其冒险从暗河离开,倒不如想办法在这水府之内应敌。你我联手,未必就没有机会。” 叶凌雪根本就没去听,只是痴痴的看着嬴冲,眸光柔情似水。 她现在倒是不再把性命放在心上,只感觉心里突然就有了依靠,有了支柱。且有眼前的郎君陪伴,今日哪怕死在这里,亦可无撼了。 这使嬴冲又皱紧了眉头,正想着这女人难道是已经傻了的时候,叶凌雪才终于回过神,可她第一时间就是摇头:“没可能的!要在这一日中,破除这座仙宫禁法入内,必须大天位境界的修士不可,且阵符造诣不低!哪怕是借助其他法门破阵,且熟悉此宫法阵结构之人,也需至少中天位。还请世子速离此间,实在没必要陪小女子死在这里。” “我赌来人,就是黑水神君!要说熟悉这水府,也就只有他了。此人参与刺杀管权,换我是他身后之人,也不会放心。” 嬴冲没去理会女孩的言语,径自将那枚武魂石与孔雀翎拿在手中,给对面的少女看:“有此二物,你看可有机会?” “这是武魂石?” 叶凌雪的眸光微亮,武魂石这种异宝,她自是见过的。至于那孔雀翎,之前也见嬴冲施展过两次,知晓此物,能够破开九玄神君的妖元罡气,威力霸道到了极点。 八十三章 危机到来(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八十四章 再见黑水(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八十四章 再见黑水(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当望见那个熟悉的玄黑色身影,从后院踏入这座所谓‘百骨神庭’之时,嬴冲不由长舒了口气。 确是黑水神君! 他之前在那小妞的面前自信满满,可其实并无把握,一直到这刻才彻底放下心来。 黑水神君虽是强横,修为高达中天位,可毕竟是妖族,不能动用墨甲。且以他们手中掌握的底牌,并非没有生还之望。 更因这位的现身,再次证实了他的猜测,刺杀管权的幕后主谋,与四年前主使劫夺兵部漕船之人,有着莫大关联! 那黑水神君进来之后,却是神情讶然,有些怪异的打量了一番四周,尤其是地面那明显是临时刻出的阵纹,还有那些贴在四周树木墙壁上的符箓之类。 这应当都临时布就,可却森然有序,且几乎都是针对他的真身黑蛟。 最后他的目光才集中在对面,那个少年的身上。接近十五岁年纪,脸上的绒毛还未长全,五官容貌都酷似死去的赢神通,手臂上套着一块七彩斑斓的臂甲,向他遥遥指着,身旁处还有一尊聚元匣,随时都可打开着甲。 黑水神君发现此子,便连气质也与那位神通大帅相似,单薄的身影立在他面前,却毫无畏色,身临强敌,却能冷静自若。 “看来世子已有所料。” 黑水神君忍不住啧啧赞叹,目现惊奇之色:“如此说来,那百骨宝库里的东西,你已见到,是早知我要来了?见微而知著,真不愧是神通大帅之子。” 嬴冲依然以孔雀翎摇指着对面,手臂稳如磐石,神情寂冷,目如幽火:“如此说来,你黑水神君果与四年前兵部漕船被劫案有关?当初到底是受和何人指使?雍州大中正管权他又是如何得罪了你等?” 黑水神君不禁失笑,负手而立,神情说不出的自负:“世子难道以为我会说给你听?你也无需试探,图谋管权性命之人,其实与你父亲的仇家无关,且我黑水所知,亦只是冰山一角。哪怕把我所知之事,全说给你听,对世子你也无任何帮助。” 嬴冲哂然,无所谓的微摇着头:“你不说也无所谓。打草惊蛇,他们这次露出的破绽太多,本世子迟早能察知究竟。” “迟早?” 黑水神君唇角冷酷的勾起,杀机深沉:“我只恐世子你,连今天都活不下去!” 嬴冲竟也点了点头:“确有此可能。然而神君以为,我嬴冲死后,神君你就能活命?” “你是说天圣帝会位你报仇?” 黑水神君并不在乎,目光又四下梭巡:“那位待世子你确如自家子侄一般,然而本君做完这票就可扬长离去,大秦便是强者如云,又能奈我何?” 他却并非是有意在这里与嬴冲废话,任其拖延时间。而是这附近刻录的阵符,他一时之间还搞不明白,手中那件‘周天神机盘’内,也是磁针乱转,定不下来。这可是从那人手中拿来的宝贝,也正是依靠此物,他才能这么快进入这水府。 可此时这件最顶尖的推衍指南之器,却根本就无法寻到这周围符阵的破绽。 “神君从此处沿清江东去,不出二十日,就可远离大秦国境。关东之地三万里,尽可供神君藏身。” 嬴冲语气满含嘲讽,目光鄙薄:“然而本世子何曾说过,要取你性命的?那时要杀你黑水的,又何只是陛下?既然要杀人灭口,你黑水岂非就是最大破绽?” 黑水神君不由怔住,心神震颤。只因嬴冲所言,正是他心中最为担忧之事。之前他心里就隐隐约约,有这样的念头,只是一直强压着,并非去多想。可这刻被嬴冲道出时,他却再控抑不住。 如这位安国公世子身死于此,那么他黑水必将成为那位天圣帝的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也同样将成为背后那些人,留下的最大线索与破绽! 一股凉气从背后蔓延,逐渐侵袭全身,那不安恐惧之意,也使黑水神君一身气元动荡不宁。 也就在这刻,黑水神君忽然又见对面方向,有无数七彩翎箭爆发开来。犹如孔雀开屏,美丽绝伦,夺人心魄。 黑水神君的意念,本就处于恍惚状态,见得此景后,他心念根本就无法逃脱,目中显出迷茫惊艳之色。 而再当他好不容易挣扎回神之刻,那三十六枚七彩翎箭就已至眼前,躲无可躲,逃无可逃! 瞳孔微缩,黑水神君一声闷哼,身形猛然爆退,袖中则一对弯刀滑出,瞬间就编织出了一道密实刀网,更凝聚起了无数的黑色玄冰,就似如一层层护在他身周的盾墙, 可这些都无用,那些七彩翎箭翻飞飘忽,划出了一道道美妙到了极点的轨迹,使黑水神君的刀光完全无法碰触。而那些黑色玄冰,在这些翎箭面前,更仿佛是纸做的一般,轻松穿透。哪怕是黑水神君全力的闪避,全力的抵抗,那三十六枚七彩翎箭,依然有一大半都钉入到了他的肉身之内。而黑水一身妖元罡力,显化于体外的蛟鳞,都不能阻拦。 更使黑水神君心寒的是,这些翎箭中分明都淬有剧毒,且是他所知最酷烈,最阴毒的那种,在他身体里疯狂的蔓延。让他毫不怀疑,自己若放弃以妖元镇压,自己的身躯会在短短几十个呼吸之内彻底化为脓水! 恍惚间又黑水忆起,这些翎箭他见过,就在百骨神君身死时的现场,夹杂在百骨所化尸灰之内。 莫非就是此物,最终伤了百骨,使那管权转败为胜? 才刚理清楚头绪,黑水神君就又心头一惊,发觉那周围布置的符箓,此时都赫然纷纷无火自燃。瞬息间无数的狂雷闪烁,向他猛轰而来。又有金光烈火,被狂风控御着,将他包围席卷。 这当是周围十里之外,有一玄修术士遥空操纵此间的符箓法阵对他轰击。 甚至天空之中,此时亦有数十星光聚成,随时随刻就可落下。黑水神君认得,这是地下水府中,那由上古遗下的‘十方绝灭玄武星阵’凝聚的玄武星雷。 在抵御那九玄神君以及他手中‘周天神机盘’之余,仍能分出余力应付他黑水,足可见这控阵之人道法高绝,阵符通玄! “卑鄙!” 黑水神君身形猛然滑动,身形不退反进。而当他从那漫天的雷火中冲撞而出,整个人已变化为四十丈的蛟龙。浑身赤黑鳞片,爪牙坚厉,气势杀机聚攀升到了极致。 那毒素仍在蔓延,久拖不利,黑水身经百战,须臾间就已作出判断。只能死中求活,以最快的速度,将眼前此子击杀,以求生机! 也只有尽早除去所有外敌,他才能放心以一身所有妖力,全力去镇压驱逐体内的剧毒! “卑鄙?” 听得这二字,嬴冲颇有种哭笑不得之感。不过他的动作,却毫无停滞,在那聚元匣上轻轻一拍,仅仅须臾之间,就已穿好了这套全新的‘飞雷神’甲。 对面黑水的举动,正在他的意料之中。黑水的生机,是尽早以妖力驱毒,而他与小妞唯一活下的可能,就是全力拖延到黑水神君毒发不治之时! 手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渗入到左手中握着的‘武魂石’内,然后嬴冲一掌将之握碎!顷刻间,嬴冲就觉一股冰冷而又强大意念魂力,覆盖住了他的元神,笼罩住了他的全身。使他有种身不由己之感,身躯四肢似都失去了控制。 也就在这时,那黑水神君的蛟躯已经袭至他的眼前,蛟爪拍动,利刃飞闪。 换成在一息之前,嬴冲根本就看不清这黑水神君的动作,仅仅只是这位中天位的气势意念与那滔天的龙威杀气,就可将他的意志压垮。 可这嬴冲却能看得清清楚楚,心念里的反应也是平淡之极。在三丈距离时,才长枪斜出,一身精气神瞬间凝聚到了极致。 “当!” 随着这一声金属交击的碰撞声响起,然后一连串的火花爆发在他们一人一蛟之间。 八十四章 再见黑水(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八十五章 两败俱伤(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八十五章 两败俱伤(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嬴冲捏碎的这枚武魂石,根本武学是一套‘巨门枪’,然而当与黑水神君战起之时,他才发现这附体武魂施展的,并不仅限于这套根本枪法。自己所学的幻雷枪,还有疾风骤雨三十六式大枪,甚至家传的盘龙枪,只要是他学过的,都能信手拈来,挥洒自若。 黑水神君乃是中天位,哪怕此时毒伤在身,嬴冲仍远非对手。这位每一击都力沉如山,使嬴冲这套通过外挂装甲提升到九星的‘飞雷神’,不时发出‘吱呀’的声响,分明是负荷到了极限,随时都要崩溃的兆头。 亏得是这大妖毒伤在身,又有这里符阵限制,一身妖力施展不到一成。 而赢冲此时每一枪都能巧妙的借力卸力,枪势看似大开大合,却有着似水之柔,始终不令飞雷神甲,承受超出其极限之力。 “真意符?” 交手七合,黑水神君就已眼神暴怒。眼前的嬴冲每接一枪,就后撤一步,可始终都能稳守中宫,下盘牢固。并未因他的狂攻猛打,而有丝毫溃散之势。 他初时以为是真意符,可此时又觉不对,普通的真意符,达不到着样的效果。应该是同类之物,品级更超出一层。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都使他怒火汹涌,心惊肉跳。这都意味着眼前此子,绝非他能轻易拿下! 此外黑水神君更疑惑不已,传闻中嬴冲武脉已废,修为境界都停留在四年前。 可能够驾驭九星级的‘飞雷神’甲,此子的修为,至少也该是七阶武候的境界。 再有,若不是嬴冲本身的武道造诣,已经达到意,势,韵中的通韵之境,那么此子哪怕是有仙元级的真意符在手,此时也难与他抗衡! 一攻一守,一进一退,劲风罡气席卷四方,爪刃枪影接连不断的交错碰撞着。一人一蛟身影,也在这几个呼吸间,各自急掠数十丈。 上空处凝聚的‘绝灭玄武星雷’已经轰落了下来,使黑水皮开肉绽,一身鳞甲片片碎裂。这是洞府禁法威能所聚,强横莫当。 黑水神君却全不理会,连抵御闪避之意都没有,只专注于眼前。 这些道门之术,暂时还要不了他的性命,只有不惜一切,击杀了眼前此子,他才能真正化解今日的危局! 一身鲜血四溢,令黑水神君的身形愈显狰狞,猛然一声炸吼,使那龙威飞扬,巨大蛟身的张牙舞爪,末端的爪牙鳞片泛显金色,就好似真龙临世,凶猛绝伦。 嬴冲身在墨甲之内,口中却猛然吐出血来。方才这黑水神君的连续三击,都狂猛之极,力量激增了近倍!使他拼尽全力,亦不能支。 五脏六腑皆再次意味,使嬴冲痛苦之极,他却不敢有半点分神,只因对面黑水神君的气势。非但未就此回落,反而更为狂烈,那头顶黑色的独角,竟然也隐隐聚着雷光。 那浩瀚的龙威,更让他几乎就抵御不住,欲在这黑水神君面前,俯首臣服。 而此时那黑水,更是放声大笑着:“这是真龙血脉,黑龙真血!看来本君得多谢你才是!哈哈,若非你这竖子将我逼到绝境,我黑水又如何能激发这真龙之血?” 八百丈外,水府前院水池之中,叶凌雪亦是神情大变,面色苍白的望向了水府后方。 真龙异变,这怎么可能?那黑水,不过是一头中天位境的水蛟而已,二百年来一直碌碌无为,并未特别出色的地方,怎就会凝聚出真龙之血? 是了!此妖本体,多半就是真龙血裔!直至中天位境,才将那真龙之血激发,真够无能的。 然而这对她与嬴冲而言,却是足以致命。他们二人,事前还是小瞧了这条黑蛟! 今日她与嬴冲,终还是难逃一死么? 叶凌雪脑海里闪过这念头,而后就又凝神聚气,手结印决,导引天地灵机。 这一战多半凶多吉少,她只能尽全力助嬴冲战下去,哪怕身死于此,也可无撼。 “轰!” 又一声震鸣,第三十四枪刺出之时,嬴冲的眼耳口鼻,都已在喷着血沫。 武魂石能够提升他的武道造诣,武道意识,可却没法提升他的修为与力量。 不止是本体重伤,嬴冲身上的飞雷神甲,也已是坑坑洼洼,数块装甲零件破碎,出力大不如前。 也在这一刻,那头黑龙的一身气势,已经攀升到了云巅顶端。瞬时黑光炸闪,刺向了飞雷神甲的胸甲。 嬴冲的意识已模糊不清,想也不想就一式幻雷十三枪中的‘布鼓雷门’,幻起了数道枪影,布于身前。 然而当那爪枪交触,却是‘崩’的一声重响。这次嬴冲再没法化解那沛然巨力,手中的雷神钢枪被直接崩飞,撞落在数丈开外。 见得此幕,黑水神君的眸中,也终闪现出了笑意,紧绷的心神亦是微松。今日这一场生死搏杀,终究还是他赢了。 可也就在这一刻,嬴冲在墨甲之内,蓦然双眼圆睁,精芒四射,猛地一声炸吼:“陷仙!” 随着这声道出,那黑水神君的身躯之下,瞬时现出了一个坑洞。磁元异力浩瀚异常,拘束摄拿着黑水神君的身躯。 而在那飞雷神甲的手臂之上,此时更有一团水银般的食物涌动,仅仅顷刻,就已在嬴冲的手中,变化出了一杆丈八长枪。也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凶猛捣出。 夺魂绝命升仙枪之夺魂! 嬴冲脑内近乎无思无想,只有手中之枪,只有不成功便成仁的决意,还有那滔天杀机! 反击的时刻,是他仔细计算得来。此时黑水神君已盛极而衰,余力已尽,而他嬴冲则为绝境求存,临死一搏。双方气势一消一涨,此时正是他唯一逆转胜负的机会。 所以无需去思,也无需去想,只需运使手中之枪,刺穿眼前一切! 狂风舞动,仅仅第一枪,嬴冲就已将的黑水神君的左目刺瞎,直透脑髓。而紧接着,就是第二枪——夺魂绝命升仙枪之绝命! 以不可思议的枪术,猛然那巨蛟咽喉洞穿,海量的的鲜血喷洒了出来。此时黑水神君才从下方的陷坑中挣扎得出,目含恼怒,惊讶与恐惧。它身上的伤势对于普通人而言足以致命,却难伤天位大妖的性命。只是不知为何,那飞雷神手中的银白长枪,每一次刺入到它身体内,都会吸噬去它大量的精元气血,使它浑身无力。 也在这一刻,嬴冲的第三枪,再次击来——夺魂绝命升仙枪之升仙! 从嬴冲窥得已久的逆鳞处刺入,穿入黑水神君心脏之内。这一枪,也彻底了结了黑水神君的性命,就似之前百骨神君身死之时一般,黑水的身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化收缩着。 那黑水神君仍有意识,剩下一只独眼,以无比不甘怨恨的眼神,紧紧注视着眼前的墨甲。而飞雷神中的嬴冲,却是急喘着气,每一次呼吸的都有大量的血液从鼻中喷出。整个人则是虚弱到了极致,四肢颤抖,若非是有墨甲支撑,他现在就已倒下。 这夺命连环,耗尽了他所有的气力,也使他伤上加伤。直到十个呼吸之后,嬴冲才恢复了些许体力,抬起头望向对面。 “对不住,看来最后赢的是我!” 对面那身躯干枯的黑水,依然是不甘的朝他望着,嬴冲却不在意,失心疯般的嘿嘿笑着,畅快无比! 绝境生还,手刃仇敌的滋味,是如此的甘甜,让他根本就无法控住心绪, 可也就在这刻,嬴冲又神情微楞,望见那条蛟龙忽然又张开了口,一道金光吐出,猛烈轰击过来。也不知是何物,瞬闪即至,顷刻间就破开了他身前坚实的胸甲,直入他的胸腹之内。 剧痛传来,嬴冲意识立时就陷入昏沉,而在昏迷之前,他脑海之内下意识的,就闪现了一个念头——他今年可真是流年不利,倒霉到家,这已经是第几次昏迷?还有那金光闪闪的东西,莫非是龙丹? 八十五章 两败俱伤(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八十六章 鬼谷纵横(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八十六章 鬼谷纵横(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初晨时分,赵国云梦山鬼谷内,一位少年正在山道上急急奔走着。身姿矫健,虽脚下之路崎岖陡峭,却能如履平地。少年可能走得太急,途中数次险险从旁边悬崖跌落,而每当这时,却总有狂风大起,使少年得以御气凌风,转危为安。 只一刻之后,少年就已爬到了山巅处,前方一座规模壮观宏伟的观星台已经遥遥在望。而当少年赶至之时,只见这观星台的台顶之上,早有一位二旬年纪,脸色苍白的瘦削男子端坐着。远远望去,可见这位正微拧着眉头,捧着一尊巨大的千里镜仰首望天,似含不解与愁意, “师兄——” 少年一直奔至到那瘦削男子身前才停住,而后气喘吁吁的问道:“刚才的星象,你可看到了?” “师弟你是傻么?我就在观星台,难道还看不到?” 男子一声轻哼,目光始终停留在那天空某处,目光疑惑,口里则喃喃自语着:“妖龙现世,命在革新!可这不该啊,这整整提前了两年!” 少年傻笑了一声,接着又好心提醒道:“还有太阴星变,虚空血气冲凌,龙凤呈祥,蛟龙得水,化而为龙。啧啧!这分明是要一飞冲天的势头,还有这真凰孽龙,可真是孽缘,一定是有人为他们逆天改命了。” 在星象之中,太阴星代表帝后。然而天下间的皇后足有七人,王后也有数位,皆命在太阴。 不过精通星象的术士,却能通过太阴星的光泽,轨迹,还有与周围群星的对比,以及一些特殊的天象,推测到这些母仪天下之人的命运轨迹。 原本对于术士而言,这难度超乎想象。可自从墨家发明出了千里镜,能够在星空中窥出更多细节变化之后,此事就变得较为简单了。 而就在不久前,那太阴星的北方天空,有血气从天外落下,使太阴星的星光,染上了一层血晕。隐约似龙凤交缠,牵引诸星,使天象动荡。 “我知道,在这观星台,比你看得更清楚!” 男子一声冷哼,有些恼火的问:“那么你可知,这真凰是哪位?孽龙是何人?又是哪位,为他们逆天改命?” 少年哑然无语,他要是能知,也不用急吼吼的跑来找师兄议论了,只得呐呐道:“大约两月之前,大秦国师守正道人坐化于白云观。据说他手中至宝玄宙天珠,亦在同一时刻化为粉尘。今日天象异变,定是与此有关。所以师弟以为,那妖龙多半是在秦国境内。” “你说的这些,谁不知道?” 男子摇头,然后反问:“那么师弟可知,楚国那位赤龙神君,已经在月前坐化?” 少年闻言,不由‘啊’的一声,一阵愣神。这个消息,他却是不知。 若说妖龙,那赤龙神君就是当世最大的妖龙,以皇天位之身,而为天下蛟龙之祖,纵横于淮泗大泽。 此人一死,气运流散,蔓延四方,附近必有无数英雄崛起于世。 这么说来,那妖龙在南方的机会,更多于西面。 “这可真是奇怪!短短二十年里,这天下间的高人仙师,就已陨落了十余位之多?那那些隐世不出的前辈大能,都快死光了,皇天位还剩下几人?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称尊,接下来那吴王夫差,岂非是从此可无敌于世?” “有人是真死了,有人却是转世。天下变局在即,有些前辈高人不甘消亡老死,欲争祖龙,有何好奇怪的?” 男子‘嘿’的一笑,面色复杂:“只是可怜这天下苍生,三十载战乱之后,只怕要十室九空,最后不知会有多少人罹难,又有几人侥幸得存。” “师兄忒也多愁善感!你若是感觉过意不去,那日后就多用些心思辅助明主,早点平息这乱世便是。” 少年一声轻哂,对男子的感慨并不以为然,不过他随即又想什么,面色微变:“妖龙出世,你说师尊他,会不会让我们提前下山?” 他们纵横家有一规矩,乱世之时,门下弟子不可共辅一主。这也意味,在他们出山之时,也就是彼此间成为对手大敌之刻。 “多半要提前的。” 那男子亦神念凝重微一颔首,而后又好奇的问:“这次事发突然,师弟你可有成算?当世七强燕秦楚赵齐魏韩,都有一统天下之望。若师尊命我等出世,你准备去哪国?” “哪里有什么成算?” 少年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如狐狸般奸猾般的奸猾笑容:“在寻明主之前,我准备先去一趟稷下学宫。” “稷下学宫?” 男子挑眉,他先是不解,可随后就恍然,面现青黑之色:“你是想先去向那些阴阳士请教?师弟倒真是看得起他们。” 齐国稷下学宫,乃是阴阳家的源起之地,也是其立世根本。相较于更善于合纵连横,计谋韬略的纵横士,那些源于邹衍的阴阳士们,无疑要远比他们更善于观星望气,甚至可演化阴阳,推衍五德,预知未来。 这个家伙,分明是信不过自身在星象上的本事,所以准备先去请教那些阴阳士之后,再寻人下注。 “然则如今天下蛟龙并起,又有妖星乱世,气运天象早就乱成了一锅粥。哪怕是阴阳术强如邹衍先生本人,也难窥知那真龙所在,未来天机。师弟你想要靠他们寻一明主,只怕是打错了算盘。” 他言语颇是不屑,说白了,这星象之学,也只有在太平盛世时有点用处。可即便是太平时节,也仅仅只能窥得些许大势而已。 “这个师弟我知道。” 少年点了点头,神情慎重:“我等鬼谷弟子,自有观势望人之法,由此明辨天下时局。这卜算星象之法,只可为辅,不能倚重的——” 正说着话,少年却忽然神情错愕,看着对面男子的脚下。只见那处的玉石,先是显出了丝丝裂痕,而后又迅速扩散着,似蜘蛛网般波及到整个观天台。只须臾间,整个台上,竟没有一块玉石是完整的。 这观天台,竟然已经濒临崩溃!距离完全粉碎都不远了, “师兄!” 少年抬头,不由有些怜悯的看着对面那瘦削男子:“我看你要倒霉了!师尊若得知,怕是要恨不得把你宰掉,剥皮风干。” 这座观星台,乃是他们师尊花费数十万黄金制成。里面不但包含各种奇异的石材,师尊他更用人情请来了稷下学宫阴阳士,花费数年时间在这里布置阵法,能够排除天地杂气,使人更清楚的观望天象。 今日这观星台毁去,师尊他出关之后,只怕要痛彻心扉! 而怜悯之外,他又好奇。师兄到底是用什么样的法术,居然连这座通体玉石制成的观星台,居然也承受不住。 师兄这人,口里说是不能信任这象卜之学,方才还出言教训。可其实暗地里,却比他这个师弟更上心些。 “倒霉的不是我。” 那男子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风轻云淡般的笑容:“真正要触霉头的,应该是师弟才是。你怎就这么不小心?” 少年不解,然后就暗叫一声‘不妙’。急忙转身,想要离开原地,可下一须臾,就听男子言道:“师弟既已入了这罗网,难道还想走脱么?听清了,诸天灵机,斗转星移!” 少年的脚下,忽然有无数的灵符生成。眼前景象变幻,待稳定下来的时候,他已站到了瘦削男子所立方位。 少年不由大惊,忙试图挣脱,全力破解着脚下束缚着他的阵法。只是还未成功,就听下方处一声怒吼:“王猛!” 只见远处一道火光闪现,只须臾间就已由下方冲至山巅。王猛大惊失色,连忙解释:“师尊且慢,你听我说!是郭嘉师兄陷害我——” 然后话音未落,王猛就又气息一窒。只因他身下,那座束缚着他的阵法,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也就是说,他仅有的证据,现在也没有了。 那个家伙,就连师尊他出关的时间也算定了么? 王猛恨得牙痒痒,不过眼下还是性命要紧,眼见那火光已至身前不足三十丈之距,快要烧身,王猛狠狠的一咬牙,猛然伸出手道:“我赔!不就是一座观星台?十年之内,我一定赔给你就是!” 当‘我赔’这句道出,那火球顿时就停住,悬浮在他的身前,焰力逼人。王猛则是面色惨然,双目含泪, 这争龙之局还未开始,他就已输了一局,今日被那位郭嘉师兄给坑惨了! 八十六章 鬼谷纵横(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八十七章 炼为外丹(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八十七章 炼为外丹(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悬空端坐在水池之上,叶凌雪心急如焚。后院已久久未有动静,因黑水嬴冲二人交手而引发的元力潮汐也渐渐沉寂。黑水至今仍未现身,龙威黯灭消沉逸散,多半已经重伤退走甚或死去。按说此刻她该安心才是,可同时消失在她灵念感应中的,还有属于嬴冲的气息。 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双目含泪,叶凌雪在心里痛骂着自己。自不量力,干嘛要当这烂好人?清江下游哪怕死伤无算,又与她何干?如今自己送命也就罢了,却偏还连累了嬴冲。 好不容易控制住心绪,叶凌雪极力的搬运灵机,所有灵决印法,俱都远超出自己往日极限。一当那部分水下地脉,终被镇压完成,叶凌雪第一时间就飘身而起,风驰电掣般的向后院赶去。 还未抵达,叶凌雪就是心痛莫名,眼前的情景,可谓是惨烈之至。那黑水神君的尸身已彻底干枯,而那嬴冲具‘飞雷神’甲则仰躺在一片血泊之中,里面的人生死不知。长枪已折,墨甲也接近支离破碎,可见无数的甲胄碎片洒落四方。 闪身来到嬴冲面前,叶凌雪就又觉心内一阵绞痛。只见嬴冲胸腹处的板甲竟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孔洞,边角处全是烧融的痕迹,里面也是一片血肉模糊。 不假思索,叶凌雪就开始动手,欲将那残破的胸甲掀开。不顾一切,哪怕是一双素手被那尖锐的夹片割伤刺破,鲜血淋漓,也完全不管不顾。直到十数息之后叶凌雪终于遇阻,力不能及,这才想起了自己是个玄修,还有道法在身,自己太慌张失措了。 她脑里顿时又疯狂的回忆着往日里学过的,那些在能这时用得上的道术,而后叶凌雪一股脑的就将这几个灵决全数打出。只是须臾,这些由精铁为材,又加入精金炼成的甲胄残片就开始了软化,竟都如纸做的一般,被她一片片的强行掰开。 当叶凌雪终能望见里面嬴冲的情形时,又止不住的掉泪。嬴冲的五官口鼻处,全都是黑红色的血迹,便连浑身肌肤的毛孔处,也渗出了一个个血点。可见他与黑水这一战,是何等的惨烈,在最后的阶段,嬴冲是以怎样的坚韧与毅力,在苦苦支撑。 除此之外,嬴冲的下腹处,更有个碗口大的血洞,血肉模糊。好在大部分伤口,在创口形成的第一时间就已烧焦,未曾大规模的失血。 叶凌雪第一眼望时,只觉心内寂冷一片,双手轻颤,几乎不忍目视——这样的伤势,嬴冲无论如何都不能还活着。 可待得她灵念中,感应到嬴冲的口鼻间,那微弱呼吸时,却又欣喜如狂。 还有呼吸!嬴冲他居然仍有一线生机尚存!只需嬴冲他还没死去,她就能想办法,使他起死回生! 长吸了一口气,叶凌雪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这才开始一寸寸的为嬴冲检查身体,探查脉搏。 而当片刻之后,叶凌雪的美眸之中,就又显露的异色,看向嬴冲右手臂上套着的那个银白手镯。 似嬴冲这般伤势,确实早该身死了。之所以还能保持着一线生机残存,是因有一物,持续不断的为他提供着生命本元。而这些生元的来源,就是这只银白色的手镯。 还不仅仅只是如此!叶凌雪玉手轻轻抚摸着赢冲右臂,那一道道显化于肌肤之上,灵幻玄奇而又显古朴厚重的赤金色纹路。 这是龙纹,是真龙龙鳞之上,才有的特异纹路。也是一种先天符文!玄门的部分符箓阵道,就由此而始。 “真龙之血——” 叶凌雪的眼里,满是疑惑与不可思议之色。这分明是真龙之血,融入嬴冲肉身的迹象?可这怎么可能? 龙族性淫,传闻上古时屡于人族杂交。所以中土人族,也号称龙之后裔,可真正拥有真龙血脉者,却是少而又少。 大秦皇族亦是其中一支,可武阳嬴氏却只是皇族远支族人,嬴冲觉醒真龙之血的可能,小而又小。 叶凌雪脑里忽然又起了一个荒唐念头,想起了黑水神君那干枯的蛟尸,难道说,这也是那手镯之功?记得不久前在船上,是一把银枪将那百骨的气血生元汲取,那尸身也是这般模样。可这时那口邪异的长枪,已经不见了踪影。 随即叶凌雪就摇了摇头,认为无此可能。这手镯真能有此等奇能,那就是当世最顶尖的神宝了。 不过无论真相是怎样,对于嬴冲而言,这都是好事。真龙血脉,必将使嬴冲的生机元力大增,体内血肉的活力也将远甚以往。 那五脏六腑的伤势,都不足为患。此时嬴冲唯一致命的伤势,就是在那胸腹处。 当叶凌雪仔细看时,面上又现出了几分忧色。在嬴冲的伤口深处,赫然有着一颗紫金色,大约相当于人拇指头大小的丹丸。 那是龙丹!也是使嬴冲重伤垂死的元凶。不出意外,这必是最后黑水神君临死一搏,欲以这性命交修的天位龙丹,与嬴冲同归于尽。 可见那龙丹依然炽热,不时有火焰般的罡气翻滚,烧灼毁灭着丹丸周围的一切。而嬴冲体内旺盛的生命本元,则令胸腹内的伤口肉芽翻腾,不断的生长出来,屡次三番的愈合,欲将那龙丹包裹。 若只如此,倒还无妨,叶凌雪只需将那龙丹取出,再几个道决打出来,就可使嬴冲恢复。 可因她赶来的太晚,嬴冲的一部分血肉,赫然已与那龙丹融合在了一处,在那龙丹下侧处,可见一条条血红色,似蜈蚣般的凸起。分明是嬴冲之血,已经渗入龙丹之内!彼此间更气脉交缠,与嬴冲体内的真龙精血隐隐呼应。 偏偏这天位龙丹,还残存着那黑水神君的意念烙印,依旧在本能的抗拒。 眼前的情形,只有两种结局,要么是这东西被嬴冲彻底降服,完全融入他的血肉之中,要么是嬴冲的一身生命元力耗尽,力竭而死。 叶凌雪自知她没办法将这龙丹强行取出,至少现在的她办不到。强行为之,只会使嬴冲气脉逆乱,元气全失,枯血身亡。 可哪怕嬴冲,真将这龙丹融合了,也同样是死局。嬴冲是人,身有九脉之体。而龙丹的本质,则是妖丹,是妖修之物。要说相似,也只与玄修练气士的金丹有些相同。 体内融入这等性质迥异之物,嬴冲一样会死去,只是死得慢些而已。 叶凌雪有些慌张,却又强行使自己冷静下来,倾尽全力思索解决之法。忖道一定有办法的,叶凌雪你一定有办法!记得师尊她也称赞过,说自己是不世出的符阵奇才,凌雪你一定能想到法门,使郎君他起死回生! 蹙眉凝思,片刻之后,叶凌雪忽然眸光一亮,目现喜色。她先是小心翼翼,将嬴冲的身体从墨甲之内抱出,平放在一处空旷之地。而后就以嬴冲躯体为中心,精心绘制出了一个符阵,大约十丈方圆,阵内布满了灵玉墨石。 接着叶凌雪的手中,就取出了一物,那赫然是一滴殷红色的血液,璀璨仿如仿佛最华贵的宝石。 龙丹异魂,当以圣血洗之! 这血液滴下,浇灌在紫金龙丹之上。只见那丹丸上金芒不减半分,光泽更显纯粹凝练,却再未反抗嬴冲血肉的融合。 而紧接着叶凌雪口中,竟也吐出了一颗金丹,同样打入到了嬴冲的体内。 龙丹异力,当以玄丹化解! 此时那符阵亦同时启动,使得嬴冲胸膛内的两颗金丹周围,亦灵气潮涌,聚成了数十气珠。赫然以两颗金丹为中心,隐隐约约结成了一个小型法阵。 此阵聚成,嬴冲的伤口处就再无阻碍,只是须臾之见,就又恢复如初。 以汝之身为鼎炉,炼外丹以强身! 随着她数个灵决引导,可见这座小型法阵,迅速与嬴冲的几大气脉通连。龙丹溢出的元气,正一丝丝散入到的嬴冲四肢百骸。 见得此景,叶凌雪不禁唇现笑意,眼中也有得意之色。不过这时,她也望见嬴冲正迷迷糊糊的苏醒过来,当睁开眼时目里赫然是淡金色泽。瞳孔最初并无焦距,可随后就将她的身影牢牢锁住,面部潮红,眼眸里充满了****。 叶凌雪顿时心中微突,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意念里也下意识的就掠过四字——龙性奇淫! 此时嬴冲刚觉醒真龙之血,体内又融入了天位龙丹,就如一个普通人吃下了十全大补丸,正是其体内气血,最旺盛的时候! 完蛋了!叶凌雪只觉不妙惊恐,本能的就欲起身后远处跑。可她还没走出几步,就已被嬴冲沉重的身躯扑倒在地,再动弹不得。然后她这一身衣物,就被嬴冲的巨力撕裂。 八十七章 炼为外丹(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八十八章 终南之巅(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八十八章 终南之巅(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黑水魂牌已碎,看来已遭不测!” 在终南之巅,云深未知之所,一座宽阔恢宏的殿堂内。一位白衣公子,正端坐于殿堂深处,尊位之上。此时他神情冷漠的将一面淡紫颜色,巴掌大小,书有‘黑水神君灵拘于此’字样的木牌,投入到一旁的火盆之内。 而此时若叶凌雪在此,必会大吃一惊。所谓的‘魂牌’,乃是道门练气士,以练气之法操控他人性命元神的邪术。 可如今不单那火盆之中,有着还未燃尽的百骨魂牌,在这大堂左右石壁之上,更是挂满了同样材质的紫色木牌。密密麻麻,总计达五百之数,上面书写着的人名,可使任何见到之人,都触目惊心。 “黑水已死!” 在那尊位之下,堂中左侧处有一位年纪四旬左右的黑衣羽士端坐,此刻这位是满脸的不可思议:“可是那管权,又出手了?” “百骨神庭两处门户俱被九玄神君堵截,唯一能出入水府的密道,亦非管权能知。” 白衣公子寥寥几句,就已否决了黑衣羽士的猜测,接着又若有所思道:“今次之事,十分蹊跷。” “确实蹊跷,然而最使人头疼的,还是眼下。黑水身死,四年前那桩兵部槽船劫案,怕是瞒不住了。如今燕京那边已有警觉,我等再无可能拖延。就不知到底是何人出手?难道是那安国公世子嬴冲?” 黑衣羽士苦笑,想也知道这不太可能。嬴冲年仅十四,哪怕武脉完好,现今也最多是八阶武君之境,哪里能奈何得了身为‘中天位’的黑水神君? 哪怕是借助水府禁法,也无此可能。水府外有九玄牵制,而黑水手中,更握有‘周天神机盘’这等破阵利器,岂会畏惧府内禁阵? “依我之间,我等怕是被人算计了。要么是那安国公世子又或管权身边,另有高人潜伏;要么是有人别有用心,事前就已有了布置。” 也就是说,很可能是有人蓄意,要将这桩兵部槽船劫案掀开。 “不无可能。” 白衣公子神情平静无波:“那么依你之见,此时该作何处置?” “只能壮士断腕!” 黑衣羽士语音决然,毫未有丝毫犹豫:“那黑水神君死于百骨神庭,我等不知他是被何人所杀,死前又经历了什么,又是否被人逼问,甚至被人以秘法搜魂也不无可能。好在黑水本身接触不多,只需果断一些,就可将一切线索斩断。只是如此一来,怕是要引起那位陛下警觉。以我等在大秦国中的势力,仍不足以与他抗衡。” “这是难免之事,四年之前他就心有防范。” 白衣公子手指轻敲着桌案,笑容冰冷:“就如你之言办吧,尽量手脚干净一些,不要留下后患。” 黑衣羽士心中一凛,这公子既然说要干净些。那也就意味着,那与黑水神君有关的数十人性命难保。 而此时白衣公子又沉吟着道:“还有那位安国公世子,尽早让人送他去见赢神通,不能让此子再活下去。” “公子要杀嬴冲?” 黑衣羽士顿觉意外,立时出言劝谏:“那嬴冲深受天圣帝爱重,且如今正是风尖浪口,一旦槽船劫案爆发,那绣衣卫与刑部必定侦骑四处。若再加上一个安国公世子遇刺身亡,只怕天圣帝会发疯。属下恐此举,会坏我等大计!一不小心,漏了蛛丝马迹,就可能满盘皆输。且此子如今已是废人一个,是死是活,其实都已无关紧要。” 白衣公子闻言却摇了摇头,眼神依然凌厉如故:“他如今确是废人不错,可却让我很不安。本座一定要杀他,你待如何?” 无需其他理由,仅仅只让他心神不宁这一条,就可成为此子的死因。 那黑衣羽士气息略窒,哑然半晌,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沉思着道:“我尽早安排,可要使刺杀之事不留手尾,我们能够动用的人手不多,最合适的人选,是胡远山。此人是小天位境界,实力足够,且是大秦通缉的逃犯——” “不行!这胡远山的实力太弱,至少需两至三位中天位境出手,本座才能放心。” 面对黑衣羽士那错愕质疑的神情,白衣公子冷笑:“百骨折戟,黑水身死,既然那嬴冲能在他们二人手中安然无恙。本座凭什么能信这胡远山,可以取嬴冲性命?” 黑衣羽士不由再次哑然。不能不说,这位尊上之言,确有他的道理。虽说他仍感觉此时荒唐,有些小题大做。只为这一个武脉被废,被家族视为弃子的小人物,就动用三位中天境,可称是似牛刀杀鸡。可他眼前这位公子,在大秦已独掌大权已久,既已有了决断,就绝无置喙的余地。他与其想着去抵制抗拒,倒不如先顺其心意,事后才能尽量将此事的手尾处理妥当,把影响降至最低。 也就在这时,的他又听尊位之上,那位白衣公子言道:“近日不是有匈奴使节前往咸阳?我记得北海四真,如今就随在那位左贤王的身边。这件事,就让他们去办。” 黑衣羽士顿时身躯微震,先是不满,可随即又转为平心静气。想到这还真是一箭双雕之法,且是出乎意料的妥当。 ※※※※ 嬴冲做了一个美梦,一个让他不愿醒来的美梦。梦中的自己似如野兽,在一位少女身上奋力骑策着。他先是惹得女孩哭泣不止,然后又不断的将她送上云巅。直至少女力不能支,渐渐昏迷, 嬴冲不记得后面自己做了什么,只觉少女那完美洁白的**,每一寸都使他疯狂,而那喘息娇吟,无不使他兴奋迷醉。只知沉迷于驰骋冲刺之时的快感,忘了所有一切。 再当他苏醒之时,发现自己已好端端的呆在船舱里。脑后有些隐疼,伸手去摸的时候,感觉那里有一个包。 嬴冲一阵怔怔发呆,这梦里的感觉太过真实,真实到他难以相信这是梦境。 应该是真的,自己不知为何****大炽,做出了兽行,淫*辱了梦中的那位少女。 至于自己脑后的疼痛,不出意外,应当是他最后被人闷棍敲晕了。 八十八章 终南之巅(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八十九章 真龙伪天(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八十九章 真龙伪天(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嬴冲万分疑惑,他记得自己最后有意识的时候,是被那黑水神君的临死一击打晕前,而那时在那水府之内,只有那位李家的小妞在。 被自己玷污了的女孩,难道是她?似乎也只有她了。 不过话说回来,当时的自己,不应该是重伤么?到底哪来的力气去做那种事情》再回忆自己的‘梦境’,感觉当时的自己,不但****疯狂,更勇冠三军,浑身上下更是气血潮涌,似有着使不完的力气,急欲宣泄。 这么一想,嬴冲就感觉不对可,发现他现在也是气力充沛,精气神俱是鼎盛,身体上下都是前所未有之好。 而当嬴冲再回过神时,只见那嬴月儿正坐在窗边,嘟着嘴,气鼓鼓的看着外面。 嬴冲心中不禁微松,这丫头看来是没事。没事就好,他之前还在担心嬴月儿,会在那九玄神君手里吃亏。 “怎么回事?那九玄神君已经死了?” 赢冲也站起身,走到了窗旁一看,果不其然的发现自己正身在一艘五牙官船中。再看外面的情形,应该是在清江之上顺水而行,前往咸阳城的途中。 既然自己能安然无恙,那么那头九玄神君,想必是已被朝廷的柱国强者宰掉了。 此事无需再问,赢冲就又转问道:“月儿你可知出手之人是谁?我昏迷了多久?” 不过嬴月儿闻言却是闷不做声,嬴冲好奇的看去。只见嬴月儿依旧是嘴嘟着,满脸的懊恼。 嬴冲不禁奇怪:“月儿你在生气?是谁惹你了?” 接着他又觉一阵伤心难过,倍觉凄凉道:“你父亲我好歹是重伤昏迷,差点就没了命。怎么月儿一点担心的样子都没有?就这么不在乎?” “谁承认你是我父王了?” 赢月儿一声轻哼,嘟哝道:“还有你现在好得很,好得不能再好,哪里有重伤的样子?才不用我担心呢!” 她现在要担心的,是另一个人。 嬴冲也是如此感觉,自己精神健忘,浑身体力充沛。不过他闻言之后,依然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自己全身上下,果然是一点伤痕都没。再摸了摸自己肚腹,那里完好无损,并没有他意识晕迷前的巨大孔洞。 这可真奇怪,自己不是被那黑水神君的龙丹打中了么?蛟龙的临死之击,岂同小可? 不过就在一瞬之后,嬴冲又感觉有些异样,觉得自己肚子里,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不是那炼神壶,而是其他的事物—— “是在找那枚龙丹?它就在你肚里。” 嬴月儿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着,也终于眼神怪异的回头看了过来:“真不知你在那水府里遇到了什么事,肉身里居然能融合一颗中天位的龙丹。” 嬴冲心中一突,忙潜神内观。而后发现自己肚子里,并非只是一枚紫金龙丹而已,还另有一枚金丹,与前者对应。一上一下,端端正正的嵌在自己的胸腹附近。周围有气珠环绕,在他体内就好似新的窍穴,又好像是一座阵法,引导着龙丹气脉循环。 嬴冲不禁面色惨白,他也是修行之士,深知这异种龙丹入体之后的恶果。 不过很奇怪,正常的情形下,自己应该早就被这龙丹丹火烧化了才对,为何还能浑身无恙,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且那龙丹,竟似与自己血肉交融,就似另一颗心脏,在呼吸吞吐着。而吐出来的妖力龙元,也并未影响他的一身武脉,反而令他体内气血澎湃,元力磅礴。 就连他的修为,似也提升了。昏迷之前,还只是六阶武宗,苏醒之后,却赫然已是七阶武侯的境界! 嬴冲一阵怔神,眼现迷惑之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两颗丹丸,也让人一头雾水。怎么这些东西都喜欢往自己肚里钻?这般下去,自己只怕迟早一日会得肠梗塞吧?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嬴月儿只看嬴冲一眼,就知这家伙根本就不知究竟,当下摇头,继续看那窗外:“只能猜测,你那时应该是觉醒了真龙血脉,所以能融合这颗天位龙丹。又有高明玄修出手,为你洗去龙丹中的异种魂力,再以你身躯为鼎炉,将自身金丹,寄托于你的体内,用以净化那龙丹的丹火妖元。又以法阵之术,将那两样东西化为你的外丹。” 说到这句时,嬴月儿眼里满含担忧。当时跟在嬴冲身边的,就只有自她出生以来,最孺幕的那个女人。 可惜当九玄神君被斩,水府被打开时,她因身份之限,并不能第一时间进入,不知那时究竟情形怎样。 她之所以生气,也是因此之故。就是因身边这个家伙,害得她母亲失去了大道金丹。 好在事情还不算严重,嬴月儿强行忍耐着,要去敲嬴冲头的冲动。 嬴冲一边听着,一边运转全身气息,发现果然无碍。一身元气,都能自如运转,并不受那龙丹影响、 挑了挑眉,嬴冲的面上现出了笑意,双手紧握:“这么说来,我这是因祸得福?” “何止是因祸得福?” 嬴月儿一声冷笑,语气也略有不善:“应该说是洪福齐天才对!真龙血脉,龙丹入体。你现在不但是道武双修,还是一位中天位境的伪天位!这个世上,估计再没比你更好运的。” 这个家伙,醒来之后就只顾着自己,难道就没想想母亲大人? 为了使这龙丹变害为宝,保住嬴冲性命,母亲大人她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道武双修?伪天位?” 嬴冲神情诧异,不解道:“什么叫伪天位?还有那真龙血脉是怎么回事?” 其实之前他就想问了,他嬴冲怎么会觉醒真龙血脉。刚才他默查体内,没什么感觉啊。 “真龙血脉,就是传自上古真龙的一种特殊体质。唔?原来你还不知道,祖母她其实是天圣帝的女儿。你是天圣帝的外孙,传承赢氏真龙之血,有什么好奇怪的?” 嬴月儿毫不在乎的口泄天机:“至于伪天位,你自己感应一下那龙丹,就可知道了,” 赢冲脑袋里一阵懵懂,母亲她是天圣帝的女儿?开什么玩笑? 可随即又若有所悟,母亲生前与向家似极少来往。且这些年来,那向家的两位舅舅与他,也并不亲近。 那向家明明富甲一方,可为他提供的助力却是少而又少。 至于月儿的后一句,嬴冲更是半信半疑,不过他仍将一丝神念往肚子里龙丹的探过去。而就在接触的刹那,赢冲顿时就觉无穷的丹火气元,从内奔涌了出来,充斥着四肢百骸。而赢冲的体外,也赫然聚起了一层厚实的水液,将他紧紧包裹。 ps:有读者跟我说书崩了,说这么早就推中天位,可我这书从来就不是升级文啊。 八十九章 真龙伪天(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第九十章 道法全失(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第九十章 道法全失(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嬴冲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再意念微动,又有一团雷光,在他手心中现出,同时狂风卷动,缠绕着他的手。 武者修行至天位,就可元气外放,勾引天地灵机! 而此时他正在做的,无疑正是只属于天位强者的奇能,这就是嬴月儿口中说的伪天位? 嬴冲脑内念头纷乱,既觉狂喜莫名,又感疑惑不解。正失神之时,耳旁又听嬴月儿提醒道:“你这龙丹再这么使用下去,会死的哦!” 嬴冲心中一惊,立时清醒过来。内查武脉,发现那龙丹果然已有些失控的迹象,丹火妖元也开始与他的大自在玄功冲突。 原本有下方的那枚金丹为他制衡,也同时为他压制提炼所有异种元气。可现在嬴冲动用的力量,明显超出了这金丹能够承受的极限。 原来如此,这就嬴月儿所说的伪天位?当自己动用这龙丹之时,就是货真价实的天位之力,可这种力量并无法持久,一旦超出那枚金丹的极限,这些异种妖元与丹火,就会失去控制,伤及到嬴冲自身。 此时他体内的情形还好,些许异力不足为患,可一旦长时间继续下去,嬴冲身体迟早会承受不住,轻则武脉受损,重则修为全废。 自己如能完全掌握住这枚龙丹,那就是真正的天位强者,可他现在明显没可能办到,所以只能是伪天位。 嬴冲仍觉惊喜无限,月儿她说得对,自己这次确实是洪福齐天。尽管差点死掉,却也得了莫大的好处,别人一辈子都难有他这样的际遇。 可这鸿福,却由何处得来?嬴冲神念感应着那枚金丹,神情略显异样。 心念一动,嬴冲收回了所有意念,也使浑身罡元退去,体内龙丹再次恢复了寂静。 龙丹这东西嬴冲还需再仔细研究一阵,不过这东西就在他肚子里,无需急于一时。 而当嬴冲再看嬴月儿那微嘟着嘴的可爱模样时,不由又起了逗弄之心:“确可算是伪天位不错,不过月儿你说我洪福齐天,那却大错特错了。” “错了?那是为何?”赢月儿歪着脑袋,有些不解。 “月儿你忘了,不是还有摘星神甲?” 嬴冲笑着问:“摘星神甲即将认我为主,那么我要这龙丹何用?” 摘星神甲是仙元战甲,本身就有这等同于玄天境的实力。哪怕由现在的嬴冲的实力驾驭,也可发挥出中天,甚至大天位的实力。 赢月儿闻言讶然,可当她仔细想了想之后,发现还真如嬴冲之言。十数日之后,只要摘星神甲到手,那么嬴冲自然就能掌握是中天位级的战力。有无这龙丹,看来都无关紧要。 “说的倒是有些道理,不过——” 嬴月儿疑惑的上下看着嬴冲,总感觉嬴冲这话说得不对,可不对在哪里,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总而言之,眼前这家伙,跟她父王一样的狡猾。 嬴冲则是莞尔,他自是心知这体内的龙丹与摘星神甲,对他嬴冲的意义是截然不同的。 摘星神甲需要抽取他的寿元才能动用,那龙丹却不必。还有在很多场合中,摘星神甲都用不上,他体内的外丹却可以。 除此之外,自己这身伪天位的力量与摘星神甲结合后的效果,可绝不仅只是一加一等于二。 具体的效果如何,他现在还不清楚。不过嬴冲能够想象,那必是超越于大天位之上的实力。 这也意味着,只需他能在数日之后,顺利取得摘星神甲。那么他嬴冲,就再非是能任人拿捏,性命都不由自己的小人物。 “不说这个!对了,那李家小姐如何了?她现在在哪?” 岔开了话题,嬴冲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目中更现出几分忧意与愧色:“把金丹给我,她不会有事吧?” 他并不知自己体内的这颗金丹,到底是何人置入自己的体内。不过猜测除了那李家小姐之外,就再其无其他可能。 真不知那女孩,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嬴月儿原本对嬴冲很是不忿的,不过待闻得此言之后,她的面色总算好看了些许,螓首微摇道:“我不知道,九玄神君被打死之后,先是来了一个长生道的女冠,修为很是厉害,连上官将军都不是她对手,只能让她与那个名叫‘秋姨’的女人先进入到水府。谁是秋姨?不就是跟在李家小姐身边使剑的那位?后面还没等她们出来,就又那什么绣衣卫的人闯了进去,都不让人出入。月儿进不去,所以不知里面什么样的情形。不过到最后,你是被那位李家小姐的仆人抬回来的。之后她这些奴仆就不知去向,也没了踪影。至于金丹,这也是她给你留的么?应该没事,这是用的鼎炉之法,除了一身道法全失之外,就没什么大碍了。日后待你降服这龙丹后,再还给她就是了。她以你为鼎炉炼丹,其实也有好处呢。” 嬴冲先是松了口气,想到人没事就好。可接着他就又微一凝眉,道法全失?也是说那小妞,是以道法全失为代价,将自己救活的? 一股莫名的心绪,开始在嬴冲心里蔓延,又在想那李家小姐,到底是什么身份?神秘兮兮的,来无影去无踪, 所幸如今,已经有了一点线索。他已可确定,那位确实是长生道的女弟子无疑,即便不是,也与长生道之间有着极亲密的关系,否则如何能引来长生道的高人为她出手? 需知月儿口里的上官将军,多半是指八位柱国大将军之一的上官惊神,也就是当朝蔡国公。九玄神君定是为其所斩,而能够在修为实力上压过上官惊神一头的,至少也是玄天位的境界,甚至权天位都有可能。 那位李家小姐背景之不凡,由此可见一斑,自己的担心,怕是多余。 “这么说此,她应当是无妨——” 赢冲放下心后,神情就有些怅惘。他是又想到了那个似真似假的‘梦境’,自今日之后,他就再不是处男了。居然将自己的第一次,丢在一个连相貌都不知的女人的手里,真使人忧伤郁闷。 “月儿,我前生真如那安王所言,只专情于你母亲一人?” “嗯!父王他虽有不少红颜知己,可确只母妃她一位王妃,并无其他妾室。后宫清冷,后继无人,也是父王被世人诟病之因。” 嬴月儿转过头,眼中满含不解:“你问这些做什么?” “难道我赢冲还真能独宠一人?” 赢冲先是颇为奇怪,接着又轻声叹息:“这一世,你父亲我只怕做不到了。那位李家小姐,我不能不管呢!” 他嬴冲是顶天立地的男儿,自该负起责任。那小妞**于他,自己肚子里还有着她的金丹在,怎能就此不闻不问? 何况那女孩,嬴冲其实也蛮喜欢的。肌肤如雪,身材上佳,若再加一张倾国倾城的脸,那就真是完美。嬴冲已有了心理准备,哪怕此女是丑如无盐,自己也认了。不过从她那下半边脸看,这可能极小。 对此女他感觉唯一不好的,就是她的性情,爱管闲事,也太烂好心了。 嬴月儿闻言面颊鼓了鼓,似想要笑,又强忍了下来,最后偏过头道:“你难道是想要纳她做妾?” “自然!” 嬴冲应了一声,语气淡然,却斩钉截铁。心里则想着最好是平妻!那李家小姐原本身份,必定极其尊贵。可如今却已**于他,这哪怕是在儒家礼法还未盛兴的春秋之世,也难再有一个好婚事了,更何况是现在? 再有植入他体内的金丹,嬴冲对她颇为亏欠,实不愿见此女沦落为滕妾之流。 这可能有些对不起叶凌雪,可他更不愿此女日后低人一等。 “你想得倒美!” 嬴月儿一声轻哼,嘴里‘嗤嗤’的嘲笑:“你要想让长生道低头,可不太容易。哪怕是三十年后,父王横扫**,也一样奈何不得那长生道。再说了,也许人家李小姐根本就没有嫁你的意思,只求与青灯黄卷为伴,想要入道长生也不一定!” 嬴冲闻言一楞,想道也是。那女孩乃是长生道弟子,也不一定就要嫁人不可。且长生道那是何等样的存在?与白云观并列大秦境内的两大道门,门内两位权天位的镇国真人,五位玄天位柱国上师,势力跨越秦巴二国,乃是强得没边的势力。便连大秦朝廷,也需对其忌惮三分。 若那李小姐身份一般也就罢了,可但凡她能有些地位,长生道又岂会甘愿将她下嫁,做自己的妾室? 自己只怕真是想多了—— 或者自己干脆退婚?这倒是个可行之法,自己付出的代价虽大,却能无愧于心。 嬴冲这时又觉嬴月儿方才的语气神态都有些不对劲,不过他还未来得及深思,后面的房门就忽然‘哗’的一声打开。 张义端着一碗药立在门外,眼中满是惊喜:“世子你醒来了?” 嬴冲回望,见张义好端端的模样,心中亦是颇为欣慰。没事就好!这次官船之变,远远超出他事前预料。无论是百骨,还是那九玄,黑水神君,都不是他们能应付的大敌。 之前嬴冲最担心的,就是张义会折损于此战,可现在却能放心了。张义他不但好生生的活着,且看来情形还很不错。 第九十章 道法全失(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九十一章 他若有心(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九十一章 他若有心(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嬴冲不知的是,就在他与嬴月儿正为那位李家小姐担忧的时候。叶凌雪却正在清江河道旁的一座山丘上,远远望着他乘坐的那艘官船。 她身体才刚在不久前,经历过一阵狂风暴雨,加上一身修为已失,叶凌雪的脸色煞白,只能扶着秋姨站立。 “十四岁的中天位,这次还真是便宜他了,” 一声冷哼自上方传下,引得二人都抬目上望。只见那是一位容颜绝世倾城的女道人,仙姿佚貌,瑰姿艳逸,丹唇外朗,望之明艳不可方物。身着一身绫罗云纹道衣,自空中踱步行来,似如凌波微步,翩然出尘。此刻她虽是神态沉冷,语气不善,却另含风韵:“不但**与人,便连自己修持十年的金丹也给了他,你叶凌雪还剩下什么?我怎么就不记得,自己收了个这么个没用的弟子?” “那是鼎炉!鼎炉!” 叶凌雪连忙为自己辩解,只是言中略显心虚:“师尊您不也说了我体质特异,若不想办法突破体内天关玄锁,那么这一生成就,也就只限于九境元神大成?所以弟子临时起意,用他为鼎炉,炼我之金丹,不行么?” “为师是有说让你想办法突破天关玄锁,可没说让你把这一身修为,都送给了别人!” 那女黄冠没好气的说着,却依然是踱步到叶凌雪身旁,为她把脉:“罢了,这也是一种办法。我看过他的身体,所习玄功超绝,又具真龙血脉,或者真有能让你突破天关玄锁的希望。只是月儿,你真就这么选定了他?就真要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那个纨绔子身上?” 叶凌雪强笑了笑:“他本来就是雪儿的未婚夫。” “可谁会似你这样,把心肺都掏给别人,半点都无保留的?你现在性命都操于他手,若然日后他负了心,雪儿你怕是连性命都保不住。” 女冠一声轻叹,有些犹豫:“此时此刻,我还能有办法挽回。可若在等到几日之后,外丹融合已深,我也无能为力。只望雪儿你日后,莫要后悔今朝。” 会后悔么? 叶凌雪认真的想了想,回忆着这一路与嬴冲行来的一点一滴,还有水府之内那个宁死也要挡在他面前的嬴冲,就又摇头:“应该不会。” “什么叫应该不会?” 那女冠的神色愈发郁卒起来,嘿然冷笑:“男人多薄情寡义,没一个可靠的。且那嬴冲,我听说这人恶名昭彰,年不到十三就混迹于青楼妓馆,竟然已经有过好几个位相好,所作所为比你那父亲还要混账百倍。这样的人,要指望他日后不会负你,无异于痴人说梦!看着吧,以后叶凌雪你有的是伤心之时。似他那样的人,在外花天酒地是再寻常不过,妻妾成群也是正常,不像你父亲那样就算好的了,” “以后会是什么样的情形,我也不知道呢!不过要真有那一天,凌雪也不会后悔,” 叶凌雪笑了起来,这次的语气更显坚定:“不知师尊可曾见过明知必死无疑,也仍然站在你面前为你挡刀的男儿?” 女冠微一怔神,平静了下来。定定的看了叶凌雪一眼后,她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声叹息:“随你!我只望月儿你以后,不要落到我与你母亲那样的下场。” 叶凌雪亦再无言语,默默的挽住了身旁女冠的臂弯。不过也就在这时,她忽又听得师尊在她耳旁问道:“其实为师一直好奇,你们在里面究竟做了几次?怎么一身元阴竟然泄到了这样的程度?分明是已伤及根本,连续几日的补气丹都补不回来。也真亏那天你能撑得下去——” 叶凌雪的两只耳朵顿时一片殷红,这刻她是恨不得整个人钻入到地里才好。她这师尊,怎么就这么没羞没躁? 好在那女冠捉狭的问了这句之后,就没再继续调侃她,而是笑道:“为师不能断定你与他日后如何,不过看来你性福定是不缺的。不过真不要紧么?连一句话都不留下,一个信物都没有,小心日后他不认你。” “他若有心,一定认得,何况还有我的金丹呢。” 叶凌雪对于此事,倒是不怎么在意,面上依然羞红一片:“再说,师尊你让我留什么话好,什么信物才妥当?” 那女冠闻言,不禁又一阵咯咯的笑,花枝乱颤。叶凌雪没再理她,又目光悠然,继续望着江中那正远去的官船。 想到不管嬴冲日后怎样,至少在水府那一刻,她的夫君,是能让她叶凌雪倾心的真正男儿! ※※※※ 从张义口里,赢冲才终于知道了自己已昏迷了五日,也得知了在他躲入水府后,直到昏迷获救的这段时间,外面的一切详情与前因后果。 那九玄神君狂攻水府近一日之久,管权等人虽联手极力阻扰,却都被九玄击退。 直到一日之后,柱国大将军上官惊神赶至,驾驭神甲‘北斗’,与管权等人合力,终于当场将九玄神君斩杀。 然而就在上官惊神欲进入那‘百骨神庭’之时,却被这座洞府的阵法禁制阻拦。结果九玄神君死后还没到一个时辰,就又有一位长生观的女修赶来,先与上官惊神大战了一场,然后抢先一步进入百骨神庭。之后就是绣衣卫之人到来,控制了整个水府。 后面发生的事情,张义所知有限,只从几位绣衣卫口里得知,自家世子在水府之内被黑水神君重伤。而那黑水神君,则是死在当时水府内,一位身份不明的大天位高人之手。 至于绣衣卫为何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嬴冲也感觉好奇。那位黑水神君,分明就是死在他的枪下。 不过他此时只能猜测,这要么是那绣衣卫代他隐瞒了,要么就是那位李家小姐在临走之前的布置。而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后者。 再想到体内的金丹,嬴冲顿时又一阵头疼,感觉自己欠她的人情实在有点多了,多到他日后很难偿还。 对于嬴冲而言,将黑水神君之死栽赃于‘身份不明的大高手’,无疑是一件好事,这可使他免于立在风口浪尖。 只从黑水与百骨二人,嬴冲就已自己仇家的实力如何,真使他头皮发麻。自忖现在羽翼未丰,一旦被对手警觉,只怕性命难保。 不过话说回来,只要不是亲眼看到现场,只怕不有人相信,那黑水神君就是死在自己的手中。 接着张义又谈到了在那水府内,发现的三百具‘雷虎’型墨甲。这涉及到神鹿原之败以及嬴冲之父嬴神通之死,张义自是义愤填膺,言道此事已经惊动了兵部职方司与刑部,绣衣卫也在全力追查。 嬴冲却觉奇怪,那宝库里的‘雷虎’,不是六百具么?怎么就少了三百套? 这到底是何人取走的?绣衣卫为何又不闻不问? 九十一章 他若有心(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九十二章 事后风波(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九十二章 事后风波(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嬴冲对那六百尊‘雷虎’甲也曾心动过,可他理智尚在,知晓自己没可能吞下。一来是自身确实无此能耐,二来会干扰绣衣卫与兵部办案,为自己招灾惹祸。毕竟这都是兵部失窃的军械,事后必定要追回的。 可如今就在上官惊神与绣衣卫的眼皮底下,那三百具‘雷虎’不见了踪影,且这两家一声不吭,情形堪称诡异。 难道是长生道那位女修的手笔?可长生道这样的道门,要这些‘雷虎’甲做什么? 嬴冲不解,也不打算去细究。只需四年前的兵部槽船被盗案爆发出来,他就已心满意足了。 由此案引发的风波,必将蔓延朝野上下,也可使他脱离开那些有心人的视线,让他那些藏在暗中仇家,暂时注意不到自己。 那些人首先该头疼的,是如何应付绣衣卫的追查,而不是去关注被‘无辜’卷入这场风波的安国公世子。 将这疑问放下,嬴冲又问起了另一事:“二郎,你可知那上官惊神,为何会要拖延到一日后,才赶至到百骨神君的水府前?” 张义猜知嬴冲之疑,肃容答着:“据说是因九玄神君作乱的消息,在发往京城的途中被人拦截,所以咸阳城那边的反应晚了整整五个时辰,蔡国公闻讯之后,奉命驾驭神甲连夜疾赶,才及时到了水府之外。” 赢冲闻言释然,如此说来,那上官惊神并无可疑之处。 “对了,还有那位管权管大中正,他现在怎样了?这次他遇刺重伤,朝内难道就没个说法?” “管大人如今还好,据说陛下让人带来了一颗灵丹,使他伤势尽复了,已经提前世子一日入京。” 张义笑了起来:“为此事陛下震怒,重责了沿岸的郡县官员,有数十人被罢免。又因大中正遇刺及四年前兵部槽船被盗案,同为百骨九玄所为,绣衣卫已准备并案处置。” 嬴冲不禁咧了咧嘴,他一听就知是天圣帝是在借题发挥。那九玄百骨在清江横行了百余年,连以前的国师守正道人都无可奈何,这些郡县官员又哪里奈何得了他们? 不过天圣帝待他极好,又是大秦数百年里难得的一位明君,嬴冲自是毫不同情,幸灾乐祸。 可又随即想到在月儿口中,自己可能是天圣帝的外甥,心情就又格外复杂起来。 他原本对天圣帝只是孺幕,钦佩,可如今又夹杂有别样的情感。 若月儿所言是真,那么天圣帝他,可能是这世上,唯一对他好,也是现在与他血脉最亲近之人—— “说到管大人,还有一事需禀知世子。” 张义朝嬴冲微一躬身,面色极其凝重:“离去之前,那管大中正曾对绣衣卫之人言道,那位百骨神君,乃是他亲手斩杀。又让张义转告世子,世子相救之恩,他日后自会择机偿还。然后还有一句交代,说他与世子道不同不相为谋。” 嬴冲闻言不禁陷入深思,前一事他明白,这是出自管权的好意,代他隐瞒真相。 如今九玄百骨与黑水都已身死,只需管权奴仆一口咬定,那么谁都不会想到,那百骨神君正是死于他的手中。 如此一来,这次官船之变,他嬴冲自始至终都是一个被无辜卷入的不相干之人。 至于‘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几字,这是在是向他明示,不打算在入京之后,与他嬴冲继续来往亲近么? 是真厌恶他嬴冲的为人?还是不愿连累自己? 嬴冲失笑了一声,就未放在心上。远着些也好,只有如此,才能使某些人放心。 若说他最开始救管权,还只是想要巴结上这位未来的雍州大中正。可在见了那管权的奏章之后,却已目的不纯, 且那个时候,他也是自救,如不出手,他与张义的性命只怕都不能得免。 除此之外,嬴冲另还从张义这里得了不少消息。比如朝中大理寺正卿致仕,弘农王家的家主王佑有望升任;又有天圣帝,准备调换几位柱国大将军的军职;以及他那堂弟嬴非,已经与护国公府家的孙女定亲等等。 嬴冲都不怎么在意,这次苏醒之后,他依然是打算足不出户,继续呆在舱室内。一方面他是打算再仔细研究一番,自己身体里发生的变化,一方面则是继续装作伤势在身,不良于行。在理清楚自己状态之前,嬴冲暂时不打算在人前现身。 张义告退之后,嬴冲首先是查看的自己的随身之物。发现他的孔雀翎,还有夺自于百骨神君的那枚小周天袋,也都被送了回来。 嬴冲发现里面的东西,半点没少,甚至他的手里,还多了一枚稍小一些的小周天袋。这应是属于黑水神君的随身之物,竟也一并被人送回到了他的身边。 黑水的身家,自然是远不如百骨与九玄的。不过这枚小周天袋内里面的财富,同样价值不菲。总计所有东西加起来,亦高达十二万两黄金之巨!这对于嬴冲而言,无疑的是一笔超出他想象的巨富。 嬴冲把里面的东西都倒腾出来,接着就把这枚小周天袋给了嬴月儿,使她开心不已。 不过月儿并未满足,又自己在他的缴获里面翻找,寻出了不少她能用得上的材料。 还有墨甲,那木元甲并不适合她,所以这次月儿又换了另一枚百骨神君收藏的‘羽衣’星戒,也就是神甲‘羽衣’。 ——这是小周天袋内五尊神甲中,唯一的一件坤元级神甲,比拟中天位。 至于月儿能否驾驭得来,嬴冲并不关心,也关心不来。 反正所有要求赢冲都尽量满足,只要能让这丫头越开心越好。他这是存心贿赂,只因接下来关于他体内的状况,只怕还有无数的疑问要向嬴月儿请教。 除此之外,孔雀翎的三套翎箭都已消耗一空。嬴冲亦需拜托月儿,为他制作新的翎箭。 只是接下来,嬴冲却迎来了一个噩耗。 “你说这孔雀翎,只能再使用两次?” 嬴冲微微失神,面色苍白。要知这孔雀翎,是他现在最倚重的手段,若非是这件天位之下第一暗器,他嬴冲早已死了数次! “它本来就快坏掉了!” 嬴月儿嘟哝着说道:“我先前只是勉强把它修复而已,可里面有些零件磨损,根本就办法可想。换成是你自己来,只怕这东西使用三次的机会都没有。” 嬴冲颇为失落,不过很快也接受了现实。两次就两次,只要还能用就好。其实对这个结果,他也隐隐有所猜测了。 嬴冲现在对机关术也不是一窍不通,知晓似孔雀翎这样的神物,并不是他与月儿二人能轻易修复的。 “其实也不是完全损坏了,以后你遇到了九天陨神金,还是能将这孔雀修复到七成。甚至九天陨神金有足够份量的话,还能重新造出一具。” 嬴月儿倒还算是有些良心,又开口安慰:“再说你现在自己就是伪天位,这东西好像作用也不大了。” 九十二章 事后风波(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九十三章 龙丹之变(第三章求推荐求收藏)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九十三章 龙丹之变(第三章求推荐求收藏) 嬴冲的想法却与月儿不同,他现在确实是伪天位不错,可这份实力,他从没打算在人前展现。 在弱小的时候,他拼命的想要展现自己爪牙,向敌人昭示自己并不好惹。可如今成长之后,嬴冲却反是打算收敛锋芒,示人以弱,继续维持自己在某些人眼中的固有印象。 想要做到这点不易,所以嬴冲需要一个掩护。这机关术就无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以这些机关器械,来掩盖自己的强横武力。且似孔雀翎这样的强横暗器,也足可助他应付许多强敌了。 这次管权遇刺,水府之变,让嬴冲对黑水与百骨身后的那些人忌惮至深。也知父亲神鹿原之败的真相牵涉极广,远非现在的他能够承担。 这点嬴冲四年前武脉被废时就已明白,教训深刻。之后的四年里他之所以张扬跋扈,绝非是因无知浅薄,不知天高地厚,仅只是破罐子破摔后的困兽之斗。 可在他得到炼神壶与邪樱枪,更在水府中成就伪天位之后,嬴冲已经有了需对本钱,也触摸到了一线复仇希望。此时的他,却反而变得更谨慎,更小心。 ——四年前的错误,他绝不能再犯! 可惜的是,当年害死他父母的仇人,不但那石碑中并未显示,安王留下的遗言里,亦无只言片语留下。便是嬴月儿,也同样对此讳莫如深。 当年一切前因后果,还有嬴冲那些仇人的姓名,只能由他自己去追索,去查明。所以现在,他把自己藏得越深越好。 可偏偏这时候,嬴月儿却告诉他,他最现在仰仗的一张底牌已经接近废弃。 嬴冲心中遗憾万分,那孔雀翎可是比之一般的中天位境,还要更靠谱的力量。 他现在也算是中天位,可哪怕在全身防备的的情景下,也躲不开这孔雀翎。而强如百骨,似黑水那样的中天位境,也同样伤在了孔雀翎的翎箭下。 看来如今之计,也只有将暴雨梨花针尽快制造出来。。 ——只需他将真传任务五完成,就可得到暴雨梨花针的图纸。那是天位以下,威能仅逊色于孔雀翎的一件暗器!尽管比不得孔雀翎,可此物制作起来,却是远比孔雀翎容易。且不像是孔雀翎那样的残缺版本,而是十成十完整的威力。此物神威,应该不会逊色于手他中这件孔雀翎残骸太多。 不过在这之前,嬴冲自知自己,还需加强机关术方面的修行才是,毕竟那时到手的只是一张图纸,而不是完整的暴雨梨花针。 此外他还需提前收购些材料,能够抗衡天位强者的暗器,可想而知其造价是何等昂贵,需要用到多少珍贵的金铁。 之后嬴冲在船舱里呆了整整一日,才总算搞清楚了他身体里的变化。 大体都如月儿之言,那龙丹入体本是他的死劫,可却有高明玄修出手,以自身金丹置入他这个‘鼎炉’之内,调动嬴冲体内的真龙血脉,助他压制丹毒,成就出一枚独特的‘外丹’。 平时不去触碰时,这两枚性质迥异的道丹可以自成循环。可当嬴冲有需要的时候,就可以从这外丹之内,提取出丹火与元力,勾动天地灵机,临时获得相当于中天位境的力量。不过这时间一旦持续太久,超出那金丹承受的极限,就会使这两者的平衡崩溃。 嬴冲更注重的是细节,他发现自己的伪天位境,可持续大概两刻时间,超出两刻就有一定的危险。而这外丹的极限。则是四刻钟左右。 嬴冲已经很满足——四刻时间的中天位境,足可助他横扫一大片**阶武者了。似他养在虎踞堡千人部曲,现在只凭嬴冲一人之力,就可战而胜之。 不过这外丹提升的只是他的力量,使嬴冲可以似真正的天位强者一般,调用天地元灵。并不意味嬴冲,真正就达到了中天位的境界。其余似肉身强度,对天地之力的掌控,武道方面的修为境界,对意势韵的感悟等等,嬴冲依然还是一个小小的七阶武侯,并不比那些同阶武者强上多少。 故而他嬴冲在真正的天位强者面前,依然弱似蝼蚁。掌握这龙丹,就好似三岁小孩挥舞大锤,一不下心就要砸到自己的脚。 甚至嬴冲现在,就有些控制不住了。修为到了七阶武候之后,他一不小心就会用错力道。这一下天来,嬴冲已经捏碎了三只茶杯,两张座椅,还坐塌了一张床。船舱内凡是被他触碰过的东西,多少都有些伤损。 除此之外,为对抗丹毒,嬴冲平时一身大半的气血内息,都会被下腹处的‘外丹’抽取过去,以维持阵法内部的平衡。 这种情况表现在外,会使嬴冲的脸色,脉搏甚至气息,都极其虚弱,仿佛大病之人。 以前他武脉被废,可人看起来还算健康,正常武者有的一切,他都应有就有。可现在的嬴冲,却仿佛是羸弱书生,外表弱不禁风,仿佛随时就要会晕倒似的。 嬴冲曾照过镜子,发现现在自己脸苍白得很,不但面无血色,人也瘦了不少。说他已病入膏肓,身死在即,估计都有人信。 只是他对此却不惊反喜,本来嬴冲还想着自己再去弄一本更高明一点的敛息决过来,或者去买件类似作用的宝物,以遮掩自身修为与龙丹气机。可看来他都用不上,以现在自己这副模样,谁会相信他其实已是七阶的武宗,是一位随时可施展出天位力量的伪天位? 而这龙丹,好处虽多,可隐患也同样有着不少。一来此物,是由他体内的真龙之血压制,长久下去,会损耗他的生命潜能与寿元;二来这龙丹随时都可能会失控,引发危机,轻者身受重创,修为大损,重则没了性命;还有最后,这龙丹会成为他日后,攀登天位境时的最大障碍。 嬴月儿也给他提出了解决之法,一方面是尽快提升修为,自身修为越高,压制这龙丹时也就越容易,还可使赢冲从龙丹之内,提取出更多的力量;另一方面可寻找那些,能够强化真龙之血的宝物,他的真龙血脉越纯粹,越强横,自身也就越安全,原理与前面相同。 第三个方法,则是提升金丹品阶。这枚金丹的主人,之所以以他嬴冲的肉身为鼎炉,是出于好意。他嬴冲也有着义务,为她继续提炼此丹。 这对嬴冲也不无好处,可以借鸡生蛋。原本以他的资质,身无灵根,是一辈子都别想修行玄门练气之法。可现在他却能借助这枚金丹施展道法,甚至培育出自己的玄门修为。 这就是嬴月儿,说他已是道武双修的缘由。 而第四个法门,就是继续修养龙丹。这‘龙丹’是他体内的一部分,与真龙血脉结合,故而亦可修行。可以进阶大天位玄天位,甚至权天位都能指望。 嬴冲对此很是不解,可月儿却说这龙丹确残留有黑水的魂年印记不错。可此物经历奇法洗练,本身品质已近纯粹,已无隐患,黑水神君无论如何都没可能借此物复生。反是他,嬴冲可以在使龙丹继续壮大的过程中,磨灭黑水残余,进而鸠占雀巢。 只要真正控制住了此物,那么什么丹火丹毒与异种妖元之类,自然再不足为患。甚至嬴冲可以将此物炼成真正外丹,以道门玄牝之法寄托元神,成就出上古传说中的身外化身,极其了得。 而在了解了自己变化之后,嬴冲就又开始研究起了邪樱枪。这枪之前吞噬了黑水神君的气血,按理应该给他一些回馈,可这次嬴冲醒来却并无反应。 不过很快嬴冲就已猜到,自己体内觉醒的真龙血脉,多半与这邪樱枪有关,而非仅仅只是依靠他与那赢氏皇族的血缘。 也就是说,他嬴冲之所以能够活下来,这把邪枪也居功至伟。 随后是炼神壶,嬴冲发现壶里也不知因何缘故,往外拓展了整整两丈有余,里面的空间,增加了半倍之多。此外那石碑之上,也多了一行新的字迹。 而也就在嬴冲为这炼神壶的扩张而欢喜,为那石碑上的字迹而心惊之时,他乘坐的这艘五牙官船,终于到达了咸阳城的水门之外。 嬴冲看着窗外那座渐渐接近的巍峨大城,目内异泽闪动,透着期待之色。 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记得四年前他收到父亲死讯,急急从武阳封地赶回时,也是从这水门入城。 咸阳,他又回来了! 只是与四年前不同,只需再有几日,他手里就可掌握年幼时所不曾有的力量。这力量足可护身,也可助他翻天覆地! 九十三章 龙丹之变(第三章求推荐求收藏) 九十四章 神戟无恨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九十四章 神戟无恨 /嬴冲才刚从船上下来,就见那码头处,赫然有着一溜的马车停靠在那里。马为龙马,车为豪车。然后嬴冲果不出意料的,在那车队里发现了周衍庄季,还有薛平贵三人的身影。 尽管嬴冲心里只把这几位当成他的酒肉朋友,可此刻见了后,也不免心生暖意。 “怎么出去还没一个月,就变成这副模样?” 周衍一见嬴冲那脸色苍白,似迎风即倒的摸样,口里立时就开始埋汰:“说来你与平贵还真是难兄难弟,平贵他回来的时候,身被三创,人差点死掉,把宣阳长公主都吓哭了。你嬴冲回来,居然也是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平贵你也受伤了?” 嬴冲神情错愕的,朝薛平贵望去。忖道这家伙不就是回了一趟封地?怎的也差点死掉? “路上遇到了些宵小,好在人没事。也亏得是你的袖里连珠与连环刀匣,我才能保住了性命。那确实是好东西,以后有类似之物,可再卖我几件。” 薛平贵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又上下看了一眼嬴冲:“我听说你这次是回归之时,被卷入新任雍州大中正管权刺杀案,还牵涉百骨神君与黑水神君?可真够倒霉的,那可都是天位大能,你嬴冲居然能保住性命,真不你是幸或不幸。伤没事吧?看你气息虚弱,面无血色,怕是情形不妙,可要请宫里的御医给你看看?” 嬴冲忖道这消息倒是传得蛮快的,这么快京城里这些人就都知晓了。 与安王经历的情形不同,那时安王嬴冲是数月之后,才得知管权真实身份。 可如今管权得授予雍州大中正的消息,却早早的传开,多半已人尽皆知了。 嬴冲猜测这是与月儿修复的的‘孔雀翎’有关,前世他自己修复的‘孔雀翎’威力不足,多半是只将百骨神君惊走,所以那次的刺杀风波并未闹大。<> 可这次因月儿恢复的加强版‘孔雀翎’,他不但诛杀百骨,使九玄神君发狂,更侥幸杀死了黑水神君。 而九玄堵截清江河道长达一日之事,更已惊动四方,事后绣衣卫又为百骨神庭里的几百尊墨甲剑拔弩张。这件事再没可能压制得住,管权身为雍州大中正的身份,也提前暴露在有心人的视野中。 说来嬴冲险些丧命,也与月儿修复的‘孔雀翎’有关。不过他却并无半点责怪之意,反而感激。若非是月儿,他不知还要多久才能知百骨黑水几人,也牵涉到父亲四年前的离奇败亡,更没可能将这二人诛灭,夺取龙丹。 “还有几日就是摘星神甲择主之期。” 庄季也为嬴冲担忧,伸手摸了摸嬴冲的筋骨。他不敢用力,生恐一触即碎。 “这是气血亏败,好像不太妙的样子。总之嬴冲你麻烦了——” 若说先前,嬴冲还有一线继承摘星神甲的机会,那么现在,这一线机会都不可能有。 “我没事的,神甲有灵,得失由命。是我的终究会归我,不是我的,也强求不来。” 嬴冲失笑,面上故作轻松淡然,一派听天由命的模样。与三人的担忧相反,他现在倒是期待着这一天到来, 之前他还有些担忧,并不敢完全相信那石碑中的预言。可如今却是有着十足的胜算,那摘星神甲舍我其谁? 神甲择主,一辨血脉,二辨修为,而他现在无论哪一样,都可碾压嬴非。甚至拿赢世继与他相较,也无半点胜算。 他这叔父,确实是中天位境不错,据说实力已接近大天位。<>可他嬴冲,此时也有着伪天位境的实力在身,尽管那摘星神甲认不认外带还是两说。 几人的担忧,让嬴冲感动,可这真相详情,他却不可能在这时候与他们明言。 “赢冲你倒真看得得开。” 周衍一声叹息,语气黯淡消沉:“其实再有几年,我与庄季两个也是一样。这平凉候世子身份,已经顶不了多久。” 嬴冲闻言不由默然,自己运气不错,先得邪樱枪,修复武脉,后得龙丹在身,有伪天之力。可庄季与周衍二人,却没这样的好运。二人十六岁加冠后,一旦宫中鉴定没有继承神甲的资格,那么侯府世子的身份就会另择他人。 庄季他是不甚在乎这爵位的,只是他才刚欲说话,就听前方的几匹龙马,都一阵‘唏隶隶’的马鸣,竟然全数人立而起,使马车几乎失控。而车内包括嬴冲在内的四人,也都是神情惨变,都感觉到一股针一般强横浩大的意念,蓦然刺入到他们的脑海之内。 嬴冲还好,能够抵御,他本身就已面色惨白了,此时也不过是更白一分,别人看不出来。可周衍与薛平贵二人,却并无多少修为在身,他们武脉虽未被废,可也仅仅借助丹药之力,有着四到五阶的武道修为。此时在这重压之下,都是双目中红丝满布,口鼻溢血。 便是强如庄季,亦不好受,不过他生性悍勇,一声大吼后,就拍开了随身的聚元匣,一边着装墨甲,一边悍然冲出了马车之外。 嬴冲阻拦不及,可仅仅一息之后,就听‘啊’的一声惨叫,同时窗边一道庞大黑影掠过。却是庄季整个人,连带着他穿戴的九阶墨甲,都似如皮球般的弹了回来。撞击地面,发出‘哐’的一声雷响。 仔细看时,可见庄季那身墨甲已经数处破碎,几处本该是最厚实坚硬的铁板,竟也凹陷瘪扁了下去。 此时自庄季冲出马车时不过一瞬,可见那出手之人是何等之强势。<>且看墨甲上的痕迹,分明是手下留情了,那人本可取了庄季的性命。 庄季那家伙,再怎么说也是一位天赋出众的七阶武候,穿戴上那身由永昌候府为其特制的九阶墨甲之后,实力在天位之下都可称雄。可此时却被人似拍苍蝇一般的拍飞开来。 且受挫的还不止是这位永昌候世子,那张义等人与周衍的一众护卫,都心急护主,结果无一例外,都被瞬间拍飞。也就张义的情况稍好些,比庄季多撑了四个呼吸。 嬴冲正呼吸微窒,就又见眼前数道白光闪过。气如刀锋,凌厉绝伦,令他与周衍几人乘坐的这辆马车,瞬时四分五裂!在那狂猛的罡气压迫下,崩溃碎散了开来。 狂风吹卷,气息寒洌,嬴冲不得不眯起眼,看向了半空中。只见上方一位浑身淡金袍服的青年,正悬空而立,目光冷漠,鹰瞵虎视。 而在其身后处,还有着一具同样虚浮空中的墨甲,银白二色间杂,散着清冷光辉,头有独角,手肘有铁刺探出,双手处则各持一支三丈大戟,气势威猛。 而周衍这时,也倒吸了一口寒气:“神戟侯?” 嬴冲也同样认得这位,心里却略觉疑惑。 咸阳城内,有他们这四大恶少,号称咸阳四恶,名震京畿。可其实大秦贵胄弟子中最出名的,却非是他们,而是被称为‘嵩阳七子’的七位世家公子。 不但各个出身不凡,且都拜在嵩阳书院门下学艺、 他眼前这位‘神戟侯’方无恨,正是其中之一,年幼继爵,然后十六不到,就已掌握住了家传神甲‘天戟’。十九岁踏入小天位,二十四岁晋升中天,名震天下,成为世人瞩目的年轻代强者。 嬴冲他们四人,虽是在京城之内横行无忌。可这‘嵩阳七子’,他们却是万万不敢招惹的,平日里都是敬而远之。 而这七位一来都志存高远,二来年纪也大了他们近一轮,三来本身也都事业有成,或在军中,或者从政,平时与他们并无交集。 在这‘嵩阳七子’的眼里,他与周衍几个,只怕就如臭水沟里的老鼠,不值得他们瞧上哪怕一眼, 所以嬴冲感觉奇怪,为何这位会突然就找过来?且看这模样,就仿佛似冲着自己来的? 就好似在印证了嬴冲的预感,那方无恨冰冷的目光,忽然就往他扫望过来,声如寒泉:“你就是嬴冲?你与武威王府的婚事,我很不喜欢。你若识相,就给我去退掉!叶四小姐她,不是你能配得上的。”"";" 九十四章 神戟无恨 九十五章 一碰就晕(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九十五章 一碰就晕(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听得此言,嬴冲的脑子里,顿时是一团浆糊。心忖道这家伙,到底在发什么疯?是受人指使?还是另有所谋? 好在这时,月儿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的到了他的身旁。 初至咸阳,这丫头就很是兴奋。在嬴冲与周衍等人说话的时候,月儿就独自偷跑了出去,四处闲逛,说是要看三十年前的秦京风貌。 好在她没有离开太远,在这边变起之后,就及时了回到他的身侧。 “神戟侯?原来是这家伙。” 嬴月儿面上毫无表情,像极了无感情的人偶,暗地却以秘法传音,在他耳旁说着话:“要不要我帮你让他出个丑?他戟法里有几个破绽,二十几年后都没改过来,那天戟甲也有暗伤的。我现在实力境界虽不如他,不过要论武道修为,他差我好多。现在有神甲‘羽衣’在手,估计赢不了,可也不会输。” 言语间是自信满满,毫无畏意。 嬴冲忙摆了摆手,示意阻止,他能听出嬴月儿语中的战意澎拜,这丫头估计没说假话,且跃跃欲试。 不过眼下他们正置咸阳正街之上,众目睽睽之下,只为他这丁点颜面就让嬴月儿出战,实在不怎么划算。 这与十几日前他与福王世子嬴博那场争执不同,那天他若在那嬴博面前避让,必将颜面全无,有损咸阳四恶之首的凶名。可今日输在这神戟侯手中,却算不上丢人,顶多让咸阳城里的人幸灾乐祸一番,笑他嬴冲也有今日,在他们茶余饭后,再添一话题。 还有月儿,一个小天位境的人偶随从,最多让他那些藏在暗中的敌人稍稍侧目。可今日嬴月儿要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与方无恨斗个不相上下,那就不仅仅只是侧目了,而会是警惕! 尤其是武阳嬴氏与弘农王家若得知此事,必定会觉不安。在摘星择主之前,嬴冲实在不想再惹出什么风波出来。 不过今日动手虽没必要,可嬴月儿的归来,却也让他心中大定。至少在这方无恨的面前,他并非没有抗衡之力。 且他自己也是‘天位’来着,真要打起来,自己与嬴月儿联手,估计可把这所谓‘神戟侯’揍到满地找牙。 惊忌之情既去,嬴冲心绪就已镇定了下来,面上恢复了惫懒的神情:“这话说得奇怪,我与武威郡王府的婚事,与你何干?方侯爷未免管得太宽了。” 周衍在那方无恨势压之下,已经说不出话。可此刻当他听得嬴冲的言语后,却是恨不得立时给嬴冲比一个大拇指。 能够在神戟侯面前也仍如此放肆,争锋相对,真不愧是他们四恶之首! 方无恨也微觉意外,剑眉微扬,而后又一声冷笑:“倒还有些胆色!只可惜,人废了些。你嬴冲不过是团烂泥,不对,说烂泥还高看了你,你若还有半点之知之明,就该知叶四小姐那般的人儿,绝不是你能染指的。同样的话,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武威王府的婚事,三日之内给我去退掉!” 嬴冲能够感觉到这方无恨的气势攀升,这家伙声音不高,却每一字每一句都蕴含元力,传入他耳中,仿佛震雷。 换在数月之前,估计他心神都要被震散,意念为其所慑,不由自主就会答应下来。不过现在却没什么感觉,意神决使他的神念之力与日俱增,自己下腹处的那枚金丹,此时也自发的涌出了一丝丝清冷异力,护住了他的灵台意念。 所以此刻,嬴冲依然从容,唇角旁的笑意更浓:“老子就是不退,你能怎样?莫非还能过来咬我?” 说到一半,他忽又恍然,目中更爆出了一团精芒:“原来如此,你是看上我家凌雪了?想要强夺人妻?嘿嘿!可惜了,叶四小姐她再怎么好,也是我嬴冲的未婚妻。我嬴冲就是团烂泥怎样?鲜花插在牛粪上不行?你方无恨想要是么?可老子偏不让你如意!” 当这几句话道出,周围不止是周衍等人,便连薛平贵,还有艰难从墨甲里爬出来的庄季,亦是不由侧目,眼中全是佩服敬意,近乎五体投地。 而方无恨的目中,更是瞬间红丝满布,神情暴怒:“你放肆!” 声如炸雷,震荡十里。几乎所有听闻之人,都是一阵剧烈耳鸣,脑仁晕眩剧痛。 不但嬴冲几人的护卫感觉难受。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也同样不能幸免。 嬴冲却是例外。嬴月儿早一步就用手指,将他的两个耳洞堵住。尽管也能听见,不过那声音的威力,已经减弱到微乎其微了。 而在幸免之后,嬴冲愈发的得意起来:“我就放肆了?你方无恨能怎样?若有胆量,大可把我嬴冲宰了!” 空中方无恨的呼吸,顿时又粗重数分。看着下方那嬴冲的惫懒模样怒火高炽,差点失控。几乎忍不住就要动手,将此子当场斩了,可他到底还记得,这嬴冲之父乃是死去的无双大将赢神通,在军中旧部无数,有两个义兄义姐,皆执掌大军坐镇一方,更受当今圣上眷顾,照拂有加。 “好胆!” 一声重哼,方无恨面色阴沉如水,目光只扫了嬴冲身后那个少女人偶一眼,就蓦然一个闪身,来到了嬴冲身前十丈。 以他的眼里,自能够辨出这少女人偶身拥天位之力。可以他的修为,又如何会在乎这个小小的小天位傀儡? 今日他固然是杀不得嬴冲,可要将这家伙揍上一顿,狠狠吃上一顿苦头,还是能够做到的。 不过他才刚欲动手,就见眼前的嬴冲,忽然‘啊’的一声惨叫,头往后仰,双目紧闭,唇角溢血,竟仿佛是已昏迷了过去。 方无恨不由一阵发愣,他还没动手呢!这家伙怎就自己晕了?且看来还不似作假,这家伙面色惨白,鼻间气若游丝。再仔细感应,这竖子体内气血亏败,那脉搏也若有若无,虚弱之至。 “嬴冲!” 旁边的周衍大急,连面扑过来掐住的嬴冲的人中,双目则怒瞪方无恨:“神戟侯难道不知?安国世子不久前才受过重伤,险死还生!他这次若有个还歹,你神戟侯但当不起!” 薛平贵亦面色铁青,冷冷注目着的方无恨:“今日之事,我必定会上奏陛下!神戟侯在咸阳城内动用墨甲,当街殴伤安国公世子,致其晕迷。想必不久之后,京兆府与礼部必有处置!” 神戟侯乃是贵爵,大秦封君之一,所以并不归刑部管辖,一应褒贬赏罚,皆由礼部掌管。 不远处的庄季闻言眼珠一转,然后也‘啊呀’一声,整个人似推金山,倒玉柱般的晕倒。 周衍于是愈发的气势高涨:“还有永昌候世子,方无恨你等着!这次你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方无恨哑然无语,他是知晓这薛平贵乃宣阳长公主独子,极受圣上宠爱,是随时都可面圣的。周衍在周家的份量亦极重,手里有着不少闲钱。二人说这些话,绝不仅仅只是威胁。 他心中恼火已极,恨不得将眼前几个混账都一起撕碎。可已经晕了一个嬴冲,一个庄季,难道还能把薛平贵与周衍再揍上一顿? 想要寻其他人泄愤时,却发现那张义等一众安国公府的护卫,竟都已远远的躲开,藏到了周围旁观的人群里,让他不好下手。 便是嬴冲身边的那个少女人偶,此时也不见了踪影。应该是还在附近,可居然已消失在他的感应之中。 其实此刻,他也不是不能将这些人一一揪出来,以宣泄怒火。可此时嬴冲已经昏迷,他若再这么做,无疑是有失风度,事后必定被人诟病,视为跋扈。 且方无恨更不屑为之,身为嵩阳七子之一,他胸中自有傲气,不屑去寻这些蝼蚁般的人物麻烦, 看着昏迷的嬴冲,还有那愤愤不平的周衍等人,方无恨只能是猛一拂袖:“等他醒来之后,你们可代我转告。得罪我方无恨的后果,他嬴冲承受不起!他与叶四小姐的定婚,无论他愿与不愿,都得给我退了,否则勿谓我言之不预!至于今日之事,你等是否上奏,悉听尊便——” 九十五章 一碰就晕(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九十六章 退婚之议(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九十六章 退婚之议(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感应到那方无恨飞身离去,气息彻底消失,嬴冲就偷偷摸摸的睁开了一丝眼隙,四下打望着。 薛平贵就在他身边为他把脉,第一时间就发现嬴冲的异状,不由噗嗤一笑:“果然是在装晕!看来你是没事了?” “没办法,不装晕就得挨揍。” 嬴冲一个挺身,又再次坐直了起来。他其实并不怕动手,可真要打起来,并不值当。自己的这身修为哪怕要暴露,也不会暴露在这无关紧要的时候。嬴月儿在武道上的修为造诣,更没必要因此事,让那些有心人得知。 既然不想动手,又不打算挨揍,那就只有装晕了。 “你没事就好!不过依我看,嬴冲你还是再晕一会。” 此时周衍的脸上,满是坏笑:“不如来个弄假成真,稍后我们哥儿几个,大可说动几位御史上本参他,必定可使那家伙吃不了兜着走!” 身为咸阳四废之一,他早就看‘嵩阳七子’那几位大秦明日之星不顺眼了,今日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赢冲心中微动,然后就从善如流,装作晕眩不支的模样,又往后瘫到了下去。 以他们几人的能量,自然没可能收罗到御史这层级的人物。不过大他们可用钱收买,且那都察院里,也多得是欲邀买清名之辈。似方无恨这样意气风发又是勋贵身份的,正是借以扬名的好靶子。对于某些御史而言,简直是再合适不过的机会。 他们此举户籍动摇不了神戟侯的爵位,却也能阻一阻这家伙的前程。 嬴冲也实在是被那家伙给恶心坏了,他虽有了些退婚的意思,可自己退是一回事,被人强迫逼抢夺,又是另一回事。 只要是男子,只怕都忍受不了自家的未婚妻被人窥伺,意图不轨。 薛平贵见了,不禁一乐:“你们啦你们!也罢,这次就陪你玩玩无妨。正可让人知道,那嵩阳七子固然人人敬畏,可咱们咸阳四恶,却也不是好惹的。” “正该如此!我们本就是团烂泥,烂无可烂,他方无恨一个瓷器硬要往我们身上撞,那就怪不得我们。哪怕碰不碎他,也要让他惹上一身腥不可。” 周衍目光阴冷,声音是说不出的狠厉。 “你这家伙——” 薛平贵摇了摇头,而后神情凝肃了起来:“其实这位神戟侯,我也刚好想对你说。就在三日前,神戟侯回京之后,就已向武威郡王府提亲。且我听说,为叶四小姐心动的,似乎还不止这神戟侯一家,除此之外,还有襄国公王籍。据说叶四小姐的父亲,对他很是亲热,待如子侄,多半也有了允可之意。嬴冲你现在,准备作何打算?” “凉拌!武威王府想要反悔可以,不过想要我嬴冲主动退婚,他方无恨休想!” 嬴冲冷笑,目光闪动,一副并不在乎的模样。心中则是恍然,如今叶凌雪已无嫁入皇家的可能。可她名节虽被自己玷污,却还有着武威郡王府的背景在,本身亦是绝色倾城,出了名的温柔娴熟,才貌双绝,可以使任何男子魂牵梦萦。有这样的条件,京城这些贵胄公子,不心动才怪。 以前武威王府是要将叶凌雪嫁入皇家,这些人只能眼馋。可如今她已从云巅跌落,似神戟侯方无恨这样的人物,就有了机会。 之前这几位估计是没反应过来,又想观望风色,这才任由他们婚事落定。如今时隔两月,想必已有许多人为此后悔痛心不已。 自然,这后面还有武威王府的影子。若非是武威王府内有人推波助澜,若非是有叶宏博的默认许可,这方无恨绝不敢如此张扬肆无忌惮。 看来自家那位未来丈人,是真的很瞧不上自己。 “退婚可以?你真是这么想到?” 薛平贵略觉意外,而后也点了点头:“平心而论,叶四小姐确非你嬴冲你良配。娶了她,祸福难料。” 若嬴冲势大权重,自然没人敢觊觎他的妻子。可如今嬴冲不过是个外里光鲜纨绔公子,把叶凌雪娶回来,就无疑是娶了个马蜂窝。 嬴冲接下来却是无言,定定看着上空。与叶四小姐的婚事,他本来就不太情愿,在回京之前,本就已起了退婚之意。若没有今日这一出,可能他迟早会找上武威王府,有什么后果他也认了。 可有了这一场纷争之后,他嬴冲无论如何都不能主动结束这段婚约,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 被方无恨当街揍一顿是回事,若如被对方逼到未婚妻都不敢要了,估计父亲他会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狠狠揍他一顿。便是武阳赢氏,也是脸面无关。 事涉世家声誉,赢氏哪怕再怎么不待见他嬴冲,又岂会退让?堂堂大秦最顶尖的贵胄世家,岂会惧了一个势孤力单的神戟候府? 不得不说这个方无恨,真得很蠢。他要想娶叶凌雪,暗地里找赢氏与他商量就可以,何必要弄到人尽皆知?这事情闹大之后,他赢重反而退步不得。 如今嬴冲倒是希望,武威王府那边能够把这事办成了。真要退婚的话,也是双河叶府那边更方便点。如此一来,皆大欢喜,他既可逞心如意,祖父那边也无话可说。 可接着嬴冲忽觉奇怪,眉头微皱:“这个方无恨,有些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薛平贵摇头,正想说什么,可接着就也惊醒:“太主动了!如此说来,他此举不是欲图谋叶四小姐,而是为拖人后腿。” 今日这神戟候,看似是为逼迫嬴冲退婚,可那家伙不会不知这么做的后果,只会适得其反。且一个十二岁承爵,就使家势蒸蒸日上的人物,应当也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 所以这家伙,今日明为争婚,其实是在给某人下绊子吧?且必是方无恨在军中的竞争对手无疑。 叶宏博真正看中的女婿,除了那位襄国公王籍之外,再无其他可能—— 嬴冲哑然失笑之余,目中却是透出了一丝郁愤之色。这家伙把他当成什么了?是任人欺辱拿捏的脓包?真以为他嬴冲就毫无反噬之力? ※※※※ 武威王府,当叶凌雪走入到正院书房内的时候,就发现这里的气氛低沉压抑已极。 祖父叶元朗端坐在书案之后,旁边则是父亲叶宏博与大伯父叶宏志。此时叶元朗一言不发,叶宏志微含冷笑,叶宏博则胸有成竹。 “退婚?不妥当吧?” 叶宏志微摇着头:“我双河叶阀名声不要了?岂非是让人笑我趋炎附势,不守信诺?” “兄长此言差矣!嬴冲偷窥凌雪沐浴,无礼在先,品行败坏。我叶阀毁诺,有何不可?襄国公才华横溢,年少有为,又自幼与凌雪相熟,这才是凌雪良配。” “这话说得,那位国公再怎么出色,又与武威王府何干?怎比得上我叶阀数百年的声誉?” “若兄长真忧心我叶氏声誉,那么弟可让那赢氏主动退婚。” 叶宏博笑了起来:“有我与襄国公联手,定可令赢氏不得不从。一个安西伯赢定,不足为惧。” 叶宏志也‘嘿’的一笑,语气凝冷:“博弟若敢行此无德之事,休怪兄长我请家法惩戒!” “弟也是为我叶阀着想。” 叶宏博明显不甚在意:“襄国公王籍曾对弟言及,欲以一枚千年雪元参献上。” 说完这句,叶宏博又望向了上首的叶元朗:“据我所知,叔祖十年前受伤之后,一直都未痊愈,寿元已所剩无几?” 叶凌雪初听‘退婚’二字之时,就已觉不妙。知晓对象是嵩阳七子之首,如今的九国公之一王籍时,就一阵发愁。 这时更闻言而惊,雪元参可治病救人,更有延寿之效。而千年雪元参,更是世间罕有,常人服之,都可增二三十年岁寿,更何况修行有成的武道高人? 太叔祖叶空照,不但是双河叶阀的宿老,也是叶阀仅有的三位玄天位之一。可惜武者只修性而不修命,不能登顶帝天位,就不能打破虚空,除了一些修行特殊养生功法之人,大多寿元不永。 太叔祖一百一十岁寿元,又有旧伤在身,已经余寿不多。 若能有一枚千年雪元参为其延寿,对于叶阀而言,无疑是莫大的喜事。 叶凌雪真想不到大伯与祖父叶元朗,能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九十六章 退婚之议(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九十七章 同甘共苦(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九十七章 同甘共苦(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果然当叶宏博这句话道出,叶宏志就再哑然无言。事涉孝道,又牵系叶阀大局,便是他再不情愿这桩婚事谈成,也只能保持沉默。 “刚才的话,雪儿你可都听见了?” 书案之后,叶元朗终于睁开了眼,却并未回应叶宏博之语,而是眼含深意的笑望向叶凌雪。 “孙女我又不聋。” 叶凌雪睁大杏眼,没好气与叶元朗的对视:“也就是说,父亲与叶阀又要将我转嫁他人?这是要将孙女当成了财货,价高则得?” 叶元朗不由莞尔:“所以才要找你来,问问凌雪你的意思。要毁这桩婚约,总需凌雪你自个同意才好。宏志宏博,你们两个,可还有什么要说的?我还是那句话,老夫已对不住凌雪。是否改嫁,需得任由凌雪心意,旁人不能强迫。” 叶宏志一言不发,面色阴沉。叶宏博则是侧过了身,神情和蔼诚挚:“为父并非是只为那一株千年雪元参,也是为你着想。嬴冲他无能纨绔,恶名累累,性情卑劣。外里光鲜,实为火坑。且王籍他自幼便钟情于你,十年以来都一直只有八房妾室,为你正室空悬,可见专情。凌雪你嫁过去——” 叶宏博话音未落,叶凌雪就唇角微抽,而后坚定的一摇头:“父亲无需多言,女儿已*于嬴冲。这一生,亦非他不嫁!” 她此时人虽娇弱,可语声却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孝道虽是重要,可没必要拿自己与嬴冲的终生去换取。她叶凌雪已经一退再退,再无退步的余地。 太叔祖寿元将近,可却未必定需那千年雪元参不可。叶凌雪她愿竭尽全力,在太叔祖寿尽之前,为他寻得延寿之物,可却绝不会以自己的婚事为代价。 叶宏博闻言先是意外,而后面色潮红一片,目中含蕴风暴,语声压抑低沉:“*于他?凌雪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叶宏志则是惊奇异常的,看着叶凌雪。他知这侄女一向乖巧,可在关键之时从不乏抗争的勇气。然而叶宏志却真没能想到,今日的凌雪,会给他演出这一出好戏。 “行了!我说过,此事无人能强迫凌雪。叔父他的伤势,也用不着外人担忧。” 叶元朗淡然一拂袖,强行止住了叶宏博的言语,依然是望着凌雪,目光似笑非笑:“凌雪你真要嫁给他?那个混账纨绔子?安国公府,那可真不是什么善地。我观嬴冲那小子面相虽贵,却要经历无数苦难磋磨,凌雪你可甘愿?” 叶凌雪沉默良久,回思着随嬴冲出京后,经历的那一幕幕——双头山之战时的无双军略与狠辣果决,经营田庄的雄才大略,清江之上搭救渔民时的仁善,管权遇刺之后果然让部下先行撤离的仁义。 还有最后,嬴冲哪怕明知必死,也甘愿回头的决然。 那绝非是她理想中的夫君,可却已让她倾心——不对,该说是痴迷才对。 长吸了一口气,叶凌雪清冷一笑:“无论日后怎样,凌雪定与他同甘共苦!” ※※※※ 嬴冲终还决定采纳周衍的建议,当天是被人抬着着回到了安国。,赢定在国公府内等候孙儿多时,可在见得嬴冲惨重之后,立马就骑上了他的宝驹,怒气冲冲的前往皇宫准备告御状。 哪怕是普通的官宦世家,也没可能被人这般欺辱之后还忍气吞声。身为九大国公之一安国府,就更没道理低头服软。 他也是被嬴冲的脸色给吓到了,还以为真是神戟候的手笔。 不过嬴冲要装病,却也给了有心人可趁之机,就在回到安国公府不久,他的叔母王霞儿,就带着嬴非等一众堂弟堂妹前来探望。而就在他这群‘至亲’身后,还有着一位据说是御医出身的大夫。 嬴冲似笑非笑,任由这位大夫把脉。说实话他现在身体里的情形,除非是中天位境的武者或修士,在近距离感应探查,否则根本没可能探看出来。 这位御医或者医术高明,可也别想只从他的脉象,来查知他体内的真实情形。直接灌气入体,探查他的武脉,还有那么一线窥破的可能。可这位大夫要真敢这么做,他会毫不犹豫让张义与月儿,将这家伙打杀了。 这人也明显没这个胆子,手搭着嬴冲的脉搏,足足半刻之后才道:“我看世子武脉未复,又添新伤。如今气血郁结于腹下,致阳虚体弱,需好生将养。日后世子最好是常食补气之物,且不可能过量。此外每隔一段时间,需请武者为你疏通经血。否则日后,恐损寿元。” 这句话道出,嬴冲感觉他那叔母,明显神色轻松了许多。嬴非则是一脸冷傲的模样,都不屑往嬴冲这边看上一眼。 嬴冲的三弟,也就是与嬴非同为嬴世继嫡子的赢宫,正死死的盯着月儿看着,目光闪烁。至于其余嬴非的庶弟庶妹,则都是屏声静气,默默无声,似恨不得自己消失才好。 嬴冲这时就觉这几个兄妹间,怕是有着问题。以前他怎就没去注意?二房的几个庶出子女,竟都已被调教成了这副模样,可见这叔母的手段如何。 可笑他以前,还认为这叔母是个善类。只看这几个堂弟堂妹吃穿不错,就想当然的以为他们被王霞儿善待。 “再有几天,就是摘星神甲择主之期,按理说这辨血之祭,择主大典,世子不该缺席才是。” 王霞儿微蹙着眉,似颇为嬴冲的身体忧心:“可如今你这身体,我怕你熬不过去——” 神甲择主,可不仅仅只是坐着等就可以。不但会损耗精血,更是一件极其消耗体力的事情。 “多谢叔母了。” 嬴冲咧开嘴笑,露出一口细米白牙:“父亲留下的神甲,我嬴冲那天就是拼上着条命,也要拿回来,怎容错过?” 王霞儿闻言微一愣神,而后就不在意的轻笑了笑:“希望能如世子所愿。” 二人这时正说着话,那赢宫却忽然插口:“堂兄,你把这人偶给我怎样?我喜欢她,喜欢极了。” 一边说,还一边伸出手,想捏月儿的脸蛋。后者自然不可能让其如愿,脚下轻轻一滑就退后近丈。不过赢宫明显不肯善罢甘休,脸上嘻嘻笑着,慢条细理的追了上去。 “呵呵,好有趣!就归我了怎样?以后可以陪我去打仗,当我护卫。反正堂兄你现在武脉废了,也用不上这人偶。” 屋内狭窄,不多时嬴冲就已将月儿追上,这时他又伸出了,却是一把抓向了嬴月儿的胸部。 嬴冲见状,脸顿时气得青了:“月儿,他要再想碰你,就给我打断他的手!” 在场等人都是吃了一惊,听出了嬴冲语中的狠戾。不过随即就想到,这少女不过是略有灵智的少女而已,被嬴冲操控。这位真想这么做,根本就不用口头吩咐。 只有嬴非领教过嬴冲的狠辣,当即就全身戒备,眼见着那人偶少女果然是一掌往赢宫的手臂砸落,忙拔刀探身往前,及时拦住。只是嬴非整个人,亦被嬴月儿的巨力砸飞,飘退数丈,撞在了墙壁上。 幸在嬴月儿,对赢宫这个年仅十岁的小孩,本来就没用什么力气,只是吓唬而已,所以赢定并未受伤。 众人不禁面色苍白,赢宫也是愣在原地,随后就愤愤然的瞪着嬴冲:“嬴冲你脑里有毛病?还想不想在这安国公府里过?信不信我以后让娘亲兄长将你赶出安国公府,让你活不下去?” 这句话道出,嬴冲本人还没怎样。王霞儿与嬴非的神情,却颇是尴尬。 嬴冲则唇角微挑,口里只吐出冰冷冷的一字:“滚!” 哪怕他这堂弟只有十岁,也该懂许多事了。又错非是王霞儿与嬴非常在赢宫面前说些有的没的,自认这安国公府是他们掌中之物,赢宫也不至于在他面前如此理直气壮。 今日之事,倒没令他生怒,却让他似吃了苍蝇般恶心。甚至怀疑这是否王霞儿指使,有意试探月儿。可若不是,那就更使他怒火中烧。 九十七章 同甘共苦(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九十八章 奖励人仙(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九十八章 奖励人仙(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王霞儿总算还识趣,没等到嬴冲发怒赶人,就在一番场面话之后带着赢非等人匆匆离开。 而待得这几位消失之后,嬴冲的面色,就已平静了下来。嬴月儿则看这窗外那几位的背影,啧啧有声的笑道:“这就是我二叔三叔年轻的时候?果然好蠢。特别是三叔,傻得可爱。” 嬴冲一时没法应过来,然后就想嬴月儿既然唤自己父亲,可不就得叫赢非赢宫二叔三叔么? “月儿你肯叫我父亲之前,不准叫他们叔知道不?” 嬴冲略有些吃味,而后又好奇的问:“他们两个在三十年后会怎样?” 现在这都成了他的习惯,每见熟人,就想问嬴月儿未来。不止赢非赢宫。还有薛平贵庄季周衍等等。 有时候嬴月儿会说,有时候不会,嬴冲都不在乎,全当成是一项乐趣。 “他们?” 嬴月儿摇着头:“具体的不能说。不过他们老爱跟父王作对,然后每次就被父王折腾的很惨。每次他们被欺负之后,就又会到处找人哭,说父王薄情寡义,不恤手足。不过我也曾听说,父亲叛秦自立,据有半壁天下之后,武阳嬴氏许多族人都悔不当初,深恨嬴世继与他们兄弟,最后武阳嬴氏还与他们翻脸啦。” “原来如此!” 嬴冲心想这可真够郁闷的,杀又杀不得,揍了他们之后,就要到处说他坏话,这莫非是前世欠了他们? 至于武阳嬴氏的族人,他则全不放在心上。 接着他又见嬴月儿眨巴着眼睛看自己:“你是真想退婚啦?不想要母妃了?” “你看出来了?”嬴冲微觉意外,而后笑了起来:“月儿你是在担心?可惜,以后叶凌雪她不会是你母妃了。” “我才不担心。” 赢月儿知道嬴冲在逗她耍,当下就冷着脸一声轻哼,然而很可定果的说道:“这桩婚事,你一定退不掉的。” 言者有心,听者也有意。嬴冲微微动容,陷入深思。不过他也没想出什么所以然,只猜知自己与叶凌雪婚事,必定还有着自己不可抗拒的阻力存在。 与赢月儿说话逗趣一番之后,倒是让嬴冲暂忘了之前应付王霞儿几人时的郁闷。 而到第二天凌晨,嬴冲就听宫中有旨意传出,狠狠发落了那位神戟候。当街冲突这点小事,远没到夺爵的程度,不过方无恨却被罚俸四月,还由原本的从三品下归德将军,被降衔为四品忠武将军。对于他们这样的世家而言,俸禄根本就无关痛痒,谁会靠这吃饭?所谓罚俸,最多也就脸面上有点过不去。不过后面的降衔,却是极重的惩罚,哪怕这只是官衔,职位依然如故。可也等于是令方无恨在军中数年的努力,都付诸流水。 嬴冲自是幸灾乐祸,不过接下来的几天,嬴冲却不得不卧床‘休养’,他毕竟是被方无恨‘打伤’昏迷,不装得像样点说不过去。 直到第三日,嬴冲才能勉强走动,然后当天就又坐车出城,到了自己在城外的一座庄园,完成了邪樱枪的‘真传任务一’——得吾邪皇真传者,亦有除魔卫道之责。不借外力,独自以枪术击杀一头九阶妖兽,奖励人元阶武魂石一枚,惊雷枪二十四式,并‘妖元灵露’十滴。 赢冲是直接让张义等人拿钱从黑市那里买了一只九阶妖兽,送到了他的田庄里。然后将这妖兽喂饱喝足,养足精神之后,嬴冲再与之决一死战。 不得不说嬴冲的枪术武道,最近确实进展神速,加上踏入七阶境界的武侯境修为,以及在霸王枪里的实战。此时哪怕他不用夺命三连环,也能纯凭枪法,硬顶住这只九阶虎妖的强攻猛打。 若非是稍后他有约在身,又顾忌他这处庄园太小,在这京城之外,正是强者如云的所在。继续拖延下去,迟早会惊动附近之人。嬴冲是恨不得与这妖,再大战个数百回合,直到他们间真正分出胜负。 不过现在不成,嬴冲与这虎妖战到了一刻钟时,就已动用了枪势‘升仙’,一枪绝命。 ——这只被人擒拿喂养,锐气已失的九阶虎妖,甚至都没有让他动用完整夺命三连环的资格。 而嬴冲诛杀这头九阶虎妖的过程,张义与嬴福嬴德等人虽未出手相助,却都全程旁观。当亲眼见得嬴冲一枪刺入那头九阶虎妖身躯,不由都喜上眉梢。一则是欣喜于嬴冲的恢复,不但重入武道之途,安国公府爵位再不愁旁落;二也为自家高兴,虽说以前就已打定了主意,无论世子沦落到何等地步,都会陪伴跟随。可如今见到主家有振兴的希望,也意味他们未来的前程,从此一片光明。尤其是福德如意四人,他们与嬴冲之间的关系,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之前他们见自家世子一副病弱的样子,还有些担心,可这时却都放下心来。只道嬴冲是用了什么遮掩气血内息的法门,才会是这弱不胜衣的样子。 而嬴冲在独力诛杀那只九阶虎妖之后,就又马不停蹄的回到了咸阳城内。入了城门后,他却没回国公府,而是直接前往宫城。 此时那真传任务一的奖励,没什么可看的。惊雷二十四枪嬴冲期待已久,可这枪决他虽已到手,可这一时半会,他没可能习练娴熟。至于那‘妖元灵露’他早已领教过,对于修行者而已,确实等同仙露,每一滴都可使人修为大增。可暂时此物他也用不上,体内龙丹在身,身通七条武脉,如今他适应自己的力量都哪补给,哪里还敢继续服用‘妖元灵露’? 倒是那人元阶的武魂石,让他颇为欢喜。这武魂石内封印的武魂,恰好是与张义同一路数,习练的是一门上古时的武学‘金风细雨刀’,可以单刀施展,也可配合盾牌使用。这武学的品阶,肯定不如邪樱传授给他的枪术,然而也强胜过张义所习的刀法半筹。 有这枚武魂石一到手,嬴冲就知,张义的天位之途,已经畅通无阻了。那修为内元,可以借用丹药之助提升,甚至那‘妖元灵露’,嬴冲也不会吝啬。可武道上的造诣积累,却非是丹药灵珍之流能够弥补。只需张义能参悟消化掉这枚武魂石,最多数月,就可踏足天位。 而在这些奖励之外,邪樱枪内还多了一个‘真传任务六’,让嬴冲颇是在意——汝虽有鼎新之志,却无革命之力。欲鼎革天下,不可不无羽翼。需招揽部从,经营势力,得六千人之军,战将三员,可奖励人仙战将一位。 嬴冲万分不解,自己哪里有什么鼎新之志?这鼎革天下又到底是什么鬼?他根本就没这念头好不好! 那人仙他是知道的,在上古之时,把玄修练气士一脉的仙人称为天仙,而天位武者的别称则是人仙又或天君。 真传任务六应该是在真传任务一完成之后才出现。可这邪樱枪,莫非还真能奖励他一位天位强者不成?难道这邪樱可以凭空给他变出来? 六千人之军,战将三员——他要完成这个任务倒也容易,只需继承了安国公爵位,国公府的两镇部曲,都将归他所有。那可是一支一万三千人的精锐私兵,其中中天位境的将领,就有两位!而其余四位旅帅,也莫不都是小天位境的级别。 所以这真传任务六,嬴冲根本就不用怎么费力,明日摘星神甲认主之后,自然就可完成。 奖励却颇是诱人,奖励人仙战将一位么? 嬴冲尽管满心疑惑,可他对明天的神甲择主,是益发的期待起来。就不知邪樱会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识别,如何判断他的部属中,已经有着三千军力以及足够的战将?这任务完成之后,又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形? 他如今对普通的天位,其实并无多少期待。只要一日之后,国公爵位到手,掌握住自己封地中的财富,自然就可拥有诸多天位,以及父亲他留下的底蕴。嬴冲现在真正缺的,是可以坐镇安国府, 不过这邪樱枪,若真能凭空奖励他一个人仙,那么这邪皇传承,日后未必就没有更丰厚的奖励。 九十八章 奖励人仙(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九十九章 安国惨案(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九十九章 安国惨案(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嬴冲正为这真传任务六百思不得其解,又好奇之至的时候,他乘坐的马车就已到了宫城的神武门前。 才刚下车,他就遥遥望见一位大约二旬左右的年轻太监,正等在了那侧门附近。此人高大健壮,方面大耳,脸上居然还有着胡须,看见嬴冲到来后,顿时笑意盈盈的一礼:“内臣童贯拜见赢世子!米公公他让我转告,说世子您许久都未入宫,他好生想念。今日世子出宫之前,最好是去司礼监见他一面。” 嬴冲闻言一笑,娴熟的往这位手里塞了个钱袋:“我知道了,不过今日我正有几个疑难不解,在文渊阁里查清楚究竟之前都无闲暇。今次多半要辜负米公公美意了,还请公公代为致歉!” 大秦皇室藏书之地共有两处,一在翰林院,一在宫中的文渊阁。内中藏书都计有数千万卷,儒法墨道诸家学问,星象地理,武道仙法等等无所不包。而后者的藏书量,更胜前者十倍。 不过这等所在,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入的。 学问这种东西,一向都由世家大族垄断。每一个世家,都会将家中的藏书,视为最重要的底蕴。只需这些书还在,那么这个家族就会源源不断的产生武道强者与玄修大儒。 世家如此,皇室亦如是,同样将书籍视为珍宝。 嬴冲也是凭着自己国公世子的身份,还有天圣帝对他的宠爱,才能有进入的机会。不过在此之前,也仍需预约,花上大量的银钱贿赂,由宫中的大太监定下具体的时间,方可入文渊阁一观。 入文渊阁查阅典籍的机会极其难得,只是嬴冲赶在这时节进宫,却并非是如他所说的,只单纯是为查看这里的藏书,而是另有目的。这件事如能办成,那么日后他的安国公府,定可稳如金汤,也可化解一场,已经迫在眉睫的危机。 那年轻太监并未听出嬴冲的言不由衷,不过他也不会管这安国公府世子到底为何要去文渊阁。收了钱袋之后,这位就兴高采烈的为嬴冲引路前行。 非旨意召见入宫,以嬴冲现在的身份,就连进入侧门的资格都没有。二人从旁边的小门进入,然后就一阵弯弯绕绕,忽而左拐,忽而往右,差点把人给绕晕。 嬴冲倒是轻车熟路,他对这秦宫本就极其熟悉,年幼时与几位皇子玩耍,这宫内几乎跑了个遍、 此时离他前次进宫,已经隔了三个月,可嬴冲对这里,却毫无半点生疏,一边走,还一边神色闲散自若的与身旁的太监闲聊:“听说是米公公最近收了一个义子,莫非就是公公你了?” “不敢当公公之称!” 那年轻太监姿态颇为谦逊:“内臣姓童名贯,任职御用少监,世子唤我童少监便可。三月前有幸,拜在了米公公门下。” 嬴冲闻言,脸上又多出了几分笑容:“御用少监?这可是个好职位。童少监有照拂,日后必定前程似锦。” 这些话倒也非恭维,米公公米朝天,执掌宫内司礼监,乃是当朝最有权势的大太监之一。而御用少监的职位虽低,却是经常接触皇帝的內官。有米朝天的照拂,只要着童贯不出错,日后自能飞黄腾达。 关键是文渊阁正由这位执掌,而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也需此人帮忙。 那童贯谈及自家的前程,也颇为高兴:“奴婢谢过世子吉言!也请世子日后在米公公面前,多多为奴婢美言几句。我闻说世子是由米公公看着长大,他老人家一向视您如自家子侄。若能得您一句,必可使米公公对奴婢另眼相看呢——” 语声忽顿,童贯驻足原地,皱眉看着前方。此时他们已经到了文渊阁门前,然而这往日里清静安宁的门前,赫然围满了太监。而就在人群里面,不时有皮肉被抽打的声音传出。 “出什么事了?” 童贯蹙眉,有些不悦的走了过去:“是何人犯事?是何缘由?” 虽说这一幕,被嬴冲看到了也无妨,可这毕竟是他管辖之所,出了事情,他童贯的颜面上也不太好看,会让外人以为他童贯御下不力。 而见得着两位贵人来临,那些太监都纷纷让开,有几位身份较高,则忙躬身答道:“是寺人马三宝,欲私窥文渊阁典籍,方才被监令察觉,处以刑杖四十!监令命我等旁观,以儆效尤。” 嬴冲目光悠然,望向那人群中央。只见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太监,此刻正被几个绣衣卫按在了长凳上,身后已血肉模糊,可旁边的行刑之人,依然是毫不留情的一杖杖挥落,势大力沉,激起鲜血四溅。 而紧接着嬴冲的目光,又往那台阶之上看去。中间的那位自是文渊阁监令,脚下呈内八字形站着,分明是在向那些绣衣卫示意重惩。 大秦皇室因立国早年的内宦之祸,所以除内书堂出身的内侍之外,严禁其余太监修武习文。这私窥文渊阁典籍确为罪过,可按律不过是小杖四十而已。正常的情形下,只会受些皮肉之伤,在床上躺上几天就可恢复。 然而这位监令之意,却是欲将那小太监杖死于此。 嬴冲并未在这监令身上停留太久,而是直接又偏过头,看向这监令左旁另一位年老太监。那人六旬左右,须发白眉,面无表情的目视着马三宝,一双拳却已死死的紧攥。 不出意料,这位就是文渊阁两位监丞之一的康继元,如此一来,这人与事都能对上号。 “——天圣二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午时,有内监人马三宝偷窥文渊阁典籍,遭文渊阁监令杖责。垂死之即,监丞康继元愤而阻挠,力劝不成,反遭问罪,遂挟马三宝反出皇宫。一路血战,连败天位强者十三人,及至力竭,接米朝天十七掌而亡。” 这是那石碑中的记叙,也是今日嬴冲前来文渊阁的缘由。 有资格被安王嬴冲记叙的人与事,自然都非同小可。而有能力接下米朝天十七掌之人,整个咸阳城内都不会超过三十! 这位是米大公公,不但是大秦有数的权宦,更是普天之下,仅有的几十位权天位之一,掌握宫内宦官世代相传的仙元阶墨甲‘黄庭’。十年前连斩‘黄天道’四位玄天位玄修,由此名动天下,威震京城! 而这康继元,不但能接下米朝天十七掌,更是在其连战十三位天位之后,力尽之时! 嬴冲不知这位现在的修为境界到底如何,可以他的估算,此人绝不会低于玄天境! 此外其出身与所修的武道,也让人惊奇。康继元并非是内书堂出身,可却能在无人指点的情形下,修至玄天位境界,偏还能瞒过宫中诸多大内高手的耳目灵觉,一直到今日生变之后,才为人所知。 那安王在石碑中特意提及此人的用意,嬴冲心知肚明。 一位玄天位是何等的难得?如有招揽到的机会,嬴冲无论如何都不会错过的。 不过现在的他,既没本钱使一位玄天位为自己效力,也没资格去驾驭一位玄天位的强者, 似康继元这等人物者,哪里可能不会轻易被人网罗? 不过嬴冲他自己做不到,却可仰仗他人之势。且今日之事,也可为他日后留下一个引子,一线机会。他现在也必须借这康继元之力,来化解自己迫在眉睫的一场危机。 此时炼神壶内的石碑,除了提及这康继元一事之外,还有另一句话—— “天圣二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子时,安国公府遇袭,嬴福,嬴如,赢意三人战死,安西伯赢定重伤,其余侍卫,共死伤一百七十四人!” 九十九章 安国惨案(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第一百章 陛下召见(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第一百章 陛下召见(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嬴冲简直不敢相信,到底是何人如此胆大包天,敢于袭击一座法阵森严,护卫成群的国公府邸?那些人又到底是何图谋? 可如今但凡石碑中预言之事,都无一例外的全数应验,嬴冲已是不能不防。 且从这预言的结果看,当夜的战况可谓惨烈! 祖父赢定重伤,福德如意战死四人,只余赢德一位;而府中的侍卫,更战死大半——这几乎就是被人屠灭了满门! 此案必定轰动京城,天圣帝也必会雷霆震怒,命绣衣卫倾尽所有力量追查此案,将凶手惩之以法。 可在这之前,嬴冲却需先保护自己的性命再说——安王能活到三十年后,那夜必然是有惊无险的,可要是有什么意外呢? 且这一战他自己虽是没事,可福德如意四人,却是没了三位,这对于嬴冲而言,无疑是一记重创。 四人武道天资虽不及张义,可也不弱,且从小陪伴着嬴冲长大,由父亲赢神通延请明师教导他们武艺战策。不但忠心耿耿,能力也是不俗。 这样的心腹,哪怕只损失一位,嬴冲都会心痛不已。就更何况经历十年相伴,他早将这四人,看得如亲人一般。所以哪怕只有一线可能,嬴冲也会想尽办法,挽回他们的性命。 可他如今人脉浅薄,财力低弱,现在唯一能有可能借力的,就是这康继元了。 且这人在宫中藏身数十年,身具玄天位修为却至今都未有人察觉。那身收气敛息的法门,也确让人眼馋。 “私窥文渊阁典籍?真没想到,这文渊阁内的奴婢,还有这样的上进心思?” 童贯先是一声冷笑,接着却又皱起了眉头:“有些重了,杖刑惩前毖后即可,用得着下这样的狠手?” 周围那些太监面面相觑,都哑然无言。而此时那位文渊阁监令,也已发现童贯与嬴冲身影,连忙走下台阶,迎了过来:“少监您是不知,这马三宝乃是惯犯,今日已经是第六次被人逮住,却仍屡教不改。不施以重惩,如何能够服众?” 童贯闻言,这才面色稍霁。这刑罚是重,可既然是惯犯,那么这位文渊阁监令的所为,就没什么可指摘之处。 嬴冲则是远远看着那康继元,只见此人已是牙关紧咬,额角处青筋暴起,分明已是忍耐不住。 马三宝与他应该关系不浅,否则这位文渊阁监丞不至于如此在意,甚至要为这小太监,闹到反出皇宫的地步。 可惜嬴冲手底的‘夜狐’太过没用,只查出康继元对马三宝极其观照,却不能查到具体的缘由。 果然下一刻,那康继元就已断然喝到:“住手!” 那两位执杖的绣衣卫却未立时停下,而是目含询问的看向了文渊阁监令。后者则是冷笑,脚下依然是内八字形状站着。这两位绣衣卫立时会意,不但未曾停住,下手反而更重了几分。仅仅再两杖下去,那马三宝就已经完全昏迷,口鼻间也是出气多进气少两位了。 “我说了给我住手!” 康继元怒不可遏,猛一挥袖,顿时一道气劲拂出。使那位两位绣衣卫身形腾空飞起,抛落到了数丈开外。 而这番变故,不但使得这文渊阁前的众人为之一寂,童贯与那文渊阁监令的神情,也是变了颜色。 那康继元分明也知道后果,面色苍白的走上前来,朝着童贯深深一礼:“马三宝虽有过错,却罪不至死。还请少监大人与黄监令看来老奴的面上,开恩饶他一命!” 那姓黄的文渊阁监令却眯起了眼,面现出意味不明的笑:“张监令会武?可我记得你,并非是内书堂出身?” 童贯亦是脸色阴沉,正想说什么,旁边嬴冲忽然笑着开口;“有趣得很!童少监,这二人我想要了。” 童贯顿时愣住,疑惑的回望嬴冲:“世子这是何意?什么有趣?” “这两个太监,一个私习武学,一个私窥文渊阁典籍。虽是伤残之人,却都能立志图强,岂非有趣?可怜,按宫律这二人一个要被打死,一个要被废去修为,打入绣衣卫打牢处置,事后多半也要没命,未免些可惜了。” 嬴冲笑着道:“本世子依稀记得,我安国公府当有内侍三十六人,可敬事堂那边,至今都未将安国公府的内侍配齐。今日刚好撞见,想着这两个与其折在宫中,不如就归我了?就不知童少监,肯否卖我嬴冲一个颜面?” “这个——” 童贯迟疑之余,又觉奇怪。这位世子说的道理倒是不错的,他也有些同情这两人。只因他自身就是底层出身,幼时好学,却无门路,若非机缘巧合,又有贵人看重。如今的处境,只怕也同那马三宝一般。 还有那康继元的修为,也是不俗。能够内元外放,多半已到了九阶武尊境。 可他同情归同情,按规矩就该如此处置。 且童贯记得一日之后,就是摘星神甲择主之期。那安国公府的内侍,也确实不曾配齐,可这位世子失爵在即,把这两人要去又能有什么用? 摇了摇头,童贯苦笑着拒绝:“不是童贯不给世子颜面,可这与律不合。换在一个时辰前,内臣只需一句话,就可将这二人调拨给安国公府,可如今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展露武学,就必须得入绣衣卫过审,查明究竟不可。内臣初任御用少监,不敢妄为,实在抱歉——” 嬴冲听出了童贯的推托之意,却也不觉恼。这其实是理所当然,他一个即将失爵,未来无权无势的纨绔子弟,这童贯能看得入眼才怪! 此人看在圣上与米朝天的面上,对他亲近有加,可在其心内,对他又能有几分敬重? “何需致歉?是本世子强人所难了。” 大度的一笑,嬴冲径自往那文渊阁内行去:“只是这两人,我要定了。你既然做不了主,那就去问米公公如何?我就在这阁内敬候佳音。” 童贯一阵发愣,定定的看着嬴冲的身影,知道后者走入到那阁门之内。接着他在原地深思了片刻,就又吩咐那位文渊阁监令;“这二人暂时看押,不得行刑。” 道完这句,童贯便转身就走,直往那宫中司礼监的方向行去。他虽有些看不上这嬴冲,可不知为何,他那义父米公公,对嬴冲却是另眼相看,待他与众不同。 童贯不看好嬴冲未来的前程,可却又清楚知道,此子他可以不去巴结,却也不必得罪。 那黄监令只能躬身应身,此事从头至尾,都再无说话的余地。而那康继元则是疑惑不已,也同样眼神复杂的,看着那嬴冲的背影。即不解这位世子,为何要出面借助他们二人,又心生感激。 嬴冲都未理会,走入文渊阁之后,就开始专心查阅起了典籍,他这可非是装模作样,而是真有许多问题,想要在文渊阁内寻找答案。 比如邪樱枪,比如公输般,还有那玄宙天珠等等—— 不过他才忙了半个时辰不到,那童贯就又匆匆赶了回来。而这位带来的消息,让他颇为意外。 “陛下召见?这是为何?我不是只让你去米公公那里问上一句?” 童贯也同样不解,不过他的言语神色,却是更显热情:“内臣这里也是一头雾水呢!方才司礼监去见米公公,然后没过多久,就有旨意说陛下要召见世子。” 由此可知,他眼前这位安国世子,确实圣眷未衰。 嬴冲挑了挑眉,凝思片刻,还是合上了书本,整了整衣冠,准备去那御花园陛见,又不容置疑道:“让那康继元也跟过来!” 既然要见天圣帝,那就顺便把这位的事情,也一并解决了,免得日后麻烦。 第一百章 陛下召见(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一零一章 良才美玉(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一零一章 良才美玉(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天圣帝传见嬴冲的所在,是在御花园南侧一角,临近翠湖的一处凉亭内。 嬴冲赶至之时,发现这里别无他人,只有寥寥几个太监护卫在远处立着。天圣帝在凉亭之内,正与一位褐裳中年对弈着。嬴冲认得那位正是天圣帝的智囊,号称白衣倾相的刘雪岩。而那米朝天,则侍立在天圣帝身后, 童贯前去为通禀之时,嬴冲就趁机与康继元说话:“记住了,你欠我两条命!” 康继元本是心事重重,闻言后一时没反应过来,楞了半晌之后,才神色淡然的一礼:“奴婢感激不尽,然而无以为报!” 是真的无以为报,他今日能否保住性命都仍是两说,自然也就谈不上回报嬴冲。 且即便他们安然过了这一关,以他的职小位卑,也帮不上嬴冲什么忙。 “本世子自然有能让你帮得上忙的时候。” 嬴冲微微摇头:“张监丞该不会以为,我嬴冲真的全无所求?你这一身修为,真当什么人都看不出来?” 康继元瞳孔微缩,面色再变,接着就默默无语。 嬴冲则笑,他就是要挟恩图报,错非是要求这康继元出手帮忙,谁会急巴巴的赶到宫里,管这闲事? 这一老一小两人的经历,确实是让人,尤其是康继元,一身玄天境的修为却陨落于宫内,让人惋惜。 可这两位,也确实是违法犯禁不错,死在米朝天的手中不算冤。 “你若是肯信我,要想你与马三宝平安无事,那就听我之言。稍后无论说什么,都不要动,不要说,也不得反抗。于你而言,左右是死,何不赌上一把?” 才交代玩这句,嬴冲就已见亭里的天圣帝,正笑着朝他招手。嬴冲也不客气,直接走了过去,然后落落大方的一礼:“臣嬴冲拜见圣上!愿圣上万福金安。” 天圣帝身姿宽大,龙颜甚伟,眼眸深邃,势若渊渟岳峙,浑然天成。这位年过三旬即位,至今已经有二十余年。可因保养得当之故,望之却连四十都不到。此时正侧过头,笑意盈盈的上下打量着嬴冲:“这半年内朕几次招你都不肯至,怎么这次有空来宫里。” 这句道出,那米朝天与刘雪岩倒不觉什么,正缓步退出亭外的童贯却吃了一惊,心内又刷新了嬴冲的份量。 原来这位安国公世子,这般的受宠?半年内数次召见却反被嬴冲推拒,这位世子可真够任性的。 嬴冲也在看天圣帝,这位依然是那般的慈祥和蔼,语中那关切之意也不见丝毫作伪。 他心中不由一阵发虚,又觉心愧,几十年后,他可是把天圣帝传下的江山给夺了。 对面天圣帝见他这模样却会错了意,一声哂笑:“为何心虚?不肯来宫里,是不敢见朕么?也真亏你做得出来!太后病重之时,与国丈在勾栏巷争风吃醋;当街杀人,几乎将临淮候世子射杀当场。接着才消停几天不到,又跑到了武威王府,去偷看人家叶四小姐沐浴。嬴冲,你说朕该怎么说你才好?难道真要朕,把你骂到狗血淋头?” “圣上玉语纶音,怎么会是狗血?” 嬴冲面皮厚如城墙,他刚才想通了,所谓‘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三十年后,安王反秦而立,自然有其缘由。家破人亡,深仇大恨,难道还能束手就擒,任由帝王宰割? 至少现在,天圣帝待他信重已极,亲厚有加,而自己的所作所为,也并无对不起大秦的地方。 他日后依然会谨守臣子的本份,忠心效力,可若大秦负他,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安王说他命犯孤星,亲朋皆被斩尽死绝,爱妻与长女也被你连累生死。这样的经历,嬴冲是绝不愿再体会了。 那天圣帝闻言,顿时气得笑了,正欲破口大骂,就见嬴冲痴痴的看着他的头,眼神郁郁,他不由疑惑不解:“你这小混账,在看什么呢?” “几个月没见,圣上的头发又白了些,气色也不太好。” 嬴冲眼圈有些发红:“我听说陛下这几月常宵衣旰食,夜不能寐,怎能这样不爱惜圣体?” “朕又有头发白了?” 天圣帝怒气顿消,先是摸了摸头,然后又以目光向米朝天询问,见后者点了点头,当下是伤心不已,神色萧索的叹道:“这些日子,确实是事务繁多,让人只觉心力交瘁。不过嬴冲你既知朕辛苦,就该老实些才是,不要让朕为你担忧。” “是冲儿错了,再不敢了——” 嬴冲忙躬身应是,面色愧疚不安,心里则暗暗一喜,知道自己已逃过了一劫。 旁边的米朝天与刘雪岩,不由一阵无语,这位陛下一向英明神武,可在嬴冲在面前,却不知为何,特别的好糊弄。 “如今朕的身边,也就只有冲儿你是真心实意在关心朕。” 天圣帝又自怜自顾的感叹了一番,然后又恢复了正色:“我听说你的武脉已经恢复?明日摘星神甲择主,可有把握?玄甲五像,你自问能出第几像?” 玄甲五像,是指墨甲辨血择主时,显出的异像。一共五种,甲现云纹,血引五灵,神甲玄光,法相天生以及最后的联血同脉。 五种异像由低到高,甲现云纹最次,联血同脉最佳,昭示着下任甲主与神阶墨甲的契合度。而契合度越好,则下人甲主操纵墨甲时的战力也就越强。 “禀陛下,臣武脉还未恢复。不过前些日子,臣寻得一门上古武学,不但可继续修行,还可修复武脉。最多半年之内,就可恢复如常了。” 嬴冲摇头,除了邪樱枪与炼神壶之外,其余之事他并不打算对天生帝隐瞒:“至于玄甲五像,臣自忖甲生玄光没问题。也有自信,不会使摘星神甲落于赢非之手。” 原本他修行大自在玄功,需要至少两年时间,才能恢复巽脉。可如今他修为突飞猛进,又有着‘伪天位’的实力在身,这修复的时间自然大大缩短。 “半年么?” 天圣帝皱了皱眉:“罢了,半年时间,应当不会耽误你太久。我原本让人为你寻来了一枚‘元机丹’,只需再有半年多些就可到手了,不过看来你再是用不上。冲儿你能自己寻得恢复之法,不使安国公府爵位旁落,朕心神慰,” 嬴冲不由动容,自从武脉被废之后,他就一直在打听能修复自己武脉之物。而这‘元机丹’,正是其中之一。 “那么这人又是怎么回事?” 天圣帝的目光,又转向了亭外:“我听说你下午去了趟文渊阁,然后就想要将这人,要去安国公府?” 米朝天的目光,也同样扫向了外面的康继元,神情平淡,似并不在意。 “陛下您该知道的,我若继承安国公府,手里只怕无人可用。堂堂大秦安国公府,没有一位说得过去的强者坐镇,未免有些不像话。” 嬴冲说完这句,见对面天圣帝与刘雪岩,都眼露疑惑之色,不由一笑:“此人在文渊阁私修武道,直至九阶武尊之境,也仍令诸位文渊阁大学士蒙在鼓中,全无所觉,这岂非是个人才?” 这句话道出之后,那天圣帝就已眼现讶然凝重之意,朝中能加任文渊阁大学士者,不是宰执,就是三公九卿一级,其中几人修为通天。 那米朝天也变了颜色,直接一个闪身到了康继元的身侧,毫不客气,直接一把往康继元的腕脉抓去。 后者下意识的就想要反抗,可随即就想到了嬴冲交待的言语,稍稍迟疑之后,终还是任之由之。把自己腕脉交出去,就等于是把自己一身性命寄托人手,再不由自己。这并非是他毫无保留的信任嬴冲,而是他觉嬴冲之言颇有道理,左右是死,倒不如舍出性命搏一搏。 米朝天闭目感应,不过片刻,就已眼现惊容,一把将康继元的手紧紧握住,语气也略有起伏:“回禀陛下!此人武道,已至玄天位!” 这句道出,不止那天圣帝侧目以视,便是那最为淡定的刘雪岩,亦是眼现惊容。 嬴冲心里则道了声果然,这康继元果然是已至玄天位。不过他脸上,却也配合的现出了惊愕之色。 天圣帝定定的看了眼那容颜灰败,又俯首帖耳,神色顺从的康继元,之后再扫向了这人,被米朝天死死控住的手。过了良久,他才眼含笑意道:“你这混小子,这次还真是给了朕一个大大的惊喜。” ※※※※ 夜幕减至时,嬴冲是欢天喜地的离开。天圣帝也是笑意盈盈的,看着少年的背影,一直到嬴冲从他视野里消失。 那刘雪岩,也在此刻抬手恭贺:“臣恭喜陛下,今日又得一可用之人。” ——玄天位境的天君强者,整个大秦境内都不超过三十位,哪怕有再多都不嫌够。 “这个康继元,看起来是恭顺老实,却不知内里如何,能否真为我大秦所用。” 天圣帝摇着头,明显不以为然:“且这三年还要借给那混小子,一时还指望不上。” “其实我倒觉得,安国世子他说的也对。安国公封地镇压宛州,如今确实需有高阶天位坐镇不可。安国府无事,则武阳稳;武阳定,则宛州安。他这也算是为君分忧了。” 刘雪岩语中含笑:“也是世子他人聪慧,若非如此,我等只恐要错失人才。” “他一向聪颖,是良才美玉。双头山那一战可圈可点,不负其父之名,也不负朕望。” 天圣帝颇为得意,接着又遗憾道:“可惜此虎尚幼,还不成气候,难堪大用。只盼他能提前几年成才,那时朕,必不至于如此举步维艰!” 刘雪岩默然,心想天圣帝对那安国公世子的信任,只怕还远超于他。 而此时那米朝天,却忽然开口:“我观世子,他体内有外丹在身,修为或已至天位。” 他刚才看不出康继元的修为究竟,难道还看不穿嬴冲体内的玄机? 而天圣帝的手则微微一振,指尖捏着棋子也忽然坠落:“是怎么回事?你给朕说说?” p:s还有三天,纨绔邪皇就要上架了,开荒在这里向新老书友们拜求下月票!不是本月的,是五月后的月票,因为只有本月消费一定的起点币,下个月才有月票投的。 因为这是开荒回归起点后的第一战,非常重要,所以拜请大家有余力的话,能够多支持一下开荒。首订与新书月票,推荐票等等,越多越好。当然更新方面开荒也会努力的,不敢说每天三更,但会尽力而为。摘星择主后,会有一连串的*到来,敬请大家期待。 此外,开荒昨天知道了‘橙瓜’app,知道土豆啊,南派三叔都在橙瓜建了粉丝团,开荒今天也加进去建了一个‘荒城’,以后就入驻这里了。希望大家能够关注下,大家手机搜索一下‘橙瓜’就可以下载了。 一零一章 良才美玉(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一零二章 继元承业(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一零二章 继元承业(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从皇宫内走出时,嬴冲依然是志得意满,暗暗得意不已。原本他以为还需再过一段时间,才能彻底解决此事,可今日因天圣帝召见,省了他许多首尾,且毫无遗患。 他是提前预知了今日之事,也有能力在马三宝被重责之前就将此事压下,可如此一来,那康继元如何会对他心生感激? 嬴冲也可在康继元暴露武道修为之前,就把二人带出宫廷,可若真这么做了,想要使康继元为自己所用的可能性,更微乎其微。顶多只是使这位玄天强者,欠上自己一个人情。 且一旦康继元在人前展露出玄天境修为,必定会引来宫中疑忌。毕竟康继元是私习武道,也是他嬴冲,无缘无故的将这两人带出宫城。 天圣帝信任他,所以不会多疑,可别人会怎么想?他嬴冲随随便便从皇宫带出的阉人,竟然是一位玄天位?是否早就知情,又是否早有预谋? 可如今康继元过了天圣帝的眼,就可堂堂正正,将一切都曝光在阳光之下,日后无人能有异议。 且如今以天圣帝与大秦之势逼迫,那康继元已经是不得不为他嬴冲效力不可,他嬴冲养不起一个玄天位,天圣帝却可代他供养——尽管这时间,只有三年。 有邪樱在手,还有那炼神壶在,嬴冲不信三年之后,自己还经营不出属于自己的羽翼。 不过可能是今日他经历太顺之故,所以亢龙有悔。嬴冲前脚才踏出宫门不久,就见一位衣绣四龙,头顶珠冠的贵公子,也后脚从另一扇小门中策马行出。 嬴冲认得那是三皇子赢去病,他幼年之时常在宫中玩耍,对这几位皇子都熟悉已极。 这位倒也没什么,哪怕他对赢去病一向不喜,认为这位皇子心机太重,可彼此间还有些面子上的交情。 可这位皇子后面跟着的两位,却让他恶心了。其中之一正是临淮候世子林东来,另一位则是才刚被他狠狠折腾过的福王府世子赢博。 原来这二人也凑到一块了,而且是与三皇子赢去病扯上了关系—— 真是晦气! 嬴冲眨了眨眼睛,随后就只当是没看见,径自前行如故。 不过他虽不愿与这两位计较,可那林东来二人,却没打算放过他。隔着几十丈距离,就老远就听嬴博的嘲笑声:“哎哟,这不是安国公府世子么?听说前几日,你嬴冲当街被神戟侯揍晕了,身体可好了些没有?我还记得那日清江之上,你嬴冲可是很牛气冲天,霸道得没了边的。可原来你嬴冲也有忍气吞声的时候,妙哉妙哉!” 嬴冲唇角不禁抽了抽,这个嬴博是傻么?那天的事情到底是谁吃亏?只要是明白人,都心中有数。估计这时候方无恨都快气炸,偏这嬴博还在他面前嘚瑟。 而紧随之后,那林东来的声音,也如二重奏般的响起:“嬴博你是不知,此事据说是因方无恨看上了叶四小姐,想要逼赢世子退婚才起了冲突。说到此事,我这里还有另一个消息。听说那位襄国公也看上了叶四小姐,有意聘娶,如今那边就只差将聘礼抬进了武威郡王府了。众所周知,襄国公一向都深得叶四小姐之父叶侍郎喜爱,对此事想必是乐见其成,求之不得。” 赢冲都懒得理会,依然自顾自的往前走。可还面那两人见他没反应,却是愈发的得意起来,没玩没了的说道:“对了,明日就是摘星择主,不知安国世子你可准备好了?嬴冲你放心,明夜安国府辨血之祭,我嬴博必定到场。需知人之一生,最快意之事,莫过于见仇人沦落泥尘,哀惨凄惶——” 嬴冲白眼一翻,然后就冷目回望,视线阴沉寒厉的往身后一扫:“你们想打架?在这里?” 那嬴博面色微凝,就也打算翻脸。可当看了看不远处,那正虎视眈眈的张义与嬴福嬴德几人后,又明智的闭上嘴。 关键是当日那个天位少女也在,算来这满咸阳城力,能够在还未成年时,身边就有天位强者跟随的贵胄公子,这嬴冲是独一位。 林东来也哑然无声,宫前斗殴,罪名不小,哪怕他林东来是当朝太后的外甥,也一样吃罪不起。可嬴冲这家伙就是个二楞子,可不会顾忌这些。 当日在轻云楼,他就已吃过亏,几乎被这嬴冲当街射杀。 那三皇子赢去病也是有些不自然的笑:“冲弟何处此言?这两个确实口无遮拦,我听了也烦。不过有什么事,可待日后再说,这里毕竟是宫门之前,你们几个不得喧哗。” 这两边真要打起来,他赢去病身为皇子,一样讨不了好,所以不敢偏袒。 嬴冲闻言‘呵呵’的干笑,抱拳朝嬴去病一躬身,唱了个肥诺之后,转身便走。之前他当看不见,所以不用理会,可如今说了话,那就得打个招呼,免得御史说他不知尊卑,不守礼法。 那后面几人也再不敢言声,直到嬴冲走上了安国公府的马车扬长离去,林东来才一声咒骂:“爵位都快丢了,他狂什么狂?” 嬴博则是冷笑:“以前他失爵之后,还有武威郡王府做依仗。可他现今连未婚妻都保不住了,还能靠谁?就凭他两个义兄义姐么?他偷窥叶四小姐沐浴,手段夏佐,那襄国公王籍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赢去病却一言不发,只笑着做旁听状,目里面异芒闪烁。这两人只怕不知,就在不久之前,嬴冲才被他那父皇召见。据说今日父皇很是欢喜,在御花园里笑声不绝,赏赐了嬴冲不少好东西,并未因嬴冲最近接连闯祸而有疏远。 也就是说此子依然圣眷正隆,哪怕失爵之后,也不是什么人可以欺辱的。 他如今也好奇,嬴冲在父皇那里说了什么,让最近因百骨神君水府中那五百墨甲与朝中局势而心情郁郁的父皇,如此开怀? 怔神许久,嬴去病才一声叹息:“你们两个,也收敛些!哪怕真要奚落他,也大可待明日之后,何需如此迫不及待?那家伙现在真要耍横,我可救不得你们。” 林东来与嬴博互视了一眼,而后都是面现哂笑,目光皆意味深长。 “明日?明日子时一过,我们自有大礼等着他!” ※※※※ “过了明日,我非得狠狠收拾他们一顿不可。” 无独有偶,嬴冲在马车之内,也在赌咒发誓,狠狠的骂着。 他是认真的,一旦摘星入手,他定要把这两个家伙,死命的折腾一番,方能解气。 方才二人那些话,虽不损他毫毛,可也让他恶心坏了。 且承爵之后,嬴冲也有足够的本钱。那时他不但能真正掌握安国公所有侍卫,以及封地两镇部曲,朝廷也需正式授官。 还有钱财,安国公府食邑三万七千户,以及父亲名下九千顷的田产,都将落入他手,再非是祖父代掌。 只需能安然度过那场他预料中的风波,他嬴冲就有钱有人,能动用的手段无数,有无数种办法,让林东来与嬴博二人难受。 “方才世子,不该在宫前与他们冲突。” 张义劝诫了一句,又有些忧心:“那武威郡王府,难道真要退婚?” 几日前的方无恨他不担忧,那位虽也是俊杰,可宗族势力薄弱,进入三等世家都很勉强。所以势单力孤,外无奥援。襄国公王籍可不同,此人身居国公之位,风流倜傥,天才横溢,身为嵩阳七子之首,又背靠‘襄阳王’这样的世阀大族,在朝中势力雄厚。这位若欲与武威郡王结亲,哪怕是武威王叶元朗,也不可能不心动。 “怕什么?你担心有用?” 嬴冲扫了旁边老神在在的赢月儿一眼,他神情也很是淡然:“这桩婚事,本就荒唐滑稽。武威郡王府真要退婚,那也由得他们。本世子承爵之后,想要什么世家女没有?说不定能娶个公主郡主回来,给你们当主母。” 张义浓眉微扬,心想也对,自己等人根本就无需担忧。世子承爵之后,这咸阳城内不知会有多少女子想要嫁过来,世子他何愁无妻? 只是不知为何,他心中却有股郁气难泄,为世子他难过不平。被人夺走未婚妻,这不是什么好名声、 嬴冲则是真已不在乎这桩婚事,宫前的那场闹剧,也只是令他的好心情稍受影响。嬴冲的面上依然愉悦,也期冀着夜晚的到来。 回到安国公府之后,果然没等多久,至子夜时分,他的书房窗外就发出了敲击声响。 此时嬴冲正在书案前写写画画,听到声音,就知定是那位来了。不过他并未转头去望,依旧专心致志,在那纸张上继续写画着。直到完成之后,嬴冲才抬起了头,果然就间一个面貌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青衫老者,正立在他的面前。 “你是康继元?” 嬴冲仔细的打量着这张脸,目含探究:“这是易容术?” 可他在这脸上,看不到任何易容术的痕迹——哪怕蕴灵于目都办不到。 要知他现在,可是伪天位。只论目力,并不逊色于那些真正的小天位强者。 对面的老者却摇头,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不是易容,而是换脸。医家之术,当真神奇。米公公说,从此之后,这世间再没有康继元,只有张承业。” 一零二章 继元承业(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一零三章 墨甲走私(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一零三章 墨甲走私(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张承业?” 嬴冲若有所思,随后就点了点头。他明白了米朝天的用意,宫中规矩深严,不容违逆。似张承业这样人的不处置,只会鼓励后来者。先河一开,宫规就再难约束后人,这是必须忌讳的。 所以康继元会消失,不出意外,最多明日就会传出‘康继元’的死讯。而这世间,则多了一个张承业。 一方面保全了这个难得的玄天强者,一方面则有维护了宫规,正可两全。 “那你以后是何身份?安国公府的内侍总管?” “官身是绣衣卫的绣衣供奉御史,米公公还赐了我一件坤元阶位的墨甲。此外奉陛下之命,代替安国府的内侍副总管,暂时潜伏安国公府。世子不觉我现在的相貌,与府中的某人很相似?” 张承业不禁笑了起来:“米公公也亲*代,我在宫外另有任用。只是常驻安国公府,非遇世子生死存亡之际,尽量别轻易出手。” 嬴冲不由‘嘶’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一则是心惊于张承业的身份,被张承业提醒后他仔细看,发现确有些面熟。只是他常年在外厮混,对国公府内的下人已渐陌生,所以未能第一时间想起。二则是腹诽米朝天那老混蛋,这就要过河拆桥了?才在天圣帝面前答应得好好的,转眼就又把承诺打了折扣。 算了,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这位米公公的性情,他还能不知道?何况眼前这位的年俸供奉也将由宫里出,甚至还得了赐一件坤元墨甲,那可不是一笔小钱。要知嬴定身为伯爷的身份,家传三代的墨甲‘地龙’也只是坤元阶位而已。 ——以米朝天的精打细算,会让他逞心如意才怪! “他说的话不算,你得听圣上的。” 嬴冲冷哼着提醒,只是对面的张承业却不置可否,似乎不太认可。嬴冲倒也不在乎,又状似随意的问道:“那马三宝怎样了?是不是要送出宫来,来安国公府?” “难如世子所愿。” 张承业仍旧摇头:“米公公罚马三宝坐监十日,事毕之后,调入内书堂做学徒。” 嬴冲已经感觉到牙疼,隐隐有些后悔。这米朝天果然是滴水不漏,多半已知那马三宝,乃是张承业的命根子了, 也只有将那马三宝捏在手中,才能使张承业这样的玄天境,甘心从命。 将马三宝调入内书堂,既是成全,也是人质,完全不给他半点机会。 这个老混蛋! 早知如此,他该把这两人直接带出宫才是。 心中腹诽着,嬴冲脸上却是颇为欣慰:“他有这样的造化,确为幸事。内书堂这千年以来,培育出玄修天位无数,有不少人的学问,便是宫外的学者大家也难比拟,比我这安国府可强得多。对了,我还不知那马三宝,与你是何关系?白日竟是欲舍命相救。” “这话米公公也问过我。” 张承业一声苦笑,正因此中详情他早已对米朝天说过,所以此刻他言辞中并无遮瞒之意:“这涉及到我早年几桩旧事,一时难以尽叙。昔年马三宝之母也是宫女,在放出宫前,曾为静太妃梳头。我年轻之时冲动莽撞,是多亏了她,才能保住性命,对我恩同再造。” 嬴冲这才恍然,怪不得他查不出这两人间的关联。眼前这位说的应该是实话,这些事虽已年代久远,可以米朝天的权势,想要仔细查的话,还是有办法证实的。 而此时张承业又神情一肃,郑而重之的朝着嬴冲大礼拜下:“如今对我张承业有再造之恩的,还有世子。今日如非世子出面,我与三宝都已在九泉之下。” 他想的很清楚,以今日午时的情形,他与马三宝无论如何都没可能活命的。 那文渊阁监令与他素有旧怨,只会抓住他私习武道之事穷追猛打,绝不会给他的机会。当时他就已起意,当场格杀那黄监令之后,就立时闯宫出城,可其实逃离的机会小而又小。 且即便没有今日之事,他的处境也会越来越艰难,迟早有暴露的一天。修为到了玄天位,已经不是单靠静坐潜修就可提升了,丹药辅助,灵地蕴养,都缺一不可。且修炼时一呼一吸,都会引动天地灵机,很难隐藏。 张承业也不是没有想过,寻机从宫城内逃出,可一来贪恋文渊阁的文山书海;二来他没可能脱身——文渊阁内藏有密卷七千,蕴藏天道奥秘,所以里面管束极严,生老病死都有人纠察。似李代桃僵,假死脱身之类的法子张承业也都想过,却都被他一一否决。知晓自己只要漏了半点蛛丝马迹,必定会引来绣衣卫无止境的追杀。 所以张承业对嬴冲感激,他眼前这位不但救了他与马三宝的命,更给了他阳光下的身份,从此可以光明正大的修行。有了丹药来源,日后也有堂堂正正前往文渊阁翻阅密卷的机会。 “无需多礼!” 嬴冲连忙将张承业服起,而他的脸上,也露出狐狸般的笑意:“不过你若真心感恩,不如今夜先帮我一个忙?” 一边说着,嬴冲一边将他才刚画好的那张图纸,推到了张承业的面前。 张承业则微微发愣,心中是哭笑不得。这位安国世子,竟然能如此坦荡的挟恩图报,毫不避忌。更隐约有了些预感,他这恩主的面皮之厚,只怕也会超出他的想象。 回过神,张承业看了那图一眼,接着又是一怔。 “这是,京城外的地图?” 这应是一段清江河道附近的地形图,距离咸阳不超二百里。不过真正使张承业吃惊的,并非是这些。而是这图中标明的字样——潜伏地一,潜伏地二,劫夺地一,劫夺地二,撤退路线一,备用路线二,赃物藏地三等等,无不让人悚然而惊,膛目结舌。而且极其完备,各种情况都有考虑。 张承业的呼吸也不由一紧,面色怪异:“世子你这是何意?” “图上不是写了?打劫的方案图,简单明了。今夜子时,有三艘商船从京城出发往西,大约辰时经过此处。你去那里,帮我把这三艘船给我劫了。” 嬴冲的语气,就好似在说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如今已在那边安排了上百人手,就缺高手坐镇。只等你过去,就可以动手。” 其实他一直想做这事很久了,可就因手中并无能压得住场面的强者,所以只能不断往后推迟押后。 张承业一阵无言,这世子说的是轻描淡写,可这毕竟是打劫!在咸阳附近,天子脚下,劫杀商船!哪怕他有意报恩,可此时脸上也仍是眼现冷意:“世子可知,这是在做违法犯禁之事?可想过你这样做,会有何后果?事后又该如何避过绣衣卫的追查?” “自然想过!” 嬴冲同样神情严肃,与张承业对视:“我嬴冲惜命惜身,不会自毁长城。将你这样的得力臂助推入火坑,岂非愚蠢?这桩案,事后绝不会有任何人追查!不知前辈你可信我?” 张承业仍旧狐疑,不过当见得嬴冲眼里的热诚之色,却还是不由自主道:“不管如何,我可帮你一次。” 暗里则一声轻叹,张承业心想这就当是偿还这位的救命大恩,事后无论有什么样的后果,他都一肩承担便是。 嬴冲问言却反是笑了起来:“多谢了,不过这事并没有前辈你想的那么严重。不过是黑吃黑而已,所以是民不告官不究的。大约十日之前,兵部有六百具半新五阶墨甲报废,其中一半为三皇子赢去病所得,都全数夹带在这三艘商船内,准备私售给西方大月国。你说这事发之后,他可敢吭声?” 张承业这才明白了过来,将墨甲私授大月国,这不就是资敌?他虽在深宫,却也知西方拜火教,是令大秦很头疼的一个对手。一直以来,大秦都在封锁大月,防止墨甲流入此国 且勾结兵部,将半新五阶墨甲报废处置,这也是贪赃枉法! 嬴去病身为大秦皇子,居然做出这等骇人听闻之事?他并未对嬴冲之言生疑,只因那船上的详情,他去看看就知道了。 仔细想了想之后,张承业就又直指问题核心:“世子你与三皇子有仇?” “自然有仇,仇大着呢!” 嬴冲双目微眯,眸子里现出几许厉色。这件事他筹谋已久,自然不可能只是因嬴去病,今日在宫门前得罪他。 双头山他几乎身亡,还有数位跟随他好几年的护卫横死,这桩恩怨他可一直都记着。 明面上他暂时奈何不得嬴去病,可在暗地里,他却还有办法让那位三皇子痛彻心腑。 嬴去病与大月国间的交易,是他的夜狐好不容易才打听得到。这是最近的一次,也是最易下手的一次。 他嬴冲城府不深,一向喜仇不过夜。一旦有复仇的机会,哪怕手足并用,也要在对方身上狠狠咬上一口! “也是为财,这次那商船中的墨甲暂时只能藏着,不过船上应该还有不少丝绸瓷器,以及灵丹药材之类,发卖后其中十分之一的收入归你。” 毕竟是前往西域做生意,丝绸瓷器与中原产的丹药,也都是西方之地极其紧俏之物。而这些赃货,也更容易出手。 而嬴冲则更知,对张承业这样的人物,趋之以恩义,不若趋之以财利。 恩义总有一天会用完,可只要彼此间利益一体,那就不愁张承业不为他所用。 不过他似乎想错了,看错了人。这句话道出之后,嬴冲却没见到张承业的脸上,有任何动心之色。这位只微微颔首:“我这就过去,不过这样的事,希望仅此一次!否则米公公那边,不好交代。” 说完这句,张承业的身影,就已消失在了书房里。 不过正当嬴冲笑着仰坐,畅想明日那嬴去病精彩表情的时候。那张承业忽又带起了一阵狂风,出现在他面前,神情竟有些羞赧:“能不能让人给我带个路,许久都未出宫,那地方我不太熟悉。” 嬴冲一阵凝噎,不由自主的怀疑,自己这样安排是否妥当? 一零三章 墨甲走私(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一零四章 择主大典(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一零四章 择主大典(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次日一大早,整个安国公府就已喧闹了起来。摘星神甲的择主大典,乃是整个京城都期盼已久的大事,那时不但宫中会遣人来主持,更有贵人云集,旁观见证。 其实从几日之前,安国公府内就已紧锣密鼓的布置了。而这天府内的所有仆人,更是在王霞儿的调度下,忙得脚不沾地。 因嬴冲父母双亡,安国公府的中馈之权,早四年就已握在了王霞儿的手里。这件事他插不上手,也懒得去管。就这么静静的在自家的翠漪园里呆着,等待着夜晚的到来。 不同于外面的热火朝天,此刻这翠漪园内气氛略显清冷。园内绝大多数下人都被王霞儿临时调走帮忙,而剩下的这些,也大多神情低沉沮丧。都知今日夜里,就是世子嬴冲失爵之时。 主人失势,他们这些奴仆难道还能好过不成?除了一些提前攀了高枝的,绝大多数人都与主人同荣共辱。 这从园外的那些管事的态度变化,就可以看出几分。以往这些人对他们还有着几分客气,可如今都是斜着眼看人,甚至颐指气使。且今日但凡被借调出去帮忙的,干的也都是最苦最累的活计。 只有嬴冲的心情依如昨日,颇是愉悦。一边拿着铁块,比照着小月儿的模样雕刻,还一边哼着歌。可惜五音不全,被嬴月儿笑话了一阵。 就在辰时过后没多久,张承业带着张义与嬴福嬴德几人,安然从城外赶回,这使他更为欢喜。 三艘商船都成功劫取,一切都如他的谋划,未出任何意外。财货也已藏好,存放在嬴冲制定的隐匿之地。 总共三百具七成新的制式军用墨甲,还有总计价值七万两黄金的各种货物。 这些东西若成功运到大月国,轻轻松松就可获取三倍之利。若至泰西,则十被都不止。不过在大秦,最多也就价值七万金,因是赃物,出手时还要打个折。 那些墨甲卖不掉的话,嬴冲其实没赚多少。不过他策划这起劫案,原本就不是为赚钱,只为能报复嬴去病,就心满意足。再还有,就是他不想让这批墨甲,落到西方拜火教的手中。 唯一的意外,就是那三艘商船中,除了原本情报中的三位小天位之外,还有着一位中天位的人仙强者坐镇。嬴福窥出了此人的身份。应该是万威镖局的总镖头,身具地元神甲,战力强绝。 不过有张承业在,战事轻松解决。这位虽无驾驭墨甲的经验,也是在昨日才从米朝天那里,得了一具地元阶神甲,可却足以压制这位总镖头而绰绰有余。 唯一可虑的,就是此人最终还是突围逃走。这也暴露了张承业弱点,这位玄天级的大天君,实战经验几等于无,下手也不够狠辣。明明高了对手两个境界,都不能将之拿下。 嬴冲对此无可奈何,张承业成长于宫中,最初是依靠普通的养生之术修行。后来博览群书,一身气元渐入佳境,这才开始接触武道。 可一直以来,张承业都是闭门造车,自己琢磨。既无对手,也不敢将一身修为,暴露于人前。 通观劫船之战,那位万威总镖头从始至终都被压制,不能近张承业之身,可见张承业的武道,确实高明。在安王那一世,这位能够连败十余天位,又接米朝天十七掌才死,可见其武道造诣,并无明显的缺陷破绽。 可不明实战,也是事实,居然被对手耍的一个小伎俩欺骗,大意之下,使得对手有了逃生之机。 幸在那家伙逃得仓惶,那时按照嬴冲计算,正是大雾弥漫之刻。张义老成,而嬴福嬴德这些人也还算谨慎,并未留下什么会暴露身份的线索。 不过此事哪怕暴露了,嬴冲也依旧不惧就是。无论如何,赢去病都要吃定了这个亏不可。 张承业心情却有些惴惴,患得患失。嬴冲见了却是暗笑不已,故意长吁短叹,愁眉苦脸,益发使张承业不安愧疚起来。 嬴冲此时也大约摸清楚了这位的为人性情,这就是一个一心钻研学问,似书呆子一般的人物。智慧过人,否则不至于仅凭自己参悟,就能一路修至玄天境。又因年纪大了,在宫中经历得多,所以能通晓一些人情世故。却不通权谋,否则在何至于在宫中混到那样的地步?能任文渊阁监丞之职,还是因他年纪较大,对阁内各类藏书名录都了然无遗之故。 这次张承业答应他劫船,多半是勉为其难。昨夜看似镇定,可因初次经历这样的事情,难免有些紧张,心神不宁的。 这位老先生,看来仍需历练呢—— 嬴冲在心中发着这样的感慨,面上则‘强’作欢颜,宽慰着张承业。然后他成功的在对方眼中,又看到了几分愧疚之意。 可惜还没等嬴冲再接再厉,忽悠这老先生继续为自己出力。他那三位损友,就已一齐联袂来到了武威王府。 嬴冲没奈何,只能将神不守舍的张承业放在一边。他已经察觉到这老头,已经起了些许疑窦。估计再有一段时间,待得张承业回过神来,想清楚以后,就没那么好蒙骗了。 所以嬴冲颇为怨念,感觉一上午的好心情都没了。见了周衍与薛平贵三人之后,自然也就没了好脸色。 周衍见了,立时就有些愤愤不平:“我们担心你伤心难过,一大早就一起跑过来看你,你还给我们脸色看?亏我前一阵,还下死力帮你弹劾那方无恨,真是不识好歹。” 庄季倒没觉怎么,反而很是不解的看周衍:“你都说了他正伤心难过了,难道还要他今天笑出来?” 周衍不由凝噎无语,最后一声冷哼,将一个精美玉瓶送到嬴冲的眼前:“喏,这个给你!” 嬴冲有些不解,将这瓶子接在手中,打开看了一眼之后,心内就不禁波澜微起。 诧异的看了周衍一眼,嬴冲就脸现笑意,把东西丢了回去,再用力拍了拍周衍的肩膀:“好兄弟!心意我谢了,可这东西,我真用不上。” 里面是两枚‘天湖血莲子’,可以助人直接打通两条武脉。周氏先祖层机缘巧合,得到一篷完整的天湖血莲,总共四十九枚血莲子。之后历经四世,如今已所余不多。 嬴冲哪怕武脉未复,服用了这个之后,也极有可能再通一两条武脉,大增摘星辨血认主的机会。 然而此物珍贵,周衍将这东西拿出来,多半未经家里允可。一旦被永昌候知道,必定暴跳如雷,要把周衍给抽死不可。 嬴冲平时见他没心没肺的模样,还真没有想到,这位竟真有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气概。 周衍神情先是一松,可随即又觉恼火,一声哂笑:“你不肯用就算了!” 说完之后,就拂袖走开,自顾自的走到门前,看这翠漪园的景色。 嬴冲摇了摇头,心想这家伙就是个傲娇,估计是在生自己的气,恨他不争。 “你不用管他,那家伙多半是兔死狐悲了——” 薛平贵一边说着话,一边若有所思的,看那嬴福嬴德几人。 自从城外回来之后,这几人就若无其事的在翠漪园内行走,如往日般照常值班巡行。不过薛平贵似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眼含深意。 “嬴冲,城外的那桩事,可是你做的?” 嬴冲闻言微惊,目光却是茫然不解:“什么城外的事?我做什么了?” “就在一个时辰前,城外清江河道有三艘商船被劫,船上的货物都被劫掠一空。” 薛平贵转过头,似笑非笑的与嬴冲对视:“可奇怪的是,这三艘船的船主都不敢报案。” “还有这事?” 嬴冲暗暗讶然,薛平贵得到消息的时间未免也太快了,此时距离劫案发生,才一个时辰多点。 这个家伙,难道是早已经入了绣衣卫? “你真觉意外?此事苦主不究,官府也就懒得查了。可因事由古怪,绣衣卫仍有关注。” 薛平贵说完这句,又凑到了嬴冲耳旁,冷笑着提醒:“你该让他们仔细洗个澡,换身衣服,再洒些香料才是,这身水腥味,真当没人能够闻见?” 嬴冲心中一沉,暗道不妙。这几人在藏匿之时下过水,身上有些水腥味不奇怪。 原本也无妨的,只是他没想到,薛平贵几人这么早就会过来寻他,也恰好知晓了城外那桩劫案。 这个家伙,嗅觉居然比狗鼻子还要灵敏。 “其实,不管这案是谁做的,又是如何办到。我都想对他说一句,干得漂亮!” 薛平贵又哂然一笑,放过了嬴冲,只眼神阴厉如故:“那不是赢去病一人能做下的事情,他们是嫌我大秦麻烦还不够!国势维艰,却偏还有硕鼠为患,噬咬我大秦根基。只恨我薛某无力,不能斩断他们的爪牙。” 嬴冲无言以对,只‘呵呵’的干笑。薛平贵的话说得再好听,他也是不会承认的。 眼见天色接近巳时,嬴冲便试图岔开话题:“时辰将至,我该出去了迎那摘星甲了。” 语声方落,那安国府的门口出就传出了炮声,一连九声,响彻数里。 嬴冲的面色顿时转为凝重。薛平贵亦是无言,遥目看向了院外。天至巳时,藏于宫中的神甲摘星,就将送至安国公府。此时安国府中门九声炮响,分明是神甲已至府前。 接下来的时间,只怕也将是嬴冲一生中,最难受的时刻—— ps:还有30多个小时,纨绔邪皇就要上架了,开荒在这里向新老书友们拜求下月票!不是本月的,是五月后的月票,因为只有本月消费一定的起点币,下个月才有月票投的。 因为这是开荒回归起点后的第一战,非常重要,所以拜请大家有余力的话,能够多支持一下开荒。首订与新书月票,推荐票等等,越多越好。当然更新方面开荒也会努力的,不敢说每天三更,但会尽力而为。摘星择主后,会有一连串的*到来,敬请大家期待。 此外,开荒昨天知道了‘橙瓜’app,知道土豆啊,南派三叔都在橙瓜建了粉丝团,开荒今天也加进去建了一个‘荒城’,以后就入驻这里了。希望大家能够关注下,大家手机搜索一下‘橙瓜’就可以下载了。 一零四章 择主大典(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一零五章 后患显现(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一零五章 后患显现(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当嬴冲赶到正门前的时候,发现那摘星神甲已经被推送了进来。他印象中的‘摘星’,高约三丈,通体银白,形状就好似银色的独角兽,美丽之极。不过此刻却被大红色的丝绸布包裹着,看不清这神甲形状。 虽说隔着这一层布,嬴冲却能感觉到体内的血脉搏动,与摘星神甲隐隐呼应。似乎这甲,正在呼唤着自己。 某种程度而言,这‘摘星’确实可算他的亲人——那是由父亲精血炼制而成的造物。 嬴冲有些痴迷的望着,当他再回过神时,发现在这国公府门口,似他这样表情的,并非只有自己一人。 祖父嬴定,二叔赢世继,叔母王霞儿,二弟嬴非,四弟嬴宫,还有二房的几个庶出子女,都在不远处围观。 嬴世继满面红光,而嬴非则似是强抑兴奋,眼神跃跃欲试。 这几位,还真当这摘星甲是他们之物了? 嬴冲暗暗好笑,然后转头就走。‘摘星’甲他已看过,接下来只需等待就可。 不过才刚迈步,嬴定就已一声冷哼:“你打算去哪?还不给我回来!” 嬴冲诧异回头,回望着祖父,只见赢定浓眉紧皱:“今日是摘星择主之期,稍后必定宾客云集。你毕竟是安国公世子,身为此地主人,需留下待客。” 嬴冲无声一笑,然后毫不犹豫的离开。他嬴冲又不是蠢货,今天来的客人,绝大多数都是冲着嬴世继与嬴非来的,再还有一些,则是为看他的笑话。 真要留下来接待客人,少不了要被人另眼相看。若只是同情怜悯,还算是好的,可似福王世子与林东来这样,是必定要冷嘲热讽一番。 尽管不痛不痒,可看了也会膈应,他何必受这活罪? 那赢定见了,先是面现怒容,似欲发作,可最后却是轻声一叹,面色复杂。 赢世继与赢非都无表情,那毕竟是嬴冲之父留下的神甲与爵位,所以二人面上的功夫还是要有的。做得太过,会被人指着脊梁骨说凉薄。 嬴宫却没有他父兄那般的城府,面上嘲讽的笑着:“我估计他是不敢见人,他就是个废物点心——” 话未说完,就已顿住,只因嬴定已怒目回望,王霞儿也用力捏住了嬴宫的脸蛋。 嬴冲也听见了,却根本就不在乎,他懒得与这小毛孩计较。 果然当摘星神甲送至之后,就有客人陆续上门。都是出身武阳赢氏的族人,所以提前赶来。 再还有就是赢定曾经的部下,或是赢世继的同僚。大部分都是出身较低,依附于安国公府的小官,关系较为亲近的。 到了午时,武阳赢氏的现任族长,当朝左领军大将军嬴元度也赶至安国府,还有王氏大理寺少卿王佑。 此时赢定又遣人来找他出去拜见。不过嬴冲根本就没理会,对此人他恶感甚深。要只是普通的墙头草,捧高踩低,忘恩负义,他也不会如此,哪怕这嬴元度的官位,是因父亲得来。 关键是四年前嬴冲武脉被废,此人可说是居功至伟。也正是因当初太信任这位族伯,嬴冲才未在当年那场比武前多疑。 嬴世继为人再怎么卑劣,好歹也是他血缘上的叔父。可这赢元度,却已被嬴冲视为仇人一般。 与其去见仇人的得意嘴脸,倒不如继续与薛平贵这三个损友继续聊天闲侃,消磨时光。 躲在翠漪园内,嬴冲还可眼不见为净,可一旦见了面,那就难免尴尬。 不过到下午的时候,嬴冲不得不走出翠漪园。一来此时已将至晚宴时分,摘星神甲的择主大典即将开始,二来则是咸阳城里的那些大人物,也都将陆续赶至。那些小官与嬴氏族人,嬴冲可以不去理会,别人最多说他一句狂狷无礼。可似当朝三公九卿,三大郡王与九国公这等层级的人物,嬴冲若还缺席,那他就是蠢货了。 此时还有第三个原因,嬴冲又收到了一个字条。是由一位外院的老仆,偷偷摸摸的走入翠漪园里给他。 字迹娟秀,有些熟悉,打算约他出去,到国公府后的一处偏巷之内见面。 嬴冲本来是不欲理会,可反正闲着无聊,去见见无妨,只当是消遣。心里则思忖着,该不会又是那薛员外郎的女儿?这次那个薛小姐,又想对他说什么? 前次见面之后,就爆出了他‘偷窥’叶四小姐沐浴之事,这次该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嬴冲自信得很,前次在武威王府他都不惧,这次在自家府邸后面,就更不会担心。甚至他都不肯让薛平贵几个人跟着。仗着有张承业在府里,又有嬴月儿近身护卫,嬴冲还真不怕有什么人打他的主意。 其实嬴冲是心怀恶念,心想若这次那薛小姐,还要对自己冷言冷语,口出恶言。又或者配合别人,想要算计他。那就休怪他在摘星到手之后,从她父亲身上报复回来,事后也定要那位薛小姐,悔不当初! 不过当嬴冲赶至之时,发现人确实是那位薛轻梅不错。可出乎意料的是,他想象中的那种情形,并未出现。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耻?” 见面之时,薛轻梅柳眉到竖,目中快要喷出火来:“那****口不择言,说话太冲,是我不对。可你,你,你怎么就是这样的人?再怎么失意恼恨,也不该去祸害叶四小姐!你心里不舒服,就冲着我来,我薛轻梅接着就是!” 嬴冲一阵迷糊,半天才反应过来,这薛轻梅可能是以为,那夜他偷窥叶四小姐沐浴,是她的责任。 先是一阵哑然,接着嬴冲就口出嘲讽:“薛小姐是么?我觉得是你想多了。那件事,与你无关,别太高看了自己。” 薛轻梅却明显不信,不过并未深究,又迟疑着道:“还有,最近你与叶四小姐的事情,我听说了。听说襄国公有意求娶,叶府也准备退婚?其实,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你不要伤心。” “挺好的?” 嬴冲眼底又浮起了冷意:“何解?” “本来就不般配!她本就不该嫁给你!你们的婚事,也是因你手段龌蹉才定了下来。” 那薛轻梅倒是理直气壮:“我若是男子,遇到你这样的处境,定然要发奋图强,活出个人样出来。哪怕失了你父亲的爵位,也不能让人小看!我薛轻梅不想嫁你,不是因你嬴冲失爵,而是瞧不起你的人品心性,不肯上进。似你这样的人,如何配得上她?” 嬴冲又一阵,莫名的感觉这薛轻梅,略有些可爱,至少已没有了先前的面目可憎。 良久之后,嬴冲忽然一笑,伸手去捏薛轻梅的脸蛋:“你既知我赢某的人品不堪,居然还敢单独约我在这里见面,倒真是胆大的很。” 那薛轻梅下意识的就想要闪躲,她虽是女子,可却喜习武。一身六阶武宗境修为,不逊色于同龄男子,这也是她感单独约嬴冲见面之因。 可这刻当嬴冲动手,她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办法闪开,也没法挣脱。 “我其实还蛮喜欢你的!可惜,当初要没有郡王府的那件事,说不定我们的婚事就已成了。” 嬴冲把脸凑近到薛轻梅眼前,看了看此女已经潮红的俏脸,然后又恶趣味的笑着:“你说我将你在这里就地正法了会怎样?薛员外会不会把你送给我做妾?” 说完这些,嬴冲才觉诡异。心想不对啊!自己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 自家是常调戏女子不错,可那些都是出身青楼。 哪怕是周衍那个色痞,也从不去招惹良家女子,遇到那些长得漂亮的小娘子,也顶多只是拿眼看看。 自己也一直都记着规矩,怎么会做出这样不知分寸的事情出来? 眼见这薛轻梅已经怒意填膺,双眼含泪,似乎随时就要喊‘救命’的模样。嬴冲忙放开了手,掩饰性的一声轻哼:“以后长些心,我嬴某为人如何,不是你能评价!” 说完之后,嬴冲就似逃一般,转身就走。不过他才走不到百步,刚踏入后院的门,就见嬴月儿似幽灵一般,从他前方冒出来。手里抱着一个嬴冲用棉布给她做到的小狗娃娃,歪着小脑袋,面上似幸灾乐祸的笑着:“你修的大自在玄功,是到第七重了?” “你怎么知道?” 嬴冲下意识的问,感觉奇怪。他不久前乾脉已通,踏入了七阶武侯境,可大自在玄功并未能追上。直到昨日,才终于突破。 也是他今日清晨,之所以那么愉悦之因。数喜临门,岂不欢喜? 然而话才刚问出口,嬴冲就又想到了什么,面色忽然一变。他想起了当初嬴月儿的提醒,这门大自在玄功的后患—— “我都说过,你迟早会后悔。大自在玄功修至第七重,相当于玄修的元神境,就会显出效果出来。大自在,谓进退无碍﹐心离烦恼。不过在修成之前,却真的是自由自在,任性得很。你以后心里面很多念头,都会无拘无束的。” 嬴月儿一边说,一边嘻嘻笑着,蹦蹦跳跳的走开:“以后修为越高。就越控制不住。我听说父王年轻的时候,闹了不少笑话出来。可惜是没能亲见,这次可有眼福啦!” 嬴冲眼神凝重,要真是大自在玄功的缘故,那可真就麻烦了。 自己心里的念头,都会无拘无束?他恨嬴世继与嬴元度入骨,若是兴致来了,会不会直接拔刀砍人? 一零五章 后患显现(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一零六章 这里有坑(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一零六章 这里有坑(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知晓自己玄功有恙,嬴冲不免有些心神不属。不过当他回到安国府前院时,却已换上了一脸笑容。 大自在玄功的事情,可以稍后再说,且估计他再怎么忧心,也已转不过来。反倒是眼下,不知多少人想要见他一副丧家犬模样。 所以要笑,笑得越开心越好。别人越想看什么,他就越不想让他们得逞。 此刻前院已是一片喧闹,各个厢房内的宴席都坐满了,甚至那几条廊下,也是济济一堂。 赢世继与赢元度的为人虽不怎样,可能力确实不俗。赢冲父亲战死神鹿原之后,武阳赢氏的声威却并未跌落多少,反而愈显树大根深。只从这择主大典的盛况,就已可知武阳赢氏的兴旺。 嬴冲赶至的时机,恰好合适。第一个重量级的人物,刚好在他来之后不久到访。 “恭迎当朝隆国公,柱国大将军,贺州节度使龙公大驾光临!” 唱名声中,隆国公龙在田也大步从车内走下。这位是当朝玄天位柱国之一,年近八十岁,面貌却还是四十许人。面貌威严刚毅,气度雄浑厚重,气势极重。 赢宫一向是无法无天,小霸王的性子。可在这位面前,立时就被惊住,话都说不出来。 嬴冲则已见惯,丝毫都未受影响,随在嬴定的身后,神色平淡的以晚辈之礼见过。 可这隆国公却特意在他身前停下了脚步,仔细看了他一眼后,就轻声微叹,重重的望他肩上一拍。 嬴冲却默默无言,当即就后退一步,将此人之手让过。他知父亲嬴神通曾经在隆国公帐下效力,所以双方交情不同一般。 然而神鹿原之战,龙在田坐拥重兵,却坐视旁观,未曾援以一兵一卒。而事后天圣帝对这位也无可奈何,未有任何处罚。 嬴冲知道这其中必有缘故,可在搞清楚究竟之前,他没可能再似以前那样,待之如父如祖。 那隆国公见状微怔,然后再次黯然叹息,径自走入了进去。 接下来是齐王赢控鹤,这位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原本以齐王身份之贵重,该当最后压轴到来才是。可这位王爷一向对嬴冲看重,今日提早到来,也在嬴冲的预料之中。 赢控鹤今年也已有五十岁,可因常年服用驻颜丹之故,又注意保养,面貌似如二旬少年。面如冠玉,气质风流。 这位也是出了名的荒唐浪荡,身为当朝亲王之尊,却在咸阳城内开了三家青楼。由此就可见这位的为人,是何当的荒诞不羁。 嬴冲一向不怎么待见这位,可既然人已来了,他也只好满脸堆笑,好言好语的将齐王引入府内正殿坐好。 接下来是朱国公,护国公,枢密副使,左中书令,左尚书仆射,临淮候等当朝权贵,以及福王,越王等等宗室亲王—— 哪怕本人未至,也会遣至亲到场恭贺。自然也有人拖家带口来凑热闹,就比如临淮候世子林东来,福王世子嬴博,宁国公次子魏轩等等。 与他有过恩怨的,可谓是一抓一大把。不过此时有长辈在场,这些人倒也不好过分,不过旁敲侧击却是免不了的。 直白一点的就如林东来,当着他面与嬴非亲热道:“恭喜嬴非兄弟,今日得继摘星,承爵安国公。这诺大的安国府,今日才可算是正本清源,从此兴盛可期了。” 再隐晦一点的则似魏轩,说话颇为含蓄:“嬴神通大帅之遗志,如今也只有靠你们兄弟二人来继承了。” 这位说话的对象,自然不可能是嬴冲,这‘兄弟二人’是指嬴非赢宫。 嬴冲不确定嬴非是否笑了出来,不过这位面色有些扭曲,应该是忍得极辛苦。至于赢宫,那就更不用说,这个小孩是毫不收敛的,那鼻子都快要翘到了天上。 再然后,就是襄国公王籍。 “恭迎襄国公,冠军大将军,黑骑军副节度使王公驾到!” 当门外的唱名声响起,嬴冲感觉整个安国公府都似寂了一寂,四面八方无数的视线,正有意无意的往府门处看了过来。 嬴冲‘嘿’的一笑,回头扫望,只见那些廊角之下,门窗之前,都有女郎驻足。都完全没有女子的娇羞,纷纷往大门处打望。 至于那王籍,也没让她们失望。那家伙从马车出来时,一身水墨衣裳,玄纹云袖,头系着七梁金冠,面如冠玉,英气勃勃,身姿卓尔不群,说不出的风流倜傥。只微微一笑,就引得院子里一片尖叫声。 嬴冲甚至隐隐约约的看见,廊下有位少女竟然就这么晕倒了下去。使他不由暗暗腹诽,王籍这个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招蜂引蝶。 “今日襄国公能够亲自赏光前来,我等真觉生辉。” “哪里哪里!” 那王籍很是谦逊的对嬴定回以一礼,风仪雅润:“昔年籍承爵襄国公时,故安国公与安西伯都是不远万里前来观礼。这份情分,王籍可一直都铭记于心。” 这王籍与嬴定见过了礼之后,就直往赢冲所立之处行来,笑容一如往日般的灿烂,魅力十足:“师弟,你我怕是有许多年不曾见面了?” 嬴冲不由‘呵’的一笑:“我已被孙师逐出门庭,这师弟二字我可担不起。” 四年前,他在嵩阳学院内学习兵法之时,是与王籍同一个老师。那时王籍已承爵入军,不过偶尔也会来嵩阳书院来看看,所以嬴冲认得。 不过四年前嬴冲武脉被废之后自暴自弃,胡作非为,终于将孙师激怒,将他从座下弟子中除名。 “可老师至今都以为,他一生中最得意的弟子,仍是四年前的嬴冲。所谓除名,只是欲激你上进而已。若有一天师弟肯改过自新,奋发向上,他老人家开心都来不及。” 王籍微微摇头:“说实话我有些嫉妒你,恨不得在沙场上与你一战,真正分个胜负。可惜你我都同属大秦,看来是没这个机会了。” 他犹记得五年之前从北方回京述职时,前往嵩阳书院探访时的情形。只因他那时太过心高气傲,得意忘形,最终激怒了孙师,命他与眼前这位师弟试演兵法。 本以为自己以前在书院时就已所向无敌,与北方匈奴交手亦战无不胜,拿下这个不足十岁的小子,当是手到擒来。 可结果出人意料,七战七败,他输红了眼睛,都没能在这师弟手中占到半点便宜。正因此故,之后他在沙场之上,对任何敌人都不敢有半点疏忽大意。 对于他嬴冲,他唯一还能自我安慰的,就是实战与幻法推演不同。真正在沙场上,他未必会输。 “这可不一定,也许会有机会的。” 嬴冲想起了那安王预言,二十余年后自己起兵反秦,就不知那时的王籍还在不在? “是么?我觉得不会。你若不能继承摘星甲,凭什么与我交手?” 王籍的笑容里,已经含着几分残酷:“你嬴冲若想与我较力,那就待你有一日,能在军中爬到三品之位再说。” 嬴冲无言以对,他对摘星甲倒是自信满满,可这时候却法说。只好看着王籍胸前的描金画扇:“你现在很热?” 都大冬天的,还在摇个不停。 “这个啊?你不懂的。” 王籍把折扇一收,动作利落潇洒,引得那院子里又是一片惊呼尖叫声。 而此时王籍也再兴趣与嬴冲谈下去,笑意盈盈的径自往院子行去,身姿似玉树临风,好不潇洒。同时有一线声音,传入到嬴冲的耳旁。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武威叶四,是我王籍梦寐以求的妻子,哪怕付出一切,也必定要得手不可。你若拦我之路,既是仇敌!师弟你该知我手段的——” 嬴冲闻言后唇角微够勾,看了眼王籍那风度翩翩的背影,接着就毫不犹豫的把那陷仙戒取了出来。然后他藏在袖里的手,往这王籍的脚下一指。立时就听得‘诶呦’一声,王籍猝不及防,整个人栽落了下去,同时破口骂道:“我艹,这里怎么会有个坑?” 见得此景,赢定几人都面色大变,急忙跑到那坑旁边,试图把王籍拉出来。 那些院内的女郎也是发出阵阵惊呼声,为王籍紧张不已。不过那惊叫声中,也同样夹杂着周衍与庄季等人的爆笑声。 而王籍的随身侍卫,则是一边拉着人,一边虎目圆瞪,扫视着四方,试图寻找出罪魁祸首。王籍栽落的这个坑,自然不可能是安国公府中本来就有,这必定是有道法高人出手,暗算王籍。 待王籍好不容易从那坑里面爬出来,一身上下已满是灰尘,形状狼狈。一双狭长凤眼,此时正凶光毕露,四下打望着。 这位倒没怎么怀疑的嬴冲,不过却也狠狠的瞪了正嗤笑中的嬴冲一眼。不过嬴冲根本就没顾忌之意,依然嘲笑如故,而王籍无奈,也只能把目光转向后发的人群。 显而易见,这出手之人就在附近,且道法通玄。发动时无影无迹,让他全无半点防备。而他身后的嬴冲,显然是无此能耐的。 此时的嬴冲,则是随手将那陷仙界丢到了小乾坤袋里。打定了主意,短时间内再不用这东西了。心里则奇怪,自己怎么就做出这样事出来?是了,这一定是因那大自在玄功,又使自己脑袋秀逗了,绝不是因为嫉妒或者看不过眼什么的。 一零六章 这里有坑(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一零七章 神甲玄光(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一零七章 神甲玄光(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那王籍目光在院子里扫了还几圈,还是没能找到那动手暗算之人。最终只能无奈放弃,由赢世继引路,前往安国府的后院更换衣物。 嬴冲笑的快要内伤,几乎不能忍耐。而接下来招待几位客人时,也是笑容满面。让一些人诧异不已,想着这家伙明明就快要失爵,怎还这么开心?这个安国公世子,是脑子里进水了吧? 尤其是后面,护国公府来的几为女眷,都是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嬴冲。 嬴冲并不介意,他倒是饱了一番眼福。护国公府的第二代有两位小姐,长女林芷已确定了要嫁入皇家,也不知是给哪位皇子做皇妃,次女林雨则与嬴非定亲,二女皆为绝色,粉脂凝香,风华绝代。而与她们同至的,还有她们的表姐妹,蔡国公府的上官小青,这位也同样是姿貌上乘,娇艳如花。 嬴冲心中位嬴非按赞,这家伙倒真是好运气,周衍那家伙估计又要羡慕坏了。 不过既然是二房的亲家,那就是他的仇敌了,所以嬴冲干脆似如登徒子一般,又狠狠的多看了几眼。然后感觉这三位美女,还是差了叶四一个等级。 九国公与当朝宰执之后,接下来是太师、太傅、太保三公,与武威,平北及武德三大郡王。 不过这些位朝中首屈一指的重臣大都未曾亲至,都只是遣子侄亲朋前来。只有武威郡王叶元朗,是亲神赴宴。不但自己来了,还带来了他的未来岳父叶宏博。 除此之外,还有几位皇子,亦都亲临此间。 嬴冲还是第一次见到武威郡王,颇觉惊奇。只因这位,望之就似一位再普通不过的和蔼老人。若他做平常人的打扮行走在街头,只怕任何人都不能猜知这位就是大秦武威郡王,当朝最具权势的人物之一。 反倒是叶宏博,威势极重,气度沉冷,一言一语,一举一动,都给人极大的压力。 “你就是冲儿?不错,不错!一表人才。可怎的脸色就这么白?莫非是之前伤势未愈?” 叶元朗似是极其喜欢嬴冲,对他的身体颇为忧心,探手就往嬴冲的手腕抓来。 嬴冲本也想躲开的,可这位却霸道得很,一次不成,就来二次,手带摄力,不容抗拒的抓住了他的手。 手指按着嬴冲腕脉,叶元朗先是吃了一惊,而后恍然一笑。 “原来如此,冲儿你这是阳虚体弱,最好是常食补气之物。以后也得多注意身体,房事上需知收敛。” 意味不明的说完这句,叶元朗又勉励有加:“我大秦年轻辈英杰中,似你这样的人物可没几个,老头子我现在最看重的便是冲儿你了。日后也当再接再厉,不可怠懈才是。” 这位说的虽是称赞之言,可嬴冲却总感觉他说的是反话。自己与‘年轻辈英杰’这四字,能扯得上关系? 还有刚才,这位老王爷,分明是已看穿了他体内的情形吧?为何要代他掩饰? 且出乎意料的是,便是那叶宏博,对他也是和颜悦色。也如叶元朗一般慰勉了一番之后,才说了几句重话:“雪儿她是我掌中珍宝,你若敢慢待她,我必不轻饶!” 嬴冲暗觉奇怪,他这便宜岳丈对自己无疑是极其不喜的。前阵子他与方无恨王籍二人眉来眼去,甚至连退婚的消息都传了出来,可见这位对这桩婚事,是什么样的态度, 可今日这情形是怎么回事?难道之前他听到的,其实都是谣言? 心中不解,嬴冲却只得暂时按下。眼下对他而言,最重要的,还是这场摘星甲择主大典。至于他未来的妻子是何人,对他而言其实无关紧要,既是如此,那也就没有必要再深究了。 接待了老丈人之后,几位皇子才姗姗来迟。大皇子赢不尤,二皇子赢天佑,四皇子赢仇万,五皇子嬴瑾瑜,六皇子嬴天策。 这都是嬴冲老熟人,其中两位,还是他以前在宫里的玩伴,连光屁股都见过。所以在别人眼里高不可攀的皇子,对于他而言,却真没什么好稀罕的。 不过今日的嬴冲,都没资格凑到这几位皇子的面前。都是由祖父赢定与赢世继,赢元度等人亲自接待。 便是那赢仇万与嬴瑾瑜,想要跟他说些话都没机会。 而直到这几位皇子都全数到来之后,嬴冲一直想见的三皇子嬴去病,才终于赶至。 随着这位的现身,整个国公府的气压,似都低了好几度。 此时已不同于清晨,距离城外劫案发生已经有数个时辰。在这国公府,至少有小半人都已知这消息。即便不知道究竟的,也能从嬴去病,看出些端倪。 那嬴去病的眼,也如利剑一般的在人群里面梭巡,怀疑劫案的主谋,就在这席宴之内,结果毫无所获。自始至终,都没看嬴冲哪怕一眼。 而嬴冲虽觉开心,可这时候却也有种被小瞧了的不爽。 酉时三刻,天色渐黑,米朝天捧着圣旨,领着宗人府,枢密院,兵部,礼部,太常寺以及都察院官员各一位,还有十六位白云观的供奉道官,准时来到了安国府内。宣告着安国府内的这场择主大典,正式开始。 嬴冲本来还有些担忧,可见这主持辨血大祭之人乃是米朝天之后,就已将一颗心落入到腹里。 想必天圣帝也不太放心,担忧这场大典会被小人所趁,所以才命米朝天亲自主持。 回到正殿,嬴冲就见周衍与薛平贵几人,正在朝自己竖着大拇指,都笑得意味深长。 嬴冲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那陷仙戒别人不知道,这几个家伙却是心中有数的。周衍那家伙,更是亲身领教过,当时的反应与王籍如出一辙。出事的时候,这三人就估计就已猜知道真凶何人了。 嬴冲没有理会,径自走入到属于自己的席位,聆听堂上米朝天宣读圣旨。 “——自故安国公战死神鹿原,仙元摘星已四年无主,国之重器,不可闲置。今有安国世子冲,已至志学之龄,另有故安国公近亲裔七人,可以继承神甲——” 嬴冲一边倾听,一边以目光扫视着身前几人。此时这安国府的正殿内,摘星神甲被摆放在中央处,周围绘制一个十丈宽的符阵,而他与七个年龄都未满十五的少年,环坐于摘星之前。 赢非,赢宫就在其列,都与他同样,被安排在最中央处。至于其余几人,则都是嬴冲的族兄族弟,血脉都离得较远,这次列席在次,只是陪衬而已。 不过这几位明显不是这么想的,都面色潮红,紧张不已。甚至有一人已经握紧了拳头,有丝丝血液从五指间滴下。 ——这可非是因紧张之故,而是为抢占先机。 嬴冲甚至闻到了一丝甜香,侧目看了一眼,就知这家伙一定使用了秘药之类,用以强化血脉。 嬴冲哑然失笑,转而望向了身前,此时的摘星,虽还是一层丝绸笼罩着,可却已能望见大致的轮廓。 也不知是否错觉,嬴冲似隐隐听见这摘星甲,在跟他说话,呼唤着自己。那种心灵相系,血脉共鸣的感觉,越来越强。使嬴冲心内蓦然腾起了一股冲动,恨不得现在就走过去,与这这摘星神甲接触。幸在他定力足够,还能忍耐克制。这择主大典很重要,并不只是为观礼见证而已。 这些仪式,不但能够准确的辨别出在场几人,谁才是真正最适合继承神甲之人,更可辅助神甲选定的传承者,刻印出神念烙印,并且增加人与甲契合的契合度等等,总之好处多多。 且这也可视做神甲家族,对秦皇的礼敬与服从。 “神甲有灵,自择其主——尔等如能承爵,可继故安国公之遗志,克勤克谨,无违无匿,不骄不废,吾失朕望!” 当米朝天最后一句话道完,就有一位供奉道官捧着一个玉碟送到了嬴冲面前。 里面有灵液数勺,嬴冲仔细看了一眼,就将之一口饮尽。当这些灵液一入口,嬴冲就感觉自己体内血液元气,都沸腾鼓荡了起来。浑身发热,体内似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这是正常的反应,那灵液是所谓的‘太一鲤龙液’,由白云观特制,每一滴都可价值百金。取的是鲤鱼化龙之意,服下之后,可以小幅度的激发血脉潜能。 这‘太一鲤龙液’服用之后,就有几个人人走上前来,把他身前的席案抽走。另有两名供奉道官开始以他为中心,用最上等的朱砂及墨石粉末,在地面绘制着法阵。 八个人,八个符阵,围绕着摘星神甲,恰好似八卦图形。嬴冲看着那位为他绘制的供奉道官,那是一位容颜姣好的女冠,眼神极其认真,一笔一划皆力求精准。 嬴冲已经开始在阵道上入门,一看就知这位的刻图之精准,远在其余七人之上。布阵时也并不刻板,恰到好处的导引天地之灵。 他嬴冲可没这本事,请到这样一位高明的供奉道官为自己布阵。可想而知,这必是天圣帝与米朝天的特意照拂。 最后也是由这女冠跪行到他的身侧,等那米朝天的示意开始之后,就拿刀抓住了他手。 “有些微痛,请世子忍耐!世子你看那边——” 她话未说话,嬴冲就觉手指一疼。指尖处就已被割开,一滴滴鲜血溢下。 然后这位玄门女冠就紧闭双目,双手持决于身前,口中念念有词。引导着嬴冲的血液,在地面那些阵纹中流动循环。 而随后不久,嬴冲就已眼神微凝,发现赢非那边的血液,进度明显比其他人快上一线。 ——这也是为抢占先机!神甲有灵是不错,可一旦认定了某个人的血脉,就会初步开始排斥其他人的血液。 见得此景,嬴冲他是毫不觉意外。这赢世继一家,这时候要不做出什么事情出来,那才叫奇哉怪也! 尽管先前王霞儿就已对他屡次试探,可事涉仙元神甲,爵位传续,这几位岂会大意轻心?而以王家与武阳赢氏的权势,想要在这观礼大典中做些手脚,可谓轻而易举。 错非今日是由米朝天在看顾主持,只怕这几位更过分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 “元朗兄以为,他们八人中,谁最有希望得这摘星甲传承?” 正殿最上首,龙在田并未看远处摘星甲那边的情形,而是一边喝着酒,一边笑问叶元朗。 “我方才看你,似乎颇为关切?” 他语气颇为随意,可周围陪坐之人,却毫不觉不妥。这满殿之中,虽是权贵无数,可有资格直称武威郡王一声元朗兄的,也就只有这位隆国公,当朝贺州节度使龙在田而已。便是殿中身份最尊贵的齐王,也无此资格。 那是多年的积累,在军中桃李满园,旧部无数所带来的威望。 “应该是嬴冲。” 武威王叶元朗也不以为意的一笑:“如论血脉,自然是身为嫡子的嬴冲更亲近一些。” 他更看好嬴冲,所以直言相告,他那个孙女婿,没可能会输。这种场合,他还不屑撒谎。 “可他武脉已废!” 龙在田的虎目之内,精芒微吐:“我听说你是执意要将你那宝贝孙女嫁予嬴冲,到底是何缘由?真就如此看好他?” “说看好也未必,可难道老夫还能说看好那嬴非不成?” 叶元朗说完,又戏谑道:“说来你可能不信,老夫初衷只是不愿叶四小姐嫁入皇家,能有一个好归宿而已。对了,我听说在他九岁之时,你也曾起意要将孙女嫁给他?真可惜呢,那个家伙现在虽然混账了些,可根底还没真正烂掉,为人也挺让人放心的。招来做孙女婿,说不定会一意外的合适。” 此言道出,周围能够听闻之人,都不由面色古怪。他们听出来了,这位武威郡王,是真的看重赢冲。可那个家伙,不过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而已,怎的就能得武威郡王如此青眼? 叶元朗不置可否,手里拿着酒杯,继续穷追根底的问:“既然说是初衷,那么想必之后情形有变?” 叶元朗却不再答话,只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他与龙在田又不是很熟,干嘛一定要解释清楚不可? 龙在田也不再说话,心知试探只能到此为止。也就在不久之后,那大殿中央,赫然两起了一团银白玄光。龙在田也不由侧目以视,而后一声叹息,失望摇头。 此时嬴非之血已入主阵,这神甲玄光,不用看都可知为何人而起。 那是玄甲五像中的第三像神甲玄光—— 此像一出,就意味这摘星的主人,基本定论。 可随即龙在田就又见,旁边这武威王府的席位中,那叶宏博虽也同样微有失望,可那叶元朗却仍未有任何表情,只定定注目着嬴冲身前的那条血线。 还有几个小时,纨绔邪皇就要上架了,开荒在这里向新老书友们拜求下月票!不是本月的,是五月后的月票,因为只有本月消费一定的起点币,下个月才有月票投的。 因为这是开荒回归起点后的第一战,非常重要,所以拜请大家有余力的话,能够多支持一下开荒。首订与新书月票,推荐票等等,越多越好。当然更新方面开荒也会努力的,不敢说每天三更,但会尽力而为。摘星择主后,会有一连串的*到来,敬请大家期待 一零七章 神甲玄光(求推荐求收藏求点击) 一零八章 法相天生!(求月票求首订}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一零八章 法相天生!(求月票求首订} ps.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ps:攸关生死的日子到来,开荒拜求大家订阅月票支持! ※※※※ “神甲玄光?” 正殿左上首的一张席案之后,王霞儿先是一阵错愕,接着又激动不已,紧紧握住了旁边赢世继的手:“夫君,你看到没有?非儿他,是神甲玄光!” 甲出玄光,也就意味着此人的血脉与神甲契合已极。一旦传承神甲,就至少可达到六成的契合度。 而一般哪怕这神甲的初代主人,也很少有人在一开始就能超过八成。一般神甲继承之时,也就是甲出玄光这个程度。 这也意味着,这尊摘星神甲已十有*会落入赢非之手,再难接受他人的血脉。 赢世继倒是神色如常,只不着痕迹的看了赢定一眼。只见后者一言不凡,面上虽显苍白衰老,似在这一瞬间就老了几岁,可其腰背却挺得笔直。 赢世继眼里闪过一丝黯然,一丝悔意,可随即他目光,就又转为坚定。 “恭喜亲家了。” 不远处的王佑朗声大笑,抬起了酒杯道:“为非儿他今日承爵,请诸位满饮此杯!” 随着王佑此举,周围顿时又有无数的恭祝声四起。 “恭喜将军,得此麟儿!” “神甲玄光,想必不久之后,我大秦又可多一猛将!” “如此看来,这摘星甲,已经非嬴非公子莫属了。” “安国公府。如今终于后继有人,可喜可贺!” 王霞儿兴奋难以自已,面泛红光。直到须臾之后。赢世继在她手腕上一掐之后,才知收敛。 听着周围不觉的恭维贺喜声。王霞儿却只是盈盈站起,矜持的笑着,眼神发亮的望向远处,那正持酒杯立起的几位皇子殿下与武威郡王,隆国公等人。 从今而后,这大秦最顶层的权贵人物中,亦有他们安国府二房一员! “卑鄙!” 周衍猛地一锤桌席案,面色铁青一片:“那个主持血辨的道监。一定有问题!微微偏偏就要让赢非的精血先一步?” 庄季原本在喝酒吃肉,此时闻言,不由也气势汹汹的瞪着那位立于摘星甲旁的道正:“我宰了他!” 幸亏是他身边有几个永昌候府的护卫盯着,急忙阻止,才没使庄季真正闹将起来。 “别急,还没定论。嬴冲他还有机会!嫡脉与旁支的血脉到底不同。” 薛平贵倒仍是镇静,定定看着嬴冲身前的那条血流:“说不定那家伙,能给我们一个惊喜。” 薛平贵想起了今日来安国府后,嬴冲的谈笑风生,淡定自若。他了解嬴冲。那神情做派绝没有半点放弃的意思,而是自信,胸有成竹。 还有米朝天。事前不会不出手阻止。当今圣上,不会不给嬴冲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之所以这般放任,要么是米朝天真不认为嬴冲,有丝毫得甲的可能,要么则是以为嬴冲势不可挡,那赢王两家无论什么样的手段,都没可能阻拦得住嬴冲承爵安国。 就不知接下来,情形是否会如他所想。 而此时就在离他们三人不远处,一处女眷席中。上官小青正是面现微笑:“神甲玄光,看来嬴非他承爵已定。恭喜雨儿妹妹了。几年后你嫁过来,就是一位国公夫人。一品贵妇。” 她是真的艳羡,林雨的这门婚事,说不定比她还要强些。嬴非年少有为,承爵之后背靠武阳嬴氏,除了天资才华,不如那王籍之外,其余一切都不差于王籍丝毫。日后也必定是手掌重兵,权倾一方,是大秦朝内一等一的权贵。 她未来的夫婿是一位皇子,可若不能得世袭王位,又或者登顶大位,那未来只权势,就真不如嬴非。 林雨已经羞得快说不出话,又有些生恼:“小青姐姐你胡说些什么?被别人听见了,岂非让人笑话?” 这是在装呢! 上官小青心里哂然,刚才这小丫头,明明都是嘴都快笑歪了。转而又发现旁边林芷,正眼看着武威王府的席位。 “表姐,你在看谁?” 顺着林芷的视线,上官小青也往武威郡王那边看了一眼,而后自以为是的‘恍悟’道:“是在看那叶四在否?不用看的,她又不像是雨儿,婚事定在几年后。现在要守闺待嫁,来不了的。” 想起叶四,上官小青又‘咯咯’笑了起来:“我是真代她可怜,我们这群姐妹,也就只她的下场最不堪了。如今那句身贵为凤体,相母仪天下,已经成了整个咸阳城的笑话。嫁给嬴冲那废物白痴,以后可真够她受的。” 林雨却有些不解:“前阵子不是有传闻,说是神戟候向武威王府求亲,襄阳公王籍也对叶四小姐倾心,叶侍郎也有意悔婚么?” “傻丫头,你是不知道。” 上官小青以手掩唇,说着她听到的小道消息:“就在今日,武威王府入宫,已经为他们二人请——” 然而话音未落,她就见林芷霍然起身,定定的看向殿中央处,浑身气息森冷。 上官小青也移目望去,然后也倒吸了一口寒气。那是玄甲第四像——法相天生! ※※※※ 正堂上首席中,嬴瑾瑜端着酒杯,却并未移步去向那嬴世继夫妇恭贺,而是同样若有所思的,看着那条还未汇入主阵的血线。 “看来七叔对他仍有信心?这里别人都以为嬴非已经赢定了,却只唯独七叔不以为然。” 此时这殿内上席之人,除了武威王府的那几位之外,确实只有嬴控鹤一人,仍旧老神在在的在席案之后端坐着, “侄儿你这可就错了。” 嬴控鹤笑着摇头:“我只是懒得去凑热闹罢了。本王是为嬴冲那混账来的。他若没能继承神甲,这安国公府对你七叔而言就是路人,何需关注?其实依我看来。真正看好的他,应该是老四才对。” 嬴瑾瑜神情微凝。目光向他四哥看了过去。果然见嬴仇万,正是目光专注的看着那殿内符阵,手中酒杯渗出了酒液都仍不自知。 而也就这时,嬴瑾瑜目光微凝,他视角余光,已望见那嬴冲的第一滴血液,已渗入到那主阵之内。 也是神甲玄光?不对! 嬴瑾瑜的目里,流露出诧异之色。只因那嬴冲精血引起的玄色光华。已经在以惊人之速,将嬴非激发出的玄光覆盖。气势霸道,不容后者有半点抗拒的余地。 而在那摘星神甲的上方,更隐隐约约的,显出了一团星云影像,似龙凤交缠。 这是——玄甲五象之四的法相? 人群之中,嬴世继淡淡的笑着,言语神情皆谦和有礼,并未因嬴非继承摘星而有半点失态。 不过此时他却渐觉不对,发现四周喧闹的声音。都渐渐平息。人群外围,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转头回望。 还有他的族兄嬴元度。此时正在十丈之外定定的呆立,脸朝着那摘星神甲的方向,神色既惊又怒,不过更多的还是不敢置信。 嬴世继心中微惊,探手拨开了人群,也往那殿中央看去。接着他的脸色,也瞬时苍白一片。 这是法相天生?怎会如此?他那废人般的侄儿,与那摘星甲的契合度,怎就如此之高。 明明就是一副重伤在身。快要死去的样子,为何还能激出神甲法相? 大堂正中。嬴冲的脸上,亦现着丝丝喜意。事前有把握是一回事。真正已胜券在握,又是另一回事。 法相天生是玄甲五象中的第四象,可这基本已是神甲继承中,出现的最高异像。哪怕是那些初代甲主,与神甲的契合度,也大多如此。 神甲摘星,不但可摘星摄龙,更能摄取满天星力为己用。这神甲对应的法相,就正是夜空中那浩瀚星河! 墨家发明的千里镜,早已可观察到天空中的群星,要么是单独的星辰,要么是大日那般发光发热的恒星,要么则是由无数各类天体组成的星河,只是距离较远,才会望之如星。 而他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就处在一片广阔的星河之内。据说那摘星神甲内,就篆刻有一副由数十位嵩山书院的宗师联手,测量出来的完整星河图影,使得具仙元神甲,得以借用星辰之力征战,无限接近于神元阶位。 而今日嬴冲能激发出这星河异景,也就意味着他无论血脉,功法,都与这摘星神甲无比的契合。 那主持祭礼的几位道官,也吃了一惊,都定定的看了一眼嬴冲,似不敢置信。嬴非都已占据那样的先机,激发出神甲玄光,可嬴冲居然仍能将之强行压下。 不是说此人武脉已废?气脉虚弱之人,也必定会影响自身精血,不如常人。且看其脸色苍白,气血两亏,分明是有重病在身。 常理而言,这位安国公本该绝无希望了才是。 似今日这样的逆转,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得。 “祁道监为何发楞?” 米朝天立在摘星甲旁,唇含冷笑,淡淡的提醒着:“八血已辨,世子独压魁首。按律魂印之仪已可开始。难道祁道监不知规矩?” 道完这句,米朝天就又仰目看向了玄甲上的星图,目里波澜微兴。这玄甲之上的异像还在变化着,也就是说嬴冲与这神甲的契合度,仍在继续攀升。 说不定稍后就可能有第五像,在众人眼前显化出来。 摘星甲必定会落入嬴冲之手,这是他早在数日前就已了然之事。然则这‘法相天生’以及后续的异像变化,却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他已没必要再看下去。可以到此为止了,无论这墨甲后续还有什么样的异像,都没必要展露于人前。嬴冲与这摘星甲的契合度,也无需太多人得知。 辨血之祭,只是为辨认血脉,寻找最合适的下任甲主,而不是为向世人炫耀。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 一零八章 法相天生!(求月票求首订} 一零九章 万夫所指(第二更求月票求订阅)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一零九章 万夫所指(第二更求月票求订阅) ps.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ps:写书不易,新书上架,求月票求订阅! ※※※※ 那祁姓道监被米朝天提醒之后才回过神,先是仔细看了眼身下阵图,只见包括嬴非在内,其余的七人精血,都已被摘星甲远远的排开。只余下嬴冲的血液,正一点点的渗入到摘星甲内——那其实不该叫渗透,而该说是吞噬才对。这具摘星神甲,正在渴求着嬴冲的精血。 祁道监不由一声轻叹,开始施展灵决,引动起了身下大阵,这阵有辨血之能,也可辅助下任甲主,将自身元神更完美的印入到‘摘星’元核,掌控此甲。 他雅不愿见到这‘摘星’神甲最终由嬴冲承继,也知今日的偏帮之举,已经将这位新任安国公得罪。可祁姓道监也绝不敢在接下来的‘印魂入甲’的仪式中,再做什么手脚。 之前的偏帮可以说失误,可之后的事情要是再出篓子,那就不一句失职就能解释的清楚,下场也必凄凉无比。他身为道监,拿着大秦的供奉,就该遵守大秦的规矩与法度,更没有为那王家火中取栗的道理。 而整个正殿之内,似直到此刻终于反应了过来,蓦然传出了一片仿佛爆炸般的轰然鸣声,再次由寂静转为喧闹。 “嬴冲?怎么可能?” “怎么会是他?那个纨绔子——” “法相天生?便连甲生玄光都被压制,那个废人,怎会有这么高的契合度?” “这下可真有趣了!那嬴世继觊觎安国爵位,为此费尽心机,甚至不惜废掉嬴冲武脉。结果这神甲。还是落入到安国府长房之手么?” “可笑,这安国府二房,怕是白高兴了一场。嬴冲能做到法相天生。他们只怕也没想到?” “咸阳四废之首承爵安国公?嘿嘿,这回京城里可有得热闹了。” “今夜这消息传出。怕是要举国哗然?” “只怕那安国府二房,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嬴冲并未注意去听这议论声,依旧神情专注,在那十几位道官的帮助下,驱使着自身意念结合精血,开始将魂印打入摘星神甲。 他只感应到身边嬴非,身躯正微微微颤,双拳死死的握着。四肢肌肉则俱皆紧,聚集着不平凶戾之气。 嬴冲懒得在意,今日自己若败,情形也不会好到哪去,最多在众目睽睽之下装一装洒脱。所以嬴非那模样,实在难令他心生同情。想及这嬴世继父子,为继承摘星而使出的种种手段,更令嬴冲恶心厌憎。 不过也就在他,堪堪要把自身魂印,完全印入到那摘星元核的时候。嬴冲的耳旁,就蓦然传来了一声冷喝:“冲儿,可以住手了。” 嬴冲闻言顿时双眼微眯。心中寒笑。而那米朝天,也是斜挑着白眉,向声音传来处望去,神情不悦。 “住手?这灵甲择主,魂印之仪,可容不得半点打扰。嬴领军,不知阁下意欲何为啊?” 嬴元度任职左领军大将军,故而在官场中也被称为嬴领军。 “米公公放心!朝廷规制,嬴某我自然心中有数。不会强行为之!” 嬴元度朝着米朝天一礼,就又继续把视线转向嬴冲:“冲儿。我若是你,便该主动将墨甲让与嬴非才是!” 嬴冲唇角上勾。心想果然是要来这一套。他早有准备,所以能毫不动容,似笑非笑的反问:“要我让?凭什么?” “冲儿你撑不起这安国府!” 嬴元度语气加重,面色凝然:“你武脉已废,血气两亏,继承这神甲,最多只能再活三年,这又何必?” “族叔你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可我却不觉这有什么不好。” 嬴冲继续以神意渗入到摘星内,不疾不徐的说着:“即便只能再活三年,我也心甘情愿。我嬴冲武脉虽废,却未必就没有恢复可能,没有试过,又岂能知我嬴冲撑不起这安国府?哪怕死了,也是嬴冲命该如此,可以早日去见父亲他在天之灵,想必父亲他必不会因此怨我。你们想要这摘星神甲,大可等我身亡之后再说。” “可摘星神甲再次择主,却需十年之后!耽误了这十年,后果如何,冲儿你该心中有数才是!” 嬴元度强忍怒气,神色也渐显阴沉:“冲儿你难道要只顾自己快意?就不为我武阳嬴氏想想?” 仙元神甲每次择主,都需间隔十年。十年的元力积累,才能容纳下一任甲主的血脉与魂印。 此时正值武阳嬴氏举族上下,谋求奋起之时,哪来还能耽误得起十年? 嬴冲闻言,又笑了起来:“你们本不用等的。” 他当年若不被这嬴元度联手外人算计,武脉依然完好。那么武阳嬴氏,又何需再等这十年? “冲儿你果然还是在怪为叔?” 嬴元度重重一叹气,然后尽量平心静气的说着:“当日确只是一个意外——,罢了!我说了你也不信。冲儿你要执意如此,那我也无话可说。然而今日由嬴非继承摘星,乃是我嬴氏宗族之意,冲儿你这般做法,可层考虑过是何后果?” 赢冲以元神炼化摘星神甲的动作,总算是顿了一顿,目光却更见冷冽:“那么族叔之意,是欲以宗族压我了?我若不从,你等想要怎样?” “你要这么理解,也无不可,” 嬴元度语中也渐含冷意,使这正殿内的气氛,又森冷三分:“违逆宗族公议,自有族规处置,你自己心中有数,又何需为叔我来提点?老伯爷,你难道就不出面劝他几句?” 当听得‘老伯爷’这三字,嬴冲心中就已寂冷一片。可他祖父赢定虽神色悲苦,可依然是缓慢而坚定的站起了身。 “嬴冲,神甲有灵,自择其主不错,可此法也有其缺陷,不能知人情大势。嬴非他现在,确比你更适合摘星神甲。你若还肯听祖父之言,那就速将这摘星甲,让给嬴非。” 此言道出,整个正殿之内的声息,顿时又再一寂。米朝天冷冷笑着,望着眼前这场闹剧,目含幽火。庄季则怒意勃发,却因几个护卫与薛平贵死死按着,动弹不得。 在上席处,那三皇子与五皇子,则皆是默然无语;四皇子微微蹙眉,似欲出面,可却被齐王嬴控鹤拉住了手,而武威郡王叶元朗的眼中有恼怒,有好奇,也有期待。 诸人之中,只有王佑悠然笑道:“其实闲侄你也可不让的。非儿他,其实倒也不一定非要承爵安国公府不可。” 而此时又有一位武阳嬴氏一脉的四品高官立起,面色沉痛:“还请世子三思!老伯爷他说的不错,如今由嬴非承爵安国公,确比世子你更合适。” 随着这人站出来,其余的嬴氏族人,也皆蜂拥而起。 “请世子三思,我武阳嬴氏能有今日不易!如今也只有嬴非公子,才能使我武阳嬴氏不坠威名了。” “恳请世子为我宗族,让出摘星!” “为继承摘星不要了性命?这就是胡言乱语——” “说句公道话,这安国公爵位,乃是由故安国公亲手打出来的功勋,由世子你来继承,本是天经地义。可现今世子武脉被废,如何能承继宗族?”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 一零九章 万夫所指(第二更求月票求订阅) 一一零章 安国嬴氏(第三更求月票求订阅)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一一零章 安国嬴氏(第三更求月票求订阅) ps.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ps:江湖救急,开荒现在惨了!昨夜还是新书月票第一的,结果到今天就跌倒看不见了。真没想到离开起点后,人气会跌落这么多。这里只能求大家来波月票,请再支持一下开荒,拜求! ※※※※ 这些说话之人,几乎都出自嬴氏一族。不过也有附从于武阳嬴的朝官,都言辞恳切,语重心长,循循善诱。 嬴冲仰首望天,听着这些人或威胁或劝诫的言语,最后一声哂笑,长身立起。他先是用看陌生人的眼神望了嬴定一眼,接着才又嘲讽道:“我若不让,那就是不孝不悌是么?违了你们的意思,那就是违了族规?你们要以族规罚我?不对,你们罚不到当朝安国公,难道还能让我跪去祠堂?是了,你们可以让我嬴冲难受,可以将我母亲牌位移出祖祠,不得与父亲并列;也可宣扬我嬴冲恶名,让族人憎我恨我,让我嬴冲死后不得安宁,甚至将我与我父开革除族。还有,我安国府的封地还捏在你们的手里是吧?你们可以抽空这府里的钱财,也可随时让这安国府人去楼空。” 听着嬴冲这略有癫狂的语音,赢元度有些不安,不过当他略做思忖之后,依旧面色冷清道:“安国府与摘星甲,都是你父亲心血,还请世子三思!向氏入我武阳族谱之事,族中还在商议。” 这次不能逼到嬴冲让步,那就再没可能了。 安西伯赢定更熟悉嬴冲的性情,此时已隐隐预料到什么。心生悔意,面色更显难过悲苦,还有不安:“冲儿。你这又是何苦?” 嬴冲却哈哈大笑,右手一翻。拿出了一把把明晃晃的长剑,直接挥下,将自己的一片衣袂斩落。 “听说古人有割袍断义之举,我嬴冲今日也东施效颦,效仿一回,来个割袍断亲!” 他声音不大,可这刻却似如炸雷,使得在场所有人。几乎都为之色变。 嬴世继与嬴元度二人的脸上,瞬时是血色褪尽。 而在割断长袍之后,嬴冲的神色,是益发的从容自若:“今日这里刚好有这么多人在,可以为我等见证!而今往后,我嬴冲与父嬴神通二人,都再非武阳嬴氏族人!本人嬴冲在此自立一族,堂号安国!是为安国堂嬴氏。” 说完之后,嬴冲还特意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如此一来。你们武阳嬴氏的死活,想必就与我嬴冲无关了。” 从今往后,这武阳嬴氏的兴衰存亡。都关他鸟事—— 他父亲嬴神通不计较族人毁誉,诚诚恳恳的为武阳嬴氏做牛做马,倾尽所能的带挈族人。可他嬴冲,却没有这样的好脾气! 还有娘亲,既然是自立一族,那就没必要去求这群鸟人,岂不痛快? 那嬴世继与嬴元度两人,都哑然无言,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远处那些族人。则都是一阵失神,神情难以置信。 旁边坐着的嬴非。原本还在窃喜,可这时却是双眼茫然。 赢宫则是神情懵懂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心想那摘星神甲,不该是兄长的么?母亲说过,二哥承爵安国府,安西伯就是属于他的,可怎么会这样? 如林东来与嬴博之辈,甚至包括那几位皇子嬴不尤,嬴天佑与嬴去病等人,都是既觉意外,又感心惊。 王籍先有些鄙薄,这刻却是面色凝重,眼神中满含激赏。 果然不愧是他的师弟,果毅利落非人能比! 既然这宗族不能为己所用,反成威胁累赘,那就干脆一拍两散。 当世门阀当道,世人都重视宗族,可以嬴冲的天赋本领,未必就不能闯出一条路出来。 只是这后果,稍微沉重了些。 不过这大堂中,还是眼含嘲讽的居多,上官小青本是面色难看,可这时却是差点笑出了声。 自立一族?安国嬴氏,真是笑话! 便是林芷,亦眼透嘲意。脱离武阳嬴氏?那位安国世子到底是否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而哪怕是庄季与薛平贵。神色也是意外之余,又含担忧,并不赞同。 只有殿左一处无人注意角落之内,赢月儿唇角微挑,满脸的兴奋与自豪。 ——这就是父亲他,与武阳嬴氏决裂之刻?果然就如庄伯之言,帅气到了极点呢! 此间赴宴之人愚昧,恐怕谁都不会想到,三十年后七姓三十六家大半凋零。只有父亲他创立的安国嬴氏仍旧傲凌当世,为世间第一武阀!吸取了武阳嬴氏的精华,而弃其糟粕,从此人才辈出,将星无数。仅仅中天位战将,就有十五。哪怕元佑帝那次抄家灭族,也不能伤到安国嬴氏的根基。父王他更只凭残余的几位得力族人,就能横扫大秦,直到半壁天下! 如今的安国嬴氏虽被人讥嘲,可在二十年后,却不知又多少人在嘲笑当时武阳嬴氏的那些族老们识人不明,愚蠢昏聩。 而那时的武阳嬴,已经只余下一些废物与老弱,在安王的淫威之下苟延残喘。 直到半晌之后,殿内才有人反应过来,顿时就有在场的嬴氏族人顿足捶胸,痛心疾首:“胡闹!胡闹!这就是胡闹!” “你放肆!” “简直荒唐,这到底是闹得那一出?” “有什么话不可以好好说,非要闹到要退族不可?” “我们武阳嬴氏,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不孝子?嬴神通到底是怎么教他的?还有那向氏,商户之女,果然是下贱——” “可笑,他一个黄口小儿,居然说什么自立一族?” 嬴定亦是眼前发黑,身躯蹒跚着后退。几乎就要当场昏倒。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子,嬴定接连几个深呼吸,才勉强压住了胸中的彷徨与怒火:“你这小混账!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 嬴冲哈哈大笑。把手中之剑,直接抛到了嬴定的面前:“从今日起。我不再是你孙子啦!我嬴冲本就是恶名昭彰,哪怕被人议论是不孝不悌,那也无所谓的。多谢祖父你这多年照顾,嬴冲感激不尽。不过以后,可别再想着打我罚我,祖父你要不满,那就一剑斩来便是!从此与我赢冲,生死相见。” 嬴定的嘴里一阵发涩。看出嬴冲神态虽是轻佻不羁,可那眼中的神色,却分明是坚定之至,毫无玩笑之意。 浑身冰冷,嬴定连续几个深呼吸,才没使自己倒下:“那么冲儿你又可曾想过,你这么做,将你父你母置于何地?他们可愿见你这么任性妄为?” “想来多半是不情愿的?记得母亲她生前,就一直为自己未能入武阳嬴氏族谱而耿耿于怀。” 嬴冲先摇着着头,接着却又语气一转。依然淡定如常:“然而父母怜我爱我,哪怕我做错了什么,他们也只会自责是他们教得不对。哪怕我嬴冲闯出滔天祸事。他们也会尽力帮我助我。想必这次也不例外,他们在九泉之下,定能包容谅解。所以祖父你也无需再劝,此事我深思熟虑,哪怕没有今日之事,我嬴冲也已有意脱离宗族。” 武阳嬴氏一族若能为他所用,嬴冲自不会想着自立。可如今这族人既已成了自己的绊脚石,那么与其在日后再与之磕磕绊绊,纠缠不清。倒不如一开始就斩断双方纠葛,免去掣肘。即便要承受沉重代价。他也认了。 嬴定哑然,再无话可说。既然嬴冲打心底不将宗族放在心上。不在乎那武阳嬴氏的兴衰存亡,甚至是憎恨,那么他还能有什么好劝说的? 对于嬴冲而言,这所谓的宗族,当真是没半点好处,只有磕绊掣肘,只有压力逼迫,甩开之后才能海阔天空。甚至不惜为此,与宗族两败俱伤! ——他的孙儿,不会不清楚,背弃宗族会有什么样的恶果,可他依然是这么做了。毫不犹豫,果决非常! “如此说来,你是决心已定?” 嬴元度强忍怒意,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转向米朝天:“这些话,米公公你也听到。此子是宁愿摘星甲烂在手中,也不愿让与他人。让此人承甲,只怕于国无益!” “神甲有灵,自择其主。咱家奉旨来此只是为观礼监察,使奸人宵小不能干涉这辨血大典,并无资格决断神甲之主的人选为何。” 米朝天语气冷淡疏远,毫无语气波动:“至于世子他否对国家有益,嬴领军你说了不算。” 闻得此言,赢世继就心知已再无法挽回,干脆是目如刀锋,盯着嬴冲的背影,眼里的冷意,如亘古不化的玄冰:“只望日后,侄儿你莫要后悔。” “叔父不再与我温情脉脉了?” 嬴冲嘲讽一笑:“日后到底是我嬴冲后悔,还是你们武阳嬴氏悔不当初,几年之后,自然能知结果,叔父你何必心急?且木已成舟,多言何益?” 就在他话落的刹那,那‘摘星’神甲忽然周身燃气了白焰,将外面裹着的红布丝绸都瞬间烧化,显露那银白甲身。一身银火气息,都隐隐与嬴冲相应,正是这墨甲,已被嬴冲彻底炼化的征兆。 更有一股无形的势压冲凌四方,气势浩瀚磅礴,壮阔威严,蔓延十里。而这大堂之内,凡修为天位以下,竟都被压得俯首低头,无法言声! 嬴元度本还想再说什么,可见此景之后,终是停住了口。他已明白了嬴冲之意,木已成舟,摘星甲已择嬴冲为主,今日此事,他已再无转圜余地!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未完待续。) 一一零章 安国嬴氏(第三更求月票求订阅) 一一一章 曲终人散(求月票求订阅)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一一一章 曲终人散(求月票求订阅) 一刻钟之后,安国公府正殿内的客人就已纷纷离去,陆续星散。 原本安国府在摘星择主之后,还准备了一场大宴,还有歌舞。可以现今的情形,自然再没可能继续下去。 嬴元度与嬴世继一家,早早就已离开,以示与嬴冲恩断义绝。王氏一族与嬴世继为亲,自然不可还留在此间。至于嬴氏的族人,也没谁愿与嬴冲站在一起,纷纷追随那前面的几位负气而走。再紧接着,就轮到了这些客人了。 有些与嬴冲相熟之人还顾着礼仪,会当面向他告辞,可绝大多数都是干脆懒得理会,直接走人。且大多都是神情不屑,议论纷纷,毫不掩饰,有些还故意大声说话,让人听见。 “嬴冲那个家伙,这是真疯假疯?他脑袋里进水了吧?” “自立宗族?真不知他究竟吃错了什么药——” “人蠢到这地步,还真是罕见。我听说这安国世子虽纨绔了些,可人据说还是很聪明?” “背后没有武阳嬴氏,只一个孤零零的安国公府有什么用?他以为自己承爵之后,就可以从此横着走了?” “安国堂嬴氏?有趣——” “这其实也是武阳嬴氏太过份,事前没将这为世子给安抚好了,否则何至于此?这安国爵位与摘星甲,毕竟是他父亲留下,心有怨气不奇怪。只是他这么做,太过了!” “我看不出一个月,他就能知厉害!迟早会后悔的。” “估计是两败俱伤,没有安国公府撑着,武阳嬴氏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嬴冲对这些杂音,一概都不理会。只神色恭谨的送着米朝天。后者在宫中日理万机,故而也并无逗留之意。 “何需谢咱家?我与你父是尸山血骨里面杀出来的交情,今日岂能看着你被人欺侮?这几天你也无需去理会其他。只需把这国公府清理好,下人该留的留。该退的退,尽量不留祸患。之后安心等待就成,承爵之事,自有咱家为你料理。估计只需三日,过了大朝会之后,册封你为安国公的旨意就会下来。” 言语敦敦的交待完这些,米朝天又语意深长的问:“你可真想好了?自立一族,这可真不容易。” “都说了木已成舟。” 嬴冲失笑反问:“难道米公公愿见我向武阳嬴氏低头不成?” “说得也是!” 米朝天大笑了几声。语气就转为凝重:“你既决意已定,那就尽量坚持走下去,不要回头。否则你父,必难安宁。” 嬴冲心知其意,笑而不答。父亲若还在世,那么今日无论他做什么样的选择,嬴神通都不会怪罪。可他日后要是后悔,走不下去,父亲却必定会觉失望。 米朝天见他领会了,当下又是一笑。而后随手就将一本书册,交到嬴冲手中。 “你今日承爵,乃是大喜之事。本公公伶仃之人。身无长物,就只能把这东西当贺礼了,望你能喜欢。” 嬴冲粗略扫了下书册的封皮,就顿时眼神微亮,这是一本《太息术》的抄本。 也是张承业修习的敛息之法,用来瞒过宫中数位权天位强者的那门上古武学。 据其所言,这门《太息术》的作用,可不仅仅只是用来敛息而已,还可辅助人吞吐天地元灵。不但能改善肉身体质,吸取元灵的速度。会超出寻常人二倍之多,更可在体内开辟出九个窍穴。用于储存内息元气。 只是张承业只对他透露过这门功法的名字,却不能将这门功决传授给他。 今日米朝天把这抄本给他带过来,真是让他感激涕零。 送走了米朝天,还有几位皇子与武尉郡王,隆国公龙在田。襄国公王籍几位,以及一众三公九卿一流的人物。 嬴冲心性桀骜不逊不假,可却不蠢。哪怕他自立一族,这面上的规矩礼仪,都还是需要的。 看来这其中几位对他都极感兴趣,想要与详谈一番,不过眼下的场合明显不合,只能尽量言简意赅的与他说上一两句。有调侃的说‘嬴冲你可胆大,还真敢自立宗族啦?安国嬴氏,在下佩服,佩服’;也有勉励的说‘嬴冲我看好你!说不定再过几十年,我大秦国内又多一世家,至于是三等四等就不知道了’;又或者为嬴冲担忧——‘以后尽量悠着点,那摘星甲元力抽得太狠,估计你活不了几年’;自然也有似王博这样当面嘲讽的,说‘三年之后,别说安国嬴氏,这安国府还存不存在,都是未知。你有神甲在手不错,可未必就不会夺爵。’ 总之不一而足,以后者居多。不过嬴冲都不在乎,在他准备这么做的时候,就已料到了自己,可能会遇到的风浪。 而诸人之中,只有武威郡王叶元朗与他多说了两句:“你与雪儿吉期已定,两个月后就可成亲!” 嬴冲不由一阵呆住,他现在都要自立一族了,与武阳嬴氏再没什么关系,这位武威郡王,为何还要急吼吼的将孙女嫁给他?还如此的迫不及待? 他还想着要如何以不损自家颜面的方式,跟武威王府退婚呢!现在似他这样的处境,再有王籍这个备选可以接盘,武威郡王府应该会顺水推舟才是。 有心推拒,可这众目睽睽之下,实在不是什么合适的场合。 “老夫今日赴宴之前,就已入宫请了圣旨,为你二人赐婚。” 叶元朗估计是会错了意,以为嬴冲是欢喜呆了,也颇为后悔:“可老夫若早知你会如此冲动行事,断不会如此莽撞。可正如你之言,木已成舟,如之奈何?你这混账,好自为之吧。” 一边说着,叶元朗一边叹息,意气消沉的往门外走。后面的叶宏博,则是颇为不爽的看了嬴冲一眼。叶元朗疏忽没注意,他却察觉到了嬴冲脸上的那抹不情愿。 本就是个烂泥一样人物,好不容易有爬上来的机会,却又自己作死,主动把自己摔入泥坑。 似这样的蠢货,他们武威郡王府都未嫌弃,这个小子,居然还敢看不上他家凌雪—— 心中大怒,叶元朗却懒得跟嬴冲计较,一声怒哼之后,拂袖而去。 嬴冲眉头大皱,扯上了‘赐婚’二字,此事就不好办了。且是叶元朗亲自请旨,就更家麻烦。 想要退婚,那就不但是与武威郡王府过不去,在叶元朗的脸上摔耳光,更是挑衅皇权。 换在平时也不是没有办法可想,可如今他脱离宗族自立,事后倾尽一切力气,都未必能在大秦朝中站稳跟脚。哪里还有余力,去拒绝这桩婚事? 一旦自己抗旨,那必是轩然大波,武阳嬴氏与弘农王家,必定会趁机发难! 想着百骨水府里那个少女,嬴冲紧抿着唇,心中只觉难受之至,又觉无比歉疚。 可随即他就又哂然一笑,为雪父母之仇,他可不顾一切,连宗族孝道都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亦可不要,又为何就放不下对那女孩的些许情愫? 那女子对他确实有恩不错,可自己未必就要以这种方式偿还。人家是长生道弟子,离去之前更未有只言片语留下,想来也没看上自己。 再说这良心,能够值几个钱?自己也不真就是痴情种子,这儿女情长又哪里能及得上眼前功业重要?只有在大秦朝中真正掌握住了滔天权势,他才能查清楚神鹿原之败的真相,才可随心所欲的复仇。苍天见怜,给了他邪樱枪与炼神壶,让他恢复武脉,又有了复仇的机会。自己如今正该珍惜才是,怎能为这儿女情长,而毁了自己的大计? 这么一想,嬴冲神情就渐渐恢复如常,不再将这婚事放在心上。武威郡王日后可能成为他的拦路石,可在眼下,却还是一个不错的助力与依仗。 世家子弟的婚事,大多都是如此,自己也没必要例外。 面上再次恢复了笑意,嬴冲忽又觉背脊发凉,心生警惕。目光斜刺里望去,只见那本要快走出安国府门的王籍,正冷冷的看着自己。 嬴冲立知究竟,想必是武威郡王刚才说的话,已经被这位听见了。也下意识的,就想起了之前王籍之言——武威叶四,是我王籍梦寐以求的妻子,哪怕付出一切,也必定要得手不可。你若拦我之路,既是仇敌! 这一刻,嬴冲差点要扶额轻叹,看来自己接下来要面临的仇敌,还不止是嬴王两家,除此之外还有这位襄国公,以及大名鼎鼎的二等世族‘襄阳王’。 这般想着,嬴冲心内却毫无怯意,面色平静如故。相较于得罪武威王府与圣上,他感觉还是这位襄国公,更容易应付些。 之前想着要退婚,可不是怕了这家伙,而是不愿辜负了那女孩。可如今既已无法挽回,那么无论这位师兄又什么手段,他接着就是。 毕竟只是私人恩怨,难道着王籍还真能动用整个宗族之力,来对付自己不成?且哪怕强如襄阳王氏,现在也不是没有麻烦。这家伙真要动手,他会让他后悔的。(未完待续。) 一一一章 曲终人散(求月票求订阅) 一一二章 刀刃相见(求月票求订阅)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一一二章 刀刃相见(求月票求订阅) “虽说早有猜测,可今日我这眼珠子,还是差点掉出来,” 当最后一位当朝权贵被嬴冲亲自送了出门,薛平贵与庄季两个,才悠哉游哉的走到他身后,言语中满含调笑之意:“居然给我们来了一出割袍断亲。我还以为你会割个手指手腕啥的,以示决心,结果只是一片衣角就了事?” “你看我蠢么?为何要给自己找罪受?” 嬴冲也回过头,笑意盈盈:“在本公看来,他们也就只这一片衣角的份量。” “啧啧,你这就自称本公了?册封的旨意可还没下来。”薛平忍不住由嘲讽,心想这个家伙,还真是半点都不客气, 嬴冲自然是满不在乎:“此事已成定论,有何不可?嗯?周衍了?他在哪里?” 他眼前只有薛平贵与庄季二人,并无周衍的身影。 “周衍他回去了。”庄季啃着鸡腿,满嘴流油:“你被摘星甲选定的时候,他就一个走了。没能看到后面,真可惜!哼哼,你们估计会说我不懂,可我真觉得他心太小,只有针尖那么点大。” 嬴冲眉头微挑,而后面色肃然。周衍与他为友,是认为他们两人是一类人。如今自己得甲承爵,在那家伙想来,多半是不愿再‘高攀’自己,认为可与他嬴冲从此陌路了。 庄季说的没错,这家伙确实是心眼小,真够别扭的。看来这几****还要找个时间,把那家伙狠狠揍一顿不可。 “你别理他!回头你哄他一两句,保准无事。” 薛平贵撇了撇唇角,神情里多了几分认真之意:“倒是你嬴冲,叛出武阳赢氏的的后果,你之前说你明白。可我怀疑。你是否真的明白?” “平贵你是认真的?” 嬴冲略觉诧异,先与薛平贵定定的对视了一阵,片刻之后才转过身。目光悠然的看那安国府门外。 “后果我怎可能不清楚?换我是嬴元度,首先就会断我财源。安国府的封地与父亲留下的那些田庄。名义是由祖父执掌,可其实一直都握在武阳嬴氏的手中。他们可以抽走我的佃户传播谣言,甚至掀起民乱,尽力让我封地全无所得,就如四年前的那时候。武阳郡本就是他们地盘,要做到这些是再容易不过。然后是京城,我从各处收来的份子钱也会陆续断掉,没有了武阳嬴氏这座大山依靠。没人会放心我的。甚至几个母亲留下的田庄,也会遇上麻烦。他们树大根深,在地方官府中盘根错节,有的是办法拿捏我。而我嬴冲虽高据国公之位,可手底无人,鞭长莫及,对他们无可奈何。” 薛平贵负手身后,一声叹息:“你居然还真知道?这可真难得。这只是一,还有呢?” “二则断我前程,削我臂膀!他们会让御史上书。斥我不孝。虽不能影响我承爵,却可逼迫圣上,影响朝官。让我难任实职。” 嬴冲嘿然冷笑:“我那两镇部曲私军,如今至少有一半的军职,由武阳嬴氏的族人充任。只需将这些人都抽走,这两镇之军,立时就垮了大半,再不足以震慑宛州。再然后,就是我义兄义姐了,必然会被他们全力打压,最好是彻底扳倒。或者调任闲职。不过也就只是如此了,再严重些的。他们没这气魄。我这么说,平贵你可觉满意?” 薛平贵听了。倒是放心的笑了起来,拉着庄季就往门外走。庄季却有些不情愿,使劲挣扎:“干嘛拉我?我还有话要跟嬴冲说呢!白天我看到那后厨房里面,有御厨做了几桌酒席都没人吃,你凭啥?” 薛平贵无奈,只好特意往府内指了指道:“看看那是谁?” 庄季反应较慢,半晌之后,才发觉老安西伯赢定,此时正身影凄凉,孤身立在了不远处的廊下。 庄季虽笨,可却不是完全不知人情世故。只得咂着嘴,万分遗憾的随着薛平贵离去。 嬴冲一直默默无言,直到这两位好友身影远去,才又背过身来,与祖父赢定对视着。 气氛冷凝压抑,似能将人冻结。远处的张义与嬴福嬴德几个,都是远远立着,不敢接近。 嬴冲牙关紧咬,终究还是不愿见嬴定那愈显青紫的脸色,首先认输开口:“你不走?现在这里是安国府。” 虽说是恩断义绝,这安国公府从此都属于他。可赢定在京城内并非没有去处,祖父他是安西伯,在京城内有着自己的府邸。 嬴定却依然是定定的看着他,半晌之后终冷声道:“你随我来!” 嬴冲略有不解,又隐有所悟,跟在了祖父嬴定之后。只是前者步伐越走越慢,每至一地都要停下脚步,四下扫望观览,眼神则或怀缅,或愤懑,或悲怆。 嬴冲不太懂此时的赢定,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不过他却极有耐心,跟随在三步之外,哪怕前方慢如蜗牛也不去催。 知道二人,走到了位于安国公府东面的‘玄虎堂’前。 嬴冲看了上方的牌匾一眼,才随着嬴定走了进去。这座殿堂,长约六十丈,宽亦有五十丈,面积甚至超过了国公府的正堂,且通体金铁。 在嬴冲父亲还在的时候,这里曾经是他与嬴神通练武之地,名字也不叫这个,那时是挂着‘谨身堂’的牌子。 可在嬴冲被废之后,他就再未曾踏入过这里一步。使用这座‘玄虎堂’之人,也换成了嬴世继。 今日再临此间,嬴冲颇有种物是人非之感。想起以前,嬴神通与祖父赢定,在这座殿堂内修武习文时的情形,嬴冲不由怅然。 “你把我带到这里,该不会是只为怀旧?” 将胸中涌起的心绪尽数压下,嬴冲略有些好奇的,看着赢定的背影。只是他话音未落,身后就传出‘轰’的一声震响。 嬴冲错愕回头,就只见后方的那两扇铁门,已经轰然闭锁。这使得他剑眉微挑,神情里面显出了几分凝重,心中则失望与苦涩交杂,不过更多的还是愤懑及暴怒! 据他所知,这座‘谨身堂’通体都是由精铁铸造,厚达十尺。防的就是他那身为权天位的父亲在修行之时失控,波及其余。 而一旦这大门闭锁,那么这座‘谨身堂’不但会处于内外隔绝的状态,也无人能知晓这座殿堂内发生何事。内不能出,外不能入,除非是用内部的机关,又或者有玄天位的强者出手。 而嬴定将他带来的目的,嬴冲已经猜知大概:“这是意欲何为?想要你孙子的命?” 赢定一言不发,步履沉重的走到左旁兵器架前站定:“我想要做什么,冲儿你这么聪明,怎可能猜不到?” “所以呢?真要与我刀刃相见?” 嬴冲嘿然哂笑,一身气息,已经渐转阴寒:“四年前为保住武阳嬴氏,所以你坐视他们废掉我嬴冲武脉。今日则要亲自出手,取我嬴冲性命,就为保全武阳宗族,使那些人可以从此安心?我倒是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你怕到这个地步?” “你不知的,不知他们到底是何等的权尊势重,何等的声势喧天。冲儿你自恃有陛下为依仗,所以有恃无恐。可冲儿你却不知,他们若想对你动手,那么哪怕是整个大秦,也护不住你的性命。” 赢定并未多说,随手从那兵器架中挑出了一把铁枪,抛到了嬴冲面前。 “我知你这几年都一直没放弃枪术。今日不妨与老夫试试手,看你的疾风骤雨与盘龙枪,究竟练的如何了?”(未完待续。) 一一二章 刀刃相见(求月票求订阅) 一一三章 一枪砸飞(求月票求订阅)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一一三章 一枪砸飞(求月票求订阅) ps:这是第三更,等下开荒还会赶一章,求大家再给些月票和订阅!最近有读者反应更新慢的问题,可开荒手速不高,写书也喜欢字句斟酌,最近也试着改风格,用更紧凑的文风,写起来很慢。这本书又涉及朝堂军事,非常的烧脑子,偏偏开荒久坐得了颈椎病,身体不如以前了。 不过咱们写书的,拿着超过普通人的高稿酬,也不比工人们辛苦,没啥好抱怨的。这里只是解释下客观原因,请大家理解下、这本书的更新速度,肯定是不比神煌的,但会超过剑动。 总之开荒会努力更新,尽力写出精彩的书出来,也请大家用月票和订阅回报下俺 ※※※※ “你不知的,不知他们到底是何等的权尊势重,何等的声势喧天。冲儿你自恃有陛下为依仗,所以有恃无恐。可冲儿你却不知,他们若想对你动手,那么哪怕是整个大秦,也护不住你的性命。” 赢定并未多说,随手从那兵器架中挑出了一把铁枪,抛到了嬴冲面前。 “我知你这几年都一直没放弃枪术。今日不妨与老夫试试手,看你的疾风骤雨与盘龙枪,究竟练的如何了?” 嬴冲并未拒绝,随手拿起了身前插着的铁枪掂了掂,感觉至少有七百斤重,对他而言有些重了。 不过这是在只用本身实力的情形下,当他借用外力时,情形又是两说。这分明是嬴定为他精心挑选,最适合他现在状态的兵器。 “试手么?倒也无妨。恰好我也有许久没向你讨教过枪术。可老东西难道就不觉不公?你嬴定堂堂大天位,却来欺负我这个武脉被废的小小四阶武师,未免过份?” “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的不公?那些人要取你的性命,又岂会在乎你嬴冲是什么样的修为境界。更不会与讲这道理。” 嬴定叹了口气,语气渐转冰冷。也从兵器架中挑了杆长枪,蓦然回身以枪尖遥指嬴冲。干涸无神的眼中蕴育化不开的悲怆:“再者你如今有摘星在手,怎么也算不上是毫无抗手之力。” 嬴冲摇了摇头。已知嬴定心意已决。他胸中怒恨交加,悲愤无奈,积郁着满腔的戾气怒火无处宣泄,只把自己的胸肺刺得生疼,恨不得眼前整个世界都崩散毁灭了才好,一切都已无所谓了。要逼他弑祖么?那么他嬴冲就弑给你们看看! 当下也再懒得说话,嬴冲右手‘摘星戒’灵光闪现,顿时就有一尊两丈高的银白墨甲。显化于他的身后,浮空而立,银火燃烧。那甲身之上,更似有一点点的星光闪现,就仿佛是一套完整的人体经络图,又好像一对龙凤缠绕,与嬴冲体内的武脉隐隐呼应。 神甲到了仙元阶位世会再次发生质变,甲主在许多时候,甚至无需穿甲,就可借用到神甲之力。 ‘摘星’也是如此。哪怕是在天空地下四方都被闭锁,见不到半点星光的所在,也依然是最接近神元阶位的神甲。 这使嬴冲浑身上下。都包裹上了一层坚实罡气,浑身更是气力大涨。手里那原本还有些沉重的七百斤长枪,此时已轻如鸿毛,驾驭自若。而随着他一个枪架摆出,脚下不丁不八的站立,嬴冲整个人也气质大变,势如青山,不骞不崩! “有些意思。” 嬴定看了一眼,就不由眼神微亮。现出几分激赏之色。枪法之意、势、韵,此时他只一眼就已瞧出嬴冲已掌握了枪法之韵。且摸到了‘势’的门槛。 “冲儿你这些年的枪,果非白练。明明武脉已废。无人指点,可枪法造诣,却已远超嬴非。论到悟性,他确是远不如你,不过你不穿甲么?没有神甲护身,只怕你撑不过十合。” “老东西,你在对我说教指点?少用这样的语气,让人恶心,也把你的孙子小瞧了。” 嬴冲再次哂笑,语中含着难以言喻的自信桀骜。他没有嬴定说的那么悟性超绝,能有现在这样的枪法造诣,邪樱居功至伟。然而嬴定这个老家伙,若以为他现在是待宰羔羊,只怕是打错了算盘。 “少说这些废话,你要战便战,何必啰嗦?” 赢定闻言,却是莞尔:“人老了,都是这样,话要比年轻人多些,总感觉说不够似的。再说你嬴冲,也确实是我孙子,指教两句不行?” 嬴冲都懒得答言,此时他也说不出话来。当嬴定那‘不行’二字道出时,眼前这位的气势就已变化。 并无有任何动作,仅仅一个盘龙枪的枪架,那气势就已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就仿佛是真的一条龙,盘绕在他的身前,张牙舞爪,怒声咆哮。 嬴冲眉头大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处处都是破绽,处处都有致命威胁。若再无动作,迟早就将被这无影无形的枪势,逼迫到失去出手的勇气。 这就是枪意么?武道之意! 换成别人,可能会神为之夺。嬴冲却不是如此,反而目中战意更炽, 他见过真正的蛟龙,更将那蛟龙诛于枪下。而此时嬴定给他的压力,并不比当日的黑水神君强上多少。当日的嬴冲,除了一尊九星墨甲之外就一无所有。而他现在,不但有外丹,更有摘星。任何存在,都不可能只以气势武意,将他压制。 你不来是么?那我便过去! 不假思索,嬴冲就已滑步而行,手中枪势似如毒龙,捣击向前。同样使的是盘龙枪法,一式‘龙行千里’,就仿佛一条蛟龙,在腾云驾雾的游走。 嬴定的目中,再次闪过一丝讶异。想道冲儿虽是第一次驾驭摘星,可却毫无生疏,动作似千锤百炼,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 冷声一笑,嬴定枪往前稍探,轻松自若的把嬴冲的枪势拨开。好似那懒洋洋的巨龙,随意挥了挥龙爪,看似漫不经心,可因那巨龙的浩瀚恢宏之力,亦是强横霸绝。 “云龙探爪?原来是这一式是这么用的,今日又需到了一招。” 嬴冲不惊反笑,长枪才荡开些许,就又瞬势如一条长鞭般的抽打过去。 他修为虽只七阶武宗境,可此时借摘星之力,无论是力量还是内息元气,都已达至中天。每一击都可勾引天地灵机,力比黑水神君,有万牛之力! 长枪扫出时,气劲盘卷,隐约是有一条真的蛟龙,盘卷于枪身之上。 当! 当双枪相撞,瞬时火花四溅。而这仅仅只是序幕而已。嬴冲的攻势狂猛无俦,如一阵无止境的狂风暴雨,不断的往嬴定刮卷而去。疾风骤雨,盘龙大枪,巨门枪法,幻雷十三枪,甚至还有他才刚初学不久的惊雷枪决。 这些枪法,嬴冲都不拘泥,无论是生疏还是熟练,想到就用。只需应情应景,那么哪怕是还没练习熟悉的枪式,也一样施展出来。 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眼前这条‘巨龙’彻底捣碎!哪怕办不到,也不能使之再高高在上的居于云巅,俯视自己。 他修为本弱,借用摘星之力,才能与嬴定抗衡。久拖不利,迟早会力尽不支。再若不想自身神念意志,被嬴定的盘龙武意压迫影响,未战先败,那也就只有如此急攻,才可消弭,才可化解。 嬴定则一直好整以暇,脚下也始终站定不动,手中长枪也动作不大,只简简单单的拨,挡,格,架几式,就能将嬴重的枪势,封锁在一丈之外。 然而他眼神却更为悲苦,此时每接一枪,都能清晰感觉到嬴冲枪势内,那满满的戾气与怨恨。 “七阶武候,看来冲儿你武脉已复。耽误了四年,还能有如此修为,本该是我武阳嬴氏的千里驹。” 又是一声喟叹,嬴定的语声面色,渐显冷漠。 “我们武阳嬴氏的盘龙大枪,源自于大秦皇室收藏的太古龙典。先祖观其残章之后,创出了这套枪法,又经历代数十代先辈补完改进,终于渐趋完善。历代以来造诣最高之人,无疑是你父无疑。十年前他曾为得真龙之意,亲往淮泗大泽去见赤龙神君。回归之后,却说日后我嬴氏一族最可能将盘龙大枪推升到极致之人,只可能是冲儿你。我一直不明其意,却期待不已。可惜老夫这一生,怕是见不到了——” 然而他还语声还未尽,就觉嬴冲的气势骤然变化,那枪身处亦有一股沛然不可当的巨力传递过来。同时伴随着的,还有嬴冲的怒笑,以及一双似有赤焰般燃烧的金瞳赤目:“老东西!不是早就说过了,不要太小看了我嬴冲!” 那力量似如山岳,沛不可靠,嬴定手腕剧痛,握着的丈八长枪,竟也被一击扫飞。而他整个人则更似破麻袋一般的往后抛飞着,脸上则满含错愕不可思议之色。(未完待续。) 一一三章 一枪砸飞(求月票求订阅) 一一四章 输的是你(四更求月票求订阅!)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一一四章 输的是你(四更求月票求订阅!) ps:今天第四更到!求大家再给些月票和订阅!订阅低迷,月票也很久不动了。开荒很累,也很无助,求大家给点支持! ※※※※ 在玄虎堂外,张义与嬴福嬴德等人都眉头大皱。他们之前就看那祖孙二人的情形有些不对劲,所以尾随过来想看看究竟。可此时这玄虎堂大门紧闭,也不知里面到底了什么事,只能隐隐条件有兵刃交击之声,从里面传出,让外面的这些人,都忧心之至, 张义猜测嬴冲与嬴定二人,应是在这玄虎堂里切磋较艺,可又不能确定。之前他在府门前看这对祖孙的模样,可不像是和睦融洽的气氛,反而剑拔弩张,气息森冷。 不会出什么事吧? 张义隐隐有些担忧,可这铁门已被机关锁死,玄虎堂又无其他的入口,甚至连窗户都没有一个。里面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都不能得知,只能耐心的等候结果。 而此时就在这附近一处无人注意的角落,张承业眼望着那玄虎堂的精铁大门若有所思。 最后这位摇了摇头,从阴影中踏出,欲往那玄虎堂门口行去。然而他才走出数步,就见有一个较小的身影,拦在了他的面前。 “是你?” 张承业神情讶异,他认得这是嬴冲身边那个小天位人偶。 “为何拦我?我再不出手阻止,你主人会被安西伯打死的。” “才不会呢!” 嬴月儿盈盈一笑,毫无半点担忧之意:“那毕竟是他祖父,你等等看就知道了。” 张承业挑了挑眉,感觉这人偶,灵动的有些过份。不过他旋即就想到了缘由:“原来如此,这是你主人让你这么说的?可他们怎么会打起来?” 嬴月儿不想撒谎。可也不愿让张承业出面多管闲事,只好沉默以对。 这就使张承业会错了意,只道是这人偶灵智有限。自己后面一句让她不能应对所致,当下是再一摇头。语气怪异道:“这对祖孙也真古怪,怎么就像是生死仇敌一样?还有你家主人,我竟不知那摘星神甲,会有这么强横。观这元气震荡,他竟能与安西伯平分秋色。” 嬴月儿不说话,只警惕的扫了四周一眼。张承业见了,不禁失笑拍了拍嬴月儿的头:“放心好了,有我在这里。没人能靠近偷听的。” 嬴月儿顿时心中大恼,想要拍开张承业的手,却又还记得自己身为机傀的身份。 而此时张承业则忽又神色一阵发呆,再次看向了那精铁大门,口中有些意外的喃喃道:“看来我先前说错了,要被打死的,怕是安西伯。” ※※※※ 玄虎堂内,嬴定已经陷入到了险境。虎口震裂,长枪脱手,身躯被震飞到十丈开外。浑身筋骨都近乎开裂。可此时嬴定都不在乎,只目光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嬴冲,脑内似狂涛骇浪。充满着茫然与难以置信。 ——是天位!而且是中天境!他嬴定的孙儿,是年仅十五的中天强者,中天境的人仙天君! 自己现在是出了幻觉?还是正在梦中? 将嬴定一枪挑飞,嬴冲仍是得理不饶人,身影滑动,继续往嬴定袭去。 然而老安西伯却不愧是身经百战,虽是猝不及防,虽是心中震骇难以名状,却仍能及时反应。口中先一口鲜血吐出。然后身影以不可思的方式连续后闪,将二人间的距离。强行拉开了数丈。 “着甲,地龙!” 一层土黄色的甲胄零件。瞬时开始覆盖嬴定周身。当嬴冲枪至之时,嬴定还未来得及穿上这套坤元阶位的神甲,不过他已能将地龙甲配套的长枪‘盘龙’,握在了手中。 锵! 又是一声刺耳的金属爆鸣,嬴定依然无法敌住嬴冲的滔天巨力,身影再被强行砸飞,猛然激撞于后方精铁墙上。 而嬴冲紧随其后,又是一枪穿袭而击。一连数击,都是势大力沉,锋锐无双,似可穿透一切! 然而此时,嬴定已将那地龙甲完全穿戴在身,除了最开始数击抵挡起来稍显艰难狼狈之外。后面却是越来越显从容,仅仅片刻时间,就已重新稳住了跟脚。 “哼,就只会使用蛮力而已!空有天位之力,这枪法却仍如寻常武者一般。我可不记得,神通他教过你这么用枪——” 轻易就从嬴冲的枪影中窥出了破绽,然后嬴定随手一击,就使嬴冲连绵不绝的狂攻之势微窒。接着那盘龙枪,又带起了一道道龙形气劲,似如水银泻地般的撞入嬴冲的枪影之内。使二人之间,瞬时无数的火花闪耀,十息之内就是数百上千击,铿锵交击之声震人耳膜,一*罡劲澎拜如潮,似能毁灭一切的气浪席卷四方。 嬴冲只觉难受之至,他以中天位之身驾驭‘摘星’,此时一身力量,数倍于只有大天位境的祖父嬴定。可此时却感觉自己,完全无法抵御住嬴定的盘龙大枪。 不止是化力卸力方面的本领,远逊于嬴定。在勾引天地灵机方面,也同样远不如后者。 嬴定一枪使出,一身之力,可汇十倍的天地之威,聚于枪身。而他嬴冲,却感觉陌生,彷徨,根本就无法操纵这天地间,那由他气元聚引过来的浩瀚伟力。 此时嬴定每一枪,都使他不得不狼狈而退,之前形势,竟仿佛是倒反过来。 “为何还不穿甲?难道你真狂妄到以为不用摘星甲,就可胜过老夫?” 嬴定人在甲内,目光扫视着嬴冲上下,片刻之后,才终于所悟:“原来如此,这天位之力,非你自身所有,而是从他处借来。无论是这外力还是摘星,你都未能完全掌握,所以不能穿甲,我说的可对?” 可哪怕已知嬴冲是借用外力,嬴定也依然心惊。他眼前的嬴冲,退而不溃,在他的逼迫之下,枪势仍严整有方。且每一刻都有改进,似如海绵吸水,不断的完善他枪法中的不足之处,适应着这天位之力。更似有着一种极特殊的呼吸法门,后劲绵长,回力快极! 以这小子的年纪,能做到这程度,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还有那外力,嬴定看不出是缘于何方。可却能清晰感觉到,这股力量正被嬴冲融合着,本身气息与那摘星神甲的星火灵能,也越来越是亲近契合。 尤其是与摘星神甲的契合度,真不知道嬴冲是达到什么地步,融合的快极。只怕远不止是法相天生,而是第五像联血同脉!这样的速度,估计再过十数枪,他孙儿就可着甲在身。 ——这些虽是外力,可若他能完全掌控,使用得当,那么与其本身所有,又有何区别? 此时的嬴冲,与真正的中天位,差的只是与人搏杀的经验,只是武道修养。可嬴冲在这方面成长的速度,却足可让任何人膛目结舌! 似他这样成长下去,只需再有一年,就可与王籍不分伯仲! “你输了!” 长枪回旋,嬴定一式见龙在田,十数朵枪花从中宫直进,轻而易举就将嬴冲手里的大枪绞飞脱手。 而正当嬴定,欲再接再厉,将嬴冲击晕之时,却觉一股异常危险之感,从嬴冲那边传来。 “输的是你!着甲,摘星!” 银白色的铁甲,蓦然开始覆盖住了嬴冲周身,而那摘星甲配套的三丈长枪‘星焰’,也同时出现他的手中。 狂风舞动,雷光炸闪,嬴冲的银白枪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猛然穿刺向身前虚空。而嬴定虽是在感应危机之际就已心生防备,可这刻亦反应不及,只一个瞬息,那长枪星焰的枪尖,就已直抵他的胸前。 这是什么枪法?难道是上古武学?可究竟什么样的上古遗招,能有这样的威势? “铿!” 在最后关头,嬴定总算将那星焰枪架开,只差毫厘从他的脖颈旁掠过,却掀翻了他一大片的肩甲。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嬴定才刚惊魂未定。嬴冲的第二枪,就已经再次穿刺而出。 夺魂绝命升仙枪之夺魂! 嬴定只觉视野一幻,那凌厉到了极致的星焰,赫然带起了无量的狂风,直指他的心脏所在,夺魂慑魄! 这到底是什么枪术! 嬴定的眼中,满含着惊绝骇然之色。身影连续幻动,带起了一连串的残影,速度远远超越于以往,须臾间向后滑动了整整二十余丈。这是他年轻时习来的一式上古遗招,需要损耗大量的气元,不过在挪移闪避方面却有着奇能,每次对敌都屡试不爽,几十年来使他数次死里逃生。 可这次嬴定却没能完全避开,嬴冲的摘星甲如影随形,一直跟随在后,而那银焰枪也最终气势凶猛的从腰腹之旁擦掠而过,使无数金铁碎片崩飞而起。(未完待续。) 一一四章 输的是你(四更求月票求订阅!) 一一五章 玄虎谨身(求月票求订阅)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纨绔邪皇 作者:开荒 一一五章 玄虎谨身(求月票求订阅) 胸甲被破,嬴定就已知不妙。嬴冲这一抢并未真正将他伤到,只是捅穿了他腰侧的一大片墨甲而已。然而那地方也至关重要,使得‘地龙’甲内的灵力循环几被切断。 嬴定的身影,不得不为之一滞,再没有了之前的流畅自若。 墨甲调整还需时间,可此时嬴冲的,却是势如疯虎。那‘星焰’枪根本就没有丝毫停滞,又一次带着狂风,悍然直刺! ——夺魂绝命升仙枪之绝命! 依旧是如之前那两招枪式一般,超出了人反应的极限。而‘地龙’甲内的嬴定,已经再无与力闪躲,也无法再格挡。只能眼看着那银白长枪,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似乎下一刻,就可将自己的脑袋捅穿! 身在墨甲内,嬴定无声苦笑,在这一刻,他竟然感觉到了绝望。人固有一死,自年近花甲之后,他就已想过自己,会有死亡的那一次到来。嬴定早已看透生死,可以平静接受。可却绝未猜到,自己会有一天,死在自己孙儿的枪下。 那枪影刺来,距离他前额,仅仅只有半寸之距。可就在这时,嬴冲却又一声野兽般的怒吼,那枪势猛然偏转,往上斜挑,几乎是擦着他的肩甲滑过,带起了大片的赤红火花。 仅仅须臾,后方处就传出‘咚’的一声闷响,以及一连串的金属磨擦声。那应当是嬴冲的‘星焰’长枪,已经深深刺入到了后方的精铁墙内。 半晌之后,嬴定才惊魂稍定,只见眼前的那尊‘摘星’甲,已经许久都没有了动作。再转望一旁,发现那杆星焰枪。赫然已将这厚达十尺的精铁墙强行捅穿! 可见这一枪是何等的凶猛!若然正面击中,他嬴定绝无幸理!要知这地龙胸甲的强度,也仅仅只相当于五尺厚的精铁板而已。 摇了摇头。嬴定先将地龙甲收入星戒,又探出了手。在摘星甲腋下的某个部位且敲了敲。当这套银白墨甲的零件,如潮水般从嬴冲的身上退去时,里面的嬴冲也失去了支撑,身躯猛然往地面栽落。 嬴定早有准备,先一步就将嬴冲抱住。就如他所料,此时的嬴冲已失去意识,口鼻胸腹都被大量的血沫染红。 之前二人间的争斗虽也激烈,可嬴冲除了肉身强度不足。受了些震伤之外,其实并没什么大不了的伤势。真正使嬴冲吐血晕迷,五脏震动的缘故,是因最后那凶猛绝伦的一枪。 那本就是嬴冲驾驭不住的枪招,施展之时更是抽尽了他一身所有气力。 可想而知,当嬴冲拼尽一切使这枪势偏开之后,他身体所需承受的代价又是何等沉重。 “这又是何苦了?” 嬴定在这一声轻叹之后,却又转而发笑,笑声亦渐由低浅转为高昂,含着无比的快意与期待。 他确实是输了。居然在一场毫无半点花巧的生死搏杀中,输在了自己年仅十五的孙儿手里—— 可嬴定却输得心甘情愿,输得惬意畅快!让他心情愉悦。四年来无以复加! 神通啊神通,有此佳儿,九泉之下你定可瞑目! 片刻之后,嬴定就这么抱着嬴冲的身躯,大步走出了这座玄虎堂。 当那精铁大门打开的时候,正在外焦灼等待的的张义几人,都顿时微松了口气。接着所有侍卫的目光,就都集中在晕迷的嬴冲身上。心中都是惊疑不定,猜测这嬴冲怎就重伤至此。也暗暗责怪嬴定下手太重太狠。唯一让他们心定的是,此刻的嬴冲。似还有呼吸尚存。 嬴定都没理会,只神情平静的抬头。看了眼上方那面写着‘玄虎堂’三字的牌匾。 “这面牌匾,明早就去找人换掉。还是换回原来的谨身堂,让人看了舒服——” 张义诧然不知其意,嬴福嬴德几个却都是面色潮红,目中现出了喜色。 而此时就在二百步外,那无人能见的的阴影处。张承业收手环胸,默然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果然是祖孙,嬴冲在最后一刻收手,而嬴定见嬴冲昏迷,也未有怀丝毫杀意。 只是国公他,实力竟然强绝至此! 中天位么?又掌摘星神甲,这满朝上下,能够及得上他的人已经不多。 可这些天据他打探来的传闻,都说国公他武脉被废之后就已堕落,嚣张跋扈,是个无恶不作的混蛋。 然而无论是之前在宫中,嬴冲将他带出皇宫的心机,还是今日几乎斩杀嬴定的武道,都无不使人心折。 ※※※※ 嬴冲醒来的时候,就在想这到底是第几次了?今年到底自己究竟要晕上几次才算了结? 虽说这一年自己的运气还算不错,可嬴冲却总觉冥冥之中,正有一股森冷的恶意在紧盯自己。 而当嬴冲再睁开眼时,就发觉嬴月儿正一只手托着小脑袋,一只手朝他比了个‘四’字,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 这已经是这几个月以来嬴冲第四次晕倒了—— 嬴冲一声轻哼,想到这小丫头在他面前,是越来越放肆了,居然还敢调侃他。算了!这也是好事,他之前种种作为,不就正想让嬴月儿能够与他更亲近些?让她不再像最初时的那么孤单,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人心疼。 不知为何,他总觉对这小丫头,自己需得好好怜惜才对。 “那个老东西呢?他现在在哪里?” 嬴冲这时才想起了被自己杀掉的祖父嬴定,夺魂绝命升仙枪的最后一枪绝命,他当时在拼命偏开枪势的时候,就已失去了意识。所以自己到底有没有把祖父嬴定给‘戳’死,嬴冲也不甚清楚。 “就在外面啊,说要帮你清理下家里的侍卫还有下人什么的。” 嬴月儿嘻嘻笑着:“说是府里面的人鱼龙混杂,有很多是内奸探子啥的,还有些人则不太可靠。说冲儿你要谋大事,就不能不梳理一番府内。说什么一屋不扫何以平天下。一室之不治,何以天下家国为,我不太懂呢。” 嬴冲不由眉头一挑:“也就是说。他没搬出安国府?” “没有哦,还住在西院里。可能以后会搬吧?” 嬴月儿说完,又好奇的问道:“你最后怎么就晕倒了?有摘星神甲,又有外丹在身,用出夺命三连还之后,就没可能会输的。还有你的伤,应该是反噬吧?最后一枪怎么就收手了?这是为什么?” “多管闲事!那是我祖父,难道还真能杀了他?” 嬴冲一声轻哼,站起身来。发现自己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能是使用了什么灵丹之故,加上体内那颗龙丹,还有什么劳什子真龙血脉。所以当时伤势虽重,可恢复起来却也快极。 而嬴冲不愿答,嬴月儿也不再问。只笑咪咪的跟在嬴冲身后。一起走出了房门。 当嬴冲走出自己卧室的时候,就发现周围的那些下人,对他态度已经不同。不但神情恭谨得多,更有几分敬畏之意,嬴冲还发现这些中少了几位他常见的,又多出了好几个生面孔。 ——这应当就是嬴定为他‘清理’的结果了。嬴冲扫了一眼,就抬步直趋正院。 说实话嬴冲更愿亲自处置自己院内的这些下人,不喜嬴定的越俎代庖。只有如此。他才能真正放心。 所以当嬴冲走到正院,再见那大堂上坐着的嬴定时,脸色颇是难看:“我还以为你输了之后,就会老老实实的搬出去。” “老夫为何要搬?” 嬴定淡淡的笑,神态威严:“那西院可是神通与葵儿孝敬给我住的,难道你要违逆父母之命不成?” 嬴冲面色臭极,正欲说话,就见嬴定抬手一翻,将一本书册抛了过来。当他接过仔细看时。才发现那封面上,竟赫然是‘安国嬴氏族谱’的字样。再翻开第一页。却见那序文后面写着的第一行字,并非是嬴神通。而是‘嬴钟’二字。 嬴冲眼神诧异,他知道嬴钟是谁,那是他的‘天祖父’,也就是祖父嬴定的曾祖父。 再仔细看序文,大意是嬴定自觉久居京城之后,与族人渐行渐远,不常联系,祭祖省亲极其不便。加上这几十年内,嬴氏族人对安西伯府一脉多有不公,所以欲在武阳嬴氏之外别立一族,号‘安国堂’嬴氏。并已向天圣帝请奏,要将祖宗三代的祖坟,迁往京城。 从他的天祖父往下直到嬴定,都恰好是一脉单传,所以极其方便。这三位祖先并无其他的后代,也只能移到‘安国’嬴氏一脉,由他们这一支来供奉香火。 嬴冲目中波澜微兴,眼神复杂的看着嬴定:“你这是何必?” 他深知嬴定,对于宗族是何等看重。这次在安国嬴氏独立一支,更将使嬴定一世声名尽毁。 “今日大朝会,有人弹劾你嬴冲不孝,不敬祖宗。” 嬴定状似毫不在意,嘲讽的笑着:“老夫总不能真让你担上这不孝不悌,数典忘祖的恶名,以致日后寸步难行?这‘不孝’二字,与其让你来背着,倒不如由我来。老夫年迈,身上也无军职,所以不惧攻讦。反倒是你,正是前途似锦之时。” 嬴冲心想这就已过了‘大朝会’了?也就是说自己昏迷了三天? 微一凝眉,嬴冲就又问道:“那么二叔怎办?” 他刚才看过,在这‘安国堂’嬴氏的族谱中,并没有记录他二叔嬴世续的姓名。 “难为你在这时候,还记得他。此事不用你忧心,昨日我也已与一位族兄商定,将世继与嬴非嬴宫,都过继给他,” 嬴定的神情颇为伤感,他对于次子次孙的感情,其实并亚于他对嬴神通与嬴冲的喜爱。 “然而我身为他生父,必须一碗水端平不可。这安西伯爵位,日后将由他来继续,嬴冲你别想了。” “还真就没想过。” 嬴冲嘲讽的一哂,什么叫别想了?这什么安西伯,他还真没看上。倒不是嫌这爵位低,而是嬴冲心傲。错非是这爵位与摘星甲,都是由他父亲遗下,嬴冲不愿便宜了自己的杀父仇人,他更愿意自己打拼。用自己一双手一杆枪,为自己打出一片天空。(未完待续。) 一一五章 玄虎谨身(求月票求订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