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军工帝国》 序章 大明军工帝国 作者:星辰玖 某日,游戏巨头神迹公司发布公告:本公司投资十亿研发的史诗级巨作《军工世界》内测结束,将于于本周五下午一点开始公测。《军工世界》首创了虚拟头盔与鼠标结合的游戏模式,有完备的军工系统,玩家可以体验自己制造武器的快感,有世界所有国家的各个年代的地图供玩家选择,有...... 星期五下午五点,某大型军工厂二号办公楼,下班铃声刚刚想起,朱炅便从办公楼大门里跑出来,径直奔向宿舍。 他订的虚拟头盔中午就到了,方便面和矿泉水也早已准备好,就等着下班了。 刚一跑回宿舍,他便迫不及待带上虚拟头盔,打开游戏登陆界面,输入账号密码,鼠标左键点击,确认,开始。 他突然感觉四周一片漆黑,然后他眼前出现一行字:“你相信神迹吗?” 朱炅下意识的回答:“我相信......才怪。” 他眼前又出现一行字:“我们将为你创造神迹。” 朱炅一撇嘴,催促道:“那创造一个给我看看。” “刷” 他眼前一亮,一个美女出现在他的面前。 “我靠,真漂亮。” 虽然知道这是电脑合成的,但朱炅还是被惊到了。 这美女简直太漂亮了,集合了所有东方女性的优点,身上任何一个部位都堪称完美。 好吧,这勉强算是个神迹。 美女用悦耳的声音说道:“欢迎你进入军工世界,公测期间,所有玩家都有一次抽奖的机会,请点击鼠标左键开始抽奖。” 美女刚一说完,她的左边便出现一个转盘,上面有VIP1VIP10十个格子。 朱炅闻言,随便点击了一下鼠标左键,转盘开始转动,越转越快。 “请再次点击鼠标左键。” 朱炅又点击了一下鼠标左键,转盘减速,最后停止在VIP3。 美女的声音又在他耳边想起:“恭喜你,你将获得五百元的消费额度,请在一天内消费完毕,一天后系统将自动清零。” “请选择你想要进入的时期。” 美女右边又出现三行大字: 冷兵器时期:公元960年以前 黑火药时期:公元960年公元1914年 现代战争时期:公元1914年以后 大字后面还有密密麻麻的具体时期。 朱炅作为朱姓子孙,对大明朝耻辱的落幕方式一直耿耿于怀,现实中已经无力回天,只有在游戏中寻求慰藉了。 不用想,他直接选择了黑火药时期,明朝,大明帝国。 “请选择你的职业。” 美女右边又出现了平民、商人、军人、文人四个职业和相应的介绍。 朱炅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军人。 这磨磨唧唧半天了还没开始,他不禁调戏了一句:“美女,还要选择男女吗?” 美女竟然回答了他的问题:“恭喜你触发了隐藏职业,我向你推荐一个很有前途的职业:人妖。” 朱炅爆汗,这个职业他实在有点接受不了。 于是,他弱弱的问道:“还有其他隐藏职业吗?” 美女竟然又回答道:“有,我向你推荐一个更有前途的隐藏职业:太监!” 朱炅错点晕倒,无奈的问道:“为什么就没有皇帝这个最有前途的职业呢?” 美女回答道:“有,但是这个职业只有VIP10客户和特殊玩家才能开启。” VIP3都要五百块,VIP10那不知道要充多少钱,朱炅只能放弃了。 美女又提示道:“请选择你的兵种。” 美女左边出现密密麻麻的选项,什么锦衣卫、金吾卫、羽林军、神机营、五军营、屯卫、边兵...... 朱炅看的眼睛都花了,他忍不住抱怨道:“这么多,让人怎么选?” 美女回答道:“对不起,由于玩家太多,系统对玩家的问题不能一一答复,VIP3只有三次提问机会,你已经用完了。如有疑问,可点击右上角的帮助按钮查询。建议你选择边军,立功的机会最多,升级最快。” 朱炅满脸黑线,无奈的道:“那就选边军吧。” 美女又提示道:“请选择具体的年代。” 又是一串密密麻麻的选项,朱炅也懒得去看了,胡乱点了一个。 “刷”,美女消失了,朱炅出现在一个类似村庄的地方,他后面有个大院,院门边上写着:大明万全都指挥司万全右卫第二千户第五百户所。 “叮咚”美女的声音在耳边提示道:“由于你是VIP3用户,你直接升级为百户长官。” “叮咚”美女的声音又在耳边提示道:“军工系统是本游戏最大的特色,点击右上角买卖按钮可以购买设备及图纸,生产出来的武器可以卖给其他玩家赚取游戏币,游戏币可以换钱的哦。” “叮咚,提示完毕,祝你游戏愉快。” 好吧,游戏终于开始了,朱炅点开右上角的买卖按钮一看:一套最简易的生产设备都要三百两黄金,各种枪**纸没有低于两百两的!这还不算购买材料和建造生产作坊的钱呢,他总共才五百块的额度,也就是五百两黄金,哪里够折腾啊! 这神迹公司简直绝了:你想制造武器去赚别人的钱,可以啊,自己先充多点钱吧! 刚开始玩,朱炅并不打算充钱,那就只能买现成的了。 他直接买了五十最新型燧发枪,带膛线的,射程超过五百米只要八两黄金一把。 还剩下点钱,他又给所有士兵配上软甲,再买了些刀盾将所有人全武装起来,便开始接任务:征战鞑靼。 星期五,他玩了个通宵,基本熟悉了游戏操作。 星期六,他连续玩了一个白天加一个晚上,累积军功升为千户。 星期天,他又继续玩了一个白天加半个晚上,累积军功就快升为指挥使了。 但是,连续玩了五十多个小时,他实在累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于是,他直接坐在椅子上,带着虚拟头盔,抓着鼠标,睡着了! 晚上十一点,美女提示音在他耳边响起:“所有玩家请注意,所有玩家请注意,一个小时后本公司将对游戏进行升级,预计升级时间为八个小时。请各位玩家退出游戏,取下虚拟头盔。请注意一定要取下虚拟头盔,否则产生任何后果,本公司概不负责。” 美女连续提示了三遍,玩家逐渐退出了游戏,只有我们的朱炅同学睡的跟头猪一样,没有一点反应。 一个小时后,游戏开始升级,带着虚拟头盔的朱炅浑身一阵颤抖...... 第一章 天启六年 大明军工帝国 作者:星辰玖 大明天启六年,公元1626年,农历丙寅年 这一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皆因这一年发生了两件载入史册的大事。 第一件,发生在天启六年正月,后金开国之君努尔哈赤亲率十三万大军进攻大明的宁锦防线。 宁远守将袁崇焕写血书以明誓,死战不退。 努尔哈赤两度率军攻城都无功而返,最后受炮伤,不治身亡。 明军取得了与后金交战以来的第一次大胜仗,史称宁远大捷。 第二件,发生在天启六年五月初六日巳时,明京师北京城西南隅的王恭厂火药库附近区域,发生了一场离奇的大爆炸。 京师城内东自顺城门大街北至刑部街,周围三、四里之内尽为齑粉。 这是一次古今未有之变,史称天启大爆炸,我们的故事就从这次爆炸开始。 ............ 朱炅感觉额头像被人砍了一刀一样,疼的快要裂开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又从椅上摔下来了?” 他有过这样的经历,由于玩游戏玩的太投入,经常通宵,有时候玩着玩着就睡着了。从椅子上摔下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最严重的一次,把嘴唇都摔破了,缝了好几针。 这次好像更严重了,好像把额头都摔破了! 他想睁开眼睛看看情况,奈何额头上的伤势实在是太严重了,他费了半天劲,眼睛才勉强睁开一线,朦朦胧胧的看见,头顶全是黄色的布幔! 什么情况,天花板呢?这是医院吗? 他这刚将眼睛睁开一线,疼的更厉害了,忍不住呻吟一声:“哎呦!” 一个身影突然蹿到他的面前,激动的叫道:“太子爷,您醒了?” 他被这身影吓了一跳,眼睛还是有点看不清楚,这是护士吗?怎么好像穿的是古代的裙子! “太子爷?这医院也太恶趣味了吧?你让个护士穿着古装也就算了,还管病人叫太子爷!到底是我有病还是你们有病啊?” 他感觉头疼的实在是有点受不了,哼哼唧唧的问道:“我的头怎么了?” 那护士闻言,双手叉握,交与身体右侧,弯膝微微下蹲,恭敬的回答道:“回太子爷的话,您的头被掉下来的瓦片砸伤了。” 朱炅看她这个样子,更是一头雾水,心道:“这还古代的礼仪都来了,什么太子爷、什么瓦片,玩我呢?我宿舍的天花板上光溜溜的,哪来的什么瓦片?” 朱炅这正发懵呢,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一声高唱:“皇上驾到。” 不久,门口响起两个恭敬的声音:“奴才参见皇上。” 朱炅简直无语了,猜想道:“这是医生来了吧,有必要玩的这么过吗?还皇上!不会真穿着龙袍吧?” 他还真猜对了,门外匆匆的跑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真的穿着龙袍! 朱炅感觉自己快要晕倒了,心道:“这你尼玛玩的太过火了吧,你怎么不带个皇后来呢?” 他刚想到这里,外面又传来一声高唱:“皇后娘娘驾到,贵妃娘娘驾到。“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不由心里哀嚎道:“这尼玛不会是精神病院吧!要不要这么玩啊?” 那穿龙袍的医生仿佛还玩的不过瘾,又跑到床前,焦急的问道:“幺儿,幺儿,你没事吧?” 旁边的那个护士演技更是夸张,她竟然直接跪伏在地,惶恐的道:”奴婢参加皇上。“ 这演技,这表情,这语气,演的跟真的一样。 朱炅腹诽道:“我幺你妹哦,老子头痛的要死,你们却光顾着演戏了,到底治不治了?” 他实在忍不下去了,脸一板,严肃的道:“你们干什么?别玩了行吗?” 明熹宗闻言一愣,自从登基为帝之后,还没有人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他盯着朱慈炅额头上那个鸡蛋大小的乌青肿块,脸色慢慢变的苍白,心道:“完了,这不会是砸坏脑子了吧!” 想着唯一的儿子有可能被砸成神经病了,他慌神了,上前一把抓住朱炅的手,焦急的问道:“炅儿,朕是父皇啊,你不认识朕了吗?” 朱炅更晕了:“尼玛,还朕,还父皇?你到底是医生还是精神病患者?” 这时,他的视线渐渐清晰了,首先看清的是自己的手,这什么情况!竟然是一只鲜嫩的小手! 他惊呆了,突然,一股隐隐约约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这身体的主人名叫朱慈炅,今年四岁,是德怀太子......” 朱炅更迷糊了,心中不平的想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吗?为什么那些穿越小说里的主角要什么有什么,想什么来什么,而我却只感觉自己痛的快死了呢?” 看着便宜父皇焦急的脸,朱炅心里比他还急,这太子应该怎么和皇上说话啊?我特么不知道啊! 这老耗着也不是办法,他只得迷迷糊糊的叫了一声:“父皇。” 明熹宗闻言松了一口气,还好这幺儿还没砸坏脑子。 这时,张皇后和任贵妃也进来了。 张皇后一看朱慈炅头上的包,马上用手捂住嘴巴,眼中满是惊恐。 任贵妃就更夸张了,看到他头上的包,“啊......“了一声,就软软的向后倒去,张皇后赶紧一把将她扶住。 朱炅看她们这表情,心里有一万头***奔腾而过,心道:“你们这什么表情啊,难道我看上去没救了吗?” 这时外面又传来一声高唱:“信王殿下驾到。“ 朱炅简直想哭了,信王又是什么鬼啊,他需要的是医生啊,再来几个无关人士,他估计就要活活的疼死了! 这时,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伙子跑上来,弯腰一看他的额头,也不说话,只是满脸惊恐在那吸气,“嘶......” 这信王腰子上别了一块牌子,他一弯腰,牌子正好出现在朱炅的眼前。 朱炅打眼一看,上面刻着:皇五弟信王朱由检。 朱由检?这名字怎么这么熟啊,朱炅开始回想他前世在小说和电视上看来的历史知识。 回想了一阵,他终于记起来了:朱由检,崇祯皇帝,亡国之君! “嘶......”,朱炅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他在心里哀嚎道:“这尼玛怎么穿的,我叔叔竟然是崇祯皇帝!我呢,历史上没有朱慈炅这个皇帝啊,我岂不是很快就要挂了!穿到一个就要挂掉的短命太子身上,这让我怎么玩啊?” 他只是在心里哀嚎而已,并没有期望谁会教他怎么玩。 但是,随着他这声哀嚎,竟然真有人教他怎么玩! “叮咚,欢迎你进入军工世界,由于特殊原因,你启动了隐藏任务:生存与荣耀。 你的第一个生存任务:在这个世界生存十五天。 任务奖励:黑火药的最佳配比。 竟然是游戏《军工世界》系统美女的声音,朱慈炅惊的眼睛一鼓!黑火药的最佳配比,这东西有什么用? 明熹宗看他突然眼睛一鼓,吓的差点也晕过去了,这眼一鼓,腿一蹬,可就完了! 他焦急的问道:“炅儿,炅儿,你怎么了?” 朱炅这一鼓眼睛,直接挤压到了额头上的肿块,他这疼的正直翻白眼呢,明熹宗却老是在那里问怎么了,怎么了,也不知道赶紧叫御医来,他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头痛。” 然后,闭上眼睛和系统美女交流去了。 第二章 系统任务 大明军工帝国 作者:星辰玖 明熹宗看他眼睛一闭,直接慌神了,吓的大喊道:“御医,御医......” 朱炅那还有心思去管便宜父皇怎么想,他只想知道这系统美女是怎么回事。 他这刚一闭上眼睛,便在心里哀求道:“美女,给把枪啊,我不要什么配比。” 系统美女的声音回答道:“对不起,隐藏任务生存与荣耀只奖励军工系统知识,不奖励实物。” 朱炅又在心里哀求道:“我买,我买总可以了吧?” 系统美女的声音回答道:“对不起,你的游戏币为零,不能买东西,请你充值后再购买。” 朱炅在心里直接哀嚎道:“我这个样子怎么充值啊?” 美女的声音回答道:“对不起,你已经转为普通用户,只有VIP用户才能提问,VIP每升一级,可以提一个问题。” “......” 朱炅欲哭无泪,没有银行卡,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怎么充值?难道指望他记住银行卡卡号,谁没事记那玩意啊! 美女的声音又响起来:“友情提示:只有意志坚定,百折不挠,你才能活下去。提示结束,祝你游戏愉快。” 朱炅慌了:“十五天!自己竟然有可能活不过十五天!这穿越来干嘛?来寻死吗?没听说过这种穿越啊!” 要是自己没熬过十五天,那就真应了一句俗话: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朱炅不由在心里哀嚎道:“美女,到底什么情况啊,就算是要死,你也让我死个明白啊!” “......”系统美女完全没有反应。 这么一阵折腾,朱炅或者说朱慈炅实在是抗不住了,又昏迷过去。 如果能醒来,他就是太子朱慈炅。 如果醒不来,他就是有史以来最倒霉的穿越者朱炅:穿越了不到十分钟就挂了! ............ 不知过了多久,朱慈炅终于醒过来了,他感觉到额头上凉飕飕的,好像贴了什么东西。 此时,一个头发花白的御医正端着一个盘子站在床前,盘子上有一个大碗,还有一个小碗。 那御医一看他醒过来,连忙向旁边说了句什么,马上就有一个中年御医上前将大碗里的药舀了一些到小碗里,然后,端起小碗,一口喝下去。 过了一会儿,看御医没什么事,旁边的明熹宗才示意两个宫女上去喂太子喝药。 这两个宫女一个端着药碗,一个就待去把太子抱起来,后面的御医连忙阻止道:“不要抱,头部受创,不宜多动,就让太子殿下躺在床上,用枕头将他头垫高一点就行了。” 那宫女吓的一哆嗦,连忙将旁边的枕头拿过来,小心的将太子的头垫起来。 另外一个宫女一手端药,一手拿勺,舀了一勺子,吹了几下,自己先喝了一口,这才又舀了一勺子,吹冷送到太子嘴边。 这时皇上、皇后、贵妃都围了上来,苦口婆心的劝道: “炅儿乖,快把药吃了吧。” “炅儿乖,张开嘴。” “炅儿快喝啊,喝了才能好起来。” 我们的朱慈炅同学郁闷了,不就是喝个药吗,有必要这样吗? 他一口一口的喝着,忍受着那种胆汁都要吐出来的冲动,把药全部咽进肚子里。 刚勉力把药喝完,他还什么都没来的急想又晕了过去。 ........... 第一个生存任务是在这个世界生存十五天,朱慈炅活的那叫一个痛苦啊,基本上除了昏迷就是喝药,就算是醒来了头也是昏昏沉沉的。 他还真怕自己一个挺不住就挂了,所以,每次醒来,他都不断的提醒自己:“我意志坚定,头疼算什么,我忍;我百折不挠,药苦算什么,我喝。” 关于崇祯皇帝的问题,他压根就没时间去考虑了,如果自己挺不过去,那还考虑什么? 如果自己死了,崇祯皇帝还是崇祯皇帝,他只是一个历史的过客,就连在史书上出现的资格都没有。 苦痛的折磨是最容易让人成长的,他的意志经过这样一次次死去活来的折磨,慢慢变的无比坚定。 这样的折磨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朱慈炅都感觉自己快变成一个活死人了,每天只是机械式的重复着喝药、昏迷、喝药、昏迷...... 他没有发现,自己竟然一丝绝望的情绪都没有,他的意志竟然变的前世还要强! 也许这就是系统的目的吧,面对明朝末年那种绝望的形势,意志不够坚定还真玩不下去。 崇祯皇帝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他也想把国家治理好,殚精竭虑、废寝忘食,可以说是一个很勤勉的皇帝,但是他意志太薄弱了,每次一遇到挫折他就崩溃了,经常做出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 终于,某一次,当朱慈炅醒过来的时候,头不是那么疼了,他的思维也恢复正常了。 系统美女的声音在同时在他脑海里响起,“叮咚,恭喜你完成了第一个生存任务,下面发放任务奖励,黑火药的最佳配比。” 他只觉得脑袋稍微眩晕了一下,然后脑海里面突然就多出来一段知识。 各种原理就不多说了,总之他好像经过了千百次的实验,知道黑火药的最佳配比是:硝石74.64%、硫磺11.85%、木炭13.51%,不符合这个比例配置的黑火药威力都会大大降低。 “叮咚,请注意,新任务提醒。 你的第二个生存任务:在这个世界存活一年。 任务奖励:颗粒状黑火药的制法。” 朱慈炅不由又在心里喊道:“美女,别尽来些火药啊,给我来把枪啊!” 系统美女压根就没有理会他,接着提示道:“友情提示:玩家如果做出改变历史发展轨迹的大事,将得到荣耀奖励。提示完毕,祝你游戏愉快。” 朱慈炅不由在心里哀嚎道:“友情你妹啊,我跟你有感情吗?我一个四岁的小孩,你让我去做改变历史发展轨迹的大事,你跟我开玩笑吗?还有,我只想要把枪,你尽给我来火药!火药有用吗?火药能吃吗?” “......”系统美女毫无反应。 朱慈炅在心里继续哀嚎道:“你能不能告诉我拥有热武器的明朝军队为什么打不过只有冷兵器的满清军队啊?” “......”系统美女还是毫无反应。 朱慈炅还没有放弃,他又问道:“你能提示一下哪些人会要我命吗?” “......”系统美女好像睡着了。 第三章 军工设想 大明军工帝国 作者:星辰玖 系统美女都睡着了,朱慈炅还是没有放弃,这几天念经般的心里暗示,他真的变的意志坚定,百折不挠了! 他不断的提示自己:不能放弃,不能放弃,这可是生存任务,一不小心就没命了。 既然系统美女不给提示,他只能自己想办法了,这古代想要谋害一个人无外乎刺杀和下毒两个手段。 所以他变得万分谨慎,不管什么东西,别人不尝一遍他绝对不吃。同时,他还小心的防范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希望能提前把‘刺客’给找出来。 结果...... 他的努力白费了。 每天陪着他的除了四个宫女就是任贵妃,四个宫女怎么看也不像刺客,这任贵妃是他生母,就更不可能要他命了。 除了这五个人,经常来看他的就只有皇上和张皇后了。 张皇后是个大美女,在很多穿越小说里面都出现过,温柔贤淑,纯纯的正面人物,怎么可能杀他呢? 还有这个便宜父皇就更不用说了,听生母任贵妃说,父皇总共就三个儿子,其他两个都挂了,就剩下他这根独苗了。 皇帝杀太子的桥段历史上可能有过,但便宜父皇就他这么一根独苗了,让自己断子绝孙的事情估计他是决计做不出来的。 观察了一段时间,朱慈炅发现他生命暂时是没有什么危险的,他终于有时间来考虑一下这个朝代的问题了。 首先,最关键的,拿着热武器的明军为什么打不过只有冷兵器的清军?这个问题是必须搞清楚的,不然就算他当了皇帝,那也是亡国之君。 所以,他决定先研究一下明军为什么战败的问题。 他的身体一天天好转,慢慢的能下地走走了,明熹宗高兴的很,有一天居然给他送来一个木制人偶,说是给他玩的。 这下朱慈炅逮到机会了,他瞥了那玩偶一眼,接都不接,假装奶声奶气的道:“我不要玩这个,我要玩枪炮!” 明熹宗并不着恼,还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好,炅儿要玩枪炮,朕就给你去做枪炮。” 这目的是达到了,但是朱慈炅却有点蒙了:“什么叫朕给你去做枪炮,没听说过哪个皇帝还会自己做枪炮的啊!” 答案很快揭晓,才过了两天,明熹宗便领着一堆太监,抬着无数的木制枪炮过来了。 明熹宗让太监把木制武器一一摆放好,便将他们打发走了。 然后,他拉着朱慈炅的手,走到武器堆里,一一介绍这些武器的名字。 什么拐子铳、迅雷铳、掣电铳、三眼铳、五雷神机、佛郎机炮、红夷大炮......看他熟悉的样子,这枪炮还真有可能是他自己做的。 明熹宗好像很忙,他简要的把所有的枪炮介绍完,又嘱咐了几句,便匆匆的走了。 朱慈炅一点都不在意便宜父皇来去匆匆,他就是想看看大明的热武器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打不过冷兵器了。 作为一个大型军工厂的工艺工程师,不敢说自己是武器专家,枪炮的基本原理他还是懂的。 佛郎机炮和红夷大炮没什么好看的,那都是外国人做的,明朝历史上就没有大规模仿造过。 这枪械才是关键,他走到枪械中间,仔细的查看起来。 看了一会儿,他的脸色变白了,而且越看越白。 他清楚的记得:热武器是因为在射程、穿透力、射速、精准度上都远远超过了弓弩,才成为战争主导的! 看着些木枪的模型:枪管这么短,连膛线都没有,射程肯定没有弓箭远! 还有这一粒粒的圆形子弹,怎么跟箭矢比穿透力? 而且,这些木枪竟然都是火绳枪,平均一分钟能发一发出去就不错了,怎么跟弓弩比射速? 最夸张的是所有的木枪都没有准星,这存在精准度吗? 朱炅只感觉到一阵后怕,拿这样的武器拿去和敌人战斗,想不输都难啊! 难怪热武器的明军打不过冷武器的清军,你拿这些烧火棍子上去有什么用? 打人家步兵,你连人家的盾牌都打不透。 打人家骑兵,瞄准的东西都没有,怎么打的中?你这还没开两枪,人家已经冲到你面前了! 这些火药武器理念是先进的,但是,这实际效果却比弓弩还差! 这是怎么回事呢?朱炅沉思起来。 其实这大明的科技在这个时代并不落后,也不是没有科技方面的人才。 人才方面,光他记得的就有: 华夏第一个制造和使用望远镜观测天文的徐光启, 《天工开物》的作者宋应星, 《新制诸器图说》的作者王徵, 西洋火炮专家孙元化, 还有制造出大明第一把燧发枪的毕懋康。 既不缺科技,又不缺人才,为什么大明最后还是被冷兵器打败了呢? 看了看身边的枪械,再看了看不远处的红夷大炮,他脑海里灵光一闪,终于想明白了。 人家欧洲各国是想尽办法把科技都运用到军事上,后面靠坚船利炮几乎征服了全世界。大明却是各行其事,军事和科技严重脱节,最后被一帮蛮夷用冷兵器给征服了! 说白了就是没有实现科技的产业化,想到了就做,做出来就用,压根就没想过要根据实际需要去改进,要去提高品质。 这个问题其实很好解决,前提就是他继位为帝,只要他当上皇帝: 徐光启,你还研究什么天文望远镜啊?赶紧给朕研究军事望远镜。 宋应星,你研究什么《天工开物》啊?赶紧给朕来个《军工开物》。 那个王徵,你也不要研究那些没用的老式设备了,朕给你买几台进口设备,你好好研究一下。 还有那个孙元化,你不是火炮专家吗?朕给你建个研究所,你好好想想怎么提高火炮的射程和破坏力。 至于这个毕懋康,你不是正研究燧发枪吗?到朕这里来,朕给画个图纸,你很快就能做出来。不要等到我大明要亡国了你才做出来,那太迟了。 朱慈炅越想越兴奋,他不由想起了生存与荣耀任务给他奖励的军工系统知识,从第一个奖励来看,这系统给的都是黑火药时代最先进的军工技术。 别看黑火药的最佳配比只是一组简单的数字,真要慢慢的去实验,起码要几十年时间才能得出这组数字。 这有了最先进的技术,又有各方面的人才,还怕造不出先进的武器吗?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在现实中建立一个完善的军工系统,从研发到实验到工艺到批量生产,把各个环节都建立起来,那先进武器就会像流水一样,哗啦哗啦的流出来。 他又想起在游戏里面买的最新型燧发枪,那是什么概念? 射程五百米,三百米之内盾牌都能打穿,使用最新型的子弹,射速可以达到恐怖的一分钟五发,加上这个时代最先进的瞄准系统,一打一个准。 在这个时代,这样的枪就是人肉收割机,几轮排枪下去,敌人绝对会像割麦子一样一片片的倒下。 如果让他造出几万把这样的枪,那几十万清军还能翻天吗?不出一年就能打的他们找不着北。 想着想着,朱慈炅不由露出了笑容,他在心里自豪的道:“只要让我当上皇帝,只要让我建立起军工系统,这世界必将被我征服,这历史必将被我改写。来吧,属于我大明的荣耀!” 一旁的任贵妃看他这个样子,不由担心的想道:“我宝贝儿子这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的就傻笑起来,不会脑子还没好吧!” “......“ 第四章 木工皇帝 大明军工帝国 作者:星辰玖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现在的朱慈炅别说当皇帝了,连寝宫的门他都出不去。 宫里的御医这次可被他害惨了,他这么重的伤,怎么治?所有的御医开始的时候心里都是绝望的。 这德怀太子可是皇上唯一的儿子了,如果就这么死了,皇上发起狂来,拖出去砍了那都是轻的,搞不好是要诛九族的! 好不容易把人救活了,这伤没好利索之前,你想出门?那真是门都没有,门口十二个时辰都有御医轮流看守,死活不让他出去。 话说这太子不用学习的吗?御医的答案是:“学啊,太子的寝宫不够大吗?搬个书桌来放到床前不就行了。” 于是,朱慈炅同学变成了笼子里的金丝雀,每天上午读书识字半个时辰,下午学习半个时辰礼仪。 其他时间,爱干嘛干嘛,睡觉、发呆、装傻、卖萌都可以,只要不出寝宫就行。 不得不说,苦痛的折磨真的是成长的良药,要是前世这个样子把他关着,他估计会憋的发疯。 这世他不但没发疯,竟然还有心情练字! 当然,那是旁边有人的时候,旁边没人的时候他就开始写小字报,密密麻麻的写了一大张,像宝贝一样的藏着,还时不时拿出来添几笔。 他这是在写小说吗?当然不是,他写的全是人名。 他趁着这段难得的清静时间,回忆前世在电视里,小说里,史书上看到明末时期的名人,一个个记下来,慢慢分析,为以后保住江山做准备。 他记下的人名分三类:文臣、武将和敌人 文臣方面,他主要是想建立军工系统,有徐光启和宋应星等人就差不多了。其他文官,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有名的,能记起来就记个名字,记不起来也无关紧要了。 敌人方面:现在能威胁到他的也就魏忠贤了,其他什么皇太极、李自成、张献忠离他还远着呢,那都是当了皇帝以后的事情了。 武将方面:他记载的是最多的,卢象升、袁崇焕、秦良玉、洪承畴、左良玉、孙传庭、史可法、吴三桂等等明末的名将他几乎都写下来了。 武将是他最关注的,要保住江山没武将怎么能行呢?但是明末这些武将: 卢象升、孙传庭、史可法勇则勇亦,都战死了! 吴三桂、洪承畴、左良玉厉是厉害,都叛变了! 袁崇焕是含冤而死的,怎么说呢,可怜之人自有可恨之处,这个历史自有公论,总之他也不是个良选。 算来算去就只剩下秦良玉了,她虽然是一员女将,那战功却着实吓人,她可是历史上唯一一位作为王朝名将被单独立传记载到正史将相列传里的巾帼英雄。 她南征北战二十余年,好像就没遭遇过败绩,清军拿她没办法,义军更是被她打屁滚尿流。张献忠这个西南王竟然看见她就跑,可见她有多么勇猛。 当然,勇猛只是一个方面,重点是她的忠烈。 她儿子、儿媳、三个兄弟、两个侄子全部战死沙场,还一直无怨无悔的为大明征战,直至明朝灭亡,直至她遗憾终老! 朱慈炅决定,就她了,以后当上皇帝,一定要重用秦系人马,她的兄弟子侄只要没死的全部重用。 ............ 秋去春来又半年,太子朱慈炅额头上的伤终于大好了,连一点疤痕都看不见了。 读书识字也告一段落了,蒙学教材《千字文》二百五十句,他全部学完了。随便你提哪一句,他都能默出下一句,教授他的老学究直夸他是神人! 这礼仪就更不用说了,能让他行礼的人本就不多,他基本上是学习别人怎么给他行礼。 守在门口的御医终于走了,也就是说他自由了,可以出去转转了。 这太子出门可不是开玩笑的,按他学的礼仪来说,就算是在宫里走动那也最少要带两个锦衣卫将军和二三十个太监。 这个流程他还不怎么熟悉,正好任贵妃在,他便嚷嚷着要出去玩。 任贵妃拗不过他,最后只得同意了,但是只能去给皇上请安,其他地方说什么也不让他去。 最后我们的太子殿下妥协了,毕竟去给便宜父皇请安那也是出去见世面了。 一路向寝宫外走去,他心情都好的不行了。 这便宜父皇对他的安全好像也很关心,整个慈庆宫中到处都是锦衣卫。这一路走过去,他粗略的数了一下,光他看见的锦衣卫就不下一百个! 他们刚走到广场,一堆太监便拥着个八抬大轿迎上来。除了抬轿子的八个太监,两边最少还有二十来个举牌子、捧东西的,也不知道他们捧了些什么。 任贵妃抱着他上了八抬大轿,在几十个太监和两个锦衣卫将军的簇拥下出了慈庆宫,往乾清宫而去。 ............ 来到乾清宫,一阵通报之后,一个值守太监领着他们母子两向里走去。 走了大概一刻钟,那太监引着他们来到一个偏殿,走到门口一看,朱慈炅惊呆了。 他的父皇竟然拿着把斧头在劈木头,劈几下又拿起木头来瞄几眼,不一会儿一根圆木就被他劈成了一根方木! 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货绝对是此道高手! 看着父皇在那里挥汗如雨,劈的不亦乐乎,朱炅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名词:“木工皇帝”! 历史上好像有这么一个皇帝,成天不务正业,就知道玩木头。 这位,怎么偏偏就是他父皇呢! 任贵妃就拉着他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明熹宗,她大概知道明熹宗的忌讳,竟然不敢上前搭话。 劈了一阵,明熹宗大概是累了,停下来用肩上的毛巾擦了一把汗,这才记起刚好像有太监通传,任贵妃带着太子来看他了。 他抬头往门口一看,那母子二人已经站在门口了。 他高兴的走上来,抱起朱炅,问道:“炅儿你病好了吗?头还疼不?” “......” 朱慈炅无语,这尼玛到底谁有病啊,你穿个龙袍在这里劈木头,没病? 任贵妃看朱炅在那里发呆,赶紧回道:“御医说炅儿已经大好了,皇上你还在忙吗?” 明熹宗感叹道:“是啊,这一年下来各宫的窗户又坏了不少,我正加紧赶制呢,还有几天就忙完了。” 这货还真当自己是个木匠啊!朱炅这个气啊,心里又哀嚎开: “你有木有搞错?窗户坏了你命人去修啊,谁敢不听你的,你是皇上好不。这一天天的,不好好去批阅奏折,跑这里做窗户!你这样能治理好国家?你是不在乎,到时候留个烂摊子给我,我怎么活啊?” 第五章 牵强附会 大明军工帝国 作者:星辰玖 朱慈炅自从知道自己的父皇就是木工皇帝之后,心里郁闷之极,一个一门心思做木匠的皇帝能治理好国家那就是怪事了。 难怪历史上崇祯皇帝朱由检废寝忘食都治理不好大明朝,一个把做窗户看的比国事还重要的皇帝,留下的摊子之烂,可想而知。 现在问题来了,这接班的有可能是他德怀太子朱慈炅啊,如果让便宜父皇这样玩下去,他岂不是有可能跟崇祯皇帝一样的下场! 怎么办呢,找父皇谈心那肯定是不现实的,一个四岁多的小孩跟人谈人生,谈理想,谈治理国家? 算了吧,如果他真敢找便宜父皇谈这些,估计马上就会有一堆和尚或者是道士来找他谈鬼上身的问题! 他只能借请安为由,成天往乾清宫跑,能呆多久就呆多久,他总想便宜父皇能识趣一点: 本太子爷在这里看着你呢,不要再玩木丧志了,赶紧装出个皇帝样来,去处理政务,不然未来的皇帝就要被你带坏了。 至于这样做的效果,那就是没有效果,明熹宗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他是以木匠的思维来考虑事情的。 本来他做木匠活的时候是严禁有人在一旁打扰的,但自己的儿子倒是可以例外。而且朱慈炅一般也就在他做好的木器中到处窜,自己玩自己的,很少打搅到他。 干活干累了,偶尔抬头看看自己活泼的儿子,那温馨的感觉,让明熹宗感觉自己活的更充实了。 如果朱慈炅知道他是这个想法,估计能气吐血! ............ 治理偌大一个国家不可能成天一点事都没有,他不去管事,这事也会找上门来的。 这不,朱慈炅才去了几次,就有人来找明熹宗了。 这日,朱慈炅和往常一样跑到父皇的做木工活的偏殿里玩耍,他正在马车底下研究车轮的结构呢,远处突然传来太监突然高唱声:“司礼监秉笔、东厂提督、锦衣卫都督魏公公求见。” 这厢边明熹宗好像没听见一样,仍然在继续干他的木匠活。 不久,门口又传来锦衣卫的高唱声:“奴才参见魏公公。” 朱慈炅简直蒙了,这什么情况,不是求见吗?自己好像没听见父皇宣他觐见啊,这家伙怎么自己跑进来了? 这皇历史上有名的大坏蛋来了,朱慈炅只感觉自己的小心肝吓的噗通噗通直跳,他表示很怕怕,下意识的就往后一缩,躲到了马车后面。 很快一个看似忠厚眼中却眼含阴鸷的中年太监跑进来,跪到他父皇跟前,惊慌的道:“启奏皇上,国丈张国纪纵奴行凶,在闹市打死一七岁小儿,激起民愤,现在已有几百人聚集,恐怕会造成民变啊!” 明熹宗这正干的起劲呢,突然被打断了,很是不爽,但在他眼里,这魏公公好像和太子一样,是可以容忍的对象。 他闻言只是皱了一下眉头,边拉锯边道:“才几百人,会起什么民变啊,叫顺天府去处理一下不就行了。” 这魏公公好像还有点不甘心,但是他知道明熹宗的脾气,再说下去就适得其反了。 他不再多话,顺着明熹宗的话磕了个头,恭敬的回道:“奴才这就叫顺天府去办。” 说罢,起身,弯着腰退了出去。 明熹宗可能没注意,朱炅在一边却是把这魏公公的表情看了个一清二楚,看他那眼珠子乱转的样,肯定是不安好心。 这家伙摆明了是想陷害皇后的父亲,谁没事叫自己的家奴去闹事杀人啊!而且杀的还是一个七岁小孩,吃多了吗? 还有,几百个看热闹的会造成民变吗? 朱慈炅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呢,门口的锦衣卫又高声道:“奴才参见奉圣夫人。” 这父皇闻声竟然丢下手中的活计,跑到门口,恭敬的道:“奶娘,您怎么来了。” 一个妖娆的少妇被他迎了进来,扶到一个椅子上坐下来。 那少妇装逼的道:“我儿这是在忙吗?” 明熹宗竟然一点都不生气,微笑道:“奶娘来了,我再忙也得陪着啊。” 那少妇仿佛很满意,也跟着微笑道:“恩,校儿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乖,我没白疼你。” 明熹宗竟然真的跟个乖儿子一样,恭敬的道:“校儿怎么会忘记奶娘的好呢。” 那少妇假装随意的道:“听说国丈纵奴行凶,在闹市杀人,激起民变,校儿,你要好好管管啊。” 明熹宗马上严肃的道:“奶娘放心,我已经叫顺天府去查办了,绝不轻饶。” 那少妇马上附和道:“恩,就应该严惩,仗着女儿是皇后就无法无天,这还得了。” 明熹宗又应和道:“对,一定要严惩。” 那少妇以为达到目的了,微笑道:“恩,这还差不多,校儿,你忙吧,我就不打搅你了。” 明熹宗竟然躬身一礼道:“恭送奶娘。” 那少妇笑呵呵的走了,朱慈炅目瞪口呆,一个奶娘竟然能比皇帝还牛! 这奉圣夫人什么鬼他不知道,但听她这口气,明显和魏忠贤是一伙的,这两人很有狼狈为奸的味道。 就这还没完,朱慈炅刚刚从马车后面走出来,门口的锦衣卫又大声道:“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这张皇后每天都来看他,他倒是不怕,他干脆继续假装在木器中玩耍,耳朵却是竖的尖尖的。 明熹宗很显然是比较喜欢这个张皇后的,竟然也主动跑过去,殷勤的道:“嫣儿,你怎么有空来看朕了,是为了你父亲的事情吗?” 张皇后微微一福,严肃的道:“回皇上的话,父亲刚刚已经将事情的原委传告臣妾了,他府中的确有个奴才因为事急纵马撞死了一个小孩。父亲已经亲自将那奴才押送到顺天府了,东厂的番子却紧咬着不放,硬要说父亲他纵奴行凶。父亲他虽然不能算是博学大儒,但好歹也饱读诗书,怎么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还请皇上明察。” 明熹宗听了,不但不生气,还跟着严肃的道:“恩,嫣儿你都这么知书达理,国丈他怎么可能纵奴行凶呢,来人啊。” 门口锦衣卫跑进来跪地行礼道:“奴才在。” 明熹宗一本正经的下令道:“去告诉顺天府,此事是国丈府里的奴才不小心而犯下的,严惩那奴才就行了,不要牵强附会到国丈身上去。” 锦衣卫领命而去,明熹宗竟然调笑道:“嫣儿这下满意了吧?晚上准备点酒菜,朕去你那里喝几杯。” 张皇后娇羞的道:“炅儿还在这里呢,皇上你说些什么?” 明熹宗却是毫不在意的笑道:“哈哈哈哈,要不带炅儿一起去?” 张皇后羞的满脸通红,对朱慈炅叮嘱了一声:“炅儿你小心别磕着了啊。” 然后,一跺脚,转身跑了! 明熹宗却还在那里哈哈大笑。 “......” 第一次见到自己命中的宿敌魏忠贤,朱慈炅算是领教了一把他的阴狠。一个奴才不小心撞死人了,他竟然想把主子给办了;几百个人围着看热闹,他竟然说会激起民变!牵强附会到如此程度,一件小事就想把国丈给干掉,这家伙还真敢想啊。 从这件事也可以看出来,这父皇也不是个糊涂蛋,没那么好糊弄,奈何他太沉迷木匠活了,没心思去管理朝政,只能让这些亲信去折腾了。 他明知道魏公公和奉圣夫人是在诬告,却并没有当面揭穿,可能是太宠爱这两人了,也有可能是压根就不想管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 朱慈炅不由心里暗叹道:“唉,看样子这皇上也不好当啊,这才看见几个人呢,就花花肠子一大堆,那满朝文武更不知道有多少心思。要在这其中去平衡,去取舍,难啊。也许这父皇躲在这里当木匠,就是为了逃避这些烦心事吧。” 他真想对明熹宗说:“逃避不是办法啊,只能让事情越来越糟,你这样不闻不问,魏忠贤那货还不翻了天了啊!到时候你一撒手,留下我们孤儿寡母,怎么玩的过他啊!别人是坑爹,你这是坑儿子啊!” 第六章 荣耀任务 大明军工帝国 作者:星辰玖 不知不觉中一年过去了,这天朱慈炅刚起床,系统美女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响起:“叮咚,恭喜你玩成第二个生存任务,下面开始发放奖励,颗粒状黑火药的制法。” 朱慈炅又感觉稍微眩晕了一下,脑海里面又多出一段知识。 朱慈炅开始以为这颗粒状黑火药就是加点水,搅拌一下,再晒干就行了。这系统给出的颗粒状黑火药的制法却不是这样的,他仿佛经过了无数次的实验,发现加水过程中要用特制的容器不断捣制,水要分很多次加,每次加完水都要捣制一下。 至于黑火药为什么要制成颗粒状,原因这里就不详述了,总之黑火药制成颗粒状之后,运输更方便了,爆发力也更强了。比如说运输,粉末状的黑火药运输过程中会振动,一振动三种成份就会逐渐分离,用的时候还要搅合一下,效果也没有刚制出来的好。做成颗粒状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一直会保持最佳配比。 “叮咚,请注意,新任务提醒。 你的第三个生存任务:在这个世界存活一年。 任务奖励:简易燧发枪图纸。” 朱慈炅差点高兴的跳起来,终于给我来燧发枪了,虽然是简易的,但总比那些烧火棍子强。 系统美女还是那么干脆,没有一句废话,接着道:“友情提示:你的第一次荣耀奖励即将到来,荣耀任务的难度很高,你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请做好心理准备。提示结束,祝你游戏愉快。“ 朱慈炅直接呆住了,什么荣耀奖励?一个五岁的小孩能做出改变历史发展轨迹的大事?怎么可能?他自己都不信啊! 还有,这一开始他以为生存任务会有生命危险,搞了半天,生存任务完全就是系统给的福利,荣耀任务才是真正的考验。 这荣耀任务到底是什么,又怎么去改变历史发展轨迹呢?系统不给提示,他还真不知道。 想了半天没想明白,他干脆不想了,还是继续去督促便宜父皇干正事吧,他在宫女的服侍下洗漱完毕,便例行公事般的去乾清宫请安。 他来到乾清宫外,却被通传的太监告知他父皇和魏忠贤还有奉圣夫人到西苑游玩去了,说是要去试试他新制的木船。 朱慈炅正被这荣耀任务搞的心烦意乱呢,闻言不由腹诽道:“好吧,你玩水不带我去,祝你掉到水里。” 没想到他这乌鸦嘴一说就中,没过几天,就有锦衣卫来报:皇上试船时不幸落水,得了很重的风寒! 朱炅心里这个鄙视啊,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掉到水里喝了几口凉水,就得了重病!怪我咯? 再说了,你有这么脆弱吗?在我们那个年代,就算是个小孩子掉水里,打一针就没事了。 不久,他被皇后和贵妃娘娘领着去看望皇上。 好家伙,真的严重的不行了,都烧的人事不醒了! 朱慈炅并不怎么担心,发烧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吃点药躺几天应该就会好的。 他前世也发过几次这种高烧,一般是打几针,再躺几天就好了。 但是,他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时代还没有打针这一说啊! 过了几天,他生母任贵妃竟然哭着跑过来,说什么皇上病危,要他过去交待后事了! 我去,开玩笑的吧,发个烧也能烧到病危! 朱慈炅匆匆到了乾清宫,刚进寝宫他就被里面的阵势吓到了: 明熹宗的龙床前跪了一堆大臣,信王朱由检和一个威严的老年儒生跪在最前面,皇后坐在床边,哭的眼睛都肿了,魏公公和那奉圣夫人也在站在旁边抹眼泪。 朱慈炅走上前一看,我靠,有木有搞错!他的父皇竟然整个人都浮肿了,正艰难的向床前的众人交待后事呢! 虽然朱炅没学过医,但一看他父皇这个样子,他就知道,这不光是感染风寒啊,还有细菌感染! 他终于想起来了,这个时代可没有青霉素,也没有抗生素,这怕真的是要挂了! 明熹宗见太子朱慈炅来了,费力的招手道:“来,炅儿,父皇交待你一点事。” 床前的一堆大臣这才发现太子来了,连忙齐声唱诺:“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朱慈炅也不敢表现的太成熟,只是像一个正常的小孩子一样,惶恐的走向病榻上的父皇。他边走心里边哀嚎:“这是要托孤吗?不要啊,我这才五岁多啊,鬼都不会听我的啊,更何况是那些精明的大臣!” 待朱慈炅走到床前,明熹宗抓住他的手,然后看向跪在床前的老年儒生,吃力的道:“恩师,炅儿就交给你了。” 老年儒生顿时泪流满面,哽咽的道:“皇上,你还年轻,不会有事的。” 明熹宗摇了摇头,又对信王朱由检道:“五弟,你一定要帮朕照顾好炅儿。” 朱由检连忙拱手道:“臣弟遵旨。” 明熹宗又艰难的从身旁拿起一卷圣旨,递给侍立一旁的魏忠贤。 魏忠贤双手接过圣旨,打开一看,不由脸色都变了,诺诺的站在那里,也不宣旨。 明熹宗用已经失去神采的眼睛盯着魏忠贤,虽然不是很严厉,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气势,帝王的威严岂容亵渎? 魏忠贤用复杂的眼神看了明熹宗一眼,无奈的念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皇五弟,信王朱由检,聪明夙著,仁孝性成,暂留居京师,助我儿慈炅总理朝政,至其十六岁还政,拨校尉一千,军一千以为听用,岁禄米万石、钞万贯全支。帝师孙承宗钟清端亮,文成武就,功勋卓越,赐太傅、中极殿大学士、内阁首辅领兵部尚书,总管军政事务。钦此。” 魏忠贤心不甘情不愿的念完圣旨,双手一合,往前一递,信王朱由检双手接过圣旨,与其余大臣齐声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熹宗喘了口气,又艰难的从身旁拿起一卷圣旨,递给那老年儒生,也就是帝师孙承宗。 孙承宗用颤抖双手接过圣旨,打开一看,是遗诏,传位给太子朱慈炅的,他不由泪如雨下。 他虽然因为魏忠贤的谗言而辞官返乡了,但是明熹宗能在他弥留之际,招他返京,并将太子托付给他,这足以弥补他以前的不平了,毕竟师徒一场,他是真的舍不得明熹宗走啊! 做完这一切,明熹宗松了一口气,深情的看向皇后张嫣,缓缓的握住他的手。 皇后张嫣直接扑到明熹宗怀里大哭道:“皇上,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皇后张嫣的话仿佛应验了,明熹宗脸色突然变得红润起来,他抚摸着皇后张嫣的头发道:“呵呵,嫣儿别哭了,朕现在感觉好多了。” 朱慈炅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了,回光返照!” 明熹宗不知道自己就快挂了,他还微笑的拉起皇后和任贵妃的手,对朱慈炅道:”炅儿,你以后可一定要对皇后和容妃好啊。朕自幼痛失娘亲,你比我幸福多了,有两个娘!” 朱慈炅见明熹宗这个样子,不禁也流下了眼泪,心道:“唉,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满足你最后的心愿。” 想到这里,他学着孙承宗等人的样子,跪到地上,恭敬的磕了个头,认真的回道:“儿臣遵旨。” 明熹宗见到这个样子,不禁大笑道:“哈哈哈哈,好,炅儿如此聪明伶俐,以后一定是个好皇帝。” 这笑声,哪里像奄奄一息的病人,张皇后终于发现不对了,她抬起头来深情的看着明熹宗,明熹宗也正好看向她。 两人眼神相对,明熹宗不由露出了幸福的微笑,然后,头一歪...... 此时正是八月份,一年中天气最热的时候,朱慈炅却感觉自己好像瞬间掉进了冰窖里,他终于知道系统美女所说的荣耀是什么了,原来是他这个历史上短命的太子没有死,得已继位,这崇祯皇帝朱由检却变成了辅政的信王! 这样的确是改变了历史,但这个五叔朱由检会怎么对他呢?更严重的是,他现在是毫无根基,魏忠贤却是权倾朝野,这魏忠贤他怎么收拾的了啊! 倒不如反过来说,魏忠贤会怎么收拾他更切合实际一点! 第七章 气氛诡异 大明军工帝国 作者:星辰玖 明熹宗突然驾崩,整个寝宫内立刻弥满悲伤的气息,张皇后和任贵妃扑在明熹宗的遗体上哭的死去活来,在场所有大臣也在默默垂泪。 朱慈炅更是心乱如麻,跪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就连自己该不该起来都不知道。 过了半饷,后面突然传来孙承宗悲戚的大吼声:“恭送皇上。” 一直站在龙床前的魏忠贤和奉圣夫人闻声都跪了下来,在场所有人一齐给明熹宗磕了九个响头,然后信王、孙承宗、魏忠贤、奉圣夫人先后缓缓站起来。 信王朱由检上前扶起朱慈炅,然后便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孙承宗和魏忠贤。 这两人此时都神色凝重的盯着对方,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此时,孙承宗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无数东林党同袍的音容笑貌出现在他的脑海,这些人基本上都被魏忠贤杀光了!作为东林党硕果仅存的领袖,他一直想为死去的同袍讨回公道。但明熹宗在时,魏忠贤仗着奉圣夫人和明熹宗的关系,一直压着他这个帝师,他不得不辞官归隐。现在明熹宗驾崩了,奉圣夫人已经没有了往昔超然的地位,是时候和魏忠贤算算东林党人的血账了。 魏忠贤虽然有些心虚,但想想自己遍布朝野的党羽,心里又有了底气,他就这样冷冷的看着孙承宗,倒看孙承宗想怎么样。 在场的朝廷重臣虽然大半都是魏忠贤的党羽,但他们依附于魏忠贤,大多是因为魏忠贤是明熹宗的代言人,现在明熹宗都不在了,孙承宗又成了首辅,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没有人傻傻的站出来当出头鸟。 诡异的气氛大概持续了一刻钟,寝宫里除了张皇后和任贵妃还在哭泣,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最后还是魏忠贤先沉不住气了,他狠狠的瞪了孙承宗一眼,仿佛在对孙承宗说:“我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然后,他用尖细的嗓音对着外面大喊道:“皇上驾崩,鸣丧钟万响。” 喊完,他微微的哼了一声,拔腿向外走去,竟然看都不看太子朱慈炅和信王朱由检一眼,如此狂妄的太监恐怕数遍历史也就这么一位了。 奉圣夫人一看魏忠贤走了,有些畏惧的看了孙承宗一眼,也跟着向外走去。 孙承宗抹掉脸上的泪水,眯着眼睛看了魏忠贤和奉圣夫人的背影一眼,朗声道:“礼部尚书施凤来。” 众大臣中有一人回道:“微臣在。” 孙承宗直接了当的下令道:“你速速为皇上准备后事,其他人都散了吧。” 众大臣齐声回道:“遵命,微臣告退。” 然后,便纷纷爬起来,向外走去,就连施凤来都跟着出去准备去了。 此时,寝宫中就剩下张皇后、任贵妃、信王、孙承宗和朱慈炅。 待众大臣都走光了,信王朱由检这才惶恐的问道:“孙大人,魏忠贤权势熏天,我等如何是好啊?” 这正是朱慈炅想问的,就算你孙承宗是顾命大臣,内阁首辅、兵部尚书,那又怎么样,现在几乎整个朝廷都是魏忠贤阉党一脉! 孙承宗闻言,深深的看了龙床上的明熹宗一眼,这才回道:“信王殿下请放心,皇上早有安排。” 还放心!别说是现在已经有十七八岁的信王了,就连这只有五岁的假假太子朱慈炅都不信。 魏忠贤的党羽那叫一个恐怖啊,五虎、五彪、十狗、十孩儿,哪一个不是朝廷重臣,就连排在最末的四十孙都是位高权重之辈。再加上这帮人的门下,可以说从内阁到六部再到各地总督、巡抚基本上都是他的人,整个朝廷几乎都被他给霸占了,不然他怎么敢妄称九千岁! 信王自然是不放心的,他又追问道:“皇兄有什么安排?” 孙承宗露出神秘的表情,直接对外面大喝道:“来人。” 一个面色木然的太监应声而入,跪到三人跟前,恭声道:“奴才高起潜参见太子殿下、信王殿下、孙大人。” 孙承宗低声下令道:“速传曹化淳前来觐见。” 那太监道了一声遵命,飞快的退了出去。 信王朱由检一听曹化淳的名字,眼中马上有了神采,他喃喃的道:“原来是曹公公回来了,这下好了,这下好了。” 这曹化淳是什么鬼?信王朱由检为什么对他这么有信心? 不过既然孙承宗和朱由检对曹化淳这么看重,自然有他们的道理,想必是个能力挽狂澜的人物吧。 朱慈炅这个时候才稍稍回过神来,他突然记起来,好像信王朱由检登基以后很快就把魏忠贤给收拾了,看样子这明熹宗还真有可能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不然朱由检一个在京师等着外放的王爷怎么可能轻松的击败权倾朝野的魏忠贤,他那个时候不也跟自己一样没有一点根底。 想着想着,朱慈炅绷紧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他看了看在龙床上哭的死去活来的张皇后和任贵妃,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 他刚刚还答应明熹宗要对这两个娘好的,做人要讲诚信,答应别人的事情就要做到。 她们这样哭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哭晕了,朱慈炅不能不管,现在能劝劝她们的也就他这个太子殿下了。 怎么劝呢?很简单,装可怜就可以了。 只见我们的太子殿下走上去拉着任贵妃的胳膊,轻轻的摇了几下,可怜巴巴的道:“母亲您别哭了,我怕。” 这招果然奏效,任贵妃闻言立马止住哭声,抬起头来,把朱慈炅抱在怀里,安慰道:“哦,哦,炅儿别怕,我不哭了,不哭了。” 朱慈炅又拉着皇后张嫣的手摇了摇,可怜巴巴的道:“母后您也别哭了。” 这人有个凑热闹的心理,本来两个人一起哭,哭的好好的倒不觉得什么,突然有一个人不哭了,另一个就会感觉怪怪的。 这皇后张嫣本来就冰雪聪明,只是一时太伤心了才失了方寸,这突然回过神来才发现,现在还真不是哭的时候。现在整个皇宫危机四伏,她这样晕天黑地的哭下去、自乱了阵脚,怕用不了多久就要被魏忠贤和奉圣夫人吃的渣都不剩了。 朱慈炅提醒的正是时候,她轻轻的摸了摸朱慈炅的头,哽咽道:“恩,炅儿乖,母后不哭了。” 朱由检和孙承宗看到朱慈炅的表现,欣慰的相互看了一眼,都觉得这太子殿下聪明伶俐,又有孝心,以后应该是个明君。 皇后张嫣清醒过来以后,整理了一下仪容,担忧的问道:“孙大人,皇上可有安排?” 孙承宗回道:“回皇后娘娘的话,皇上已从南直隶调来曹化淳等一众太监,保护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 张皇后仿佛也对曹化淳颇有信心,闻言不由问道:“人呢。” 孙承宗又恭敬的回道:“正在宫外候着,我已命人去通传了。” 张皇后又担心的问道:“此时,魏忠贤怕是已经将皇宫封锁了,他们能进的来吗。” 孙承宗肯定的回道:“别人或许进不来,但曹化淳一定可以进来。” 真的进的来吗?这皇宫可是魏忠贤的老巢,朱慈炅的小心肝又忍不住噗通噗通跳起来。 他现在真的很怕,这魏忠贤的势力实在是太恐怖了,他捏死自己估计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这个荣耀任务的难度真的太高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继位登基那一刻。 第八章 闻声而动 大明军工帝国 作者:星辰玖 大明天启七年,公元1627年,八月二十二日,未时。 正是午后慵懒之时,京师百姓大多高卧家中,街上行人寥寥无几,清静异常。 “吰吰吰吰吰吰.......”一阵沉闷的钟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午后的宁静,熟睡中的人们被惊醒后大多骂咧咧的问候了几句敲钟者的母系亲属,然后继续他们的春秋大梦。然而有些人却好像一直在等这个钟声,钟声响起后,京师很多地方开始行动了。 ............ 德胜门西浣衣局内,一帮太监,大约二三十人,排成两排,静静的站在大堂的天井中,这些太监跟宫里那些骨瘦如柴,弱不禁风的太监不同,他们一个个肌肉纹起,高大强壮,一看就是经过特殊培训的武阉人。 他们前面有一辆遮着篷布的大车,大车前站着两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太监。 其中一人虽面白无须,却气宇轩昂,颇有大将之风,如果熟识的人看到了,怕会吓一大跳,这位竟然是前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安的得意门生,大太监曹化淳!他不是早已被魏忠贤陷害,发配到南直隶待罪去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京师呢? 另一人也不简单,乃是浣衣局掌印太监王裕民,也是王安门下,他似有足疾,歪歪的站在那里,好像颇为吃力。 钟声一响起,王裕民马上长跪于地,喃喃的道:“皇上驾崩了。” 曹化淳闻言却并未跪下,他朝王裕民一拱手道:“裕民,时间紧迫,你替我等在此恭送皇上,我们去了。” 说罢,掀开旁边大车上的篷布,捧起一叠缟素径直向外走去,那排成两排的太监也依次上前,一人捧起一叠缟素,默默的跟在他后面。 王裕民伏地悲声道:“大兄,可惜我腿被那奸贼打断了,不能与你同赴国难,此次你若遭不测,我决不苟活,将自刎与恩师墓前,陪你共赴九泉。” 曹化淳回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微微的点了点头,决然而去。 ............ 广渠门外锦衣卫某个千户所,一个五十来岁的千户高座在大堂的主位上,下面十个百户分左右正襟危坐,整个大堂鸦雀无声。 钟声一响起,那千户开始数数,每响一声,他数一下:“一、二、三......“ 当数到十九时,他猛然从座位上站起来,哀声道:”皇上驾崩。“ 然后转身对着皇宫方向跪了下来,左右十个百户闻言同时起立,面朝皇宫方向整齐下跪。 那千户又哀声道:”恭送皇上。“ 然后率先开始磕头,十个百户跟着整齐的磕了九个响头。 礼毕,那千户长身而起,严令道:”小骆大人有令,半个时辰后承天门外西长安街集合,尔等速速召集本部人马,赶往西长安街,但有迟到者,斩!“ 十个百户拱手齐声应道:”遵命。“ 然后,纷纷爬起来,向外疾行而去。 ............ “吰吰吰吰吰吰.......”低沉的钟声无休无止,仿佛敲在朱慈炅的心头,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随着钟声跳到嗓子眼了。 都一刻钟了,曹化淳还是了无音信,不会真的进不来吧!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一声通报:“报,浣衣局送来缟素。” 孙承宗闻报,松了一口气,大声道:“让他们进来。” 不久,一个气宇轩昂的中年太监领着两个高大的太监捧着缟素走进来,跪到众人跟前。 信王朱由检一看见那中年太监,禁不住惊喜的叫道:”曹公公!“ 曹化淳先没有回信王朱由检的话,而是跪在那里恭敬的唱诺道:“奴才曹化淳参见太子殿下、信王殿下、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孙大人。” 参见完毕,他才对信王朱由检道:”信王殿下,好久不见了,奴才甚是想念。“ 朱由检闻言,上前一把扶起曹化淳,含泪道:”你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曹化淳曾是信王朱由检的陪侍,从朱由检四岁开始就一直陪伴他,照顾他,可以说是朱由检最亲近的人。 历史上朱由检谁都不信,谁都怀疑,唯独对曹化淳一直宠信有佳,由此可以看出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 曹化淳这时还没工夫和朱由检叙旧,他令随行的两个太监将缟素发下去,然后便开始服侍朱慈炅披麻戴孝。 朱慈炅见曹化淳这样貌,就知道他必定不凡,但魏忠贤在朝野经营了这么多年,难道凭这么一个人就可以斗得过了? 张皇后也有点担忧,毕竟魏忠贤的势力在那里摆着,光靠曹化淳一个人能都得过,那就是一个笑话了。她边整理缟素,边问道:“曹公公,这次你从南直隶带来多少人?” 曹化淳恭敬的回答道:“启禀皇后娘娘,奴才带来武宦二十四名,现在正在宫内各处分发缟素,等分发完了就会去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的寝宫外值守。” 张皇后闻言吓了一跳,急问道:“本宫听说魏忠贤手下有大小太监不下一万,你这才这么点人,怎么斗的过他?” 曹化淳又恭敬的回答道:”皇后娘娘请放心,魏忠贤手下的太监有一大半都在东厂,这宫里他能调动五千人就算不错了,剩下还有差不多上万太监都由宫里的老人带着,都是忠于皇上,忠于太子的,他是调不动的。“ 五千比二十四,还让人放心,连信王朱由检都不淡定了,他惊恐的问道:”五千!你带着二十多个人能抵挡的住?“ 曹化淳闻言,赶紧安慰道:”信王殿下不必担心,我已经联络了宫里各监司的掌印太监,魏忠贤要是敢乱来,他们不会坐视不管的。“ 信王朱由检闻言,这才放下心来,点头道:”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说到这里,曹化淳反而担忧的道:”宫里倒是没什么,就怕他从宫外下手,锦衣卫也在他手里,那可是五六万精兵!“ 朱慈炅本来已经把心放回肚子里了,一听曹化淳这话,他的小心肝马上又蹦到嗓子眼里来了,五六万精兵对一万太监,那不是跟砍瓜切菜一样! 还好,孙承宗马上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他淡淡的道:”这个曹公公倒是不必担心,皇上已经下密旨,启用骆养性,出任锦衣卫同知,负责皇宫的守卫,想必这会儿他已经跟魏忠贤对上了。“ 曹化淳闻言,长出一口气,庆幸道:”这样就好,他们两人一斗起来,魏忠贤就没工夫管宫里的事情了。“ 朱慈炅莫名其妙,斗起来?骆养性又是什么鬼,他们为什么要斗起来?这朝野之间除了东林党,竟然还有人敢跟魏忠贤对着干?这骆养性的胆子得有多肥啊! 他正处于装傻卖萌阶段,不好开口问,还好信王朱由检也不明就里,直接追问道:”斗起来?他们为什么要斗起来。“ 曹化淳恭敬的回道:”回信王殿下的话,因为前锦衣卫指挥使,也就是骆养性的父亲骆思恭就是魏忠贤害死的。“ 原来是杀父之仇啊,不斗起来才怪。 第九章 明争 大明军工帝国 作者:星辰玖 俗话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骆养性虽然不知道这句话是哪个朝代,哪位先贤的名言警句,但却不妨碍他每天都把这句名言在心里温习几遍。原本他是绝望的,魏忠贤那如日中天的权势和奉圣夫人在明熹宗眼里无比尊贵的地位都让他兴不起复仇的念头。 但是,就在前几天,他却收到了一份密旨:朕死之时,尔便是锦衣卫同知,负责守卫皇城安全,钦此。 这份圣旨有点怪: 首先,这时间上有点怪,没有具体的时间,谁知道当今皇上什么时候驾崩。 然后,这地点上也有点怪,皇城大了去了,紫禁城还是外宫,光负责守城门还是各殿阁都负责把守,压根就没有交代清楚。 然后,职责上也有点怪,负责守卫皇宫安全这话让人怎么理解,是负责还是协同,禁卫军可不止有锦衣卫,到底谁听谁的? 最后,最怪的一点,没有交代领多少人去守卫皇宫。 一般人拿着这份圣旨估计要蒙圈了,骆养性却不是一般人,他原本就是名声显赫的官二代,无法无天的主,老骆家从嘉靖年间就世袭锦衣卫千户,到了万历年间更是世袭锦衣卫指挥使,可以说,除了皇上,就没有他老骆家不敢得罪的人。 要不是他父亲被魏忠贤给害了,他现在已经是锦衣卫指挥使了,何等威风。 老骆家跟魏忠贤有不共戴天之仇,这个皇上是知道的,既然知道了还启用他,那么想让他做的肯定就不止守卫皇城那么简单了。 他的理解是,皇上启用我就是让我跟魏忠贤对着干,而且越快越好,最好他刚一咽气,我这边立马就跟魏忠贤对上。 这份圣旨用骆养性的理解翻译过来就是:朕死了你就上,也别管什么地点了,哪里有魏忠贤的人你就往哪里守;也别管谁负责了,反正你不用听魏忠贤的;至于人员,你能拉多少就拉多少,只要是锦衣卫就行。 总之,就是一个字:干! 所以,当宫中传来明熹宗病危的消息时,他立马签发命令,他也不知道有多少千户会念及旧情来帮他,反正只要是他父亲以前的部下,他全部通知到了,能来多少他自己也没底。 命令一发出去,他马上取出御赐蟒袍穿戴整齐,拎起绣春刀就往西长安街赶去。 丧钟刚刚响起不久,他便赶到了西长安街,此时街上冷冷清清,连一个鬼影子都没有,对面宫墙上倒是站了不少锦衣卫,远处的长安左门排满了锦衣卫和东厂的番子,看样子魏忠贤已经开始封锁皇城了。 骆养性本来就是滚刀肉一块,现在有了先皇御旨他更是肆无忌惮了,干脆直接往西长安街正中一站。他打定主意,今天哪怕就是只来一个千户,他也要恶心一下魏忠贤。 时间慢慢过去,陆续有锦衣卫校尉聚到他的身后,这些都是他老骆家的直系亲卫,派出去传令的。 一刻钟过去了,终于有一大群锦衣卫排着整齐的方阵在一个中年千户的率领下来到西长安街,骆养性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迎上前去,刚要打招呼,那千户却一抬手,令后面的方阵停下来,然后单膝跪地拱手道:“锦衣左卫千户吴慈仁参见小骆大人。” 骆养性连忙上前一把将他扶起,感激道:“吴叔不必行此大礼,您能来我就感激不尽了,总算还有人能念及旧情,记得家父的好。” 吴慈仁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嚷嚷道:“小骆大人这是什么话,我们这些老兄弟哪一个没得过老骆大人的关照,今天要是谁敢不来,看我回头不把他打出翔来。” 这时远处又来了一大群锦衣卫,当先的千户大声应和道:“说的好,老吴,看谁敢不来,回头兄弟我跟你一起去揍他。我说是不是先让这些小兔崽子先把阵排好,都排成单列一字长蛇阵吧,不然等下怕是站不下了。” 骆养性左右看了看,这西长安街怕有二三十步宽,这要排满了不得两三万人!锦衣卫现在虽然有十七个卫所,差不多六万人马,但是被派驻外地公干的有不少,再加上投靠魏忠贤的一万多人,剩下的满打满算也就两三万人了,不会真的全跑过来吧! 他看那新到的千户也要跪下行大礼,赶紧上去一把扶住,激动的道:“方叔,能来就好,不要行大礼了,小侄承受不起。” 那姓方的千户也不矫情,拱了拱手,告了个罪,便指挥手下列阵去了。 果然如他们所说的那样,不到半个时辰,通知到的二十五个千户全来了,一时之间,整个西长安街左半条街都排满了锦衣卫,把宫墙上的守卫吓的赶紧跑去通知上司。 这家伙,不会是要造反吧! 骆养性自然不是要造反,他一看人都到齐了,也不管时间到没到,直接指挥着浩大的队伍,迈着整齐的步伐,压向长安左门。 锦衣卫自成立以来怕都没组织过这么大的阵仗,两万多人,二十五列,排了两里多长,一水的飞鱼服、绣春刀,整整齐齐,那叫一个壮观啊!一辈子怕也就这一次了,参与其中的人都感觉荣幸之至,一个个抬头挺胸,神采飞扬。 此时长安左门已经聚集了不下两千人,有锦衣卫,也有东厂的番子,打头的是四个锦衣卫千户,其中一个和骆养性差不多年纪的年轻千户跨步走到最前方,大喝道:“来者止步,你们干什么,想造反吗?” 骆养性闻言一抬手,后面的锦衣卫都停了下来,他走上前去朗声道:“锦衣卫同知骆养性奉旨前来交接皇城守卫,你们赶紧集合一下,办好交接就可以走了。” 骆养性原本以为魏忠贤会来,准备了一堆说辞,想先过过嘴瘾,臊他一脸。没想到跟他对面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千户,他也懒得啰嗦了,先把皇城的守卫握到手里才是正理,到时候再慢慢跟魏忠贤斗。 没想到对面的千户不但不退反而嘲讽道:“锦衣卫同知?我还锦衣卫指挥使呢,你唬谁呢,当我不认识同知大人是吧?” 哎呀,锦衣卫里竟然还有不认识他的千户,真是奇了怪了,他好奇的问道:“你是谁,你不认识我?” 那千户傲慢的回答道:“连我你都不认识,我是锦衣卫都督兼东厂提督魏公公的亲侄魏良卿,你又是哪根葱,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他后面那三个千户一听他这话,脸色都变了,其中年纪最大的一个赶紧上前在他耳边低声道:“魏大人,我们先撤吧,这人我们惹不起。” 这下轮到魏良卿奇怪了,我伯父可是九千岁,这世上除了皇上还有他惹不起的人?他回头满脸不可思议的问道:“惹不起?他谁啊?真是我们锦衣卫同知?我没听说过啊,他说是就是啊?” 那千户偷偷看了骆养性一眼,焦急的道:“他说他是锦衣卫同知那是自谦了,他是世袭锦衣卫指挥使,魏大人,赶紧走吧,要不你就走不掉了!” 魏良卿莫名其妙,好奇的问道:“什么走不掉了?他知道我伯父是谁还敢抓我?他是想寻死还是怎么滴?” 就因为你伯父是魏忠贤他才要抓你啊,这货跟你老魏家可是死仇,魏公公没告诉你吗?不过,话又说回来,魏公公害的人多了去了,估计他自己都记不清楚,何况是他侄儿魏良卿呢! 那千户见魏良卿这个样子,知道是没救了,他可不想被牵连,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退了回去。 其实魏良卿刚刚道出他是魏忠贤的亲侄子就已经走不掉了,骆养性只是想看看后面上来的那个千户想搞什么鬼,结果只是在那里说了几句悄悄话就没下文了。那就不好意思了,老家伙他暂时还收拾不了,先把小的逮住,收点利息再说。 那千户刚退回去他便大喝道:“来人,将这违抗圣旨,顶撞上官的逆贼给我抓起来。” 后面二十多个千户早就在那里摩拳擦掌了,闻言立马争先恐后的冲上去,把个目瞪口呆的魏良卿按在地上,反扣双手绑了个结实,然后提起来,推到骆养性跟前。 骆养性伸手拍了拍魏良卿的脸,戏谑道:“连我都不认识你还好意思当锦衣卫?还敢跟我说你是魏忠贤的亲侄儿!” 魏良卿惊恐的道:“你干什么?我真是魏公公的亲侄,不信你问问他们。” 这傻*,还搞不清状况呢,骆养性索性顺着他的话问了对面三个千户一句:“他真是魏忠贤的亲侄儿吗?” 对面三个千户哭笑不得,只能机械式的点了点头。 骆养性满意的看了看魏良卿,微笑道:“那就对了,押下去吧。” 魏良卿吓的大声嚷嚷道:“你们不想活了,我伯父知道了不拔了你们的皮......” 押着他的几个千户看骆养性被吵的眉头都皱起来,这还得了,在小骆大人手下第一次办事就办成这样,这不跌份吗! 其中有个千户从怀里掏出一大块麻布,揉成拳头大的一团,捏住魏良卿的嘴就要往里塞,魏良卿赶紧把嘴巴紧紧闭住。 那千户朝旁边使了个眼色,另一个千户马上会意,对着魏良卿的小腹就是一拳。打的魏良卿张嘴惨呼起来,嘴刚一张口,麻布团就塞了他一嘴,整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骆养性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笑着问道:“你们呢,也想抗旨吗?” 开玩笑,谁不知道你老骆家是锦衣卫的头头,门生故旧遍布整个锦衣卫,跟你斗,那不找死吗!那三个千户连忙摇头,争相道:“我们听同知大人的,马上交接,马上交接。” ............ 乾清宫中,礼部尚书施凤来刚安排人将明熹宗入殓,龙棺还没合上,外面便有值守太监小心翼翼的通传道:“锦衣卫同知骆养性求见。” 信王朱由检、张皇后和孙承宗不由都长出一口气,这骆养性果然带着锦衣卫和魏忠贤斗起来了,而且他还得了先手。 朱慈炅也暗暗的出了一口气,看样子这骆养性已经控制了皇城的守卫,这明面上的斗争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看魏忠贤要在暗地里耍什么花样了。 第十章 阉党 大明军工帝国 作者:星辰玖 皇城守卫权被夺,连亲侄儿都被人抓起来了,魏忠贤为什么没有出现呢? 却原来他正召集阉党的核心人员在皇城外宫的东厂衙门的密室里商议大事呢,这议的可是诛九族的大事,所以魏忠贤严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密室。他在密室外几十步远处安排了十个大档头,让他们守在那里,并相互监督着,但凡有靠近者,杀无赦。 他想着最多也就议个把时辰,这么短的时间,外面再怎么样也翻不了天,所以他还特别交待了外面守卫的大档头,任何事都不得来打扰他们。 能进密室商议大事的也就五虎、五彪、十狗这二十个阉党的核心人物,其中五虎分别是: 兵部尚书、左都御使崔呈秀(兵部尚书衔刚刚已经被革除了); 工部尚书、右都御史吴淳夫; 兵部左侍郎,右副都御史田吉; 太仆寺署事御史倪文焕; 左副都御使李夔龙。 五彪分别是: 五军都督府左都督、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 五军都督府右都督孙云鹤; 锦衣卫都指挥佥事许显纯; 锦衣卫同知崔应元; 锦衣卫佥事杨寰。 十狗是以吏部尚书周应秋为首的一帮朝廷重臣,在这里就不一一详述了。 待众人分左右坐定,高居主位的魏忠贤发话了:“皇上这次让孙承宗这老狗顶了呈秀的位置,还封他为内阁首辅,是什么个意思,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众人闻言,都默默的坐在那里,纷纷作思考状,就是没一个人开口。 魏忠贤可没这个耐心,他直接对五虎的头头崔呈秀道:“呈秀这次革的是你的职,你先说说吧。” 崔呈秀闻言,只得硬着头皮猜测道:“我想皇上是为太子登基做准备吧,毕竟太子才五岁,如果兵权都没握在手里,说出来的话怕是没几个人会听。” 魏忠贤也是这样想的,但他总感觉皇上不止这个意思,于是,他又对五彪的头头田尔耕道:“尔耕,你认为呢?” 田尔耕倒是干脆,直接答道:“皇上怕是想敲山震虎吧,我估摸着他是想我们以后老实点。” 魏忠贤点点头,这个好像也不无道理,他又对十狗的头头周应秋道:“应秋,你的脑袋瓜子最好使,你认为皇上是这个意思吗?” 周应秋闻言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回道:“我想皇上是想让您激流勇退。” 魏忠贤闻言一呆,皱眉问道:“激流勇退?怎么个说法?” 周应秋解释道:“兵部是我们的根本,皇上说革就革了,还把我们的死对头孙承宗给提了上去,意思很明显,识相的就赶紧自己退了,如果不退,就让孙承宗收拾我们。” 魏忠贤有点不服气了,他哼哼道:“哼,孙承宗收拾我们?他当洒家麾下的锦衣卫和东厂是摆设吗?” 周应秋摇头叹息道:“唉,锦衣卫和东厂我们总共才掌控了不到两万人马,还有一大半被调到各地监视去了,孙承宗随便调几个屯卫的兵马过来,我们就无法抵挡不住。” 魏忠贤闻言,吓的脸色一变,颤声道:“对呀,这可如何是好。” 周应秋阴阴的回道:“古有‘挟天子以令诸侯’,为今之计只有在太子身上作文章了。“ 魏忠贤虽然是个文盲,‘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个典故他还是听说过的,他闻言直接一拍巴掌,赞叹道:”对呀,只要把太子捏在手里,我们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不愧是阉党的智囊,狗头军师啊,众人纷纷竖起大拇指,大赞周应秋妙计。 周应秋拱手礼让了一番,又提醒道:”事不宜迟,如果让孙承宗把屯卫调到京师,我们可就一点机会都没了。“ 魏忠贤闻言,立马站了起来,严肃的道:”应秋说的对,洒家这就去宫里安排,大家都散了吧。“ 众人纷纷拱手起身,靠近门口的两位连忙殷勤的打开密室的大门,大家都恭敬的站在那里等魏忠贤先行。 魏忠贤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他背负双手,昂首挺胸的走出密室大门,走了还没两步,一个锦衣卫千户跑上来,跪在他跟前惶恐的道:”千岁爷,不好了,锦衣卫同知骆养性带人把我们皇城的守卫全赶跑了,说是奉旨接管皇城守卫。他还乘机把魏良卿魏大人给抓了,说什么魏大人违抗圣旨、顶撞上官!“ 魏忠贤闻言大怒,甩手给了那千户一巴掌,然后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道:”你干什么吃的,皇城各处不是有四千锦衣卫还有一千东厂的番子吗,你们不会一起把他给办了,他骆养性长了三头六臂啊?“ 那千户生生受了这巴掌,继续惶恐的道:”千岁爷,办不了啊,他带了四五万锦衣卫从长安左门冲进来,我们在那里才集结了两千多人。“ 魏忠贤这个气啊,一脚踹过去,大吼道:”你当我白痴吗?京师哪里来的四五万锦衣卫?“ 那千户怕伤了他的脚,赶紧顺势倒在地上,然后委屈的道:”没有四五万,两三万总是有的,长安街上排了几里长呢。“ 魏忠贤还待上前踹他几脚,后面周应秋赶紧一把拉住他,劝道:”千岁爷,息怒,息怒,现在不是收拾这奴才的时候,我们得从长计议啊。“ 魏忠贤闻言一愣,是啊,皇城守卫都换掉了,他再明目张胆的去挟持太子,那不找死吗! 他喘了一口气,指着那千户骂道:”给洒家滚到外面去,等我们商议完了再来收拾你。“ 那千户赶紧爬起来,急退而去,一干阉党的核心人物又回到密室里,关起门来,继续商议。 魏忠贤听说自己的侄子被抓了,急的不行了,直接对周应秋道:”应秋,这可如何是好,那骆养性跟我们可是死仇。“ 周应秋阴阴的道:”还是要在太子身上作文章。“ 魏忠贤不能理解了,追问道:”这皇城守卫都换了,我们再去挟持太子,那不是给骆养性借口来收拾我们吗?“ 周应秋耐心的解释道:“白天是不行,但晚上可以,锦衣卫在宫门关闭之前必须全部退出皇宫,到时候紫禁城里面就只剩下太监和宫女了,我们再如此如此,保证能万无一失。” 第十一章 暗斗 大明军工帝国 作者:星辰玖 当晚戌时,紫禁城内,慈宁宫中,朱慈炅正忐忑不安坐在书房里,苦思对策。孙承宗走的时候可跟曹化淳说了,今晚魏忠贤必定会动手!怎么办呢?虽然曹化淳说宫里面有一大半太监都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可到时候如果他们不出头,还不是个假的。 朱慈炅实在是不放心,他对侍立在一侧的曹化淳道:“曹公公,魏忠贤今晚真的会来吗?” 曹化淳连忙回道:“回太子殿下,魏忠贤今天一直待在东厂衙门里,没有进宫,来的应该是他的手下。” 朱慈炅闻言一愣,追问道:“魏忠贤今天没进宫?” 曹化淳冷笑道:“骆养性跟他可是死仇,他估计是怕骆养性在宫门埋伏他。” 朱慈炅灵机一动,又问道:“宫里有多少管事太监,里面有多少是魏忠贤手下?” 曹化淳如数家珍的回道:“宫里共有十二监、四司、八局共二十四个衙门,其中十二监每监有掌印太监一名,左右少监和左右监臣各一名;四司和八局都是管事太监一名,副手两名,所以宫里的管事太监一共有一百二十个左右,投靠魏忠贤的大概有三四十个。” 朱慈炅假装好奇的问道:“这么多管事太监啊?都是干什么的呢?要不让他们一起来慈庆宫正殿,给我说说吧。” 曹化淳闻言,眼睛一亮,正要命人去传旨,外面突然有太监来报:“启禀太子殿下,曹公公,刚有十个太监硬闯慈庆宫,说什么是魏公公安排来服侍太子殿下的。” 这么拙劣的手段都使出来了,当太子殿下是泥捏的吗?曹化淳闻报冷哼一声,问道:“人呢?” 那太监回道:“都绑起来了。” 曹化淳征询道:“太子殿下,要不把他们拖到宫门口砍了,以儆效尤?” 朱慈炅闻言只感觉毛骨悚然,拖到宫门口砍了?我每天都要打那里过呢! 他赶紧劝阻道:”要不杖责吧,一百下,不会死吧?“ 曹化淳回道:”这就要看行刑太监的本事了,要往死里打,十多二十杖就够了,要不想他死,两百杖也不会死。“ 朱慈炅点了点头,怕怕的道:”还是不要打死了,给他们留口气吧。“ 曹化淳自然没有意见,他立刻把朱慈炅的意思传达下去,又安排人去通知所有的管事太监。 于是,慈庆宫中开始热闹了,正殿里面一百多个管事太监整整齐齐的站在那里,一个个轮流介绍自己的工作,正殿外面则是肉响声惨叫声不断。 话说才一百下,怎么会惨叫声不断呢? 没办法,曹化淳的人手不够啊,不能一起行刑,只能一个个的打,慢慢的打。 朱慈炅当然不是真的对这些太监的工作好奇,他正坐在宽敞的主位,靠着软枕,边打瞌睡边听呢。睡醒了,就随意问两句,要是睡着了,那你们就继续呗。 就这样持续了一个时辰,到了亥时,这些管事太监还没有还只介绍完一小半,宫外的魏忠贤坐不住了。 宫里他安排了两套方案:先让十个武阉人去慈庆宫试试能不能把太子控制住,如果不行就让里面的管事太监组织几百人去抢占慈庆宫。 这一个时辰都过去了,宫里面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办法,他只有执行第三套方案了,那就是让锦衣卫同知崔应元率一千锦衣卫从东华门潜入皇宫! 崔应元原本是拒绝的,率兵夜闯皇宫,与造反何异,那是要株九族的!但是没办法,大家一致认为他去是最好的,谁叫他是锦衣卫同知呢。 用周应秋的话说,万一被骆养性发现了,还可以说是奉命来交接防务。所以这领头的人职位就很重要了,如果职位比他低,他又会用顶撞上官的借口直接抓人,职位比他高的就只有田尔耕了,田尔耕是锦衣卫指挥使,已经是老大了,他能奉谁的命?他上头没人了啊! 所以,崔应元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还好,一路行来,风平浪静,没有碰到什么人,崔应元领着一千锦衣卫,无声无息的来到东华门外,正当他上趁门口守卫的十来个锦衣卫不注意,一把冲上去,将他们制服,然后让内应打开城门时,四周突然亮起无数火把,最少有四五千人整整齐齐的站在那里,把他们围的结结实实。 骆养性从一堆锦衣卫中走出来,嘲讽道:”哎呦,这谁啊,大晚上的不去睡觉,领着这么多人跑到皇宫外面,你不会是想造反吧?“ 唉,还是被发现了,崔应元只能按事先的备案行事了。 他直接挺起胸膛朗声道:”锦衣卫同知崔应元奉命前来交接防务。“ 骆养性继续嘲讽道:”奉命?奉谁的命啊?“ 崔应元理直气壮的回答道:”当然是奉指挥使田尔耕田大人的命令。“ 骆养性无聊的掏了掏耳朵,假装不解的问旁边的千户道:”田尔耕是谁啊?是我们锦衣卫的人吗?“ 旁边的千户一拱手,朗声答道:”回同知大人的话,那田尔耕是前兵部尚书田乐的孙子,不是我们锦衣卫的人。“ 骆养性点点头,不屑的道:”原来是个孙子啊,我还以为是谁呢。“ 四周的锦衣卫很配合的大笑起来。 崔应元气的浑身直抖,指着骆养性大喝道:”你竟然敢辱骂上官!“ 骆养性无所谓的道:”什么辱骂上官啊?他不是田乐的孙子吗?回去告诉那孙子,我奉的是皇上的旨意,他要自认为比皇上大,就来跟我交接防务吧。“ 谁敢说自己比皇上还大啊,那不找死吗,崔应元哑口无言,只得领着一帮手下灰溜溜的走了。 慈庆宫中的工作介绍会一直持续到子时三刻,所有管事太监把自己的工作都介绍完了,朱慈炅却睡着了。 众太监又站在那里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朱慈炅才迷迷糊糊的再次醒来。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看下面站的腿都有点发颤的管事太监们,好奇的问道:“魏忠贤还没来吗?” 曹化淳阴阴的答道:“回太子殿下,魏忠贤怕是来不了了,昨晚上有几个小太监想打开东华门让他进来,都被我们逮住了。” 朱慈炅假装天真的问道:“哦,宫门晚上好像是不让开的吧,《大明律》里怎么说的来着?” 曹化淳冷冷的答道:“回太子殿下,私开宫禁,按律当斩,要不把他们拖出去砍了?” 晕,又想拖到门口砍了,硬是想让我出门就撞到鬼是吧? 朱慈炅摇头道:“这不没把宫门打开吗?还是杖责一百算了。” 曹化淳自然不会违背他的意思,不久慈庆宫中又响起肉响声和惨叫声。 等惨叫声响起,朱慈炅又天真的问道:“大家都累了吧?” 下面众太监闻言,露出了喜色,太子殿下终于想起他们了,这下可以回去睡觉了。 朱慈炅又天真的道:“要不留几个人陪我等魏公公,其他人都回去睡觉吧。” 下面的太监自然是求之不得,朱慈炅又看向一边侍立的曹化淳。 曹化淳缓缓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慢慢的念起来:“王体乾、李朝庆、王朝辅、孙进、王国泰......” 他念了三十多个名字,全是投靠魏忠贤的管事太监。 等曹化淳念完,朱慈炅打了个哈欠,挥了挥手道:“念到名字的留下来陪我等魏公公,其他人都回去休息吧。” 下面大部分太监都躬身行礼道:“遵旨,奴才告退。”然后,弯着腰恭敬的退了出去。 只留下三十多个管事太监冷汗直冒的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朱慈炅也没管他们,径直往软枕上一靠,继续睡觉。 他睡的那叫一个踏实啊,今晚肯定是安全了,魏忠贤不在,管事太监又全被他拉过来罚站了,下面的小喽罗总不会自发组织来谋害太子吧! 还别说,他这一招歪打正着,明朝皇帝有个特点,那就是动不动就杀官员:谋反,杀;欺君,杀;欺压百姓,杀;贪污,杀;渎职,杀...... 杀了最厉害的就是开国皇帝朱元璋,据说他光杀贪官就杀了十多万! 可以说在明朝当官是最危险的职业,死亡率高达30%以上,这些太监大大小小也是个官,他们最怕的就是太子爷突然发神经了,来一句:“全部给我拖出去砍了!” 这不是不可能的,只要太子敢开口,下面的人真敢杀,别说他们真的意图挟持太子了,就算他们没这个意图,也可以杀,谁叫你们听魏忠贤的。杀这三十几个人算什么,朱元璋最狠的一次,杀了一万多官员,把个满朝文武杀了一大半,有很多压根就没犯什么罪,就是被牵连的! 所以这些太监站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生怕一动就被扣个蔑视太子的罪名,直接拖出去砍了! 朱慈炅罚他们站到这里,只是防止他们去组织人手来谋害自己,没想到这一站还站出了其他的效果。 这些太监站在那里身体不能动,但是脑子能动啊,他们开始反思自己跟着魏忠贤挟持太子值不值。 首先要看挟持不挟持的了,要是没成功,那他们就死定了。 就算是成功了,挟天子以令诸侯那是有前提的,前提就是皇室颓废了,没什么势力了。 现在大明的皇室势力大着呢,南直隶的留守朝廷不说,光各地的亲王郡王就有几十个,你光挟持个太子有用吗?把皇室那些王爷搞操了,直接再新立一个皇帝,到时候他们还是个死。 左右都是个死,那还有什么奔头? 所以,在场的大部分太监考虑了一夜之后都决定不跟着魏忠贤瞎闹了,你魏忠贤爱干嘛是你自己的事,我们才不跟着你去寻死呢! 第十二章 登基 大明军工帝国 作者:星辰玖 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所以,在古代就算是皇帝去世了,也是先新皇登基然后再举行先皇的葬礼。在明朝,一般是皇帝去世后三天之内新皇就必须登基。 这天已经算是第二天了,也就是说明天朱慈炅就必须登基。 新皇登基是件很隆重的事情,过程繁琐无比,要确定的事情也很多,所以,卯时刚过,宫门才刚刚打开孙承宗就拉着信王朱由检来找朱慈炅商定登基的事宜了。 这会儿朱慈炅还躺在慈宁宫的正殿里呼呼大睡呢,曹化淳虽然有点不忍,还是上前轻轻将他唤醒了,新皇登基这么大的事可耽误不得。 朱慈炅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听了曹化淳的汇报,又看了看下面摇摇欲坠的一帮管事太监,眼珠子一转,便让曹化淳附耳上来交代了一番。 不久几个太监端着洗漱用具上来了,朱慈炅在他们的伺候下匆匆的洗漱了一番,又有几个太监抬着一大桶稀饭过来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稀饭,里面米见不到几粒,几乎都是核桃仁、蜜枣、莲子等贵重的食材。 朱慈炅让小太监给每个管事太监一人盛了一碗,又让他们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然后便大方的道:“诸位幸苦了,赏你们早膳一碗,赶紧喝完回去休息吧。” 然后,便盯着下面的太监不动了。 这意思很明显,我可随时会赏你们跟我一起用膳,你们要是想下毒,那可要考虑清楚了,别到时候没把我毒死,你们自己全被毒死了! 下面的太监站的都快晕倒了,哪里还管这些,都使劲吹了几口便匆匆喝完了。 朱慈炅又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这才缓缓的端起面前的稀饭,拿着勺子,慢悠悠的喝起来。 待他喝完,在太监服侍下漱了口,才挥手让下面的管事太监退下,他自己则是向书房走去,孙承宗他们正在那里等着你。 新皇登基第一件事自然是要定年号,上午主要就是商讨年号的问题。 当然,在孙承宗他们看来,他还只是个小孩子,只能作为观众,见证这个商讨过程,这定年号主要是朱由检做主。 来到书房,朱慈炅被朱由检抱到书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朱由检侍立在一侧,孙承宗和一众内阁大臣整齐的恭立在书桌前。 朱由检见他坐好了,便抬手道:“拿出来议议吧。” 孙承宗闻言从怀里取出一个奏折,大声念道:“启奏皇上,内阁经过商议,初定了四个年号,分别是:乾圣、兴福、咸嘉、崇祯,请皇上定夺。” 朱由检闻言,看了看朱慈炅,见他在那儿发呆,便摇头晃脑的道:“乾为天,圣者圣人也,安敢当?乾圣不可取;中兴甚好,但谈何容易啊?兴福亦不可取;咸旁为戈,今方欲息干戈,咸嘉也不可用;不如定为崇祯吧!” 朱慈炅一听,大惊,心道:“崇祯!你都没当上皇帝,还念念不忘这个悲催的名字!要崇祯你崇祯,我才不崇祯呢!” 他眼珠子一转,跟着傻乎乎的念道:“崇正、崇正、崇正......” 这皇上念经般的声音一响起起,孙承宗、朱由检和一众内阁大臣都大感不可思议,呆愣的望着他。 好吧,皇上金口玉言,崇正就崇正吧,没人会为了一个字去犯这欺君之罪,于是朱慈炅硬是把年号改成了“崇正”。 ............ 第二天一早,朱慈炅又被早早的叫起来,开始准备登基大典。 先是沐浴,他被一堆宫女围着擦洗了一阵,又穿上内衣开始焚香。当他被熏得晕头转向之际,又被套上十二纹章的冕服,带上九旒冕,再挂上一堆的饰物。这一套下来,搞他走路都有点走不动了,太重了! 然后,由信王朱由检陪着,上了龙辇,出了乾清宫,往皇极殿而去。 这光是前面开路和后面护驾的锦衣卫就不下一千,一路上都站满低头恭迎的锦衣卫,密密麻麻的起码有上万人。 没办法,魏忠贤这两天虽然老实了,但他实力可没受影响,不得不防。 龙辇到了中和殿朱慈炅被请了下来,孙承宗早就手捧遗诏在在殿中相侯,朱由校扶着朱慈炅坐上龙椅,帮他整理了一下冠冕。 这坐下来刚休息一会儿,外面便传来通传声:”请太傅大人宣读先皇遗诏。“ 孙承宗向朱慈炅躬身一礼,便双手举着遗诏向外走去。 此时皇极殿外广场中早已站满了各级官吏,按职位大小整整齐齐的排在那里,怕有不下三千人。 孙承宗高举遗诏,走到皇极殿外第二层台阶的中部,朗声道:“宣先皇遗诏,众官听旨。” 所有官员连忙跪伏下来,磕头齐声道:“微臣恭听先皇遗训。” 孙承宗朗声念道: “朕以眇躬,仰绍祖宗鸿业七年于兹,深惟皇考取法尧舜之训,兢兢业业,不敢怠遑。迩者三殿告成,光复堂构,夷氛屡挫,边圉渐安。 方锐意治平,与民休息。不谓禀赋虚弱,自青宫已然,及临御以来,东西多警,朝夕在念,益用忧劳,多思伤脾,遂致绵惙。今乃复触夙恙,衄血陡发,凭几弥留,殆不能起,有负先考顾托之命, 朕用尽伤。若夫死生尝理,人所不免,惟在继统得人,宗社生民有赖,全归顺受,朕何憾焉。 皇太子聦明仁孝,令德天成,宜嗣皇帝位......“ 念完遗诏,孙承宗运气大喝道:“请新皇继位!” 下面的所有官员跟着齐声大喊道:“请新皇继位,请新皇继位,请新皇继位!” 这时朱由检才牵着朱慈炅从中和殿中走出来,走到皇极殿前面的平台上。 平台上早已摆好了龙椅,朱由检将朱慈炅扶上龙椅,从怀里掏出登基诏书又念开了。 大概就是先颂扬先皇的功德,然后表明以后的施政纲领,最后是为庆贺新皇登基特大赦天下。 朱由检念完登基诏书,运气大喝道:“新皇继位,改元崇正!” 下面的官员马上齐声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连呼九遍,一遍比一遍齐,一遍比一遍大,最后一遍简直喊的地动山摇! 这里刚喊完,朱慈炅脑海里就响起系统美女的声音:“叮咚,恭喜你完成第一个荣耀任务,现在发放奖励:原始机床图纸。” 朱慈炅这次只感觉晕的厉害,不知道多少图纸和原理灌进他的脑海。眩晕过后,他脑海了多出无数的知识:什么原始车床、原始钻床、原始磨床...... 各种机床都有,简直可以开个小型军工厂了,当然,这些都是最原始版的,现在的欧洲各国即将陆续研发出来了。 这荣耀任务的奖励实在是太庞大了,庞大到朱慈炅一时半会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掌握了多少知识。 他正要细细梳理一下,系统美女紧接着提示道:“叮咚,友情提示:燧发枪的枪管都在一米以上,请考虑加工问题。提示完毕,祝你游戏愉快。” 朱慈炅闻言一呆,他光想着燧发枪的好了,竟然忘了燧发枪的样子。 那枪管可都在一米以上,以大明现在的军工水平,根本就不可能做出来! 难怪大明造的那些枪械都那么笨重,枪管又短,他们也想把枪管加长啊,他们也想减轻重量啊,但是,依靠现在的加工设备,做不出来啊! 这边,朱由检念完登基诏书,孙承宗又开始念赐封召书。 那边,朱慈炅正想着枪管怎么造呢,压根就没管他在念些什么。 他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被抬到社稷坛祭祀了天地,又被抬到太庙祭祀了列祖列宗,这登基大典才算是完成了。 最后被抬回皇极殿,坐在龙椅上接受文武大臣的朝拜。 到这个时候他总算弄明白怎么用原始钻床制造枪管了,但是问题又来了,他才五岁啊! 他父皇穿着龙袍当木匠大家勉强还可以接受,毕竟他父皇是成年人了。皇上喜欢玩木头怎么了?没玩黄金、珠宝什么的就算不错了! 但一个五岁的小孩去玩各种机床,就算是最原始版的,就算你是皇上,人家也接受不了啊! 你这是人还是妖怪? 众大臣一一上前参见,朱慈炅却在想着:“怎么才能正正当当的把各种机床做出来,而不被人怀疑我是妖怪呢?” “......” 第十三章 神迹 大明军工帝国 作者:星辰玖 一个五岁的小孩,怎么把一堆复杂的机床做出来而不被人怀疑,这的确是个难题。 朱慈炅没有理会下面参拜的各级官吏,而是坐在那里绞尽脑汁,冥思苦想。 正常来说,这压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那就只能往不正常里想了。 想着想着他就想到了《军工世界》,特别是开头那两句:“你相信神迹吗?”,“我们将为你创造神迹。” 对啊,就准别人创造神迹,我就不能创造神迹吗?君权神授,我才是最有资格创造神迹的人啊! 怎么才能把这件事情往神迹方面靠呢?朱慈炅又胡思乱想开了。 这各部尚书参见完,接着又是各部左右侍郎,第一个侍郎参拜完毕,接着有个五十来岁的老者走上前来跪到地上,朗声道:“微臣礼部右侍郎徐光启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徐光启!朱慈炅脑子里面灵光一闪,有了!一个完美的神迹出现在他的脑海,他不禁拍手道:“好!” 侍立在龙椅旁背对着他的信王朱由检被他这一巴掌吓得一哆嗦,幽怨的回头一看了一眼朱慈炅,仿佛在说:“皇上,你这又是抽什么疯啊!” 徐光启朝拜完了,正想起身告退呢,被他这一巴掌拍的都傻在那里了。 朱慈炅一看他们的反应,心里咯噔一下,糟糕,这神迹还没上演就要搞砸了! 怎么办呢?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赶紧学着小孩子得样子,对着徐光启鼓掌道:“好!” 徐光启莫名其妙,这好什么啊?我没干什么啊! 朱由检这下也蒙了,看样子朱慈炅是看徐光启看对眼了,皇上这一天好不容易开了次金口,总得有点表示吧,怎么办呢? 正好这皇上还没老师呢,干脆就他了,于是朱由检抬手道:“礼部右侍郎徐光启至诚高节,深得圣心,特封东阁大学士兼侍讲学士,入阁参赞机务。” 徐光启目瞪口呆,这官升的,简直跟坐火箭一样啊! 朱慈炅却是赞赏的看着朱由检,心道:“你也深得朕心啊。” 于是,他又鼓掌道:“好!” 好吧,皇上又开金口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徐光启莫名其妙的进入了内阁,又成了帝师,把他激动的连连磕头道:“微臣谢皇上恩典。” 朱由检手一挥,他赶紧告退,皇极殿里的文武大臣都妒忌的看着他,你小子今天出门踩着狗屎了吗? 到了中午,众文武大臣总算是参拜完了,然后自然是摆宴庆贺。 皇极殿外的广场摆满了桌椅,山珍海味轮流端上来,文武百官一一入座。 朱慈炅因为年幼,连去祝酒都免了,直接被抬回乾清宫御膳房用餐。 这皇上还只有五岁,御厨们自然不可能傻不拉几的给他来一桌山珍海味,摆在他面前的是各种稀饭、各种糊糊、各种糕点。 一个魏忠贤手下的管事太监拿着银勺子每样都试了一口,站到一旁。 又换了曹化淳手下的小太监拿着银勺子每样都试了一口,站到一旁。 朱慈炅正想着神迹的事情,也没心思吃饭,他装嫩道:“叫徐光启来陪我吃。” 那管事太监闻言一呆,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小太监倒是机灵,跑到门口大声道:“宣礼部右侍郎,东阁大学士,侍讲学士,徐光启觐见。” 不久,徐光启红光满面的进来了,跪到地上道:“微臣参见皇上。” 他脸红的跟猪肝一样,倒不是激动的,而是被人灌的。 满朝文武这个羡慕妒忌恨啊,你丫的何德何能,竟然被皇上看中了!不会是在朝拜的时候朝皇上做鬼脸了吧? 于是,百官轮流上阵,就是一顿灌,让你丫的踩狗屎,让你丫的做鬼脸,看我们今天不把你灌的趴到桌子底下去。 徐光启这也是激动的晕了头了,竟然来者不拒,一会儿功夫就被人灌了十多杯,眼看着就要趴桌子底下去了,却突然想起了一阵仙音:“皇上有旨,宣礼部右侍郎,东阁大学士,侍讲学士,徐光启觐见。” 于是,徐光启在半醉半醒之间被招到了乾清宫。 朱慈炅见徐光启来了,天真的道:“都出去,我们要说悄悄话。” “......” 这恐怕是最荒唐的圣旨了,但是一众服侍他的宫女和太监还是退了出去,谁叫他是皇上呢。 徐光启这也喝的有点迷糊了,竟然不以为意,心里还激动的想到:“悄悄话,皇上竟然要跟我说悄悄话,这是怎样的恩宠啊!” 见宫女和太监都退出去了,朱慈炅再也不装嫩了,直接招手道:“恩师,你快过来啊。” 徐光启也是酒状英雄胆,竟然真的爬起来,跑到朱慈炅跟前,将头低下来,用耳朵对着朱慈炅。 朱慈炅神神秘秘的道:“恩师,刚祭祀天地的时候,有天上神仙的人在我耳边说话。” 徐光启闻言,酒醒了一半,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朱慈炅,大惊道:“皇上竟然受到上天的眷顾?” 朱慈炅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一套行不通? 这下麻烦了,他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不对吗?” 没想到,徐光启却是兴奋的道:“好啊,我大明终于有上天眷顾了!” 朱慈炅暗自抹了一把冷汗,试探道:“真是神仙跟我说话?” 徐光启马上严肃的道:“当然是真的,某某朝某某皇帝因为受到上天的眷顾怎么怎么了不起了......“ 好吧,朱慈炅知道,那些都是编造出来骗人的,但这个时代的人还就信这个。 既然徐光启这么上路,那自然是趁热打铁,他又神神秘秘的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听到你的名字就高兴的不行了吗?“ 对啊,皇上又没见过我,怎么我上前一拜,皇上就手舞足蹈呢? 徐光启惊奇的问道:”为什么?难道神仙提到我了?“ 朱慈炅有神神秘秘的道:“是啊,天上的神仙说朕乃火德星君转世,来拯救大明的,而且早已安排了五大护法来辅助我!” 徐光启兴奋的全身发热,酒完全醒了,颤声道:“难道我就是护法之一?” 朱慈炅肯定的答复道:“是啊,要不朕怎么一听你的名字就高兴的不行了。” 徐光启更激动了,斗胆道:“敢问皇上,是哪五大大护法?” 朱慈炅等的就是他这一问,立马回答道:“天眼护法徐光启,天工护法宋应星,天机护法王徵,神炮护法孙应元,神枪护法毕懋康。” 徐光启听罢,不由惊的目瞪口呆,盯着朱慈炅,像见了鬼一样。 朱慈炅吓的脸色一白,心虚的问道:“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吗?” 徐光启却是突然退开几步,跪到地上,“咚”的一声,磕了个响头,激动的道:“皇上确是火德星君转世,皇上确是火德星君转世啊!” 朱慈炅好奇的问道:“怎么回事?跪着干嘛?快起来啊!” 徐光启爬起来,激动的道:“宋应星、王徵、孙应元、毕懋康都未出现在朝堂上,皇上肯定是不知道的,现在却能叫出他们的名字,肯定是火德星君转世啊!” 朱慈炅不由激动的问道:“难道你认识他们?” 徐光启兴奋的道:“微臣与他们同好格物致知,自然是认识的。 江西南昌府举人宋应星,正在编撰《天工开物》,这天工护法之名,恰到好处; 北直隶广平府推官王徵则于去年编撰完成《新制诸器图说》,这天机护法非他莫属; 孙应元正是微臣的门生,曾随西洋人学习火炮用法,这神炮护法之名倒也贴切; 南京通政使毕懋康,正自研制新型火枪,神枪护法之名可谓实至名归啊!” 朱慈炅闻言心中大定,打趣的问道:“那你为什么叫天眼护法啊?” 徐光启谦虚的答道:“微臣一直研究西洋之千里眼,而且正打算做一架探天之眼,这天眼一说确是没错的。” 朱慈炅没想到,这神迹之说还真忽悠对人了,徐光启算是拿下了,凑巧的是另外四个他还都认识,那几个也没必要费劲去忽悠了,直接交给徐光启去忽悠效果更好。 于是他严肃的道:“关于朕是火德星君转世,你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知我知就行了,毕竟我现在还没有自保之力,若是被那些奸妄之臣知道了,我恐怕会性命难保,你明白吗?” 徐光启躬身一礼,严肃的道:“微臣明白。” 朱慈炅又装逼的道:“恩,神仙好像还给我开启了原来的记忆,我记起的很多火器方面的东西,以后,你就按我教给你的方法去做,到时候就说是你想出来的就行了。” 徐光启这个激动啊,他被魏忠贤压抑了一辈子,现在有了小皇帝的宠信,总算是要翻身了,他赶紧躬身一礼道:“多谢皇上恩典。” 朱慈炅记起他父皇做木工活的的偏殿里就有一台原始的脚踏式木工车床,正想带着徐光启去研究一番,门外突然传来通报声:“信王殿下、孙承宗孙大人求见。” 朱慈炅闻报不由腹诽道:“这都整了一上午了,你们有完没完啊!” 不过,用神迹忽悠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做机床的事情倒也不急于一时,先把这登基登完再说也不迟。 于是,他挥挥手让徐光启退下,然后宣朱由检和孙承宗进来,看他们到底还想干嘛。 第十四章 隐忍 大明军工帝国 作者:星辰玖 朱慈炅以为信王和孙承宗找他是因为登基大典的事情,搞半天却不是这么回事。 原来,这登基大典已经完成了,他已经是皇帝,接下来就该行使皇帝的权力了。 皇帝的权力用什么来体现呢?当然是圣旨啦,信王朱由检和孙承宗就是来让他下旨的。 这两人一走进来自然先行拜见大礼,朱慈炅按例让他们平身,然后赐坐。 孙承宗一坐下来就拱手道:“启奏皇上,魏忠贤正将派往外地的党羽招回京师,过不了一个月他手下的锦衣卫和东厂番子加起来就会超过骆养性手下的锦衣卫,我们要早做准备啊。” 朱慈炅闻言有点慌了,魏忠贤如果铤而走险,那他就危险了。 该怎么准备他还真不知道,见孙承宗似乎不是很担心,他赶紧问道:“太傅可有对策?” 孙承宗不慌不忙的回道:“禁卫军有二十六卫三大营,二十六卫除了锦衣卫,其他卫常年不行操练、武备松弛,不堪大用。三大营倒是一直在京师外面操练,只是不到战时,没有安排提督统领。请皇上下旨,调良将两员来统领五军营和神机营,将神机营驻扎在皇城以为震慑,五军营还是驻扎在京师外,暗中准备,时机一成熟,我们便可将阉党一网打尽。” 朱慈炅这几天都有点蒙了,明熹宗突然驾崩搞的他措手不及,连重用秦系武将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现在孙承宗既然提起来了,自然是要顺势将秦良玉一家子给调过来。 当然,他不能突然提起秦良玉,只能先看看孙承宗的打算。 于是,他又请教道:“不知太傅可有合适的人选。” 孙承宗自然早有人选,他拱手道:“启奏皇上,原右佥都御史、登来巡抚袁可立老成持重,可令其提督五军营。原辽东巡抚袁崇焕忠勇无双,可令其提督神机营。这两人都是因不满魏忠贤把持朝政、任人唯亲而辞官返乡的,用来对付魏忠贤正合适。” 这袁可立朱慈炅还真没听说过,不过既然比袁崇焕还多了个右佥都御史,又得孙承宗的推崇,应该是比较厉害的,让他当五军营提督倒是没什么。但这神机营朱慈炅是想让秦良玉来统领的,再说这袁崇焕喜欢居功自傲,实在不是良选。 朱慈炅眼珠子一转,假装好奇的问道:“袁崇焕不是一直在北边防御女真部吗?” 孙承宗闻言一愣,是啊,这宁锦防线不能丢啊,袁崇焕是最合适的守将,还真不能把他栓在京师。 趁着孙承宗发愣的机会,朱慈炅假装天真的道:“听说秦良玉也挺厉害的,她一家人都对我们大明忠心耿耿,太傅你看她怎么样?” 孙承宗目瞪口呆的看着朱慈炅,你这听谁说的啊! 不过皇上既然已经开口了,他不好随便拒绝,再说秦良玉也是一员不可多得的良将,只是因为她是女的,孙承宗才没有想到她。 听朱慈炅这么一说,他仔细想了想,这秦良玉还真蛮合适的,她是员女将,正好还可以麻痹一下阉党,于是,他拱手道:“但凭皇上做主。” 孙承宗和朱慈炅你来我往说个没完没了,坐在旁边朱由检尴尬无比,他好歹也是辅政亲王啊,竟然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但皇上没问他,他又不好插嘴,见这两人商议完了,他终于忍不住道:“既已商议妥当,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拟旨吧,正好去将这段时间积压的奏折批阅一下。” 如果说下圣旨是皇帝的权力,那这个批阅奏折就是皇帝义务,是个皇帝就逃避不了,如果逃避就会出事。 像明熹宗不好好批阅奏折,天天就知道干木匠活,让魏忠贤去代他批阅奏折,这不就出事了,大明可以说就是因此而亡国的! 朱慈炅不是明熹宗,他对批阅奏折倒还有那么一点兴趣。他匆匆的吃了几块糕点,又喝了几口稀饭,便跟着他们向乾清宫的书房走去。 具朱由检说,从明熹宗病重到现在都已经半个月了,全国各地和京师各衙门递上来的奏折都堆积如山了,再不去处理,整个大明都要瘫痪了。 来到书房一看,奏折果然是堆积如山,炕案、炕几、香几、长条桌、半圆桌、月牙桌,御书房里只要是能放奏折的地方都堆满了奏折,小皇帝朱慈炅吓的差点没掉头就走。我特么才五岁好不,这么多奏折批下来,我这小命可就没了! 结果他又误会了,其实这批阅奏折压根就没他什么事,至少现在没他什么事。 明熹宗留下信王朱由检辅政,又任命孙承宗为顾命大臣,就是因为他年幼,无法批阅奏折,这才给他找了两个人代劳。 明朝时期的奏折,根据后世史学家的统计,大概每天两百件左右,半个月,大概有三千件。当然不是所有的奏折都要马上批复,奏折经过内阁时,内阁大臣会将处理意见写在一张纸上,贴在奏折上,这叫票拟。在写票拟的时候内阁就会对奏折进行分类,送到皇帝这里时,需紧急处理的会单独放在最前面。 需紧急处理无外乎赈灾、发饷等事情,半个月下来,也就三四十件。 朱慈炅假假的还只有五岁,别说奏折了,连圣旨都不用他写,司礼监秉笔太监是可以替皇上写圣旨的。这位秉笔太监是曹化淳,因为司礼监基本上都是魏忠贤的人,太子的陪侍一般在太子登基之后都是秉笔太监,反正司礼监秉笔太监最多可有八位,所以朱慈炅一登基,立马就将曹化淳升为司礼监秉笔太监。其他司礼监秉笔太监先一边歇着去吧,朱慈炅打定主意,现在就只用曹化淳。 这曹化淳可不像魏忠贤只字不识,他十二三岁就入宫了,在司礼太监王安的培养下,诗文书画,无一不精,写两道圣旨对他来说自然是再简单不过了。 这边曹化淳将圣旨写完,交朱由检和孙承宗一过目,两人不由大加赞赏,朱慈炅假假意思看了一眼,便让曹化淳盖上玉玺,派人秘密宣旨去了。 这圣旨写完,接着就是批阅奏折了,由于朱慈炅还小,不能亲自批阅,只能让曹化淳将奏折的内容和内阁的票拟念一遍,然后孙承宗和朱由检商量一下处理意见,最后朱慈炅点个头,朱由检用红笔将批示意见写在奏折上,也就是所谓的披红,再由秉笔太监替皇上盖上大印就行了。 朱慈炅的工作就是坐在那里听或者说学习,等朱由检和孙承宗询问他的意见时,象征性的点下头,这就算是他批阅过了。 一个多时辰后,紧急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接下来就是官员的任免了。 这些申请任免官员的奏折大部分都是阉党递上来的,曹化淳一边念一边皱眉,这阉党还真不知道收敛啊,皇上都换了,他们还跟以前一样肆无忌惮的在朝廷安插自己的党羽! 朱慈炅大概也听出来有点不对劲了,他这还没开口,朱由检就已经忍无可忍了,他闷哼道:“哼,这帮阉党,以为他们还可以为所欲为吗?” 孙承宗却毫不在意的道:“这只是他们的试探,礼部尚书周应秋号称阉党的军师,他将这些人提上来是想看看我们的反应。” 朱由检气愤的道:“要不全给他们否了?” 孙承宗却摇头道:“不,全给他们批了。” 朱由检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傻傻的看着孙承宗问道:“为什么?” 孙承宗耐心的解释道:“阉党势大,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我们不能动手,不然他们要是狗急跳墙,皇上就危险了。所以我们现在要隐忍,要麻痹他们,让他们以为我们投鼠忌器,不敢动手。” 朱由检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开始批复。 孙承宗又拱手对朱慈炅道:“皇上,这段时间还请您忍耐一下,最好能装出一副不理朝政的样子,麻痹一下他们。” 朱慈炅闻言不由暗喜:“不理朝政那就是让我去玩咯?我正想找徐光启好好研究一下机床呢!” 他早就想过了,这研究机床的事情,最好连孙承宗和朱由检都不知道,现在正好,既然你要我装不理朝政,那么马上就开始装吧。 他直接从炕上爬下来,对着曹化淳一招手道:“反正重要的奏折都批阅完了,剩下的你们慢慢批吧,我玩去了。” 说罢,领着曹化淳向外走去,把朱由检和孙承宗惊的目瞪口呆。 第十五章 引导 大明军工帝国 作者:星辰玖 朱慈炅从书房出来以后并没有急着派人去传徐光启,他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考虑。 首先,荣耀任务给的奖励实在是太多了,到现在他都还没理清楚自己脑袋里面装了多少机床知识。 然后,参与军工系统建设的具体人员也需要有个大概的配置计划,光靠徐光启他们五个是做不出武器来的。 最后,最重要的一点,他是皇帝,不可能天天到现场去指导徐光启他们做机床,做武器。所以,他都必须让徐光启他们完全理解各种机床的原理,功能和作用,不然他们是做不出机床的,就算做出来,那也用不了。 由于考虑问题太投入,朱慈炅都没注意自己在走向何方,不知不觉他就来到明熹宗以前干木匠活的偏殿。 以前他来乾清宫的时候,基本上都是直接到偏殿来‘监督’自己的父皇,这条路可以说是他最熟悉的。现在明熹宗都不在了,他还是下意识的走到了这里。 朱慈炅走进偏殿,看着熟悉的木器,不由想起与明熹宗在一起的时光,一股亲情涌进他的心田,他的眼中不由噙满了泪水。 这明熹宗其实是一个很好的父亲,他对自己百般呵护,关怀备至,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但是,他却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他为了逃避责任而重用魏忠贤等一众阉党,以致吏制败坏,朝政日非。 现在他走了,留下一个风雨飘摇的大明江山,朱慈炅真不知道是该感激他,还是该怨恨他。 他走到自己明熹宗休息的地方,坐在父皇常坐的小板扎上,慢慢的思考起来。 这一思考就是一个多时辰,曹化淳站在一旁,心疼的看着小皇帝,他以为朱慈炅是在怀念先皇呢,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打断了小皇帝的忧思。 朱慈炅当然不是在怀念明熹宗,他是在考虑怎么教授徐光启机床知识的问题。 他冥思苦想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想明白了,他想出的办法很简单,那就是:引导。 要让徐光启他们明白机床的原理,光给他们图纸是不行的,最好让他们自己‘发明’出来,只有这样,才能做出合格的机床。 说到这个发明,人类历史上大多数发明都源于发明者大胆的联想。 也就是说要发明创造一个新东西,首先必须敢想,大胆的去想,不拘俗套的去想。 然后,方向必须对,联想、联想,是必须有关联的想象,如果你想的牛头不对马嘴,是发明不了东西的。 朱慈炅要让徐光启他们‘发明’出原始机床其实并不难,因为所有要‘发明’的东西都在他脑海里,这个方向肯定错不了,剩下的就是要引导他们大胆的去想了。 虽然明朝已经有很多机床的雏形了,但那都不能称之为真正的机床。因为它们都缺少一个核心的东西,那就是稳定的动力源。 用脚踩的、用手推的、用树木或者竹子的弹力做动力的,那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机床,只能算是复杂一点的工具。 系统荣耀任务给的机床动力源,是最原始的蒸汽动力。 就算是现代人,不好好去网上查一查,也不知道这蒸汽怎么转化为动力。 蒸汽机啊,想想都觉得很深奥,很复杂,很专业,一般现代人都不敢想象这东西。几百年前的明朝就更不用说了,不大胆点,还真不敢想。 其实蒸汽机原理很简单,要做出后世火车、轮船上用的那些先进的蒸汽机可能很困难,但是要做最原始的蒸汽机还是很简单的。 这个蒸汽动力的原理,所有人,只要知道蒸汽这个东西的,一想就能明白蒸汽动力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一般人都不会去想,更先进的电机都没几个人会去琢磨,谁没事去琢磨蒸汽动力啊! 古代人不一样,那个时候几乎全是人力或者畜力,很多学者,科学家都在琢磨稳定的动力源。 早在公元一世纪希腊数学家希罗就发现了蒸汽是能提供功力的,他很大胆的想了,但是他想错了方向,结果发明了一个毫无用处的玩具:汽转球。 到了1679年法国物理学家丹尼斯·巴本在看到高压锅喷出的蒸汽后,也开始了大胆的联想,他和希罗想的方向不一样,他想的是要怎么把这个蒸汽动力转化成替代人力和畜力的东西,所以他制造出了第一台蒸汽机。 略微扫了一下系统奖励的相关知识,朱慈炅觉得蒸汽机这东西真的很简单,他只要稍微引导一下,相信徐光启肯定能做出来。 于是,他让曹化淳派人传徐光启入宫觐见,同时又令人找来了一个烧开水的铜壶、一个小炉子和一些小物件,便开始边烧水边等徐光启。 水烧开不久徐光启就赶过来了,休息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他酒劲已经过去了,显得比较拘谨,没有中午的时候那么随意了。 君臣和师徒相互行过大礼之后,朱慈炅领着徐光启来到水壶面前。 徐光启看着已经烧开了的水的铜壶,莫名其妙的看着朱慈炅,这是想请我喝茶吗?没看见杯子啊! 朱慈炅当然不是想请他喝茶,他指着从壶盖和壶嘴上冒出来的蒸汽问道:“恩师,你看到这热气有什么想法?” 徐光启更奇怪了,想法,什么想法,这谁家不烧开水啊,所有人都见过这热气,这天天都能看见的东西,能有什么想法! 他想了想,勉为其难的回道:“回皇上的话,微臣想:这热气肯定很烫,不能用手去摸。” 好吧,方向不对,朱慈炅继续引导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这壶盖为什么会动?” 徐光启纠结了,这么简单的道理有什么好问的,但皇上问话又不得不答,他只得无奈的回答道:“这热气往外冒,自然就会带着壶盖动。” 有那么一点意思了,朱慈炅一拍手道:“说的好,来人,把壶嘴堵上。” 一边侍候的小太监闻言赶紧恭敬的走上来,用一块厚布抓着一个软木塞子,一下把壶嘴给堵上了。 这时壶盖动的颤动的更厉害了,大有从铜壶上飞起来的架势。 朱慈炅又盯着徐光启问道:“恩师,明白了吗?” 明白什么?徐光启尴尬了,他只得如实回道:“这个,这个,热气只能往一个方向冒了,好像冲力更大了。” 这个答案离动力已经很近了,朱慈炅兴奋的下令道:“把壶盖压住。” 那小太监又取出一块薄布,先把壶盖包起来,然后使劲按在铜壶上。 他刚刚按住壶盖,那壶嘴上的软木塞“噗”的一声就飞出去了。 徐光启惊奇的看着壶嘴处,若有所思。 朱慈炅又引导道:“这热气的力不小吧?恩师现在有什么想法?” 徐光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旋即又尴尬的看着朱慈炅,他实在是想不出来朱慈炅给他看这个东东是什么个意思。 朱慈炅又让小太监拿来一个匆匆准备好的小圆筒,交给徐光启,让他仔细看看。 徐光启接过圆筒一看,惊呆了。 从这小圆筒精致的外观可以看出来,这肯定是先皇的遗作,估计是用来装茶叶什么的。 但是,现在这个精致的木制圆筒已经面目全非了,雕有龙凤图案的侧面被开了上下两个小洞,盖子上开了一个更大的洞,一根粗糙的圆木杆从大洞里伸出来,怎么看怎么怪异。 这可是先皇遗作啊,太败家了,这东西现在可以说价值连城啊!现在全毁了! 朱慈炅当然不在乎这个,他想的是怎么引导徐光启尽快把原始的蒸汽机做出来。 他仿佛没看见徐光启的表情,继续引导道:“恩师,打开看看。” 徐光启一脸肉疼的掰开圆筒盖,仔细的看起来。 里面的东西很简单,圆木筒里面没做什么改动,就是在圆木杆上盯了块圆木板,这圆木板正好和圆木筒的内径差不多。 看着看着,他不由得将视线转向水壶,他看了看从壶嘴喷出的热气,又看了看圆木筒侧面的两个洞,然后他把圆木筒重新盖上,直接把侧面下方的那个洞堵在水壶的壶嘴上。 “嗖”圆木筒盖子上的圆木杆往外一冲,全突了出来。 他又把侧面上方的那个洞堵在水壶的壶嘴上,“嗖”圆木筒盖子上的圆木杆往里一收,全缩了回去。 徐光启不顾烫手,来试了几次,然后,他崇拜的看着朱慈炅,这简直太神奇了! 朱慈炅见他这个样子,知道他已经明白了蒸汽转化为动力的方法,连忙趁热打铁道:“如果把这个圆筒做成铜的,再做大一点呢?” 徐光启满眼狂热的回道:“肯定比普通人的力还大!” 朱慈炅感觉今天已经差不多了,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蒸汽机也不是一天能做出来的,现在最核心的东西徐光启已经知道了,下一步还是等他将真正的铜气缸做出来再说吧。 于是,他挥手道:“这个木筒就赏给你了,回去赶紧照这个模样,做几个铜的出来,大的小的都要做,多做几个。” 他想着徐光启这就改欢天喜地的告退了,却不曾想到徐光启却是傻眼了。 他吞吞吐吐的道:“这个这个,微臣只是礼部侍郎,求工部的同僚做个望远镜筒还可以,做这个,人家不一定答应啊!” 朱慈炅闻言一拍额头,尴尬的道:“恩,是朕疏忽了,王徵就在顺天府吧?朕这就下旨将他调到工部任职。” 要是别的时候还怕阉党会唱反调,但是这天却是正好,刚答应他们任免那么多亲信,自己再任命几个,这就是相互交换,和平共处的意思,想来阉党会同意的,这样麻痹效果就更好了。 当然,不能以皇上的名义去要这几个职位,万一被拒绝就没有回旋余地了。就说是徐光启的建议吧,谁叫他是自己的‘恩师’呢,没有比他更纯正的‘新皇一派’了,这锅,他得背! 第十六章 班底 大明军工帝国 作者:星辰玖 送走徐光启后,朱慈炅又匆匆的回到乾清宫书房,既然想用交换的方式来将自己的班底安排到京师六部,那原来已经批红的官员任免奏折就不能发下去了,要留下来和阉党讨价还价啊! 还好,朱由检和孙承宗还在忙着批阅其他奏折,批阅好的都摆在一边,还没来得及发往各部。 这两人见朱慈炅去而复返,都有点莫名其妙,信王朱由检忍不住问道:”皇上可有什么吩咐。“ 朱慈炅假装无聊的到处翻了翻,然后天真的道:”听恩师徐光启说,毕懋康、孙元化、王徵、宋应星这几个人都还不错,他们现在都没什么事做,怪可惜的,我想在六部给他们安排几个差事。“ 好吧,这刚一当上帝师就开始培植自己的势力了,谁不知道这几个人都是徐光启的好友啊。 徐光启这锅背的,真是躺着也中枪啊,关键他自己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中枪了! 孙承宗当然不会以为这是朱慈炅的意思,一个五岁的小孩能有扶植亲信的想法吗?绝对是徐光启这货的主意! 他考虑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不知道皇上想给他们安排什么差事,这几人除了宋应星是个举人,其他都是进士,原来的职位可不低。“ 朱慈炅无所谓的答道:”毕懋康给他安排个工部侍郎吧,孙元化可以到兵部当个郎中,管管兵器;王徵就让他到工部当个郎中,管管制器;至于宋应星就让他在王徵手下当个司务吧。“ 孙承宗闻言,掂量了一下,除了毕懋康是个正三品,孙元化和王徵都只有正五品,宋应星更是只有正九品,这个要求倒不过分,但是这还得阉党同意啊,孙元化还好说,孙承宗就是兵部尚书,随随便便就把他安排了,但是其他三人就不好说了,工部现在可是阉党的天下。 于是,他提醒道:”兵部倒好安排,工部那边,阉党怕是不会同意啊!“ 朱慈炅假装生气道:”这些任免的奏折不是还没发下去吗?他们要敢不同意,我就把这些奏折留中,让他们的人也当不了官。“ 孙承宗只道这是小孩子的气话,没怎么在意,他提议道:”皇上,要不找周应秋和吴淳夫前来商议一下?“ 商议就商议呗,量他们也不敢不同意,如果撕破了脸,大家都不好过。 于是,朱慈炅下旨,宣周应秋和吴淳夫乾清宫正殿议事。” 周应秋和吴淳夫接到旨意,心里都是害怕的,生怕孙承宗和朱由检乘机收拾他们。但皇上的旨意又不得不遵,抗旨那可是死罪,如果他们胆敢抗旨,那都不用找借口了,直接拉出去砍了都是白砍。 周应秋和吴淳夫忐忑的来到乾清宫,很快就发现,他们完全想错了,皇上叫他们来压根就不是想找他们茬,皇上或者说是孙承宗竟然是找他们来商量官员任免的! 朱慈炅的意思很简单,你们任免官员的奏折我可以全部通过,作为回报,我提几个人的你们也别反对了。 大家在友好的气氛上商议了个把时辰,周应秋和吴淳夫很识趣的同意了对毕懋康等四人的任免,作为交换,朱慈炅也同意将他们任免官员的奏折全部批了,其实他们不同意奏折也全批了,只是周应秋和吴淳夫不知道而已。 最后毕懋康等四人都按朱慈炅的意思安排了职位: 毕懋康任工部右侍郎,正三品; 王徵任工部营缮清吏司郎中,正五品; 孙元化任兵部武库清吏司郎中,正五品; 宋应星任工部营缮清吏司司务,正九品。 经过这次商议,阉党们逐渐放松了警惕,那些核心成员不再愁眉苦脸,连魏忠贤都在田尔耕的保护下进宫参见了小皇帝,骆养性并没有在宫门埋伏他,一切好像都回到了明熹宗在位的时候。 每天早朝,小皇帝朱慈炅都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好像对朝政完全不感兴趣。孙承宗也没有发动东林党弹劾阉党,不愠不火,仿佛是一个老好人。信王朱由检更是像雕塑一样站在那里,从来没有开口说过话。 没有想象中的争锋相对,也没有想象中的清洗,小皇帝压根就不理朝政,别说他早朝不说话了,下了早朝更夸张,批阅奏折的事情全都交给朱由检和孙承宗了,他自己成天跟帝师徐光启还有毕懋康等亲近的大臣混在一起,不知道是在学习呢还是在玩呢。 阉党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小皇帝也跟明熹宗一个德性,压根就不想管他们,只要不主动去招惹他,就不会有事。 这事情当然不会就这样算了,孙承宗从来没想过要放过阉党,他正在秘密收集阉党成员的资料,只要袁可立和秦良玉到位,他就会让魏忠贤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朱慈炅也不是在玩,毕懋康等人相继到位以后,他召集所有亲信开了一个小会,将各人的职责初步确定了一下。同时还在徐光启的配合下表演了一把‘神迹’,把几个亲信忽悠的晕乎乎的,真以为他是神仙下凡呢。 至此他的班底终于初步到位了,各人的职责也明确了: 礼部右侍郎、东阁大学士徐光启负责‘发明创造’,也就是将朱慈炅脑海里的军工知识转化为文字性的东西和图纸,功能跟我们现在用的打印机差不多,只是在‘大印’的过程中,他将‘打印’内容都吃透了。 工部右侍郎毕懋康暂时负责收集所有大明朝的枪械资料,燧发枪不需要他设计,只要时间一到,图纸自然会出现在朱慈炅的脑海,到时候再教给他就行了,朱慈炅主要是想引导他做一个系列出来。毕竟军队不可能只装备普通的长管燧发枪,长的短的,单发的多发的等都必须有。就像现代军队一样,不可能只装备步枪,手枪、机枪、冲锋枪都必须有。只要第一把燧发枪做出来,按它的原理再转化为其他各种类型并不是很复杂的事情。 工部营缮清吏司郎中王徵主要负责收集各种手工机床的资料,朱慈炅想从中找出与脑海里原始机床相似的东西,然后再引导他做出来。 兵部武库清吏司郎中孙元化主要负责打炮,也就是测试火炮的性能,朱慈炅准备慢慢引导他将炮战的理论总结出来,慢慢将弹道、坐标、定点清除、密集攻击等现代炮战理论运用于实战。 工部营缮清吏司司务宋应星主要负责制造,相当于现在的生产厂长,他手下有一大帮工匠,朱慈炅和徐光启等人想要做什么东西直接找他就行了。 最后一位是司礼监秉笔太监曹化淳,他是经过正规培训的职业太监,文武双全,忠诚可靠。不像那半路出家的魏忠贤,只字不识、奸诈狡猾。 朱慈炅通过几天的观察,感觉他的忠诚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慢慢的也就将他视为自己的亲信了,毕竟收拾了魏忠贤之后还要有人给他去管着东厂和锦衣卫,曹化淳就是个很合适的人选。 第十七章 实验 大明军工帝国 作者:星辰玖 自朱慈炅登基以后,朝堂上下一片祥和,阉党不再那么肆无忌惮,东林党也在孙承宗的暗示下,暂时偃旗息鼓,不再与阉党纠缠不休。一切仿佛那么的美好,给人一种盛世将启的感觉。 事实是这样的吗?当然不是。 阉党只是不再明目张胆的排除异己、残害忠良而已,结党营私、贪赃枉法这些事情他们照干不误。 东林党也不是真的偃旗息鼓了,他只是咬牙切齿的躲在暗处,只待孙承宗一声令下,他们便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与阉党一决雌雄。 普通百姓的生活水平也没有一点提高,只要哪里出现旱涝灾害,照样会饿死一大片。 北方的后金威胁仍在,只是宁锦防线太难啃,他们暂时没有办法,转而去吞并蒙古各部壮大自身去了。一旦他们发展起来,大明危亦。 朱慈炅并没有因表面上的宁静祥和而松懈,初步建立班底之后,他马上着手建立军工系统。 前面说过,军工系统其实就是将科技产业化的一套体系,整个体系分为研发、实验、生产、改进四个部分。 有军工系统的任务奖励,研发自然问题不大,朱慈炅只要引导他们就行了,方向绝对错不了。 研发完成了,接着就是实验了,从明代黑火药武器的现状来看,他们压根就没有实验这个环节。没有实验就不知道优劣,做出来的武器自然是经不住实战考验的。 要从无到有建立实验这个环节,自然不能搬一套现代的实验方法直接让他们去做,那样的话,实验的人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实验,自然是实验不出什么效果的。 要实验出效果,还是得引导他们的思维,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进行实验。 朱慈炅准备进行的第一个实验是黑火药的威力测试,蒸汽机的气缸机构虽然不复杂,但明朝时期可没有现代的加工水平,那会儿机械加工基本靠手,要做个合格的气缸出来,那还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这个黑火药就不一样了,三种材料的粉末是现成的,只要改变一下配比就可以了。 这天早朝以后,朱慈炅将班子成员召集到乾清宫偏殿,组织了一次研讨会,主要课题就是黑火药。 在外人面前朱慈炅时刻都注意保持皇帝的威严,在自己亲信面前就没有必要了,众人参拜过后,他一律赐坐、赐茶,还特意嘱咐他们不要有什么顾忌,该怎么说就怎么说,畏手畏脚的话这研讨会就没法开了。 待众人坐定以后,朱慈炅首先提问了:“现在火药是怎么配的,你们谁知道啊?” 这个问题,下面的人基本上都知道,大家谦让了一下,最后还是徐光启开口了:“皇上,现在的火药是按硝石六成、硫磺二成、木炭二成配在一起的。” 朱慈炅继续问道:“那有没有试过将三种东西的配量变一变呢?” 众人尴尬了,在坐的,谁都没想过要去改变火药的配比。 孙元化是这些人中间对火药最熟悉的,他小心的问道:“皇上,为什么要改变配量呢?这是老一辈传下来的配方,没什么问题啊。” 朱慈炅闻言,鼓励道:“恩,问的好,没有问题为什么要改变配方呢?你们有没有想过火药主要是拿来干什么的?” 或许是朱慈炅的平易近人感染了众人,毕懋康主动回答道:“自然是用在枪炮里面,发射子弹和炮弹用的。” 这话正是朱慈炅想要的,他顺势引导道:“既然是发射子弹和炮弹,自然是打的越远越好,威力越大越好。我们可以改变一下配方试一下吗。” 众人闻言,想了想,都露出犹豫的表情,毕竟这火药的配方流传了这么久了,应该已经是最好的配方了,这改来改去的费时费力不说,还不一定会改出比现在的配方更好的火药,有这个必要吗? 见大家这副表情,朱慈炅知道他们是闲麻烦,不想去试。作为科研人员没有做实验的习惯怎么行呢,什么东西都是想到了就去做,做出来就用,实不实用却不去管,这样怎么会有进步。 看样子用兜来兜去的方式引导是不行了,还是说明白点吧,他直接道:“我这里有个配方,取硝石7464两、硫磺1185两、木炭1351两合成火药一万两,你们先做出来,然后我们一起去试试。” 众人闻言,又想了想,继续露出犹豫的表情,朱慈炅莫名其妙了,这不配方都有了,还犹豫什么? 还是孙元化提出了大家的疑问:“皇上,这怎么试啊?我们以前没试过啊!” 朱慈炅简直无语了,这么简单的问题还来问他,前世的时候他见过的武器测试多了,结合明朝的条件,他随便想了想便有了主意。 他没好气的道:“这不简单吗,取块厚点的木板,立于五十步外,新旧火药各取十份,用同一把枪,对着木板打,再去看看子弹打出的深度不就知道那种火药威力大了。”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这新配方和实验方法都有了,众人自然是不再犹豫了,反正这东西都是粉末,到时候不行了再按老配方补点进去就行了。 朱慈炅宣布散会后,工部的几个人便跑到火药厂亲自督工,一上午就做出来了。 下午,朱慈炅组织了明朝有史以来第一次火药威力实验,出于保密考虑,实验被安排在乾清宫和坤宁宫之间的小广场举行。参与实验的人也就他的亲信和曹化淳手下的二十多个太监。 孙元化从武器库里取来了几把鸟铳,宋应星带来了新旧火药各一罐,工部右侍郎毕懋康亲自上场试枪。 这要是被东林党那帮子文人看见了,估计会引起轩然大波。一帮子六部官员不好好研习圣贤典籍,跑皇宫里玩枪!皇上不去批阅奏折,跑这里陪着他们疯!这奇淫技巧果然害人不浅,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朱慈炅自然不可能让东林党人发现,在场的可以说都是他的铁杆亲信。 毕懋康不愧是明朝发明燧发枪的第一人,对火绳枪熟悉无比,填药装弹一气呵成。待他准备完毕,旁边的孙元化拿着火种直接点燃了火绳。 不一会儿,砰的一声,一阵烟雾升起,五十米外靠在栏杆上的厚木板上出现一个略带黑色的小坑。 射击完毕,毕懋康取出工具开始清理枪管,王徵和宋应星则跑到厚木板跟前测量弹坑的深度。 朱慈炅在一旁暗自数秒,唉,这射速,果然是一分钟才能发一枪。枪管的清理和冷却最少需要三分钟,不然就有炸膛的危险! 这种明军装备的制式鸟铳,射程一百五十米,有效杀伤距离五十米,五分钟发两发子弹,这效果,真的不如直接用弓箭来的痛快。 当然,朱慈炅并不气馁,他想做是最新型的燧发枪,跟着鸟铳完全不是一个概念。虽然现在还处于研发测试和人才培养阶段,离真正的批量生产还很远,但他相信,只要做出来,绝对能拯救大明。 这边朱慈炅在心里默默的规划着大明军工之路,那边王徵和宋应星已经将弹坑的深度测量出来了。既然是实验,那肯定要记录实验数据,朱慈炅将现代的实验方法完全灌输给了这些亲信,所以那边数据刚报出来,这边便开始记录了,礼部右侍郎、东阁大学士徐光启就是记录员。 他坐在朱慈炅旁边的一个小条桌前,在朱慈炅的指导下开始记录实验数据。抬头是第一次火药实验,下面画了一个简单的表格,三列十一行,第一列写着第一次到第十次,第二列和第三列的第一行分别写着,旧火药测试结果和新火药测试结果,下面十行则是实验数据。 待徐光启记录完毕,毕懋康又开始填药装弹,这次用的是新火药。 不一会儿毕懋康装填完毕,孙元化点燃了火绳。 砰的一声,这次响声明显比刚才的大,后座力也明显大了很多,毕懋康差点没抓住鸟铳! 啪的一声,子弹竟然直接嵌进厚木板里,这威力,至少大了五成以上! 一众亲信都惊的目瞪口呆,没想到新火药的威力竟然大了这么多,他们像看神祗一样看着朱慈炅,这一切真的太神奇了! 其实已经不用实验了,这新火药肯定比旧火药好多了。 但是,朱慈炅要求他们继续测试完,科学实验一定要严谨,定好的实验计划一定要一丝不苟的去完成,这样得出来的实验数据才是真实的、全面的。并不是朱慈炅无聊,想消遣他们一下,这是一个理念的问题,只有严谨到近乎死板的人才能做出最好的产品,后世这种例子很多,比如说德意志......(可能触犯河蟹大神,这里就不说了。) 十次实验结束,最后得出结论,新火药的确比旧火药好,用鸟铳做测试,五十米内的穿透力提高了一倍多。至于射程和具体威力,还有待进一步的测试,这些就不是朱慈炅要操心的了,他已经给出了一个完美的示范,接下来的实验方法就要徐光启他们自己去琢磨了。 第十八章 钻床 大明军工帝国 作者:星辰玖 新火药的第一次试验完成以后,朱慈炅没有再参与后面的实验,而是直接将颗粒状火药的制法教给了徐光启。 徐光启等人经过数轮测试之后,得出结论: 鸟铳使用新火药以后,三十五步(五十米)内的穿透力提高了一倍,射程提高了近五成。 使用颗粒状的新火药以后,鸟铳的杀伤距离直接提高到了六十步(八十五米左右),射程达到了一百五十步(二百一米左右)。 这样鸟铳在射程和杀伤距离上基本上可以和长弓相媲美了,只是穿透力还略微差了一点。 当然,这些还远远不够,要让火药武器在战场上完美压制弓箭,射程必须更远,穿透力必须更强,杀伤距离起码要达到一百五十米,最重要的射速要跟上。火绳枪在射速上有先天的缺陷,这点再怎么改进都没用,只有等燧发枪做出来,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要做燧发枪就必须有机床,而要做机床就必须有动力源,所以朱慈炅将原始蒸汽机定为下一步目标。 蒸汽机的核心是活塞和曲柄,这个活塞还好理解一点,就是个来回往复做直线运动的气缸,这个曲柄就有点复杂了。曲柄是将来回往复运动转化成圆周运动的一套装置,因为大多数机床都是旋转工作的,所以这个曲柄在机床中是一套必不可少的装置。 其实曲柄装置和现代人骑自行车有点像,人骑自行车的时候髋骨部位是固定的,大腿和小腿都在做小幅度的圆弧运动。如果仔细去观察骑自行车的人的膝盖部位,就会发现,膝盖其实是在做直线往复运动。如果从这个角度理解,就很简单了,曲柄有两个活动轴,就好比人的大腿和小腿,然后还有一个旋转轴,就是自行车的链轮中心的那根小轴,整个曲柄装置就是靠这三根轴将直线往复运动转化为圆周运动的。 问题来了,这明朝还没有自行车啊!怎么办呢? 朱慈炅思考了很久,最后想出了一个简单的模型,有点类似于古代的脚踏式水车,只是多加了一个旋转轴。也就是竖两根方木,在中间用铁棍穿一个圆木板,这就相当于自行车轮子了。然后把铁棍两头都敲一个U字形出来,再在U字形的底部穿一块跟脚差不多大的小木板这就相当于自行车的踏脚了。然后直接在两根方木的顶端栓个马鞍,这就相当于自行车的坐垫了。当然这个自行车是不能骑着在路上跑的,木轮子只能在两根方木间转动。 他把这个设想跟宋应星一说,宋应星马上就明白了,这只是将脚踏水车稍微做了一点修改而已,很容易就做出来了。 而且做出来以后宋应星还试了试,感觉这比原来的脚踏水车好用多了,倒是一个值得推广的好东西。 朱慈炅当然不会无聊的去设计一个脚踏水车,自行车模型做好以后,他又将所有亲信召集到乾清宫的偏殿里,进行现场引导。 既然宋应星会骑这玩意,他连教人骑都省了,直接就让宋应星坐上去慢慢的踩,不要停。 然后他将徐光启等人叫过来,指了指转动的木轮又指了指宋应星的膝盖,让他们仔细观察。 这偏殿立马就像变成了后世的健身房,宋应星像一个健身教练一样,在那里慢慢的踩着‘动感单车’,旁边一大堆学员在认真观摩。 朱慈炅让他们观摩了大概一刻钟,见一众亲信还没有一个茅塞顿开的,只得上去指着宋应星的膝盖对徐光启道:“如果把气缸的圆杆连在这个部位,会怎么样?” 徐光启恍然大悟道:“那就不用人踩了,只要通上热气,这个木轮就会转个不停!” 朱慈炅松了一口气,这帮人的脑袋总算还不是榆木疙瘩,敲打几下还是能开窍的。见众人兴致正高,朱慈炅决定再加点内容,他问道:“齿轮你们知道吗?” 这次王徵反应最快,他抢先问道:“就是带齿的圆轮吗?这个我知道。” 朱慈炅又继续引导道:“恩,那我问你,做大小两个齿轮,齿与齿大小一致,小轮十七齿,大轮一百七十齿,用大轮带动小轮,那么大轮转一圈,小轮转多少圈?” 这么简单的问题都问出来了,当我们脑子不好使吗?王徵尴尬的答道:“当然是十圈。” 见效果差不多了,朱慈炅下令道:“徐光启,你配合毕懋康把这套东西做出来,这东西弯弯曲曲的,我们就叫他曲柄吧。王徵你负责做两个木齿轮,小的十七齿,大的一百八十齿,大小齿轮的齿必须一样大。孙元化你和宋应星赶紧把铜缸做出来,大家都加把劲,三天之内把东西都做出来,三天后我们再做实验。” ............ 徐光启等人虽然不明白朱慈炅到底想做什么东西,但从他的口气可以听出来,大家离成功已经不远了。 这小皇上可是神仙下凡,他随便说了个火药的配方就把火药的威力提高了五成,这次准备了这么久,自然会是个更好的东西,大家都很期待,所以回去之后他们都干劲十足,加班加点,废寝忘食,终于在三天内把所有东西都做出来了。 第四天,早朝过后,还是在明熹宗以前做木工活的偏殿里,朱慈炅和一众亲信又聚在一起,开始了新的实验。 首先实验的是气缸,孙元化和宋应星做了一点小小的改进,气缸的上下两个口各单独接了一个水壶,壶嘴上连着铜管,直接固定在上下两个口子上,这样,只要一个人去揭按壶盖就可以了。 揭开联通下口的水壶盖,按住联通上口的水壶盖,气缸杆马上下降,揭开联通上口的水壶盖,按住联通下口的水壶盖,气缸杆立马上升,两只手轮流揭按,气缸杆就在那里上下不停的动,两手的动作越快,气缸杆动的越快。 朱慈炅见他们还能开动脑筋做出改进,点了点头,夸奖了几句,然后让他们把气缸杆接到曲轴装置上。 这几个人早就商量好了,所以两边都做好了连接的部件,很快气缸就和曲轴装置连接在一起了。 不用朱慈炅招呼,宋应星立马就开始轮流揭按水壶盖,曲轴果然转动起来,两手的动作越快,曲轴中间的那根转动轴就转的越快,朱慈炅目测了一下,大概一分钟能转三十圈的样子。 这个转速相对于手工工具来说已经是快到极限了,但是这样就够了吗,不够,远远不够。 朱慈炅又让他们把大齿轮连接到曲轴装置的转动轴上,再把小齿轮靠在大齿轮上,小齿轮中间再穿根轴,用木架定住位置。 这下可不得了了,随着宋应星的动作,小齿轮的转速最高时达到了恐怖的三百转每分钟,在纯手工作业的明朝,这种转速简直跟神话故事一样! 虽然噪音很大,虽然转动的不够平稳,但这只是个粗糙的模型,正式的东西做出来肯定比这个要好。大家都满脸兴奋看着转动的小齿轮,这么快的转速,钻起孔来岂不是快的吓人! 他们以前是用手工拉绳钻孔,一根半米长的枪管三个人要钻一天,现在有了这个东西,只要在小齿轮的轴上固定一根钻头,一个人一天就可以钻十根甚至二十根出来! 不用朱慈炅引导,他们已经知道这套东西的作用了,徐光启兴奋的指着小齿轮中间道:“皇上,是不是在这里加根钻头,就可以钻孔了?” 朱慈炅欣慰的点了点头道:“恩,是可以用来钻孔,就叫它钻床吧,还可以做成其他的东西,你们先把钻床做出来再说吧。” 然后,他又指着气缸道:”不用站个人揭来按去的那么麻烦,两个孔的旁边再加个小一点的圆筒,里面装个小滑块,上去时正好能挡住上面的气孔而下面的气孔通,下来时正好能挡住下面的气孔而上面的气孔通,再在滑块上接根圆杆,伸出来的杆子连到这跟转动的曲轴上,连接处也折个弯,与旁边的弯正好相反就行了,这样只要将热气送进去,它就会自己不停的动了。“ 众人闻言,又一次惊呆了,这东西还能自己动! 他们沉思良久,发现按朱慈炅的意思做,这圆杆还真的能自己来回伸缩,只要热气不停供进去就行了。 众人真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人能想出这么好的东西,他们满脸崇拜的看着朱慈炅,齐声赞道:”皇上真乃神仙下凡!“ 第十九章 召见 大明军工帝国 作者:星辰玖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转眼已进入十月,明熹宗驾崩已经一月有余,朱慈炅按孙承宗的计谋一直隐忍,不问朝政,除了先皇的葬礼领着百官祭拜了一天,其他时候都缩在乾清宫里与帝师徐光启等一众亲信研制钻床。 这钻床还没做出来,孙承宗却密报袁可立和秦良玉已经奉密旨来到京师,正在郊外的五军营和神机营驻地等候圣谕。 圣谕也就是皇上的口谕,这段时间他一直不问朝政,对付魏忠贤的事情全部交给孙承宗和信王朱由检去安排了,这会儿突然要他下圣谕,他还真不知道怎么下。 不会那就只有问了,他立马将孙承宗、朱由检、徐光启召到乾清宫商讨,说是商讨,其实就是请教他们该怎么做。 待众人来到乾清宫书房坐定,他直接问孙承宗道:“太傅,不是圣旨都下了吗,怎么还要口谕?” 孙承宗老脸一红,尴尬的道:“呃,这个,圣旨只是让他们统领五军营和神机营,具体召集多少人马还没有定下来,所以需要皇上的口谕。” 朱慈炅闻言,更糊涂了,不解的问道:“有多少就召集多少啊,难道不是越多越好吗?” 孙承宗闻言傻眼了,这开玩笑的吧?他小心的问道:“皇上,您知道五军营和神机营有多少兵马吗?” 朱慈炅还真不知道这两个禁军大营有多少人马,没人跟他说过啊!他才登基不到一个月,登基前就是个纯纯的小朋友,连蒙学都还没学完呢,谁会无聊的跟他说这些;登基后更是忙着装神棍,忽悠一帮亲信做机床,哪有时间学这些东西。 看样子是要抽时间了解一下朝廷的架构了,但这不是系统奖励,唰的一下就能塞进他脑袋里,了解朝廷架构也是需要时间的,现在他就是个小白,自己有多少兵马他还真不知道。 所以,他尴尬的摇了摇头,傻傻的看着孙承宗。 孙承宗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这皇上才五岁啊,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于是,他耐心的解释道:“神机营也就五千多兵马,全召集起来也没什么。但这五军营就不行了,五军营在编的军卒有三十多万,全召集起来这粮饷根本就负担不起啊!” 这下轮到朱慈炅傻眼了,三十多万,有没有搞错,他下意识的问道:“大明到底有多少兵马?” 孙承宗如数家珍的回道:“按兵部记载,大明共有都司21个、内外卫所329个、守御千户所65个,在编军户270万余。其中禁卫军二十六卫在编15万余户,神机营在编五千余户、三千营在编五千余户,五军营在编32万余户。” 朱慈炅吓了一大跳,失声道:“270万!光禁卫军就有50万!这要多少粮饷啊?” 孙承宗苦笑道:“我大明现在哪里养的起这么多兵马,平时不抽丁的时候军户都在卫所附近自己屯田,朝廷还可以不给粮饷,一旦抽丁出征就必须给粮饷,一月每人最少一石粮,现在光养着二十多万边军兵部都有点不堪重负了,哪里还敢召集其他兵马!” 朱慈炅对明熹宗留下的烂摊子已经有心里准备了,却没想到已经烂到这种程度,军队的粮饷都付不起了,还怎么打仗!当然,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阉党不除,政令就不能通行,这大明朝就是被他们给搞成这个样子的,你能指望这帮奸臣帮你治理好国家吗?所以必须先将阉党清除了,才能考虑其他问题。 听孙承宗这么一说,他更不知道该召集多少兵马了,只能请教道:“那太傅看召集多少兵马合适?” 孙承宗叹息道:“唉,兵部实在是没钱,只能让袁可立十户抽一丁了,三万多人一个月的粮饷已经是兵部能承受的极限了。” 只能召集三万多人,而且还只有一个月的粮饷,也就是说,清理完阉党他们又得解甲归田! 堂堂大明兵部竟然只能挤出一万多两银子,空有两百多万大军却没钱召集,朱慈炅只感觉一阵悲哀,他意兴索然的道:“那就传朕口谕,让袁可立召集三万兵马待命吧,还有,让秦良玉领着家人明天来皇宫一趟,我想见见这一门忠烈。” ............ 秦良玉接到圣旨后可谓百感交集,她从万历二十七年(公元1599年)起就跟随丈夫为国征战,期间曾远赴朝鲜抗倭,而后又回川平定土司杨应龙叛乱,屡立战功。 万历四十一年(公元1613年),她的丈夫,石柱宣抚使马千乘,被太监诬告病死于云阳的监狱。 天启元年(公元1621年),他的大哥秦邦屏、二哥秦邦翰、四弟秦民屏在浑河与清军血战,最后只有秦民屏突围而出。 天启四年(公元1624年),秦民屏在陆广剿贼,奋战而死。 现在马家和秦家她这一辈人几乎全部为国捐躯了,只剩下她这个老骨头,领着一帮子侄继续为国征战。大明朝局糜烂至此,到处烽火不断,她早已做好战死沙场,追随夫兄于九泉的准备。 她老骨头一把,早已看淡生死,只是苦了这帮子侄,年纪轻轻就屡屡身陷死地。 自己的儿子马千乘守山海关,血战浑河。被敌军的流矢射中一目,犹拔矢策马勇猛防御,斩敌上百,惊退敌军,险死还生。 自己的两个侄子秦翼明和秦拱明更是在陆广剿贼时,身陷重围,死战得脱,差点伤重而亡。 她常以为马家和秦家将举家战死,为国尽忠,却不曾想新皇刚一登基,马上就封她为神机营提督!而且小皇帝除了圣旨,还让传旨的太监带了口谕,让她带上所有秦家子侄进京! 小皇帝为什么要重用她,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秦家子侄活下去的机会。禁卫军可是皇上的亲军,一般都护卫在皇上的四周,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危险,不像他们这些在外四处征战的杂牌军,分分钟有可能丧命。 有此转机,她自然是欣然应命,一接到圣旨便带着秦家子侄往京师赶。 新皇对她的看重,超乎了她的想象,这刚一到京师,才接手神机营提督的职位,新皇马上命她带家人进宫面圣! 如此恩宠,到底为何,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做人要感恩,人敬我一尺我就要敬人一丈,既然新皇对秦家这么好,她秦家自然也要有所回报,就这样,原本一个她没打算带去面圣的家人,也一并带上了。 第二十章 明月 大明军工帝国 作者:星辰玖 第二天一早,才下了早朝不久,便有太监来报:秦良玉一家在宫外求见。朱慈炅本来想亲自去宫门口迎接的,却被孙承宗一把拦住了,说什么这样与理不合。他只得宣秦良玉一家来乾清宫参见,并召来朱由检、孙承宗,还有徐光启、毕懋康等一众亲信,陪他一起接见,以示隆重。 就这还没完,他还让太监在左右下首各摆了一排座椅,然后让朱由检等人依次坐在左边,右边的椅子全空着,摆明了就是为秦家人留着的。 皇上为何对秦家人如此恩宠,在座诸人也跟秦良玉一样,不明觉厉。但他是皇上,做的事情只要不违背道德情理,这大明还真没人敢说什么。 不久,一个小太监领着四个人进了大殿,为首的一人,是一员女将,身着戌装,比一般男的还高大,最少有一米八几。虽为女流之辈,却英气逼人,气宇轩昂;虽已年入古稀,却精神矍铄,威武不凡,不用问,这位就是千古第一女将秦良玉。 果然,那女将刚一入殿,便领着众人快步走到朱慈炅面前,双膝跪地,磕头道:“微臣秦良玉,率家人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下朱慈炅可不管什么礼法不礼法了,收买人心要紧,他突然从龙椅上蹦下来,冲到秦良玉跟前,一把扶住她的肩膀道:“秦将军快快请起。” 那动作麻利的,把朱由检、孙承宗等人惊的目瞪口呆。 秦良玉果然感动不已,颤声道:“多谢皇上。” 然后又恭敬的磕了个头,这才缓缓站起来,她身后三个年轻人却一直趴在那里没动弹。 朱慈炅看着他们,好奇的道:“还跪着干嘛,都起来吧。” 三人这才磕头谢恩,站了起来。 朱慈炅刚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秦良玉身上,都没看清后面这三个人长什么样。他打眼一看,这前面两个都还好,都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高大威猛,英武不凡,跟他期望中的良将十分吻合。最后一位却是个娇滴滴的小美女,怕还只有十五、六岁,那模样,真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看的朱慈炅眼睛都直了。 美女,绝世美女啊!朱慈炅发誓,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美女。他下意识的摸了下嘴角,果然,口水都流出来了。 众人见他这个样子,都有点莫名其妙,毕竟他还只有五岁,没有会谁往男女感情那方面想,所以,都不明白他为什么站那里发呆。 他们却不知朱慈炅身体虽然还只有五岁,那心灵却早已经二十多岁了,他还真的被眼前这个美女给迷住了。直到美女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她,露出一脸的疑问,他才反应过来,尴尬的道:“赐坐,坐,都坐。” 说罢,一溜烟跑回去,爬上龙椅。 看他那慌乱的样子,众人不禁莞尔,想笑又不敢笑,朱慈炅假装镇定的道:“秦将军这几位是?” 秦良玉拱手道:“回皇上的话,这都是我四弟秦民屏之后。” 说罢,她将手往后一引介绍道:“这是我大侄儿秦翼明、这是我二侄儿秦拱明、这是我小侄女秦明月。” 明月,这名字真好听,朱慈炅又恍惚了一下。 还好,他还记得自己召他们来,不是让他们来相亲的,而是要重用他们秦家人。不过这人丁也太单薄了吧,怎么才三个?他不由好奇的问道:“听说秦将军有兄弟三人,不知另外两位的家人现在何处?” 秦良玉闻言,面带伤感的回道:“回皇上的话,我大哥和二哥常年在外征战,还没来得及娶亲就已经为国捐躯了,所以,并未留下后人。” 朱慈炅虽然知道秦家所有男丁都会战死,但那是前世的历史,这世他早就打算重用秦家人了,自然不想这样的悲剧重演,却不成想还是晚了一点,秦家正当壮年的三位猛将都已战死沙场,只剩下两个毛头小伙子了,当然还有一个绝世小美女。 他不由感叹道:“秦家满门忠烈,堪比宋朝的杨家,当立为军中楷模,为万世传诵,太傅你看怎么样?” 孙承宗满脸震惊的看着朱慈炅,一时竟然忘了回话。当然,他不是震惊于秦家的忠烈,这些他早就有耳闻了,他是震惊于小皇帝的这番感叹。这话说的太有水平了,他估计自己仓促间都说不出这么有水平的话。 徐光启一看孙承宗的表情就知道小皇帝这是露馅了,他赶紧补救道:“恩,皇上言之有理,没想到昨天才跟皇上说了杨家将的故事,今天就能有幸见到我大明的秦家将,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孙承宗闻言,恍然大悟,原来这些都是徐光启教的啊。他这才想起来,皇上问话还没回呢,这未免有些失礼,他赶紧拱手道:“皇上说的好啊,宋朝有杨家将,我大明有秦家将,此乃我大明之幸。我等下就让兵部行文,将秦家三兄弟的事迹通报全国所有都司和卫所,让所有军卒都以秦家为榜样,忠勇为国,不惧牺牲。” 朱慈炅点了点头道:“恩,等下就去办吧,不过光这样还不够,还必须嘉奖,不然光有牺牲没有回报,谁会忠勇为国啊!” 孙承宗赶紧点头道:“对,嘉奖,必须嘉奖。“ 别光说不练啊,朱慈炅催促道:”那太傅看奖什么好呢?“ 孙承宗老脸一红,拱手问秦良玉道:“翼明贤侄和拱明贤侄还只是副总兵吧?” 秦良玉早已感动的泪流满面了,她哽咽道:”他们还小,副总兵已经不错了。“ 副总兵又是个什么职位?听起来好像很大的样子,朱慈炅好奇的问孙承宗:“副总兵是几品?” 孙承宗闻言干咳道:“皇上,总兵和副总兵都是虚衔,没有品级的。只是在需要统兵出征的时候调三品以上的武将任总兵官,副总兵一般都是征调从五品的指挥佥事担任。” 朱慈炅不满的道:“从五品,还是虚衔,这怎么行,起码要升到正三品,以示嘉奖。” 又是正三品,这皇上怎么这么喜欢正三品,这正三品可是朝廷大员了,毕懋康是进士出身,又为官几十载,本来职位就不低,升到正三品倒还说的过去。这秦家兄弟都是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伙子,也要升到正三品,你当三品大员是大白菜啊! 但是皇上金口玉言,扫他面子那可是欺君之罪,孙承宗只得取了个折中方案。他假装无奈的道:“皇上,这一时之间也找不到正三品的缺,不如让他们先屈就神机营左右副将吧,从三品,您看怎么样?” 朱慈炅暂时还真不知道正三品与从三品有多大区别,他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恩,那就先这样吧,这位明月菇娘呢?要不也给个从三品?” 孙承宗顿时目瞪口呆,你还真当三品大员是大白菜啊! 还好秦良玉发话了:“皇上,使不得,明月自幼在峨眉习武,从未担任一官半职,这三品大员她可担当不起。听闻皇上在宫中有点不安全,不如让明月进宫保护皇上,让她当个贴身宫女就行了。” 贴身宫女!朱慈炅顿时心花怒放,这建议真是深得朕心啊!但他表面上还是假假的推辞道:“这样不好吧,太委屈明月姑娘了。” 秦良玉赶紧给秦明月使了个眼色,秦明月会意的点了点头,起身一福道:“能保护皇上是我的福气,皇上您就收下我吧。” 这模样,这身材,朱慈炅感觉幸福像花儿一样盛开了,他自然是‘不忍’再拒绝了。 他假假的犹豫了一下,随后便勉为其难的道:“那,那好吧。” 第二十一章 合金 大明军工帝国 作者:星辰玖 寅时四刻,也就是凌晨四点,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平民百姓大多还在梦乡中,紫禁城里的乾清宫却已经灯火通明。 秦明月领着一队宫女,带着洗漱用品走进皇上的寝宫,此时朱慈炅睡的正香,小嘴吧嗒吧嗒的不知道在梦里吃着什么美味。秦明月爱怜的走到龙床前,弯下柳腰,在小皇帝耳边轻轻的唤道:“皇上,该起床了,早朝时间快到了。” 朱慈炅的生物钟也比较准时,一到这个时间他也快醒了,此时听到有人呼唤,他马上睁开眼睛,一张绝美的脸映入他的眼眸,是明月!他顿时精神一振,张开双手抱住秦明月对着他脸色吧唧就是一口。 秦明月含笑将他抱起,在两个宫女的协助下帮他穿好朝服,然后又服侍他洗漱了一番。 刚将一切收拾妥当,门口便响起曹化淳恭敬的声音:“皇上,龙辇已经备好了。” 朱慈炅闻言直接将双臂一张,旁边的明月很配合的蹲下来,温柔的将她抱起,缓缓走到外面的龙辇旁,再轻轻的将他放在龙辇上。 此时,一旁的曹化淳用征询的眼光看了过来,朱慈炅虽然有点不舍,但还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曹化淳立即朗声道:“起驾。” 八个单膝跪地的太监立即挺身而起,前后的锦衣卫也赶紧举起手中的大旗,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皇极殿走去。 目送龙辇出了乾清宫,秦明月便转身向自己所住的偏殿走去,早朝最少都要持续一个时辰,这段时间正是练剑的好时候。 她来皇宫已经三天了,原本她姑姑秦良玉要她进宫来保护小皇帝的时候,可把她愁坏了,她自己还没长大呢,这突然要她去带小孩,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带。 还好这小皇帝已经五岁了,基本上不用她操什么心,就是有点不喜欢走路,去哪儿都让她抱着去。而且小皇帝对她也好的不行了,专门给她在寝宫隔壁安排了一个独立的偏殿不说,还直接任命她为尚宫。这尚宫可是宫女的总管,正五品的大官,就这小皇帝好像还不怎么满意,嫌品阶太低了。 她现在已经慢慢适应了皇宫的生活,而且姑姑秦良玉也已经领着神机营官兵进城了,就驻扎在紫禁城外的皇城里。每天一有空闲就领着两个哥哥来看她,有亲人的慰藉她就更不慌了。 她感觉这样的生活也蛮不错的,一天到晚也没什么事,只要陪着小皇帝就行了,最多也就抱着他到处转转。这么可爱的小朋友,她当然不反感,相处了几天便感觉越来越亲近了,早知道进宫就是抱抱小孩,她也不会那么担心了,抱着就抱着呗,抱小孩谁不会啊! 当然,这些都是秦明月的感觉,我们的小皇帝朱慈炅可不是这么想的。自从秦明月进宫以后,朱慈炅突然感觉整个皇宫都变的亲切了。以前他感觉像是住在故宫博物馆,自己只是一个游客,现在他越来越觉得紫禁城像自己的家了。 每天早上醒来就能看见明月这个绝世小美女,而且除了上朝和睡觉,其他时候两人都形影不离。朱慈炅感觉自己就像陷入热恋中的小伙子一样,总是忍不住主动黏上去,装傻、卖萌,只为博美人一笑。甚至无下限的装嫩,不肯走路,去哪儿都让秦明月抱着去。 这要是换做秦明月进宫以前,哪个宫女敢来抱他,他绝对会气的翻白眼。抱什么抱,朕都二十多岁的人了,你当我小孩啊?现在他不认为自己有二十多岁了,明明只有五岁吗,要装个三四岁那也不是问题,反正就是我还不大会走路,要明月抱着走才行! ............ 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朱慈炅才在秦明月身边黏糊了三天,徐光启就来汇报,第一台钻床已经做好了。 朱慈炅猛然醒悟过来,现在可不是卿卿我我的时候,大明还等着他去拯救呢,他可不能学商纣王和唐明皇,为博美人一笑而把国家都给玩没了。什么‘烽火戏诸侯’,什么‘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那可都是教训啊! 再说,他现在除了博美人一笑,也干不了别的,毕竟他才五岁,这身体不允许啊! 还是正事要紧,于是他又无耻的向旁边的秦明月张开双臂,秦明月自然知道他想干什么,立马蹲下身来,轻车熟驾的将他抱起,跟着徐光启向装着钻床的偏殿走去。 徐光启在前面边走边嘀咕:“皇上怎么突然又不会走路了呢,以前明明跑路都没问题啊!” 朱慈炅自然不知道他在心里嘀咕什么,就算知道了也懒得理会,他现在正腻在明月怀里跟她解释钻床的事情呢,两人擦耳磨腮,低声细语好不亲热,那里有功夫管前面的老头。 不久他们来到偏殿,毕懋康等人早已围在钻床旁边,只等他来下令开始实验了。 秦明月虽然在路上已经听他介绍过了,但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奇特的东西还是被狠狠震撼了一把。 这简直就是个青铜怪兽! 左边是一个巨大的齿轮带着一个小齿轮,下面连着一个圆滚滚的气缸,气缸还连着一个烧开水的铜壶。 右边是两块接近半米宽的巨大铜块,铜块中间有一个凹槽,凹槽里又夹了一根两指粗细的实心铜棒。 左右两边通过两根手臂粗的圆木杆连在一个水平线上,这两根圆木杆又通过两块厚厚的木板固定在一米高的位置。下面还有一个木制的台子,台子上固定着一根齿条,齿条上面还有一个可以摇动的齿轮,齿轮又通过一根圆轴和右边的铜块连接在一起。 朱慈炅仔细看了一下,感觉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便下令道:“开始吧。” 徐光启闻言上前打开了新作的蒸汽阀门,噗嗤一身,随着气缸的动作,钻头立刻飞速旋转起来。 宋应星小心的转动着工作台上的齿轮,铜柱慢慢靠近钻头,“呲呲呲呲”一阵轻微的摩擦声想起,钻头慢慢的钻进铜柱。一切都很顺利,不到一盏茶功夫,钻头已经进去三分之一了,但是宋应星明显感觉齿轮有点转不动了。他飞快的倒转将铜柱向后摇去,钻头慢慢露出来,原来锋利的两个棱角已经被磨平了,宋应星马上关掉蒸汽开关,熟练的换上一根钻头,又继续钻起来。 花了大概一刻钟时间,换了三根钻头,半米长的铜柱终于被钻穿了。 宋应星打开夹子,用铁钳将铜柱夹到旁边的一桶冷水里,冷却了一下,便迫不及待的放在眼前,观看铜管内壁的情况,看了一会儿,宋应星兴奋的道:“内壁比手工钻的光滑多了,这样的枪管几乎不会炸膛!” 朱慈炅关心的却不是这个问题,他关心的是钻头的问题:这钻头也太不经用了吧,钻个铜棒都要换三根,要是钻铁棒不得换十来跟啊! 他问了一下宋应星,原来这钻头是用的是抄钢法抄出来的高碳钢做的,内部杂质太多,碳元素分布不均,淬火以后硬度根本就达不到工具刚的要求。 怎么办呢,这枪不能用青铜做啊,一把两把还可以,要是造一两万把,甚至是十来万把,那里去找这么多青铜啊?再说这青铜材质偏软,受热后容易变形,一变形枪就容易炸膛,实在是不适合用来做枪管。 他仔细的在脑海里翻阅了一下,还真有钢材的冶炼方法,而且还是后世高炉炼钢法的简化版。他作为一个工艺工程师,高炉炼钢是怎么回事自然是知道的,这系统给的炼钢炉没有后世那么大,也不需要像后世那样用钢板包起来,就用黏土作为隔热层,砌个厚实点的小高炉就行了。 这样的小高炉每次也就能加工一两百斤钢材,工艺相对也简单点,就加一定比例的木炭和煤炭让生铁水充分燃烧,再加适量的石灰石和云英石做杂质分解的助剂,就能造出优质低碳钢了。然后再用汉朝流行的百炼法反复捶打渗碳,就能造出优质的中碳钢和高碳钢了。 低碳钢柔韧性好,可以直接用来造枪管。 中碳钢柔韧度适中,淬火以后可以用来做弹簧和弹片。 高碳钢材质相对较硬,淬火以后可以用来做钻头和刀具。 第二十二章 弹劾 大明军工帝国 作者:星辰玖 正当朱慈炅沉浸在温柔乡里时,整个京师又开始暗流涌动了。神机营进京的事情孙承宗并没有刻意隐瞒,阉党的人马这才堪堪超过骆养性手里的锦衣卫,孙承宗就来了这么一手,摆明了是在警告阉党集团,至于还有没有别的意思就不知道了。 魏忠贤得知消息后有点坐不住了,连忙将阉党的核心成员全部叫到东厂衙门密室内,关起门来商议对策。 小皇帝登基以后并没有收拾他们的意思,孙承宗也没有领着东林党气势汹汹的扑上来,只有骆养性利用先皇的遗旨占据了皇城的守卫,其他就没什么了针对他们的行动了。甚至小皇帝了安抚他们,不管他们任免什么官员,全部给予通过,现在阉党的势力比先皇时更强了。 魏忠贤原以为他这九千岁还能稳稳的当下去,没想到孙承宗突然来了这么一出,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待一众亲信坐定,他便愤愤的道:“孙承宗这条老狗,突然将神机营调入皇城,他到底想干什么?” 众人一看他这表情,都不敢答话,他这明显在气头上呢,谁敢去触这个眉头,场面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魏忠贤可忍不了,他狠狠的道:“不行了直接冲进皇宫,把小皇帝抓起来,然后再将孙承宗、曹化淳那帮人全宰了,这样朝堂上下就全是我们的人了,尔耕,你看怎么样。” 这不就是造反吗!在场的人吓的脸色都变了,田尔耕更是吓的冷汗直冒,他战战兢兢的回道:“千岁爷,他们人马比我们还多,又占据皇城有利位置,我们胜算不大啊!” 魏忠贤看他那熊样,怒喝道:“怕什么,他们有那么多城门要守,每个城门能有一千人就不错了,我们两万多人集中冲一个城门还冲不进去吗?” 田尔耕被他这一吼吓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一旁的崔呈秀连忙劝道:“千岁爷息怒,这不正商议吗,我们总要想个万全之策出来才好动手。” 魏忠贤闻言嘘了一口气,强压住怒火,扫视了一圈,最后盯着周应秋问道:“应秋,你说呢?” 周应秋慢条斯理的拱手道:“现在还没搞清楚孙承宗是什么意思,我们不宜轻举妄动,不如我们先试探一下,如果孙承宗真想对我们不利,那说不得只有搏一把了。” 魏忠贤闻言一愣,追问道:“试探?怎么试探啊?” 周应秋解释道:“让人上书弹劾我们,崔大人的兵部尚书被革了,那就先弹劾崔大人,然后再弹劾千岁爷您老人家,如果孙承宗接到奏折没什么反应那就罢了,如果他敢顺势来为难我们,那我们就只有反了。” 魏忠贤仔细一想,不由竖起拇指夸奖道:“妙计,妙计啊,就这么办。先让他们上书弹劾,我们这边暗中堤防着,孙承宗要敢动手,管保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给事中杨所修、杨维桓等人相继上书弹劾原兵部尚书崔呈秀,说他贪污军饷。而后监察御史陆澄原、钱元壳和员外郎史躬盛又纷纷上书弹劾魏忠贤,说他任人唯亲。 为什么说这个事情诡异呢?不是说他们上书弹劾的内容诡异,他们所说的事情都是正常的,也是真实存在的,诡异的地方在于这些人明明都是阉党一派的,而且都是些小喽喽,自己人弹劾自己人,小喽喽攀咬主帅,这是什么个道理? 信王朱由检看到这些奏折就傻眼了,他疑惑的望向一旁的孙承宗,不明白他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孙承宗并未马上解释,而是让外面的值守太监去请皇上过来,再行定夺。 当朱慈炅赖在明月怀里出现在乾清宫书房时,众人都无奈的摇了摇头,小皇上真是越活越小了,本来还坚持自己走路的,这秦明月一来,他好像就忘了怎么走路了。当然,这点小事无伤大雅,七八岁还赖在父母怀里的都有,何况小皇帝才五岁多呢,这再正常不过了。 朱由检正好奇这些奏折的事情呢,他一见朱慈炅进来了,便迫不及待的道:“启奏皇上,这两天有不少阉党的言官上书弹劾魏忠贤和崔呈秀,该如何处置,请皇上定夺。” 朱慈炅不由好奇的问道:“哦,阉党的言官弹劾魏忠贤和崔呈秀,他们这是窝里斗吗?” 朱由检没有回答,而是望向孙承宗,他知道这肯定不是窝里斗,但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也想不明白。 孙承宗摇了摇头,轻蔑的道:“他们这不是窝里斗,就凭那几个小喽喽,哪有资格跟魏忠贤斗,真要是窝里斗,这几封奏折压根就传不到我们手里,早就被魏忠贤截留了。他们这是在试探我们,看我们是不是想出手收拾他们的想法。” 朱慈炅闻言,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个意思,要不我们顺势而为,直接把他们给办了?” 孙承宗又摇头道:“现在他们必定防备森严,我们若是动手京城必定大乱,等这段弹劾风过去了,他们必定会放松警惕,到时候我们再动手就轻松多了。” 朱慈炅闻言点头道:“太傅说的有道理,这些奏折就先留着,动手的时候再拿出来。” 孙承宗却又摇头道:“不能留着,我们不将这些奏折打回去,他们就不会放松警惕,最好都给批上查无实据,给他们打回去。” 朱慈炅有些可惜道:“唉,多好的借口啊,偏偏不能动手。” 孙承宗毫不在意的道:“他们弹劾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算不得什么,我这有更好的,曹公公你给皇上念念吧。” 说罢,从怀里掏出一封奏折交给一旁的曹化淳。 曹化淳接过奏折,稍微看了一下,便朗声念起来: 学生嘉兴贡生钱嘉征泣血敬上: 奸贼魏忠贤欺天罔地,枉为人臣,罪恶滔天,磐竹难书。 今略数其十大罪,请皇上圣裁: 其罪一:自封九千九百岁,妄图与皇上并称; 其罪二:蔑视皇(太)后,诬陷国丈; 其罪三:搬弄兵权,以致辽东失守; 其罪四:狂妄自大,目无太祖、成祖; 其罪五:克扣藩王封赏,中饱私囊; 其罪六:唆使党羽广建生祠,妄图与圣人齐名; 其罪七:大封亲族,滥加爵赏; 其罪八:掩盖边功,以致边军将士离心; 其罪九:肆意盘剥,以致民不聊生; 其罪十:结党营私,图谋不轨。 好家伙,这奏折写的,果然比阉党小喽喽送上来的那些强多了,条条都是诛九族的大罪,魏忠贤简直成了千古第一奸臣! 不收拾他,简直天理不容啊! 第二十三章 清洗 大明军工帝国 作者:星辰玖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一个月又快过去了,到了十一月初,阉党自导自演的弹劾风波渐渐落幕了,所有的弹劾奏折都被孙承宗以查无实据为由打了回去。 这样做果然让阉党逐渐放松了警惕,他们认为孙承宗是想维持现状,不愿掀起党争。所以阉党大佬们都开始掉以轻心了,没必要一天到晚风声鹤唳跟防贼一样的防着他是吧,一天到晚紧绷着神经,自己吓自己,有意思吗? 孙承宗真的想维持现状吗?当然不是,他已经默默的挖好了坟墓,就等阉党往里跳了。 十一月初三晚戌时,乾清宫一处偏殿中,朱慈炅高坐主位,左下首站着朱由检、徐光启、毕懋康等一众文臣,右下首站着孙承宗、袁可立、秦良玉、骆养性等一众武将,是夜月黑风高,正是清洗阉党好时候。 朱慈炅掏出孙承宗等人早已拟好的行动方略,缓缓念道: “令袁可立率五军营精兵三万,今夜子时入城,包围东缉事厂衙门,自魏忠贤以下,掌班、领班、司房、役长等一众管事全部缉拿归案,其余番子就地看守,但有反抗者杀无赦。” 袁可立闻令出列,叩首道:“微臣遵旨。” 朱慈炅又念道:“令骆养性率锦衣卫亲军两万于今夜子时分散包围锦衣卫南北镇抚司,经历司及各卫所,千户所,将依附阉党的锦衣卫指挥使、同知、佥事、千户全部缉拿归案,其余普通力士、校尉全部就地看守,但有反抗者杀无赦。” 骆养性赶紧上前,叩首道:“微臣遵旨。” 朱慈炅继续念道:“令秦良玉率神机营精兵五千,今夜子时分散包围田尔耕、崔呈秀、周应秋等阉党骨干府邸,凡参与阉党行事的主犯和门人全部缉拿归案,其余家属就地软禁,但有反抗者杀无赦。” 秦良玉快步上前,叩首道:“微臣遵旨。” 朱慈炅又下令道:“秦良玉、秦拱明、秦翼明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 其他人都一齐叩首道:“微臣告退。” 然后,一个个躬身退了出去,只留下秦良玉和秦拱明兄弟站在那里不明所以。 朱慈炅见其他人都退出去了,这才缓缓的道:“秦将军,你也知道,朕很缺钱,国库空虚,连京营的粮饷都凑不出来。所以,我想请你们帮个忙。” 秦良玉坚定的回道:“皇上但请吩咐。” 朱慈炅咬牙切齿的道:“朕想让你们去抄家,从魏忠贤和客氏的私宅抄起,然后是他们的亲戚,然后是五虎、五彪、十狗、十孩儿、四十孙这些阉党骨干,一个都不要放过,全抄了,这些人不知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是该拿出来给朕充盈一下国库了。” 原来只是抄个家,秦良玉还以为要赴汤蹈火呢,她轻松的回道:“定不负皇上所托。” 朱慈炅又提醒道:“你让拱明和翼明亲自带人去抄,一家家的抄,抄出来的金银你亲自押送到皇宫来,不要让人从中做了手脚。” ............ 是夜子时,月黑风高,万籁俱寂,整个京城都在沉睡中,只有稀稀拉拉的数十队锦衣卫举着火把在大街小巷中慢慢的巡游。 一切都仿佛和平常一样,当然,这些都是假象。 袁可立已经率领三万五军营精兵悄声无息的穿过东安门进入皇城,然后分散成无数小队,向东华门外的东缉事厂衙门围去,沿途的锦衣卫巡游队都好像没看见他们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一步都不曾停留。 京城内,骆养性控制的各处卫所和千户所也悄声无息的涌出一队队锦衣卫,迅速的向南北镇抚司、经历司衙门等地疾走而去。 紫禁城的东长安门竟然破例在夜间打开了,一队队神机营的精兵从紫禁城中涌出来,向阉党府邸分散而去。 这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各种枪声,刀剑撞击声、喊杀声、求饶声在京城四处响起,尤其是东缉事厂衙门和锦衣卫南北镇抚司,阉党抵抗尤为激烈,毕竟是阉党的主力所在,让他们怪怪投降受死是不大可能的。 东缉事厂衙门这边,袁可立率领的可是十里挑一的精兵,又占据了人数上的绝对优势,对付那些东厂的番子自然是不在话下,三下五除二就把场面给控制住了。 锦衣卫南北镇抚司衙门那里就不一样了,大家都是锦衣卫,对方又占了地利之便,要不是骆养性这方在人数上比阉党多了一倍,又有很多锦衣卫的老人做内应,要把几个锦衣卫衙门攻下来还真有点悬。 最为轻松的就是神机营了,面对后金的铁骑他们可能会吃点亏,但是面对一帮家丁和护院那简直不要太轻松。一轮排枪下去对面立马就老实了,什么院门、院墙在土炮面前更是跟纸糊的一样,一炮就能打个对穿。 闹哄哄的混战了一个多时辰之后,整个京城慢慢安静下来,在京的阉党基本上一举成擒,魏忠贤和一众阉党的核心分子更是一个都没跑掉。 第二天早朝,本来应该站满三品以上大臣的皇极殿里空了几乎一半,剩下的官员都满脸惊恐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是害怕被牵连呢,还是吓破胆了。皇极殿外本来应该密密麻麻在京官员的广场也空了一大半,幸存的官员都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他们知道,这是皇上对阉党动手了。 果然,今天的早朝根本就没有朝议这个环节,司礼太监曹化淳的开场白也不是:“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他直接掏出一张状纸,开始宣读魏忠贤的十大罪状。 小皇帝朱慈炅更是继承了太祖皇帝的铁血作风,直接让信王朱由检宣读了对阉党的惩处措施: 罪魁祸首魏忠贤,抄没家产,凌迟处死。 主犯五虎、五彪、十狗、十孩儿、四十孙及魏忠贤和客氏的亲族全部抄没家产,推出午门斩首示众。 其余从犯如果表现良好,可酌情从轻发落。 能主动揭发同伙罪行并将贪腐所得全部上缴的,只贬为庶民,罪行不再追究。 只上缴贪腐所得,不肯揭发同伙罪行的全部流放千里。 拒不上缴贪腐所得又不肯揭发同伙罪行的全部关进天牢,秋后处决。 最后,孙承宗满脸杀气的大喝道:“来人啊,将一干阉党主犯全部推出午门,斩首示众。” 立即有锦衣卫应命而去,不一会儿午门外便传来无数的求饶声和惨嚎声。 别说在场的官员了,连龙椅上的朱慈炅都感觉心惊肉跳。 那可是一百多条人命啊,咔嚓一刀,全没了! 接下来几天京城可谓热闹非凡,首先,是魏忠贤被凌迟处死,整个北京城上至朝廷官员,下至黎民百姓无不弹冠相庆。 然后,一干阉党成员开始‘带罪立功’,积极揭发同伙的罪行,时不时有人被攀咬出来,整个京城到处都是锦衣卫在抓人,那些心里有鬼的贪官无不胆战心惊,生怕什么时候就被人揭发了。 这揭发同伙罪行和上缴贪腐所得可以减罪的主意是朱慈炅提出来的,孙承宗等人开始本来是坚决反对的,但朱慈炅将财政困境一说,众人马上就闭嘴了。毕竟贪官污吏是杀不完的,杀了主犯就足以起到震慑作用了,把从犯也全杀了只是解解气而已,并没有什么实际效果。这上缴贪墨所得还可以补充国库的亏空,有了钱,还能招更多的兵马,辽东那边也不会那么紧张了。 最后,这些阉党的贪腐所得还真把孙承宗他们给吓到了,光是魏忠贤和一众主犯家里就搜出白银将近两千万两,另有珠宝、古玩、字画无数,还有田产、豪宅、奴仆无算。那些普通阉党成员和被攀咬出来的贪官污吏为了保命,更是直接上缴了两千多万两白银。 这光是白银加起来就是四千多万两了,十万大军一年的开销也就三百万两左右,这四千多万两白银足可召集百万大军四处征讨一年之久!当然,没人会傻乎乎的提议要把这些白银全部用作军费,毕竟其他地方都要用钱,这一下全当了军费,其他人的日子就没法过了。 其实,朱慈炅心里很清楚,这还不是全部,后世的史书里就有记载,李自成进攻京师的时候崇祯皇帝想向大臣们借钱做军费,没一个大臣肯借给他,都说没钱。结果李自成一攻进北京城,竟然从这些大臣家里搜出七千多万两白银! 就这还不是全部,还有很多官员投靠了李自成,保住了自己的财产。那还是快亡国的时候,到处是农民起义,全国有一大半的农田荒芜,税收锐减,能捞到的钱还没现在的一半。也就是说,如果现在把所有贪官家都抄了,最少能抄出两亿两白银! 要知道,明朝一年的税收全加起来都不到三千万两! 两亿两,这数字是何其可怖,又是何其可悲啊! 第二十四章 提拔 大明军工帝国 作者:星辰玖 十一月中旬,京城很突兀的下了一场大雨,整个紫禁城被洗的干干净净,没有留一丝尘埃。抓捕阉党的行动基本结束,整个朝堂上下也被清洗了一遍,大小官员残留下来不到四成。 阉党是清理完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跟着就来了,京城各衙门都严重缺人,特别是六部,阉党几乎占据了绝大部分,除了孙承宗,其他五个尚书全是阉党。这一清理,别说国家机器的运转了,就连审讯阉党都凑不出人来! 朱慈炅赶紧招来孙承宗和朱由检商量官员提拔的问题。说是商量其实就是让孙承宗和朱由检提人选,他们认为没问题就行了。 朱慈炅没什么太多的要求,他唯一想要控制的部门就是工部,主要是为了方便以后建立军工体系。 这工部正好是个贼窝,工部尚书、右都御史吴淳夫是阉党的主犯,下面更是一大堆阉党成员,这次清洗,整个工部主要官吏差不多都被清洗掉了。毕懋康顺理成章的接任了工部尚书,王徵也顺势升任工部左侍郎,连宋应星这个举人出身的亲信都被破格提拔为正五品的工部营缮清吏司郎中,可以说整个工部从阉党直接变成了皇党。 其他的,基本就是孙承宗和朱由检说了算,首先确定的是内阁成员。 孙承宗是先皇钦定的太傅、中极殿大学士、兵部尚书兼内阁首辅这个自不必说了。 帝师徐光启也早已入阁了,礼部尚书顾秉谦正好又是阉党,被拖出去砍了,于是徐光启顺理成章的当上了礼部尚书,又进为建极殿大学士。 另两位内阁成员是韩旷和来道宗。 这韩旷可不得了,他是东林党元老中的元老,万历、泰昌、天启三朝阁老,天启四年更是进阶内阁首辅,后来因为和魏忠贤不和,愤然辞职退隐,这才躲过了阉党对东林党的清洗。这次受孙承宗所邀出山,主要是来钦定阉党逆案和整顿吏治的,进武英殿大学士任吏部尚书。 这来道宗来头也不小,他是万历三十二年进士,历任光禄大夫、少傅、太子太傅、户部尚书、礼部尚书,是明熹宗时的顾命大臣,也是内阁元老,只是后面不愿参与阉党和东林党的党争才告老还乡的,这次受邀出山进文渊阁大学士任户部尚书。 内阁成员就是这四人了,加上前面的工部尚书毕懋康,六部尚书已经确定五位了,最后一位是谁呢? 刑部尚书人选孙承宗推荐的是乔允升,这乔允升也是东林党的骨干,天启年间他就是刑部尚书,也是不愿参与党争而告老还乡的,这次只能说是官复原职。 六部尚书既定,接下来就是左右侍郎了,其他各部倒没什么好说的,朱慈炅压根就不怎么关心,唯独这兵部他关注了一下,为什么呢? 因为他还有个亲信孙元化在兵部任郎中啊,按理再进一步就是侍郎了,这进是进了一步,但不是左侍郎,而是右侍郎。左侍郎的人选孙承宗早就预定了,那就是原辽东巡抚袁崇焕。 孙承宗还是很看重袁崇焕的,不但封他为兵部左侍郎还给他加了个都察院右都御史衔,这个都察院右都御史可是正二品,也就是说他跟各部尚书是同级的。就这袁崇焕还是闹小脾气,不愿来上任,为什么呢? 这都是魏忠贤害的,前面提到袁崇焕在天启六年死守宁远,把努尔哈赤一炮给轰上了西天,取得了宁远大捷,这后面的事情就没有详说了。 其实宁远大捷之后,袁崇焕还取得了更辉煌的宁锦大捷,他在天启七年五月把来犯的皇太极打的屁滚尿流,吓得皇太极很长时间都不敢打宁锦防线的主意了,转而跑去蒙古草原发展势力去了。 按理说这么大的功劳怎么滴也得加官进爵了,奈何那个时候是魏忠贤当权,这功劳全被魏忠贤给冒领了。 这宁锦大捷的功劳全被魏忠贤安到他族侄魏良栋和族孙魏鹏翼身上去了,于是前一刻还是农民的魏良栋因功封东安侯,加太子太保;还在喝奶的魏鹏翼因功封安平伯,加少师! 而真正的大功臣袁崇焕只是稍微提了一级,从正四品提到了从三品,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袁崇焕自然是气的喷血,挑子一撂,爷不干了,辞官回家种田去。 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自然是需要安慰的,孙承宗以为给他提到正二品就够了,但是前文也提到了,这袁崇焕有个臭毛病,那就是居功自傲。他认为这天大的功劳正二品都不够,必须是正一品,不然爷不伺候。 历史上的崇祯皇帝还真给了他个超级大官,那就是兵部尚书兼蓟辽督师,统管辽东、登莱、天津三地军政,这督师一般都是内阁大学士担任的,手握尚方宝剑,督查各地军政,不管多大的地方官犯了事,都可以先斩后奏,可以说督师比正一品还大,就是一方的土皇帝! 当然,朱慈炅不可能学崇祯皇帝那么去迁就他,宁锦防线并不是缺了袁崇焕就守不住了,后金骑兵本来就不擅长攻城,再加上他们人数太少,只要不是贪生怕死的将领,都能守住宁锦防线。明末的时候不怕死的将领多了,卢象升、孙传庭、史可法那可都是宁死不降的猛将,随便挑一个去都能守住宁锦防线。你袁崇焕爱来不来,不来更好,来了尽惹事,别以为地球离了你就不转了,有朕在地球会转的更好。 于是,袁崇焕的事情就暂时搁置了,六部官员也安排的差不多了,剩下了就是安排军职了。 说到这军职,第一位要提拔的自然是骆养性,这货是第一个跳出来和魏忠贤唱对台戏的,而且一上台就不下来了,一直跟魏忠贤对着干,清除阉党,他当记首功。 不得不说,骆养性虽然是个官二代,能力还是有那么一点的,虽然算不上良将,但最少不会捅娄子,让他上前线冲锋陷阵是不用指望了,但管理京城治安这点小事他还是能胜任的。于是骆养性得偿所愿,进封锦衣卫指挥使,并按例进五军都督府左都督。 这个五军左都督又是什么鬼呢?其实这个左都督并不是实职,五军都督府也不是一个部门,而是五个。五军都督府是前军都督府、后军都督府、中军都督府、左军都督府、右军都督府的总称,每个都督府都有左右都督各一名,都是正一品的武官,分管着大明除禁卫军外所有的军队。而锦衣卫指挥使兼的五军都督府左都督只是个正一品的虚衔,并不是哪个都督府的实职都督。 除了骆养性以外,袁可立和秦良玉也功不可没,但京营提督已经是正一品了,已经升无可升了。不能加官就只能给他们进爵了,袁可立被封为忠勇侯,秦良玉也被封为忠贞侯。别说什么女将就不能封侯啊,历史上这秦良玉还真是忠贞侯,只是那是南明皇帝朱由崧封的,现在只是早十多年给她封了侯。 至于秦拱明和秦翼明年纪轻轻就已经官居三品了,再升就有点荒唐了,朱慈炅只得作罢。 最后就是宫里面的太监了,,司礼监秉笔太监曹化淳居功至伟,顺理成章的接管了东厂,成为宫里最有实力的大太监。其余表现出众的太监高有潜、王承恩、王德化、方正化等皆有封赏,在这里就不一一详述了。 总之现在是阉党被清洗光了,朱慈炅的亲信和东林党的骨干也提拔起来了,皇太极暂时也没兴趣进攻宁锦防线,更为难得的是国库也有点钱了。貌似形势一片大好,大明中兴有望,真是这样的吗? 本卷终了,到底形势如何,请看下卷分解。 第二卷 第一章 规划 大明军工帝国 作者:星辰玖 这大明朝到底是怎么走向灭亡的呢?有说是毁在万历和天启手里的,也有说是毁在魏忠贤手里,还有说是毁在崇祯手里的,更有说是毁在东林党手里的。到底是毁在谁手里的朱慈炅现在还真不知道,貌似万历和天启都已经挂了,魏忠贤也被他收拾了,崇祯也没崇祯的了,被他给崇正了,到现在大明好像还没有亡国的迹象啊! 现在大明亡国的根源好像就剩下东林党了,这东林党怎么会导致大明衰亡呢?朱慈炅真的有点无法理解,孙承宗就是东林党的大佬,韩旷更是东林党的元老,甚至毕懋康和乔允升都是东林党人,这几个人怎么看都是清廉的典范,纯洁的楷模啊!如果东林党人都是这样的,那不要说亡国了,不中兴都是不可能的。 东林党人真的都很清纯吗?这个问题朱慈炅马上就能体会到了。 ............ 阉党即灭,普天同庆,大明朝野上下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渡过了春节,紧接着就进入了崇正元年(公元1628年),属于崇正皇帝朱慈炅的历史正式翻开了第一页。 曹冲六岁能称象,甘罗十二即拜相。孔融四岁具德行,周瑜七岁调兵令。华夏历史上有很多幼年时期即具有成年人思维的神童,朱慈炅现在假假也有六岁了,他决定不再装嫩,时不我待,再装下去指不定哪天大明就完蛋了,神童就神童,总比亡国之君好。 新年刚过,他便离开秦明月温暖的怀抱,走上振兴大明之路。 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建立军工厂,当然,这个军工厂不是生产刀剑的古代军工厂,而是生产枪炮的准现代军工厂,或者说近代军工厂。 在皇宫里面做点小实验,弄个钻床模型是没问题,要想生产出成套的武器,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要建立军工体系,第一步就是要建一个准现代化的军工厂。 要建厂,首先当然是要选址,朱慈炅其实早已经选定了地址,那就是王恭厂。 前卷第一章就提到了天启大爆炸:天启六年五月初六日巳时,明京师北京城西南隅的王恭厂火药库附近区域,发生了一场离奇的大爆炸。 为什么用离奇来形容这次大爆炸呢?先不说那“死、伤者皆裸体”,也不说那“五千斤的石狮震飞几里开外”。最离奇的是,京师城内东自顺城门大街北至刑部街,周围三、四里之内尽为齑粉,而爆炸中心的王恭厂却“不焚寸木,焚燎之迹全无”。也就是说爆炸中心的王恭厂没有一点事,连烟熏火燎的痕迹都没有。 王恭厂本来就是工部生产火药的地方,在这里建军工厂,生产和运输火药这块的钱就全省下来了。再说周围三、四里之内全部化为齑粉了,又因京城居民害怕那里再次发生大爆炸,所以王恭厂周围一直空着的,连拆迁都免了。 要在繁华的京城里面找一块几平公里的空地几乎是不可能的,兵工厂建在城外又有诸多不便,所以朱慈炅决定就是王恭厂了。 这军工厂的负责人朱慈炅也找好了,那就是工部营缮清吏司郎中宋应星。 前文提到,这宋应星只是个举人,在明朝举人能当上正五品的高官那已经是极限了,再往上提,估计整个朝野都不会答应。还有很多进士才六七品呢,你想把个举人提到四品,那真是提都不要提这个话题,提出来就会被口水淹死。 这职位已经没法提了,也就是说宋应星的岗位已经固定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如此稳定的人员,估计也就这一位了,正好来负责军工厂的建设,可以从始至终一直负责着,要交给别人朱慈炅还真不放心。 于是朱慈炅一道圣旨,令宋应星将工部营缮清吏司衙门搬到王恭厂,同时下拨了一万两白银,让宋应星将京城里面的匠户全部抽调到王恭厂,先砌个三米高的围墙,将方圆三四里全围起来。然后,他将徐光启等一众亲信全部召集起来,开始规划工厂的布局。 朱慈炅前世就是大型军工厂的工艺工程师,一个军工厂应该有哪些车间他自然是知道的。问题那是前世,科技水平、生产模式跟明朝时期压根就不是一回事,要真把前世的军工厂布局照搬过来,那他就是脑袋进水了。 那这个布局到底要怎么规划呢?其实并不复杂,首先是厂区的道路,新军工厂的长宽都是三四里,朱慈炅干脆将其画成九宫格样式,两横两纵四条大道把新厂直接划成九块,正中心那块就是王恭厂。 工匠的住宿和饮食不能少,这明朝可没有公交车,如果让工匠在家里住宿,那一天的时间基本就消耗在上下班的路上了,这生活区必须占一块。 安全保障问题也要注意,干脆让秦拱明带一千神机营的精兵前去护卫,这军队驻扎区又占了一块。 实验也要有专门的地方,这生产的可都是枪炮,总不能在厂房里面试吧,这实验区又占了一块。 生产武器首先要有材料,这炼钢的小高炉必须有,当然,一个小高炉占不了多少地,但规模上来以后,一个小高炉肯定不够,这材料区又占了一块。 生产出来的武器不可能马上交付军队,总得有个保存的地方,这库房又占了一块。 加工金属制品没有说一开始就上床子的,总得先有个大概的外形才能加工,直接用铁水和钢水做东西那是神仙才能干的活,普通人加工东西一般都先铸造个大概的样子出来,然后再去加工,这翻砂铸造又占了一块。 明朝这会儿制造枪炮主要还是以手工锻打为主,再加上很多外形不规则的零件也不可能在机床上加工,这手工锻打又占了一块。 最后就剩下一块了,不用想了,机床还没地方摆呢,这最后一块自然是准现代化的机床加工车间。 朱慈炅毕竟不是真正的神灵转世,不可能什么都懂,要说他真正懂得也就是小高炉炼钢和准现代化的机床加工车间,其他什么翻砂铸造、手工锻打、火药生产他还没徐光启和宋应星他们懂得多呢,还有其他什么住宿、饮食、驻军他更是一窍不通。 所以,这军工厂也不能什么事情都由他一个人来规划,一众亲信还必须参与进来。一个占地几平方公里的军工厂也不是一两天能规划出来的,众人也不急,毕竟那十多里长的围墙也不是一两天能砌好的。 大家就着草图各抒己见,规划方案一步步的趋向完美,一张张正式的建筑图逐渐出炉。 随着规划的逐步完善,朱慈炅内心也越来越激动,这大明的军工体系马上就要迈出最关键的一步了,这一步跨出,大明中兴有望。 这一步真的就这么容易跨出去吗? 第二卷 第二章 小人 大明军工帝国 作者:星辰玖 京城二月天还很冷,特别是晚上,基本是零度以下,但毕懋康却感觉浑身上下热血沸腾。商议了将近半个月,新军工厂规划终于完成了,皇上特别高兴,请所有亲信大吃了一顿。各种山珍海味轮流摆上来,就算他已经官至尚书也没吃到过几样,还有贡酒,那醇厚的味道,根本不是外面的水酒可以比拟的。 美酒虽好,毕懋康也不敢喝太多,要是在皇上面前失态了,那他这尚书怕就悬了。 他带着微醺的酒意回到府邸,正要趁兴再小酌几杯,管家却来报,礼部左侍郎钱谦益钱大人已经在客厅等候多时了。 这钱谦益以前与他并不熟,只是大家都是东林党人,偶尔见过几面而已。但是,自从自己当上工部尚书以后钱谦益突然就变的热情了,时不时就要过府拜访一番,与他聊聊诗词书画,一来二去跟他也就熟了。 没想到今天钱谦益又过来了,只是皇上宴请,他晚回来了一个多时辰,倒是让人家久等了。 正所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毕懋康正好感觉喝的还不够过瘾,这钱谦益来的正好,可与之共谋一醉。 他立刻让管家去准备酒席,自己则摇头晃脑的向客厅走去。 两人相见,自是一番客套,这客套完了酒菜也摆上来了。毕懋康正在兴头上,频频举杯,大有把自己灌醉的架势。 钱谦益表面上豪气干云,来着不惧,暗地里却偷奸耍滑,那喝酒的架势好像比毕懋康还猛,但真正喝进嘴里的却没有多少,倒是有一大半被撒到衣服上去了,反正衣服又喝不醉,多撒点也没什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钱谦益见毕懋康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便假装无意间问道:“毕大人,听说你们工部营缮清吏司衙门都搬到王恭厂去了,而且还把王恭厂四周都用围墙围起来了,这是想干嘛啊?” 这话正问到毕懋康的痒处了,还能干嘛,建军工厂呗。 这军工厂要是建起来,再加上皇上神仙下凡的本事,必定能做出远超弓箭的枪炮,有了这些枪炮,大明必定能横扫天下。这可都是在他当工部尚书的时候做出来的政绩啊,到那时,入阁已经不算什么了,他毕懋康必定名垂青史。读书人拼死拼活不就是为了名利,这利之一字他倒不是很看重,唯独对这名情有独钟,名垂青史啊,那是读书人的最高荣耀了。 想到得意处,他不禁大笑道:“哈哈哈哈,不是我们想干嘛,而是皇上想研制新火器,这王恭厂就是新火器研制之所。” 钱谦益闻言,心中一动,继续问道:“这研制新火器怕要花不少银子吧?” 毕懋康不疑有他,继续得意的道:“那当然,光砌围墙就花了一万两,要把新厂全建起来,最少得上百万两。” 钱谦益假装羡慕道:“一百万两!皇上可真是舍得啊,如此巨大的工程,建起来怕是要比皇宫都大吧。” 毕懋康闻言更得意了,摇头晃脑的道:“那是当然,这新厂方圆三四里呢,足有半个皇城大。” 钱谦益眼珠子一转,继续用羡慕的口吻道:“这么大的工程,必将载入史册啊!可惜我无缘参与,不然也能青史留名了。毕大人你可是工部尚书,这次必将名垂青史,恭喜,恭喜。” 毕懋康被这一记马屁拍的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表面上假假的谦虚道:“不敢当,不敢当。”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钱谦益突然又问道:“对了,我们徐大人这次怕是出力不少吧?” 毕懋康已经喝的云里雾里了,脱口答道:“那是自然,徐大人精通西学,有很多厂房都是他设计的。” 钱谦益闻言暗自奸笑一声,举起酒杯劝道:“来,喝酒,今晚不醉不归。” 毕懋康自然是来着不惧,钱谦益不再提问,只管劝酒,两人你来我往,喝了将近一个时辰,直到毕懋康喝的都有点摇摇晃晃了,钱谦益才告辞而去。 毕懋康不知道,他无意间竟然把徐光启给卖了。 这钱谦益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自杨涟、左光斗等东林党领袖被害以后,他一直以“东林魁首”自居,平时就爱组织一帮东林党闲人高谈阔论,针砭时弊,阉党下台以后他更是到处奔走,拉拢东林党人,彰显自己的存在,总想着依靠“东林魁首”的身份入阁拜相,名利双收。 奈何他实在是绣花枕头一个,要他吟诗作对,那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要他治国安邦,那对不起,你找错人了,对朝政他可谓八窍通七窍,一窍不通。孙承宗看他在东林党内还有些人望,才给了他个礼部左侍郎,要想入阁,对不起,你还真不是这块料。 钱谦益多次找人说合无果,只得亲自出马,寻找机会。什么机会呢?自然是把徐光启拉下马的机会! 礼部乃是六部之首,按例礼部尚书是铁定要入阁的,现在他已经是礼部左侍郎了,只要把徐光启弄下去,他就能接替礼部尚书的位置,到时自然而然就入阁拜相了。 毕懋康是他重点关注的对象,因为他知道毕懋康和徐光启都是西学爱好者,经常凑到一起讨论些奇淫技巧。这奇淫技巧正是一个很好的突破点,读书人学的是孔孟之道,大部分人对这奇淫技巧都是很反感的,只要他能抓到一点把柄,把徐光启推到大部分读书人的对立面,再组织东林党的言官们使劲弹劾,徐光启就只能下台了。 治国安邦他是不行,但争权夺利他却是一把好手,他可不像孙承宗那些人一样,傻乎乎的去当什么大忠臣,他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小人。 貌似史书上记载的东林党人都是道德楷模,清廉的典范,突然冒出钱谦益这么个地地道道的小人来,好像有点与史实不合。其实不然,东林党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政党,而是朋党,他们的主旨也不是为国为民,而是为了保护江南士大夫集团的利益。 说白了他们就是官僚政治集团,为了本集团的利益,他们是什么都干的出来的。这样说好像有点扭曲历史的味道,其实这才是历史的真相,史书上关于东林党的记载都被东林党人扭曲过了。 明朝灭亡以后,大部分东林党人都投靠了满清,这个钱谦益就是典型的代表,他投降满清之后清廷任其为礼部右侍郎管秘书院事,他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请为编修《明史》副总裁。那总裁是满清人,就是挂个衔,监督一下,主要的编修工作都是钱谦益主持的,这样的人修出来的《明史》,可想而知。 所以东林党在《明史》上记载的只有两种人,要么是为国为民的大功臣,要么就是默默无闻,只有名字没有事迹的路人。为什么只有名字没有事迹呢?因为他们大部分前半生还是明朝的忠臣,后半生又变成满清的忠臣了,这样的人物事迹记载在《明史》上,不是丢人现眼吗! 投降满清的东林党人里面,史书上唯一有详细记载的就是这个钱谦益了,没办法,因为他是“东林魁首”,是东林党倒向满清的带头人,清朝表扬他‘功绩’的记载太多了。《明史》里是全被他‘修’干净了,但其他的历史典籍不是他们想‘修’就能‘修’的,所以他是唯一一个‘光辉事迹’流传后世的东林党人。 第二卷 第三章 争权 大明军工帝国 作者:星辰玖 朱慈炅这段时间一直都很兴奋,特别是今天,军工厂的规划终于完成了,马上就可以开工了,按规划的进度,在系统发放燧发枪奖励之前就能建成。 到时候燧发枪一出,大明军队的战力必将迅速提高,虽然不能说无敌于天下,自保却是没什么问题的。 他没想到,这调拨银两的旨意刚发到户部,孙承宗马上一盆凉水给他泼下来。 这日,早朝过后,朱慈炅按例来到书房陪着孙承宗和朱由检批阅奏折。 这内阁票拟的奏折还没打开,孙承宗却是从怀里掏出一大把奏折,严肃的问道:“皇上,你是不是打算调拨一百万两白银修建军工厂?” 糟糕,自己太兴奋了,竟然忘了跟孙承宗还有朱由检通气了,这么大的事情顾命大臣和辅政亲王都不知道,的确有点过了。他尴尬的笑道:“呵呵,这个,这个确有此事,朕一时高兴过了头,忘了跟你们说了。” 孙承宗倒没有纠结这个问题,他将手里的奏折递给曹化淳,淡淡的道:“这是河南道监察御史熊则祯、礼部给事中瞿式耜等人弹劾礼部尚书徐光启的奏折,你给皇上念念吧。” 曹化淳接过奏折,见朱慈炅并没有反对,便朗声念起来。 好家伙,果然全是弹劾徐光启的,这些奏折写的,那叫一个毒啊。 什么徐光启不思圣人之学,偏好奇淫技巧,是读书人的耻辱,不配在朝为官; 什么徐光启名为帝师,实为毒师,专用蛮夷之学毒害皇上,其罪当诛; 什么徐光启为贪墨银两,唆使皇上耗费银两百万建造毫无用途的军工厂,罪不可恕; ...... 按他们那意思,这徐光启简直就是个大奸臣,不撤职查办不足以平民愤! 这监察御史和给事中又是什么大官呢,竟然敢弹劾堂堂的内阁宰辅兼礼部尚书? 其实监察御史和给事中并不是多大的官,相反,他们品阶很低,都是‘七品芝麻官’,但是他们权力却很大,大到皇帝都敢骂! 为什么会这样呢?这里就不得不介绍一下明朝的科道制度了。 所谓“科道”,指的是吏、户、礼、兵、刑、工六科给事中和都察院的十三道监察御史。六科给事中在明代被称为科官,十三道监察御史则被称为道官,他们合在一起称为“科道官”,主要负责纠举弹劾、防止官员敷衍公事、违法乱纪。 这六科给事中是专门监察六部官员的,相当于现在的纪检部门。 这十三道监察御史是专门负责监督全国各地官员的,相当于现在的检察官,监察御史隶属于都察院,这都察院就相当于现在的检察院。 但这明代的纪检官员和检察官和现代又有不同,因为明太祖规定,他们可以“风闻言事”,直接向皇帝建言,而且说错了还没关系,各级官员严禁挟私报复! 也就是说他们想查谁,弹劾谁根本就不需要举报信,只要“风闻”就可“言事”! 朱元璋的出发点是好的,想利用这些人来监督官员,防止腐败,但他定的这些职责却被后面的一些大臣无限放大,甚至放大到可以直接劝阻皇帝的程度!这也为后面的官僚集团与皇帝争夺国家控制权埋下了祸根,更使得各种党争愈演愈烈,往往导致百官把扯皮吵架当成了主业,朝政反而没人管了! 钱谦益作为一个争权夺利的高手,自然知道这些监察御史和给事中的作用,所以他的日常就是拉拢东林党内这样的‘言官’,准备利用这些‘言官’作为自己的晋升之阶。这准备了几年,今日终于派上用场了,钱谦益大手一挥,弹劾徐光启的奏折便像雪片一样飞向皇宫,砸向朱慈炅。 朱慈炅对这些言官的厉害是有所耳闻的,他们“风闻言事”的本事可不是吹的,而且他们还喜欢疯,喜欢闹,动不动就**宫,逼皇上接受他们的建言。你不接受他们就闹,所谓‘一哭’、‘二闹’、‘三......’,呃,这三嘛,三不是上吊,而是绝食,而且还是跪在皇宫绝食。 你不听是吧,不听我们就绝食而死,到地下找太祖皇帝去告状去,看你们这些不肖子孙怎么面对列祖列宗! 这招就狠了,这不孝在明朝那可是大忌,连皇上都不敢不孝,所以万历帝和天启帝都被这些言官烦的不敢去上朝! 明神宗万历皇帝是躲在后宫修身养性,明熹宗天启皇帝干脆玩起了木匠活,惹不起,我躲总可以了吧? 到了崇正皇帝朱慈炅这里是不是也会这样呢? 朱慈炅听完曹化淳念的奏折之后,顿时头大如斗,吗逼的,这帮人是抽疯了还是怎么滴,建个军工厂关他们鸟事啊! 这下麻烦大了,这帮疯子他倒不是很怕,但他不怕其他人怕啊!他总不可能自己亲自去建军工厂,还是要靠徐光启等人去做的,现在这帮疯子堵在前面,谁还敢去啊! 一时之间朱慈炅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只得敷衍道:“呃,这个建军工厂的事情,不是恩师的主意,是朕的意思,要不太傅你去解释一下吧,让他们不要闹了。” 孙承宗无奈的看着朱慈炅,眼中写满了不信,你说你一个六岁的小孩想建一个方圆三四里的军工厂,谁信啊?但他也不是那种喜欢争斗的人,要不阉党和东林党斗的如火如荼的时候他就不会隐退了。 他也想息事宁人,所以他勉强接受了朱慈炅的‘借口’,略为踟躇的回道:“那微臣就去试试吧,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听,如果可以的话,皇上还是把这事给停了吧。” 开玩笑,这事怎么能停,就指着这军工厂来生产武器呢,停了那还生产个屁啊! 朱慈炅也知道这并不是孙承宗的本意,所以并没有当面拒绝他,只是让他尽力去劝劝这些言官。他想着以孙承宗的威望,这事情应该很快就能平息了,却没想到,这事情压根就没那么简单。 钱谦益并不是针对军工厂而来的,他是奔着礼部尚书的位置去的。他才没无聊到去管皇上怎么花钱呢,他的目的是把徐光启拉下马,就算朱慈炅下旨把军工厂建设给停了,他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二卷 第四章 发威 大明军工帝国 作者:星辰玖 由于朱慈炅的错误判断,弹劾徐光启这件事情愈演愈烈,弹劾奏折日渐增多,一众言官也日益群情激愤,事情渐渐向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唯一能阻止事情恶化的就是孙承宗了,但孙承宗在这件事情上表现得并不是很积极,为什么呢? 首先,不管孙承宗再怎么清正廉明,他毕竟是东林党人,而且还是东林党领袖,在情感上他是偏向东林党的。 然后,徐光启并不是东林党人,跟他也不是很熟,两人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他没必要为了徐光启而得罪党朋。 最后,最重要的一点,他也认为徐光启这件事做的不对,之所以答应小皇帝去劝那些言官主要还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不想和不愿是有区别的,不愿那是发自内心的想去阻止,这不想吗,就是我不主动参与,还可以去劝劝,但是他们硬要闹那就闹呗,反正跟我没关系! 所以孙承宗只是例行公事的去劝阻了一下,并没有强求,意思就是你们要给我面子,那就不要闹了,硬是不给我面子,那你们随意。 本来按道理这些东林党的言官是要给他这个面子的,但奈何后面还有人在推波助澜啊! 钱谦益听说孙承宗出面了,本来是吓的要收手的,但一看孙承宗这随便劝了一下就不管了,他的胆子又壮了。 这孙承宗摆明了就是敷衍了事,他还怕个屁啊! 于是,崇正年间第一次逼宫上演了,钱谦益唆使他的亲信礼部给事中瞿式耜纠集了三十多个言官,直接在乾清宫外闹开了。一帮大男人在宫门外哭天抢地,仿佛皇上已经被徐光启给控制了,已经身不由己了!不除掉徐光启,大明朝就完了!那场面,真的是吓死个人啊! 这下事情闹大了,军工厂的建设还没有开始就有夭折的危险了。 礼部尚书徐光启被吓的直接把自己关在府邸,闭门思过,他不敢出门啊,万一出门碰到那群疯子,那绝对会被海扁一顿,打了都白打! 户部尚书来道宗被吓的直接停了军工厂银两的拨付,他不敢拨啊,他要是拨了,马上就会被划入奸臣的行列,连他一起斗! 工部尚书毕懋康吓的连皇宫都不敢进了,他虽然是东林党人,但那帮疯子疯起来可是逮谁咬谁,万一把他给咬了,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只有孙承宗和朱由检毫不在乎,该进宫批阅奏折就直接进宫,宫门口那帮疯子也没人敢拦他们。 孙承宗那是东林党的领袖,一帮小弟自然是不敢拿他怎么样的。 朱由检那是亲王,皇上下面就数他最大了,身边跟着一大帮锦衣卫呢,谁敢动他,他就敢让随身的锦衣卫将军揍人,揍了也是白揍。 只有朱慈炅最郁闷,不就建个军工厂吗,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他坐在乾清宫的书房内,双眼无神的看着孙承宗和朱由检,脑海里却在思考怎么解决眼前的困境。 想着想着,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这朱由检都有点面带焦虑,时不时看向外面;这孙承宗却一点都不在乎,慢条斯理的批阅着奏折,好像外面的人是空气一样! 难道在孙承宗眼里这压根就不是个事儿? 他灵机一动,试探着问道:“太傅,外面这帮言官好像都是你们东林党人吧,难道你就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孙承宗闻言放下手中的奏折,无奈的叹息道:“唉,他们这也是为了皇上好啊,我实在不忍心去喝斥他们。” 朱慈炅闻言恍然大悟,原来孙承宗也认为徐光启做的不对,所以没有真正去阻止那些言官。看样子他还是能把那些人赶走的,只是他不愿意去做这个恶人罢了。 怎么让他主动去做这个恶人呢?朱慈炅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他把曹化淳叫过来附耳交待了一番,然后又对孙承宗和朱由检道:“太傅,五叔,先不忙着批阅奏折,我带你们去看样东西。” 说罢,他手一伸,旁边的秦明月,连忙上前把他扶下炕,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向外走去。 孙承宗和朱由检疑惑的对望了一眼,放下了手中的奏折,跟了上去。 朱慈炅想让他们看的是新火药的威力,还是老地方,就在乾清宫和坤宁宫之间的小广场,不过这次木板摆在了六十步开外。 “啪啪啪”几声枪响过后,朱慈炅让两个小太监将木板抬到孙承宗和朱由检跟前,得意的问道:“太傅你看这火药的威力怎么样?” 孙承宗此时已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原来这鸟铳的威力他是清楚的,六十步开外子弹别说直接嵌进木板了,连个坑都留不下来,现在威力竟然提高了这么多,如果明军用这样的火药枪,怕是后金骑兵都能斗一斗了。 他兴奋的问道:“这火药是谁发明的?威力提高了这么多!” 朱慈炅自然要把这功劳安在徐光启头上,而且还要再下一剂猛药:”这火药自然是恩师徐光启发明的,他现在正在和工部毕尚书一起研制新型的火枪,到时候就不用火绳了,直接用燧石撞击点火,射程也会更远,子弹在一百步开外嵌进木板都没问题。“ 孙承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喃喃的道:”百步开外,那是五石强弓的射程啊,真有这样的枪吗?那岂不人人都成神射手了!“ 朱慈炅趁热打铁道:”当然是真的,这军工厂建好就可以开始生产了,要不朕怎么会拨一百万两白银去建军工厂。“ 孙承宗恍然大悟道:”建军工厂原来是为了研制新式火枪,您怎么不早说啊?“ 朱慈炅假假的傻笑道:”呵呵,这不是一时高兴,忘了跟你们说了吗。太傅你看这军工厂要建吗?“ 孙承宗急切的道:”要建,肯定要建,越快越好,能有射程和五石强弓一样的火枪,我大明就再也不惧后金骑兵了!“ 朱慈炅又假装为难的道:”那宫外那帮言官怎么办,他们可哭着喊着不让我建军工厂啊。“ 这帮小兔崽子,翻了天了他们,老虎不发威真当我病猫啊,孙承宗眼中厉芒一闪,冷冷的道:“一帮无知小儿而已,微臣这就去让他们滚蛋。” 他毕竟是曾经统帅过几十万大军的督师,那煞气一散发出来,旁边的朱慈炅和朱由检都感觉到一阵心慌,只有秦明月若无其事的把朱慈炅身搂在怀里,让他不必惊慌。 孙承宗没注意这么多,他满脸煞气的拱手一礼道:“微臣去去就来,皇上去书房等候即可。” 说罢,一转身,像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一样像乾清宫外扑去。 宫外那帮东林党的言官正闹的性起,突然看到一个人影从宫门内蹿出来,接着就是一声怒吼:“吵什么吵?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们是不是想造反啊?” 一众言官被来人的气势吓的往后一缩,接着又被吼的浑身一抖,这才看清楚来人竟然是他们的大佬孙承宗,所有人立马收声不敢闹了。 他们都在心里嘀咕:“不是说孙大人不想管这事吗?怎么又突然跑出来骂人呢?” 瞿式耜见一众同僚都不敢闹了,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孙大人,我们这不是劝皇上不要轻信小人吗,一百万两建个军工厂,亏他徐光启说的出口!” 孙承宗这个气啊,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个礼科给事中懂什么军事?你读书读傻了吧?赶紧给我滚!” 瞿式耜被骂的哑口无言,只得用眼神向同伴求助,众人哪里还敢出头,这可是他们东林党硕果仅存的领袖,跟自己的大佬对着干,他们还没那么二。 孙承宗见他们还在犹豫,不由冷冷的道:“这建军工厂是我和皇上的主意,你们有意见吗?” 众人哪敢有意见,纷纷摇头道:“没有,没有。” 孙承宗又爆喝一声道:“没有那还不给我滚?” 众人闻言,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慌慌张张的向宫外跑去,生怕一个犹豫孙承宗就会撵上来揍人。 第二卷 第五章 车床 大明军工帝国 作者:星辰玖 孙承宗发威果然非同凡响,东林党的言官们立马集体收声,连弹劾奏折都不敢写了。钱谦益纵有千般算计也只能偃旗息鼓等待下次机会了,他要是还敢撺掇这些人去闹事,估计倒霉的就是他了。 言官们一退,各部工作马上恢复正常,户部的来道宗立马开始拨付银两,工部的毕懋康也马上开始组织人手修建军工厂,礼部的徐光启也记起了自己还是帝师,终于敢进皇宫了。 军工厂的建设终于开始了,按原定的规划,首先要修建一个小高炉,先炼几炉上好的低碳钢再说。不管是枪管还是钻头、刀具,都需要钢材,没钢材什么都造不了,所以必须把小高炉建起来。 小高炉费不了多少时间,也用不了多少人,主要的人员还是用来修建厂房的。在规划里面,首先修建的是机加工车间,因为现在除了钻床已经‘研制’出来了,其他床子还在朱慈炅的脑海里装着呢,连个模型都没有。所以必须尽快将机加工车间建起来,全力研制其他机床。不然,等军工厂建好了还只有一台钻床,根本就造不成燧发枪。 这个研制其实就是朱慈炅将脑海里的机床图纸用引导的方式教给徐光启他们,朱慈炅首先教的是车床。这车床有个外号叫“工业母机”,为什么这么叫呢?因为这车床其实兼具很多机床的功能,只要有一台车床,就能慢慢做出其他机床,就像母亲生小孩一样。而且车床的精度越高,加工出来的机床精度就越高。 车床其实也不复杂,将钻床左右两边互换一下基本上就差不多了。也就是说钻床是钻头转而零件不动,车床是零件转而车刀不动。当然,要让零件转起来不掉,还要有一个圆柱形的夹具,将零件牢牢夹住。还有,车床一般都是能自动进刀的,这个也不难,只要在齿条上加一个活塞带动的小齿轮就行了。 朱慈炅将思路整理了一下,尽量将车床和钻床的共同点找出来,然后才开始教授一众亲信。 徐光启他们果然一听就懂,有一台现成的钻床在那里摆着呢,就将左右两边调换一下,然后再加两个零件谁不会啊! 机加工车间不是一两天就能建好的,为了节省时间,朱慈炅决定还是先在乾清宫的偏殿里做个车床模型出来,先车个木头什么的试试,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等车床定型了,直接就在工部其他作坊开始加工零件,这样机加工车间一建好,马上就可以组装正式的车床了。有了车床,其他机床很快就能造出来。 徐光启他们想的办法更快,反正钻床他们已经摸熟了,有没有模型都无所谓了,干脆在钻床模型的基础上改一下,这样光加工夹具和小齿轮就行了。 朱慈炅自然是没什么意见,只要他们能把这些机床吃透就行,至于怎么做,他不会过多的干涉,他巴不得这些人多开动脑筋呢。 车床模型很快就做好了,徐光启他们见识了神奇的自动进刀,无不目瞪口呆,在纯手工加工的时代,这种半自动的机械简直颠覆的他们的认知,原来加工东西还可以这么玩!人根本就不用动,把零件夹上去调准位置,然后一按开关,机床就自动开始加工了! 虽然是第一次做车床,但前面已经有钻床模型打底了,而且用的大部分都是原来钻床的零件,所以机床模型的加工效果很好,车出来的木头气缸不管是内壁还是外延都比手工加工的光滑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可是个了不得的进步,内壁光滑了,密封性能就加强了,密封性一加强,活塞的力就更大了,动作也更平稳了,机床的精度也会随之提高。加上外壁也车了一圈,整个气缸看上去才真正像是个正规的产品,不像手工加工出来的,那粗糙的外观,怎么看都不像是高科技产品。 看到车床的神奇之处后徐光启等人的热情更高了,不用朱慈炅催促,他们都一门心思就扑在新车床上,吃透原理以后就开始不断的改进,不到两个月时间车床就基本定型了。等机加工车间建好,车床和钻床的零件就已经全部加工出来了。 第一台车床和第一台钻床组装调试完毕以后,徐光启他们兴奋的都忘乎所以了,竟然邀请朱慈炅去军工厂为机床第一次正式生产按动开机按钮! 如果是在现代,一国元首出门是很正常的事情,在古代就不一样了,皇上出宫光护卫就得上万人,其他太监、宫女、随行官员不知道多少。 虽然麻烦,朱慈炅还是想出宫去看看,他来明朝这么久了,就连外面的平民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这个样子,以后怎么能治理好国家。 他原以为孙承宗和信王朱由检会反对,就算不反对也会劝阻一下,没想到他把出宫的想法一说,那两人一点反对的意思都没有。孙承宗还在继续批阅奏折,朱由检倒是回了一句,但不是劝阻的,而是让他通知骆养性,安排好一路的护卫。 也不怪他们两个没什么反应,明朝的皇帝爱出宫是有遗传的,他这到京城里面逛逛还是好的,很多皇帝都爱到蒙古草原去逛逛,结果逛着逛着就有两个回不来了! 既然没什么人反对,朱慈炅自然是欣然答应前往了。 第二天辰时,刚下早朝,朱慈炅匆匆的换了一身轻便的龙袍,便迫不及待的拉着秦明月出发了。虽然他没叫什么官员随行,但那场面还是骇人之极: 整个队伍怕不有两三里厂,前面是五千锦衣卫开道,后面是五千神机营殿后,中间宫女太监一排又一排的都不知道有多少。自西长安街到王恭厂沿路排满了锦衣卫,真可谓旌旗如云,遮天蔽日。 朱慈炅坐在队伍正中间三十二个太监抬的龙辇上,头顶是巨大的华盖,后面站着秦明月和曹化淳两大高手,龙辇左右还有信王朱由检、太傅孙承宗、忠贞侯秦良玉、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打马相随,那架势,不用贴通告,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是皇上出巡了。 这下可不得了了,整个京城都炸锅了,所有人都拼命的向站满锦衣卫的街道赶去,要是能一睹皇上的龙颜,这辈子就有吹嘘的资本了。 朱慈炅看着道路两旁跪了一地的平民百姓,心里那个自豪啊,到现在他才真切的体会到古代皇帝的尊贵。这些可都是他的子民啊,正所谓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就算道路两旁密密麻麻都跪满了人,最多也就十来万,这场面已经壮观无比了。整个大明朝可是有将近两亿人口,两亿子民啊!他就是这两亿子民的共主! 明朝的皇帝还是比较亲民的,并没有清朝那种平民在皇帝面前只能趴着,不能冒犯龙颜的臭规矩。所以道路两边的平民都直挺挺的跪在那里,伸长脖子仰望着他们的皇上,嘴里好像还在赞叹什么。 朱慈炅很想听听他们的赞美之词,奈何刚开始一段是西长安街,这街道有点宽,那些百姓又不敢高声喧哗,所以他一直听不清他们在赞叹什么。 待走过西长安街,道路就开始变窄了,朱慈炅终于听见百姓对他的赞叹了,基本上都是同一句话:“哇,皇上好可爱哦!” 原来这些老百姓‘赞美’的是这个!朱慈炅顿时满脸黑线,后面的秦明月却是忍不住掩嘴娇笑起来。 呃,好吧,一个六岁的小正太穿着个龙袍正正经经的坐在龙辇上,的确蛮可爱的! 第二卷 第六章 噩耗 大明军工帝国 作者:星辰玖 这日辰时,庞大的王恭厂工地还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中,工部营缮清吏司的官员们早就已经安排工匠们将厂区清理的干干净净了,郎中宋应星大人更是到处奔走,满脸兴奋,满头大汗。今天是皇上来军工厂巡视的大好日子,作为这里的负责人,宋应星自然是倍感荣耀,他生怕有什么地方不妥,正四处检查呢。 皇上还没到,工部尚书毕懋康、工部左侍郎王徵和兵部右侍郎孙元化却已经打马赶过来了,刚远远的看见宋应星,毕懋康便大声问道:“长庚,准备好了没,皇上这会儿可是已经出发了,过不了半个时辰就要到了。” 宋应星闻声转过头来,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气喘吁吁的回道:“毕大人,天刚擦亮我就把他们叫起来准备了,只是不知道这帮小兔崽子有没有偷懒,我这不正检查吗,要不您和王大人还有孙大人都帮我到处看看,看还有什么纰漏没。” 毕懋康他们三人自是连声答应,然后便各自散开,四处检查起来。 此时,新修的青石板路已经擦的一尘不染,各种建筑材料也堆放的整整齐齐,从主路到机加工车间的小路更是已经铺上了红地毯,上万工匠已经在锦衣卫的监督下回各自的工地干活去了,整个厂区显得整洁而有序。 他们四人检查了一阵,发现没什么问题了,这才走到门口恭候皇上大驾。 辰时一刻,大量锦衣卫开始在厂区外集合,然后在各自的千户带领下排着整齐的队列进入厂区,沿厂区里的大路依次排列下去,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九条大路两边便站满了锦衣卫。 此时皇上御驾已经快到厂门口,前头开路的锦衣卫开始进入厂区,他们也不停留,直接就沿着大道奔向机加工车间,很快就将机加工车间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 朱慈炅自从进入厂区后就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规模,这道路,与他前世工作的军工厂太像了,只有厂房是木石结构的古代建筑,如果再将厂房换成现代的钢结构,那几乎就和前世是一样的了! 他当初规划的时候只是下意识借鉴了后世的布局,没想到,这一修建起来竟然如此的相似,目睹着熟悉的场景,他不由感慨起来: 唉,现代人都以为当皇帝好,当皇帝爽,不知道多少人梦想着有朝一日穿越了,直接就是个皇帝,却不知当皇帝的苦处。 这当皇帝,没有自由,没有隐私,没有活动空间,一天就跟个木偶一样被扯着线在皇宫里转来转去,犹如一个高级的囚徒。 在一阵莫名的感慨中,他被一众官员簇拥着进入机加工车间,这是一个近万平米的大厂房,除了青石板铺就的地面,整洁大方,粗大的立柱整齐的排列着,厚重有序。两台崭新的机床就摆放门口不远处,此时已经准备好了蒸汽,夹上了零件,就等朱慈炅按键开机了。 首批生产的是铜气缸和铜气管,都是为后续的机床准备的,等待加工的铜气缸和铜气管都是翻砂铸造出来的,呈圆柱状和圆筒状。铜气管需要先在中间钻孔,然后再两头车丝;铜气缸则是内外两壁都需要车光滑。 朱慈炅首先走到钻床前面,他很快便找到了气阀开关的位置,此时宋应星恭敬的站在钻床前等候他开机。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驱散脑海中对前世的怀念之情,然后毅然按下了气阀开关,“嗡嗡嗡嗡”一阵轻响,钻头飞快的转动起来,宋应星熟练的转动着小齿轮的手柄,钻头慢慢钻入铜棒中。 这次用的是新制的高碳钢钻头,硬度比以前高多了,所以根本就不用中途换钻头,一次就钻穿了,前后花了不到一刻钟时间。 旁边的孙承宗等人还是第一次见识机械的威力,无不看的目瞪口呆。 他们没想到,平时要三个人配合,费九牛二虎之力,使劲钻上一天才能钻穿的铜棒,在这个古怪的机器上不到一刻钟就钻穿了,而且在一边操作的宋应星压根就没费什么劲,只要轻松的转动齿轮的手柄就行了! 钻穿一根铜棒之后,宋应星熟练的关上气阀,将钻好的铜棒用夹子夹到一边的工架上,然后又从地上夹起一根未加工的铜棒,上到钻床上继续继续加工。而朱慈炅却走到车床跟前,准备看看新车床的效果。 这次操作车床的是工部左侍郎王徵,他见朱慈炅站在气阀开关旁边望向他,赶紧恭谨的点了点头,朱慈炅也不啰嗦,直接将车床两个气阀开关相继打开。 圆筒状的铜气缸毛胚开始飞速旋转起来,最神奇的是它竟然自动靠向对面固定的刀具,一根根铜丝飞溅,铜气缸表面慢慢变的光滑起来,旁边的孙承宗等人无不看的嘴巴张的老大。 这机器也太神奇了,根本就不需要人动手,竟然会自动加工零件! 当然,这是他们还不知道全自动和半自动的区别,其实这个车床加工还是需要人去装夹零件和调校刀具位置的,还不能做到完全自动。 外壁车完以后,王徵关上气阀,开始熟练的调校刀具的位置。调校完毕以后,他先手动转动齿轮,将刀具靠在气缸毛胚上试了一下,这才打开自动进刀的气缸,气缸的内壁又开始慢慢变的光滑。 正当一帮人目不转睛的盯着两台神奇的机器加工零件时,朱慈炅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久违的声音: “叮咚,恭喜你玩成第三个生存任务,下面开始发放奖励,简易燧发枪图纸。” 朱慈炅感觉又稍微眩晕了一下,脑海里面多出一套图纸,正是简易燧发枪的分解图。 他还没来得及细细查看,系统美女的声音继续道: “叮咚,请注意,新任务提醒。 你的第四个生存任务:在这个世界存活一年。 任务奖励:燧发式手雷图纸。” 朱慈炅有点蒙了,他以为枪后面接着就是炮呢,没想到却是手雷。 系统美女没给他思考的时间,又继续道:“友情提示:明朝即将进入快速衰败时期,请做好心理准备,骚年,加油啊!提示结束,祝你游戏愉快。“ 好吧,系统美女罕见的调侃了他一句,但这提示内容却一点都不好笑,对朱慈炅来说,这简直就是个噩耗。 什么叫明朝即将进入快速衰败时期?前面在万历和天启两个败家皇帝手里衰败的还不够快吗! 第二卷 第七章 兵变 大明军工帝国 作者:星辰玖 惊闻噩耗,朱慈炅瞬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勉强保持着微笑,看着一众官员惊叹的表情,脑海里却在想:“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呢,大明现在好的很啊,没有一点衰败的迹象啊!” 明朝衰败的内因他还不甚明了,但外因却是很清楚的,无外乎东北的后金入侵和西北的农民起义。 但东北那边,皇太极新败,暂时无力组织大规模的进攻,宁锦防线近期是不可能被攻破的。 西北那边,今年陕西和四川的确大旱,但赈灾银两早就拨付下去了啊,现在国库还算宽裕,朱慈炅下旨一次就拨付了五百万两白银赈灾,按理应该够了啊。 他实在想不出哪里还有问题,只得放下担心,陪着孙承宗他们四处巡视了一圈,然后又将徐光启等一众亲信单独叫到工部营缮清吏司的一个书房里,将燧发枪的图纸一一画出来,同时详细的跟他们讲解了每个零件的功能。 其他人或许一时半会儿还理解不了燧发枪的原理,但毕懋康却是一看就懂,一学就会,他早就开始研制燧发枪了,只是一直苦于没有借鉴,所以进境不是很快,现在有现成的图纸摆在面前,他自然是很快就掌握了其中的精髓。 燧发枪讲解完这次巡视就算是圆满结束了,后面就等毕懋康他们做出样品来测试了。朱慈炅匆匆的接见了一下营缮清吏司的各级官员,简单的勉励了几句,便摆驾回宫了。 他想尽快回宫翻阅一下最近的奏折,看有没有纰漏的地方,只有找出了问题,才能去解决,这都不知道是什么问题,再想解决也是老鼠拉龟无处下嘴啊。 其实,他完全想错了,奏折是看不出什么问题的,很多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大明现在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很多问题都处在爆发的边缘,衰败只是迟早的事情。 ............ 崇正元年七月二十五日午时,辽东都司宁远卫。 这日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是个难得的好日子。按理天气这么好,这些边兵应该心情愉悦才对,但大家都愁眉苦脸,打不起一丝精神。倒不是后金来犯了,而是没发饷,四个月没发饷了! 说到这个饷银,就不得不说边军的收入了,其实明朝边军的待遇还是不错的,平时有粮草、饷银、衣物,打赢了还有赏钱,打输了也有补偿,打死了更有安家费。 毕竟这些当兵的基本上都是一个大家庭的主劳力,你把人抽调过来拼死拼活保家卫国,光让他一个人吃饱是不够的,他还有一大家子要养呢。很多不知道当时情况的都说什么宁锦防线的边兵没饭吃,饿的受不了了!这些都是屁话,你找个人饿几月再去跟人打仗试试,别说挥动武器了,爬不爬的动都是个问题。 这不发饷银,其他地方的兵还好一点,四川和陕西的兵就有点受不了了,皆因四川和陕西连年大旱,颗粒无收,大部分四川兵和陕西兵的家人就等着这点饷银过日子呢,再不发饷,真的要饿死人了。 这天宁远军中的四川老兵杨正朝正好接到家里人稍来的口信,口信很简单,再不寄钱,家里五口人都要饿死了!他闻信自然是坐不住了,怎么办呢? 他想了半天,实在是想不出办法,只能去找到同村老乡张思顺,这张思顺是个小队长,算是老乡里面混的比较好的,大家有事都去找他。 来到张思顺的营帐,张思顺正好在休息,杨正朝走过去,急切的问道:“老张,有钱没,借几个给兄弟,家里实在熬不下去了。” 张思顺闻言,愁眉苦脸的道:“唉,我哪里来的钱啊,上个月家里就稍信来了,米早就吃光了,这几个月都靠挖野菜维生呢。” 杨正朝闻言,气愤的道:“这饷银到底什么时候发啊,都四个月了,连句话都没有,到底让不让人活了?” 张思顺也生气着呢,发泄道:“是啊,我们为大明在这里拼死拼活,家里人连饭都吃不上了还不发饷,这些当官的也太不是东西了。要不我们组织大家伙围住巡抚衙门讨个说法?” 杨正朝也豁出去了,他大声应和道:“好,我去叫人。” 张思顺一把拉住他,没好气的道:“要去就一起去,还能让你一个人担事儿啊!” 于是两人各自跑到相熟的老乡那里鼓动起来,这一鼓动可不得了,谁家里不缺钱啊,不光是四川兵和陕西兵,宁远卫十四个大营,几万人全部被鼓动起来了,所有人全部跑出营房,吵吵嚷嚷的跟着杨正朝和张思顺想宁远城中的巡抚衙门聚集而去。 这人一多就容易乱,几万人乱糟糟的来到巡抚衙门,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第一个往里冲的,所有人也都不讲规矩了,直接跟着就冲进去了。 巡抚毕自肃正召集一众官员开会呢,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蜂拥而入的乱兵给围住了,大家只有一个问题:“巡抚大人,什么时候发饷银啊,再不发家里人就没法活了。” 毕自肃一看这情形就急了,他两袖清风,哪里来的银子啊,只能耐心的解释:“我也没钱啊,正跟朝廷要呢,要到了马上给你们发。” 这帮乱兵一听说没钱就急了,逮住毕自肃就是一顿揍,旁边机灵点的官员,一看形势不对撒腿就跑,总兵官朱梅、通判张世荣和推官苏涵淳还算有点良心,竟然跑上来劝阻。这些乱兵已经急红眼了,管你是谁呢,敢上来劝架,连你一起揍。 揍了半天,毕自肃都快被揍死了,还是念叨着没钱,没钱。看样子他真是没钱了,这些乱兵一时无法,不知道是谁出了馊主意,干脆把他们都绑到钟鼓楼上示众,让他的亲朋好友拿钱来赎人。 于是,一场兵变演化成了绑票,巡抚毕自肃、总兵官朱梅、通判张世荣和推官苏涵淳全部被绑到了钟鼓楼上,乱兵们则将钟鼓楼团团围住,扬言不拿钱来就不放人。 按理就算他们的亲友有钱也不敢拿来赎人,因为这里可有几万人,你再有钱能有几十万两,没有几十万两就补不上这欠饷,搞不好人没赎回来,倒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但真还有这不怕死的,这人就是兵备副使郭广,他东拼西凑整来了两万两白银,就跑来赎人了。 乱兵们自然是不干了,这宁远卫可有五六万人,两万两怎么够分。郭广一咬牙,干脆跑去县城中的商户那里,挨家挨户的借。人家不借就威胁道:“你们可看见了,这到处都是乱兵,你们要不借,他们一直聚在城里,到时候万一开抢,你们可就借条都收不到了。” 就这样,他硬是借来了五万两白银,才算是把人给赎出来了,但乱兵说了:“这事没完,不把饷银给他们发齐了,他们就会一直闹下去。” 巡抚毕自肃自认监管不利,匆匆的写了份奏折,言明宁远的情况,然后便趁人不备,上吊自杀了! 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宁远兵变,崇祯皇帝时是派袁崇焕来解决兵变的,崇正皇帝又会派谁来解决这个问题呢? 第二卷 第八章 人渣 大明军工帝国 作者:星辰玖 宁远兵变的消息传到京师,连一向和颜悦色的朱由检都发飙了,他将毕自肃的奏折往桌子上一拍,厉声道:“辽东上半年的粮饷不都已经拨付了吗?这户部怎么回事,王之臣又是怎么回事?” 朱慈炅早就有心里准备了,倒没怎么生气,他好奇的问道:“噢,辽东经略王之臣,这不是先帝时期魏忠贤任命的吗?他不是阉党吗?怎么会留任到现在?” 孙承宗满脸羞愧的回道:“皇上,这都是微臣的错,我识人不明,请皇上责罚。” 他心里这个悔啊,其实他早就听说王之臣善于巴结贿赂朝廷重臣,所以才能在魏忠贤当权时期爬上辽东经略的高位。但自己被东林党几个好友一吹耳边风,竟然就把他给放过了,一直让他留任,到现在终于出事了。 他马上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那些好友多半是被收买了,或者他们的亲戚朋友被收买了,不然不会无缘无故跑到他跟前说王之臣的好话! 想着以清正廉明自居的东林党人也会被人收买,孙承宗不由感觉内心一阵苦涩,现在的东林党与刚开始的时候已经不一样了,已经慢慢被时间给腐蚀了。 孙承宗知道是王之臣的问题,朱慈炅不知道啊,他还怀疑户部呢。 他安慰道:“这饷银的拨付和太傅又没有关系,太傅不必自责,我们从户部开始查,一路查下去,看到底是谁侵吞了这笔饷银。” 孙承宗知道户部肯定是没问题的,来道宗的为人他很清楚,清廉自律,深谙为官之道,绝对不可能犯这种错误。 果然,来道宗被召到乾清宫御书房的时候直接带来了证明他清白的接收文书,上面有王之臣的签名和印信,一点问题都没有。 事已至此,不用怀疑,肯定是王之臣的问题了,孙承宗苦涩的道:“此事因微臣而起,微臣愿亲自前往宁远安抚乱兵,惩治贪腐。微臣保证,定然还皇上一个坚不可摧的宁锦防线。” 朱慈炅本来还在苦思这件事情怎么解决呢,最合适的人选袁崇焕已经被他晾了半年多了,现在冒然去请他出山,肯定要许下督师之位,不然他是不会乖乖为自己去擦屁股的。袁崇焕一旦被重用,挟功自傲的老毛病肯定又会发作,到最后还是免不了一个凌迟处死,这是朱慈炅最不愿意看到的。 现在孙承宗愿意亲自出马,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朱慈炅知道,孙承宗本就是比袁崇焕更合适的人选,只是一直以来,孙承宗都是太傅的身份在辅佐他,让他忘记了这孙承宗本就是辽东经略,宁锦防线就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 想到这里,朱慈炅欣然应允道:“那就麻烦太傅了,这宁锦防线乃是防御后金的根本所在,绝对不容有失,太傅能亲自前往,朕就放心了。” 孙承宗又建议道:“微臣还要辅佐皇上处理政务,肯定不能在辽东久留,微臣斗胆请皇上给安排两个人,有此两人,便可保宁锦防线不失。” 朱慈炅闻言,心里咯噔一下,不会还是让袁崇焕去当蓟辽督师吧!他小心的问道:“是哪两个人啊,太傅但讲无妨。” 孙承宗拱手回道:“三军营提督袁可立,老成持重,又曾和微臣一起在辽东当过巡抚,若能出任辽东经略,辽东各镇必定固若金汤。兵部左侍郎袁崇焕,原本就是辽东巡抚,如果能再次赴任,这次兵变必能轻松解决。” 朱慈炅闻言,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要不让袁崇焕去当蓟辽督师就行了,他实在不是个当一方大佬的料。不过,这货不是还在广东种田吗,这远水可解不了近火,他不禁好奇的问道:“这袁崇焕不是还在广东吗?宁远情况紧急,他能赶的过来不?” 孙承宗尴尬的回道:“袁崇焕已经到兵部上任半月有余,随时可以随微臣一起出发前往宁远。” 原来这货闲不住了,自己跑来上班了,倒是省却了路上的时间,既然都在京师,那就准备出发呗,朱慈炅连忙道:“一切但凭太傅做主,只是不知太傅要带多少饷银去?” 说到这里,朱慈炅只感觉一阵肉疼,如果光是宁远那几十万两还好,要是整个辽东都四个月没发饷了,那可就不得了了,起码得三四百万两才能堵住这个坑。 这从阉党那里抄没来的银子还真是不够用啊,三军营现在常备兵马是五万,一个月粮饷加起来就不下二十万两,刚过完年又给西北拨了五百万两,三月份又给工部拨了一百万两,现在东北又出现一个大坑,要是这样下去,那四千多万两银子都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两年! 还好,孙承宗并没有狮子开大口,他反而摇头道:“饷银倒是不必带了,微臣尽量将他们贪墨的银两追缴回来,到时候如果还有差额,皇上再给补发就行了。” 朱慈炅闻言不禁又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用全额补发,不然他还真有点受不了。 孙承宗既然能亲自前往辽东,那宁远兵变的事情就不用操心了,他必定能比袁崇焕处理的还好。 不过这这袁可立一走,三军营又没有统帅了,怎么办呢?朱慈炅请教道:“太傅,袁可立是三军营提督,他走了,这三军营怎么办。” 孙承宗早有腹稿,他立马回道:“这禁卫军三大营统称京营,可分三人独自统领,也可只设京营提督一名,统管三大营。皇上可进忠贞侯秦良玉为京营提督,统管禁卫军三大营事物。” 这提议倒是正中朱慈炅下怀,秦家人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禁卫军全部交给秦良玉统领再好不过了,他自然欣然应允。 ............ 辽东经略王之臣又是怎么回事呢,按理这么大的官在历史上都能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啊,但这个王之臣在史书上却只有只言片语零碎的几句记录,与他超一品的身份完全不符啊! 他的前任孙承宗、熊廷弼、袁应泰、王在晋、他的后任袁崇焕,哪个不是长篇累牍、记载的详细无比,怎么到他这里就寥寥几笔带过了呢? 这就只有一个解释了:钱谦益主修《明史》的时候把关于他的记载给修掉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要知道王之臣这样一个不是阉党也不是东林党的人能够爬上辽东经略的高位,本就是一件不大可能的事情。更厉害的是他竟然历经天启、崇祯两位皇帝而不倒,这样一个人,已经不能用八面玲珑来形容了,他肯定是个擅长钻营的人,说直接一点就是一个善于贿赂朝廷当权派的人。 他是靠贿赂阉党上位的,按理这样的人到了崇祯手里绝对会立刻换掉,但他却能坐镇辽东一年多,直至贪墨饷银导致宁远兵变才被免职,这说明他肯定贿赂了崇祯皇帝手下的当权派里的重要人物。 崇祯时期的当权派就是东林党,也就是说他贿赂了东林党的一个重要人物,结果导致他在史书上没有生平,没有简历,就连怎么当上辽东经略的都没记载,那他贿赂的是谁呢? 东林党的重要人物,而且又能将一个超一品大官的生平事迹全部删掉,这样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钱谦益! 不得不说,这个钱谦益真的是个人渣,为了掩盖他和他的政治团体所做的丑事,竟然把明末的历史改的面目全非! 第二卷 第九章 辽东 大明军工帝国 作者:星辰玖 辽东在明朝时期指的是辽东都指挥使司,也就是大明九边重镇里的辽东镇,隶属于山东宣承布政司,是明朝最大的军事重镇,辖区面积只比现在的辽宁略小一点。 军镇是明朝独有的地方行政单位,是为抵御元蒙的反攻而设立起来的边防区域,在军镇里几乎没有县、府、州等行政单位,大部分都是卫所。像辽东镇就由二十五个卫所和两个州组成,一个卫所管辖的地区相当于现在的一个县。 这次兵变发生的地方宁远卫就是这样一个小县城,那么为什么辽东巡抚和辽东总兵都窝在这么个小县城里面呢?皆因自万历四十六年(公元1618年)开始,建州女真也就是后金全面进攻辽东镇,到崇正元年,整个辽东几乎全部失守,只留下从山海关宁远锦州这一块狭小的地区作为最后的堡垒,来抵御后金的入侵,这就是有名的宁锦防线。 要知道过了山海关那可就是北直隶京师地界了,宁锦防线的重要性可想而知。所以,一听说宁远兵变,整个大明朝廷都震惊了,这简直是自毁长城啊,宁锦防线一失,后金的铁骑便可长驱直入,一直冲到京城! 孙承宗自然知道宁锦防线的重要性,他匆匆的招来三军营提督袁可立和兵部左侍郎袁崇焕,然后便领着一千多锦衣卫亲军出发了。 京城到山海关差不多有一千里,王之臣原本以为朝廷的钦差大臣起码要走上十天半个月才会到,却不曾想碰上了孙承宗这个猛人,只带了一千亲卫一路打马狂奔,三天就冲到了山海卫驻地! 王之臣正组织一帮亲信掩盖罪证,制造假象呢,这行动刚刚开始就被孙承宗逮了个正着。于是,一个巨大的贪腐集团呈现在孙承宗的面前,饶是他见惯了大风大浪也被这帮人的贪婪给吓了一跳! 他们不但克扣粮饷还吃空额、以次充好、走私贩卖违禁物品等等等等,总之,凡是能捞钱的,他们都干,就是不好好整军备战! 这毕自肃就是因为太清廉了,所以被他们排挤在外,本来王之臣是不打算克扣宁远卫的粮饷的,因为宁远卫总共才不到五万人马,他报上去的却是十万,就算粮饷全给他们发了,还有一半的空饷进了他的腰包!奈何这次朝廷对阉党的清理来的太彻底,他这种依附阉党爬上来的官员也是清理对象,他不得不耗费钱财上下打点。 这钱财耗费的多了,他就开始心疼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饷银全扣下了,光发粮草,反正又没打仗,一天到晚闲着,能让你们吃饱已经不错了! 他想着反正上面有人兜着,应该不会出事,却没想到上面是兜住了,下面却没兜住,宁远卫竟然集体闹事了,毕自肃这货竟然自杀了! 王之臣本来就是那种善于阿谀奉承的人,他知道被孙承宗逮住了自己是躲不掉了,干脆老实交代,争取给个痛快,竹筒倒豆子,把他克扣粮饷、行贿受贿的事情全交待了。 这下他是痛快了,孙承宗却不痛快了,东林党的骨干竟然被这货腐蚀了将近一半!这要是捅出去,东林党岂不是臭名远扬! 孙承宗此刻面临着艰难的抉择,要么如实上报,那东林党的清誉就全毁了,要么隐瞒不报,那他个人的清誉就毁了,也许别人不会知道,但他自己心里清楚啊! 按他的行事作风,如果不是涉及到东林党,哪怕是天他都敢捅个窟窿。但一涉及到东林党他就犹豫了,叶向高、赵南星、高攀龙、杨链、左光斗等等,一个个东林党领袖的音容笑貌浮现在他的脑海,如果把事情捅出去,这些铁骨铮铮、清廉无比的东林党领袖历史又将怎样评价? 最后,孙承宗痛苦的选择了隐瞒不报,他咬牙切齿的对王之臣宣判道:“把你手下涉嫌贪腐的官吏全给我列出来,把拖欠的饷银全给我补齐了,我饶你不死!” 王之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以为落在孙承宗手里绝对是死定了,能争取个痛快就算不错了,只要不凌迟处死,他都是可以接受的,却不曾想自己竟然还有活路! 他并不是那种愚笨之人,脑子里面略微一转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这孙承宗也是东林党人啊,而且还是东林党的领袖,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他这是给东林党遮羞呢! 有了这个认知,他自然是积极配合,凡是参与贪腐的,他一个不拉,全都交待了。拖欠的饷银问题也不是很大,光他们吃的空饷就是饷银的两三倍,花是花掉了一大半,剩下的补齐拖欠的饷银还是够了的。 于是,王之臣被罢免蓟辽督师兼辽东经略的职位,由袁可立接任,袁崇焕被重新任命为辽东巡抚。至于宁远的兵变,有了银子那还有什么不好处理的,先把带头闹事的咔嚓咯,再把拖欠的饷银发咯,还有谁敢闹事?又有谁还会无聊的想寻死! 平定了宁远兵变之后,孙承宗又定下了全辽攻略,总结起来就四条: 第一,练兵,现在整个宁锦防线实际兵力不到十五万,空额空饷的超过一半,他在当地军户中将空额人员招满,命人日夜操练,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第二,筑城,宁锦防线各卫所驻地全部加固,修成一个个战斗堡垒,全部变成难啃的硬骨头,让后金的铁骑无从下嘴。 第三,屯田,鼓励当地军户开荒屯田,由朝廷提供种苗,减轻税赋,能保证驻军粮草供应就好,如果不能保证也没关系,主要是要让他们种,这些田可都是他们自己的,后金来了,他们能不拼命保护吗? 第四,招贤纳士,建立占天馆、查地馆、译审馆、侦谍馆、异才馆、大力馆,招纳各种人才,加强军队战斗力。 在孙承宗的经营下,宁锦防线愈发坚固了,皇太极连派小股部队骚扰的心情都没了,一心跑到蒙古草原扩充他的势力去了。 宁锦防线坚不可摧大明就高枕无忧了吗?当然不是,宁锦防线跟二战时的马奇诺防线有惊人的相似之处,地球是圆的,你只守住一面是没有用的,皇太极虽然不是希特勒,但绕道这么简单的策略,你能指望他永远想不出来吗? 当然,朱慈炅也不是朱由检,绕道这种事情重在出其不意,如果事先就被对手发觉了,到时候谁把谁绕进去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