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畜,等虐吧!》 鬼畜,等虐吧!_分节阅读_1 鬼畜,等虐吧! 作者:泥蛋黄 《鬼畜,等虐吧!》作者:泥蛋黄 文案: 这年头写文不稀罕,稀罕的是写篇虐文居然把笔下的主角给写活了→→结果惨遭主角诅咒。 这年头穿越不稀罕,稀罕的是身为作者居然穿自家文里当弱受去了→→结果遭遇无数鬼畜。 这年头弱受不稀罕,稀罕的是当个弱受居然肩负着把鬼畜攻一一压倒的杯具使命→→结果…… 简而言之: 就是一后爹作者披着笔下弱受主角的皮, 开始了,漫长而坎坷的虐鬼畜之旅。 《知音》杂志的标题风格,对故事梗概做个总结。 《主角悲惨啊,诅咒作者穿成自个儿恨重如山!》 《职业高危,悲凉作者被迫穿越多少泪!》 《最后一线希望,怨恨消除方见穿回之路!》 《虐攻没商量,还我现实还我小市民人生!》 《众鬼畜无辜遭毒手,后爹扮猪吃老虎虐身虐心!》 《人间自有奸~情在,众美男情深一片能否挽留伪弱受?》 《走还是不走,辣手摧攻受背后的故事……》 1VS1保证。 搜索关键字:主角:霍改,万仞仑 晋江编辑评价: 后爹作者霍改对其笔下主人公万仞仑“被众鬼畜**身心,终至惨死”的设定,将满含怨气的弱受万仞仑激怒,被其诅咒而穿进了自己的小说,成为受苦受难的‘万仞仑’, 而他穿回现代的条件则是将原著里虐过万仞仑的鬼畜们一一虐回去,以消本尊心中的仇恨。 无钱无势的霍改只得凭借对全文设定的熟悉和对耽美的了解,带着弱小纯良的面具毅然决然地走上虐攻复仇之路。 持续发挥他做为后爹作者的无良本性。于是一场弱受对鬼畜们的精彩攻防战拉开帷幕…… 作者穿进自己小说里的新奇设定为本文最大亮点,诙谐的语言、搞笑的情节让本文的萌点笑点层出不穷,将作品的精彩之处刻画得淋漓尽致。扮猪吃老虎的霍改在文中与众小攻大玩暧昧,将“狡猾地接近,巧妙地勾搭,利落地坑害,然后毫不犹豫奔向下一个任目标”的模式进行到底,其没心没肺的特质让读者恨不能掐着他的脖子大声逼问“本命攻到底是谁?”而本中霍改的腐男式思维和用仇人当主角来写虐文泄愤的小习惯,也完美诠释了后爹后妈作者的特性,为本文大增亮点。 第1章 后爹乃高危职业 【凛冽的风夹带着冰冷的气息呼啸而过,万仞仑的一头墨发飞舞如日暮的蝴蝶,他的整个身子都悬挂在山崖之外,只有一只伤痕累累的手,成为了他与山崖的唯一连接。而那只手,正在雨无正的脚下被不断碾压着,鲜血蜿蜒如诅咒的符文,裹挟着灰尘,书写着惨不忍睹的现状。万仞仑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他看着雨无正那不带半分感情的眼眸,心如死灰。 “为什么?”万仞仑不明白为什么会被相爱的人逼到这种田地。 雨无正的回答是狠狠一踏,万仞仑终于没能坚持下去,纤弱的身影带着他不甘的表情须臾间就消失在了天地间……再也没能留下半点痕迹……】最后一个键盘音结束,《贱受万仞仑》这部高H狗血虐文正式完结。坐在电脑前的耽美界第一后爹——霍改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某人因为熬夜码字而显得有些沙哑的嗓音张狂地在房间里回荡…… “哇咔咔,万仞仑啊万仞仑,你也有今天!让你仗着经理身份欺压咱老百姓,老子不敢骂你还不敢写你么?!哦呵呵~” “万仞仑好惨啊……”不知从何处传来一个微弱的嗓音。 沉浸在“报仇雪恨”的快感中的霍改得意一笑:“身为耽美界第一后爹,万仞仑要是不惨都对不起我的名号!” “那么万仞仑经历的种种皆是你一手造就?”那莫名出现的声音微微大了些。 霍改依旧沉浸在终于把这厮虐死的快乐中,兴奋地答道:“那是!从强奸到轮奸,从虐身到虐心,无一不是本人精心策划的结果!” 一想到那些红果果的凌虐情节,霍改那喜悦的小心灵又往云彩上窜了一大节,情不自禁闭上两眼,双手捧心,陶醉而歌—— “男人~虐吧虐吧不是罪,再强的菊花遇到后爹也只能去枯萎……” 霍改合着节奏,一蹬电脑桌,屁股下的软椅呼啦转起,整个人眼看就要来七百二十度华丽丽大旋转,翘起的双腿却在转了一百八十度之后,冷不丁撞上了某个冷飕飕的物事。 感受到那冰扎一般的触感,霍改猛地打了个冷战,他慢慢地掀开眼皮…… 白色的裙子……么? 那啥……裙子下的脚呢?! 霍改僵硬地抬起头,脖子几乎发出陈旧齿轮被强制启动般的咔咔声。 “嗨~” 眼前立着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准确来说是一个美少年—— 眉如翠羽,如果忽略掉那发黑的印堂…… 肌如白雪,真的很白很白,白得都不像活人了…… 腰如束素,身为一个男人,有这样的腰身,只能说明他是只受…… 齿如编贝。如果那牙上的寒光不那么闪亮就更好了。 霍改此时脑子只剩下了四个字——吾命休矣。 虽然,他不是女人,没有第六感,但当眼前的怨念强烈到几近实体化的程度后,不管户口本上填的是男是女,恐怕都没法忽略那阴森的气场,恐怖的氛围。 霍改忍住拔腿就跑的冲动,(当然就算他忍不住,以目前两人的站位他也跑不掉。)以尽可能纯良的目光看着身前的白衣古装少年,谄媚微笑:“敢问壮士高姓大名?” 少年狰狞一笑:“万仞仑!” 霍改揉揉眼,拿怀疑的眼神把少年上上下下洗涮了个彻底:“你怎么可能是万经理?先不说长相,他这时候不是该在夜总会里陪客户么?” 霍改这话好比往深水池里丢了个炸弹,万仞仑顿时爆发。他一把掐住霍改的脖子,开始拿霍改的脑袋当闹钟摇。 “夯货,你竟连你笔下之人都认不出?!” “不是吧,你以为我是神笔马良咩,拿只笔就能搞生物工程。俺不过是写个H文,发泄下被万经理欺压的愤怒而已,要不要这么夸张?”霍改被晃得晕晕乎乎,条件反射就把自己在做梦的可能性上调了五十个百分点。 鬼畜,等虐吧!_分节阅读_2 鬼畜,等虐吧! 作者:泥蛋黄 万仞仑咬牙切齿,面容扭曲:“凭什么我要背负你对别人的怨恨!凭什么我一生就该受你摆布!” 霍改被掐得几乎喘不过起来,脸一路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眼看那气已是出多进少,相信要是继续下去,不消两分钟这人就能和马克思胜利会师了。 万仞仑这才勉强放松了力道,但看那表情,很有一言不合再接着往死里掐的架势。 在充分了自己脖子上那纤纤玉手的杀伤力后,霍改只能心有余悸地呐呐道:“咳咳,那个……我没想到你会活啊,要知道我肯定不这么写。要不我接着写你坠崖后奇遇连连,要秘籍有秘籍,要仙草有仙草,要美女有美女?你想要什么我就写什么,如何?” 万仞仑凄然一笑,就是那种小受对月落泪对花吐血的标准惨笑:“我要我这一生重来,我要我不曾爱过,伤过,你能做到?” 向来是个俊杰(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霍改忙点头:“没问题,写个月光宝盒就成。” 万仞仑的纤纤玉爪猛地收紧,明显为自家作者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感到不满。从齿缝中挤出的声音带着刻骨的仇恨。 “太迟了,我意已决,我要以我魂飞魄散的代价换你去经历我的一生,我受过的苦楚我要你也一一尝遍!” 霍改被掐得什么都说不出,他努力地掰着颈上的手,却诡异地完全使不上力。 万仞仑一手掐着霍改的脖子,一手按上霍改的心脏,眼帘垂下,薄唇轻启…… “九幽阴灵,诸天神魔。以我魂魄,奉为牺牲。皮肉相承,再历覆辙。不消此恨,咒怨永存。”(眼熟不?诛仙篡改版,嘿嘿。) 眼前的少年血泪漫溢,顺着光洁的面庞缓缓淌下,触目惊心。霍改感到凉意从外部一点一点渗入体内,最后凝聚到心口,顿时如坠冰窖,四肢僵硬。 娘的,特效都出来了,这么扯的事,不是真的吧…… 万仞仑终于放开了掐在霍改脖子上的手,他笑了,带着疯狂的恨意。“呵呵,感觉好么?” “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霍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别一不小心就把这不孝子当场撕吧了。先了解到底怎么回事才是王道。 既然生活那强奸犯已经下手了,自己所能做的也不过是多了解一点,把强奸变和奸。这年头,喊“草泥马”是木有用滴,喊“雅蠛蝶”也是徒劳滴。真的勇士,要在生活这流氓扑上来的瞬间,高喊着“E ON,BABY!”,威武地反压回去! 霍改捧着自己拔凉拔凉的心口,怒瞪着万仞仑:“你那诅咒能换个白话的不?‘什么叫皮肉相承,再历覆辙。不消此恨,咒怨永存’?” 万仞仑快意地看着他,好像看着一头即将进入屠宰场的猪:“你将成为我,经历我所经历的一切悲苦,除非我的恨意消弭,咒怨消散。” 霍改身为作者,对种种穿越套路自然是熟得好比左手对右手,他很快反应过来——万仞仑的意思是魂穿,而且他友情赞助肉身。 非法移民什么的,真的很讨厌啊混蛋! 霍改冷着脸:“那么你要怎样才算消恨?” 万仞仑咧开嘴,贝齿在昏黄的灯光下森森发亮,脸上的恶意毫无遮掩:“看看你的心口。” 霍改两三下解开衬衫的扣子,撩开衣襟,只见心口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朵血色的菊花,花瓣重重叠叠,一笔一画都纤毫毕现,妖冶惑人。 囧,难道这菊花就是那诅咒具现化的结果?哥们儿你信奉的是菊花大神不成? 圆润却毫无血色的指甲戳上了花瓣,万仞仑的声音带着死也瞑目的亢奋之感:“它会给你答案的。” 霍改囧囧有神地看着心口的菊花,开口询问:“如果你消了恨我能否回到原本的世界?” “能否回来?呵呵,或许吧……” 万仞仑左眼写着报应不爽、右人心,俯视着霍改,嗤笑道:“事到如今,你可后悔?” 霍改痛心疾首:“我好后悔……” 万仞仑面露得色。他求的就是这一刻,看那高高在上的控制者悔不当初的嘴脸。 霍改捶胸顿足:“我怎么能让你坠崖而死……” 万仞仑昂首冷笑。他终于迎来了这一刻,那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作者正在自己眼前沉痛忏悔。 霍改呼天抢地:“要知道这年头跳崖已经基本和穿越划等号了啊!早知道我就该让雨无正把你捆了丢粪池里淹死了事,免得你个贱受穿现实里来祸害良民!” 万仞仑带着那不可一世的表情立时僵在了脸上,然后灰化石化,摔到地上,粉碎成渣。 “老子写个虐文招谁惹谁了,你自己又TM不早说,等老子写完了你才来抱怨,有个屁用!有本事你自己去打拼啊,找我泄愤算什么……” 怒气槽涨到MAX的霍改一拳挥出,却径直穿透了少年渐渐透明的身躯。 霍改的脾气其实是很好的,至少表面上是很好的,不然也不会闷骚到仅靠写文来发泄对上司万仞仑的无穷怨念。但泥人尚且有三分土性,霍改面对这凭空而降的横祸,终于爆发了。 霍改还没骂完,少年那带着血泪的脸已经消融在霍改廉价的小套房中,霍改感觉到神志也随之慢慢抽离了自己的身体,心下悲愤莫名——不就写个虐文么?什么时候后爹也成了高危行业了…… 第2章 鬼畜乃任务物品 被木质家具所填塞的房间,伴随着若干丝织物品,成为了原霍改,现万仞仑同学出场的背景。 “哎……”霍改瞅着心口散发着寒气的的菊花牌咒怨,发出了他的第三十八声叹息。 这年头穿越是一件很普遍的事,但绝对不是一件人人向往的事,就好像人人都说天堂很美好但没见谁主动往里奔的道理一样。 尤其这还是在穿越者知道自己进入的是一篇史无前例惨绝人寰血肉横飞的虐文的前提下。你总不能指望一篇为泄愤而存在的高H虐文有多么健康向上,主角有多么幸福安康。 呜呜呜,地球好危险,早日消除咒怨穿回火星才是正经! ‘不消此恨,咒怨永存……’ 一心想着穿回去的霍改反复思考着万仞仑之前说的话,百思不得其解。那谋害亲父的混账给的消恨答案居然是“菊花知我心”!知你妹啊,这菊花还能说话不成? 全无头绪的霍改破罐子破摔地看着胸口那怒放的菊花,语气不善:“喂,菊花,要怎么消恨啊?” 想当然尔,那菊花咒印半点儿反应都欠奉。 于是霍改深深地,深深地……惆怅了。上天无门啊,地狱的通道倒是条条通畅。 生活,你小子还可以更流氓一点吗? 霍改结束了他的第四十声叹息后,决定照下镜子,履行一下穿越者的俗套义务。 霍改拿起桌上的铜镜,看着镜中的人,完全提不起眼前一亮,倒吸一口气,然后大喊一声“镜中的美人难道就是我么?”的冲动。 万仞仑的脸就是霍改自己写的,要惊艳也太那啥了点,更何况某人才刚刚和这张脸告别不到十分钟,面对着这张让自己落到这步田地的人的脸,能够保持着只是青筋直跳已经很不错了。 霍改放下镜子,又自摸了一把,估摸着这身体也就才十四五岁,按万仞仑那混蛋的怨念,自己直接穿到了故事的一开始是最可能的。 话说故事是怎么开始的呢? 霍改开始认真回忆自己笔下的情节…… 从前有个国,叫易国。 国里有座城,叫蒙城。 城里有个倒霉娃,叫万仞仑。当然,现在可以叫霍改了。 万仞仑这娃具体有多倒霉呢? 没出生前,他妈就是商户万家一丫鬟,怀了万仞仑才抬的妾。于是,注定了万仞仑低人一等的出生。 一出生,万小婴儿他娘就挂了。于是,没娘的孩子万仞仑彻底被他商人爹给当空气了。 长大一点,万小朋友又不长眼地晃到了他嫡子二哥万黍离的眼前,于是,万黍离从此有了免费的沙包加出气筒。 再长大一点,万小少年遵从了一个弱受的职业道德,出落得清纯娇媚,楚楚可怜,让女人看了发疯,男人看了发情,好人看了变坏,坏人看了会更坏。于是,万少年就成功从出气筒进化为了充气娃娃。 而故事就是从万沙包那一“美妙”的进化开始的,从此,万倒霉娃彻底走上了爹不疼娘不爱,哥哥总往床上带的杯具受之路。%>_<%霍改捂脸,这世上最悲催的莫过于穿到了高H虐文里,而且这虐文还是自己辛辛苦苦琢磨出来的,为虐而虐的狗血天雷文。与此同时,自己还好死不死地成为了那个被虐得死去活来的小弱受。 从此爷不叫“活该”了,爷叫自“作”自“受”! 鬼畜,等虐吧!_分节阅读_3 鬼畜,等虐吧! 作者:泥蛋黄 霍改狠狠抹了把脸,不能就这样消沉下去! 爷怎么说也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换言之,那就是这世界的神啊!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是要面对一堆鬼畜吗? 爷可是作者,就算万仞仑重生那也不过局限在第一人称视角内,爷掌握的可是360度无打码的第三人称上帝视角,全知全能说的就是咱这号人。 自己打不过还躲不过么?只要避开那些与鬼畜攻相遇的情节,自然就可以安稳度日,平安穿回。 没错,爷要振作!爷要奋起!无论如何…… 先把饭吃了再说吧。 定下了首要目标的霍改推开门,雄纠纠气昂昂地往厨房走去。 霍改无比庆幸自己当初为了省事将所有的地理,房间设置都照搬了当时正在打的游戏,所以不要说认路,就是说出每个房间里哪个位置放了什么他都一清二楚,毕竟当初打游戏为了拣东西,他可是反反复复逛得不遗余力。不搜光,偷光,搬光,誓不罢休。 霍改轻车熟路地穿行在各个偏门之间,突然,眼角捕捉到了一抹华丽的衣袍。霍改一闪身,将身体隐在了墙根的阴影处,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谁知,那一眼,便是明悟! 他看见了他,一刹那,他的眼中便只剩下了他,天地,红尘,还有环伺在他身边的路人甲乙丙通通都不见了,只剩下了那个锦衣华服的身影,深深的,深深的,牵动着霍改的心。 霍改定定地注视着那个身影,只恨不能立马扑上去—— 。 。 。 掐死他! 霍改心底的怒火熊熊冲起,夹杂着刻骨的恨意。不知不觉间,指节已是捏得发白,身子也在不可控地发着抖。 这不是属于霍改的情绪,而是属于万仞仑的。在万家,能让万仞仑恨到这地步的,除了他二哥万黍离别无他想。 霍改算是明白万仞仑那句“它会给你答案”是什么意思了。不愧是个贱受,果真是“菊花代表我的心”! 俏脸一黑,披着万仞仑皮的霍改努力压下心底那不属于自己的情绪。很明显,万仞仑对这个人有恨,那么咒怨消除的条件,指的很可能就是顺从刚刚情绪的指引,报复对方,直到消除心底的那份恨意。 霍改再次探出头来,远远打量着万黍离,心底的恨意已经不像刚刚那样不可控制了,如果说刚才的恨是切身之痛,现在就是在隔岸观火。 打扮得跟个花公鸡似的万黍离,此时正一脸得瑟地和周围的人说着什么,霍改的视线也随之分了些给那路人甲乙丙。 心上的怒火再次烧起,霍改瞬间明白这几人是谁了——万黍离他损友。 《贱受万仞仑》的开端剧情就是万仞仑跑万老爷来看,结果回来时,被他二哥逮到,强行要求万仞仑陪他和他的朋友玩“大少爷与卑贱小厮”的游戏,二哥的一群狐朋狗友围观着围观着,突然觉得这小子长得真不错啊真不错,然后给这小子强灌了春~药,于是惨无人道的5P就此开始…… 万仞仑对这群人的心情……岂一个恨字可表。 当然,杯具不会就此结束,随后的剧情是,食髓知味的二哥以此为要挟,长期强迫万仞仑与他玩“鬼畜攻与别扭受”的18N游戏。更惨无人道的就是,某次在二哥书房OOXX时,被他们的老爹撞到,然后万仞仑就被冠上了勾引良家妇男的恶名,被扫地出门…… 霍改回忆着自己创造的这段剧情,被自己的鬼畜艺术深深折服。一想到自己即将面对的彪悍命运,霍改就想挠墙。自作孽不可活啊啊啊! 更杯具的是,自己如果还想回到二十一世纪和武藤兰、饭岛爱相亲相爱话,躲过那些鬼畜情节是远远不够的,他还得迎难而上,将伤害过万仞仑的生物都挨个儿料理了,好让这位祖宗消气,大发慈悲把人给捎回去。 要是自己这样的遭遇也是某人笔下的文章的话,那么自己耽美界第一后爹的名号绝对该拱手让人。呜呜呜~霍改也没了吃饭的心情,默默爬回房间,蹲床上咬被角…… 纵观天下的穿越者,谁有我惨!为啥咱即使知道将要面对的是怎样的OOXX,为了能穿回去,还得屁颠屁颠地上赶着让人糟蹋。在这个鬼畜满地跑的世界,本后爹压力很大啊啊啊! 消沉完毕,充分领悟到生活艰辛的某后爹静下心,开始展望自己那黑如锅底的未来。 总目标——替万仞仑把鬼畜们挨个儿收拾了,早日穿回去。 自身优势—— ①长得纯良可爱,人见人爱,花见花采,鬼畜见了菊花开。 ②身体恢复指数一流,管它蜡烛烫,鞭子抽,银针扎,在遇到下一个小攻前,都必然会恢复丝般光华,玉般无瑕。 ③小菊花万插不坏,永远粉红娇嫩,包罗万象,吸吐自如。 ④了解这个世界的林林总总甚于了解自己的菊花有多少瓣。 霍改再次OTZ,身为披着万虐不死型小弱受皮的剧情帝,本后爹依然表示压力很大。_|||霍改想到了以上优势后又经历了整整五分钟,死活想不出别的优势,只得放弃了脑中的总结大会。当务之急就是,把这第一个受虐情节给平安闯过,并反击回去。这段剧情可以说是万仞仑悲剧人生的起源,只要扭转了,之后的路说不得就会随之改变大部分。 自己应当这般这般,再那般那般…… 计划定下,霍改那楚楚可怜的小脸上浮现出阴险的笑容,哼哼,老子堂堂作者,耽美界第一后爹,怎么可能让个炮灰给爆菊了,要爆,也是爆对方的菊!万黍离,还有路人甲乙丙,夹紧你们的小菊花,爷会好好招待你们的~霍改整了整身上干净却有些陈旧的衣衫,推门而出。 第3章 某药乃给力道具 万府某处,一栋独立的房屋立于繁花修竹之间,屋子建得颇为精美,且不说那白墙红窗,光是屋顶便建了整整两层青瓦翘脊,翘起的脊舒展而扬有如鹰翅,脊尖上还卧了一对瑞兽,虽是用木头雕刻而成的,刀法却很是细腻,瞧起来栩栩如生。 屋里不时传来一阵笑闹声,显然正有人在房里宴客。能占用如此豪华的场地只为嬉玩,在万家除了万老爷的心肝宝贝——万黍离,不作他想。 一个青衣小厮端了酒水正准备穿过院门,给屋子里的一伙人送酒去。忽然,这小厮止了步伐,扭过头,盯上了恰巧从万老爷院子跨出的某人。 只见来人一身半新不旧的儒衫,发髻微乱,墨发在脸颊松松垂下。垂了眼睫,步伐温吞,一脸的软弱可欺。 小厮脸上浮现出一抹促狭的一笑,故意提了声响,高声唤道:“哟~三少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呀?” 那少年有些慌张地咬了咬唇:“没……没去哪儿啊。”说罢便沿着小径,匆匆而行,像是要尽快逃开这是非之地。 正当少年走到那精美屋舍的院门口,房内却突然传来一阵哄笑声。紧接着,二哥万黍离的声音便自房内传来:“福缘,把酒给三少爷,让他来,不用你伺候了。” 小厮福缘横跨一步,恰恰挡在了少年身前,挤眉弄眼道:“得,三少,您也听到了。不是小的为难您,实是二爷有吩咐。还请谅解则个。” 不等少年有反应,福缘已是把托盘硬塞到了对方手中,还操起了双手,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有劳了嘿,三少爷。” 少年也是个懦弱的,默默地端上酒盘就往房门走去。福缘兀自站在原地,扭着头瞧热闹。 许是终究有些难堪,少年杵在门前,抬着手,却是半天不动。 福缘看着少年那纤细的背影,嗤笑了一声,这会儿知道抹不开面子了?都被二爷欺负多少回了,还装什么傲! 但是,如果福缘能走到近前,就会发现,丫停在门口哪儿是因为尴尬啊,没看见这厮正趁着背身抬手的机会一个劲儿地往酒壶里倒白色小粉粉么?而少年那埋得低低的脸庞上,浮现出的也不是福缘所想的屈辱神色,而是相当阴险的奸笑。 ‘嘿嘿,不枉咱从万老爷卧室里取了药后,又在门口蹲守了那么久。可让我逮着机会好好伺候一番了!二哥,放心,咱一定会伺候得你欲仙欲死滴~’ 霍改将脸上那无耻的笑敛吧敛吧,又恢复了那楚楚可怜的小白兔模样,推开了门。“二……二哥,酒来了。” 万黍离一拍桌子,大声呼喝:“怎么那么慢,手脚断了怎么的?还不给大家斟上,一点儿眼色也没有!” 看起来有些怯懦的少年深吸一口气,然后埋着头走到桌前,白嫩的小手托起酒盏轻轻摆好,斟上酒液,糯糯的声音响起:“哥哥们……请喝酒。” 众人的手一抖,被这清纯而娇媚的声音煞到,齐齐吞了吞口水,一时间竟是都失了神。 霍改一时间也走了神,不过是被吓的。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本后爹写小说的时候又不给配音的,谁想到这万仞仑的声音放柔了效果这么荡漾,爷真不是想搞色诱来着,纯属误会啊误会。 拜这色诱效果所赐,围坐在桌子旁的狐朋狗友们迷迷糊糊地伸手取了酒杯,迷迷糊糊地捧起杯子,然后迷迷糊糊地喝了两口,喉咙却是更渴了。 但万黍离却是例外,不是他没被煞到,而是因为这万仞仑的声音陡然变了个调,万黍离在被煞到之余,他还被吓到了。一时间竟有了一种自家弟弟变成了女人的错觉……好惊悚! 霍改看万黍离不喝,心下一抖,不是吧,这小子难道察觉到了? 霍改试探着将酒杯推到二哥面前,低声道:“二哥,请用。” 鬼畜,等虐吧!_分节阅读_4 鬼畜,等虐吧! 作者:泥蛋黄 万黍离更惊讶,这小子平时被使唤,虽然听话,但看着怎么也是不情不愿的,今儿怎么就积极主动起来了?不对劲,相当不对劲。 难道说…… 。 。 。 这小子吃错药了?(很快你就知道吃错药的是哪个笨蛋了。_! ) 霍改看这人死盯着自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心下不良的预感更甚。一时间也管不得那么多了,手托起酒盏,喂到了万黍离的唇边。 “二哥~” 声诱大法,全面发动! 色诱算个毛啊,早点把人灌翻才是王道! 万黍离听着那绵软的声音,看着霍改那含羞带怯的样子,脸,莫名的,红了。万仞仑这小子今天果然是吃错药了……吧。 机会难得,万黍离挑挑眉冲霍改得寸进尺道:“我懒得动,你伺候我?” 霍改正怕他不喝,一听他这么说,立马安心。 只要喝下去,管他是自己喝还是老子灌的呢,霍改手一抽就把酒全倒万黍离嘴里去了。 难得万黍离居然没被这小子给呛到,顺利把酒给咽了个干净。 看到色诱效果这么给力,霍改立马很有魄力地决定,改变方针,早点灌完早点走人。迟则生变,要是等他们慢慢喝,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大丈夫行事不择手段,色诱神马的也属于常规手段嘛。 身为一个腐男,霍改脑子里存着的耽美资料可不是一个浩如烟海能形容的。色手法啥的绝对是信手拈来。 身为一个耽美作者,霍改笔下的人物无论是女王受,圣母受,妖孽受还是小白受,语言、行为、心理全由他一手编织,种种类型琢磨得通透。角色代入啥的那就是基本素质。 所以,霍改玩色诱,那效果…… “公子们也是要小仑伺候么?”嗓音要纯,尾音要挑,故意作来偏要似无辜才正好。 霍改扭头,一付的单纯小模样。 睫毛细颤是惑,眼波流转是魅,贝齿微咬是诱,唇角轻翘是媚…… 谁想平日里木讷无趣的少年笑起来竟是这般的……千娇百媚。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万黍离的三位狗友自然都忙不迭地点了头。 于是从善如流的霍改小朋友手脚麻利的把酒都给满上了。 被迷得晕乎乎的不良少年们,就在某人殷勤的伺候下,三下五除二将酒喝了个干净。即使是有些莫名的万黍离也没能幸免,谁让他是霍改的重点照顾对象。 眼看大功告成,霍改欣慰一笑,拎起空酒壶晃晃道:“酒壶空了,我再端些来。” 霍改嘴得不紧不慢,脚却动得飞快,两步便要窜出门去。 突然,狐朋狗友二号一把拽住了霍改的腰带,往后一拉,霍改便跌入了对方怀中。 一只胖胖的手轻佻地挑起了霍改的下颚,嗓音里尽是垂涎之意“万哥,听说其实不止可以和女子做那事,和男子其实也可以哟~” 万黍离有些诧异地看着玩伴,似懂非懂,心下却也有些蠢蠢欲动。 动了色心的狐朋狗友一号忙帮腔:“是啊是啊,要不我们来试试,听说比女子更有风味呐。” 霍改看着万黍离那意动的模样,顿时心如擂鼓,汗如瀑布。 为什么……为什么这剧情竟提前发展了!原著里不是玩到傍晚,这群家伙才会闲到蛋疼提起玩男人吗? 霍改扭扭身,但腰上的那只手却抱得死紧。更糟糕的是,有一个坚硬的东西已经顶上了自己的大腿。 耽美界资深后爹霍改当然不会不知道那是什么。所以他只能无语凝咽。 没想到,这药效比想象中发作得更快,呜呜呜,你一个春~药而已,质量有必要这么过关么?! 很明显,霍改忘了,有时候,诱受也被称为人形春药来着。色诱太给力,有时候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尤其当色诱的对象是一群被灌了春药的猥琐男的时候。 霍改缓缓扫视一圈,只见男人们个个面色通红,眼冒绿光,猥琐气息扑面而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恨不能立马挖个坑把脑袋埋里边儿。 原著里,五个男人蹲一屋里,万仞仑一人被抹了药,结果是他被操掉了半条命。现在,五个男人蹲一屋里,纨绔党四人被灌药,结果是…… 霍改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这杯具貌似正朝着餐具的方向昂首挺胸大步前进啊。 雅蠛蝶~ 第4章 后戏乃亲爹驾到 困在这儿任人爆菊自然是不行的,5P神马的绝对不在霍改的接受范畴内。 霍改看着腰上那只咸猪手,深吸一口气,别看爷是个写小说的,该爆小宇宙的时候,爷也不会含糊! 扭头,霍改对着狗友二号就甩了一个干脆利落的……媚眼! 二号愣住,霍改那媚眼瞬间变凶眼。 “哐当!”霍改操起酒壶就砸那咸猪手上了。 “嗷!”二号惨叫一声,松了手。 霍改趁着众人还没从小白兔变身哥斯拉的刺激中反应过来,推开二号,拔足就跑,边跑边作娇羞泪奔状:“你们欺人太甚!” 那脚刚迈出房门,霍改就来了个急刹转身,两手拉住门板“啪”地一下,把门给拍上了,还顺手落了锁。 杵在门外的福缘一看这三少爷的彪悍行径,傻眼了。此时又听得自家主子在屋里将门拍得噼里啪啦,大吼着“开门!开门!!”条件反射便要走上前去,将锁拉开。 霍改怎么可能眼看着福缘把门打开,放虎归山。对准福缘就一脚踹了过去。 福缘没料到这瘟鸡子似的三少今日突然爆发,被踹个正着,捂着肚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霍改狞笑着将拳头捏得噼啪响,向着福缘步步逼近:“你个为虎作伥的奴才,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喂喂,“你死”和“我活”好像没啥区别吧?’福缘一脸黑线地瞅着着霍改,步步退缩。 霍改逼上前来,一拳挥出,福缘一个驴打滚险险躲过,一回头,却见霍改又是一脚踹来,扭头就跑。 这年头老虎暴起伤人不可怕,兔子啃骨饮血才吓人,因为这意味着,这兔子疯了,而且还是往肉食动物方向疯的。 福缘也顾不上自家主子了,被这疯了的肉食兔子吓得连滚带爬,只求躲得越远越好。霍改自然奋起直追,作追杀到底状。 只见那烟尘滚滚,喊杀阵阵,好一场不死不休的千里追杀! 最终,追杀止于后院的那棵大榕树—— 霍改在树下,叉腰,仰头,气喘吁吁地吼:“下来!” 福缘抱紧树干,泪流,摇头:“不敢。” 再下来就被你给打死了,福缘看着霍改脚边的青砖残块,心有余悸。 鬼畜,等虐吧!_分节阅读_5 鬼畜,等虐吧! 作者:泥蛋黄 霍改看着福缘那瑟缩的样子,心下暗爽,爷的板砖果然是天下无敌的! 霍改索性盘腿坐在地上,守株待兔。 福缘抱着树欲哭无泪,三少爷今日怎么就揪着自个儿不放了呢,也不知道这疯子要守到啥时候?! 待得夕阳西沉,院里忽的传来一声惊天怒吼:“孽子,你竟荒唐至此!” 福缘惊讶地望向自家主子的院子,发生什么了,居然激得一向溺爱嫡子的万老爷这般作骂? 把四只灌了性药的牲口关一屋里,会发生什么呢…… 嘿嘿~你们懂的。 霍改翘起小指,惬意地掏了掏耳朵,怒吼神马的,最美好了。 看来回家的老爷终于撞上了自家宝贝儿子的4P闹剧了,虽然计划出了一点小意外,但总体结果还是一样一样的嘛。 也不知那二哥是爆人的还是被爆的。哼哼,想爆爷的菊,做梦!给本后爹互爆去吧,禽兽们!! 不多时,又听得有人呼唤福缘的大名。 霍改愣了一下,随即摆出满脸的遗憾,冲着福缘愤愤道:“算你命大。”然后转身就走。 福缘看这煞星终于肯鸣金收兵,顿时如蒙大赦,滑下树来,一路泪奔,往自家主子那里去了。 霍改走出几步,扭头看着某人狂奔的背影,眉头微微拧起…… 原本的打算是灌了药后尽早离开,等药慢慢发作的时候,自己早就不在场了。 万黍离被灌的药最多,肯定会先有反应。万黍离在原著里,正是在这次“群P弟弟”事件中知道了男男之事。也就是说,万黍离目前还是个龙阳小白,即使有了反应也做不了什么。 但他那群朋友不同,本就是些色欲熏心之徒,又中了春~药,看万黍离有了反应,而且那小子皮相也不差,肯定会诱着他来玩滚床单的游戏。到时候,4P案件水到渠成。 最后的高~潮自然是每日回来必然先见见宝贝儿子的万老爷亲自光临,捉奸在床。 这计划的结果眼下看来是不错,但是过程却出了纰漏。那药若是慢慢发作,便可以把原因归结到酒后乱性。况且滚床单也是那狐朋狗友主动勾搭的,和自己自然没有半毛钱干系。 但谁知道这药效那么猛,当场发作。逼得自己只能锁上门,又将想要开门的福缘强行赶走,迫使他们自行解决药效。这行迹就多少有些明显了。 不管别人怎么样,当事人万黍离绝对会察觉到不对。即使滚了床单,那也多半不会是在损友的诱导下主动尝试的结果。 现在就看万老爷的想法了。要是自己这一口,没能将万黍离当场咬断气,那么接下来,就该自己小心了。 霍改拍拍沾满灰尘的衣摆,开始往自己屋的方向走,脑子里依旧盘算不停…… 福缘刚才被喊回去,多半是万老爷要找他询问情形,也不知福缘到底会怎么回话。 不过这家伙也就看到自己被喊进了房,然后又泪奔出房,房内的情形对话啥的应该是看不着也听不清的。 而且,自己在案发当时,可是一直都蹲在树下,福缘就“恰巧”是咱那不在场证明的完美人证,想来也没法把4P事件直接怪到本人头上。 毕竟自己是“偶然”路过,“碰巧”被抓壮丁,“迫不得已”锁了个小门,哪里能有什么预谋,对吧? 霍改心下微松,一抬眼,已是到了自家门口。推开门,正看见万仞仑唯一的一个丫鬟正坐在椅子上打呵欠。 丫鬟看见万仞仑回来了,擦擦眼,不耐烦道:“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这饭菜都快凉了。” 真是人善被人骑,啊不,被人欺啊。 霍改看着眼前这个奴大欺主的丫头,笑容温和:“有劳姐姐。” 丫鬟似乎习惯了眼前这人的恭敬模样,撇撇嘴,也不起身,坐在椅子上就不动了。 霍改笑笑,也不多话,拿起饭碗直接开吃。 如非必要,身为社会人的霍改一直都倾向于退一步海阔天空,息事宁人才是生存之道。 更何况,这丫鬟和霍改的虐攻任务全无干系,霍改才没兴趣在这个龙套身上耗费半点心力,跟个二维人物有什么可计较的。 霍改三下五除二解决了那已经冷掉的饭菜,笑容和煦地请丫鬟将碗筷收走。便倚在椅上,白皙的手支着下颚,开始盯着门口出神。 如果不出霍改意外,某个重要人物就要来了。 果然,不多时,一阵脚步声自门外响起。霍改眉梢微挑,大BOSS终于登场了?! 伴随着门被推开的嘎吱声,霍改抬起头来,正见一个年过四旬的胖男人跨进门来。 “父亲。” 霍改躬身行礼,眼睛却在偷瞄着这胖子那汗湿的脸。心口的菊花并无半点反应,照理来说,万仞仑不可能对这个将自己赶出家门的父亲全无怨恨。菊花如今淡定至斯,是不是说明只有上过那小子才会被列为报复对象?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报复起来无疑要方便很多,起码名单是可以定下了。 万家老爷在一旁的雕花椅上坐了,饱含着不耐与疲惫的声音响起:“听说今日你将你二哥锁在了房中?” 霍改正盘算着报复大计呢,哪儿有闲工夫理个中年大叔。 “你是聋了还是哑了?给我说话啊!”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万老爷算是彻底燃了。 霍改一抬头就对上了万老爷那火光直冒的眼,顿时汗流浃背。这万家应该不时兴打孩子……吧。 霍改正担心着呢,万老爷那巴掌就抬起来了。 霍改面对着那挥舞而来的肥厚手掌,瞪大了眼,靠,你玩真的? 哼!爷可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儿! 就在那巴掌即将和霍改的脑袋亲密接触的时刻,霍改当机立断,一闪身……钻桌子底下去了。 “给我出来!” 声音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霍改颤抖着从桌子下探出半个头来,那张雪白雪白的小脸充分展示了何为泫然欲泣。仿佛万老爷再说一句重话,他就能立马昏过去。 老爷看自家小儿子这怂样,那叫一个郁闷啊。本想再吼两句的,看这架势,怕是不成了。要是真把这小子吓昏了,他可没兴趣再抽一会时间来问话。 万老爷那高高举起的棒子只能被迫悠悠飘下:“出来,我有事问你。” 奸计得逞的霍改这才慢悠悠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凡事物极必反,弱到极端那也是种强大啊。 “说吧,你为何将你哥和那群混账一起锁在房内?”万老爷努力压抑着怒火,目光炯炯地盯紧了霍改。 霍改深吸一口气,自己能否洗脱嫌疑,成败就在此一答了! 第5章 陷害乃理所当然 霍改闭着气,把脸又逼白了几分,才小声道:“我对哥哥的贵客不敬,怕哥哥怪罪,一时慌了神,这才、这才……” “哼,贵客?!”万老爷的脸瞬间扭曲,显然是想起了某些惨不忍睹的画面,一拍桌子,冷声道:“就你这怯懦性子,也会不敬?到底发生了什么,还不快说!你属核桃的么?不敲就不开口……” 霍改身子缩起,一付被吓坏了的模样。万老爷只得把训斥都生生憋了回去,勉强扭曲出一个慈父的表情道:“爹不是在怪罪你,但说无妨。” 霍改看万老爷那火力点有所转移,心下稍定:看来自己这无害小白兔形象已然树立成功!那么接下来就可以尽情地栽赃陷害了。 “我今日路过二哥房前,二哥招呼我进去帮着招待下。可谁知……二哥那朋友举止轻浮,还非逼着我也跟着喝酒,我害怕得紧,推开那人跑出门来,又怕人追出门来,这才一时心急锁了门。” 万老爷一拍桌子,又吼上了:“害怕?害怕到追着你二哥的小厮满院子跑?!” 霍改垂下脑袋玩衣角,福缘今日被自己千里追杀,必然会怀恨在心。这会儿不是自己抹黑他,就是他抹黑自己了。未免日后麻烦,将一切反动派掐死在摇篮里才是革命人士的英明选择不是么? 鬼畜,等虐吧!_分节阅读_6 鬼畜,等虐吧! 作者:泥蛋黄 霍改面露不忿之色,别过头道:“儿子这事儿做的确实不妥,只是那奴才实在是太不像话,总是撺掇着二哥喝酒玩乐。包括这回也是,要不是这奴才送了酒,二哥那朋友也不至于如此言语无状,行事孟浪。儿子也是实在气不过,才越俎代庖教训了那奴才一回。再说这喝酒伤身,对哥哥也不好……” 万老爷皱眉,直接打断了霍改后边儿的场面话,问道:“言语无状?” 霍改一扭身,脸上窜起绯红,那叫个羞愤欲死:“那人说、说……男子也可与女子一般,行那龌龊事。” “嘭”的一声巨响,万老爷的霍然起身,怒发冲冠。气得直哆嗦:“果然……果然……” 霍改这话编得那叫一个保守,万黍离的不是半句没说,烂菜叶子全丢那群狐朋狗友和福缘身上去了。霍改倒不是不想坑害万黍离,奈何原著里万老爷的心就偏的没边儿,明明撞见的场面是万黍离压倒万仞仑,最后被赶出去却是万仞仑。霍改可不想给万老爷权衡两个儿子在心中的分量的机会。 天下父母心嘛,想的无外乎都是:我家娃是纯洁的小羔羊,就算他不纯洁了,那也是因为被身边的大灰狼带坏了。 不管万黍离如何混账,在万老爷眼里,他就是那永远的纯洁小绵羊啊。 这下万黍离误交损友,酒后不慎失足的名头算是坐牢了。 霍改偷瞄了一眼万老爷那铁青的脸色,开始无耻祷告——老爷子,你气吧气吧,最好气得直接升天,顺便让万黍离背个搞基气死亲爹的好名声,至于家产,咱就勉为其难接收一下好了。 “纵然这般,你也不该把你哥和那些畜生关在一屋里啊!”这会儿话已经问完,万老爷又想起拿霍改撒气这茬了。万老爷自然知道这事儿怪不到万仞仑头上,但当爹的训儿子是不需要理由的。 气成这样?!莫非……万黍离是下边儿的那个?这可是4P啊,他那幼嫩的小菊花儿能抗住么。喔呵呵,压人者人衡压之,耽美大神诚不欺我。看来回头可以写一篇论鬼畜的抗压性报告了。 霍改面上不露痕迹,心底早已乐得满地打滚。这万黍离越倒霉,自己身上的咒怨就越有希望解除不是? “儿子……儿子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害怕。而且……” 霍改别开头,小小声辩解道:“那不是还有窗么。” 至于中了春~药能否有力气翻窗那就不干爷的事了。 万老爷一时间无话可说,狠狠瞪了霍改一眼,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霍改目送万老爷离开,面上的百般神色褪了个干净,张开嘴,狠狠地打了个呵欠。 自从穿越,霍改就被迫从作者改职成了演员,虽然做戏什么的,他也算能勉强胜任,但其中的疲累,不足为外人道哉。 霍改伸伸懒腰,他还不能休息,他得用自己的眼睛去亲自确认劳动成果。虽让这菊花不见仇人真身就不给反应呢。哎,菊花啊菊花,乃如此傲娇为哪般? 霍改慢慢嘬完一盏凉茶,瞧了眼窗外已然沉下的天色,翻出一袭暗色衣衫,换上。便再次出门了。 霍改沿着墙根慢慢晃到万黍离院外,却听得院子里穿来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院子各方正被几个护院死死守住,不管是想溜进院子还是想溜出院子,都没门儿。 霍改皱着眉头,望着院子好一会儿,看实在没机会,只得先行离开,另寻他法。 当现场直播被和谐掉的时候,看看BBS上观众的感想贴,也就成了不是办法的办法。 所以此时,霍改正猫着腰,偷听万家丫头们八卦…… “那福缘可是二爷身边第一得意人儿,没想到万老爷说打就打。” “你知道什么,听说今儿二爷和那些人在屋子里荒唐,都是这奴才撺掇的。” “荒唐?” “嘘,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我都是听那在二爷外院伺候的妹妹说的。二爷那院子现下可是有进无出。我想着,能让万老爷捂这么严实的,多半是天大的丑事。没看万老爷让人给二爷请大夫去了吗?而且二爷的那些公子朋友到现在还没能出来呢。” 这时,一小丫头叠跌跌撞撞地冲过来,拽住那八卦女的袖子就低喊了声:“死了。” “谁死了?”那八卦女诧异道。 “是福缘,姐,福缘在二爷院子里被活活打死了,我亲眼看着福缘被人盖着布从后门抬出去的。” “啊!”两女捂了嘴,齐齐低呼,脸上都带上了几分惊悸的神色。 那丫头又道:“姐,这些事儿,咱私底下还是别传的好。万老爷这回可是动了真火,听说二爷要‘静养不出’好些日子呢。” 两女都点点头,怯怯地望了那院子一步走远了。 看人终于走远,霍改噗通一声坐倒在地。两腿一时间竟是提不起半点劲来。 “竟然……死了。” 霍改捂着胸口,呼吸艰难,像是一条被人丢在了岸上的鱼,哪怕少吸了一口气,便会当场昏死过去。 听到不远处又有人声传来,霍改勉强站起身,连衣摆上的草屑都来不及拍,便踉跄着往自己的房间冲去。 拉起门闩,霍改靠着门,慢慢滑了下去。 霍改看着自己的手,扯起唇角:“霍改,你牛了哟,以言为刃,杀人于无形。” 酒里被下了药,这点事在万黍离生疑的状况下是瞒不过去的。而有机会下药的,除了自己就是福缘。自己是半路被拉上,还差点遭了毒手,看起来也没啥动机,自然嫌疑很小。所以,只能是福缘。 至于福缘为什么要做这等手脚。自己已经暗示了那群狐朋狗友居心不良,而福缘又撺掇着喝酒玩乐。环伺在侧的恶狼收买了仆役,终于将垂涎已久的肥肉咽下喉咙,是个很恶俗很大众的故事不是吗? 这个故事,只要万老爷信了,自己就安全了。只是,没想到这代价……这年头,反派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霍改的拳头缓缓握紧,如鲠在喉。 第6章 原著乃OOXX再XX 霍改勉强打点起精神,就着屋里的冷水洗漱完毕,悉悉索索地又跑万黍离院门口蹲着去了。今儿晚上,无如奈何要把劳动成果给验证了。万老爷能关着万黍离还能关着他那群狐朋狗友么?不,现在应该叫基友了。 待到月上中天,院门终于缓缓打开,那几个基友争先恐后地冲了出来,就跟屁股后边儿有狗在追似的。出了门,这几个祸害总算松了口气,一时间七嘴八舌起来。 “娘的,这回可算是大出血。回头让爹发现我签了啥,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得了,我们要不签,这皮没准儿就当场让人给扒了。没看到万老头打杀那奴才时的模样么?” “哎,也难怪,万兄素来是那老不修的心头肉,这回让咱给……嘿嘿。说起来,没想到万兄在床上竟也算是个尤物,只可惜这花儿好赏不好采啊。” “再难采咱今儿不也一亲芳泽了么,这代价虽大了些,但就冲着那番滋味,也算值得了。” “那是,那是……” 霍改看着那几人猥琐的嘴脸,仔细感受着那菊花诅咒的异动,心口有种说不出的畅快……俗称幸灾乐祸,而对这几位的怨恨却是再无踪迹。想来,这多半就是任务完成的标志了。 既然任务已经完成,霍改自然也没了闲心再来看这几个家伙的丑陋嘴脸,转身回屋爬床上去了。 身体累毙了,脑子却还跟嗑了药似的亢奋着。反正也睡不着,霍改索性睁大眼睛开始盘算之后的行动。 “万黍离这一块儿的任务应该算是完成了,接下来还有哪些人需要料理呢?” 霍改盯着床帐,开始逐字逐句回忆自家小说《贱受万仞仑》。 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霍改对原小说只留下了一个印象——全是肉!全是肉!!全是肉!!! 你不能指望一篇为虐而虐的高H文有多少情节可言,小受只要在床上躺好,任由各种各样的小攻这样那样再这样,做~爱做到让借此泄愤的某作者解恨就成。 爱恨情仇,恩怨纠葛啥的都是为了压倒或被压倒而存在的。小说的重点不在于什么人,在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而在于—— 什么人,在什么地方,做了什么姿势。 霍改捂脸,删掉脑子里那些和谐情节,开始回忆拜访过主角菊花的鬼畜攻们…… 什么人:万黍离——流氓ABC——东方未明——陈柏舟——雨无正——山寨众人。 什么地方:万家——坤城小黑屋——坤城绣被阁(相公馆)——陈府——山寨什么姿势……咳咳,不是,是文章偏向什么类型:兄弟文——纯肉文——调教文——替身文——黑道文。 鬼畜,等虐吧!_分节阅读_7 鬼畜,等虐吧! 作者:泥蛋黄 “很好,很强大!” 霍改想到那长长的报复名单就很有种以头抢地的冲动。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虐~霍改咬被角,当初自己写虐文怎么也不留点儿手,还动不动就玩轮奸。搞得现在祖国遍地开黄瓜,要报复回去还得满地球跑,作茧自缚什么的最讨厌了,呜呜呜。 面对这坎坷而漫长的前路,霍改深深地体会到想要穿回去是多么任重而道远的一件事。 默默握拳,以后咱再也不写NP了,要坚定地贯彻1VS1原则,轮奸的情节更是要坚决抵制。 俗话说得准啊,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_<%霍改揉揉脸,勉强振作。接着考虑之后的行动—— 这边的事儿算是解决了,自己是不是该尽早谋划着去坤城,好解决掉东方未明那一帮子人?哎,当受就是惨,走到哪里,菊花被采到哪里,属性决定命运啊。 好在爷现下虽长得娘,但内在还是很爷们儿的,哪怕不是总攻那也是个女王。万仞仑那小子被压得死去活来那绝对是人品问题,咱和那货可不是一路的。 等等,万仞仑被压……除了因为人品不好,其实也少不了那个原因不是吗? 这么说来,如果把某件事先做了的话,《贱受万仞仑》后面的劫难岂不是能避开大半? 这件事对别人而言也许花费一生也未必能成,但对自己而言,却应该要容易上许多吧…… 霍改脸上浮现出一抹笃定的笑。看来,自己得在万家多待几个月了。磨刀不误砍柴工嘛,等完成了那件事,自己的菊花可就算是上了保险了! 大计已定的某人闭上眼,缓缓沉入黑甜的梦乡之中。 “三少爷,起了没?早膳给你搁门口了啊!” 随着自家丫鬟那河东狮吼,霍改从梦中醒来。擦擦嘴边的口水,霍改慢吞吞穿上衣服,来到门口。那丫鬟早走远了,霍改弯腰,端起托盘,却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声惊呼“福缘死了?怎么会……” 霍改脸色一白,手中的托盘差点砸回地面。霍改咬了咬嘴唇,转身回房。 霍改看着桌上那已有些凉了的早饭,一点胃口也无。想到昨晚的大计,他索性取笔沾了茶水,开始在案几上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 好在这副身体的记忆还留存着,不至于出现悬拿着笔就抖的情况。霍改写了十来个字,一笔一划也开始流畅,勾、转、撩、挑,一句句文字在笔端呈现。只见那字体娟秀细致,很是不错。 霍改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黑:“哥们儿你学的难道是簪花小楷么?万仞仑你个平胸娘受!!” 这字好归好,前提是写这么一手好字的人得是个大家闺秀而不是个大老爷们儿。 霍改笔端不停,一句一段在案上生成,然后又慢慢模糊在光滑的案面上,难辨痕迹。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霍改轻轻地呼了口气,终于停笔。 桌上的水迹模糊得飞快,只能勉强看到最后一句—— “万仞仑已经昏了过去,两腿无力地摊开,随着男人的动作,抽动着,白色和血色混杂在一起,慢慢干涸在满布红痕的肌肤上。” 赫然正是《贱受万仞仑》中的段落。 霍改站起身,一手杵在桌子上,一手按在心口,盯着桌子上的水痕,默默做心理建设…… “看看万仞仑那傻鸟的下场吧!在这个鬼畜满地爬的世界,你不当S,就只能当M。 霍改,单纯善良是不会有好下场滴,为了永远杜绝黄瓜、跳蛋、木马之类的造访你家菊花,你需要再给力一点。 小白花儿已经不流行了,现在是食人花的天下! 记住,这只是本小说,你自己写的小说,把那些不必要的怜悯都给我收起来!拿出耽美界第一后爹的铁石心肠,为了早日回归人间,GO,GO,GO!” 霍改目光渐渐坚定。“这狗日的世界……早些离开才是正经!” 自己选择的路,TM的跪着走也得走完。爷就是十恶不赦了,那又如何?有种你咬我啊。 只要咬不死,踏在坏人之道上的步伐就永不停息,要么死在半途,要么活着永别!没有第二条路。 霍改步履铿锵地走到桌前,端起早饭,开吃! “啪”碗翻倒在地…… 写了六个小时的毛笔字,手软了。 霍改看着撒在桌面上的粥,默默泪流。不知道现在厨房还有得剩不? 第7章 串门乃剧情需要 在原著中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本应是万仞仑被他二哥OOXX一百遍,但由于霍改这完美的反击,变成了二哥被关禁闭,万仞仑该干啥还是干啥。 而在这接下来的两个月的时间里,霍改除了乘着这下仆们兔死狐悲之时,威逼利诱地将万仞仑过去几年里被克扣的月钱要了回来,然后上了一次街外。竟然一直都保持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淑女美德,宅到发霉。 好在万仞仑原来也常这么干(特别是在和万黍离同志亲切会面之后),一时间,也没人觉得有啥不对。万黍离依旧被关着,万老爷依旧拿这个三儿子当空气。似乎日子一成不变,并将一直一成不变下去。 正所谓,奸情就是拿来戳破的,平淡就是拿来搅浑的,主角就是拿来折腾的。就在霍改优哉游哉地过着平凡的穿越日子之时,有人在月下拍响了霍改的门。 来人是一位女性,在长达两个月的时间里,此女子一直不离不弃地待在霍改身边,可以说是霍改最熟悉的陌生人。 霍改拉开门,看着来人,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望着那黑沉沉的天色,陷入了深深的迷惘之中——这一日两餐已经送完了吧,这懒丫鬟还跑来干啥? “现在时兴送夜宵了?”霍改试探着问。 丫鬟鄙夷地看着霍改,就差在霍改脸上写上“吃货”两字了。 “我看老爷和二爷院子里的人都在收拾东西,说是要到大少爷家去玩两天。明天一早就出门。我来问你一声,你去不去,我们院子需要收拾不?” 霍改眨眨眼,有点茫然。他也是才知道这个消息。万老爷压根儿就没想起自己还有个小儿子正孤零零地蜷缩在万府的某个犄角旮旯里。 “哦,这样啊!我不用去……”霍改摇摇头。他还有正事要办呢,哪儿有那个闲工夫去看什么龙套大少爷。万府留自个儿一人正好,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嘛。 丫鬟拿那种“你果然又被遗忘了”的眼神狠狠怜悯了一把霍改后,扭着小腰走了。 霍改淡定关门,走回桌前,拿起书,然后……惨叫。 霍改冲回门前猛然拉开门,作‘求求你不要抛弃我’状,凄凉呼唤:“不不,我要去啊!我一定要去啊!” 可惜,院子里已然空空如也。 “回来啊,我要去啊啊啊!!!”霍改凄婉哀号,声震九天。 “去就去呗,叫这么惨干啥?”院门口探出一个脑袋来,带着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正是那尚未走远就又被霍改给深情呼唤回来了的丫鬟。 霍改瞬间喜笑颜开:“你回来啦,太好了,咱抓紧时间收拾吧,要是赶不上……啊不,要是拖累大家就不好了。” 丫鬟狐疑地看了看瞬间开朗奔放了的某人,什么都没说,收拾去了。 霍改不着痕迹地吁了口气,好险,差一点……就错过了。 刚刚他差点就没想起,原著里也有串门这档子事儿:就在万黍离折磨万仞仑折磨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万老爷突然决定去看看大儿子,于是举家挪窝。 万仞仑的菊花在这次挪窝行动中饱受摧残,种种荡漾情节也随之展开。比如车震、比如骑马、比如野合、比如兽交…… 没错,兽交! 那作为爆菊道具的狗正是由大哥万思齐友情赞助(虽然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所以,为了解决掉所有拜访过菊花的黄瓜,霍改只能不远千里地跑万思齐那里去——虐一条狗。 霍改望着黑压压的天,眉头依然不得舒展,原著里,是万黍离不想半路没玩具才捎带上了万仞仑,现下,自己压根儿就没得到入场邀请,要怎么才能混过去呢? 霍改捂脸,这就是人生呐!永远不要高估你的人品质量,永远不要低估你的杯具数量。 杯具不仅仅在于你得挤上一辆你压根儿不想去的火车,还在于,你没有车票,得想办法混上火车并不被检票员踹下来。 “三少爷,你在干什么?”丫鬟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一阵的撞击声,疑惑回头。 鬼畜,等虐吧!_分节阅读_8 鬼畜,等虐吧! 作者:泥蛋黄 “没事,你就让我自由的……捶会儿墙吧!”霍改挥挥手,满脸悲愤。然后接着碎碎念:“霍改啊,霍改,你做人怎么能那么赶尽杀绝,不留余地?轮奸就算了,你还写兽交,兽交个毛啊兽交。现在好了吧,连一条狗都不能放过!!你个倒霉催的。” “收拾好了。”丫鬟将一个小小的包袱拎到了霍改眼前。 “就这些?”霍改瞪大眼。 丫鬟柳眉倒竖,讥嘲道:“我的三少爷诶,您当您是个王孙公子不成。不过是十来天的路,带些衣服什么的也就差不多了,干粮之类的自有老爷他们准备。要不您自个儿收拾?想带多少带多少。” 霍改不吭气了,但他的眉头舒展开了,因为他想到办法了,先上车再补票的好办法! “我们现在把行李放马车上去吧,我怕明早一不小心就落下了。”霍改狗腿地建议到。 丫鬟不置可否,拎着包就走,霍改连忙跟上。 两人来到放马车的后院,丫鬟斜了霍改一眼,问道:“三少爷,不知哪辆车是您的啊?” 霍改搓搓手,低眉顺眼道:“放干粮的那辆就是我的,爹说我人小,随便挤挤就成。” 丫鬟已经懒得鄙视这不招人待见的小孩儿了,走上前去,问清马车后,把包一丢便算完事。 霍改盯着那辆装着马车,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容。 清晨,万府的马车附近却是人声鼎沸,管家正对这几辆马车做出发前最后的检查。拉开装干粮的马车车帘,管家忍不住惊呼出声:“三少爷,您怎么在这儿?” 霍改淡定扯谎:“爹不是要带着我们去大哥家么?难道我来早了。” 管家皱眉:“我怎么没听老爷提起过啊。” “怎么会,你看,我行李都带好了。”霍改微笑,示意某人看看这车内。 管家一探头,震撼了。这车内杂七杂八地放满了东西,只湛湛留下了一个人横躺的小空间。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放进车里的?! “得,三少爷,您就待这儿吧,一会儿就走。”管家说罢,无奈地放下帘子,走人了。 霍改奸计得逞,小小地打了个呵欠,总算不枉自己辛辛苦苦搬了一晚上的家当。 先上车后补票的最佳办法是什么?在装着重要货物的车厢里塞满自己的东西,如果乘警一定要赶人,便只能二选一,要么干脆舍弃这节重要车厢。要么把你的东西挨个儿清出去,耽误发车时间。 很明显,管家乘警并不想因为这个可有可无的三少爷而背上办事不利的名头。所以,装个糊涂,放行! 就在这个热闹的清晨,一个单薄瘦弱的身影,带着数量惊人的行李,悄悄混上了最后一辆驶向远方的马车。他在等着启程,等着一段新的旅途的开始,等着他宿命中的敌人出现,等着一场不得不参与的对决……人狗大战! (霍改掀桌:这种囧事你抒个毛的情啊混蛋!) 第8章 冰山乃自家产品 经过一日一夜的奔波,万老爷才终于发现了某位偷渡者的存在。 “你怎么跟来了。” “爹爹难道不是打算‘我们一家’一起去拜访大哥吗?” 万老爷总不能说“我们一家”这个范围里不包含万仞仑,只好含糊地点点头,默许了。反正木已成舟,不答应也没辙。 十天之后,万家的马车停在了一座大大的庄园前。一队人已经等在了大门前。 “父亲一路辛苦了。”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响起,让人无端想起冬夜里结冰的湖面,波澜不惊却又暗潮汹涌。 霍改钻出马车,循着声音看去,只见一高大男子背光立于眼前,锐利而深邃的眼,泛着金属质地般的冷芒。抿成一条直线的唇,有种淡漠而性感的味道。整个人单单是立在那里便有一种凛冽的气势,俊杰廉悍。 似乎是感受到了某人的视线,万思齐微微扭头。在那四目相对的一瞬间,霍改,愣住了,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很多知名人士的身影…… 比如杀生丸,比如朽木白哉,比如流川枫,比如手冢国光。 “好一位极品冰山攻!” 霍改此时恨不能拍案而起,握爪大赞一声。然后发出诚挚的邀请“帅哥,有兴趣当咱文中的主角不?” 但仅存的理智很快压倒了某人熊熊燃烧腐男+作者之魂,于是霍改露出了一个可称之为纯洁可爱的笑容,微微点头示好。 《贱受万仞仑》里这位大少爷万思齐从头到尾都没正面出场过。此龙套出场的作用,基本就在于提供了一个新鲜场地,让二哥万黍离有新地方消耗折腾万仞仑的精力,提供了一条健壮公狗,让二哥万黍离有新道具发挥凌虐万仞仑的创意。 自己只是草草交代了下这家伙八年前自立门户,然后混得日人模狗样就完了。没想到长得竟如此对得起观众。 霍改感叹完毕,立马开始搜寻自己的老对手——万黍离。这一路上,霍改怕自己不幸死于荒野,一直都避着万黍离,这会儿才有机会见见真人,验证劳动成果。 脑袋旋转60度,万黍离那张久违的人渣脸就映入了眼帘。霍改摸摸心口,心下的怨恨已经消散了很多,但仍旧不是全无感觉,但那感觉又不能说是纯粹的恨意。霍改哀叹,菊花你如此傲娇为哪般呐,爆菊还不够,难道要我杀人不成? 万老爷走上前去,拍着万思齐的背,笑得那叫一个慈眉善目:“来,大郎,见见你弟弟。”说着便要将心肝宝贝万黍离拉上前来。 “扑哧。”霍改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大郎,武大郎?这人,这名字,太有喜感了! 一时间,大家被霍改这诡异的反应吸引了过去,包括某位冰山大哥。 万老爷本没想起自己还有个小儿子站在后边儿的,这会儿终于注意到了,一种将这小子踹到十里开外的欲望油然而生。 但既然万思齐也注意到了,万老爷自然不好直接动脚进行人道毁灭,只能挤出一付慈父的面容,指着霍改道:“这是小三。” 霍改的笑僵在了嘴角,谁小三啦,你才小三,你全家都小三!(这娃貌似忘了他也是这全家中的一员。) 然后,霍改不怀好意地盯上了万黍离,不知道这位是会被叫做小二还是老二呢? “来,离儿。”万老爷冲着万黍离亲切呼唤。 霍改终于明白心口残留的情绪叫什么了,那就是传说中的羡慕嫉妒恨啊! 万老爷将万黍离拉到身边,一付全家和睦的造型:“你们兄弟俩也很久不见了吧,趁这机会多多亲近些。” “先吃饭吧。”万思齐点点头转身就走,走之前还扭头冷冷地瞥了霍改一眼。 霍改掩面,万思齐这一眼,还真是相当的意味深长啊,自己不会在不知不觉中得罪了一位大BOSS吧…… 万老爷笑笑跟上,万黍离随后。霍改留在原地。 走出几步,万思齐突然回过头,盯着还站在车前的某人:“还不走?” 万老爷皱了皱眉,不耐道:“蠢货,还不跟上?!” 霍改愣了一瞬,立马老老实实地跟在了后边儿。 霍改倒不是反应迟钝,他是的确没想到他们吃饭还有自己的一份儿。毕竟原文里万仞仑能跟来还是托了二哥的“福”。后来即使到了老大府上,也是被直接打包丢后院去的,整个做客的过程中,连老大的面都没见着,更别说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霍改低调地落后几步跟着三人,琢磨着自己这蝴蝶的小翅膀是如何把飓风扇到饭桌上的。万老爷的原打算里,饭桌上绝对没有自己的位置,看看这衣着就知道了。 看看万老爷,那金银错纹镶玉腰带,那织锦攒珠缎带衣边,岂烧包二字了得。 看看万黍离,一身的纯丝绣金横罗披挂,岂烧钱二字了得。 在看看自己,一身青衫加布鞋的打扮,岂寒酸二字了得。 要是真打算让自己上桌,以这老头好面子的性格,无论如何会在事先让自己穿得好一点儿吧。 现下自己有机会和他们同座,靠的还是万思齐那一句话。那么问题就来了,万思齐为什么会特意捎带上自己? 因为骨肉亲情? 笑话,万仞仑被赶出家门也没见他吱一声啊。 因为一见钟情? 鬼畜,等虐吧!_分节阅读_9 鬼畜,等虐吧! 作者:泥蛋黄 貌似,好像,也许……有可能啊。 毕竟自己现在披着的是万仞仑的皮,这弱受的命运不就是勾搭黄瓜么?况且这万思齐也有万家的鬼畜+乱伦基因。要是真对自己一见倾心,继而OOXX再XX…… 霍改被自己杯具的联想吓到,生生打了个寒战。有时候,他真的很痛恨自己身为作者的丰富想象力,真的! ‘不能再乱想下去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掰一根黄瓜也是掰,掰两根黄瓜也是掰,我是后爹我怕谁!’ 霍改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来。 万家三人一前两后,走在前方。霍改打量着眼前的几人,心下却总觉得这画面有些别扭。到底是什么地方违和呢?虽说万思齐的气势强了些、姿态高了些,但万老爷和万黍离这态度也算是恭敬,很能客串下冰山老大身边的跟班角色。没什么不和谐的啊。 霍改皱着眉头,盯着眼前的三人,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眼前的画面就像是黑白素描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水墨人物般突兀。 霍改越看越觉得奇怪,不自觉就盯着万思齐出了神…… 脚下是坚实的水磨青砖,革靴踏下便响起清越的足音,但霍改穿着双麻底的软布鞋,竟是没发出半点声音,简直就像个跟在后边儿伺机而动的贼,这下一愣神更像贼了——采花贼。 正听着万老爷废话的万思齐感觉到身后炙热的视线,忍了一会儿,忍无可忍,一回头,就把某人逮了个正着。 “有事?”唇齿相碰,带着碎冰撞击般的剔透。 惨了,偷窥被正主儿逮到了。霍改一本正经地答道:“没事。” 冰山皱眉,霍改顶着冷气面色淡定。冰山继续加大冷气排放量,霍改面不改色。冰山默默扭回头,霍改悄悄抚平根根立起的寒毛。 霍改决定转移视线,改看天,起码这样比较安全。霍改的视线缓缓滑过万思齐笔挺的背脊,欣长的颈项,乌黑的发丝,头顶的乌木簪……然后停住了。 霍改终于明白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了,气势很强、姿态很高的万思齐大哥,穿的居然很是艰苦朴素,一件素色锦袍,一根乌木簪居然就包干了。而万老爷和万黍离今日是特意打扮过的,本来就很骚包的衣着风格顿时更加骚包。 两厢一对比,效果格外残酷。就好比一群黑西装、白衬衫、打领带、还戴墨镜的小弟中间,矗立着一位上T恤、下短裤、脚蹬人字拖的老大,能不惊悚么? 霍改瞅了瞅自个儿这身,眨眨眼。这万仞仑本就不受待见,穿得朴素些不算什么,而且这万老爷但看这高门大院的,万思齐搞不好比万老爷还有钱,何至于待客时穿成这样,莫非是……想哭穷,免得万老爷申请经济援助? 有时候,霍改真该为自己身为作者那过于杰出的想象力抽自个儿一巴掌的,真的! 第9章 科举乃必走之路 就在此时,一仆从匆匆奔了上来,凑到万思齐耳边低语了一阵,很是拿不定主意的样子。 万思齐微微颔首,然后扭头,对上了霍改那张无辜的脸:“你带了很多书来?” 霍改乖乖点头。爷为了扎场子,可是把买的那一大箱书都抗上了。 万思齐沉吟片刻道:“原本给你安排的院子并无书房,你若愿意,可以给你另换个院子,不过这样你恐怕就住得离父亲和你二哥远了。不知你有何打算?” 霍改此时真想抱着万思齐狠狠亲一口,哥们儿,太贴心了。爷来这儿可不是做好人好事的,当然还是一个人住着方便作案。 “若大哥不嫌麻烦的话,那便有劳了。”霍改轻轻一揖。 万思齐点点头,冲那下仆吩咐道:“就安排在‘采葛园’罢。” 那下仆伶俐地应下,又一溜小跑着出去了。 “你带书来作甚?”万老爷皱着眉不爽道。 霍改想了想,最终决定把自己的大计告诉万老爷,虽然可能引起万黍离的忌惮,但万家终究是掌控在万老爷手中,万老爷若是能因此对自己有所倚重,倒也算利大于弊。 “儿子现下正在准备科考。有道是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儿子唯恐生疏了学问,故而多带了些书。” 几人一时间都停了步子,万老爷疑惑道:“我怎不知此事?” 霍改乖巧道:“距离院试尚有五月之久,儿子想等有把握些再告知爹爹。” “你倒是上进。”万黍离嗤笑。“你怎的好端端的准备起科考来?” ‘为了杜绝所有黄瓜造访我菊花!’霍改在脑中诚实作答。 在《贱受万仞仑》里,万仞仑后来被人肆意欺辱还有一个很隐晦的重要原因,那就是万仞仑的身份。 万仞仑先是被逐出的家门,失去了宗族的保护。紧接着又被卖到了相公馆,身份也随之入了贱籍。更不用说后来被陈柏舟买走,转让卖身契,成为下奴。万仞仑不断下降的身份地位使他的人生自由与安全皆不被法律保护,自然是任人蹂躏任买卖。 万仞仑这状况要拿到现代,就好比抓到只耗子,想踩死还是养着都不会有人过问。(除非你拍了视频,还发猫扑上去。)就算这耗子是世界第一美耗子,那本质上也还是只耗子。纵然有幸得了主人一时宠爱,那也不可能得到平等的尊重,主子一个不高兴,免不了就得被丢到猫嘴里洗洗澡。 但,要是有了功名就不同了,见了县官都可以免跪的。你能逮只耗子抽着玩儿,你敢绑架个公务员抽着玩儿么?!所以,为了自家的菊花着想,考个公务员还是很有必要的。 当然,这等实话霍改是不敢说的。他恭顺道:“小弟一直都志在功名,只是不曾对人说过罢了。” “不曾对人说?呵!还是说……其实你是在最近才开始看的书?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往上爬。” 万黍离那话虽未明说,话里话外却都暗示着:霍改这是看他倒霉了,估摸着二哥即将失宠。所以拼命表现,想将他的位置取而代之。 万黍离这一番话出来,万老爷那看向霍改目光也由淡淡的欣慰,转为了不善。 霍改此时深恨当初没把万黍离写成个智障,没想到万黍离这一句话,就把自己的风水给转下去了。 ‘行啊,你既然不仁,那就干脆把这遮羞布直接扯了,看是谁对不起谁?’ 霍改别开头,故作落寞道:“我就算想说,又能对谁说?偌大一个万家,有谁会在意一个庶子的志向为何?又为此志向奋斗了几年?” 万老爷的脸一时间尴尬起来,那眼神却是略带紧张地盯紧了万思齐。 万思齐瞟了眼万老爷,眼中带上了一抹讥诮,冷冷道:“说起来我也是个庶子呐,三弟这话……也算实诚。” 万老爷狠狠瞪了勾起万思齐灰暗回忆的霍改一眼,一时间,也不好开口辩解什么。 到了饭厅,霍改自觉地寻了桌子的最下手坐了,但这是四仙桌,于是霍改只得直面左手万老爷,右手万黍离,正对万思齐的悲催局面。 好在桌子够大,不然估计不管谁都自在不起来。桌子上的饭菜和万思齐的衣着风格背道而驰,精致丰盛得直追宫廷御膳。 霍改看着菜,很无耻地咽着口水荡漾了,呜呜呜,自穿越以来俺还一直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呐。 作为这场筵席的小配角,咱一定要充分发扬少喝酒多吃菜、少说话不停塞的抢饭主义风格,将五脏庙祭奠到底! 想在穿越前,霍改还能时不时的跟着万仞仑(经理)出去应酬一把,打打牙祭。谁想一朝回到解放前,粗茶淡饭不说,还经常是冷菜凉汤,就算是霍改这等得过且过的家伙也多少有些受不了了。这会儿见了筵席,岂有不动心的道理。 霍改目光炯炯地盯着万思齐,只等他一声令下,就立马下筷。 万思齐忍不住瞥了一下眼冒狼光的霍改,默默别开视线,淡定地让丫鬟捧出一小坛酒来,招呼道:“这是我劳人自坤城带回的白坠春,大家不妨尝尝。” 一旁有侍从上来一一斟了酒,只见那酒色澄澈如琥珀,细嗅之下蜜香轻柔,果然佳酿。 “好酒。”万老爷浅饮一口,低赞一声。 万思齐微微举杯示意:“粗茶淡饭,还望不要嫌弃。” 霍改此时也端了杯子,放到鼻下轻嗅,不过他不是为了品酒,而是为了挡住自己此时的表情,挡住嘴角的那一抹玩味之意。 看来……万思齐和万老爷这对父子,关系不怎么样啊。万思齐很有些翅膀硬了要单飞的意思,只可惜,万老爷不甘心放手呐。呵,这父慈子孝的面具厚度还比不上一张纸! 作为一个在职场上混的成人,尤其是男性,很少有对酒文化一无所知的,霍改自然不会是例外。而刚刚这父子间的一邀一赞,却是犯了两个忌讳。 一个是以万思齐作为儿子的身份,该他来亲自为万老爷斟酒才是,但斟酒的却是下仆。万思齐作为酒宴的主人,那姿态可是摆得有些过高了。 第二是万老爷作为客人,理当是在主人举杯之后再饮,但他却是不管不顾先喝了。这等举动,多少是有些失礼的。但若是把这当成一场不讲究的家宴,以他当爹的身份,对儿子的孝心品评一番,那也算无可厚非。 霍改将酒浅浅抿了一口,便放下酒杯。一手端碗,一手执筷,身体微绷,一级战备。抢饭准备中! 鬼畜,等虐吧!_分节阅读_10 鬼畜,等虐吧! 作者:泥蛋黄 第10章 YY乃无处不在 此时霍改虽埋着脖子,看不出神色。但那垂涎的视线却是在各色菜品间流连忘返。若那菜有知觉,恐怕都得被这人过于热切的目光羞得泪奔而去。 在霍改的深切企盼中,万思齐终于开口:“一家人不必客气,大家随意吧。”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战士霍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夹上桌子正中那花苞状的小食就整个儿塞嘴里了。而其余三人的筷子尖此时才刚将将碰到盘子边。 此一击,深得快准狠的抢菜精要,端的是动如雷霆,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要知道,霍改在之前那“漫长”的备战期间,已经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要将处女筷献给最中间的那盘小花骨朵。 要相信,霍改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般而言,放在最中间的往往是正菜。这花苞处于这等风水宝地必然是因为这玩意儿最拿得出手。更重要的是,这烧卖只有六个!多稀有啊,此时不抢更待何时。 对着战利品嚼下第一口,霍改深深地沉醉在了这美食的华丽之下。实在是太太太TM好吃了! 于是未雨绸缪的霍改同志,无耻地在嘴里还有货的情况下,又伸出了第二筷子,飞快地夹走了一个花苞,搁在碗里。 就在这时,万黍离万恶的筷子也夹走了一个亲亲花苞。霍改观此情景,顿时心如刀绞——爷穿回古代容易吗?爷穿回古代吃次好饭容易吗?爷穿回古代吃回好饭碰上好菜容易吗?你,你居然忍心和我抢! 霍改此时只恨不能筷子上夹一个,碗里放一个,唇上叼一个,嘴里塞一个,喉咙里再卡上一个。于是霍改毫不迟疑将碗里的那个花苞塞进了尚未清空的嘴里,伸出筷子再次向烧卖进军。 正在这时,万思齐的声音悠然响起:“这八珍莲花苞是我府上新厨子的得意菜式,蛋皮里包了虾仁、蟹黄、鲍鱼、火腿、鸭舌、鲈鱼、鲜笋、香菇。想来还算是合得胃口,对吧,三弟?” 于是抢菜抢得正欢的霍改同志惨遭围观了,不止是被围观了,他还得就此事向围观群众发表点儿看法。 霍改同志那夹着八珍莲花苞正准备胜利回师的筷子僵在了半空中……抢个菜而已,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吧! 霍改很想挠墙,更想挠人,万思齐这小子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呜呜呜,姓万的都不是什么好人,长得帅也改不了是个鬼畜的现实! 被围观得恨不能就地挖坑自埋的霍改,将那鼓鼓的腮帮子艰难地蠕动了一下,默默地将八珍莲花苞放进碗里,默默地埋下头,默默地将嘴里的两个莲花苞咽下。然后抬起头来,无辜地露出六个小白牙:“回大哥的话,确实很美味。” 万思齐看着霍改那闪亮的小白牙,默不作声中…… 万老爷掐死霍改的心都有了,伸出脚便是狠狠的一踹,见过丢脸的,没见过这么丢脸的。霍改痛得差点惊呼出声,最后还是低下头,掩住了所有表情。万黍离幸灾乐祸地看着霍改,顺便落井下石地也踹了一脚。 霍改眉梢微挑,淡定地忍了:现下还不是爆发的时机,任你欺我,辱我,羞我,笑我,我也要……先吃个够本再说!_|||喝酒向来是天朝人化解尴尬的不二良方,与有耻焉的万老爷对着万思齐举起杯来,笑笑道:“不知最近你过得可好。哎,我这几个月可是累坏了,离儿也顽劣得紧,缺管教。他要是有你半点……” “我最近还是那样,没什么好可言,也没什么不好可言?”万思齐举起杯来,一饮而尽。 万老爷的话被万思齐硬生生地打断,那肥硕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万老爷眯着眼注视了万思齐半晌,又看了万黍离一眼,终是咬咬牙,挤出个慈父的面容,涎着脸道:“大郎,你如今在这蒙城也算是数得上的人物,实是我万家之福。你弟弟却是个不成器的,我年纪也大了,管教起来有些吃力,俗话说的好,长兄如父,不知你可愿意替我分担一二,让你弟弟在你手下学些东西。你素来孝顺,想来是不会不给爹这个面子的,对吧?” 这话说到后来竟有了几分威胁的味道。 听到万老爷这番话,霍改不着痕迹的瞟了万黍离一眼,暗道:原来万老爷跑过来做客是为了这档子事,《贱受万仞仑》里,万黍离在这儿住了两天就跟着万老爷回去祸害苍生了,看来这事儿多半没成。 也是,看万思齐那嚣张的样子,这家底十有八九是他自个儿挣的,现下万老爷打着一家亲的口号,想把万黍离塞进他的产业,进而分一杯羹,万思齐能答应才怪。 想来之前万思齐的那次无理打断已算是表面了态度,不过这万老头也真是有够锲而不舍的。在这年头,一个孝字,就足够压死人了。也不知万思齐原著里是怎么拒绝的?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霍改优哉游哉地塞了一口菜,终究没好意思再去光顾那美味的花骨朵儿们。 这饭桌上,此时恐怕只有霍改才一心一意地想着吃了。随着托付的提出,万老爷和万黍离都盯紧了万思齐,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剑拔弩张。 万思齐的如冰的眼眸扫过万黍离,冲着万老爷冷冷开口:“弟弟和我,自小没怎么亲近过,你也知道,我性子不算好,只怕弟弟承受不住。教得不好,到时候反而累得父亲操心。” 万老爷显然是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的,毫不气馁:“哪里,你弟弟虽自小没怎么和你亲近过,但一直以来还是很仰慕你的,日日夜夜都望着能和你多亲近些。而且你弟弟这性子,正是需要个能狠下心的人来管教一二,哪有什么承受不承受的。放心,不管你如何教养,你弟弟都是甘之如饴的。” 仰慕……亲近……日日夜夜……狠下心……管教……承受……甘之如饴…… “咳咳~”霍改听得这一席话,激动得差点把排骨卡喉咙里。正所谓一入耽美深似海,从此良知是路人。这话一出来,霍改那思维就一往无前地奔向了扭曲的YY之路。 这就是红果果的JQ啊JQ!后爹的脑内耽美小剧场轰然开演——昏暗的房间内,万思齐手执冰块塞入万黍离的花心中,冷冷道:“你知道的,我性子不算好,只怕你承受不住。” 万黍离满面羞涩道:“弟弟仰慕哥哥得紧,只愿日日夜夜都能和哥哥这般亲近。不管哥哥如何调教,弟弟……都甘之如饴。” 某后爹+耽美狼身心荡漾中,埋着头阴暗腐笑。 万思齐和万黍离齐齐打了个冷战。 被寒流袭击的万思齐沉默片刻,才面瘫着开口:“既然父亲这么说,我也不好推辞,那弟弟就在我身边留一段时间吧。” 霍改猛地睁大了眼:这小子居然答应了,答应了!这剧情为啥又变了?为什么这万思齐每一步都没走在原路上,他也被穿了不成!万思齐答应得这么干脆,其中必然有蹊跷。不会是…… 被那些仰慕、亲近什么的诱惑了吧。二哥,你受性大发了哟~万老爷呵呵一笑:“你弟弟能跟着你那是他的福气,两三年后,他想来也能替你分担一二了,可算是一桩好事。只是你弟弟自小被我娇惯坏了,还望你这个作哥哥的多担待些。” 万思齐端起酒杯来,冷气更甚:“放心,我不会亏待了他的。” 霍改继续事不关己地坐在一边围观:喔喔,两三年诶,这轨迹偏得太离谱了些吧,万老爷也舍得?还是说,因为4P那件事,让万老爷下了狠心,一定要让万黍离远离色狼,改过自新? 这么说来,轨道的改变也就说得过去了。原著里万老爷也许根本就没跟万思齐提这一茬。 至于现下万思齐竟然答应了万黍离在身边留上三年这件事,考虑到兄弟CP这等萌物,一切就都和谐了。基情啊,乃就是那化腐朽为神奇的存在。 第11章 灌酒乃职场习惯 万老爷看万思齐虽然不快却也答应了,有些得意地招呼道:“来,喝酒喝酒。” 待得一旁的丫鬟将酒斟满,万老爷挤眉弄眼地给万黍离使了个眼色。 万黍离挤眉弄眼地回了个眼色,表示收到。 万黍离端了杯子站起身来,冲着万思齐恭敬道:“大哥,我敬你一杯。” 万思齐的脸上不见半分表情,却也给面子地冲着自己的杯子伸出了手,只是那动作急了些,飞甩的袖口一个不慎,将酒打翻在座,泼洒的酒液湛湛将万思齐的袖笼染污。 ‘哎呀,万思齐怎么如此猴急,这万黍离的酒还没喝呢,就先湿了。’某耽美狼望着万思齐的背影无耻地荡漾了。 万思齐看着那滴酒的宽袖,眉头皱起,随即冲着万老爷一拱手:“容我失陪片刻。”转身离场。只留下一付恭敬样儿的万黍离留在原地作敬酒状。 万黍离冷哼一声,将酒杯重重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啪”声。一脸忿忿。 霍改看着此情此景,边往嘴里塞菜,边默默地幸灾乐祸。 ‘挤眉弄眼的,你上了,正如你臊眉耷眼的撤。你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点儿脸面。’ “啪!” 这次不是酒杯的磕碰声,而是万老爷那大巴掌毫不留情地招呼上了霍改的后脑勺。“吃、吃、吃,就知道吃!都什么时候了,还吃,丢人现眼的东西。” 霍改淡定地摸摸隐隐作痛的后脑勺,搁了筷子,不吃了……改喝酒。 万思齐很快回来了,但介于大家的心情都不佳,这饭吃得跟追悼会似的,那叫一个安静肃穆。他们吃的不是饭,是寂寞…… 好在这酒也喝得差不多了,霍改心满意足地解决掉了最后一个八珍莲花苞,端起酒杯,有一搭没一搭地抿着酒,却不想万思齐在这时节突然甩过来一个冷眼。 一直拿YY下酒的霍改顿时吓到,不由得搁了酒杯心虚低头。 万思齐却依旧不依不饶的盯着霍改。 霍改眨眨眼,不解。 鬼畜,等虐吧!_分节阅读_11 鬼畜,等虐吧! 作者:泥蛋黄 万思齐扫了眼霍改的酒杯然后挑了挑眉。 霍改试探着将手搭上酒杯,万思齐微微颔首。 于是霍改明白了…… 万思齐觉得自己糟蹋了他家酒,看自己喝那么爽,不乐意了。 霍改将酒杯推远,然后又拿起了筷子。 万思齐一瞬间从冰山进化为了冰川。 这时丫鬟端着酒壶凑了上来,将霍改眼前本已半满的酒盏斟满。霍改睨了一眼万思齐,这人的视线还在自己酒杯上徘徊呢。 霍改并不是个蠢货,于是他终于明白万思齐的意思了:看来,万思齐是想让自己敬酒啊。这人真坏,万黍离的酒不喝,偏要我敬。这不明摆着挑拨离间么?他也不想想,就凭我和二哥的关系……哪儿还用人挑拨啊!现在就差打起来了,要是再在敬酒上压了他一头,那不得立刻决斗! 但是,这毕竟是万思齐的地盘,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敬酒不吃吃罚酒。 莎士比亚曾经说过,得罪万黍离还是得罪万思齐,这是一个问题。 于是霍改做出了一个决定,他端起酒杯来……一口干了。 丫鬟再倒霍改再干,再倒再干。反正他打定主意装傻到底,爷就是来蹭吃蹭喝打酱油的,那啥眼色啊暗示啊,咱这小人物看不懂啊看不懂! 霍改心底暗暗庆幸,好在自己的酒量不是盖的,想当初,哪次万经理吃饭不叫上自己啊,爷可是喝酒、挡酒、灌酒三位一体的全才。那传说中的‘一斤二斤头不晕,扶墙还能喝半斤,回到家里想一想,还能喝个七八两。’说的就是咱这号。 可惜酒场英豪霍改同志忘了一件事——这身躯可不是他以前百战酒场的那副。万仞仑,15岁,此生第一次喝酒…… 于是,毫无悬念的,千杯不醉的霍改同志,在喝干了三杯以后,彻底喝高了。 酒精冲脑的霍改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抢过丫鬟手中的酒壶,端起杯子,迈着凌波微步就冲万思齐去了。 “心儿颤,手儿抖,我给这位爷敬个酒,这爷喝了俺高兴,这爷不喝俺不走,说不走,就不走!” 这厮连敬酒词都出来了……多半是拿万思齐当需要灌倒的客户了。 一时间,现场所有观众都跟着心儿颤,手儿抖。包括等着某人敬酒等了很久的万思齐童鞋。 万思齐看着霍改那通红的小脸,感觉复杂,就像是等了很久的馅儿饼终于从天而降,结果咬到嘴里才发现那馅儿饼是馊的。 霍改一看这人不喝,兴致更浓,领导派咱来就是为了解决这种硬点子啊! 霍改把酒杯冲万思齐举了举,怂恿道:“人在江湖走,哪能不喝酒 ?” 万思齐一脸纠结,正要开口,霍改那手指就贴上了他的唇:“啥话也别说,最亲是大哥,哥不喝酒弟不干,让弟高兴哥必喝。” 万思齐觉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谁知道这小子接下来还能吐出什么肉麻词儿。于是万思齐端起酒杯,喝了。 但是……霍改在酒桌上的长期任务是什么啊,那不是敬酒,是灌酒! 于是霍改把自己杯中的酒干掉后,又给万思齐满上了。“天上无云地下旱,刚才那杯不能算。一碰二喝老规矩,好事成双两相愿。” 万思齐看着那举到面前的酒杯,深深的、深深的,纠结了。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杯约对门,喝酒喝个双。”得,李白也下水了。 两杯就两杯吧,万思齐抱着息事宁人的美好愿景,将酒,又喝掉了。 灌酒初见成效,霍改岂有放弃之理,抢过万思齐的汤碗,把酒给满上了。注意,是碗,是碗!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我给大哥倒杯酒,大哥不喝嫌我丑。” 万思齐盯着那碗中荡漾的酒,默然无语。 万老爷看着霍改醉酒戏大哥,默默扭头,冲万黍离道:“要是你有他那份儿无耻劲儿,别说一杯酒了,一坛子酒估计你大哥也得喝。” 被霍改这敬酒艺术惊得目瞪口呆的万黍离默默点头。 万思齐扭头,冲万老爷道:“看来三弟这酒不喝高兴是不会罢休的,天色已晚,要不父亲先去休息,三弟就交由我来照料。” 虽然万老爷内心里很想围观到底,但瞅着万思齐那发黑的脸色,自己还是不要那么不捧场比较好…… 于是万老爷和万黍离翩然撤退,只留下了某个坚持灌酒的醉猫。“这感情铁,就别尥蹶,怎么着也得喝成个胃出血。这感情深,就一口闷,等会咱哥们陪你去打吊针!” 万思齐一把将霍改手中的酒给抽了,拎起醉猫的衣领就往外拖。 霍改这会儿还没反应过来呢,反手就抱住了万思齐的胳膊,腻着嗓子道:“大哥在上我在下,您说几下来几下。”(注:真有这敬酒词,不是蛋黄杜撰。原版为:领导在上我在下,您说几下来几下。这些不纯洁的大人啊,掩面。) 万思齐一个哆嗦,直接捂了霍改的嘴。还好自己先前已把父亲他们请走了,不然这话要落到别人耳朵里,还指不定怎么想呢? 第12章 真话乃苦口假药 当万思齐终于把醉猫拖回采葛院的时候,下人已经把醒酒药给煮好了。可见万思齐为了把这家伙送回来费了多大劲。 万思齐把人按床上,将药捧到霍改面前,道:“来,我敬你这杯。” 霍改豪迈地接过,咕嘟咕嘟就灌下去了。然后冲万思齐哭丧着脸道:“经理,我们说好的,洋酒这块儿不归我负责啊!” “经理是谁?”某不老实的家伙若无其事地问。 “万仞仑啊!”霍改提起某人名字来就带着股咬牙切齿的味儿。 万思齐诧异:“万仞仑?那不就是你名字么?” 霍改怒发冲冠:“谁叫万仞仑啊,你才叫万仞仑,你全家都叫万仞仑!” 万思齐耐心解释:“我全家不叫万仞仑,但我全家都姓万。我不叫万仞仑,我的某个醉鬼弟弟才叫万仞仑。” “对,就是万仞仑那混蛋。”霍改一拍万思齐肩膀,悲愤控诉。 “这种人渣,活着浪费粮食,死了浪费土地!单为了社会安定这人就该拖出去毙了。也不知道今后哪个缺了八辈子德的女人会和这种败类绑定一辈子,要真绑定了也算是美事一桩,给社会解决困难为人民奉献终身,那八辈子缺的德也算是补上了……” 万思齐被霍改彻底震撼了,他见过醉酒骂人的,也见过醉酒骂自己的,但从没见过醉了酒,骂自己骂得这么狗血淋头,滔滔不绝,兴高采烈的…… 看来,解酒药的效果在于,某人不劝酒,改忏悔了。 “你也不必骂这么狠,毕竟万仞仑是……”听着某人滔滔不绝的自贬之语,万思齐终于忍不住插嘴了。 “你怎么替万仞仑这混球说话,你谁啊你?”霍改不爽地瞅着万思齐。 “我是他大哥。”万思齐板着脸回答。 “他大哥?谁啊?”霍改一脸迷茫。 “万思齐。”万大哥咬牙切齿中。 “哦,是你啊。” 霍改直言不讳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你知道你最坏的是哪一点么?” 万思齐的脸黑了,耳朵却是悄然竖起:“哪一点?” 霍改一拍床沿,怒道:“你养狗!你居然养了条狗,还是条大狗!你说你这人,没事儿养狗干嘛?养鸟养鱼多好,还能省点肉钱。就算你要养狗,就不能养条母狗吗?非养条公狗!多招人恨呐!!!” 万思齐看着霍改那诚挚的双眼,再次深深的,深深的,纠结了。 我养狗招谁惹谁了我?你这么苦大仇深的至于么? 鬼畜,等虐吧!_分节阅读_12 鬼畜,等虐吧! 作者:泥蛋黄 “你为什么讨厌我养狗?”万思齐决定搞清楚这养狗到底哪一点搞得天怒人怨。 “你要不养狗,万黍离能这样那样再那样吗?” “怎样?” “就是那样啦。” “到底哪样?” “讨厌,你这人真不和谐。” “……” 万思齐由衷地觉得,自己跟这醉猫的谈话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但是,万大哥是一个有耐心有恒心的好孩子,于是他又问了一遍“我养狗,与万黍离有何干系?” 霍改沉默片刻,认真道:“你真想知道?” 万思齐重重点头以表示决心。 霍改笑了,红红的脸上露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亲,你是了解我的,我从来不剧透,欲知后事如何,请看明天更新。记得,不要霸王哦~” 万思齐在霍改那和蔼可亲的笑容下彻底蒙了,这家伙啥意思? 于是,万思齐在继需要被放倒的客户之后,被霍改强制升级为了恳求剧透的读者。 “喂,别睡。”万思齐推了推想要闭眼睡去的霍改,“先告诉我,万黍离究竟要拿那狗如何再睡。”他家的狗被人惦记上了,不问个清楚如何能安心。 但是,某醉猫已经在不到五秒的时间里,从醉猫进化为了睡猫,呈雷打不动状。 万思齐颇有些郁闷的拉起被子给霍改盖上。起身,走人。 “嘭。”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闷闷的撞击声。 万思齐扭头,只见那淡红的烛光将床铺层层包裹,而床铺之上已是空无一人。视线向下,地面上,卷成一团的锦被里露出少年粉嫩的侧脸,皱着眉头,垂了羽睫,嘴唇嘟起“唔”,一付很不舒服的样子。 也是,任谁从软绵绵的床上跌下地都不会觉得舒服。 好心的万思齐走回床前,将少年从地上捡起,塞回床上。 回归天堂的某人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小脸在枕头上幸福地蹭蹭,然后一把抓住了万思齐正在替他掖被角的手。 万思齐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想把手抽回,却不想霍改抓得更紧了。 万思齐皱眉,猛地一抽手,感觉到手中物事即将挣脱的霍改当机立断。扑了上去,嗷呜一口咬住了万思齐的手掌。 “八珍莲花苞……”红唇张开,双手死攥着幻想中的莲花苞,唇角翘起,声音像裹了蜜,绵绵腻腻,有些像呓语又有些像撒娇。 万思齐嘴角抽搐,真难为你了,醉这么狠还能一个字不错的把菜名背下来。 另一只修长的大手将少年柔软的小手抓住,不重却很坚定地将其拉开,拯救出了自己的莲花爪! 万思齐捂着被咬出个牙印的手,愤愤地瞪了霍改半晌,最终什么也没干,转身离去。他不和小鬼一般见识! 万思齐走出门来,只吩咐了两句话。 第一句:“明早让人给他做一盒子八珍莲花苞。” 第二句:“这段时间把贪狼带到后院去藏着,不管谁想找狗都别说。还有,不必栓。” 托了那晚药的福,霍改一大早就醒了,然后对上了到自家丫鬟那张大便脸…… 霍改掩面,这女人怎么也来了? 美女,你就不能让我少见你几天么?咱这么不离不弃的有必要么?你不出场一把败坏我心情就不成么? “醒了酒起罢,大公子派人给你送了早膳来。”丫鬟冲着桌上努努嘴,桌上正放着个精致的食盒。 霍改走上前,打开食盒,里面重重叠叠放满了八珍莲花苞,少说也有二十个…… 霍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对劲,绝对不对劲。这万思齐到底怎么回事,自见面后已经向自己表示了不下于三次的“关切”,咱不熟啊,你这副关心弟弟的模样摆给你家官配离儿看成不? 还是说……他想玩3P?把两个弟弟都收入囊中? 这世界实在是太邪恶了……(邪恶的到底是谁啊混蛋!) 霍改边吃着早饭边回想昨儿晚上自己到底干了什么,能让万思齐如此不计成本的笼络。(送一盒吃的就叫不计成本的笼络?_!) 结果是这家伙什么都没想起来。于是霍改索性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反正以自己的性格也不会干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儿。 当务之急如何将万思齐家的狗给收拾掉。话说那狗到底被栓在哪儿的来着? 第13章 命运乃别扭小受 霍改将剩下的十来个八珍莲花苞拿纸团吧团吧,再拎着袋水就急吼吼的出门了,目标——狗狗所在地。 第一步,找到那只狗。 霍改踌躇满志地出了门,虽然当初他写万思齐家的时候只用到了几个偏僻的地点,房子的整体布局什么的根本就没考虑,但是,那狗恰恰就在自己布局了的范围之内,所以找狗神马的,根本就不是问题!这蝴蝶扇啊扇的,总不能狗也扇没了不是? 然而,一个时辰后,霍改在绕着某历史遗迹转了十来圈之后,终于明白了,那蝴蝶一翅膀扇起一阵龙卷风啥的根本就不是夸张抒情是写实说明啊啊啊!人给扇偏了不说,连狗也一起扇没了! “狗啊,狗啊,你在哪里?你怎么忍心丢下我这么一个如花少年独守空房?!” 某后爹在一个空落落的院子里悲催跪地,深情呼唤,然而回答他的,只有天上飞过的一群乌鸦…… 在这历史性的一刻,霍改终于明白了,为啥电视剧总是喜欢在两位宿命的对手即将一决雌雄的时候,让他俩擦肩而过,然后抱憾终身。因为……命运他丫就是个菊花里缺乏润滑油的别扭受!那小齿轮不卡一卡它就不舒坦! 为了避免在这个连GV都没有的世界待到天荒地老的命运,百思不得其解的霍改只得踏上了艰辛的寻狗之路。 因为此人对狗狗很是存有点不和谐的想法,也不敢逮个人直接问那狗狗到底栓在哪。于是,霍改只得以玩乐为由满府乱窜,从辰时(8点)找到午时,从午时找到酉时(18点)…… 有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马文才总是会逮到祝英台。有道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西门庆总是能娶到潘金莲。有道是……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霍改在历经千辛万苦后,终于找到那条狗了。就在后院丘顶的一颗古老的大榕树的树根交缠出的小空间之中。(瞧这费劲的。) 霍改将身形隐在不远处的另一棵榕树后,两股战战、气喘吁吁,开始了对万思齐这个财主的第一千零一次碎碎念…… 娘的,有钱就有钱吧,你把府院修这么大干嘛!你把府院修这么大就算了,干嘛把后院也圈这么大! 鬼才能猜到这后面一片小丘是你家后院的一部分!又不修建花草又不摆置亭阁,丁点儿人工痕迹都没有,害本后爹三过其门而不入……要不是遇到那送狗食的,本后爹还不知道要找何年何月去! 这倒霉娃,经过了一整日的奔波,都快把万思齐的庄园从立体的踩成平面的了。 第二步,欺负那只狗。 霍改遥望着正在埋头解决晚饭的狗狗,认真体味此时的心情,心口的情绪却并不如看见万黍离那次那样充满怨恨,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恼怒和羞愤。 霍改抚抚心口,暗道这万仞仑倒也清楚,兽交这档子事和狗狗没啥大干系,真正该恨的人是万黍离那牲口。 霍改心下稍宽,毕竟如非必要,他也不会想要去爆狗狗菊花。不管怎么说,欺负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总是会有那么点罪恶感的。 霍改向着狗狗一步一步挪去,估摸着以心底这点儿微不足道的怨愤,大概把这狗打一顿就成了。 吃得正欢的狗狗呼地一下抬起了头,警觉地盯着霍改。 这狗长得贼帅,灰背白爪,身形矫健,两只毛茸茸耳朵高高立起,琥珀色的大眼睛炯炯有神,呲出的小尖牙在夕阳的余晖中闪闪反光。 鬼畜,等虐吧!_分节阅读_13 鬼畜,等虐吧! 作者:泥蛋黄 霍改看着狗狗那好牙口,很没种的怂了。貌似直接冲上去就打不是什么好主意的说…… 狗狗看那个盯着自己老半天的人一动也不动地杵在那里。最终决定不予理会,先把饭吃了再说。 霍改用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挪动到了离狗狗十步远的地方,而狗狗这时也已经解决完了它的晚饭,优哉游哉剔牙中。 霍改在认真思索了一阵之后,决定先麻痹敌军,反正还要在万家待好些日子,也不急于一时解决。直接下手打狗的话,难免留下痕迹,要是一不小心把万思齐这隐性BOSS给惹到,那就得不偿失了。说起来,巴豆也算个好物不是? 霍改自怀中掏出了一个鼓囊囊的纸包,打开纸包,掏出了一个八珍莲花苞。 万思齐给的食盒实在是太大了点。霍改今天就指着那一盒子莲花苞活着了,吃到现在,手上竟然还留着五个。不得不说,即使是这等极品美味,若是在短短一天之内连吃了十来个,也不会再如何稀罕了。 霍改取出一个后将纸包封好塞回怀中,手举莲花苞勾搭狗狗中…… 但是,狗狗是一位意志坚定的好同志,它转过头来瞅了霍改一眼,抽了抽小鼻头,然后……又把头转回去了。那叫一个不屑一顾。 ‘喂喂,这还没放巴豆呢,死狗你就警觉成这样,这叫自以为得计的本后爹情何以堪啊?!’ 勾搭失败,霍改讪讪地决定把莲花苞贡献给自己。 霍改悻悻地咬了一口,突然,一个黑影猛地冲着自己扑了上来,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莲花苞已然不知所踪。再抬眼,那狗已经叼着莲花苞,欢快地嚼吧嚼吧咽下去了。 霍改黑线,难不成这狗是怕自己药它,所以先做出不感兴趣的样子,等确认了这食物没问题再下嘴? 果然,狗肖主人型,一肚子坏水。 与此同时,霍改还悲痛地发现了一个真相——这狗它……它竟然没被拴起来!呜呜呜,好危险的说。 霍改正感叹着呢,却不想这狗狗一下子又扑了上来。 “我靠,还来?老子是空手啊!你个蠢狗” 狗狗当然不蠢,所以说,它这次的目标不是霍改手中的空气,而是霍改本人! 下一秒,霍改直接被狗狗压倒在地。 霍改目瞪口呆,命运这别扭受难道离家出走完毕,要回归原途,促使人兽事件发生了么?! 狗狗亢奋地在霍改身上嗅来嗅去,牙齿叼起霍改的衣襟,大有要将人扒光了啥啥啥的架势。霍改只觉得寒毛乍起,娘的,万仞仑这弱受气势有这么强么,连狗都不能幸免。 呜呜,人兽什么的,老子敬谢不敏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无责任小剧场——万思齐之《让子弹飞》版审问】万思齐:说吧,是谁爆了我家贪狼的菊花。 万黍离:大哥,你是了解我的,我从不做仗势欺狗的事,我喜欢被爆。 万仞仑:大哥,你是了解我的,以我的成绩,万事不成攻。 万黍离: 大哥,你是了解我的,如果是我,不会有狗活着来告状。 万仞仑:大哥,你是了解我的,我小三虽然长得最妖,我……我至今俗称“处男”。 万黍离: 别看着我啊,大哥,你是了解我的,如果我出手,那趴地上被爆菊花的应该是我自个儿。 万思齐: 我听出来了,你们俩一受,一预备受。贪狼,其实你是黄瓜伤了吧? 贪狼:嗷呜~ 第14章 爆衫乃主角专利 霍改自然不是坐以待毙的主儿,他大喝一声,一手掐住狗狗的下颚,一手曲折为肘,抵住狗狗的胸口拼命往外掀。狗狗自然也不甘示弱,两只毛茸茸的爪子勾住霍改的前襟,不住扒拉,大有种就算你把我掀开,我也要先把你扒成白宰鸡的架势。 一人一狗就在这草地上开始了人狗大战。扒与反扒,压与反压的战役,就在这个小丘顶无声而激烈地上演,然后…… “咕噜咕噜”一人一狗深情相拥着不慎滚下山丘顶了。 霍改惊叫一声,然后一瞬间,天旋地转。身体止不住的翻滚,青草在脸侧似有似无地吻过,留下微微的痒意;小簇小簇的野花在擦身而过的瞬间,留下微醺的香;玫瑰红的天空在眼中流动成一块块轻微晃动着的织锦,裹挟着大团大团棉花般的云朵,卷成一张大大的棉被,蒙了满脸。 满山坡的芳翠因为享受了一整个白天的日光浴而变得温暖,就像是一张巨大的被织进了阳光的绒毛软垫。身体简直就像是被抛在了云端,打着滚儿,裹了一身的云朵,再乘着风飘到地上来,怎一个快活了得。 一人一狗在山丘底又滚了三圈才停了下来。霍改抱着狗狗,怀里毛茸茸软乎乎暖烘烘的一团,把身心都哄得软趴趴晕乎乎,一塌糊涂的舒爽。 霍改松开手,摊开手脚,摆出一个大字,重重吐了口气,像是将满心的氤氲都吐了个干净。 霍改的唇角不可抑制地咧开,自穿越以来,很久很久都不曾这样畅快过了。没有复仇,没有担忧,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呼吸在滚动中渐渐轻快。 霍改扭过头去,满载笑意的眼却看到英武潇洒的狗狗已是形象全无,毛茸茸的身躯蜷成一团抖个不停,眼睛水汪汪的,里面转着一圈圈蚊香。明显是被转晕了,吓怕了。 霍改突然感觉到心口那菊花隐隐地动了动…… 于是,霍改后爹很邪恶、很邪恶地笑了。 霍改一把捏住狗狗的大尾巴,乐颠儿乐颠儿地往山丘上拖,嘿咻嘿咻,还没晕乎完毕的狗狗就这样被霍改一路倒拖着上了山丘顶。 霍改躺下,抱住狗狗,温柔一笑:“来,我们再滚一圈儿吧!” 于是,一二三……咕噜咕噜。 “嗷~”狗狗悲凉的哀号响彻天地。 “来,我们再再滚一圈吧!” 咕噜咕噜…… “嗷呜~” “来,我们再再再滚一圈吧!” 咕噜咕噜…… “呜呜~” “来,我们再再再再滚一圈吧!” 咕噜咕噜…… “呜~” “来,我们再再再再再滚一圈吧!” 咕噜咕噜…… “……” 霍改就这样拖了滚,滚了拖地欺负了狗狗整整五个来回,但目前看来他还没有罢手的打算。 官方解释是霍改不得不替万仞仑报仇,虽然在滚到第四圈的时候,小菊花对狗的怨念就已经消散了。 红果果的真相是……某后爹的恶劣本性发作了。 后爹的特色在于往死里折腾,专业在于在完结前不管怎么折腾都只会折腾得半死不活。 但天理昭昭,坏人是不会永远这么逍遥法外下去的。所以,当霍改第六次滚到山脚的时候,一片阴影笼罩住了他的身形。 霍改张开眼,万思齐那张面瘫脸就这样映入眼帘…… “好玩么?”冰山开口,冷气四溢。 鬼畜,等虐吧!_分节阅读_14 鬼畜,等虐吧! 作者:泥蛋黄 乐极生悲,霍改抱着狗狗欲哭无泪。这个悲催的命运,这个残酷的世界,为毛欺负个狗狗,都会被狗主人抓包啊口胡! 霍改利索地从万思齐脚边爬起来,狗腿地给狗狗拍掉一身的草屑花瓣,谄媚道:“这狗真精神。” 狗狗看到了拯救自己于水火的主人,委屈地眨了眨眼睛,泪眼汪汪。爬起来就往主人身边奔去,结果处于眩晕状态的它才走了两步,脚步一乱,跌倒在地,分不清上下左右的狗狗扑蹬着小胖爪,半天没爬起来。 “确实很精神。”万思齐看着在地上晾着小白肚的狗狗,点点头,下了评语。 霍改低头,满地儿找缝,天啊地啊,来只妖怪把我卷走吧~两人就这样一个死瞪,一个死不抬头地无声交流了一盏茶的时间,受害方狗狗终于晕乎完毕,摇摇晃晃地蹭到万思齐脚边,呜呜地把下巴搁到万思齐的脚面上,水润的大眼睛怯怯地瞅着霍改,无声控诉中。 霍改抚心轻叹,没想到这狗狗冰山攻的外表下包藏的居然是一颗娇娇柔柔的萝莉心…… 狗狗等了一会儿,抬头看看主人,发现主人没有替自己报仇的意思,于是怒了!它一个腾跃,将霍改扑倒,又气势汹汹地扯起了霍改的衣襟。 霍改躺在地上欲哭无泪,这回他可不敢下黑手了,只能僵着身子任由狗狗为所欲为。 终于,衣襟被扯开了,狗狗兴奋地嗷呜一声,叼着霍改怀中的纸包蹦跶到一边儿啃莲花苞去了。哼哼,让你欺负我,一个都不给你留! 原来这就是狗狗压倒本人的真相么?霍改无语问苍天,到底是这个世界太疯狂还是本人太淫荡…… 万思齐弯下腰来,宽大的手掌包裹住了霍改的小手。正在地上挺尸的霍改一时间愣住了,只觉得手上一股大力传来,不由自主地就顺着力道爬了起来。 手被放开,温度却近在咫尺,霍改抬起头,盯着万思齐平静无波的眼一时间有些茫然。 “它叫贪狼。” “贪狼?”霍改卡了一会儿才明白万思齐这是在介绍自家狗给自己认识。 被唤到名字的贪狼狗狗转过头来瞄了霍改一眼,唔了一声,又傲娇地把头扭回去了。 “饿么?”万思齐看着贪狼嘴下的八珍莲花苞目光深沉。 霍改警觉地摇头:“不饿。”这小子该不会想让我演一出狗嘴夺食的武戏吧。 万思齐盯着霍改,一本正经:“今日的饭时已过了。” “嗯。”霍改乖觉地点点头。欺负了别家的狗,就要做好被狗主人断口粮的准备,这点自觉本后爹还是有的。 万思齐盯着霍改,继续一本正经:“衣服敞开了。” “嗯……啊?”霍改忙不迭地低头,外衫大开,内衫也七零八落,一只红豆出墙来…… 霍改手忙脚乱地拢起领口大开衣衫,于是右边的红豆回墙,左边的红豆出场。霍改绝望地发现,如果想把衣襟弄好,他恐怕不得不宽衣解带一把重新将衣服穿起了。 霍改有些为难地抬眼,正看到万思齐那皱紧的眉头,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我被你家狗都欺负得衣不蔽体了你还有啥不满?’ “大哥……劳烦转个身?我得整整衣服。”霍改咬牙。 “我随意。”万思齐盯着霍改的胸口,一点想转身的意图都没有。 霍改抽抽嘴角,哧溜一下蹿到冰山身后。 再三确认了万思齐没有转身看个免费脱衣秀的企图后,霍改三下五除二地开始解腰带,没办法,披着诱受的皮,就得拿自个儿当黄花闺女保护,清白什么的还是很重要滴。 然后…… “刺啦。” 在狗狗利爪下苟延残喘的腰带也报废了。 霍改穿着半透明内衫披着破破烂烂的外衫欲哭无泪。爆衫神马的是热血漫画主角的待遇好吧!为啥咱披着个受皮也得享受衣不蔽体的待遇。 ———————————— 【无责任小剧场——丫鬟之《红灯记》版通风报信】〔丫鬟挎糕点盒进屋。〕丫鬟:听小厮说,二少和三少都没回屋。(放下糕点盒) 万思齐:(自语,犹疑地)两人都还没回屋。 丫鬟:咱府怎么有那么多需要盯着的哇? 万思齐:哦,咱们家的狗长得英武,对头就多呗。 丫鬟:少爷,那今儿需要重点盯着的是哪个呀? 万思齐:甭问,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丫鬟:嗯,少爷,您不告诉我,我也知道。 万思齐:知道?你知道个啥? 丫鬟:少爷,您听我说! (唱)<西皮流水> 我府的亲戚数不清, 没有大事不登门。 虽说是,虽说是亲眷又不亲近, 可他比敌人还需防。 少爷和管家齐声唤盯紧, 这里的奥妙我也能猜出几分。 他们和卖香锅的都一样, 都有一颗虐狗的心。 第15章 大哥乃任性人物 “怎么了?”万思齐很善良地没有立马转身。 “腰带断了。”霍改哭诉。 “闭上眼。”万思齐冷冷道。 “嗯。”霍改乖巧答应道。 霍改当然没有闭眼的美德,谁知道闭上眼这小子会不会突然亲老子一口呢? 所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某人就这样大睁着眼,看起了免费的美男脱衣秀…… 万思齐修长的手指在腰带上一勾一拉,衣衫松脱。玄色的外衫被它的主人干脆利落的剥下,在男人的脚下堆叠成云,暴露出掩在内里被青色内衫所包裹的躯体。然后,内衫也被毫不迟疑地剥下。 最后呈现在眼前的,是男人光裸的背脊和紧实的腰身,线条起伏如风下的松林,柔和的连绵,却包裹着永不摧折的利落。大片的肌肤在阳光下泛出粼粼的光晕,那不是像冬雪一样的白,也不是像秋麦一样的黄,那样的色泽,会让人想起千年古树的树芯,干净温暖得近乎神圣,生机勃勃得近乎永恒。 霍改忍不住眯起眼,他的视线无法从万思齐的背影上离开,就像是被蛊惑了。 有人牵着他的手,问“你想不想摸摸看?” 有人拽着他的脚,问“你想不想再靠近一些?” 有人抚着他的唇,问“你想不想亲口尝尝?” 一瞬间,血液沸腾,心跳加速,喉咙发干。霍改知道,他兴奋了,从发梢到脚尖,都为眼前这个男人而癫狂。 鬼畜,等虐吧!_分节阅读_15 鬼畜,等虐吧! 作者:泥蛋黄 天知道他此时此刻有多想…… 拿万思齐当男一号写一篇小说。(后爹,你敬业了。) 嗷嗷嗷,这种身体资本要不拿来YY一把实在是太可惜了,绝对不能错过!不如写个脱衣舞男和夜总会老板的爱恨情仇? 随着脑中剧场的上演,霍改的呼吸不由得变得急促:老板万仞仑被万思齐的身体所魅惑,自身的骄傲却无法容忍这种卑微的心动,于是利用职权逼着万思齐蒙着眼向自己出卖黄瓜。万思齐偷偷录下了这个每次点名要自己,百般折腾,却从不开口的男人,才发现原来是自己老板。于是万思齐拿着录像威胁万仞仑,万仞仑为了保持自己拿高高在上的外在形象,只得任由舞男万思齐OOXX再XXOO…… “万仞仑,你怎么还没好?” “不,不要,小仑,马上就好!请不要惩罚我,主……我靠!” 沉浸在小说构思中的某人在条件反射接了台词后,才发现场景不对。眼前一片柔软却也一片昏暗,有什么东西蒙在了自己的头上。 霍改扯下头上的东西,发现是万思齐的内衫,而眼前本应背对自己的万思齐不知何时已然将外衫裹好,并转过头来,不解地看着自己。 “我为什么要惩罚你?” “哈哈,今天天气真好的。”霍改满面通红。 万思齐的脸色难看得紧,语气也愈加冰冷“你没事就好,快些把衣衫换了罢。”转回头,继续等待。 霍改45度明媚而忧伤地看着天,天空的云朵缱绻变幻,一会儿拼成S字型,一会儿摆成B字型。 这内衫并不如普通亵衣衣料哪般轻薄,若是当做外衫来穿,一晃眼也不会看出什么端倪。 霍改扒下自己的破烂外衫,开始换衣。因为万思齐身量较高,他的亵衣作万仞仑的外衫长短倒是正好,但衣带就只能在胯骨处松松挽就了。 没办法,这衣服毕竟是万思齐的号,霍改那小身板无论如何是撑不起来的。霍改甩甩衣袖,忍不住轻叹了声,这衣服看着朴素无华,一上身才明了这衣料必非凡品。 肌肤所触之处,一片细腻柔软,如云似水,摩挲间,凉风起伏,凉爽舒适。想来万思齐那一身,看着不咋地,其实料子都是这般货色吧。低调的有钱人啊~霍改绕回万思齐身前,诺诺道:“谢谢大哥。” “贪狼扯坏了你的衣衫,改明儿我再赔你两身。” 万思齐这态度好得都快让霍改感谢人民感谢党了。 霍改一想到自个儿现下扮演的乖孩子造型,忙诚惶诚恐道:“不……不必了。我本不该招惹贪狼的。” 万思齐抬眼:“哦,你不要?” 霍改表面上一幅怯懦小弟的模样,内心已是纠结成团了。娘的,你听不懂什么叫谦让吗混蛋! “大哥一番好意,弟弟怎敢推迟。”霍改乖巧地低着头,盯着万思齐的鞋尖,想象着自己一脚踩上去该是何种快意滋味。 “走吧。”万思齐转身迈步。霍改连忙跟上,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再迟一些自己搞不好就得迷失在这广阔的后院里了。 “还不走?”万思齐回头瞪着霍改的方向。 霍改茫然无辜地看着万思齐,我这不是跟上了么? 贪狼屁颠儿屁颠儿地从霍改身后跑出来,乖巧地蹭着万思齐的脚。万思齐拍拍狗头,转身就走。 霍改看着万思齐那淡定的背影咬牙,我以我耽美界第一后爹的身份保证,万思齐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故意的! 霍改深吸一口气,轻笑着搭话:“大哥这后院花园好生别致,浑然天成。和别人家那雕阑玉砌的就是不同,竟是毫无工斧痕迹。” 万思齐依然是那副淡淡的口气“你觉得好看么?” “自然之色怎会不美。”纵然是霍改这等诚心找茬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芳草萋萋的小丘确实颇有情趣。 “好看不就成了。”万思齐理所当然道。 霍改自然不会乖乖偃旗息鼓:“只是看起来就不像私家后院了。” “这是我家,我说它是花园它就是。” 霍改看着万思齐那云淡风轻的表情,很是挫败。个人主义到这地步确实刀枪不入。 霍改无意识地抓紧袖子,感受到掌心柔软的质地,突然想起一茬,又开口:“大哥你这衣衫质地如此精良,却无半点绣纹裱饰,不会仅仅是因为大哥你觉着纯穿原布更舒服吧?” “是又如何?”万思齐停了脚步,转过头来看着霍改,还是那样幽暗静谧的眼神,载着夕阳的余晖,却无端地柔和了许多。 有一瞬间的错愕,下一刻霍改笑了,没想到原文里的龙套大哥是这么个任性的主儿。要是他想把万黍离给办了,多半还是这么一副不咸不淡的死样子,冲着咆哮的人群肯定还是那么一句“乱伦又如何?这是我弟,干你们什么事。” 下颚突然被人钳住,沉浸在YY中笑得好不暧昧的霍改正对上万思齐询问的眼光。霍改突然想起了更重要的一点,比起万黍离,自己被压倒的可能性貌似更大吧……一想到被关在小黑屋里被OOXX的人变成自己,霍改就有点笑不出来。 “你脸红什么?” 万思齐磁性的声音传入耳朵,霍改的耳朵尖飞速染上了一层薄红。霍改退开来,埋下头,紧张中—— 这万思齐对自己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还算不错,三番两次的示好,自个儿没财又没才的,他凭什么对自己另眼相看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就原著来看这可不是个爱护弟弟的主儿,万思齐必有所图。总不会是真看上万仞仑这皮囊了吧! 霍改想得遍体生寒,索性也不再多想,公式化地笑了笑,不再开口。 万思齐的思维自然不会和这腐男一个频道,所以见霍改没有回答的意图后,直接转身接着走了。 霍改跟在后边儿默默提醒自己要注意和所有功能健全的男性保持距离,千万别任务还没完成,就又招惹上一只鬼畜。 第16章 课本乃威胁用品 霍改跟着万思齐指派的仆从回到住处时,天色已然暗了个通透。霍改谢别那人,转身一推房门,正看到自家那刁钻丫鬟杵在眼前,不禁吓了一跳。这丫鬟可不是个勤快的主儿,没想到都这时候了居然还伺候在房里,倒是稀罕。 “有事?”霍改笑着问。 丫鬟撇撇嘴,口气不怎么好:“今儿二爷来找您,等了好半天呢!少爷,您别怪我多嘴,这可不是在家,您作为客人谁都不嘱咐声,就跑出去满地儿乱窜,可算是失礼。” 霍改累了一天,实在不想和这女人费神,直接问道:“二哥找我什么事?” 丫鬟哼了一声:“二爷说他怕你不习惯这儿,特来看看。二爷可是从晌午就等起了,没想到等到了晚膳时候您居然还没回来。” 霍改端起冷茶喝了一口,觉得有点儿不妙。万黍离是个混蛋可不是个笨蛋,他能等自个儿整整一下午,肯定是琢磨出不对了,这是要找自己算账呢。之前他被万老爷关着,自然没机会来寻自己,这会儿得了自由,转身就找自己算账来了。 霍改环顾了屋子一圈儿,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再看了两眼,脸色一变,问道:“我那一箱子书呢?” 丫鬟脸上露出几许不怀好意:“二爷听说您最近都和这书做伴,就借了去。还让我转告您,他脾气不大好,一看不懂就容易撕什么的。您要是有心,就趁早去替他诠释诠释,要是迟了,可就说不准那书会怎么样了。” 霍改倒抽一口气,当初本以为那万黍离被逮着4P,就肯定是个被一棒子打死的下场。没想到万老爷偏宠他到这地步。现下反倒闹出这么一遭。 这叫什么?挟书本以令仇敌?夺了自己的备考资料,威胁自己去见面,还不知道真碰头了是何等阵仗呢? “要奴婢说,您还是现在就去二爷那儿拜拜的好。”丫鬟看着霍改那阴晴不定的神色,凉凉开口。 霍改看着丫鬟那架势,估摸着这女人多半是收了万黍离的好处,自己的一举一动搞不好转身就汇报到那边去了,还是三思而后行地好。 霍改的手一把掐上自己的大腿,小脸登时疼得发白,眼泪也在眼眶里晃晃悠悠地转着圈圈。霍改一幅小生好怕怕的模样,哆嗦着声音道:“我……我不敢……怎么办?” “你又没干什么对不起二爷事儿,有什么不敢的?”丫鬟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霍改哆嗦得更厉害了“可……可我上一回没听二哥话,还……还打了福缘,二哥……这,这一定是要收拾我了,怎么办?” 丫鬟:“二爷素来是个好脾气的,你要是去道个歉,二爷定会原谅你的。” 霍改暗自唾了声,万黍离要是个好脾气的,那万仞仑都能当攻了!“我……我还是不敢。” 丫鬟本负担着将霍改传唤到万黍离那边的使命,但谁想到,这一不小心,吓唬过头了,弄巧成拙,只得又威胁到:“你那书不要了?” “二哥要看那书,我自然不会小气。你说……二哥毁了书后,会不会就不生我气了?”霍改满脸希冀地询问道。 “……”丫鬟看着楚楚可怜缩成一团的某人,只得挫败离场,哎,还是去回了二爷的话再说吧。 鬼畜,等虐吧!_分节阅读_16 鬼畜,等虐吧! 作者:泥蛋黄 看着那合上的门,霍改的脸也冷了下来。这种吃里扒外的丫头,看来是不能留了。 霍改打开行李包,那里躺着一本小小的册子。霍改松了口气,这是他的读书笔记,真正的精华都在里面呢。 霍改拿起册子,坐到床前,开始翻阅,不由得又想起了万黍离的威胁——“你要是不过来任我OOXX,我就把你的《黄冈数学》、《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天利38套》……一起给你撕了。” “扑哧!”霍改实在忍不住了,扭身扑上床,把头埋进被子里,笑得小肩膀一抽一抽的,见过威胁人的,没见过威胁得这么业余的。 霍改想着这翻译版,乐不可支,你当我是万仞仑那傻鸟啊,为了几本参考资料还指望本后爹上刀山下火海不成?娘的,这二哥实在太油菜了。 霍改正埋着头,撅着个屁股笑得欢畅呐,不想肩膀上却突然被人拍了拍,一扭头,吓得几乎从床上滚下来。“大……大哥?” “你哭什么?”万思齐站在床前俯视霍改。 也不怪万思齐误会。一般人都是扑在床上大哭的,很少有人会像霍改这般扑在床上蒙头大笑。而且刚刚笑完的他,眼角染红,眼泪花还留着呢,一副梨花带雨的可怜样儿,不让人想岔才有鬼。 “我……我没哭。”霍改忙抹了眼睛,乖乖起身。请万思齐在桌边坐了,恭谨问道:“大哥来找小弟,所为何事?” “你错过了晚膳,现下厨房又不开火,我就给你送了点糕点来。” 霍改忍不住盯了万思齐一眼,这万思齐让人给穿了不成?要送东西也没必要亲自跑一趟吧!非奸即盗啊非奸即盗,这殷勤献得都快赶上判刑了。 霍改看看桌上不知何时多出的食盒,又看看那关的严丝合缝还上了内锁的房门,再看看坐在床上的自己,危机感噌噌噌地往上升。 不会吧,这万思齐难道真的对本后爹一见倾心,二见倾情,三见没君不行,所以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展开追求? 万思齐俯下身来,将霍改小小的身躯笼罩在了身体的阴影之下,然后他伸出手,拾起了霍改放在床上的读书笔记。 “半之一矩。環而共盤。得成三四五。兩矩共長二十有五……这是《周髀算經》?”万思齐问道。 “嗯?是啊。”霍改默默挪动,以拉开距离。 “你想考的是是明算科?” “嗯。”继续挪。 万思齐的神色变得严峻:“为什么不考进士或者明经。就你那日醉酒后的言辞来看,文采也算不错,考进士也不是全无指望。但你却选了明经,要知道,纵使你明算成绩再优异,也很难得到重用。” 霍改理所当然道:“因为学了明算,就算考不上,出来也能当个账房先生啊。好歹是门手艺嘛。” 霍改考明算自然是不会是这种原因,这个选择是他百般权衡的结果:科举考试年年举行,所考科目主要有六科,即进士、明经、秀才、明法、明书、明算。明经、进士是科考的热门科目,想要求得功名的人基本都是奔着这两科去的。 但霍改这个偷渡客,参加科考并不是为了功成名就,他就想换个秀才名号(和考试科目中的那个“秀才”不同,这个是考过童生试的生员的专称。),以保障自身安全。 要剽点诗词名篇来考进士自然不难,但霍改脑子里记得的,那可都是佳作名篇,一拿出来就注定是要震惊四座。整不好就一失足成千古风流人物了。 作为一个以与各位鬼畜深入交流,以便一巴掌扇回去为目标的小弱受,低调才是王道。要真万众瞩目,背上点一官半职,天天给朝廷打工都来不及,哪里还有闲心要和各位断袖搅作一团。 现代人比古人牛B的科目除了古诗词还有什么?那就是数学啊数学! 明算考的,撑死也就是高中数学,只要能顺利将古文翻译成现代应用题,想考过,那是手到擒来。最最重要的是,明算历来不受重视,就算一不小心考了个第一,那也惊动不了几个人。 每年考明算的也就才几十个人,人家考进士的,那是千军万马走独木桥,考明算的,那是小猫两三走阳关道,第一名还真没什么好得瑟的。 大约还有五个月就要地方科举就要开始了,在这短短的备考时间里,明算简直就是轻松考试、低调做人的不二选择。所以,淡泊名利的霍改毅然踏上了罕人问津的理科生之路。 万思齐看着霍改沉默半晌,最终只低声说了句:“我明白。” 霍改一看他那副过来人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八成又把这归结到万家对庶子那冷酷无情的待遇上去了。╮(╯▽╰)╭误会啊,真是美好得让人省心呐。 就在此时,房门响了起来,而且是巨响。听起来那门迎接的不是手而是某人的佛山无影脚。“万仞仑,快给本少爷开门!” 第17章 黑暗乃万恶之源 就在此时,房门响了起来,而且是巨响。听起来那门迎接的不是手而是某人的佛山无影脚。“万仞仑,快给本少爷开门!” 是万黍离! 霍改条件反射扭头去看屋里的另一位,却见他那冰山脸毫无变化,竟透出些许早知如此的味道。 霍改的心顿时拔凉拔凉的,我X,这两兄弟约好了的不成,一前一后往咱屋子里钻。这万黍离来访尚可说是自己那丫鬟通风报信的结果,这万思齐来的却是蹊跷,搞不好就在这儿等这个呢! 万黍离的心思好猜,无非就是问问‘老子被人爆是不是你害的’,或者是‘你小子最近趁咱落难有些嚣张哦,需不需要哥哥给你点提醒’之类的。 但万思齐是为了什么?如果只是凑巧过来,那还好。如果不是,那么他…… 霍改几乎有些怨愤地偷偷瞥了万思齐一眼,爷和鬼畜们相爱相杀有你个死龙套什么事儿啊,你隐个身会怀孕么?! 霍改要钱没钱,要权没权,唯一的优势就是了解,了解这个世界,了解每个人,了解这个身份该了解的和不该了解的一切。对症下药,若是次次不错,那便是神医。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从来就不是无的放矢。 霍改的优势看起来少,实际这小小的外挂已是逆天神器了。但却因为万思齐的存在,生生把神器憋屈成了餐具。 他在布局,他为变数;他在洞悉,他为未知;他在审判,他为观众。叫霍改怎能不在心底往死里扎小人。 霍改此时只想拔腿就跑,但是屋内有万思齐,屋外有万黍离,跑也没地儿跑去。生活这流氓已然扑上,是自己将强X变和X的时候了。霍改眼珠一转,如果一切不能尽在掌控,那么就用变数对变数吧! 霍改一口吹灭了桌上的油灯,趁着万思齐反应不能的瞬间,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压低了嗓子道:“大哥,小弟前些日才得罪了二哥,现下却是不敢开门的。还求大哥替我瞒住一二。” 说罢,霍改冲着门外含混道:“二哥,我已睡下,此时不便见你,还请二哥先回去,明日再说。” 万黍离历来是个跋扈的,直接“哐哐哐”地踹起了门。“睡毛啊睡,你这灯都是当着本少的面熄的!等本少明日来,你这小子肯定又躲外边儿去了。给本少把门打开!” 霍改自然不会去开门,而万思齐家的房门质量也着实过关,万黍离死活没能踹开。 但上帝那老头说过,给你关上了门,不是还留着窗户给你爬嘛?于是一阵悉悉索索声后,某跋扈少爷成功翻窗而入。 此时屋内一片黑暗,刚刚进入屋内的万黍离自然什么都看不清。 “给爷把灯点燃!”万黍离不快道。 霍改坏笑着偷偷将身形完全挪到万思齐后边儿,将身子缩成小小一团,扯着万思齐的衣摆,睁着眼说瞎话道:“二……二哥,弟弟已歇下了。” “你当爷聋的啊,你这声儿明明是从桌子这边儿传来的,你在桌板上睡的不成?” 万黍离适应了一会儿,已经能模糊看到三尺以内物事的轮廓。 万黍离摸索着又往桌子这边走了两步。或者说,向着万思齐又走了两步。 “二哥,咱明日再说成不?”霍改几乎将声线抖成小波浪。 万黍离嘿嘿一笑:“你这小子越发不中用了,先前我还以为你也有份儿……哼,现在看来,借你十个胆子你也未必敢起心思。” “二哥,对、对不起,上回是弟弟不对,弟弟不该跑的。听下边儿的人说,你、你后来被……都是弟弟的不是,没能考虑周全。还望二哥想开些。” 霍改不怀好意地挑起万黍离那“美好”的回忆。那口气一咏三叹得,说是安慰,更像是幸灾乐祸。 霍改不提还好,一提万黍离便觉着羞愤难当兼醍醐灌顶。没错!都是这小子的错,那些家伙的性致可不就是这混蛋勾起来的?要是这小子不跑,遭殃的怎么着也轮不到自己啊。 万黍离可以容忍自己吃亏,但不会容忍万仞仑这卑贱的小虫借着事端爬到自己头上耀武扬威! 于是,面对着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某人,迁怒的万黍离决定了,要让万仞仑也耻辱这么一回。 “哼,本少就算遇到了些荒唐事儿,也轮不到你来多嘴!知道本少倒霉你心里还指不定怎么高兴呢吧!我让你高兴,今儿也让你尝尝那是个什么滋味!” 霍改躲在万思齐身后看着桌前那步步逼近的身影,想象着万黍离将万思齐一把扑到,然后摸摸啃啃抱抱,小心肝儿登时亢奋得一颤一颤的。 霍改的剧本目前来看一切顺利:先前霍改吹了灯,万思齐若不想跟人解释为啥会和三弟蹲在熄灯的卧室里,就必然不敢妄动。而万黍离的心思已然被知己知彼的霍改成功挑动,再过两分钟就会与万思齐进行亲密接触。 霍改不指望万黍离真能压倒万思齐,但只要他的爪子碰上万思齐,只要万思齐不想被人吃掉,就一定会顶着万仞仑的身份还手,然后将其赶走。而至于万思齐会不会对万黍离那吃豆腐的行为进行后续报复,那就属于额外奖励,不在霍改的控制之内了。 鬼畜,等虐吧!_分节阅读_17 鬼畜,等虐吧! 作者:泥蛋黄 随着万黍离越来越近,霍改那邪恶的小心灵也越来越荡漾,恨不能大喊一声“eon,baby!”,让基情燃烧得更热烈些。然而,霍改荡漾着荡漾着,最终,荡沟里去了。 在这万众瞩目的关键时刻,一直都乖乖任摆布的万思齐居然很不给力的挣脱霍改的手,走人了。 顺带一提,他是往床那边走的,手里还拎着一只名为霍改的小动物。 “想跑?哼,我看你能跑到哪儿去!”万黍离毕竟还隔着点儿距离,自然看不清晰,只窥到个黑影往床那边挪。志在必得的万黍离忙跟着转了方向,往床那边摸索着去了。 与此同时,霍改也在挣扎着反抗,然而,万思齐一手捂了他的嘴,一手锢住了他的腰抱离地面,竟是出不了声也脱不了身。 霍改身为后爹的杰出想象力,迅速为他描绘出了一幅“有血有肉”的兄弟3P前景图。 霍改欲哭无泪,他不是没想过万思齐和万黍离联手压倒自己的这种可能,一旦出现这种情况,自己的计划就会立刻失败。但因为概率不超过一成,霍改就将其华丽丽地忽略掉了。现下霍改才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就是一向日葵,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求日的信号! 惨叫是发不出来的,挣扎是无用的,泪眼汪汪的霍改最终还是被万思齐拖到了床边。 万思齐顺势往床上一倒,将霍改也带上床来,万思齐将霍改的右臂弯折,压在胸前并将他的嘴捂住;另一只手将霍改的左手和腰锢在一起,双腿则绞缠住了霍改的下肢,于是霍改好比被触手系的生物捆了个周全,彻底动弹不得了。 万黍离自然听到爬床的嘎吱声,邪笑道:“哟,居然躲床上了。你这是想跟我睡呢,还是被我睡呢,还是让我睡呢?” 霍改很想表示咱从来不早睡早起,哥们儿你下回再来!奈何万思齐将他的嘴捂得比防毒口罩还严实,前有狼后有虎,所以被夹在中间的霍改小白兔只能“呜呜”两声,表示本人压力很大,顺带烘托一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悲催气氛。 第18章 大哥乃冷酷帮凶 霍改一想着自己即将被这两兄弟分而食之,便悲从中来,不可断绝。然而很神奇的一点是,虽然万思齐将霍改抱得死紧,却一直保持着沉默。似乎仍旧不想让万黍离知道他的存在。 于是霍改情不自禁地开始了YY:这万思齐是不是打算把自己给捆了之后,顺道也把万黍离给压倒吃掉,玩儿一把双飞。虽说万黍离是个流氓,但有了万家的基因,好歹也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流氓,一回生二回熟,万黍离当个受神马的,还是可以胜任滴。 嗯嗯,一马双鞍总比双龙入洞来得好! 正当霍改YY得如火如荼之时,紧追不舍的万黍离此时也一步步挪到了更加乌漆抹黑的床前。他淫~笑着伸出了咸猪手…… “啪。” 万黍离的手被拍开了。 没想到小白兔也敢呲牙的万黍离立马愤怒了,音量直逼马咆哮:“你居然敢跟我动手!” 而霍改此时却很想COS一把窦娥,刚刚这事儿自己就算想做那也有心无力啊,完全是万思齐那混蛋捏着自己手干的。 觉着被严重冒犯了的万黍离二话不说,直接扑了上来,结果就是,他怎么飞过来的又怎么飞回去了。不得不说,万思齐这记窝心脚,相当给力。 还不等霍改暗喝一声好,万思齐就一下翻了身,将霍改按进了床铺,然后唰的一下,掀开床头的帷幕,魅影般窜了出去。 霍改这才反应过来,忙翻坐起来,想要逃之夭夭。然而却是迟了,从地上爬起的万黍离怒吼一声,扑了过来。于是霍改这悲催的娃,在享受了五秒的自由后,再次被压倒了。 “胆子不小啊……”万黍离此时吐出的不是二氧化碳,是火药。 霍改此时不仅听到了近在咫尺的磨牙声,还听到了一声细微了关窗声。至此,霍改才算是明白了万思齐的险恶用心——拿自己当诱饵,激得万黍离发怒,将注意力全副集中到这边,他正好翩然离场,不沾半点腥臊。 霍改恨得牙痒痒,万思齐你个冷血面瘫,虽说原著里你就一直秉持路人甲的操守,不闻不问不插手,充当布景板。但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忠于原角色啊混蛋! 身为弱受,还叫了万仞仑这么个极品的名字,霍改在肉搏上是注定没有前途的,更何况他面对的还是狂暴了的BOSS。于是,在他软绵绵地抚了一掌又伸了一脚后,就被万黍离给彻底按死,还被他用腰带把手给捆作一堆,栓床柱上了。 “你个贱货!”万黍离一巴掌就冲霍改招呼过去。“你刚打了我几下,今晚我便干你几回,看你还张狂不张狂?!” 霍改避得快,脸上也说不上有多痛,怒火却是噌噌噌地往上冲。 从小到大,他何曾受过这等屈辱,就算是万经理那种人渣,最过分的时候,也不过是把文件砸了自己一身,脸却是从来不敢招呼的。没想到,今儿却被这蠢货开了荤。 霍改闭上眼,身子因为强制压抑怒火而微微发抖,他清楚,万仞仑这十三、四岁的小身板是无论如何打不过万黍离的,而自己越反抗,这鬼畜下手肯定越狠,情况就越被动,必须等着,等着一击即中,全面翻盘的时机。 万黍离看这人立马乖了,也不奇怪。万仞仑向来是个软蛋,逼急了或许会吠两口,但到底还是个没胆儿的。感受着身下人的颤抖,万黍离的怒火不由得降了些,欲火却是更旺了。 “刺啦……”霍改的的衣服被粗暴地扯开,露出纤弱滑嫩的躯体。 霍改觉得身上一凉,然后一只手就摸了上来。霍改默念着“这是女人这是女人……”,以克制自个儿想一脚将人踹下床的强烈欲望。 “你这皮囊,倒是比那窑子里的姐儿摸着还要够劲……”万黍离边上下其手,边嘲弄个不停,手指下移,眼见已是搭上了裤带。 “别、别摸……别摸我胸……”霍改扭了扭身,别躲避边咬牙道。 霍改那糯糯的声音响起,万黍离邪笑一声,那往下的手自是又移回了胸口,在那两点上又捏又掐,逼着霍改再发出点声儿。 呻吟不绝,想象着身下人现下的表情,万黍离心中无比畅快,但若是这房里多出一抹月光,万黍离便能看清那娇喘阵阵的人儿脸上是何等鄙薄的冷笑。 霍改自然是心头一片清明,所谓鬼畜攻不就是那无论什么事都要反着来的别扭系生物么,就算动不了,本后爹凭着一张嘴照样操控你! 霍改故意加大了喘气声,扭个不停,诱得鬼畜属性全面爆发的万黍离将注意力集中到那一亩三分地上,玩弄不休。手指嘴唇齐齐上阵。 而霍改的身子,却是在一次次的扭动中,蹭到了床头,而手也因此有了那么些许活动空间。手指插入床缝之间,摸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事,一个边缘锋锐的圆形铁片。 话说,霍改的床头为什么会这么“巧”的搁着一个铁片呢?这话说起来也不长。 作为一只在鬼畜世界挣扎的小弱受,那菊花自然是好比广州农民工的福利,非常米有保障。而霍改为了保证自家菊花的清白,便不得不多做些安排。 介于,百分之八十的菊花都是在床上遭遇黄瓜的,所以,床上成为了战略要地。又介于,百分之八十的鬼畜攻制服小受都靠的是绑床头柱这一招,所以,靠近床沿的床缝便成为了储备武器库。 别看这床缝细小,这里边儿可是割绳的(铁片)、开锁的(铁丝)、点火的(火折子)、下药的(药粉筒)无一不包。 霍改身为一代资深后爹,这诸般攻受把戏,他没写过也构想过、没构想过也看过,还是二维版三维版一齐上阵,当真是万花丛中过点红落满心。 纵然小攻有千百手段,这伪弱受也是刀枪不入、游刃有余。除非这小攻素来便不走寻常路,不过介于这世界的攻基本都被这后爹泼了满身狗血,这种可能,实在是微乎其微。 万幸万黍离不是在自家对霍改下手,不然那被霍改动过手脚的床柱在顷刻间便能被霍改轻松卸下,然后一棒子敲死丫的。 霍改两指夹着铁片,挨上了那捆缚着自己的腰带,倒数十下,手腕上捆着的腰带很给力地断开。霍改的眼中寒光闪过,得了自由的双手摸上了那个装迷药的小喷筒。 小离离,你说你这是想跟我打呢,还是被我打呢,还是让我打呢? 就在此时,却听得“砰”的一声,些微亮光自大门直直照入,将床上的情境映了个恍惚。霍改扭头,只模糊看到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貌似是万老爷和万思齐。 ‘我#$%&……’ 霍改想哭,想抱着根柱子嚎啕大哭,你TM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爷把绳子都割断了,准备反击的时候来。这捆绑物没了,两人皆是自由身,这场景是算强X还是算和X? 难道原著里万仞仑被万老爷赶出家门的剧情即将换个地头提前上演?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啊啊啊…… 第19章 三子乃绿帽产物 事已至此,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霍改手脚麻利地将药筒塞回床缝,然后把腰带勉强绕在手腕上,紧接着凄厉高喊:“救命……” 那一声呼唤实是内涵丰厚,间杂着庆幸、屈辱、羞愤、痛苦种种情绪,当真是悲惨至极。也难为霍改能COS一把受辱妇女,将这一声唤得情真意切。 那高个子的却是反映迅速,转身就把门给拍上了,桌上油灯燃起,床上种种终于清晰地显于人前。 万黍离看着屋内的万老爷和万思齐,吓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从霍改身上爬了下来。 然而还不等他立到床下,万老爷已是暴喝一声“畜生!”冲上前来,五指山携着雷霆之势重重呼去。 鬼畜,等虐吧!_分节阅读_18 鬼畜,等虐吧! 作者:泥蛋黄 万黍离被打得直接翻滚在地,万老爷又是一脚踹上,万黍离的身子顿时蜷缩得有如大虾,哼哼唧唧个不停。 万老爷到底还是宠疼着这个嫡子的,看万黍离痛成这样,也罢了手,只是怒瞪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霍改依然是那副受虐儿的造型,咬着唇,身子瑟瑟发抖,但眼神却一直锁定在万黍离身上。看起来像是还沉浸在惊惧的情绪中,不能自已,实际上,这娃正辛苦憋笑呢。 霍改此时开心得恨不能抱着万老爷跳恰恰,这般兴奋当然不仅是因为万黍离被他爹揍了,更因为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有暖流自心口淌过,诅咒上对于万黍离那最后一点憎恨,终于消散。 万仞仑说是恨万黍离,最恨的其实还是万老爷的偏心。原文里万老爷撞破两人滚床单那一幕时,骂的畜生,打的拳脚,都是给了万仞仑。这一回,则统统归了万黍离。万仞仑就算是本尊在这儿也该解恨了,更何况执行监督的不过是朵小菊花儿。 霍改转回头,看着自己胸口那消散了一小圈儿花瓣的血色菊花咒印,乐得又把唇咬紧了些,要是忍不住笑出声,那乐子就大了。 这该死的诅咒终于解开了一重,也就是说,自己离穿回去这个目标又近了一步。霍改心头一阵松快,终于不用再和万黍离这个流氓打交道啦,这会儿就算自己被逐出家门也不打紧,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不过是麻烦些罢了。 “爹,爹是这贱人勾引我的,爹……”万黍离一缓过气来就抱着万老爷的腿哭上了。 万老爷皱眉,抬起头向床上的霍改看去。霍改紧张地屏住了呼吸,手上的腰带不过是做个样子,根本就经不起细看,也许下一秒,被家暴的就从万黍离换成自个儿了。 “他勾引你?难道他的手是他自个儿捆上的,他的衣衫是他自个儿撕开的?!”万思齐突然走上前来,挡在了万老爷的眼前。 霍改看着万思齐那依然冷漠的脸,心如擂鼓,这万思齐的到底是站哪边的? 万思齐伸出手来,扯住了霍改手腕上那纯属摆设的腰带,然后一通忙乎,竟是做出一副辛苦解带的架势。 “绑得够紧的。”万思齐说着便自袖中取出一把精致小刀,作势一划,接着取下了腰带。 霍改看着万思齐那煞有介事的样子,无话可说。冰山真幸福,做戏的话只要一如既往地冷着脸念台词做动作就好,压根就不会有人觉得不对。 万思齐捏着霍改被勒红的手腕,晾到万黍离眼前。万黍离心虚地别开眼,万老爷怒斥一声“不长进的东西。”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往死里瞪万黍离。 霍改看那万老爷没再接着上演全武行,心知这人的心素来偏得没边儿,自己既然托了万思齐的福,没了驱逐之忧,就无论如何得再落个石头,把万黍离这混蛋彻底砸翻,不然,以后的日子肯定无比精彩。 于是霍改扯起被单,将胸口的菊花咒印湛湛挡住,接着带着哭腔,深情呼唤了一句:“爹~” 万老爷冷冷扫了眼霍改那凄楚样儿,只寒声吐出一句:“丢人现眼!” 倒是万思齐弯下腰来,扯起被子。盖至胸口之时,万思齐的手顿了一顿,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声,掩住了霍改半裸的身子。又将霍改的手塞进被子,捏着手腕轻轻揉着淤血。 霍改只觉得好笑,这人绝对有拿奥斯卡的天分,看这郁郁的眼神,这细心的动作,哪儿还有之前那拿自己当诱饵的的半点痕迹。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有多疼惜幼弟呢? 万老爷却是半天都不再吭声,光杵那儿喘粗气。 霍改如何能甘心放任这个往死里揍万黍离的机会白白溜走,忙开口道:“爹……这事儿虽是二哥的错,但我听我那丫鬟说了,二哥不久前才遭了横祸,一时迷了心窍也是有的,您别气坏了身子。 再说,二哥到底是我亲哥,无论如何也不至悖逆伦常,他兴许只是吓吓我也说不定。之前他还拿了我备考的书,吓唬我说,要是我今晚不去他那里,便把那书通通烧了呢。您也知道,二哥开起玩笑来向来是不顾轻重的。也是我的错,看天色晚了没去,想来二哥也是被我气到了,这才失了分寸。” 霍改本想着,自己这么一火上浇油,万老爷总该再打万黍离一顿才是。没想到万老爷居然就着自个儿给的梯子,扶着万黍离下了坡:“就算是兄弟,玩笑也没有你这般全无分寸的,还不滚起来给你弟弟赔个不是!” 万黍离呲牙咧嘴地站起。“三弟,哥哥一时玩笑过了,你别介意。” 霍改看着万黍离眼底的森然狰狞,翘起唇角:“爹都不介意了,我介意什么。二哥早些把书还给我就好,弟弟还想考个功名呢。” 万黍离点点头:“那是自然。”如霍改所愿地干脆承认了他拿书逼人的事儿。 霍改看着万老爷那无动于衷的样子,暗自撇嘴,这万仞仑别是万老爷他老婆给他戴绿帽子生的吧,看看这区别对待得,一个上进的孩子还比不过一个有悖伦常的纨绔。就算是有咱原来的设定在这父子之情也深厚得太过了点吧! 照着这架势,自己之后的路多半不好走,得罪了万黍离,万老爷又偏宠如斯。真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年头,黄鼠狼也是个技术活儿啊。 第20章 大哥乃在后黄雀 介于在场者不止父子三人,万老爷又转头,对万思齐一脸为难道:“让你这做哥哥的看笑话了,哎,这小子,总这么顽劣,枉你这大晚上的还念着他。也不知何时他才能经事些。” ‘枉你这大晚上的还念着他……’霍改将手往回抽了抽,挣脱了万思齐的手指,垂下眼睫,遮住满眼波澜。看来这万老爷是万思齐引过来的,多半还是拿万黍离当的借口。 万思齐依旧坐在床边,被下的手往前伸了些许,一把按住揉霍收回的手腕,接着揉。面上淡淡道:“二弟这可不仅仅是顽劣。” 万老爷搓着手道:“是啊,这不肖子,我是管不了了。好在你这当大哥的应承了,我也就盼着他能在你这儿历练几年,好把那一身毛病都给除了。” 万老爷不等万思齐开口,接着便道:“我那边还有点生意上的事儿,明早就走。这不成器的东西,还要靠你多多看顾了。” 万思齐坐在床边点点头道:“我既是答应了,自会好好照顾弟弟。” 万老爷见万思齐并无反悔的心思,忐忑的心立马落了回了肚里。看向万仞仑的眼里,也顺便多了温度:“小三啊,你好好休息,明儿一早你就要和二哥分开了,再见面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了。有什么不快就让它过去吧。” 霍改乖乖点头,让万黍离和万思齐自由地双宿双飞去吧,等回了万府,咱就能迎来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美好生活了~“爹您不是说明日就要动身么,今晚还是早些歇息的好。三弟这边有我照顾,您大可放心。”万思齐淡淡开口道。 万老爷笑呵呵地点头,转头,瞪着万黍离道:“还趴在地上做什么?赶紧给我滚回你的屋子去!” 万黍离忙自地上爬起,狠狠剜了霍改一眼后便出门去了。 万老爷再次摆出那张慈父脸,冲万思齐道:“不过是兄弟间的玩闹,没什么大不了的,小三也没什么事儿,你不必多费心思,早些休息罢。要是累坏了身子,便得不偿失了。” 说罢,万老爷翩然离场。 霍改的拳头在被子下悄然握紧。 这是红果果的歧视啊歧视!都快被爆菊了还叫没什么事儿,难道万大郎晚睡一会儿就是大事了?这区别对待得也太过了吧混蛋。要是万仞仑的本尊在这儿,他那心要不碎得跟饺子馅儿似的爷立马跟你姓! 万思齐按在手腕上轻揉的手指松开,手掌下移,大手攥住霍改依然冰凉的手指,一点点握紧。面上却依然是那副冷淡的死样子。 “大哥……”霍改扭动手腕,想从万思齐的掌中挣脱。 “你很生气?”万思齐加大力道,并不放手。 霍改垂下眼睑,看起来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怎么会?” “也是……” 万思齐突然伸手,一扯…… 于是,霍改身上的锦被就这样被某人甩到了床脚,露出单薄的小身板。 霍改莫名地看着万思齐,反应无能。 万思齐的手捏上了霍改的衣襟,然后又一扯…… 于是,霍改身上的衣衫就这样被某人剐到了腰际,露出白中渗红的大片肌肤,还有那妖冶的菊花咒印。 “干嘛?”霍改瞪大眼睛,噌噌缩到床角,作双手交叉护胸状。我了个去,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才出虎口又入狼窝?哥们儿你有必要这么急色么? 万思齐沉默半晌,然后,起身,扭头,走人。 霍改捂脸,果然是我又不CJ地想多了吧…… “咔嚓”走到门口的万思齐把门给锁上,然后又走了回来。 霍改看着步步逼近的万思齐无语凝咽:不是吧……我刚刚只是想想而已,大哥您不必照着咱的小人之心行事的,真的! 万思齐二话不说,攥着霍改的脚踝就把人从床角拖了出来。 霍改横躺在床上,看着万思齐那无悲无喜的眼,觉着自己又回到了黑暗中的那一刻,被万思齐锁在怀中,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自己完全猜不透对方的心思,也无从推断对方下一步的行动,只能被动的等待,然后挣扎——就像一个被城管抓住的无证的小摊贩。 “你要做什么?”霍改觉着自己的呼吸有点艰难。 “听话,别动。”万思齐欺身压上,垂首淡语。 万思齐靠得实在是太近了,霍改觉着自己呼吸的全是万思齐利用完毕的空气,温热得让人不安。霍改不自在地往后挪了挪,下一秒,却被万思齐钳住了下颚。 鬼畜,等虐吧!_分节阅读_19 鬼畜,等虐吧! 作者:泥蛋黄 “我说了,别动。” 万思齐淡淡的声音在霍改耳边回响,语气依旧冰冷,现下却多了几分不寒而栗的味道。 下颚的手很有力,以至于霍改连别过头,躲开万思齐贴在耳畔的唇都做不到。 霍改将手大大张开,平摊在身体两侧,半垂下细密纤长的睫毛,颤抖着表示恭顺:“我不动,你别伤害我。” 万思齐并未回答,修长的手指轻抚着霍改光洁的脸颊,然后缓缓下移,抚过他紧瘦的腰线,到达腿间。 霍改倒真如之前所说,听话得过分,僵直了背脊,任万思齐将他半悬在床外的腿分开,然后将身子嵌入。 霍改望着万思齐那依旧冰山的脸,眼睛湿漉漉的,像是随时要哭出来似的。 “真乖。”万思齐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猛地甩手,掐住了霍改正欲上抬的手,而霍改的手中,赫然握着一个被拔了棉塞的小竹筒。 “这是什么?”万思齐不由分说夺过竹筒,将筒中的粉末捻出些许,闻了闻。冷声道:“之前你就是想用这个对付万黍离?” 霍改望天,一付‘哎呀,这个话题好深奥,咱听不懂啊听不懂!’的欠抽模样。 万思齐也不搭理他,手在床缝间划拉了一圈,搜出作案工具若干。 “你难道没什么想说的?”万思齐睨了霍改一眼。 自发现药筒后,霍改就一直被万思齐扣着脖子,动弹不得,所以现下他依然只能躺在床上挺尸。奸计败露的霍改狠剜了万思齐一眼:“别逼我,要知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没有不能上吊的梁。” 爷干不掉你还干不掉自己么?霍改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只要万思齐对人命尚有半分顾忌,自己就有一线生机。 第21章 傲娇乃真实属性 万思齐被霍改这话逗乐了,唇角微微上扬:“透风的墙我不怕,上吊的梁我倒是有几分顾忌,别要死要活的,我对你虽有兴趣,却不是那般低俗的兴趣。” 说话间,万思齐已然抽身,从霍改的腿间退出。直起身子,一付我刚刚神马都没干的无辜模样。 万思齐左手药筒,右手铁片,盯着霍改似笑非笑:“当真是人不可貌相,要不是看到那腰带上的断口,我也差点被你骗过。” 霍改将身子缩回床脚,心中愤愤,感情这家伙不是要睡我,是要试我!你TM的就不能换个温和的办法么混蛋,老子这心情一起一伏的很容易得心脏病啊兄弟。 万思齐半跪于床,手指戳上霍改的心口,在菊花诅咒的边缘流连不去,声音比刚才更沉了几分:“白天我就想问了,这花是万黍离给你刺上的?” 万黍离就是那邪恶事业一块砖,哪里犯事儿哪里搬。霍改抽抽唇角,如果我说这是这是本人没事儿画着玩的会不会比较靠谱? 万思齐看霍改一脸扭曲,心中了然。或者自以为了然。 “被欺负到这等地步你也不生气?还是说,你只是像刚刚那样,作出人人揉捏的模样,然后在心里狠狠记上一笔,谋定而后动?”万思齐盯着霍改,带着几分兴味。 被人强行扒掉伪装的霍改此刻只恨不能扑上去,咬万思齐两口:“恭喜大人,明察秋毫,破获疑案,现下您能否先让小的睡个安稳觉再开堂审问?” “你要是睡安稳觉去了,我可就睡不安稳了。”万思齐颇有些无赖地开口。 “我被你耍得身心俱疲啊大哥。”霍改哭诉。 “干我何事?”万思齐闲闲开口。 霍改咬牙,我恨个人主义!我恨个人主义的霸王政策!!! 霍改觉得自己的耐心几乎告罄:“你到底想做什么?” “想听你说实话。”万思齐干脆利落地回答。 既然已经被人戳破,接着伪装也毫无意义,实在是懒得跟这家伙纠缠不清,霍改直接坦白道:“之前我确实是想用这些东西招呼万黍离,要不是你带着父亲来了,这小子绝对逃不过变成猪头的命运。说实话,我想揍这混蛋很久了,但形势比人强,我只能忍着,然后伺机反扑,你说我谋定而后动也不为过。说到底,我就是一披着兔子皮的狼。成了吧?” 万思齐打量霍改良久,然后一本正经开口。 “你不是狼。” “嗯?” “你比较像狗。” “啥?” “就是那种小小的,毛茸茸的,平时不吭声,但看到肉骨头就会第一个扑上去的小狗。” “……” 爷像狗,爷像狗,爷像狗…… 霍改脑中不断回放着万思齐给的评语,深受打击。 万思齐伸出手,揉揉霍改的头,感叹道:“你现在生气的样子跟贪狼简直一模一样。” 霍改OTZ,爷不是傲娇犬啊混蛋! 霍改挥开万思齐的爪子,嗷嗷着抗议:“我才不会生气!我只会在心里给你狠狠记上一笔,然后伺机报复回来!” 万思齐悠哉放话:“我等着。” 霍改没好气道:“话问完了,你现在可以走了吧?” “还有件事没做完。”万思齐道。 万思齐自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往指尖倒了些芳香的膏体。“听话,别动。” 这台词真熟……霍改抽抽唇角,瞪着万思齐:不是吧,连小受必用品——玫瑰膏都准备好了?难不成这混蛋想让压倒进行到底? “别怕,我不会伤到你。” 万思齐身子前倾,面色冷硬,而唇角却诡异地上扬了将近两毫米,似乎是想努力表现下何谓温柔的微笑。 霍改看着某人很不搭调的表情,无语凝咽,大哥,您这准备工作做得再好也没用,问题在于,就算不会受伤,老子也不想让你压啊啊啊! 还不等霍改再往后缩缩,万思齐的手已飞速地搭上了霍改的肩膀,制止了对方的动作,而沾上了膏药的手指也毫不迟疑地凑了过去,然后一把……抹上了霍改遍布痕迹的心口。 修长的手指在那些或红或青或紫的痕迹上轻轻抹过,凉意自胸口浸开,那被万黍离之前的狠狠蹂躏带来的不适随之舒缓。 原来只是擦药…… 喂喂,真的只是擦药而不是欲擒故纵神马的? 被万思齐耍得团团转的霍改对自己的判断力已经全无信心了。 就在霍改游移不定的时候,药已经上好了,万思齐将霍改的衣襟拢回,又扯回了被子,覆上霍改的身子。 霍改顺从地蹭蹭蹭,将自己裹成个粽子,身体躺倒,作早睡早起的乖宝宝状。 万思齐却是俯下身,伸手抚上了霍改的脸。过了片刻,那头颅压得更低,温热的吐息在霍改的脸侧缱绻不休。 霍改闭上眼,睫毛抖得好像冬夜里的小鹧鸪。 这哥们儿不是还想来个晚安吻吧?这要是真亲下来了,我是给他一巴掌,或者踹他一脚,还是咬他一口? 万思齐收回手,又倒了些药,替霍改细细抹在脸上那微微红肿的部分。浅的呼吸在霍改耳畔轮转:“我既已说了对你并无那般兴趣,你便不必再担惊受怕。好好睡一觉,都忘了罢。” 霍改心头默默飙泪,再次为自己过于淫荡的思想深深忏悔——我承认,世界是纯洁的,只有咱的思想是邪恶的,但大哥你能不能别老干这些容易让人误会的事儿啊! 万思齐自然完全不知床上那人虽躺得四平八稳,心思却坐了好几轮云霄飞车。他起身,轻轻吹熄了桌上的灯,又坐回床边,静静守着挺尸的霍改。 霍改将被子裹紧,闭上眼,努力告诉自己要CJ要CJ。 直到某人的呼吸渐渐轻浅……万思齐方才起身,离开。 鬼畜,等虐吧!_分节阅读_20 鬼畜,等虐吧! 作者:泥蛋黄 门轻轻掩上,修浚的身影渐行渐远。床上的粽子呼啦一下扒了自己的锦被皮,翻身下床,就着屋里的一盆冷水,开始擦身。 霍改心下愤愤,万思齐不知道睡觉前要洗脸洗脚换睡衣的么,一句“好好睡一觉”逼得自己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衫裹在被子里躺了将近半个小时。 这身上又是药,又是万黍离的口水,还要混上因为过热而闷出来的汗,实在是把霍改恶心坏了。 对了,还得算上“贪狼”的口水。霍改想到这一茬,擦得又狠了些。擦身完毕,霍改换了身干净亵衣,慢慢爬回床上。 说起来这万黍离岂不是和狗狗间接接吻了?某人想象着万黍离和贪狼深情拥吻的画面,狠狠YY了一把人兽之恋,心理一时间,畅快了不少。 第22章 承诺乃另有说法 “三少爷,你可是起了?” 正站在脸盆前洗脸的霍改听着门外丫鬟那比往常低了起码三个调的声音,觉着这世界瞬间虚幻了。 就在霍改于真实与玄幻中徘徊的时候,门却是不依不挠地响着。 “叩叩叩……” “进来吧。”霍改揉揉眉心,看来这世界还是靠谱的,能这么无视主人意愿的霸道丫鬟,除了自己那只,还能有谁? “呔,何方妖孽?”霍改看着推门而入的某人,条件反射蹦出这么一句。 只见来人身若少女,却是顶着颗猪头,双颊肥胀,红中泛青,青中带紫,当真是好大一只妖怪。 那妖怪却是两手空空,走到霍改眼前:“三少爷,今儿怎么起这般早?” 原来这妖怪是自己的丫鬟……霍改望了眼那已然大亮的天色,觉着这世上会睁着眼说瞎话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 霍改拧了把帕子,盯着猪头,犹疑片刻,悄声问到:“你这伤是怎么弄的?” 丫鬟咬牙,低声颤抖着道:“二爷吩咐人拿鞋底抽的,抽了整整一个时辰。” 霍改将拧好的帕子盖在脸上,遮住所有面部表情。 不枉自己昨晚特意提了一句“我听我那丫鬟说了,二哥不久前才遭了横祸。”那事儿本就是万黍离心头之耻,却被一个丫鬟八卦给了向来最瞧不起的人,大大地失了面子。他要是不记恨在心,进而报复,他就不是万黍离了。 霍改扯下脸上的帕子,一付吓坏了的模样:“他作甚打你?” “奴婢不知。”丫鬟一脸不耐,明显很不乐意多讲这事儿。 霍改也不催问,摊开帕子在脸上慢慢搓揉。 “三少爷,老爷让我传话给您,昨儿晚上你受惊了,这大爷的临别宴您若‘不想去’便可不去。一会儿自会有下人将午膳送到你房里。”丫鬟噼里啪啦地将话通传完毕,便目光炯炯地瞪着霍改,等着他回话。 果然,这丫鬟不是轻伤不下战场的劳模,这大上午的顶着颗猪头过来,是得了人的嘱咐。不让自己出场,自然是不想让乱伦事件的当事人碰面,以增加变数,也不知这是万老爷的意思还是万黍离的意思。不过,不管是谁的意思都没有自己插手的余地不是? “明白了,我就在屋里等着好了。”霍改乖巧点头。 丫鬟见目的达到,也不多说什么,嘱咐一句“三少爷,你记得将行李整理好”,转身就出门了。 霍改看着那丫鬟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讥讽的弧度,看来这丫鬟心里还是当自己软弱可欺的,这一场皮肉之苦竟是半点都没往爷身上靠。 这样正好,你们低估我,轻视我,忽略我,我才好不声不响完成咱的阴人大业。这年头,作为一个以欺男霸攻为主业,以坑蒙拐骗为副业的坏银,低调才是王道。 霍改乖乖地待在房里,乖乖地用完饭,然后继续乖乖等在房里。 不多时,有万思齐家的下人敲了门,进屋来:“三少爷,您跟我来。” “要走了么?”霍改拎起自己收拾的硕大行李包问。 “是。”那下人恭敬点头,然后自然而然地接过了霍改手中的包裹,在前带路。 霍改不着痕迹的呼了口气,总算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万思齐这人,不可亵玩,只可远观,当然,能一辈子都无关才是最好! “三少爷,往前走两步您就能看到各位主子了。”那仆从定了步子,躬身扬手。 霍改点点头,走在前面。 “三弟,你怎的这般迟,爹和二弟都侯了好一会了。”万思齐挥手,在远处高声招呼道。 ‘我靠,迟到是我的错么?又没人通知!’倍儿无辜的霍改汗哒哒地一溜小跑过去,躬身行礼:“爹,大哥,二哥。” “大郎,日后小儿可就要多靠你这个作大哥的栽培了。”万老爷并未搭理霍改,仍旧和万思齐说着话。 万思齐抱拳道:“父亲放心,有我在,定不会让弟弟再这般怯懦懵懂,任人欺凌。” 啊?怯懦懵懂,任人欺凌?万思齐说的这是万黍离么?霍改惊讶地瞪大了眼,突然有了点不良的预感。 霍改正惊疑,万思齐却是转过身来对上了自己,一抬手,就把那爪子放自个儿头上了,还得寸进尺地揉了一把。声音那叫一个温柔醇厚:“三弟,既然爹把你托付给我,大哥自会尽起身为兄长的责任。” 万老爷被眼前这幕刺激得的舌头都打不直了:“不……不是,你明明答应的是……” 万思齐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万老爷的话:“怎么不是,我一直都答应了要照顾‘弟弟’,而且自父亲嘱咐之后,不是一直都由我在照顾三弟么?” 万思齐这般摆明了的耍无赖,令万家其余三人一时间都哽住了。 万思齐虽然迫于孝道,不得不接受万老爷的安排,但他却是不动声色地偷梁换柱,将阳奉阴违玩了个彻底——他从未明说自己答应照顾的是哪个弟弟;他从未喝下万黍离敬下的酒反而被万仞仑灌了不少;他从未过问过万黍离反而对万仞仑多有照顾。 所以,这个傻,他装得理所当然,即使彼此心知肚明,却也难以辩驳。 万老爷的脸色冷了下来,却并未直接和万思齐对上,而是转头瞪住了霍改,直接道:“小三,你的行李呢,我们马上出发!” 霍改被万老爷盯得发毛,忙不迭地扭头,想要拎着行李立马走人。却诧异地发现,那拎着行李的仆从,不知何时已然消失无踪…… 霍改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琢磨着自己如果告诉万老爷自己这些行李就亲情赠送给大哥了会不会被家暴一顿。 万思齐却并未给霍改开口的机会,一步插入两人之间,淡淡道:“纵然三弟不懂事了些,父亲也不必气得直接带人走啊,三弟行李什么的还没收拾呢。虽然,我为父亲与二弟践行之时,三弟并未到场,有些失礼。但父亲也该知道,二弟昨晚才开了那样的‘玩笑’。三弟心存怯意也不奇怪。” 这话,便带了些威胁的味道了,毕竟,万黍离那啥弟弟的场面,可是让万思齐“撞”了个正着。 毕竟落了把柄在别人手上,万老爷一时间竟是没了言语,只是恨恨地瞪着万思齐。 万思齐冷哼一声咄咄逼人道:“难道爹也想二弟和我开开这兄弟间的玩笑不成?” “哼!” 万老爷落了下风,满腹怨愤无法冲着羽翼渐丰的万思齐发,却是能尽数撒在这个坏事的三子身上的。他一抬手,就冲着霍改的小脸扇过去了。 “啪”万老爷的巨灵掌没挨上脸,挨上了万思齐的手背。 万思齐沉怒道:“父亲既是将三弟全全交予我,便该放心由我来教导才是。” 万老爷冷笑:“他是你‘弟弟’嘛,为父有什么不放心的。” 扭头,万老爷又指着霍改的鼻尖狠骂:“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说你怎么死皮赖脸地非要跟上呢,我说你怎么行李带这么齐全呢,我说你怎么上赶着给你大哥敬酒呢,我说你怎么就那么凑巧的当着你大哥的面被欺负呢? 我一直当你是个废物,不想你也有这么有用的时候!我若是早知你存了这等龌龊心思,当初绝不会一时心慈带上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祸害!” 霍改几乎被骂蒙了,难道自己撞上的就是传说中的第一杯具公式——阴差阳错+替人做嫁衣=百口莫辩? 霍改默默垂泪,为什么世间总有那么多的事情让人痛苦:代人受过,不白之冤,无妄之灾,阳痿早泄…… 啊呸,一不小心又想岔了。 “离儿,傻在那儿做什么,还不走!等着你大哥留你不成?”万老爷明显已经处于气急败坏,逮谁咬谁的地步了。 鬼畜,等虐吧!_分节阅读_21 鬼畜,等虐吧! 作者:泥蛋黄 万黍离却是冷笑一声道:“爹,不急,我欠三弟的书一不小心混在行李中了,还要劳三弟跟着我去马车里取一趟。顺便再一本本点过,看看有无缺失,对吧,三弟?” 万老爷听万黍离这么一说,若有所悟,转头对万思齐假笑道:“哎,这孩子,办事总是拖泥带水的。我想,你不会介意给他们兄弟们一点时间的。对吧?” 万思齐沉默半晌,沉声道:“这是自然。” “三弟,还不跟上?”万黍离冲霍改笑得那叫一个阴风阵阵。 霍改望天,内心挣扎中……万一被万黍离关在马车里拿鞋拔子狠抽咋办?爷是受无缚鸡之力啊!(注:上句无错别字。) “你在担心什么?不过是在出发前,在车厢里耽搁会儿罢了。再说我们一会儿就要出行了,就算真要做点什么,也不合适不是?”万黍离又道:“那一箱子书虽说答应好了要还你,但一时不查,落下两本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的。你说是吧?” 霍改不情不愿地低头应诺,没想到,自己终究还是要为那“《黄冈数学》、《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天利38套》……”攀一回刀山火海。 —————————————————— 【无责任小剧场——刀马旦版入狼窝】 明明早上人还在卧房,还在上蹿下跳收行囊,怎么照顾一下换对象,我在狗咬狗的现场。 回首依稀被腹黑赖上,天旋地又晃~~ 我抬板凳当群众围观,突然前途一下就全暗。 (我)还在想,到底身在何方, (我)变模样,是个无间儿郎。 (我)开始想,本人为啥悲壮。 (我)正茫然,就被逼上战场。 耍花腔,一个马后炮,龙套变主角,深坑,挖的稳当。 耍花腔,比谁都漂亮,偷梁换正柱,二弟变三郎。 耍花腔,心窍弄百般,承诺喊的响,观众无知鼓掌。 耍花腔,比谁都漂亮,腹黑坏心肠,演出愚弄全场。 第23章 呵护乃过期作废 万黍离走在前,霍改可怜兮兮地跟在后边儿,进了车厢,霍改一抬头,正对上万黍离那狼一样阴狠的眼。 霍改哆嗦了一下,眼看就要转身逃跑,却被那车里伸出的手牢牢地攥住了胳膊,只得顶着一幅楚楚可怜的表情落了座。 见人已经乖乖在车厢里坐好,万黍离冷哼一声,放开了掐在霍改胳膊上的手。“胆子跟雀儿似的,亏你身子里流着跟本少爷一样的血。” “二哥。”霍改低下头,乖乖扮演一个饱受摧残的文弱小生。 万黍离突然凑过头来,压低了嗓子道:“昨晚,我来找你时,在屋里的不止你一人吧?那时,在屋里的,除了你,还有万思齐。而出手打我的也是他,对么?” 霍改猝然抬头,眼睛瞪大,这小子厉害啊,一晚上就从庞太师进化成包青天了,嘴里却狡辩道:“不……不是啊。” 万黍离看霍改这欲盖弥彰的破样子,脸上露出几许讥讽:“想替他隐瞒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你那小金莲可没法在我胸口留下个大脚印。” 霍改埋着头,心下暗爽。原来是万思齐那一记窝心脚惹的祸,嘿嘿,让你嫁祸我,这年头群众的眼光都是雪亮雪亮滴,就算脑抽如万黍离那也是有明察秋毫的时刻滴。 虽然万老爷认定了这乱伦事件是老大和老三串通所为,万黍离却是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的。万黍离看这小子又缩回去了,觉着那是相当没有成就感。于是他狠瞪霍改一眼阴森道:“不知这万思齐大晚上的在你房里干什么呢?居然能让你这没胆的货百般维护。还是说,你已经成了他帐中人了?” 霍改怒视着眼前的人,声音也大了几分:“大哥,才……才不像你这么龌龊。他,他是给我送食盒来的。” “黄鼠狼给鸡拜年!”万黍离不屑地撇嘴。 霍改继续怒视万黍离,心底却猛点头,那是,八成是那送自己回来的小仆听到了自己和丫鬟的谈话,回头将此事捅给了万思齐。不然,万思齐昨晚又怎么可能会好心得亲送食盒。他那纯粹就是赶过来占个看戏的贵宾座呐。 万黍离看霍改还是那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怒火丛生:“你到底明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还当是他救你逃脱火海不成?” 他当然不是为了救我,万家可不出产圣人。霍改点点头,一脸懵懂:“难道不是?” 万黍离一脸恨铁不成钢:“要不他跟我动手,我能把你绑床上吗?他引来爹,然后让人撞见这一场,要的就是毁了我和你在爹心中的地位,好独占家产。” 霍改心下好笑,这说得,就跟我和你在一个阵营似的,难道这万黍离还指望我同仇敌忾不成? 霍改糯糯道:“大哥一直对我都挺好的,怎么,怎么会……” 万黍离嗤笑:“他对你好?只有你这种蠢货才会相信他。你以为你是谁,能让万思齐万大富商高看一眼?他一开始就答应了要照顾‘弟弟’嘛,自然是要从头到尾将架势作足,才好显得他一诺千金,绝不反悔。 他不过是一开始就存了利用你的心思,好坏了爹的打算。不管之前他让你帮忙时许诺了何种好处,现下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你觉着他还会继续对你好?”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万仞仑虽身处局中,霍改却从来都是个旁观者。对于万黍离说的一切,经过万思齐这一场临阵变卦,霍改再回想自然是门儿清。但既然披着小白万仞仑的皮,傻B还是要装到底的。 霍改闷闷道:“要不是爹眼里只有你一个儿子,忘了大哥还有我这么个弟弟,没能将话说明白。大哥又怎会有偷梁换柱的机会。” 万黍离饶有趣味的看着霍改,讥诮道:“你这是在怪爹不疼你?搞清楚你的地位,一个丫鬟生的小子而已,有你一口吃的就不错了,还妄想和爷平起平坐不成!现下好了,你帮着外人算计爹,爹气你坏了事儿,不管你活得好歹肯定都不会再理会你。我倒是很好奇,等我和爹走了,那万思齐要如何‘照顾’你这个利用完毕的棋子。” 霍改别过头,不吱声。霍改也不是没想到过这种可能,自己成了那倒霉的棋子,注定要承担坏了万老爷打算的代价。现下,万老爷嫌弃,万黍离记恨,被迫站队的自己能且只能靠着万思齐庇佑,背后却是全无依仗,生死都捏人家手上了,当真是被动得好比被上了枷锁下的春药还断了经脉的小弱受。 不过现在的自己和之前在万家又有多大区别呢?都是被生活强上的,不过是在枷锁上再多一层绳子的区别罢了。更何况,网上说得好啊,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最起码和万老爷、万黍离这鬼畜二人组相比,万思齐还是要趋近于灵长类一些不是? 万黍离放柔了声音道:“虽说你做了错事,但你好歹还是我万家的人,爹总不能气你一辈子。我和你打小一起长大,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也不会真将你扔到万思齐那伪君子手上。只是你也需聪明些,跟紧万思齐,好好看看他到底有哪些产业,他手下的掌柜你也多结交一二,这些东西虽挂在万思齐手下,到底也还是有我们万家人的份儿的。你若是干得好,不愁爹不疼你,万家也不会亏待了你这个三少爷。” 霍改看着万黍离那诱拐小萝莉般的怪蜀黍造型,心下好笑。搞半天这人威逼利诱半天是为着让自己当个粽子啊。这万黍离能降尊纡贵来和自己聊天,还真是委屈了。 霍改继续装逼地幽幽叹气:“二哥,这事儿……我做不出来。” 万黍离锐利的眼睛仔细审视着霍改,沉沉的声音就像一条阴影中的毒蛇—— “你难道不怪他么?他将你亲手推到我身下然后大摇大摆抽身离去,将你最为不堪的样子暴于人前。 你难道不怨他么?他对你的种种好都不过是为着利用于你,所有呵护都是逢场作戏。 你难道不恨他么?他让你惹怒了爹,万家再无你容身之处,好好一个万家三少爷从此成了寄人篱下的可怜虫。” 这小子煽情不错,很有气氛嘛。霍改优哉游哉地想着,面上却是一派悲痛畏惧,颤声道:“纵然……纵然大哥是骗我,我也是高兴的。那么多年,只有、只有大哥这一个人对我好,我不能对不起他。” 万黍离想着万仞仑这些年在万家的待遇,多少有些心虚。于是一巴掌拍上面前的小几,那杯子茶壶啥的都配合着抖了一抖。 “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儿呢!万思齐那对你好,都是假的,假的!我和爹虽然待你不够亲近,但何曾骗过你,利用过你?我们待你一片真心,你不知感恩,反而为着万思齐这虚情假意忤逆我们,你怎就糊涂至此。” 霍改垂着脑瓜,作忏悔状。 这步步谋划、句句算计的商人总比个深情款款、全无顾忌的鬼畜来得好啊,这万思齐的种种温情不是因为奸情萌生,而仅仅是为了那早就存了的预谋,没有基情的参合,只有无情的利用,自己菊花无忧,夫复何求? 万黍离也不逼着霍改立刻表态,只是掏出一个钱袋,推到霍改眼前:“我和爹这就要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万思齐那人不可信,你别再犯傻。这些钱你留着,多打点些掌柜什么的,多少能过得好些。你那丫鬟是个怠惰的,留不得。我的小厮禄缘和丫头喜缘都给你,有他们伺候,我好歹能放心些。我那些留在万思齐家的东西也都给你,保重!” 霍改看着眼前的钱袋,身心俱爽,果然,一个犹疑不定的懵懂小孩永远比一个乖乖屈从的懦弱少年来得有价值。 自己给出不背叛的理由不过是万思齐一时的虚情,被收买的可能性自然是趋近于无穷大。万黍离要是再不见机示好,那可就太对不起万老爷的殷切教导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尼桑,请尽情的……死掐去吧! 霍改看着万黍离,感动得语无伦次:“二哥……我、我害得你被爹打,你还能……我、我……” 万黍离将钱袋直接塞进霍改的怀中:“傻瓜,你始终是我万黍离的亲弟弟啊。” 这一句煽情下来,霍改被恶心得不行,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哥们儿,你能不能别走着古龙的剧情,念琼瑶的台词啊,身为你这个角色的创造者,本后爹压力会很大啊儿子! 鬼畜,等虐吧!_分节阅读_22 鬼畜,等虐吧! 作者:泥蛋黄 “这书……”霍改望着书箱欲言又止。 “自然是要还你的。这书箱你抱得动么,要我喊人来搬吗?”万黍离笑容温柔。 “不必了,二哥你和爹一路好走。”霍改拖着书箱跌跌撞撞地下了车。 霍改刚下地,正对上一张马脸,吓了一跳。原来是后面那辆马车的马儿不知怎的凑到前边儿来了。马儿不安分地踏着步子,身后车帘也跟着荡啊荡。 不远处的下仆见霍改抱着书箱下得车来,自然都乖觉的上前来接手。 霍改收敛心神,递过书箱,退开十来步,定定看着万黍离那华美的车厢,眼中再无半分情绪。垂下眼睫,唇角翘起,无声道别:“任务结束,再见了,别人的仇家。” 纤细少年转身前行,依然是那样怯懦可怜的表情,脚下是青砖铺就的道路,延伸向不可捉摸的某冰山。脚步却是与姿态全然不同的干净利落,每一步踏下便飞起细小的尘埃,背后的天空一派明亮,夹杂着碎絮般的云朵。天正蓝,云正白,如同之前的千千万万个日子,美好得乏善可陈。 ———————————— 【无责任小剧场之琼瑶版送别】 霍改看着万黍离,感动得语无伦次:“二哥……我、我害得你被爹打,你还能……我、我……” 万黍离将钱袋直接塞进霍改的怀中:“傻瓜,你始终是我万黍离的亲弟弟啊。” 霍改捧着心口,决定恶心回来:“二哥,我就知道,你这么高贵这么仁慈这么善良,是不会真的恨我怨我怪我的!你这样高贵、仁慈、善良,我真的好感动好感动。你别担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和爹也要好好的,不然我想着你的高贵、仁慈、善良,日日夜夜会都吃不好、睡不好、连灵魂都不安的。” 一瞬间,万黍离脸色苍白,嘴唇泛青,哆嗦着道:“你若是耽搁得太久,万思齐必会对你多有微词,你赶紧抱着书箱出去吧。” 琼瑶奶奶威武!霍改最后深情凝望了万黍离一眼,掀开车帘出去了。 第24章 反间乃双赢选择 万家的马车在视野中渐行渐远,霍改站在万思齐身旁,唉声叹气。爷这人生怎么跟曾哥的调子似的,只要一开始跑偏就再也跑不回来了。主战场眨眼间就掉了个个儿,“还好么?”万思齐淡淡询问。 “你说呢?”霍改假笑,虽然他完全能理解万思齐的立场,但对于自己被人平白当了枪使这件事,霍改也不是全无怨念的。 “到我那儿去坐一会儿?”万思齐提议。 “好。”霍改欣然应诺,他们之间确实需要好好沟通一下了。 “喝茶还是喝酒?”万思齐扭头询问。 “随便。”霍改敷衍了事地回答道。 万思齐点点头,很快便对一旁的仆从吩咐下去一间房,一张桌,两个人,两只壶。 万思齐斟满一杯,推到霍改身前,又取了另一个壶,将自己的酒杯斟满,举杯认真道:“抱歉。” 霍改举杯,浅浅抿下一口,客气笑道:“如果是为了之前的事,你不必道歉,我技不如人,理当倒霉。如果是为了你之后准备对我做的事,那你更加不必道歉,弱肉强食的道理我懂,我在你的地盘上求食,不会那么不识相的。” 大概是没料到霍改会这般直言不讳,万思齐似乎稍微吃了一惊,缓缓地打量着霍改,像是要将这个少年重新认识一遍。 迎着万思齐的目光,霍改的背一点点挺直,唇角勾起的弧度礼貌而疏离,那是属于霍改的表情,一个职场中人的惯常表情。 “万黍离留了他的两个下人给我,要怎么做随你。我对你的产业和财富并无兴趣,我只是想考个功名以获得安身资本罢了。我记得咱易国律令有这么一条,若是家中有人身具秀才功名,赋税十中去一。所以说,我对你而言也不是全无用处,我想,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们也是和睦相处的不是么?” 万思齐的眼睛里有瞬间的怔忪,随即就恢复了他那淡然的姿态。他将自己的杯子斟满,一口饮干,缓缓道:“昨儿晚上,你说你像狼,我说你不像狼更像狗。现下我发现……” 霍改的小耳朵微微抖动,哼哼,震撼了吧,改观了吧!爷这么英明神武一人怎么可能像狗这种不华丽的生物! “你果然更像狗一些。”万思齐一本正经。 霍改怒目而视。 万思齐看着霍改,眼里藏了几分狡猾的笑意,喉咙里溢出的却是严正的口气:“狼很强,却总是游走在生死边缘。狗偏弱,却总是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生存方式。世皆杀狼者,而鲜有打狗者。狗以偏弱之身得较强之势,方真强者。” 万思齐这一席话,恰恰挠在了霍改的痒处。再加之又使用了欲扬先抑的手法,效果更强。霍改忍不住眯起眼睛笑了起来,乌浓的眼睫合上,和着微微扬起的小下巴,就像一只被挠到了小肚子的狗崽,惬意地对着主人摇摆着尾巴。 霍改在这世界所做之事,多为阴私伎俩,见不得人,但也有几分小聪明。每当将手上的事完美了结,霍改却是只能自我欣赏一把,对外仍旧得是那副怯懦愚昧的模样,难免有些孤芳自赏的寂寥。知道为啥反派BOSS在要干掉主角的时候喜欢废话连篇吗?这都是寂寞闹的! 万思齐伸出手,将霍改落到鬓边的乱发顺到耳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不必担心。” 被成功顺毛的霍改满意点头,很好,协议达成。 “你喝的是什么,介意我看看么?”正事说完,霍改好奇地盯着万思齐的酒壶。 万思齐扬手,示意霍改随意。 霍改伸出手,拿起万思齐酒壶,揭开盖子,抽抽鼻头:“你的酒怎么没味道?介意我尝尝不?” “你自便。” “咦?怎么没味道……不对,你这根本就是白水!你这人真奸诈,我喝酒你喝白水,想灌倒我不成?”霍改拎着万思齐的酒壶,罪证一般在他眼前晃晃,怒目圆睁。 万思齐理所当然道:“你喜酒,于是给你备酒。我不喜酒,于是喝水,有何奸诈可言。你若怕醉,我让人也给你换一壶水便是。” 霍改歪歪头,想起万思齐确实问过自己想喝什么来着,准确来说,这家伙的态度根本就是随意得过分,哪儿有想喝什么喝什么,一人一壶的道理。 这万思齐就像是有两面,人前强势缜密,步步为营。人后肆意任性,自在不羁。前一个让人防不胜防,后一个让人哭笑不得。 “作为一个常需应酬的商人,居然不喜酒,有够奇怪的?”霍改将挂羊头卖狗肉的酒壶放回原位。 万思齐又将杯子斟满,道:“每每应酬之时虽避不开酒,却也终不觉得酒有甚好喝。你呢?你看起来倒是个喜酒的。” 霍改一时间,沉默了。他也不是天生就喜欢酒的,他也有皱着眉头强咽下,然后冲到厕所吐得稀里哗啦的时候。只是,有应酬,就有酒,拒绝不了,就只能去喜欢,或者是强迫自己喜欢。就像是无论再厌恶万仞仑这个上司,为了那点工资,自己也只能每次见到他都笑得跟朵花儿似的一样。 “怎么?”万思齐似乎感觉到了霍改的异常。 霍改笑笑,岔开了话题:“那茶呢?你不喜欢酒的话,为什么不挑茶?” “苦的,不喜欢。”万思齐直接道。 霍改将杯中的水饮尽,失笑。难怪在他眼前,自己总是情绪外露。不仅仅是因为他窥破了自己的伪装,不仅仅是因为他和自己的任务几乎无关,更因为这家伙私下里就是个极端肆意任性的主儿,他自己不羁俗理,也不会要求别人做什么,让跟他混在一起的人也彻底放松了下来,放浪形骸。 “你这人……就不怕人笑你不懂风雅?”霍改端起自己的酒壶,摇摇头。 万思齐挑眉:“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作甚要在乎他人的喜好?” “说得好,当浮一大白!”霍改举举自己的酒壶,也不管万思齐是何反应,自饮了。他饮得很急,微辣的酒液蜂拥入喉管,刀刮一般的刺激,冰雪一般的寒凉,“咳咳。”霍改被酒呛得满面通红,身子蜷缩起来,眼角泛泪。 万思齐搂住霍改,轻抚着他的背,待得霍改渐渐平复下来。才又开口道:“我手下有一个账房师傅,以前便是考明算得的秀才功名。你若愿意,我就将你安排到我的另一处庄子去,方便你跟着他学。但万黍离给你留下的两个人,我不会让他们跟着你一起去。我会另外给你安排几个可靠的。” 霍改推开万思齐的手,直起身道:“好的,有劳大哥。不过,我还想不时跟父亲讨些零花用用,所以那两个人,也不是非支远不可。大哥你若是想往家传什么消息,借我的手岂不是更方便?” 万思齐若有所思的微微颔首,精明的目光深看了一眼霍改:“反间计?” 霍改眨眨眼,笑而不答。 万思齐低笑一声:“好,就依你,我会再给你派两个人,方便你‘独自艰辛’地为万家讨得情报。” 霍改举杯:“大哥英明。” 万思齐盖住霍改的杯口,不让他再喝:“你打算几时动身?” “三天之后罢。” 霍改沉吟片刻后开口。 万思齐:“好,你的事我会嘱咐人安排妥帖。有什么需要你只管吩咐人去办,若是有哪个懈怠的,你回头直接告诉我。” 霍改:“下次我们再见面时恐怕就是院试之后了?” 鬼畜,等虐吧!_分节阅读_23 鬼畜,等虐吧! 作者:泥蛋黄 “我不久后也要出门跑一趟,不过院试之时,我会赶回来陪你。” 万思齐这么一说,霍改觉着自己就跟个需要家长陪着的高考生似的,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你若是有事自去忙你的,不必顾忌我。” 万思齐并不接霍改的话,而是敛了表情,认真道:“你既是一心想博得功名,那万家这边,你便没必要耗费太多心神,父亲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霍改笑笑:“我明白。” ———————————— 【有奖问答】蛋黄除主角外的几个重要角色的名字其实也是有深意的哟。大家来猜猜看是什么深意吧?猜对有奖。 提示: ①万黍离、万思齐、东方未明、陈柏舟、雨无正都是根据同一个方式命名的。 ②不是谐音,再次强调,不是谐音!!!(就算我把霍改和万仞仑都给谐音了,那我也没必要每个人都谐音掉吧!) ③蛋黄给角色起名字其实还是可以很有内涵的,哼哼~猜对了我加更两章。 ——我是被大家的谐音解释法搞得很泪流的蛋黄。 第25章 卖萌乃争床利器 五个月后,万思齐风尘仆仆地赶回蒙城,院试完毕的霍改站在门口欢迎某人回家。 “抱歉,我回来迟了,结果如何?”万思齐翻身下马,走向霍改。 “可以减税了。”霍改得意挑眉。 “有劳。”万思齐揉了把霍改的头,又问“这般说来,你之后便有资格去州县学馆学习,明年正巧有秋闱,你是如何打算的?” 霍改陪着万思齐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将自己的打算全盘托出:“明年的乡试是在省城坤城举行,我打算进那里的学馆学习。现下眼见便要到年关,不好动身,我打算过完年就到坤城去,然后在那里学上六个月,顺便报名参加八月的秋闱,争取个举人功名。” “随你。”万思齐依然是那个放养的态度。 霍改见万思齐并无意见,心下松了口气。 这边秀才护身符已然到手,对霍改而言接下来的任务自然不是接着考试,而是抓紧时间把剩下的鬼畜们解决掉。要不是《贱受万仞仑》里,倒霉主角是在年关被万老爷赶出家门,辗转一月才到了坤城,霍改绝对立马动身去坤城,拿鬼畜们的惨叫当新年礼物。 “你得了功名,父亲那边你是如何交代的?”走到屋门口,万思齐随口问道。 霍改跟着万思齐进得屋来,随手关了门,压低了嗓子背诵一般道:“为免本人因为无用而被大哥赶走,小儿迫于无奈开出了考功名减赋税的筹码。幸然小儿以学明算为借口,百般周转终于得到接触大哥账房的机会,然而考期日近,若不能成功考得功名,必被大哥赶回家中。所以急需父亲资助金银若干,将考官打点一番,得个功名,才好继续将大哥的产业情报传回。眼下已成功留下,年关正是深入接触的好时机,不便回家。” 万思齐解开沾满灰尘的厚重外袍,随手放在一边,看到霍改那坏坏的小模样忍不住低笑一声:“这打点考官的钱,你可是全吞了?” 霍改故作捂紧钱袋状,后退两步:“本人可是属貔貅的,只吞不吐。” 万思齐伸出手来,霍改急忙条件反射的挡住了自己的头,谁想万思齐却是一把掐住他嫩嫩的小脸,拧了一把:“在你眼里,你大哥便是个抢食的不成?” 霍改被捏着脸,依旧眉开眼笑:“当然不是,大哥你家财万贯,哪里会在乎兄弟手里这点油水。” “貔貅小弟,回头哥给你封个大红包可好?”万思齐终于放开了霍改的脸。 “好啊!”霍改继续眉开眼笑摇尾巴。 “咦,大、大哥……你咋还接着脱,那可是内衫啊内衫?” O口O! “洗澡难道不该脱衣服,你没看到屏风后那备着热水的澡桶?” (﹁﹁) “大哥,你悠着点儿脱,等我出去先……喂喂,别解裤子啊!” ( ̄▽ ̄“) “要一起洗么?” (-_-) “小弟先告退了!” ~>_<~ 万思齐赤着上身,看着将门“嘭”然拍上绝尘而去的某人,唇角翘起一个奸计得逞的小弧度。欺负羞涩小狗神马的果然很有趣。<(@ ̄︶ ̄@)>所以说……万家出品,即使是个直的,那也必然隐藏着恶质的鬼畜基因。话说,大哥你真是直的么? 两个月后…… 安排是妥帖的,决心是充分的,然而,个多月后,眼见预计出发的时间就要到了,某后爹却蜷在床上死活不肯出门,此时此人正对着血色小菊花深深忏悔,他终于明白自己当初对万仞仑有多么冷酷,多么无情,多么无理取闹。 那时不过是为了烘托一把凄凉的气氛,顺便写了两句天寒地冻,北风凛冽,呵气成冰啥啥啥的,谁知道,天竟然真的会冷到这个蛋疼的地步。对于一个来自现代空调房的生物,古代的严冬实在是一个莫大的考验。 呜呜呜,万仞仑,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落井下石让你在大过年的时候被赶出家门,还遇上百年难得一见的寒潮。你若在天有灵,就保佑保佑太阳早点儿上岗再就业吧,咱也好早日出门替你报仇不是?(万仞仑:讨厌,人家是鬼魂,顶多保佑你周围阴风阵阵啦~) 忽而门外传来一阵说话声。 “今日他没来?” “回老爷的话,今儿天将将黑的时候,三少爷倒是来过,不过看门锁了就回去了。” “那好,你可以下去了,这天一入夜就更冷,你也不必一直守在门外边儿。” “多谢老爷体恤。小的就在院子外间,爷您有啥吩咐喊小的一声就成。” “嗯,你去吧。” “咔哒。”门锁被打开,万思齐推开门,一抬头,就看到了蹲在自己床上,笑得极尽谄媚的某只。 “你怎么进来的?”万思齐的声音像结了冰,气息里都带着寒风呼啸的味道。 霍改指指窗户,露出一个“你懂的~”的无耻微笑。 “回你房间去。”万思齐走到床前,冷冷俯视某个不自觉的生物。 霍改左手抱紧被子,右手孤零零地举起一根指头,冲万思齐狗腿地笑笑:“我就再睡一晚上,就一晚上。” “你昨晚上,前晚上,大前天晚上都是这么说的!” 万思齐一边提醒眼前之人他的信用度有多么令人发指,一边伸出手,企图将自己的被子扯出某人的怀抱,但是某厚颜无耻的挟持犯明显没有撒手的打算,反而将被子抱得更紧,于是两人就床的问题开始了一千零一次的拉锯战。 自从霍改在某天晚上意外发现万思齐的房间居然铺了地龙,而不是和自己房间似的只是点炭盆之后,就开始了死皮赖脸的蹭床生涯。 倒霉的万思齐在放任了某人两回之后,才意识到此人居然有长期驻扎的意图,于是严词拒绝。然而不幸的是,某腐男一看万思齐这不喜与男人同睡的态度,更是放下了最后一点对贞操的顾虑。为着暖被窝这一崇高理想,奋勇拼搏,不死不休。 目前,万思齐VS霍改,七败,零胜。 “放开!”万思齐两手抓着被子一头给霍改下最后的通牒。 霍改讪讪松开被子,蹲在床上抑郁的画圈圈:“外面好冷……” 万思齐戳戳床上的某个小毛团:“回你房间去,我已让人给你房里加了三个炭盆,应该不会再冷。” 小毛团默默抬头,瞪得大大的双眼亮晶晶、水汪汪,微微皱起的小鼻头带着一点薄红轻轻抽动,因为委屈而撅起的小嘴红嫩水润,脸颊因为气鼓鼓嘟起,就像一个软乎乎粉嘟嘟的包子…… 那哀怨的表情根本就和街上被遗弃的小狗一模一样!就差在胸口挂个牌子写上:我会暖床,求包养! 万思齐倒退两步,有种莫名的罪恶感在心头冉冉升起。忽然,袖口被一只小爪子攥住,撒娇似的摇来摇去。 “大哥~”是和平日截然不同的绵软嗓音,带着小狗要求主人摸肚肚一般的讨好味道。 耳朵渐渐烧红,万思齐别开头,以免自己重蹈前几日的覆辙,莫名妥协。但是少年的声音却不依不挠地萦绕在耳边…… “一晚上都不行吗?”可怜兮兮的语调,就像要哭出来一样。 万思齐眼前几乎浮现出一只小狗在门外呜呜叫着不停用毛茸茸的小爪子刨门的画面,所剩无几理智在垂死挣扎。袖口又被扯了扯,于是条件反射地低头。 鬼畜,等虐吧!_分节阅读_24 鬼畜,等虐吧! 作者:泥蛋黄 “哥~”必杀,小狗崽光线! “好,就一晚。”万思齐再次完败下阵。 万思齐VS霍改,八败,零胜。 霍改得瑟扬眉,果然只要拿出这招万思齐就毫无招架之力了。不枉自己当初将“长得纯良可爱,人见人爱……”列为第一优势。 (蛋黄:喂喂,卖萌是可耻的!你身为耽美界第一后爹的自尊呢,自尊呢?! 霍改:卖萌?爷有么?不过是充分利用自身优势达到目的而已。请管这叫战略性表情选择,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边将已经出场的人物解释下~ PS:自从看到朱熹把“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解释为“直到天地合为一体,我才敢不对皇上尽忠。”我就坚定了看着诗经配合解释自己脑补的决心。所以,本人取意结合了各种不靠谱,还请包容。 【万黍离】:咱不考虑亡国背景,直接看句意。 “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彼黍离离,彼稷之穗。 行迈靡靡,中心如醉。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彼黍离离,彼稷之实。行迈靡靡,中心如噎。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彼黍离离,彼稷之苗(穗、实)。”是讲环境的,咱不管他。蛋黄理解为家里有地又有田,生活乐无边。反正不缺钱。 “行迈靡靡,中心摇摇。”这句是重点!靡靡:迟迟、缓慢的样子。一般是什么情况下会走成这种慢慢挪的造型呢?一般是什么情况下会心中恍惚呢?没错,丫被爆菊了~其实摇摇解释为某种取向的摇摆不定也很美好不是?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这句就充分表现了此人到整首诗经结束都没搞清状况,不知道幕后黑手是那谁家的小谁。 最后,我们来看看心路历程的变化:行迈靡靡,中心摇摇。——行迈靡靡,中心如醉。——行迈靡靡,中心如噎。 从摇摆不定到沉醉其中到哽咽难言。这就是一个直的被强掰了之后的心路历程啊,心里知道这是不对滴不对滴,但是身体不听话啊不听话。对了,我一直觉得嘴被哽了心就会跟着哽,至于为啥嘴会被哽到,我相信,你们都懂的~【万思齐】依然不看背景,想怎么扭曲就怎么扭曲。 “思齐大任,文王之母,思媚周姜,京室之妇。大姒嗣徽音,则百斯男。 惠于宗公,神罔时怨,神罔时恫。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 雍雍在宫,肃肃在庙。不显亦临,无射亦保。 肆戎疾不殄,烈假不瑕。不闻亦式,不谏亦入。 肆成人有德,小子有造。古之人无斁,誉髦斯士。” 这首诗是中心思想就是,每一个成功男人的身后,都有一个或者N个默默付出的伟大女性。家庭是男人建功立业的基石啊基石。(反正我家印刷版的中心思想是这个。) 蛋黄取其本质:每一个成功小受的身后,都有一个默默付出的伟大小攻。万思齐就是霍改家庭中的顶梁柱啊顶梁柱。 “无射亦保”、“不谏亦入”……这都是好词儿,没那啥福利咱也会好好守护,如果某人不反对的话,咱当然也不介意长驱直入。(捂脸,羞涩~) 握拳:只要有一颗敢于QJ文化的心,满历史都是JQ。 第26章 怀疑乃心底之石 “我发现你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再次沦为输家的万思齐“忍无可忍”地伸出手,将霍改那一头柔软的长发揉得杂乱蓬松。 随着两人相处日子的增长,某人那没羞没臊的本质是越来越不知遮掩了。只要不涉及报仇任务,霍改那怎么舒服怎么来的任性言行相较于万思齐,根本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概是因为相处久了,发现你这人其实很好说话吧!”早已洗白白的霍改毫不客气地拉起被子将自己卷成了个蚕蛹。 万思齐扯起霍改的一缕发,在手指上卷了个圈:“所以说你其实是在欺软怕硬。” “我比较喜欢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说法。”没脸没皮的某人幸福地在枕头上蹭蹭,闭眼开睡。 万思齐立在床前,看着少年安然的睡颜,眉头微蹙。自己向来是不喜别人和自己共枕的,为什么却容忍了这个得寸进尺的小家伙?若是当真介意,为什么自己却从来没动过索性把整张床让出,自己换个房间睡的念头?若是不介意,为什么却总是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赶人? 是啊,为什么呢? 万思齐,年方二十五的有为直男,在这大雪纷飞的夜里,站在自家床前,深深的陷入了对人性的纠结思考中…… 拉灯,美好的一夜过去了~ “啊,今天天气真好,所以我还是明天再准备出门吧。”开窗吃了一嘴西北风的霍改哆嗦着将窗关死。 “你昨儿早上,前早上,大前早上也是这么说的。”推门而入的万思齐无情吐糟。 霍改扭头看着万思齐,开口道:“你怎么又起这么早?妓院都还没开门呢!” “我不起早,谁给你带早膳?”万思齐将手中的食盒放到桌上,然后瞪了霍改一眼道:“还有,你好歹是个读书人,如果我再听到你嘴里吐出这种不三不四的话,我就打你的屁股。” 又是这个威胁,你对我的屁股到底有多大怨念啊混蛋!霍改撇撇嘴,不再开口,坐到桌前,摆好碗筷,直接开吃。 “既然这么怕冷,你不妨等到三月再去坤城。反正你在家也一样温书。”万思齐给自己倒了杯白水,慢慢嘬着。 霍改咬了口水晶饺,果断摇头:“不,我意已决,月底一定要到坤城。” 万思齐直接起身,推开窗,狂风裹挟着冰雨疯狂涌入刚刚还温暖如春的房间,冰冷彻骨的寒气霎时肆虐。 霍改哆嗦着喝了一口粥:“我……我意已决。” “那好。”万思齐扣上窗。“我在坤城有个小宅子,我会吩咐人在你抵达之前铺好地龙。” “大哥,你就是我冬天里的太阳啊太阳!”霍改举爪欢呼。 “炭火钱你自己出。” 瞬间泪眼汪汪…… 万思齐伸出手,摸摸因为受到打击而耷拉着耳朵的狗狗小弟:“也不是没得商量。” “大哥~”满载希冀的眼神,拉长的绵软尾音,惯常的讨好味道。 万思齐掩在袖下的手指微微抽动,现在还不能给出骨头,因为狡猾的狗狗才刚刚摇了摇尾巴。如果再等一会儿…… “哥~”粉可爱地眨巴眨巴眼睛,糯糯的正太音九曲十八弯。 心满意足地拍拍卖力撒娇的小狗:“碳钱我先垫着,如果你考上举人,就一笔勾销。”某种恶趣味得到满足的万思齐终于承诺慷慨解囊。 “嗯。”目的达成的霍改立马抛下万思齐,埋头接着吃饭。哎,没想到爷一把年纪了,迫于生计还得时不时地装回正太。万思齐这狗狗控的爱好还真是……╮(╯▽╰)╭三天后,万府门口。 “大哥……就一辆马车?”霍改看着眼前那孤零零的朴素马车瞠目结舌,心中油然而生一种背井离乡的凄凉。 万思齐的口气却是极其平淡:“东西我早吩咐人在坤城给你准备好了。衣被之类若是不够,你去我坤城的店铺‘万仪坊’让掌柜给你新做便是。” “你在坤城也有产业?”霍改微微瞪大了眼,坤城可说是易国第一富饶之地,那可不是一般商人能插足的地儿。 以两间铺子为根基的万思齐用七年的时间成为蒙城大商已是奇迹,更遑论成为连坤城也能进驻的巨商。单单凭着绸缎生意绝对达不到这种地步。难怪万老爷一心想要插上一脚,他贪图的恐怕正是那藏在绸缎生意背后的蹊跷财源。 “是啊。怎么,要上报给父亲?”万思齐静静的凝视着霍改,眼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明的复杂的情愫。 “我万仞仑有父亲?”霍改故作疑惑地反问,唇角翘起一个讥诮的弧度。 万思齐微微怔忪,默然不语。所得的答案虽和预想中的八九不离十,万思齐心中却仍旧有一种隐隐失落。也许,他只是在期待一个更加……的答案。 静默片刻,万思齐又道:“我只在马车上给你备了些普通常用的,你还有什么想带的么?先说清,金贵的东西我可不会允。” 霍改看着眼前这面无表情的俊美男子,忽然很好奇,是不是冰山都是这种别扭到不会好好表达善意的生物。 “放心,我不会傻得举个‘我是肥羊快来宰’的牌子到处招摇,浪费了你的良苦用心。”霍改冲万思齐眨眨眼,一脸狡黠的笑意。 万思齐躬身,猛地伸手将霍改抱进了怀中,带着几乎将人勒疼的力道。霍改不知所措地贴在万思齐的心口,他甚至能感受到万思齐呼吸时胸口的起伏。他正想将人推开,耳畔那低沉淡漠的声音却让他一时间忘记了动作。 “你素来聪明,但你需知道,聪明人一旦犯错往往比笨人更加致命。我知道你此番去坤城应该不止备考那么简单。能让你心心念念这么久,此事于你而言必然意义重大。既然你不说,我便不问也不插手。但你如果需要我帮忙,只管开口,我始终是在的。” 霍改愣了一瞬,然后张开手,轻轻地回抱住了万思齐。霍改的头深深埋在万思齐的心口,谁都看不清他此时是何种的表情。讶然,欣喜,亦或是感动? 只有霍改知道,他此时的面容之上所浮现的情绪,应该名为……怀疑。 鬼畜,等虐吧!_分节阅读_25 鬼畜,等虐吧! 作者:泥蛋黄 怀疑万思齐这么说是为了试探自己是否真的另有目的;怀疑万思齐故意明确表态不插手是在欲擒故纵;怀疑万思齐这般示好是在筹备另一场利用。 霍改相信万思齐对自己并无恶意,但这有一个绝对的前提,那就是利益无冲突。 霍改心知只要万思齐这番话里存了半点真心,他的所思所想就是对这份心意的莫大亵渎。霍改只是很难相信。 很难相信万仞仑这残酷的宿命中会出现这么一个满怀善意的人;很难相信自己这几个月的简单相处能换来万思齐的一片真心;很难相信视亲眷为仇敌的万思齐会将自己作为唯一的例外。 鬼畜世界生存守则第一条:永远别相信所谓的感情,那只是虐心的必备道具。 好吧,不管深情相拥的两兄弟心底是何种想法,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很和谐很美好的。 就这样,少年将带着亲人的祝福和内心深处不可摧折的信念踏上新的征途,他知道,未知的挑战正在前路上等着他,那便是他的宿命所在!(喂喂,在一篇耽美文里用这种热血少年漫的台词真的没问题吗?) ———————————— 【无责任小剧场之——你是我的优乐美】 万仞仑:我是你的什么? 万思齐:你是我的优乐美啊。 万仞仑:原来我是储备粮啊。 万思齐:这样,我就可以把你捧在手心了。 万仞仑低头良久,幽幽叹息:储备粮就算了,你还非挑个方便看管的,至于么? 万思齐OTZ:…… 第27章 白衣乃必备道具 白衣乃必备道具 一月的最后一天,我们怕冷的主角霍改终于入住坤城。开始筹备他的虐攻大计。宣纸铺展,狼毫饮墨,提笔挥洒…… ———————————— 已知: ①坤城可攻略人物:流氓ABC,东方未明。 ②流氓ABC—— 属性:普通人形怪 简介:一时兴起就会将良家妇男随机拖回家OOXX的犯罪团伙出没地点:坤城各条大街小巷随机刷新攻击类型:物理攻击 特殊技能:下药、套袋、打闷棍。 原著触发条件:半夜穿得漂漂亮亮的在菜市口附近晃荡。 ③东方未明—— 属性:人形大BOSS 简介:闲来无事就会抓只小受亲自调教着玩的邪魅老板。 出没地点:坤城第一相公馆绣被阁定期刷新 攻击类型:间接攻击 特殊技能: 一、调教:利用各种【哔——】的道具,先【哔——】再【哔——】使男性角色雌伏于脚下。 二、召唤:利用钱权,召唤打手,小倌,低级官员等,为其办事。 三、魅惑:利用其自身优异的身体条件,以及高超手腕,勾搭一切人形生物。 原著触发条件:被OOXX一百遍后由流氓ABC卖进绣被阁。 ④角色新增装备一览: 秀才身份一个:地位+5 华丽服饰若干:容貌气质+10 坤城宅院一座:日常消耗减为0,个人自由度-5,身份曝光率+5 ⑤菊花咒印功能完善,自带仇家识别系统、感情体验系统、战果验收系统,必须根据其内在感情对症下药,区别虐待,才可通过过关资格认证。 ⑥为防止被衙役请去喝茶,无论大怪小怪,可单挑,慎群殴。 求解: 如何在保证自己人身及贞操安全的同时,对可攻略人物虐身虐心,直至傲娇小菊花消气? ———————————— 霍改看着眼前明细清楚,内容详实的列表,秉着欺软怕硬的传统美德,毅然决定——先迅速解决小流氓,再集中精力全力以赴解决大鬼畜。 虐人不是问题,问题在于怎么虐。 霍改搓搓下巴,认真回想:万仞仑在流氓ABC那儿的感受应该除了恨就是怕吧,要不怎么自己写小黑屋情节写了五六章后,有读者跟自己抗议说,坚决抵制无爱的肉和马赛克大叔?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办了,对付流氓ABC,只需把人羞辱回去就成。 霍改握拳欣慰海带泪,有爱的H算个毛!对于一个以肉为卖点的后爹,感情啥的都该是废渣啊废渣!纯肉啥的才是王道啊王道! 大计初定,霍改的眼前依然障碍重重,小怪也不是那么好欺负滴,随机刷新这一技能也是很强悍滴!坤城这么大,流氓这么多,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出三个大众脸无异于海底捞针。 霍改咬着被角只恨自己当初写的不是日记体,没法直接按着时间地点去逮人。但好在这时间也不是完全无法掌控,因为在攻受喜相逢的那天,发生了一件大事——万仞仑的钱袋被偷了。不然哪个脑子有病的受会半夜三更还在街上晃荡。 于是,霍改果断决定,重走一遍坤城的剧情,以钱袋被偷为事件即将发生的标志,展开布局! 二月一日清晨,天色昏沉如染了酒的青衫敞袖,灰蒙蒙的兀自厚重。城门嘎吱嘎吱地一点点敞开,露出门外排得乱糟糟的百姓和商旅。士兵早已在城门边站好,草草询问,然后放人入城。 城门边上,一个单薄得几乎让人忽略的身影动了动,扶着城墙起身来,转身就往城内走,默默融进了进城的人群中。 这大清早不进城却蹲城门的人,自然就是咱们坚持要走原著剧情的主角——霍改。只见这货此时一身旧棉袍,双手抱臂,瑟瑟前行,好不可怜。 走了一盏茶的时间,霍改在一间成衣店门口停住了,抬头,千仪坊三个大字映入眼帘。霍改唇角狂抽,要不要这么巧啊,万仞仑当初进的居然是大哥的店。 这时掌柜迎上前来,招呼道:“我们这儿各色成衣应有尽有,客官不妨进来看看。” 霍改收敛心神,老实走剧情,念对白:“我只是见贵店挂于店中的那件白袍做得精致非常,这才驻足不前。然这等奢美之物,在下虽意动,却不敢肖想。鄙人这就走,这就走。” “客官既然喜欢,不妨进来试试再说,价钱好商量,好商量。”掌柜热情依旧。 霍改欣然入店,取了白袍,随店家走到后面试衣。 旧棉袍脱下,新衣上身,白袍就像为自己量身定做一般,窄肩细腰长摆,无一不熨帖。 “这白袍多少钱?”霍改开口。 “既是您要,自然不要钱。”掌柜笑得和蔼可亲。 鬼畜,等虐吧!_分节阅读_26 鬼畜,等虐吧! 作者:泥蛋黄 “啥?不要钱?!”霍改瞪着掌柜,惊了。 这掌柜接下来的台词难道不该是“这好衣配美人,就收您一两银子,算是开张讨个吉利。”为啥这掌柜半路改词儿了,接下来他不会要说‘不要钱只要身吧……’ 霍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后堂,开始寻思逃跑路线。 掌柜躬躬身道:“少爷,大东家早就吩咐过了,小的哪敢收您的钱啊。” “你怎么知道我是万仞仑?”霍改不准备跑了。 掌柜嘿嘿一笑:“全天下,恐怕只有我们东家才会用天香绫做内衫。能只为着布料舒服就将妇人裙布作为内衫的男子可不多见。” “……”霍改垂首,为自己成为将女用布料当内衣穿的BT之一默哀,谁让自己的衣食住行都是万思齐打理的。话说回来,万思齐这家伙也随性得太过头了吧! “少爷,您可还需要订做些别的衣衫?”掌柜搓着手问。 既然身份败露了,霍改自然也没必要再接着念台词。“掌柜,若你没认出我,这衣服你打算卖多少?” “一两银子。”掌柜老实道。 霍改心下稍定,这剧情的惯性还是挺好的。 霍改的手指在衣料上缓缓滑过,他这几月来在万思齐那里增长的可不止有数学知识,还有衣料方面的一些粗浅认知。兔毛镶领,绢绸内衬,暗花缎面,这衣服的造价可不低。这么说来,只卖一两岂不是亏了,难道剧情惯性能霸道到无视客观规律的地步。剧情惯性要真这么强,自己的菊花岂不是…… “似乎这只是成本价吧?”霍改面色严肃。 掌柜慌忙解释道:“不瞒您,这白袍的腰身不知怎的,做得过细了些,少有人能穿。这都挂了六个月了,还没卖出去,所以……呵呵。” 霍改点点头,松了口气。看来,这剧情惯性也不是那么逆天的。《贱受万仞仑》里自己是为了把主角打扮得漂漂亮亮,诱人偷,招人绑,才特意把这价写得可让万仞仑咬牙吞下。没想到,这世界还具备把原著里写的一些不合理的地方,自己补全的功能。 霍改又道:“这衣服,应该还有个配套的兔毛钱袋吧?” “少爷您真是神了,这都能料到。小的这就给您取来。” 掌柜一脸崇敬的去了,霍改原地得瑟中~ 十息后,霍改捧着钱袋终于明白为啥万仞仑非要挂个钱袋在腰带上招摇了,这软软的,绒绒的,绵绵的可爱风,实在是太TM衬他弱受的身份了~于是,霍改就这样,穿着身漂亮衣服,挂着个可爱钱袋,上街游荡去了。 万事俱备,只欠被偷! 第28章 钱袋乃必还之物 夕阳微斜,人来人往的街头,伊人独立寒风中,神情凄婉,满目悲凉……啊啾~“爷都快感冒了,贼怎么还不来!”霍改看了看腰上的小钱袋,又望了望渐渐暗下的天。“哎,再等半小时。要是钱袋还不丢,那就明天再说。” 就在此时,街道的另一头,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看着那满街招贼的某人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小孩儿扯了扯身旁一个英伟男人的袍袖:“大当家,大当家。” 被唤作大当家的男人低下头:“麦子,什么事?”男人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有如一把缓缓自鞘中抽出的古剑。 被唤作麦子的小孩指指那白色的背影,咧开嘴角:“我打算劫富济贫一把。” 男人瞧了瞧那身影,微厚的唇扯出一个无奈的笑:“你这不待见白衣的毛病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还有,劫富济贫这个词儿不是这么用的。” 麦子不屑地撇嘴:“这种穿着白衣满街招摇的富家公子,哪个不是只知狗仗人势,欺男霸女的窝囊废!” 男人拍拍麦子的头:“欺男霸女这个词儿用得好,但狗仗人势这个词用错了,该用仗势欺人。既然你想去的话,那就去吧,到时若是引得人满街追着打,自有我来救你。” 麦子挑眉撅嘴:“我手上的活儿好着呢,才用不着你来多管闲事!” 说罢,麦子一扭身,便要窜入人群。 “等等。”男人突然开口。 麦子扭头:“何事?” 男人一本正经道:“多管闲事这词儿用得不对,当换成扭转乾坤。” 麦子歪歪头,自己又用错词了?虽然怀疑,麦子还是老实重新说道:“才用不着你来扭转乾坤!” 男人满意微笑,那双凌厉的黑瞳也敛去了不少锋锐:“很好,你去吧!” 麦子盯住目标,矮小的身影几个腾挪急窜便靠近了那倒霉的白衣少年,小手无声无息地靠进钱袋,指尖的刀刃泛着幽冷的寒芒。 一二三,刀划绳断,钱袋入手。 麦子掂着手中钱袋的重量,邪笑,这果然是个大金主儿。 麦子回到男人身边,摇摇手中的钱袋,得瑟扬眉:“怎么样?一会儿我做东,请大当家你吃点儿虎头蛇尾。” 男人失笑:“好啊,顺便说一句,虎头蛇尾可不是指吃的。” “虎头蛇尾不拿来吃还能干嘛?”麦子嘟哝一声,将钱袋打开,然后…… 僵化了。 为毛,为毛这钱袋里装的全是石头啊混蛋! 麦子不信邪地将钱袋倒转过来,石头!石头!还是石头!!! 麦子捧着一手的石头悲愤连成语都不用了:“实在是太欺负人了!钱袋里他怎么能不装钱呢!他怎么能不装钱啊啊啊!” 最后一颗石头滚落在地,一张小纸条晃晃悠悠地自钱袋内飘出。麦色的大手自斜里刺出,干净利落地夹住了纸条。 “这是什么?”麦子看着男人手中的纸条好奇。 男人盯着纸条眯了眯眼,低念:“穷人何苦为难穷人,你还我钱袋,我请你豆包。” “……”两人对视,双双无语。 麦子沉默片刻,恶意揣测:“穿白衣的都不是好东西,他必是想把我骗回去,然后抓到官府。” 手指在那刻意写得横平竖直的字迹上轻轻抚过,男人的声音里夹杂了几分兴味正浓的笑意:“这倒未必,我起先见那人衣着华贵却并无仆从跟随,还以为是个偷溜出来玩儿的富家公子。现在看来,他兴许是个衣着光鲜的骗徒也未定。你有兴趣试试么?看看他是否会请你吃豆包。” 麦子斜了男人一眼:“明明是您感兴趣吧?” 男人单手轮转,不知怎的就将纸条整整齐齐地折作了一个小方块,两指一扣一弹,小方块稳稳飞起闪入怀中:“你不是说要请我吃东西么?现下没了入帐,你打算如何请。嗯,突然间很想吃豆包呐。” 麦子格外无力地点点头:“明白明白,这就给大当家您弄豆包去!” 好在那白衣人走得极慢,这会儿还在那主街上晃荡着呢,要追上却也不难。 霍改正琢磨着等抓到那流氓是要先XX再OO,还是先OO后XX的好。背上却冷不丁地被人拍了一下,扭身,回头,居然半个人都没有。 霍改忍不住抖了抖,爷只是想招贼而已,不是招鬼啊啊啊! “喂喂,往哪儿看呐,低头低头,你个目中无人的家伙。” 童稚的声音响起,霍改应声低头,只见一扎着双髻穿着灰棉袄的小孩儿正仰着头,一脸不忿地瞪着自己。正好比那被孙悟空踹了大门的红孩儿,两个脸蛋气得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小弟弟,找哥哥何事?”霍改眉眼弯弯,傲娇正太好萌好萌~麦子举起钱袋在他眼前晃晃,咧嘴一笑:“找你请我吃豆包!” 霍改这时才惊喜发现钱袋已然不翼而飞,自己运气不错啊,第一天就赶上剧情。 眉开眼笑的霍改并不急着伸手夺回钱袋,反而蹲下身对着麦子巧笑温言:“好的,一会儿我们一手交豆包一手交钱袋如何?” 麦子看着眼前这个特意将身子与自己齐平的漂亮少年,暗自思索:白衣的骗子果然比一般的骗子更厉害,连自己这么警觉的人刚刚都差点想要放松警惕。 鬼畜,等虐吧!_分节阅读_27 鬼畜,等虐吧! 作者:泥蛋黄 戒心MAX的麦子指着旁边的一条巷子,努努嘴:“那里面就有一家卖豆包的,你买给我。” 霍改走到巷口前看了看,那铺子离这儿倒是不远,地方也算不得偏僻,应该没什么危险。于是点点头,跟在麦子后边儿往里边走去。 来到铺子前,也许是因为巷子尽头是一堵墙的缘故,这边的人已经少了很多,只有巷子深处还坐着几个小乞儿。 霍改低头问:“你要几个?” 麦子毫不客气:“五个。” 霍改干脆地付了五文钱:“麻烦老板给这孩子包五个豆包。” 麦子接了豆包,将钱袋递给霍改,终是忍不住好奇问:“为什么你在钱袋里装石头,还留纸条?” “我知道今儿必有人要偷我的钱袋,而我又舍不得这钱袋,所以才如此行事。” 霍改说着便将兔毛钱袋揣进怀中,这钱袋起码值五十文,包子才几个钱啊,我能不让你换回来么。 “你果然是个骗子。”麦子对这种不靠谱的理由嗤之以鼻,撇撇嘴,抱着豆包走了。 麦子走到巷子口,将豆包递给一直跟在后边儿悠哉围观的男人:“喏,满意了吧?” 男人抓起一只豆包,咬了一口,含糊道:“这人倒真是个不错的。” 麦子皱皱鼻子,一脸不屑。 男人将包子咽下,指指巷子:“不信你回头看看。” 麦子转身,只见那白衣骗子正抱了一堆豆包分发给那些小乞儿。 “假好心,谁知道这骗子又有什么锦囊妙计。”麦子嘴硬道。 男人直接给了麦子后脑勺一巴掌:“我夸他不是因为他给那些乞儿发食,而是因为他为你这偷儿解了围。还有,锦囊妙计该换作阴谋诡计才是。” “啊,解围?”麦子一时间反应不能。 男人看着那白色的背影,似笑非笑:“你与那人一看便知不是一路的,你抱了包子往回走的时候,那小乞儿便有几个起了身。若你是独自一人,说不得一会儿便会被那些乞儿围住,抢走包子。他给那乞儿发了包子,也就免了你被围堵的麻烦。” “要抢也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哼。”傲娇小孩儿别过头,打死不领情。“反正白衣服的就不是好人!” “走吧,今晚我还有事要办。”男人也知麦子对白衣人的偏见已是根深蒂固,遂不再多说,只是饶有兴味地远远望了那个纤细的身影最后一眼,转身离去。 小骗子,咱有缘再见。 霍改发完包子,看着眼前几个脏小孩儿狼吞虎咽的样子,微微一笑,转身离开。虽然咱是个反派,但本性还是好的不是,所以各路神灵还请多多保佑咱今晚诸事顺利。 局已摆好,时间、地点已确定,只等人物入坑,事件发生,千万别有什么变数才好。不过,自己今日基本都是顺着剧情走的,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年快乐,祝上学的涨分,工作的涨钱,全家涨福,事事涨运~【下期预告】主角的杯具宿命不是不可改变,只不过当原杯具改成洗具时,会有另一个杯具“恰巧”掉下来而已。 听到了么,命运的齿轮咔咔转动的声音…… 听到了么,命运的齿轮因为被作者克扣了润滑油而咔咔卡住的声音…… 第29章 救美乃纯属添乱 残阳陨落,墨色无声侵蚀天地,清辉未盈的弦月成了这暗色之中的唯一灯盏,给那深夜不归的白衣少年,笼了一身的萤雪微芒,更衬得那少年颊若削玉,面若粉桃。 素带裹纤腰,行走中便是说不出的风流婀娜,再缀上少年那不曾束剪的如瀑长发,当真是一步一风姿,一摆一妖娆。 “爷腰都快扭成麻花了,这流氓怎么还不来!”幸好,这话只是在少年脑中转转,不然这画面就真没法儿看了。 霍改这状态,往美了说,算是“月下美人盼郎(狼?)会”,往实了说,那就是“老鼠扛刀,满街找猫!” 要有多嚣张就有多嚣张,要有多找死就有多找死。 “啪嚓” 一声脆响打破夜的沉寂,想来是菜市口的菜皮残壳之类被踩到了。 来了!霍改猛地扭头,正看到不远处隐隐约约走来三道人影。奈何夜色厚重,又尚隔着一大段距离,来人面目模糊不清,无法触发小菊花的自我识别系统。 “谁?”霍改惊呼一声,单单一字饱含了对突发意外的讶然,对独身遭遇的凄然,对无力局面的茫然。 “小美人儿,可是迷路了?”来人无愧于他流氓的专业素质,单凭着这声音和身形便果断得出了对方是个美人的鉴定结果。 霍改一听这话,自然明白对方就算不是那流氓三人组也不是什么善茬,当机立断,拎起衣摆扭头狂奔! “不好,这小蹄子要跑!”三只癞蛤蟆眼见天鹅就要飞了,忙扑腾着追上。 霍改那腿虽然生得修长匀称,但在他一米六的总体身高局限下,着实得算作小短腿。所以即使霍改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路狂奔,距离还是不可挽回地一点点拉近了…… “那小子冲的方向好像是个死胡同吧?!”一个流氓扭头,低声问道。 “这小子还真会替咱挑地方,那巷子偏僻得很,叫得再大声,也没人听见。正方便咱办事儿。” “没错,不用急了,咱慢慢追,等他进了巷子,咱再……嘿嘿”流氓说着便放慢了步子,大有要慢慢戏耍一番的味道。 三人优哉游哉地追在后边儿,霍改转眼间便奔到了巷口前,那巷子仅有三人宽,巷子两边的墙颇高,将那斜照的月芒遮了个干净,整条巷子乌黑一片,正如一张大张着只待择人而噬的蛇嘴。 霍改一路狂奔着冲进巷口,然后猛地停住。在他眼前,正放着两块长方形的木板,木板上方套着一节横向的绳索,木板一旁,搁着两根一米左右的竹竿。 霍改将脚伸入木板和绳索之间,一手一根竹竿,弯腿,躬身,恰是标准的山寨版滑雪造型撑地,使力,瞬间,霍改的身体如游鱼般滑出,将才赶到巷口的流氓远远地甩在了后边儿。 这巷子实在太暗,流氓只看到一个白影子矮了下身,然后飞快地隐没在黑暗之中,其余的却是全然看不清。三人自然是接着往前跑,然后“啪”的一声摔了个四仰八叉。 “哪个鸟人在巷子里头倒水,摔得爷爷一身冰渣!”流氓们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却也并不在意。毕竟这儿是菜市口,有点积水什么的很正常,天又这般冷,到了夜里自然会结冰,只不过很少会结得这么多这么厚罢了。 地下结了冰,流氓自然不好再接着跑步向前,不过这是死巷子,他们也不担心那到嘴的肥肉会跑掉。小心翼翼地挪了一盏茶的时间,三人便见到了那缩在死胡同底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肥肉君。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流氓众淫笑着边念台词边往霍改走去。 霍改这时才真正看清了流氓的相貌,心头一紧,恐惧羞愤屈辱仇恨等等情绪,猛地一齐爆发出来。 “别,你们别过来!” 声音里带着哭腔,一时间,连霍改自己都无法分辨这话是出于自身的理性选择,还是出于咒印的残留情绪操控。 就在此时,墙头上突然传来一声:“别怕,我来救你!” 来人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有如一把缓缓自鞘中抽出的古剑。 霍改扭头望去,正见一蒙面男子立在墙头,有如战场旌旗,招摇而沉静。披着月色,一双眼眸寒星璀璨,一身劲装迎风猎猎。 再眨眼,男子已纵身跃下,霍改只见眼前一道黑影如疾电闪过,然后…… “啪嚓” 霍改身前平白多出一个一人半深的大坑,救美英雄在坑底茫然望天。 英雄愣了,三流氓也愣了,霍改没愣,但是他快哭了。 “救你妹啊救!其实你和流氓是一伙儿的吧,兄弟!” 霍改人造一个溜冰场,不仅仅是为了拉开和流氓的距离,更是为了隐藏住这前晚上便已挖好的直径为整个巷宽的大坑。坑上铺着凝了冰的薄纸板,再浇上一层水,便和路面一般无二。 霍改脚下踩着长木板,瞬间便能从坑上滑过,不留半点痕迹。到时他只需站在坑的另一边,楚楚可怜地缩做一团。见猎心喜的流氓自然会争先恐后的踏上坑面,然后整齐划一地掉下,任人揉捏。 眼见流氓都走到坑边了,结果冒出一见义勇为的家伙,以身试坑…… 鬼畜,等虐吧!_分节阅读_28 鬼畜,等虐吧! 作者:泥蛋黄 杯具是什么,杯具不是在你遇到流氓的时候,无人英雄救美。而是在你即将干掉流氓的时候,蹦出个英雄救美的,拯救了流氓。 好在霍改尚有一优点,那就是从不高估自己的人品值。坑已经挖好,你是想跳也得跳,不想跳也得跳。趁着流氓还处于对大坑的好奇围观的阶段,霍改掏出一把小刀,自上而下在身旁的黑暗中狠狠一划。 “嘣~”是绷直的草绳被割断的声音。 “嗖~”是被绳子紧缚着拗弯的细竹弹回的声音。 “嘭~”是弹回的细竹狠狠拍上流氓ABC的声音。 “嗵~”是猝不及防的流氓ABC齐齐掉入坑底的声音。 “咦~”是坑底英雄看着从天而降的三个大活人理解无能的声音。 “啊~”是流氓ABC在深坑底部跌作一团痛得扯着嗓子惨叫的声音。 霍改拍拍手,很好,大功告成! 霍改望了眼在坑底兀自独立的英雄,眉头皱起:“你自己跳上来行么?” 话音刚落,眼前又是一道黑影如疾电闪过,眼前已多了个大活人。 “啊~”完全没心理准备的霍改被骇得踉跄两步,脚在冰面上一滑,便往坑中流氓飞扑而去。 终于,英雄发挥了他救美的本职属性,一把抱住了霍改的腰,一个华丽的原地三百六十度旋转,卸去力道,免去了某人摔下去和流氓作伴的惨剧发生。 霍改惊魂未定地揪着英雄的衣襟,泪眼汪汪,这混蛋真不是流氓他亲戚吗? “还好么?”耳边有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贴着的胸膛微微震动,似乎藏着某种意味不明的笑意。 霍改从惊悸的状态中乍醒,这才意识到自己目前处于何种狗血姿势,鼻腔里满是陌生的气味,汗水的味道,铁锈的味道,还有……豆包的味道? 霍改慢慢在地上站定,退出某人的怀抱。 看着眼前这个蒙脸的男人,霍改心下忐忑,这丫到底打哪儿蹦出来的啊,原著里可没这号。原著的惯性不是挺大的么,自己也没干什么啊,怎么就触发了隐藏剧情?还是说自己的人品值果然要比万仞仑那货出类拔萃些,假装遭个难都有人来英雄救美? 第30章 小鸟乃必切之物 “真是有劳你了!” 对方就算是个流氓也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流氓,霍改一字一顿,从牙缝里冲着这个险些坏了自己大计的男人挤出礼貌的语句。 “不客气。”男人淡然接受感谢。 “在下没事了,壮士好走不送。” 鉴于对方那能从坑底轻易跳上冰面的武力值,霍改明智地采取了恭敬送神的策略。 “你打算如何处理他们,可有用得着在下之处?”大侠摆出围观到底的无耻架势。 “我打算杀人,你要帮忙么?”霍改笑着轻问,玩笑般的口气,眼波轮转间,却是隐挑出了一丝妖娆血色。 “你若杀人,那我便替你弃尸如何?”漫不经心的口气,却莫名给人一种这人真会说到做到的感觉。 不管霍改信不信,反正坑底的流氓多半是信了,因为他们已经从愤怒的谩骂变成了凄厉的呼救。 既然对方已直接表明愿当免费劳工,霍改自然是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这就是武力值偏低的悲哀,要不怎么崇高如皇帝也总是被他家将军压倒呢?如今只能努力让对方当个共犯,免得回头就被人交给公安。 “那好,你会武功对吧?”霍改问道。 大侠理所当然地应了声:“会。” “会点穴不?”霍改又问。 大侠理所当然地应了声:“不会。” 霍改拿“你个学武的居然连点穴这种基础技能都不会,你真没用!”的视线谴责他。 “点穴那是传说中的东西。” 大侠拿“你都多少岁了居然连点穴这种虚无缥缈的功夫都当真,你真幼稚!”的视线谴责回去。 霍改默默败退,这不是耽美小说么,你以为你爹我会特意为你们这种到处添乱的家伙搞个武侠设定不成! “你打得过流氓吗?”霍改将底线一拉到底。 大侠再次对霍改行谴责之注目礼:“这种问题需要问?” “你真厉害。”霍改决定在使唤人之前先表扬一把。 大侠默默咽下心口的憋屈之血:“被你这么夸奖,我一点也不高兴。” 霍改再次默默败退,这人真不好哄。 “劳烦大侠你跳进坑去把那三个家伙绑好之后丢上来成么?”霍改自墙角掏出一捆绳索,干脆直接分配任务。 “如果没有我你打算怎么解决这几个大活人?”大侠看看羸弱的少年,再看看坑底的三个壮汉。以弱胜强永远是走过路过不可错过的精彩戏码。 此话一出,霍改心中咯噔一下,某根名为话唠的神经顿时蠢蠢欲动。反派的生活,简而言之,那就是空虚寂寞冷啊!坑害个人连得瑟一下聪明才智的机会都没有。现下有人诚心诚意的发问了,自己是显摆呢,还是显摆呢? 只见某人眉梢一挑,顾盼神飞:“看见墙角的水桶,和大水缸没?” 听众乖乖点头。寻思着这小子到底在墙角藏了多少东西。 霍改嫣然一笑,粉面含春,缓缓道来:“若是没有你,我便会拿木桶打了水然后徐徐倒入坑中。大抵一炷香之后,他们就会被冻得四肢冷硬、僵若朽木。我再接着倒水,直至水面与坑口齐平,他们自会随着水浮上坑面。届时,我便可轻易把冻僵的他们捞出来,绑好,想干什么干什么了。” 坑底三人坑上一人想象着那个捞浮尸一般的画面,齐齐打了个寒战。都被你拿水慢慢浇成了冰坨还不够?!你还想干什么啊? “你……”大侠看着纤细柔弱的某人欲言又止。 “怎么?”霍改粉可爱地眨眨眼,小尾巴偷偷翘起,等表扬。 “真厉害。”大侠别过头,默念‘人不可貌相,人不可貌相……’ 显摆完毕的反派BOSS身心俱爽地拜托道:“下面的几个家伙就劳烦你弄上来了。” 大侠点点头,纵身,跃下,然后……正对上了流氓那充满感激的眼神。汗哒哒,活了那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被自己绑还这般感激涕零的受害人。 “大哥,你绑吧,我怕迟了他就改浇水了。”流氓A涕泪纵横地伸出手,求捆绑。呜呜呜,这年头的美人真可怕。 流氓B借机压低了嗓子进谗言:“准备那么充分,这明显就是那小子的局啊,咱可什么都没做就被抓了。大侠您可要为俺们做主啊。 流氓C忙不迭地补充:“别看咱长的不像好人,咱可都是捡了枚铜板都会交衙门的良民啊。” “大侠,上面那位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待他处理了我们,兴许就会对您下手。您可千万得多留个心眼儿!”流氓A一脸的为你着想。 大侠淡定回复:“本大侠只救美,不救善。谁好看我帮谁。” “……”三只流氓没声儿了。男人啊,你的名字叫色狼。 “嘭、嘭、嘭”三只粽子被依次丢了上来。 “好了。”大侠拍拍手,很是轻松的模样。“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霍改看着三只粽子的下半身,意味深长地笑了:“切了他们的JJ数年轮!” 全场静默…… 大侠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兔死狐悲地夹紧了腿。麦子,你说错了。白衣的不一定都是坏人,还有可能是变态。 霍改蹲下身,一手握着短刀,一手开始解流氓的腰带,声音温柔似水:“别乱动,一会儿就好。” 鬼畜,等虐吧!_分节阅读_29 鬼畜,等虐吧! 作者:泥蛋黄 流氓A磕头哭求:“少爷,不,大爷,大爷!小的是痰迷了心,脂油蒙了窍,这才干了蠢事,但小的说到底毕竟啥也没做不是,您就高抬贵手放过咱吧!” 流氓B含泪控诉:“是啊,是啊,咱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您何必这般赶尽杀绝?” 流氓C赌咒发誓:“只要大爷您肯放小的一条生路,小的保证再不干调戏这等天打雷劈的事儿。” 一直都很有道德观的霍改当然不是听到这等苦苦哀求还无动于衷的主儿,于是他……唰的一下剐了流氓的棉鞋,堵住了他们的嘴。 哭这么大声,要是把人引来了咋办? 眼见霍改那双纤纤玉手便要搭上流氓的裤头,大侠终于忍不住一把攥住了霍改的胳膊,将人拖起。 “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行这等阴毒手段?”修眉紧蹙,再不是那等看好戏的散漫口气,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满满的不赞同。 霍改抽了抽手,没成功。得,这位出场感情就是为了拯救那三个流氓的。娘的,还得想个办法把人糊弄过去,不然这仇算是没法儿报了。 拯救流氓的大侠见霍改一直埋着头,不动也不说话,有些不习惯,毕竟之前这少年无论是行善还是行恶,都带着一种生气勃勃的狡黠劲儿。现下却像是被打了一闷棍,木然沉静得让人发憷。 “你怎么了?”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我也不想的……”声音低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 然而那样的脆弱和悲伤转瞬即逝,霍改抬起头,目光灼灼的逼视着眼前的高大男人:“我知道我要做的事儿很脏,很毒。你厌恶,我也同样厌恶,但我必须这么做!” 男人放开了霍改的手,他知道他没说谎,那厌恶是真的,那坚持也是真的,幽黑的眼静静凝视着霍改,等着他解释。 霍改却伸出手一把勾住了男人的颈脖,踮起脚尖,将嘴唇凑到了他的耳边。 “若你的至亲被人剥衣剐衫、百般凌辱,最后还卖进青楼你会如何?我要的,不过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罢了……” 看不到说出这番话的少年是何种表情,只有冰凉而潮湿的气息萦绕在耳畔,连最后的叹息都仿佛浸了水,那么深那么沉,那么……判若两人。 “你委实不像背负着深仇大恨的样子。” 天下也不尽是傻子,谁让某人之前得瑟太过,就差在脸上写着‘我虐人,所以我快乐’。更何况自白天起,某人就不幸被大侠贴上了骗子的标签,这会儿想要忽悠过去,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霍改心中一沉,现下的情况若是拿耽美情节来类比,那就是小攻拿着一个自以为的证据认定小受接近自己是另有目的,不管小受怎么解释都可以当做是谎言,不管小受怎么开脱都可以当做是狡辩。 这种情节的最佳处理方式是…… 第31章 杀鸟乃无刀亦可 “我之前所言若有半句谎言,必遭千刀万剐,死无葬身之祸!”霍改抬手,竖起两指,信誓旦旦。 旋即,霍改又无力地放下了手,苦笑着摇头:“罢了,信者,无需誓言,不信者,誓言亦无助。 “你,要阻止我吗?”霍改抬起下颚,与男人冷冷对视,脊梁笔直,短刀紧握。就像一只随时准备好扑火的飞蛾,透出献祭般的强大决心。 当小攻不打算信任小受的时候,小受需要做的不是解释、开脱、哀求,而是直接划出线来,要么信,咱俩接着玩,要么不信,咱俩玩完儿。 “当然不,我们是共犯不是么?” 修长的大手包裹住微微颤抖的小手。 掌心的刀冰冷,手背的掌温热,霍改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赢了……流氓大叔和纤弱少年,其实很好选择不是? “要帮忙动手么?”霍改诚挚邀请。 “……不,我替你望风。”大侠果断放开霍改的手,走开几步,作我很敬业状。 霍改遗憾地叹了口气,俯视着涕泪横流的流氓,深吸一口气,默默给自己鼓劲。霍改毕竟他不是变态,脱男人裤子然后再那啥啥,不管怎么说还是挺TM恶心的。 蹲下身,斩鸟行动,正式启动! “别抖啊,你这裤子还没脱下来呢。等我动手的时候再抖也不迟嘛。” “嘿,你家小鸟长得挺茁壮的,很有犯罪资本嘛。” “你说你要真想遛鸟,干嘛不去勾栏院?为了省俩钱惹上我这么个敌人,你说你值得么?” “喂喂,别挣扎。再滚就跌回坑里去了!你要这样掉下去,绝对得摔断脖子。” “很好,看来你也不打算自杀。你先在这儿晒会儿小鸟,我料理你兄弟去。” “现在该你了,诶,别哭啊,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太难看了。” “你裤带怎么栓的啊,靠,解不开,直接割了算了。” “嘿,我是说割裤带,想什么不纯洁的呐你!你要再挣扎,谨防我割错地儿。” “你家小鸟……有点弯呐,怎么养的?” “不过没关系了,反正一会儿就没了,弯的直的都没差。咦,你怎么又哭了?” “你觉得从躺着改成趴着就可以假装你没小鸟么?” “喂,别装贞洁妇女成么,你那宁死不从的眼神太恶心人了!” “配合点儿,看你家小鸟一眼你会怀孕不成?” “切,我还以为你家小鸟有多与众不同呢,让你这么宝贝。不就是比你兄弟都小些么,有啥不好意思见人的?” “放心,回头你们仨全都会鸟去笼空,他们不会再笑你了。” “你能别说话么?”大侠扭头瞪着霍改,要知道,假装什么都没听到也是很辛苦的,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他本打算在此过程中一直保持冷脸的说。天知道,他憋笑憋得都快内伤了。 霍改起身,无辜地望着大侠,面色煞白:“我现在才发现我有一毛病,紧张的时候,容易话唠。” “看出来了,你手抖成这样,能拿刀?”见少年这面无人色的模样,大侠十分怀疑某人计划的执行度。 “没事儿,我不用刀。”霍改摆摆手,往墙角走去。 “你不是说切了他们那啥数那啥么?”莫非这少年当真是色厉内荏? 霍改在墙角翻找出三个竹筒:“不过是个形象些的说法罢了,只要阉了他们这一中心思想不变就成。” 霍改说着便拿三个竹筒打满了冰水,小心翼翼地走了回来。 大侠看着三个竹筒理解不能:“你打水作甚?” 霍改看顾着竹筒中的水,头也不抬:“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来,帮我把他们固定成跪姿,绑稳些。” 霎时只见绳影翻飞,三个跪式粽子新鲜出炉。 绑完收工,大侠扭头询问:“这样,可以么?” 霍改望着大侠,满眼崇敬……真不愧为大侠啊,看看这干净利落的手法,看看这精准有力的捆绑,多么像常在漫画中出现的伟大人物——SM女王! 正职为山寨头子的某大侠微微颔首,欣然接受某人的星星眼。咱可是职业的! 霍改将流氓ABC排排摆好,然后再次蹲下身,一把抓住小鸟,直接塞竹筒里了,水淹小鸟!当然,在现在这个温度下,一会儿就该是冰棍小鸟了。 大侠看着霍改一脸嫌弃地将小鸟挨个儿塞进竹筒,登时被这综合了生物学,物理学,自然学的强大方案深深震撼。莫非他想用这个方法将小鸟生生冻死?这还真是个……好主意。 小鸟浸泡完毕,霍改起身又往水缸处走去。 “你还要做什么?”大侠对眼前这少年那层出不穷的手段可谓是心存余悸。此人的言行完全不在正常人的预计范围内。 “洗手啊。”霍改扭头,一脸‘这么简单的事儿你都不明白,脑子里长的难道是肌肉么?’的鄙夷表情。 鬼畜,等虐吧!_分节阅读_30 鬼畜,等虐吧! 作者:泥蛋黄 大侠捂心,默默内伤。其实,此人的言行也不能排除有符合正常人想法的时候…… “我要在这儿等着,以防生变,估计一个时辰后才会走。”霍改边擦手边围观流氓三人组。然后郁闷地发现自家血色小菊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估计只能等自己验证了流氓家的小鸟已成冰雕才能走人。 “为什么不直接用刀,你不是带了刀?”大侠盯着霍改腰间的刀,问道。 霍改往被水冻得冰凉的手中哈了口气,含糊道:“第一,这样不好掌握分寸,很容易死人,我可不想沾上人命。第二,只要见了血,就有了物证,容易惹上官司。第三,这是把好刀,不该被这样糟蹋。” 大侠猛然出手,本在霍改的腰间的刀须臾间便入了他掌。短刀在骨节分明的指掌中翻转出一朵冷色的刀花。 “的确是把好刀,而你……也当得起这把好刀。”微哑的声音里带着些许赞赏之意,对于习武之人而言,武器就是他们永不背叛的伙伴,甚至是唯一的伙伴。之前他阻止霍改,也未尝没有不愿宝器染污的想法在内。 霍改小心翼翼地将刀塞回刀鞘,废话,这刀可是从万思齐那身上扒下来的,据说价值好几金呢,当一次性用品太奢侈了! 事实证明,高尚的精神和低俗的物质在某些美好的时刻也是能殊途同归的。 “你准备等着他们那话儿成了冰坨再走?”大侠又问。 “嗯。”霍改搓着手,指尖被冻得有些生疼。 “你就不怕他们事后找你麻烦?” 霍改漫不经心道:“你有何计教我?” “废眼,废耳,废口。”字字铿锵,寒气纵横。 霍改一愣,随即埋着头,一语不发。确实,若自己不想要人性命,这么做才是最稳妥的,而且自己的计划也是这样定的。只不过,事到临头,才发现纸上写来轻如微尘的情节落到手上却重逾山峦。 枉自己还号称耽美界第一后爹,真刀真枪的时候,却这般瞻前顾后,心慈手软。网上伟哥,床上萎哥,太TM怂了! 忽的,手被握住,那个贸然闯入局中,不知是帮忙还是添乱的家伙在耳边轻轻的说:“说好的,你杀人,我弃尸。这些事,自是由我来做。” 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弦,霍改脚下又是一滑。身体于“五体投地”前被整个抱住,依旧是那个味道,就像是某种野兽的怀抱,温暖而寒凉,安全而危险。 霍改抬头,定定的看着男人被黑布遮掩了大半的脸庞,红唇微张,似是欲言又止,又似是在……邀吻。 男人低笑,古剑沐雨,自带了几分清润:“怎么?” 霍改的呼吸越来越深,心口越来越胀,然后…… “啊啾~” 霍改抽抽绯色的鼻头,郁闷道:“好像是着凉了。” 大侠郁闷望天:“看出来了……” 第32章 公子乃富家子弟 “你是现在动手,还是等小鸟冻死了再说?”霍改缩在某人怀里,并不急着离去。娘的,练武的人福利就是好,穿身夜行单衣身体也跟热水袋似的。 “你希望我什么时候动手?”大侠此时倒是格外好说话。 “现在。”霍改毫不犹豫道。要是这家伙一会儿反悔咋办? “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霍改只觉一只大手捂了自己双眼,身畔的人脚步连闪,冷腥味瞬间弥漫,继而被闷在口中的惨叫齐齐窜入耳朵,让人不寒而栗。 “好了?”霍改掰这眼上的手准备验收成果。 大侠并未放手:“好了,不过,你确定你要看?你明明不愿见血不是?你执意要待在那里不过是以防生变,守在巷口不也一样?我可以直接抱你出去。若你不愿久等,我也可以帮你提前了结了他们的那话儿。” 霍改动作一滞,这人,竟如此为自己着想…… 他到底有什么图谋? 英雄救美尚可算是大侠的常规套路,替人打抱不平也可算是大侠的义务,但,对一个大男人体贴入微到这个份儿上就绝对有问题了。 莫非……这是个弯的,想要泡俺? 不会吧,就算是个弯的也不会对一个出场就打算灭人小鸟的男人一见钟情吧?!除非他是个变态。 “不必了。”霍改坚定地将眼上的手掰开,看向那三个流氓…… “你没事吧?” “我怎么可能有事。” “但我快被你勒死了。” 霍改讪讪松手,哑声道:“抱歉,我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还没习惯。” “你不必习惯。”双眼再次被那只温暖的手遮住,只余一片纯净的黑暗。 “现在你仇也报了,以后可有什么打算?”耳畔的声音意外的柔和,颇有些诱拐的味道。 霍改的身体瞬间紧绷:“大侠可是有需要在下效劳之处。” “效劳倒说不上,只是觉得你这人聪敏伶俐,想问问你可愿随我左右,作我兄弟。”声音很轻,也很诚,隐隐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恳求意味。 霍改松了口气,原来是搞招揽,好在不是问‘你可愿作我老婆。’强抢民男那问话就是个形式,自己答不答都没用。 霍改也不好直接拒绝,于是问道:“敢问大侠做的是什么营生?” “劫富济贫。” 霍改想了会儿,道:“劫富济贫不错,说起来,我家也挺穷的,我家的丫鬟也很穷,我家的厨子也很穷,我家的护院也很穷……” “我明白了,你不必解释了。”大侠满脸黑线。原来这家伙还真是个富家公子,明明怎么看都像个骗子的说。 “抱歉。”霍改婉转拒绝完毕,终是认真回了句。 “没事,你本就不欠我什么。” 大侠看着霍改那被自己蒙了半边的精致小脸,轻轻的叹了口气,就当是还了麦子的情吧。本以为这次能给山寨带回个军师呢,没想到……自己也有走眼的时候。这样也不错,这么一个不喜见血的少年还是远离修罗道的好。 “你的力量还能再借我用用么?”霍改再次开口,既然不欠他什么,自然是能压榨多少就压榨多少。 大侠的眼神霎时凌厉起来,得寸进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知道自己是有一定势力的人所以就想利用得更彻底些?知道这对他有所看重就想要以此为筹码讨价还价? “你说。”声音依旧与之前一样温和,不带半点眼神中的危险意味。 霍改开口:“之前你废他们眼耳舌之时,竹筒并未因为他们的挣扎而落下,想来以绳索的稳固程度,他们不用人看着也不打紧。你能帮忙把他们放到菜市口中间的那个台子上么?我力量不够,若我来搬的话,只能等冻结实了再用拖的。如果有你帮忙的话,我就可以早点回去了。” “……”喂喂,你的借力量就真的就只是力量而已么,这让习惯了阴谋论的本大侠情何以堪啊啊啊! “不行么?” “不,自然可以。不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让大家见证到的废物才是真正的废物不是么?”霍改理所当然道。报仇自然是要一次性到位,宁可羞辱过头,也不能差毫厘之短啊。 “……”这小家伙不见血的手段可比咱见血的手段可怕多了。 一炷香之后…… “都处理好了。”义务打工仔汇报道。 鬼畜,等虐吧!_分节阅读_31 鬼畜,等虐吧! 作者:泥蛋黄 “辛苦你了。”黑心工头满意点头。“接下来,我们就各回各家吧。” 大侠也是个干脆的,拱拱手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我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霍改也有样学样地一拱手。 眼前一道黑影如疾电闪过,蒙面大侠消失无踪。 霍改打了个呵欠,先回之前定好的客栈暖暖身子再说,等天亮了还得来围观冰冻小鸟呢。 晨光微显,天地尚沉浸在一片灰蒙之中,菜市口却已是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人。人们指着人圈中央,交头接耳,神色亢奋。不管什么年代,华夏子孙看热闹的热情总是毫无消减的。 一个白衣少年奋力挤入圈内,抬眼,三只造型有伤风化的生物映入眼帘,低头,捂嘴,挡住面上的种种表情,心口猝然一暖,随即所有情绪烟消云散。 少年长长地舒了口气,无声启唇:“任务结束,永别了,别人的仇家。” 话毕,转身离去,再不回头。 “啊啾~” 午时,霍改缩在自家温暖的床上,天人交战中…… 天:喂喂,现在时辰正好,睡醒了就赶紧准备解决下一个目标啊!你不想回去了? 人: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养精蓄锐才好再战嘛。头脑还昏沉着不是? 天:都睡了整整两个时辰了,别娘们儿叽叽的,起来! 人:东方未明那可是大BOSS,不是一两天能解决的。早一天迟一天都没差吧。 天:就是因为他是大BOSS才要早作准备!拿出总攻的气场,给我上! …… 半个时辰后,霍改穿得跟个御膳包子似的,站在了绣被阁的后门。45度明媚忧伤望天…… 菊花是傲娇的,整人是针对的,报仇是艰辛的,难度是加大的。 嗷嗷嗷,为毛爷当初要写万仞仑在绣被阁养伤期间深深爱上自家老板东方未明啊!搞得现在还得先去看看本尊,搞清楚小菊花那不得不说的故事,才能做报仇计划!呜呜呜,有爱的调教神马的,最讨厌了。 万仞仑,你就是一折翼的天使,逼着爷满世界给你找那纷飞流离的鸡毛,少一根儿都不依。 天生你一对翅膀,就TM活该被红烧! 抱怨完毕,敲门。 不多时,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探出头来:“公子,我们这儿还没开张呢。” 霍改递出块碎银,笑得那叫一个暧昧俗气:“我进来是想买点东西,只有你们绣被阁才有的东西。你懂的?” “哦,明白明白,公子请进。”大汉挤挤眼,表示了解。“需要小的引您过去么?” 霍改眉梢一挑,进入院子:“不必,从后院荷塘边的月拱门进前厅也就几步路而已。” 听得霍改对这绣被阁如此熟悉,想来是个熟客,收了好处费的大汉自然轻易放行。 霍改一进前厅就窜柱子后藏着去了。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很好,这时候正是各位服务界从业人员的补眠时间,想来要潜入东方未明的房间门口并不算难。再回想一遍路线,一、二、三,GO! 瞄准顶楼单间,翩翩少公子拿出海贼般的胆子,小贼般的技术,采花贼般的谨慎,一路躬身潜行,连闪过三丫头两龟公,最终成功抵达目的地——东方未明房前。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下面是蛋黄的小攻名字解释时间,别名诗经惨遭糟蹋时间【雨无正】原文太长了,我就不贴了。反正中心思想就是这小子觉着朝廷不清明,社会不好混,然后决定坚持自以为是的正义。蛋黄取的就是这个意思。难得的没有往带颜色的方向脑补。 【东方未明】这首就被蛋黄扭曲大发了 东方未明,颠倒衣裳。 颠之倒之,自公召之。 东方未晞,颠倒裳衣。 颠之倒之,自公令之。 折柳樊圃,狂夫瞿瞿。 不能辰夜,不夙则莫。 以下为蛋黄YY版翻译 “东方未明(晞),颠倒衣裳。” 天还没亮的时候,这上装和下装是颠倒的,上装垮到腿间,下衣翻转笼上腰腹。衣衫凌乱成这样,在忙活神马,蛋黄就不多解释了。你们懂的~“颠之倒之,自公召(令)之。” 自从被召进房来,被下令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衣衫颠倒啊,昼夜颠倒。颠鸾倒凤啊,神魂颠倒。以上这是讲东方未明日常生活(找个人进房来调教顺便滚床单)和个人魅力(那坚持到天明还没完的持久力啊)的,脑补,不解释。 “折柳樊圃” “折柳”古人分别时要折柳相送,“柳”谐“留”音,赠柳表示留念,一为不忍分别,二为永不忘怀。 “樊”一可解释为关在笼中。 “圃”可比喻某些事物丛集之处 这是一个风流的家伙,被勾搭过的生物无不对他念念不忘不忍别离,他的一言一行就是无尽的牢笼枷锁,将人的心层层捆缚,动弹不得。当然,万仞仑是重度受害者之一。 “狂夫瞿瞿” “狂夫”:有放荡不羁的人之意。 “瞿瞿”:迅速张望。 可以看出这个放荡的家伙喜新厌旧得有多么严重,吃着碗里望着锅里,瞟着厨房里。 “不能辰夜,不夙则莫。” 再次强调其技术高超,能力持久。这人的特长……我想大家都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期预告】 小菊花:纯粹的虐身神马的,太没意思了,伦家要加大难度啦加大难度啦~霍改扭头:先让蛋黄涨工资再说! 蛋黄:不涨工资,涨福利。 霍改耳朵竖起:啥福利? 蛋黄:眼福。 霍改掀桌:爷要罢工! 蛋黄淡定:关门,放贪狼。 第33章 问题乃如何勾搭 雕花木门紧阖着,有隐约的香气萦绕门前,周围一片寂静,于是门内本不大的声音此时便露了痕迹。听来似乎是水声,又似乎是呜咽之声,间或夹杂一两声低喘。 霍改挑眉奸笑,自己运气不错啊,似乎正赶上那家伙滚床单,偷窥被发现的几率又降低了。 霍改双手合十,虔诚祈祷“耽美大神保佑这家伙办事儿不关门。” 伸手轻推,门扇无声开启。 霍改自门缝里看去,只见一片锦帐翠帏,珠帘画纱,人影却是半个没有。看来还得继续深入。霍改提手踮脚溜入房中,沿着墙边缓缓挪动,最后停于那珠帘垂幔之外。此时声音已然清晰如在耳畔,想来主角就在帘的另一边。 胜利就在眼前,霍改却并不直接撩开帘幕,而是慢慢趴在了地上,撅着屁股从帘幕与地面的缝隙间往里窥视—— 古锦斑斓的绒毯铺了满室,两只雪腻粉香的腿白生生的跪在毯上,一叶红纱松松挽在腰间,随着那扭动的腰肢摇摆飘荡。乌青的长发自背脊蜿蜒而下,被头颅带动着飘摇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