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女儿嫁豪门》 第1章 “嘀铃铃……嘀铃铃……”午夜电话再一起的响起。 程晨立马接起,就怕吵醒了在熟睡中的女儿。 午夜凶铃也不过如此,只要是丈夫不在家的夜晚,家里的座机总会准点响起。 好像就是从一个月前开始的。 接起,“啊……啊!”又是如此劲爆的又销魂的声音,还夹杂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这样的电话,快要将程晨给折磨疯了。 不是没有想过不去接这个电话,甚至她将电话线都拔掉过。可是于事无补。 一会儿她的手机就会接收到一个陌生的号码,里面是一组组不堪入目的简讯,还附带着她丈夫完美体魄的图片。 程晨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的丈夫出轨,有人想要让她知道。 可是当接到那样的电话后,她立马打电话给她的丈夫,电话那头总是会有丈夫醇厚的嗓音响起,问她怎么这么晚还想到打电话给他。 每一次都是如此,程晨不得不认为,这是谁在恶作剧。 那一组简讯之后竟然从她的手机里神奇的消失,弄的程晨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接起后再将电话挂断,程晨了无睡意,伸手摸了摸睡得香甜的宝贝女儿的小脸袋,还好在这难以入眠的夜晚,有一个小天使陪在她的身边。 女儿翻了个声,嘴里还嘤嘤的哼了两声,程晨立马伸手拍着她的后背,哼着摇篮曲,就怕女儿醒了。 安抚好了女儿,她越想越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拿起电话,老公邵鹏凯前两天去了英国出差,看看这个时候,英国应该是下午四五点的时候。 此刻的曼谷是午夜一点,床上的人儿还精力充沛的运动缠绵着。 “mydaysarecoldwithoutthewarmthyouprovidemewhenihold,youinmyarmsfeelssolongago……” 疯狂交缠的两人,被突来的电话铃声打断。 “唔……凯!”女人听到铃声,眸着情欲的双眼显现出一抹阴狠。 男人在女人的热情下,本想要去接起电话的动作停了下来。 只是烦扰的电话铃声在一堆散乱的衣物中,不断的奏唱着。 “thinkateardropjustfelldown,ireallywannacometoseeyou,ireallyreallywishicould……”一声又一声,毫无停下来的意思。 邵鹏凯从王金陵的身上探起身子,轻拍她的脸颊,在她带着微红迷着情欲的俏脸上落下一吻,说着:“乖,我接个电话。” 然后修长的双腿踏下床去,从散乱的衣服中找到了那个还在奏唱的手机。 没有注意到床上仰躺着的女人,眼中噙着的诡谲笑意。 “宝贝儿,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睡觉?是果果不听话了吗?”接起电话的邵鹏凯,喘息已经平息,带着沙哑魅惑人的嗓音,有着情欲过后的性感。 只是他的嗓音一贯低沉,电话那端的程晨并没有听出哪儿有不对劲。 反而是在听到老公的声音后,心中的恐慌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老公,我又接到奇怪的电话了,差一点把果果吵醒了,你说我要不要报警,你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什么人了?”程晨一直以来担心的话,被她说了出来。 是的,排除了她丈夫外遇的可能之后,程晨就开始想,是不是老公在外面做生意的时候得罪了什么人,所以就有人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他们。 程晨更加担心的时候,那些报复的人,会不会对她的丈夫不利。 “不要担心,可能是有人把家里的电话拿去恶作剧,还可能被人当成了成人电话,所以才会这个时候打过来的,明天你去把电话停机,从新办个号码好吗?” 邵鹏凯如一个好丈夫一样,安慰着自己的妻子,为她出谋划策,还让她不要担心。 “可是,我的手机号码好像也有人知道了,还发一些莫名其妙的图片,老公,我们要不要报警啊?”关于邵鹏凯那些裸露的照片的事情,程晨之前一直都没有对他说过。 现在她是真的担心了,才会说出来,为的就是要让邵鹏凯多加注意。 “什么图片?等我回来了拿给我看看,到时候再决定报警吧。” 电话说到这里,王金陵已经从床榻上走了下来,象牙白的藕臂,从少邵鹏凯的身后慢慢的楼上了他的窄腰,在肌肤相触的时候,制造出层层刺激。 “嗯!”邵鹏凯竭力隐忍着下腹处生出的欲望,还是闷哼了一声出来。 很轻依旧是被程晨捕捉到了。 “老公,你在做什么?”这一声极其细微的声响,却让程晨生出了一股危机感。有些急切的问着。 “钢笔掉了,刚才弯下取捡笔,怎么了?”邵鹏凯另一只空闲的手按住了王金陵在捣鼓的双手,看向王金陵的脸,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玩了。 只是王金陵好像是玩上了隐一般,不仅没有在他的注视下收敛,反而是转身,裸露的身子来到他的身前,双手搂住邵鹏凯的脖子,一只手就要去拿开他手里握着的手机。 “噢!”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程晨的一声轻哦,带着些怀疑。 “好了,乖啊,不要胡思乱想,我很快就回来。” 话才一说完,电话就已经被邵鹏凯掐断。 第2章 双手握住了王金陵还在搞怪的小手,手机被他抛了出去,呈一个抛物线状,再一次落进了散落的衣物中。 “小妖精,看我不收拾你!”拦腰抱起,又回到了刚才缠绵的床榻,新的一轮进攻即将展开。 而远在家中的程晨对着挂断的电话发呆。 她还有话没有说完呢,她的丈夫都没有对她说一声晚安。在这样的一个夜晚里,程晨突然觉得空落落的。 明明就好好的,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可是心里总是有一股莫名的不安,说不清道不明。 到了后半夜才算是浅浅的入眠,第二天一大早程晨就已经起身,为亲爱的女儿做着早餐。 现在她的一切都围绕着女儿,围绕着这个家了。 在厨房忙活着,门铃响起,程晨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就去开门,这么早会来她家的,也就只有婆婆蒋庆琴了。 门开,果然是婆婆,“妈,来啦,快进来,去里边坐着吧。” 弯腰在鞋柜里为婆婆拿着拖鞋,放到她的脚下,跟邵鹏凯结婚的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如此伺候着婆婆,可从来没有让这个刁钻的婆婆满意过的。 “果果呢?”随意的询问着孙女的情况,并没有多热络。 “还在睡觉呢,一会儿做好早饭再叫她起来。”程晨回答着,就走向厨房,锅子里还熬着粥呢。 “哼!看看这都几点了,有你这么惯孩子的吗?你以为是你们农村的野孩子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啊?我们小区李家的孩子,现在都已经练了一早上琴了。不知道你到底想把孩子培育成什么样子。” 满满的一长句话,表示了对她的不满。 程晨不是大城市的,她娘家是农村的,这就是蒋庆琴一直以来都瞧不起她的原因,总是拿这个来说事。 以为听了四年,再听这些话肯定是麻木了,可心间还是会觉得苦苦的。 四年来努力在婆婆的面前做一个好媳妇,她一直都看不见。 “妈,我知道了,孩子昨晚玩得累了,平时都不会这么晚起的。”她是在为孩子辩解。 “玩玩玩,你就只会教孩子玩,你看看谦谦,比果果还小呢,都已经开始学英语了,你们家的还在玩,真是不应该来的,一来就受这一肚子的气。没本事生个女儿出来,你还不好好的教,是不是要叫果果和你一样,大学没毕业就怀孕了才甘心啊!你丢得起这个人,我们邵家还丢不起。要是不会教孩子,就把果果送到鹏浩家去,让辛涵教。” 听到程晨的辩解,蒋庆琴彻底发作。 每一次早上过来吃早饭,她好像总是在找着借口发作,只要她来,总是没有满意过的。 “哇……”的一声啼哭声,隐隐的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妈妈……”然后就是叫妈妈的声音,程晨再不管铁青着脸色的蒋庆琴,就去看女儿,应该是被客厅里的声音吵醒了。 “都是些什么,都已经四岁了,还在那里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这个家都要给哭霉了。”蒋庆琴还在身后喋喋不休的说着。 程晨不予以理会,婆婆不管怎么说她,她都逆来顺受了,可是她不允许孩子受到一点点的伤害,虽然是这样,可小家伙这么小,都已经知道了,奶奶不喜欢她,是喜欢弟弟谦谦多一点。 小家伙其实很懂事很听话的,程晨只是诱哄了几句,就开始自己穿衣服了,虽然还需要程晨的帮忙,可那一板一眼的架势,还真就像那么回事儿。 “妈妈,奶奶来了吗?”大概是听到了奶奶的声音,邵伊凡问着程晨,两只小手还搂着她的脖子。 “嗯,果果一会儿要乖乖的吃饭,做个好孩子,奶奶才会喜欢知道吗?”说话间已经将小家伙的衣服都穿戴好了。 一条粉黄色的连衣裙,外面罩着一件乳白色小坎肩,一条斑点的打底裤,一双带着小跟的金色小皮鞋。 完全是一个小潮女,程晨最爱的就是给她家的小天使好好的打扮。 “走,咱们出去了!”程晨一把抱起女儿,就要往外走。 “妈妈,妈妈等等,给我照照!”小家伙指着镜子的方向,每一天穿戴好后,还要自己臭美一番。 ‘噗呲’一声,程晨的心情因为小家伙的一句话,再多的阴霾也消逝了。 “好!咱家的小公主去照照!” 说着就抱着她走到镜子前,小家伙要求放下来好好的照照,程晨依言,就见小家伙在镜子前,小手叉腰还在摆着poss,模样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都在里面干什么呢?给孩子穿个衣服也要弄这么久,锅里煮的粥都泼出来了,真不知道你都不上班,就在家里带带孩子做做饭,也能够弄出这么多事情来。” 房门口又响起了婆婆蒋庆琴刻薄的声音。 “奶奶!”小家伙有一瞬间的瑟缩,想躲在妈妈的身后,不过到底是看到了奶奶,一会儿就眉开眼笑的往奶奶身边跑去,还双手张开,要奶奶抱抱。 “嗯,你乖,出来吃饭吧。”蒋庆琴只是敷衍了小家伙一句,就转身向外走了去。完全都不在意小家伙伸出的双手,想要她的关心。 就是小,她也已经能够分辨得出奶奶不大喜欢她,最起码不像喜欢谦谦那样的喜欢她。 扭头,叫着:“妈妈”小嘴噘着,潸然欲泣的小模样让程晨心头一颤。 “果果乖,妈妈宝贝呢!”将孩子抱起,轻声在她的耳边安慰着。 第3章 好在孩子还小,也没什么记性,被程晨说了两句也就忘记了刚才的不高兴,依旧乖乖的坐在餐桌上吃着早饭。 只是在餐桌上蒋庆琴还在挑着孩子的和程晨的毛病。 “小孩子吃饭也要立立规矩,这么大了还要你喂,那去学校了怎么办?老师还会伺候她啊?”说得严厉,邵伊凡原本露着欢笑的小脸,听了奶奶严厉的话,小嘴一瘪,就要哭起来了。 “不许哭!”蒋庆琴出声喝住。 程晨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女儿才这么小一点点,哪里受得了这些委屈。 孩子是要教,可是也要慢慢来,哪里有这样的奶奶。 “妈,果果还小,您就担待着点,你一直这么说她,虽然她还小,可是也已经开始懂事了,这会给她造成影响的。” 程晨是难得的会对蒋庆琴说上一句重话。 就是这么一句重话,她就已经受不住了,立马放声大骂起来。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我还用的了你教啊?是不是我儿子不在家,你就本事大了,有本事爬到我头上来了!要不是当年没有结婚就生下这么个东西,你以为就你这样的能够进得了我们邵家,你就是白日做梦!” 一边说着,还伸出手指指着坐在餐桌上的小伊凡的脸。孩子看着这架势,一下子的哭喊出声来,嘴里还叫着:“妈妈,妈妈!” “宝宝乖,宝宝不哭,果果那么勇敢,乖!”程晨也没空再去理会蒋庆琴,就去安抚小家伙。 ‘啪’的一声,蒋庆琴拍下筷子,重重的声响,小家伙都吓了一跳,一时间连哭都忘记了。然后哭的更加大声! “妈!你是果果的奶奶,你……你跟果果发什么火,小孩子经不住吓的。”程晨小声的说着,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就怕再吓着了孩子。 “什么东西,你就欺负吧,等我儿子回来了再说,看着就烦。”说着,大力的推开了椅子,朝门口走去。 到玄关处换鞋子的时候,她还抬起头来说着:“哼,就你这个样子,我儿子不得跟你离婚了才好。”说完开门就走了出去。 “妈,你就这么希望自己的儿子离婚吗?” 程晨的话被她重重的关门声淹没。搂着孩子,柔声的安慰,心里也有委屈。 可是结婚前是因为爱跟邵鹏凯在一起,不在乎婆婆的冷嘲热讽,结婚后,有了孩子,更是多了一份责任,只能够忍耐。再多的苦,她也只好自己往肚子里头咽。 “果果乖,不哭……” “嘀铃铃……嘀铃铃……”午夜的电话铃声又响彻安静的夜。 程晨快速的起身,被折磨的,到了这个点,程晨都已经会自然而然的醒了。赶紧要去接起电话,不能够吵着了女儿。 只是在她起身之际,“哇……”的一声,伴随着电话铃声一起响着。 女儿小伊凡被电话铃声给吵醒了,声音洪亮的哭着,有些与平日里的隐隐哭泣不同,今晚的哭声特别的凄厉。 已经管不得那扰人的电话铃声,伸手就去抱孩子。 手才一触碰到孩子的生上,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孩子薄薄的睡衣已经湿透,额头上都是星星点点的汗珠子。不摸还好,一摸滚烫的吓人。 怪不得平日里电话声都吵不醒的宝宝,今晚一听到电话铃声就大哭了起来,原来是病了。 程晨一下子慌了神,愤恨的将还在持续响着的电话机朝着地上砸了去。 尽量平息着自己心中的焦躁和不安,努力的安抚自己,远在英国的老公,就算是一个电话也无济于事,只会让他瞎操心而已。 所以程晨不愿意让邵鹏凯担心,并没有打电话给他,这个时候就只能够靠自己了,对,马上送孩子去医院。 其实她哪里知道,自己的丈夫根本就没有因为办公事去英国,而是带着她最好的朋友,去了泰国曼谷度假,此刻大概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呢吧。 深秋的季节,晚上还是很冷的。 她起身快速的随便套上了件衣服,再给孩子套上了衣服,裹上小抱被拿着包就冲出了家门。 午夜站在小区的门口都有些瑟瑟发抖,这里也算是高档小区,都已经午夜哪里还有出租车经过,最要命的是车库里有车,可是程晨因为有了孩子,一直都没有时间去学车。 这大晚上的可是把她给急坏了。 孩子闭着眼睛,已经不再放声大哭,可是难受的在她的怀里扭动着,在嘤嘤的哭泣,看着孩子痛苦的模样,她恨不能够替孩子承受,哪怕是千百倍的苦,承受在自己的身上,能够让孩子舒服就好。 等了好一会儿,抱着孩子走出去了一些,依旧是没有一辆出租车经过。 没有了办法,她艰难的从包里拿出了手机,这么晚了,她实在是没有了办法,才会打电话给小叔子邵鹏浩的。 邵鹏浩跟程晨还是大学同学呢,要说程晨如何与丈夫邵鹏凯认识的,就是通过邵鹏浩。 电话里传来嘟嘟声,好久才被人接起。 那头传来迷糊的声音,显然是在睡梦中被吵醒的。 “嫂子吗?” 这一声一出口,程晨还听到电话那一头有一个女声在说着:“神经病啊,这么晚还打电话过来,到底要不要睡觉了。” 程晨知道,这个是邵鹏浩的妻子赵辛涵在说话呢。 不理会,这个时候女儿是最重要的。 “能不能过来一下,你哥哥不在家,现在大半夜的果果发高烧了,打不到车,再不送医院只怕是要出事的,你……” 第4章 程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听到邵鹏浩那边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就打断了她的话:“好的,你就站在门口等着,我马上过来。” 说完了,在程晨准备挂电话之前,还不忘嘱咐一句:“站在背风的地方,不要着凉了。” “嗯!”不得不说,这一句话过后,程晨焦急的心总算是安定了一些。 挂断电话之前,还听到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你真去啊,你……” 后面的话随着电话的挂断,程晨没有听见,不听也知道,总归不会是什么好话。 邵鹏浩的小区离这里也近,就像他说的,很快就到了。 “快上车!”车子停下,邵鹏浩钻出车子,就从程晨的手中接过小家伙。 一进车程晨整个身子打了一个哆嗦。在外面冻得太久了,车里的温度一下子都适应不过来了。 邵鹏浩也不含糊,立马起步,边开边问着到底是什么情况。 程晨只是搂着怀里的小家伙,不断的用自己冰凉的手去覆在小家伙滚烫的额头上。她根本就没有心情去回复邵鹏浩的话。 孩子会发高烧应该是今天被孩子的奶奶吓到了,小家伙从小就是不经吓。只要一被吓到了晚上准会不舒服,只是程晨没有想到,今晚会烧的这么厉害。 一下车,程晨抱起孩子就要往值班室冲去,还是邵鹏浩手脚快,一下子从她的怀里接过了孩子,快速的跑了起来。 通往值班医生走廊上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两个人影在晃动。 邵鹏浩是看的清楚,抱着小家伙从这两个人的身侧绕了过去,身后跟着的程晨因为心中担心焦急,一颗心全部都悬在了孩子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在意到前面还有人。 也许是注意到了也没有来得及让开。 在与这两个人影相碰撞的时候,程晨的左肩撞上了其中一个人的半身。 她走得急,巨大的冲力,使得她一下子踉跄倒退了好几步。 对面的男人倒还是稳若泰山的站立在原地。 男人眯起眸子看了眼有些落魄的程晨。她却像是没有注意到面前的两个男人一般,站稳身子后就快速的追上前去。 两个大男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入过她的眼。 “哇哦!陆大少爷,你的魅力大大下降了哦!”脸上还起着一脸红疙瘩的江拥军朝着身旁的男人揶揄。 男人一身白色的休闲服,他颀长笔挺,一只大手随意的插在裤袋里,在医院走廊幽迷的灯光中,仍就有种划破苍穹般的清冽与干净,身上还有着无人可以比拟的优雅。 “管好你的脸,以后要用的。”男人淡然的说完,率先朝着与程晨相反的反向走去。 “喂,开个玩笑,你真没劲。”江拥军捂着脸快速的跟了上去。 今天也真倒霉,好好的在酒吧h着呢,脸上突然出了红疹子,好在彭一澜今晚值班,被昊子抓过来就医。酒精过敏,什么玩意儿啊! 就他这种欢场上的常客竟然酒精过敏,在值班室没有少被这两个发小嘲笑,出来碰到这件事,本想好好的讥讽陆昊枫一番,没想到他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大晚上赶得急,也没有去专门的儿童医院,冲进医生值班室的时候,就见医生吊儿郎当的靠在转椅上,两条腿翘在办公桌上,桌上的电脑忽明忽暗的播放着影片。 见有人进来也只是斜瞄了一眼,继续将视线转移到他的电脑屏幕上。 “医生,孩子半夜发高烧,快给看看吧!”邵鹏浩带着喘息的说着。 “哎!”澎一澜大大的叹了一口气,原本值班就是为了跟护士好好的交流交流感情,谁曾想好事刚开始,被那两个小子破坏了。 漫漫长夜没有了护士相伴,看个片子还要被人打扰,以后这夜晚谁爱值谁值去。 “把孩子放下我看看。”漫不经心的散漫态度,让从后面赶上来的程晨大为光火。 “你这是什么态度,要是孩子出了什么事情,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快一点啊。”程晨也是急了,要不然她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这样大声的说话。 澎一澜看着后面跟进来脸色刷白的大美女,嘴里‘啧啧’两声,可惜了一个大好美人儿,这么年轻就已经结婚生子了。 要不然如此生动可人的美人儿,他这纵横欢场的大少,都动心的想要为了她放弃整片森林了呢。 停下了脚下的步子。 “美女莫着急,本来你们走错了科室,不过看在你如此可爱的份上,我也很乐意为美女效劳。”一点都不在意与她一同来的男人邵鹏浩,反而是不怕死的走到邵鹏浩的跟前,伸手摸了一下小家伙的额头。 “你……”程晨的话被澎一澜的话截了下来。 “就是有点炎症,小孩子温度高一些也正常,没有必要那么大惊小怪的。” 说完又坐回了椅子上,准备拿出纸笔给孩子开药。 只是这个时候澎一澜才发现刚才与小护士激情的时候,纸笔都凌乱的散落在地,还没有捡起呢。 程晨和邵鹏浩的视线,随着澎一澜的动作看过去,这才发现撒了一地的资料书本。 再看看这医生的装束,白大褂松松垮垮的耷拉在身上,整个形象只能够用不修边幅来形容。还带着纨绔子弟的浪荡模样。 两人对视一眼,好像是在说,要不要离开,都在怀疑着被这个医生看下去,孩子会不会没事也给他整出了一些事情来呢。 “找到了!”从地上直起身子,手中还举着一只钢笔。 第5章 开始坐在椅子上认真的写起病例来。 此时认真的模样,倒也与刚才的浪荡贵公子样判若两人。还带着书卷的儒雅气,让人没来由的信任。 程晨胸口处的怒火此刻因为澎一澜着一些列的举动消失的无影无踪。握着女儿的小手,只有对孩子的担心。 “好了,孩子没什么大碍,有点扁桃体发炎,多注意休息,也不用打针了……”还叮嘱了一大堆,医生的感觉一下子回来了。 “谢谢!”程晨听了他的话,总算是放下了一点心来。 目送着这‘一家三口’离开,澎一澜心中憋屈,他堂堂一个国内脑神经科,最年轻的教授专家,今晚一个酒精过敏,一个孩子发烧都找他,还都对他不满意,想想都憋屈。 走在医院的走道上,邵鹏浩有些没话找话的说着:“没有打电话给大哥吗?” “没有,他在英国出差,就是赶回来也来不及,没有必要让他白担心。”程晨说着。 之前与邵鹏浩的关系还算是熟稔,毕竟是大学同学。可自从邵鹏浩结婚之后,他的妻子竟然怀疑她与邵鹏浩有什么不轨,还说出过难听的话来,说是邵鹏浩对这个嫂子好的太过了。 正因为这样,程晨一直都避着这个小叔子,省的再出什么难堪的话来。 不过今天对他还是感激的。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他的话。 “去了英国?”程晨的话,邵鹏浩皱眉,止不住的说出口,带着询问。 他的这一句有些不同寻常的问句,引起了程晨的注意。邵鹏浩与邵鹏凯一起打理着公司,邵鹏凯去了英国,作为弟弟的邵鹏浩不可能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哥哥去了英国?还是他没有去?”程晨问出的时候带着一些急切,心中竟然有一种预感,好像有什么真相正要被揭开。 邵鹏浩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太过了。 “呵!你看看我这记性,确实去英国了,之前是说好先去美国处理了一些小事,再转机去英国的,我一直都当他在美国呢。”邵鹏浩立马圆起谎来。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都有必要这么做。 “这样啊!”程晨貌似在思索着什么,邵鹏浩的话确实说得通,可是又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是这样,不过也快回来了,你也不要乱想了,现在果果最重要,我赶紧送你们回去,好好的睡一觉。”邵鹏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将话题引了开去。 将程晨还孩子送回家去后,车内,邵鹏浩并没有立马开启车子,而是拨通了他大哥邵鹏凯的电话。 明明今天白天通电话的时候还在泰国曼谷,什么时候他去了英国。 对于大哥在外的逢场作戏,邵鹏浩多少有些了解,可是最近好像是有些越来越过分的趋势。 邵鹏浩在大学里就对程晨过些微的好感,后来因为邵鹏凯的介入,让还没有萌芽的感情就扼杀在了摇篮里。一直以来母亲还有许多的外人看来都是程晨配不上邵鹏凯,他们哪里知道,除了出身之外,程晨根本就是无可挑剔的。 入学那会儿,她就已经是政法系的系花了,品学更是兼优,大二就已经是院学生会主席。还参加过全国的各种大赛均获得大奖。 追她的男孩子数不胜数,比他们家条件好的也不在少数,可她却独身自好,最后只钟情于默默无闻,并不出众的邵鹏凯。为了他放弃了大好全额奖学金留学德国的机会。 甚至为了能够嫁给他,大学还未毕业就听信了邵鹏凯的话,只要怀孕了母亲就不可能阻止她嫁进他们邵家。 大学休学后生下果果,就一直在家相夫教子没有再继续学业,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家里,事业上,更是公司的法律顾问,也帮了邵鹏凯不少忙。 邵鹏浩不明白,邵鹏凯还怎么忍心去伤害程晨。 在邵鹏浩的回忆中,电话被接通,传来的是柔柔的女声。 “你好,找凯有事吗?”那声音柔柔腻腻,带着清爽感,更带着魅惑的性感。 邵鹏浩的心立马沉了下去,这妖娆甜腻的声音他并不陌生。 “金陵?”邵鹏浩不确定的询问出声,他多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王金陵和他还有程晨是大学的同班同学,还是程晨最要好的朋友,她怎么可能会接到邵鹏凯的电话?最不堪的真相好像就要被揭开,邵鹏浩都有些无法接受,更不要说这样的事实被程晨知道的时候。 “鹏浩啊,找你哥什么事情?现在可是半夜,程晨不知道会这个时候打来,难道你也不知道你哥现在需要睡觉吗?”王金陵将睡觉两个字说的尤为暧昧。 她已经在明摆着告诉邵鹏浩,她跟邵鹏凯有不同寻常的关系,不愿意有一点掩饰,根本就不需要邵鹏浩去询问。 “你到底想干嘛?你明知道是我的电话,你还接?你知不知道他是程晨的老公!”邵鹏浩只觉气愤。 电话肯定有来电显示,王金陵一定知道这个电话是他打的,为了避免尴尬她也不应该接这个电话,可是她却接起了。 “就是知道,所以我们才一直都瞒着她的呀。”她说的好像是对程晨莫大的恩赐。 “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喊我哥接电话!”邵鹏浩不愿意再与王金陵说话,他要找邵鹏凯问个清楚。 邵鹏浩毕竟也已经在商场上打拼了几年,王金陵现在以这样的姿态接他的电话,就是想要全世界都知道,她与邵鹏凯的关系,那么下一步她会做什么?这样的答案不言而喻。 第6章 “你哥在洗澡,现在恐怕没有空接你的电话。如果你想要将事情闹开那没有关系,正好合了我的心意,到时候程晨和凯离婚,你也是帮凶。别说你对程晨没有动过心思。为了她好,这件事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王金陵根本就不怕在邵鹏浩的面前显露自己的真面目。 因为邵鹏凯对邵鹏浩和程晨的关系是有所防备的,所以对于邵鹏浩的一些话,邵鹏凯不会相信。 “你……”邵鹏浩气结,还依稀的听到男人的声音,接着电话就被对方挂断,他再多的气愤也只能对着电话的‘嘟嘟’声去发泄。 电话被他甩到了后座位上,双手狠狠的拍了下方向盘,来发泄心中的愤懑。 “滴滴……”碰触到喇叭声,响彻寂静萧瑟的秋夜。 折腾了一夜,孩子睡得不安稳,程晨就更别想要能够睡得踏实了。 后半夜的时候,孩子的烧才算是慢慢褪了下去,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她早早的爬起来做早饭。 只是这才注意到了手机原来有好几条未打开的短讯。 她有些不敢去打开这些短信,应该就是因为昨晚没有接那扰人的电话,所以才出现的。 扭头看了眼床上熟睡中的孩子,长而卷翘的睫毛如扑扇的蝶翼一般,细嫩的皮肤,舍不得孩子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拿着手机的手都有些颤抖,好像只要她将这些短信揭开,这个家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孩子会受到莫大的伤害,程晨真的是失去了这个勇气。 心烦意乱,这个时候唯一能够想到的,也是唯一能够分享叙述的就只有她最最要好的朋友王金陵了。 故意不去看不去想那些短信,反而是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唔!这么早有事?”电话里先是传来一阵嘤咛,然后就是王金陵柔柔的声音,带着床气的性感。 程晨瞥了眼墙上的钟上的时间,七点多对王金陵来说确实早了点。 可她顾忌不了这么多了。 “金陵,我怀疑鹏凯在外面有人了。”她说出这话的时候,使出了自己全部的力气。 说出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割腕着她的心,将心尖上的肉一块一块的剜下来。 “是吗?那你问过他了吗?”王金陵的睡意全无,嘴角含笑,她没有想到,这么快程晨就已经沉不住气了。 程晨刚想答话,电话的那一断突然传过来的一声:“谁啊?” 就算是离得远,可是这一声,如此的耳熟,已经刻进程晨心里头的声音,恍如做梦般,让程晨的心都咯噔了一下。 “金陵,你那边还有人吗?”问出的话,程晨自己都没有发现,声音也在颤抖。 “你想什么呢,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两天在曼谷度假,要不要烨磊跟你讲电话啊。”王金陵说的轻松。 程晨一直提着的心这才落了地,是呀,她怎么现在神经兮兮的连自己最好的朋友都怀疑了。 要知道王金陵和季烨磊曾经在学校的时候,可是公认的男才女貌天生一对。感情好的没话说,她怎么能够去怀疑朋友呢。 “没有,最近那些电话又来了,我现在整晚整晚的都睡不着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昨天晚上果果发高烧还送去医院了,鹏凯又不在家,你也不在我身边,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好。” 程晨带着无奈的说着。 “那你是去找了鹏浩了?那么晚去找鹏浩了?”王金陵的话里有着不可置信的语气,说得好像是程晨不知道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而电话那头的程晨更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去找邵鹏浩的。就算是去找了,用得着如此惊讶吗?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程晨有些不明就里的问着。 “以后你那么晚还是不要去找鹏浩,你说没什么,可是别人不是这么想的,还有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鹏凯怎么会在外面找女人呢,他为了你们这个家,付出了多少,那么累你从来都看不到,还只会怨怪他。我看你呀是在家里待得太久了,学会了胡思乱想。我先不和你说了,烨磊叫我出去了。”她故意说得如此大声,像是就怕身边的邵鹏凯听不进心里去一样。 王金陵这么一通话说完,都没有给程晨任何解释的机会,电话已经被挂断。 手里握着电话,程晨都有些莫名其妙,明明是她向王金陵抱怨的,怎么到头来都变成了她的错。 挂了电话,王金陵回身,纤细的藕臂一下子将身旁已经睡醒了的彭少凯精瘦的窄腰圈住。 “怎么办?怎么办?程晨她已经怀疑我们了。”脑袋不断的往邵鹏凯的怀里钻着,带着深切的愧疚感的话语,邵鹏凯都能够感受到裸露的肌肤上,有黏黏的湿湿的液体。 她哭了,邵鹏凯此时也是心烦意乱。 跟王金陵在一起还是年初的事情,那一天大家都喝多了,于是自然而然的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事情发生后,他心里是有罪恶感的。 对不起朋友季烨磊,更是对不起自己的老婆还有孩子。 王金陵哭着说没事,大家都是成年人。那一阵他确实也避着见她。 毕竟王金陵与程晨是最要好的朋友,经常会来他们家串门。 再一次是程晨陪女儿上培训班,他刚好在家,她又在这个时候来了。 有过了第一次,这一次发生的更加的自然。 第7章 在那一张与程晨缠绵的大床上,邵鹏凯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快感,带着刺激的体验。 不光是这样,在那一方面,王金陵要比程晨大胆开放许多。与程晨欢愉时,她总是有些放不开,就是低吟都是强忍着。起初是爱死了她这样娇羞的模样,可时间久了,总觉得有些无趣不尽兴。 王金陵不同,那销魂的低吟,还有她柔软的可以任由他拌折的腰肢,使得邵鹏凯欲罢不能。 之后他们的关系发生的更加频繁,从最初的罪恶感到最后麻木。 甚至这一次邵鹏凯竟然欺骗了妻子,带着王金陵去曼谷度假,越来越大胆。 可能是他觉得自己处理掩饰的都很好,不会被妻子发现。说实话,虽然迷恋王金陵的身子,不过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和程晨离婚。 沉思了好久,邵鹏凯点燃了一支烟,夹在指缝中,深吸一口,然后吐出烟圈,晨起还带着胡茬。模样该死的性感,王金陵在他的怀里,微抬头就看迷了眼。 她在想,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有看上邵鹏凯呢,其实在大学一开始的时候,邵鹏凯追求的是她王金陵。 王金陵有家世,父亲是医院院长,母亲是银行的副行长,整一个千金大小姐。而邵鹏凯家只经营着一个私营小企业,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 所以对于邵鹏凯的追求,她不屑一顾。季烨磊在学校可算是风云人物。不光人长的帅,家里也有底子。 只是大学毕业后的这么些年,邵鹏凯两兄弟将名不见经传的企业发展到了在业内有举足轻重地位的企业,而季烨磊却是一事无成,还在吃老本。 两者比较,王金陵越来越嫉妒程晨,她一个乡下女,凭什么有这么好命。再说当初要是她一开始答应邵鹏凯的话,程晨根本就不会有如今这么安稳的大少奶奶做。 更是对邵鹏凯的迷恋,经过社会的历练,他越加的稳重迷人。 “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吐出了一口后,邵鹏凯吐露出他的打算。 王金陵迷恋的眸子,一下子暗了下去,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在床上的时候对她如此热情,可是说出分手的话,却也可以如此决绝。 她以为,邵鹏凯在她与程晨之间选择的话,一定会选择自己,现在看来是她太自信了。 “好!”王金陵一下子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泪眼婆娑,那娇柔的模样,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好好的怜惜一番。 “对不起,我会弥补你的。”邵鹏凯不去看她的脸。 “不要,你要是觉得我是因为钱跟你在一起,那你就太小看我了,要是不爱你,我会为了你背叛烨磊,还有程晨吗?不过说这些都没有用了,我们好聚好散,只是我还要提醒你一句,鹏浩你还是多警告他一下吧。” 王金陵说的铿锵更是洒脱,这样反倒让邵鹏凯的愧疚更加的深了。 她最后一句提到了鹏浩,倒是让邵鹏凯想到了之前她在电话里说到的话。 “鹏浩怎么了?他昨晚跟程晨在一起?”邵鹏凯问出这话的时候,面色阴狠,王金陵看着都有些心里发憷。 只是她更多的是乐翻了天。 “没有,我不知道,你不要误会程晨,没有,她……只是!”说到这里,她瞥了一眼邵鹏凯更加黑下来的脸色。 “算了,没有什么,你别问了。” 这样说到一半,掩掩藏藏的话,更是让邵鹏凯光火和怀疑。 “说!” 他的怒火,这个时候,只怕可以燎原。 “程晨说怀疑你在外面有女人了,所以她找鹏浩去诉苦,晚上两个人去了酒吧,果果一个人在家都发高烧了,她害怕,害怕你会知道,所以……” 看着邵鹏凯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尽,就要烧到指尖,王金陵的眼底闪过一抹幽冥暗潮。 他们间的感情信任也不过如此,哼!想要拆散其实不必要她花太多的心思。 “也许是我听错了,你!” 王金陵的话被淹没在邵鹏凯的热吻中。 她的眉眼间都带着得逞后的笑,竭尽全力的迎合着邵鹏凯的热情。 这些天因为孩子的原因,程晨也没有心思去电信局办理电话的事情。索性一到晚上她就将电话线和手机全部都关机了,就是白天收到一些莫名的短信她也不去看。 这样下来,这些天还算是安稳。 一大早就接到了王金陵的电话,说是回来了,给她带了礼物,让她去接机。 程晨倒是没有多想,将小家伙带着一块儿去,幼儿园这些天都请好了假。 到达机场的接机大厅,程晨就抱着小家伙等在出口处。 “妈妈,妈妈,爸爸,爸爸在那边!” 程晨还在认真的注视着出口处的那些行人时,怀里抱着的小家伙叫着她。 她微皱眉,邵鹏凯明明说还有一天才回家的,并没有很在意孩子的话,只是好奇心驱使,扭头顺着孩子的小手看过去。 那一身银灰色西装,一副黑超大墨镜遮住大半个脸,意气风发的男人,不是她的丈夫还能够是谁? 才一眼程晨准备带着孩子跟上去,只是看到被丈夫身子挡着的另一面,一个娇小的女人时,她生生的止住了想要迈出去的步子。女人同样是黑超遮面,一身蓝色的运动装,显得尤为青春靓丽。 被邵鹏凯的身躯挡着,程晨并没有看清楚她的面容。 一男一女相携,邵鹏凯的手臂甚至是搂着女人纤细的腰肢,如此亲密的举止。 第8章 程晨血气瞬间上涌,脑袋在这一刻处于黑白状态,只感觉眼前一片漆黑。先前心中的猜测,就这么残酷的摆在了她的面前。 再看过去,不知道身边的女人说了什么,邵鹏凯低头,嘴角宠溺的笑,程晨看得清楚。 想要冲上前去,将这一对男女拦下问个清楚。可脚下像是被生生的定住了一般,无法动弹。 “妈妈,爸爸呀!”小家伙还在她的耳边说着话,她什么都听不见。 “爸爸!爸爸……”见妈妈不理,邵伊凡自顾自的喊起父亲来,大概是好多天没有看到爸爸了,她很是思念。 只是幼小的孩子哪里知道,她的爸爸已经背叛了她的妈妈。 邵伊凡喊出口后,程晨自己都没有发现,出于本能的伸手捂住了她的小嘴。 生怕孩子的喊声将邵鹏凯的视线吸引了过来。 她绝对不能够让孩子眼睁睁的看着她跟那一对男女对峙,这要给孩子幼小的心灵造成多大的打击和阴影啊。 “唔……放我下去,爸爸!我要爸爸,妈妈坏,我要爸爸……”小家伙被妈妈捂着嘴,很疼,程晨这个时候已经忘记控制手上的力道。 在看到邵鹏凯与那个女人的身影消失之后,才松开了捂住小家伙嘴的手。 一松开,小家伙竟然开始捶打起她来,眼泪吧嗒吧嗒的掉,程晨这才注意到,小家伙柔嫩的嘴唇被她大力捂得都有些红肿。 “果果,不是爸爸,不是……” 不知道是在说服哭闹的孩子,还是在说服着自己。 “爸爸……妈妈坏,就是爸爸,我要爸爸,爸爸!”一直都听话的孩子,这个时候却开始不依不饶起来,挣扎着哭喊着要爸爸,哭的撕心裂肺,吸引了机场来来往往好些人的目光。 “有孩子真是麻烦!” 同样是来接机的江拥军斜眼瞥了哭闹的孩子一眼,眉头在孩子哭喊开始就紧皱到现在,听得闹心至极。 陆昊枫从程晨抱着孩子走到他们身旁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 上一次见失魂落魄的跑,这一次是带着女儿在机场潸然落泪。每一次见都是如此的……没有形象。 陆昊枫侧身,“喏!”掏出手帕送到程晨的面前。 抬眼只看了他一眼,不再安慰孩子的哭闹,抱着孩子狼狈的跑开。 这个时候不管是什么人的同情,她都不需要。 陆昊枫拿着手帕的手优雅的收回,没有一点的尴尬狼狈,依旧是干净的如英国中世纪的绅士一般。 只是眼底看向程晨离开方向的一丝狡黠,让人猜摸不透。 “喂,你小子口味不是这么重吧,生过孩子的妇女都不放?歆琪可是就要回来了。”江拥军用肩膀顶了顶陆昊枫的侧肩,别有深意的说着。 “同情心泛滥。”陆昊枫的黑眸里掩着淡笑,好像是在解释着。 “就你?我没有听错吧?”江拥军满脸的不信和质疑。 陆昊枫要有同情心,是不是母猪都会上树了? 心烦意乱的抱着孩子坐上出租车,不知道今天孩子到底是怎么了,一路上都哭喊个不停,心本就已经被眼前看到的戳了一个窟窿,而孩子的哭声无疑就是在这个大窟窿上不断的洒着盐。 “闭嘴啊,哪里来的爸爸,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不听话了。”程晨喊出后,自己都惊觉,她何时对着孩子如此粗暴过。 因为她的呵斥声,孩子先是一愣,换来的是更大声的啼哭。 将程晨的心都哭碎了。 “不哭,妈妈错了,妈妈错了,果果,不要哭好不好,妈妈好难受,这里好难受,果果乖乖的,好不好?”她抓着女儿的小手,覆在自己心口处,她真的好痛,如被荆棘狠狠的刺过一样。 还有什么痛,比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丈夫跟另一个女人如此亲密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还不能够前去质问。 回到家的时候,小家伙哭累了,睡在程晨的怀中,看着怀里的小天使,程晨沉重的心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是更加的纠紧。 没有孩子的话事情还简单一些,可有了孩子,她作为母亲必须什么都要先以孩子着想。 程晨自己就是单亲家庭长得的孩子,所以她深知单亲家庭对孩子童年的阴影。 将孩子放在大床上,俯身亲吻上她的额头。 走出房间,拿起了电话,早已经将去接王金陵机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 “你在哪里?” 面对程晨如此犀利直截了当的问话,邵鹏凯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他一直以来温顺乖巧的妻子。面对着突来强势的语调,他竟然生出了一股心虚。 瞥了眼坐在他办公桌上的女人,敛了敛心身。 “在英国啊,怎么了?”自从与王金陵有了关系之后,对程晨说谎,已经变成了家常便饭,他毫无罪恶心虚感。 要说先前程晨还抱着希望,也许是他公司突然有事回国了,还想着他会有些合理的解释,可是就是这一句话,打破了她所有的隐忍。 “回来,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 她冲着电话,怒吼出声。 为了邵鹏凯,这些年来她付出了如此的多,她爱他如生命。就是邵鹏凯要她的命,她都会毫不犹豫的给,可是他怎么可以背叛她,背叛他们的婚姻,还有女儿! “你……你说什么?我在开会呢,不要发神经。”邵鹏凯第一次看到程晨发飙,就算是有不愉快,她也总是柔声的说着她的不满,从来都没有像此刻声嘶力竭过。 第9章 他真的就要以为她是知道了什么,只是很快就改了口。 听到邵鹏凯的话,王金陵嘴角上翘的弧度更大了些,看来今天的这一通电话是打对了。他们夫妻间的矛盾即将上演,王金陵都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等着看程晨被扫地出门。 只是此刻她只是敛着眼,用口型问着:“怎么啦?”邵鹏凯有些烦躁的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噤声。 “老公,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你明明已经回国了,回来,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程晨不想自己如此撕心裂肺,不想自己像一个泼妇一样,那样只会将自己的老公越推越远,这些道理她明白,只是她忍不住,受不了这样的背叛,才有了刚才的大吼。 “你到底再说些什么?没有,我还好好的在英国,你让我怎么回来?几百万的合同就这么不要签了是吗?这个家还要不要养了,还有你父亲的医药费呢。你是不是要看着公司倒闭才甘心?你说啊?” 邵鹏凯一开始确实被程晨的怒喝唬住了,不过他还是明白,这个时候只有不承认才是最明智的,毕竟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婚。 眼泪无声的落下,她不明白,怎么一会儿就已经变成了她的错,明明做错事情的就是他。 为什么还要提到她的父亲,要是真的舍得钱的话,父亲的病只怕早就已经好了。 婆婆总是怀疑她贴娘家,可是她根本就没有。现在邵鹏凯说出了这样的话,是不是他也一直都觉得自己在贴娘家? “回来,现在就回来!”程晨的声音带着沙哑,想要嘶吼,发现自己就连嘶吼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到底想干嘛?好好的日子不想过了是不是?在家就连个女儿都照顾不好,果果大晚上的发烧了,你为什么不敢告诉我,你心虚了是不是?你大半夜的找鹏浩干什么?你就在这么忍受不了寂寞吗?自己做错了,是不是现在就想来往我的头上扣屎盆子了?” 换来的是邵鹏凯的一通骂。 骂的程晨毫无还嘴的余地,程晨都不知道,自己的老公原来比她这个政法系毕业的口才还要好。 “不要再胡思乱想,好好的照看好孩子和家,不要再没事大半夜的搞七搞八,我还有会!”说完,电话已经被他单方面的挂断。 王金陵看着邵鹏凯的眸子,一下子通红起来。 大大的眼眶中噙着泪花。 “对不起,我走,我立马就走,我们不应该的,不应该背叛程晨的,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她说话的时候,一直都在关注着邵鹏凯的变化。 他只是掏出了口袋中的烟盒,点燃,然后燃起,并没有在看她的卖力表演,看不清,这个男人此刻到底想的是什么。 王金陵又怎么甘心自己上演独角戏而没有观众呢? 从邵鹏凯的办公桌上想要跳下来,不知道脚是绊倒了哪里,整个身子眼看着直直的朝地上栽了下去。 邵鹏凯眼疾手快的接住。 王金陵本以为他会怜惜,没有想到得到的就是:“好,既然这样,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你也离程晨远些。” 这般无情的话说出口,王金陵根本无法相信。 她以为说过一次便罢,她以为那一夜他的热情就舍不得她离开最好的证明,原来这个男人还是这么顾家的。 “好!” 王金陵离开的干净利落,邵鹏凯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竟然有丝不舍。 只要她有一丝一毫的纠缠,邵鹏凯都可以冷情的跟她划清界限,只是她如此的毫无留恋,让他有了不甘。 男人就是如此纠结的动物。 办公室的大门关上,王金陵靠着大门,脸上的阴狠显现。 “程晨,这是你逼我的!” 对着挂断的电话,程晨步步后退,她没有看错,就算是自己看错了,可是女儿呢? 孩子那一声声爸爸叫的凄厉,叫的她的心都揪到了一块儿,像是被人狠狠碾过一样,碎得稀巴烂,再也拼凑不完整。 她想过想要邵鹏凯跟她好好的说,好好的解释,她可以原谅的,就算是不为自己,为了女儿,她可以容忍这一次的背叛,可是为什么犯了错误的人,他可以如此的理直气壮,好像现在所有的错都在她。 无力的靠着门边,一点点滑下,渐渐蹲坐在门边,犹如流浪的猫儿,孤寂而凄凉的任命,更不敢放声大哭,怕吵醒了熟睡中的孩子。 事情远远没有就这样放过她。 ‘嘀嘀嘀……’的手机短信声响起。 程晨这些天已经对这些短信免疫,不管是什么短信,她都毫不犹豫的删除。 此刻,她竟然想要知道真相,想要看看这些天来的这一条条到底是什么样的短信,之前那样露骨的话语她都看了,她害怕什么? 确定按钮按下,程晨才知道,原来真正的末日是这样。 私密的地方交合的图片,如此放大的展示在她的眼前。 自己老公最私密的地方,她怎么可能认不出来,真相往往就是这样丑陋,丑陋到让你不知道如何去面对。 她只想知道,对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可是如此不要脸,做到这一步,当真是想要逼死她吗? 曾经听有人说过,痛到了极致便也麻木,她此刻是不是已经麻木掉了。 周身冰冷彻骨,不识痛的滋味。 各种姿势的都有,只是没有女人的脸,他丈夫脸上陶醉享受的神色,看在程晨的眼中是如此的恶心。 第10章 “呕!”一股酸水从胃中直冲喉咙,生生的咽下那一股恶心。 他竟然还骗自己。是男人就该有担当不是吗?明明做了为什么不敢承认! 握着手机抬手,狠狠的就要砸出去,只是拥有一个优秀的律师头脑的她,瞬间收手。 凡事都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虽然她没有想过离婚,可是世事难料,谁又能够说得准,这以后会是对簿公堂,为自己获取更高利益,最好的武器。纵使这是她最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可她依旧是将这些短信留了下来。 “金陵!”人在最最难受的时候,往往想到的会是最亲密的朋友。 接通电话的瞬间,程晨的眼泪就已经决堤,所有的坚强也溃不成军。 此刻她只想要好好的发泄诉苦。以为在朋友的面前,她可以不用伪装坚强,可以尽情发泄。 只是程晨哪里知道,她哭得越凶,崩溃的越厉害,对方的女人就笑的更欢快,头仰的更高呢。 带着大墨镜的女人,虽看不见她此刻瞳仁间晦暗的笑意,可那高高扬起的嘴角,显露了此刻她的好心情。 “怎么啦?” “凭什么?他背叛我,还骗我,凭什么?”程晨心有不甘。 “最难熬的七年之痒,我们都已经熬过去了。恋爱五年,结婚三年,为了他,我连毕业证到现在还没有拿到,为了他我现在都没脸回去见父母,背负着未婚生子的臭名声,他怎么好这样对我,他凭什么?” 只怕这个时候,任谁都会抱怨吧。 程晨是真的想不明白,她更不明白的是,邵鹏凯为什么还要骗她。 男人的逢场作戏,她不是不懂,可是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 “你和凯怎么了吗?”王金陵坐在车里,拿出粉扑补着精致的妆容,明知故问。 程晨没有注意到她的称呼,一个凯字,比程晨叫的还要亲密。 “他出轨了,他骗我,明明已经回国了,他还骗我。” 说到最后,程晨觉得自己已经无力,再多说一个字她都嫌累。 “你确定了吗?” “我该怎么办?金陵,我到底应该怎么办?我还有果果呢。”她的痛苦,王金陵都不会听见心里。 程晨的痛苦,只会让王金陵更有成就感。 “你要是有证据,就去公司闹,觉得不甘心,就一定不能够让邵鹏凯好过。你这么好,他修了八辈子的福气才娶到你,就像是你说的,你为他付出了多少,我这个旁人看在眼里都觉得不值。我那个时候怎么跟你说的,大好的机会你不要,偏要为他生孩子,现在吃亏了吧,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画好眼线,她还在镜子中反复的照,就怕有一点点的瑕疵。 嘴上是一声声对邵鹏凯的声讨。 这哪里像是朋友的劝说,更像是在撺掇着夫妻离婚。只是此刻程晨的心境,根本就没有发现其中的不对劲。 “可是……”程晨想说,要真是那样的话,他们的婚姻就真的是要完了。 话没有说完就被王金陵截了过去。 “可是什么?你还有什么可是的,你为了他做全职家庭主妇,要知道你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在业界小有名气,不是因为他,因为孩子,只怕你现在早已经享誉国内了,你爸爸的病你还会没有钱治吗?你妹妹上学的学费你还有必要偷偷的给吗?你还用受你妈妈的冷嘲热讽吗?所有你现在受到的都是邵鹏凯给你的。你还有什么好可是的,他要还算是个人,就不会对不起你,你要是这个都可以原谅,我也不想再见你了。” 她说的是恨铁不成钢。 王金陵太了解程晨了,她所有致命的弱点王金陵都知道。程晨爸爸的病,还有妹妹上大学的负担,是程晨一直以来的痛。 明明夫家这么有钱,可是她都不敢拿钱回家。因为她的婆婆会上门闹。 父亲本来是轻微脑梗塞,因为程晨给家里拿了三万块钱,她婆婆闹上门,就变成了脑中风,现在瘫痪在床。 这病有钱是可以治的。 这些程晨心中不是没有怨念,因为爱,而且并不是邵鹏凯不给她钱,所以她都忍了。只是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再加上王金陵的话,将程晨心中的委屈放大,即将要爆发。 可程晨她毕竟是学法律的,这种时候她还是明白,去公司门口大吵大闹讨不到一点的好处。 她也没有想过要离婚,不过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也绝对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生活。 “金陵我知道了,我不会原谅他的,谢谢你!” 这一声谢谢,不知道王金陵听在心里是何种感受。 “老公,你回来了?”玄关处,程晨上前去接过邵鹏凯手里的公事包,还有外套,如之前一般,温婉可人。 邵鹏凯的瞳仁轻微收缩,他以为回家不是电闪雷鸣那也是乌云过境,怎么也没有想到程晨会是如此,像没事人一样。 “果果呢?”他盯着程晨的视线,在碰触到程晨时,迅速的闪开,第一次他不敢正视妻子的眼睛。 “在屋子里睡觉呢。”她随意的说着。 邵鹏凯看了又看,确信她没有任何的不对劲。 正是因为程晨的正常,他反而觉得浑身不自在。 “老公,英国好玩吗?”她更像是随口一问。 邵鹏凯的心‘咯噔’一下,这是做贼心虚的后遗症,“你还是在怀疑我?” 程晨心中酸涩,这算不算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心酸的让她直不起身来,好像全身的细胞也随着血液的注入变得酸涩起来,是苦的。她依旧还要在他的面前,强装无事,这需要多大的坚持! 第11章 “没有,是我自己胡思乱想,被这些天的电话给扰的。老公,一会儿你陪我一起去电信局吧,看看到底是哪个号码每天晚上都打电话骚扰到我们家来,也许是你熟悉的呢。” 程晨说着,带着希翼的看着邵鹏凯的脸,这样的眼神,让邵鹏凯有些无地自容的想要躲闪。 “嗯!现在就去吧。”他只觉得着家里的气压有些压抑,有了想要逃离的想法,就是出去透透气也好。 “好!” 邵鹏凯已经快速的将鞋子穿上走了出去,他在避着她的妻子。 程晨的眼神太过锐利。 电信局里给的答案让程晨不可置信。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明明我每天晚上都接得到,怎么可能会查不到?小姐,你再好好查查,看看是不是漏掉了还是看错了。户主是邵鹏凯,你再帮我们好好的查查!” 程晨的情绪有些激动。 她已经经过了一夜的沉淀,她可以伪装的很好,可是当电信局的说晚上根本就没有通话记录的时候,程晨再一次的崩溃,怎么可能,那么可怕的铃声,在邵鹏凯不在的日子里,每夜都会准时响起,现在有人告诉她,根本就没有这个电话。 这让她如何接受? 真相只有两个,一个就是她见鬼了,还有一个就是有人在捣鬼。 “小姐,确定没有半夜的通话记录!”再一次的肯定答案。 “好了,我们回去吧,真的没有。是不是你最近压力太大了,我看要不要去看看医生啊?”邵鹏凯扶着程晨的胳膊,关切的说着。 他的触碰,让程晨本能的想要推开。对于自己丈夫的触碰,她竟然觉得恶心。 “不是,不是我压力大,肯定有的,绝对有莫名其妙的电话,不光是有电话,还有短信,我的手机上还有那些恶心的短信,你要看吗?” 她冲着邵鹏凯大声的嘶吼。 在电信局的大厅里,不时有人扭头过来看向他们。 邵鹏凯好面子,拖着她的手,就想要将她拉走。可程晨此刻真的像是疯了一样,明明就有的,现在竟然告诉她没有了,到底是谁,是谁想要逼疯她! “不会的,你再查查,快查啊,仔细的查,一定有的,我每天晚上都会接到的,一定有的!”甩开了邵鹏凯的手,冲到柜台前,她恨不能够自己进去查看一番。 “小姐,我已经查过三遍了,确定户主邵鹏凯,没有你说的半夜的电话。请您不要扰乱了我们这里的秩序。”电信小姐说着,眼中竟然闪过一丝鄙夷。 在她看来,程晨简直就是一个患有臆想症的疯子。 “不是的,你让我查,肯定有的。你们的电脑是不是受过攻击,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可能会没有。”程晨已经伸手要去拨弄电脑。 “先生,麻烦您将这位小姐带走,要不然我们要报警了。”小姐护住电脑,厉声的向邵鹏凯说着。 邵鹏凯的面子此刻也算是丢尽了。 他伸手也不管会不会抓疼了程晨,一把死捏住她纤细的胳膊,一拽,就将她从柜台前拽了过来。 一个踉跄,程晨单膝跪地,还没有来得及站起,邵鹏凯就已经拉着她向电信局门外走去,大步跨着。 程晨跪在地上的膝盖,几乎是被他拖着在地上滑着走。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出门的一个台阶,程晨生生的用膝盖从上面一介一介的摔下去。 邵鹏凯像是没有看见一般,硬是用这种姿势,将她拖进了车内。 将程晨丢进后车座,也不管她是以什么样的姿势坐进去的,不管她的脚是不是还抵在车门边。 ‘嘭!’的一下大力甩上车门,程晨的一只脚来不及缩回,重重的夹住,从脚踝一直疼到头顶,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 “你到底要疯到什么时候?你不嫌丢人吗?什么时候你变成了这样一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摸样,昨天怀疑我在外面有人了,一直以来都说有莫名其妙的电话,现在来证实了,有吗?你说啊?你证明给我看啊!我看你真的是有精神病臆想症,果果也不能够和你待了,你先去医院里看看再说吧!” 上车后,他冲着她就是大吼,车子启动,方向直朝着本市最大的医院。 “没有,我没有,我有证据的,我的手机,手机里有你出轨的证据,是那个女人传的,肯定是那个贱女人传的!”程晨慌乱的从包包里翻找着自己的手机。 在听到不能够见自己女儿的时候,她真的要疯了。 包包里的东西在车座上倒了一地,好不容易找到了躺在一堆东西中的手机。 颤抖的拿出,那一条不堪入目的短信她一直都没有删掉,清楚的记得她留着呢。 因为气急,所以她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就连想要去按那些按钮,都有些找不准。 只是短信箱打开,里面只静静的躺着一条未读短信,发件人是王金陵,其他的短信消失的无隐无踪。 “不会的,怎么可能,明明在的,我明明存在里面。哪里去了,怎么会这样?”她疯了一般的按着手机上的按键,她记得清楚,她真的存下的,为什么短信都不见了。 要说电信局有人捣鬼,可是手机呢?从昨天到现在她一直都带在身边,还有谁有可能触碰到? 双手揪住自己的长发,她在想,使劲的想,到底是谁,有可能碰触到她的手机。 “你,是你,对不对,是你删掉了你犯罪的证据,你好狠,我现在才发现,你是如此的卑鄙,我怎么会为了你这个禽兽生孩子呢!” 第12章 她愤怒,有可能碰她手机的,会删掉那样短信的,只有邵鹏凯了,她再想不出还有其他的任何人。 程晨瞪大着血红的眼,一夜的无眠,再加上所经受的这些,她已经处在崩溃边缘,神经紧绷到了极致,只要有人轻轻的一点,就会轰然断裂。 “你的证据呢?短信呢?给我看啊!”邵鹏凯一见她的模样,咄咄逼人的说着。 此刻的程晨,头发散乱,脸上眼泪鼻涕一大把,要有多丑陋就有多难看。 看着眼前的疯女人,邵鹏凯不敢相信,这样的女人就是自己娶回家的妻子。 恶狠狠的从她手中抢过手机,程晨死命的捏住,他更用力的扯开,这期间,他的指甲嵌进了她的皮肉中,虽然短,可是更有力道。在抢夺中,生生的扯下了她手指上的一小块皮肉。 因为吃痛,所以松手,手机到了邵鹏凯的手上。 点开收件箱,看到王金陵的时候眉头深皱。 打开,上面赫然写着:“好好珍惜鹏凯,他是真的爱你,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那么好的男人,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能够有福气找到的。得到了就要知道珍惜。他工作累,回家就要给他一个温暖的环境氛围,做一个好妻子,你还怕他会对不起你吗?惜福!不要多想了。” 这一段话,邵鹏凯看着,眼前不自觉的浮现出王金陵温婉的脸。 她是如此的通情达理,字里行间都透着对他邵鹏凯的向往和对程晨的羡慕。 男人总是喜欢被女人依赖和信任的感觉。 脑海中浮现的时而温柔,时而风情,时而善解人意,时而狂野的女人,再与面前这个歇斯底里,狼狈不堪的妻子比起来,是男人大概都知道如何选。 “哼!这就是我出轨的证据?你真是好,不光是怀疑我,这个时候是不是你已经通知了全世界,都知道我出轨了?程晨啊程晨,你是我的老婆,你就给我扣上这么一个莫无须有的罪名,你居心何在啊你?我看你不是精神有问题,你就是想要出轨,想要离婚,是不是!” 邵鹏凯也从来都没有如此高声的冲程晨吼过。 这一声吼,是他从未有过的高声亮! 程晨几乎是从座位上整个身子‘咯噔’了一下跳起。看着他的眼中带着惊恐,还有着愤恨! “不是的,真的有,手机里真的有照片的!哪里去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的声音嘶哑的厉害,喃喃自语,更像是在考虑着什么。 “我看你就是由臆想症,不行,一定要去医院看看!”又是一脚油门,程晨没有绑安全带,身子前倾,险些滑下去。 “下车!”车子稳稳的停在医院的停车场,邵鹏凯已经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冲着里头的程晨喊着。 “不要,我没有病,老公真的有,真的有电话和照片,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可是你一定要相信我。”程晨整个身子蜷成一团的躲在另一边,她已经没有嘶吼的力气。 此刻她如一只流浪的猫儿一般的娇柔,那润着泪花的眸子,可怜兮兮的望着邵鹏凯。 好累,真的是身心俱疲。程晨刚才的一路上想了好久好久,想破了脑袋,她都没有想出来,问题到底是出在了哪里。 看着妻子如此模样,邵鹏凯心软。确实是他对不起她。 “乖,我们去看一下医生,开些镇定剂,或是抓些补药,你在家带孩子可能累着了。”他醇厚的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语调,诱哄着程晨。 “不要,我没有病为什么要看医生?”程晨并没有被他蛊惑,坚持着。 “你……你简直就不可理喻。快出来!”邵鹏凯说着已经探进了身子,伸手就要去抓程晨的手。 慌乱中,她如受惊的小鸟一样的踢打着邵鹏凯,抓到了电话。按下按键就是王金陵的。 “喂?” “金陵,来救我,快来救我,我没有病,没有!医院,你爸爸的医院,快来救我……”她抓到了救星,呼喊着。 邵鹏凯原先就紧皱的眉头,浓密的剑眉,此刻更加的锋利,如两把利剑一样。带着深切的愤怒。 电话被邵鹏凯抢了过去,随手扔开。人已经被她往里面拖去。 程晨还在挣扎,他大手一挥,整个身子被他抗在了肩上,向医院大厅走去。 澎一澜翘着二郎腿打着电话,正聊得欢呢,狭长的桃花眼上翘,一脸的享受。 如此阵势,他斜睨了一眼,“就这样,改天再找你!” “嗯嚒。”挂断的时候还一个打啵声回荡,收起了电话。 “我没病,我没有,医生我没有病!”程晨被邵鹏凯放下之后,一只鞋子已经在挣扎中不知了去向。 再见程晨,江拥军都要怀疑,这世界是不是太小。 这女人一次比一次狼狈,一次比一次让人大开眼界。 “一般说自己没病的,那八成有病。只是不好意思,我这里是脑神经科,不是精神科,你们都错科室了。”毒舌的起身开始轰人。 医生的白大褂穿在他身上都是如此随性。 扣子未扣,清楚的看到白大褂里面v字领的奶灰色毛衣,墙粉色的铅笔裤,棕红色的皮鞋,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哪里像是医生,要说是明星恐怕也不为过。 还真的都当他什么都能够治呢。精神病他可不敢看。 “你没病情绪就不要这么激动。”将这两位送出门前,澎一澜还大发善心的提醒着程晨。 第13章 邵鹏凯也是在慌乱中挂错了号,走错了科室。 王金陵接到电话就立刻赶了过来,她出现在精神科比程晨和邵鹏凯还要早。 未挂号就冲了进去,里面正在咨询着的病人被赶了出去。 从包里拿出厚厚的一个信封,推到医生的跟前,并说着:“张医生,要是有程晨这个病人前来咨询,只希望你能够发挥你的学识,她的病不轻啊!” 被唤作张医生的男人,瞥了眼信封,那厚度,就明白该使多少的料。 不说这些钱,就说面前的女人是院长的女儿,这个忙他也一定要帮,不然只怕他很难再在这个医院混下去。 “王小姐请放心!”向王金陵做出承诺,信封已经被他收起。 事情办妥,王金陵去了她父亲的办公室。 邵鹏凯拖着程晨进了精神科,因为江拥军的提醒,程晨的情绪此刻已经平静了许多。 “医生,我太太她说晚上……” 邵鹏凯详细的向医生叙述着程晨的症状,她坐在座位上,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面前的丈夫。 程晨在想,这就是她爱了这么多年,为他付出了这么多的丈夫?为什么,就连刚才的医生都能够看出来,她根本就没有病,而他却偏偏说自己有病? 到底是她从来都没有了解过邵鹏凯,还是出入社会的这么些年,他已经慢慢的变得她不认识的样子了。 医生和邵鹏凯说了些什么,程晨一句话都没有听见去。 “谢谢医生,我们走吧!”直到邵鹏凯起身去扶她,程晨这过程中一句话都没有说,不管医生问她什么,她一句话都不愿意说。太累了,要是乖乖的看病能够见着女儿的话,就这样吧。 脚上因为邵鹏凯关车门夹到,脚踝肿胀的如馒头,邵鹏凯却并没有注意到,携着她大步的向前走。 掉了一只鞋子,她每走一步,脚上的神经都看得出来,在突突的跳动,疼的麻木了。 回去的路上,邵鹏凯还去拿了药。她不知道医生说她是什么病,可是看着邵鹏凯手里提着一大袋子的药,她心灰意冷。 两人一路沉默。 将程晨送回家,邵鹏凯说公司有事,逃也似的匆匆离开了家。程晨被他安置在沙发上,她静静的想,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她以为自己昨天一天已经想的清楚。 可是事情好像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邵鹏凯走了以后,王金陵就来了。在程晨的耳边说了很多,她说她相信程晨没有病,还说这是邵鹏凯故意串通好医生的,让她好好的想想,这样的婚姻还有没有要维持下去的必要。 程晨同样没有给王金陵回应,她的脑袋现在很乱很乱。王金陵走了,房间里响起了哭声。 想到了孩子,这个时候程晨才有了一丝人气。 看着怀里的孩子,叫着“妈妈,妈妈,果果肚子好饿哦!”像一个小天使,要是没有了健康的家庭她该怎么办? 孩子揉着惺忪的眼,看着这一张小脸,程晨只感觉自己心脏的位置钝钝的痛,胸口被什么击中一样的发涨。胸口处此刻长出了带着细细密密刺的仙人掌,锐利的刺,顷刻间全部都扎进她的心脏,就是轻轻的晃动,也会很疼痛难忍。 不想在孩子面前表现出一丝一毫脆弱的,可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 紧绷的神经,程晨自己都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突然的崩裂。 “妈妈,妈妈不哭,果果乖,果果肚子不饿了,果果以后都乖乖的,妈妈不哭!” 小家伙被母亲的眼泪吓到了,有些不知所措的伸手,小小的手,真的好小好小,柔柔的,如海绵一般的柔软,擦拭着程晨的脸颊,小脸的五官都紧揪在一起,急的都要哭出来了。 “果果以后都乖乖听话,妈妈是哪里痛吗?果果帮妈妈吹吹!”说着,就站起小身子,双手抱着程晨的脖子,对着她的脸颊呼着气。 程晨一把将孩子抱住,下颚抵在小家伙的肩头,她紧咬着唇,在小家伙看不到的地方,眼泪哗啦啦的流,决堤一般,永无止尽的流着。 嘴唇被咬破,口中充斥着浓浓的腥味,她都毫无知觉,麻木了,已经麻木了,痛得麻木了! 带着哽咽:“妈妈不哭,果果一直都乖的,果果是妈妈的宝贝,妈妈的天使,妈妈不会让你受一点点伤害,一点点都不会让果果受!乖乖……” 孩子有多乖巧,有多懂事,她的心就多痛一点。 为了孩子,再难熬她也要熬下去。 单亲家庭她体会的太深,太多的白眼,太多的伤害,她承受过就够了。她的孩子,程晨一定要给她最完整的! 不光是吃药,邵鹏凯还为程晨预约了心里医生。 这些日子,邵鹏凯都是准时的回家,不是带着程晨往医院跑,就是看着程晨将那些药全部吞下。 看着水杯前摆放的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药丸,程晨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病。要是没有病,那就是给她看病的医生有病。 “老公,这些天我已经好了,这些要可不可以不要再吃了?”看到药丸,她都已经想要呕吐的冲动。 “不可以!”邵鹏凯突然的大声呵斥,如此激动的情绪将程晨喝住了。 意识到了自己情绪的失控,他微皱眉。 “吃吧,病好了对孩子才好。”他柔声的安慰。 这些日子邵鹏凯也想了很多,这个家他是要的,跟王金陵的关系他也已经决定断了。 第14章 只是与程晨之间出现的裂痕,在相处中被无限的放大。这一切被他归咎到了程晨的病上,所以这些天他公司的事都不大上心,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程晨的病上面。对于她不想吃药,他的反应才会如此之大。 盯着邵鹏凯的脸,好一会儿,她只想冲着他大吼:“我没病!” 可现实她却选择了听话的吃药。 这么些药,她一把全部都送进了口中。就着一点的水,吞咽,在喉咙口卡住,苦涩的滋味。她强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生生将这些黏在喉咙口的药吞咽下去。 再多的苦,跟她心上被刺戳的窟窿相比,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看着她将药全部吞下,邵鹏凯的眉头才平复。 “老公,明天早点回来,果果的生日。”她柔声的说着。 程晨可以感受得到,邵鹏凯也想要尽力的维持着这一份夫妻关系,可之前的伤害,短时间她无法忘记,无法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所以晚上邵鹏凯就是搂着她,她都会躲避,两个人两条被子,有时晚上她就睡在女儿的房间。 两个人都在竭尽全力的维持,心却越走越远! “好!” 得到了邵鹏凯的回答,程晨粲然一笑。 邵鹏凯看迷了眼,有多久没有看到她这般笑过。 程晨很美,是一种清新温婉的美,在学校的时候还带着干练和青春的朝气。 笑起来右脸颊还有一个浅浅的酒窝,甜美可人,黯淡多日的眸子好像也有了生命的光亮。 邵鹏凯补一句:“放心吧,女儿的生日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的,明天蛋糕我来买,把鹏浩一家还有妈都叫过来热闹热闹!” “嗯!”确实说道女儿的时候,程晨的心情愉悦了不少。多日来的阴霾也拨开了云雾。 “宝贝!生日快乐!”一大早程晨就给了孩子大大的祝福,邵鹏凯在出门前再三跟孩子保证,一定早早的回来陪她过生日。 今天的小家伙别提有多爱美了。 “妈妈,这件不好看,穿上次金陵阿姨给我新买的小裙子吧!”小家伙噘着小嘴谄谄的说,她垂涎那件新裙子已经好久了。 “好!”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程晨满眼的溺爱。 其实只要看到孩子无邪的笑容,跟邵鹏凯这么过下去,也并没有如此的困难。 奶白色的小毛衣,外面是一件粉绿色的妮子马甲裙,一条雪花打底裤,一双粉色的小皮鞋,缀着点点水钻。走起来随着她的步子,一晃一晃的闪耀。 头发用卷发棒将她的小头发微卷,脸上还应了小家伙的要求,画上了一个淡妆。眉心的位置用口红点上了小红点,如小精灵一样。 “真不知道想谁,妈妈当年可没有那么臭美!”揉着她的发,程晨嬉笑的说着。 “妈妈,乱掉了!”小嘴撅的老高,都可以挂上一个油壶了。 那小模样把程晨逗乐了。 装扮好孩子之后,就带着她去超市买菜,还有一些过生日用的小玩意儿。 还给邵鹏浩一家打去了电话,赵辛涵接的,口气有些不善,不过也答应了晚上带着孩子过来。给蒋庆琴打去电话的时候,这个做奶奶的完全已经将孙女的生日抛在了脑后。 竟然说晚上牌友约了她吃饭,有些责备的语气说程晨,怎么没有早一点通知她的。害的她还要推掉约会。 程晨心中冷笑,一个奶奶记不住孙女的生日? 她可是记得,前几个月邵谦逊生日的时候,蒋庆琴是一手操办孙子的生日宴的,请了许多的亲戚,在大酒店里摆了好几桌。这才只是一个散生日。 程晨不要求她可以像对待孙子一样的对待她的女儿,可是连记都没有记住,这差别待遇也太大了一些吧! “妈,是鹏凯说叫您的,要是您忙没有关系的。孩子不会计较奶奶有没有来参加她生日的。”她说的时候口气有些生硬,对于这个婆婆她一忍再忍,忍到现在,换回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欺负她可以,可是欺负了她的女儿,她绝对不是软柿子。 “你什么东西,怎么说话的你?哼!乡下的就是没教养,没有娘教的你就是不一样,跟你说话都降低我档次,跟鹏凯说,晚上我过来。” 劈头盖脸的一通骂,挂断了电话,就连还嘴的余地都不给程晨。 程晨这个时候有些明白,她老公之前如此犀利的口才,原来是遗传了这个婆婆。 “妈妈,奶奶不来果果的生日吗?”小家伙有些敏感,奶奶对她的态度造成了她的敏感。 程晨看着邵伊凡耷拉下来的小脸,心一阵绞痛。 强颜欢笑,“怎么会,奶奶说早就给你准备好礼物了,高不高兴?”逗着小家伙,邵伊凡的小脸上才又有了笑意。 买了好些的食材,程晨在厨房做着菜,邵伊凡在客厅里玩着程晨今天给她买的新玩具,一辆遥控赛车。 赵辛涵和蒋庆琴一起带着邵谦逊珊珊来迟,程晨差不多已经将所有的菜色都准备好了。 两个大人带着两个孩子在客厅里玩着,没有一个人进去帮程晨的忙,这些,这么多年来程晨都已经习惯了。家庭聚餐,她永远是干活的那一个。 今天是女儿的生日,所以她不计较,只是今后,她不会再这样的被她们呼来喝去了,程晨暗暗发誓。 在厨房里炒着杭椒牛柳,锅里‘呲呲’的声音很大,外面依稀传来孩子的哭声。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仔细的听就是邵伊凡哭着叫喊着妈妈的声音。 第15章 “妈妈……妈妈……”一声声尖锐的哭喊声,传进程晨的耳膜,刺进她的心房。 关掉了煤气灶冲了出去,就看到蒋庆琴和邵谦逊祖孙两个在小家伙的手里抢着什么东西。 程晨看到眼前的场景,心中憋着的一口气,瞬间爆发。这是什么奶奶,孩子之间吵架抢东西不去劝说就罢了,竟然还帮着孩子一起抢。 冲上前,程晨也真的是一股气上来了,手上的力道有些没有轻重,是想要拉过邵伊凡,不让他们这祖孙两欺负了去的,哪里知道,这一手不下心碰到了邵谦逊,小家伙在抢东西重心本来就不稳,被这么一推,朝后直直的冲坐在了地上。 “哇……妈妈……大娘打我!”然后就是洪亮的哭闹声。 蒋庆琴一看自己的宝贝孙子被欺负了,这还了得,想都没有想,一个巴掌就招呼到了程晨的脸上。 ‘啪!’的一声,打蒙的不光是程晨,还有两个孩子。 都瞬间停止了哭声。 “你什么个东西,一个大人你用得着跟孩子动手吗你?怪不得孩子被你教成这样,这么娇惯,一点家教都没有!”打了还不算,蒋庆琴大骂出口。 赵辛涵抱着她儿子坐在沙发上不说话,冷眼瞧着这一幕。 “奶奶坏,奶奶不打妈妈,奶奶坏……”邵伊凡小是小,也懂妈妈被欺负了,小小的身子就去推蒋庆琴的腿,嘴里还奶声奶气的控诉着奶奶的不是。 “你看看你,弟弟要玩个东西,你还不给,现在竟然这么不懂规矩,真的是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孩子!” 推开了推着她腿的邵伊凡,白眼瞟着小孩子。 “妈!这是你的孙女,一个大人用得着跟孩子动手吗?原来这个道理你也懂啊!”程晨瞪大着眼,眼中布满了红血丝,猩红的眼,看上去有些骇人,她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质问着蒋庆琴! “谁跟你女儿抢东西了?我只是叫孩子们不要吵,你冲去出来就打谦谦,你算是怎么回事啊?谦谦这孩子也是你能够打动吗?”蒋庆琴看到程晨伶牙俐齿还嘴的模样,更是气焰嚣张的很。 “好了,妈,今儿是果果的生日,既然不待见我们谦谦就算了吧,饭再吃下去也没有必要了,打个电话给鹏浩,咱们一家外面吃去吧!” 一直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出好戏的赵辛涵立起了身子,牵着邵谦逊的手就要往外走。 看着一个好好的生日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邵伊凡晶亮亮的大眼睛里,眼泪水吧嗒吧嗒的掉。 也许是孩子太懂事了,她并不说话,可怜兮兮的看着奶奶还有小婶婶和弟弟,希望他们可以留下来为她过生日。 “好,我们走,办的是什么事情,本来我还有约会呢,为了什么生日不生日的取消了约会,还弄得一肚子气,赶紧走,这个家有你们这母女俩一天在,我都不想踏进来一步。” 蒋庆琴从沙发上拎起包就去追赵辛涵母子,走到门口的时候嘴巴里还有说着。 程晨胸口里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闷得她的整个胸腔都揪在一起来。 垂在身侧的手一热,蠕蠕软软的小手握住了她的手指,程晨低头,对上的就是女儿充满希翼,还略带失望的泪眸。 “奶奶……”小家伙的声音很小,一副生怕妈妈生气的模样。 可是她又真的希望有好多人陪她一起过生日,所以轻声道唤着,希望奶奶能够回头看她一样。 孩子可怜的模样并没有得到奶奶的关心和爱护,门被砰然的关上,蒋庆琴还有赵辛涵都没有回头看小伊凡一眼。 幼小的孩子眼中出现了落寞,对上孩子一眼,程晨突然呼吸急促,开始大口的呼吸起来。 心口处疼痛的感觉太过强烈,让她有些压抑不住,就连呼吸一口都是疼的。 程晨甚至都不敢去抱一下女儿,去安慰一下女儿。 同样是孩子,蒋庆琴会如此偏心,一是因为邵伊凡是女孩子,第二就是因为赵辛涵的家事跟她比起来好太多了。 是她连带着女儿也要受到这样的对待,她只觉得对不起孩子。 “妈妈,妈妈……”小家伙摇晃着她的手,拉回程晨的思绪。 蹲下身子,程晨一把将孩子搂紧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对不起果果。”程晨低声的说着,带着沙哑。 母女二人在客厅里以这样的姿势拥抱了很久,松开孩子。 “妈妈,奶奶和婶婶是不是都不喜欢果果?”孩子稚嫩的声音响起,带着殷切的希望,程晨楞住了,她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孩子虽小,可也敏感的察觉到了。 “不是的,只是奶奶和婶婶刚好有事请去了,就爸爸妈妈陪果果一起过生日不好吗?我们一家三口,不需要别人的打扰,果果是不是会更开心呢?” 唯有撒谎,程晨希望的是孩子在爱的环境下长大。既然奶奶不能够给孩子爱,那她就努力的给孩子双倍,甚至是更多。 “嗯!果果只要爸爸妈妈!”孩子很听话,却更叫程晨心酸。 既然没有那么多人吃饭,还剩下的菜也不用再做了。 程晨一直在客厅里陪着孩子,等邵鹏凯回家。 “妈妈,我肚子饿了!”孩子忍了好久,还是喊了出来。 程晨抬眼,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九点。 唇边泛起冷笑,就算是不回来难道打个电话就有这么困难吗? “肚子饿了,那我们就吃饭吧!” 第16章 程晨揉着小家伙的发,知道她不光是饿了,肯定也困了。平时的这个时候小家伙已经睡觉了,今天是为了等爸爸回来,等爸爸的蛋糕,和爸爸一起过生日才撑到这么久的。 “妈妈骗人,妈妈你老是骗人,爸爸呢,你说爸爸给我过生日的呢?为什么谁都没有给果果过生日,果果要蛋糕,哇……” 孩子开始闹了起来,从早上的兴高采烈,到现在的失望哭闹。 这样的一个经历,该给孩子的童年造成什么样的阴影啊! 程晨的心揪在一起突突的疼,她几乎都能够感受到心间上的脉动。 “不哭,妈妈给果果买蛋糕,妈妈现在就带着果果去找爸爸,我们一起吃蛋糕过生日好不好?果果不哭,不哭!”柔声的安慰。 拿起电话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sorry……”电话里是冰冷的女声。 程晨捏着电话的手握得死紧,手背上青筋暴突,好像只要再用力一点,那些血管就要爆裂。 “妈妈?怎么了?是不是爸爸不能够回来?是不是爸爸也和奶奶还有小婶婶一样也不要果果了,也不想帮果果过生日啊?”见程晨不说话,小家伙的声音越加的大了起来。 “爸爸公司有事,妈妈带果果出去玩好不好?我们出去吃好吃的冰激凌好不好?吃果果最喜欢的巧克力味的。”心上纵使像是有尖刀在戳刺着,她还是要柔声安慰着女儿。 “不要,不要,我只要爸爸,只要爸爸,妈妈骗人,爸爸说过要给果果过生日的,爸爸,我要爸爸!”孩子开始闹了起来,那是不见到爸爸绝对不善罢甘休的情绪。 “我们果果是不是最懂事的?爸爸忙,为了给果果买漂亮的衣服,买更多好吃的呀,妈妈陪果果一起过好不好?”程晨还想要说服小家伙。 “不要……”小家伙突然的一声大叫,那是要将自己的声带都撕裂掉的叫喊声,程晨都被她吼的愣在当场。 程晨都没有想到,这一个生日宴会让孩子如此愤怒。 母女两在沙发上僵持了好久,只听见小家伙的哭声,还有叫着爸爸的嘶喊声。 “叮咚……叮咚……”门铃的声音,没有将程晨的思绪叫回,邵伊凡立马跳下沙发,连拖鞋都没有穿,光着脚丫子在地板上往门口跑去,踮起脚尖快速的将门把手打开。 “爸爸……”脆生生的喊出,还带着哭过的浓厚鼻音。 “果果!”门口响起的却是女人的声音,然后就是果果小脸沮丧的模样。 “怎么哭了哟?看到小姨来不高兴啊,那这个喜不喜欢呢?”说着,程星从自己的身后拿出了一个大大的泰迪熊娃娃。 小家伙脸上的失望掩都掩不住,伸手推开了程星手上拿着的娃娃,转身就朝着沙发边走去,边走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还在落泪,那落寞的小背影,程星看了都忍不住的伤感起来了。 “姐怎么了?果果的生日你们是怎么了?”程晨一边换着拖鞋一边问着斜靠在沙发上的程晨。 程晨的摸样,了无生意,整个人都颓然的斜靠着,就连程星问她话,她也没有回答。 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现在都已经几点了?她是下了晚自习赶过来的。 怎么整个家一点人气都没有,生日就连一个生日蛋糕也没有,也太不寻常了。 “果果告诉小姨,妈妈是不是和爸爸吵架了?”她一把抱住了邵伊凡,将她搂进怀里柔声问着。 “我们和小姨一起出去吃蛋糕过生日好不好?要是果果再不乖的话,我们就不过生日了。”程晨这个时候从沙发上直起身子,拉着邵伊凡的小手。 “姐,到底是怎么了?”程星放开了邵伊凡,直起身子在程晨的耳边问着。 在她看来姐和姐夫一直都是很和睦的夫妻,每年的小家伙的生日都会一家人一起欢快庆生,今年到底是怎么了? “没事,我的事你就别管,好好的把心思放在学业上面,不要学你姐姐我,大学里谈的恋爱大多都没有意思,还是将自己的专业知识加强,以后找一份好工作,知道吗?” 程晨每一次都是如此教育程星的。 她自己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就是因为在大学里为了爱情放弃了自己的学业,才会嫁过来受到婆婆如此的冷眼。她绝介不希望自己的妹妹会走上自己的老路,所以不厌其烦的说了一遍又一遍。 经过了丈夫的背叛,程晨发现一个女人有事业实在是太重要了。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够将家庭当成是自己生命的全部,她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程星在听到程晨的话,瞳仁瞬间收缩,躲避着她的眸子,她在逃避着什么。只是这个时候的程晨因为自己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妹妹不一样的眼神。 “知道的,姐!”程星快速的回答,她不想再纠缠与这样的问题。 “妈妈!”小家伙还在抽噎,毕竟小,爸爸和能不能过生日两者选择的话,她还是妥协了。 然后就是程晨姐妹带着小家伙上街去给小家伙买蛋糕过生日。 路上小家伙还是忍不住的问出声:“妈妈,爸爸在哪里呢?”她问的小声,可还是击痛了程晨的心。她也想知道自己的老公在哪里,同时也想逃避这个问题,就怕这个答案会让她太不堪,苦苦维持的婚姻已经有了裂纹,只要再轻轻的碰触,就会分崩离析的,她承受不起。 第17章 “你还找我干嘛?”在天华的董事长办公室,邵鹏凯低沉的嗓音不悦的问着,带着不善。 王金陵摘下墨镜,一句话都不说,眼泪珠子吧嗒吧嗒的流,青肿的眼眶看着有些吓人。不光是眼眶边,还有有脸的脸颊都有一大块的青紫。 “这是怎么回事?”听着王金陵嘤嘤的啜泣声,邵鹏凯有些心烦意乱,不耐烦的问着。 就算是被人打了,也没有理由来找他吧,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邵鹏凯本就是一个冷情的人。 “烨磊知道了我们的事,他问我要钱,我不给,他就说要去告诉程晨,问你要。你也知道,他家的公司最近出现了财政问题。一直都想要向银行贷款,我妈妈的银行不愿意贷给他,他就说要将我们的事情公诸于众,我阻止说怎么都好,不要让程晨知道,他就打我,还骂我不要脸。”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金陵已经是泣不成声,一口气哽咽在胸口像是喘不过来的样子。此刻面容虽抽,可她胜在娇弱,再加上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 邵鹏凯竟生出一丝于心不忍。 从老板皮椅上站起身子,来到王金陵的身旁,伸手想要为她顺气。 手才伸到半空中,王金陵已经整个身子扑进了邵鹏凯的怀中,双臂如藤蔓一般紧紧缠绕上他的腰肢。身子在不住的颤抖,张示着她的楚楚动人。 垂在半空中的大掌有过挣扎,最后还在落在了王金陵的后背,低声安慰。 “这就是被他打的?”邵鹏凯自己都没有发现,他问出这话的时候,带着隐忍的怒气。 王金陵缺为他发现了,面上在流泪,心却乐开了花,对于把得到邵鹏凯她又多了一份自信。 在他的怀里连连点头,楚楚可怜的说着:“我不想让他来找你,我拦着他,他就出手打我,怎么办?不可以让程晨知道的,可是现在的烨磊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王金陵一直都记得清楚,今天是邵伊凡的生日,她故意来拖住邵鹏凯,不愿意让他们一家三口有可以增进情感的机会,不仅是这样,经过这么一出,他们一家三口只会越走越远。 季烨磊是真的已经发现了王金陵与邵鹏凯的关系,他没有多想,既然不爱了那么就分手,这一切都是王金陵想出来的,只有季烨磊的介入,才能够让邵鹏凯夫妇离的越快。 季烨磊的公司确实出现了财政危机,王金陵就用这个做诱饵,季烨磊答应陪她演戏,所以就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邵鹏凯听着这个女人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已经心软了。 孩子的生日早已经忘记的无影无踪,带着王金陵去了医院,然后又是烛光晚餐。他的手机已经被王金陵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关机了,自然是接不到任何的电话打扰他们。 陪着邵伊凡过完生日,三个人的兴致都不高昂,程晨一直都是有心事的样子。也许是晚了,小家伙揉着眼睛,没一会儿就在程晨的怀里睡着了。 看看时间也确实不早了,要是再不回去宿舍就要关门了,于是程星在饭店就直接跟程晨道别,自己打车去学校去了。 “师傅,停车,快停车!”程星一路上都看着车窗外,为姐姐程晨伤感,更为了自己。 经过繁华的闹市区,金海华酒店门口,一对男女相拥着走了进去,就算只是一个侧面,程星也保证自己绝对没有看错,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姐夫。 怪不得姐姐会有如此落寞的神色,果果的生日,自己女儿的生日,这个男人竟然和女人来酒店开房,程星怒不可歇。 “可是小姐,这里不可以停车的。”出租车司机有些为难。 “师傅,金海华酒店门口,快!”她说的有些焦急。 下车,丢下百元大钞,连找零都没有来得及拿,程星就已经冲进了酒店大堂。 电梯合上还差一道细缝,邵鹏凯身边女人的脸也展现在了程星的面前,她一声冷笑。真是‘有品’,要偷腥就不知道滚远一点吗? 在电梯门合上的前一刻,程星冲了进去。 只是程星没有注意到,从她已进入大堂的那一刻起,就有一双眸子一直在凝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邵鹏凯看着出现在电梯里的程星,脸部肌肉微抽搐。 程星想都没有想,抬手对准了邵鹏凯身旁的王金陵,就准备一巴掌招呼上去,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姐姐一直都当她是最要好的朋友,可她呢?竟然勾引姐夫。 “你想干么?”邵鹏凯的一声怒喝。 程星的手没有机会招呼到王金陵的脸颊上了,被邵鹏凯的大掌截下,捏着她手腕的力道,简直想要将她的手腕捏断。 “凯,你让她打我吧,我对不起程晨,这是应该的。只是求你,不要告诉你的姐姐,好不好?我们已经断了,我不想你姐姐伤心。” 看着王金陵假猩猩的嘴脸,程星想要呕吐。 这一对狗男女做错了事情,一个竟然能够理直气壮的质问她想要干什么?一个假装柔弱,哼,真是笑死人了。 程星忍着手腕上的疼痛,嘴角染上冷笑,犹如地狱远道而来的撒旦,带着诡谲。 她一句话都不说,就用如此邪气的笑紧盯着邵鹏凯的眼。 邵鹏凯闪躲,不明白程星想要做什么。 程星与程晨不一样,她自小个性就特别的强势,有点像假小子的不拘小节,可也是有仇必报,决不让自己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程星,你……”王金陵被程星此刻的模样骇到了,弱弱的问着,声音小的犹如蚊蝇。 第18章 “放心,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不过你们记好了,人在做天在看,老天都不会放过你们。哼!我真为我姐不值,你这么差劲的男人她怎么就看上你了呢?从小我就觉得我姐的眼光有问题,没有想到现在她的眼光还是一直都有问题。” 她带着诡异的笑说着这一段话,在电梯狭小的空间里面更显诡异。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要知道程晨嫁给了凯才过上少奶奶的生活,要不是凯,就你能够上大学吗?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凯?你说我就好了,一切都是我的错,跟凯没有一点关系!”王金陵就是在这个时候还在演戏。 程星完全不理会王金陵的叫嚣,依旧是紧盯着邵鹏凯。 三人同时听见“啪!”的一声,王金陵捂住自己的左脸颊。 程星另外一只没有被邵鹏凯束缚住的手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招呼到了王金陵的脸上,任谁都没有看清楚,她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邵鹏凯抬手,眼看着就要在程星的面上落下。 王金陵的眼中更是藏满仇恨,心中诉说着:“狠狠的打下去,打死这个贱人!” 只是虚伪的她,嘴上又是另一回事。 “凯,她就是打死我也是我活该,不要!”抓着邵鹏凯抬起的手臂,像是要将他拉下,实则根本就是往程星的脸上压下去。 “我不是我姐,你们不用在我的面前演戏,有种你就打,只要你不怕明天的报纸刊登出来。”程星倔强的抬头,眼中满是挑衅。 “你这么做是在伤害你姐姐,你知不知道?”邵鹏凯终于再次出声。 “哟!你也知道啊?不过你放心,刊登出来我姐会有一大笔赔偿费的,而且你这样的男人,我觉得我姐跟着你都是一种可耻。偷吃不是不可以,要么滚远一点,有本事就不要让人发现。放手!” 挑衅的语调,再最后变成一声怒喝。 电梯门也在这个时候打开,邵鹏凯松手,她离开! 程星的背后,是王金陵怨毒的视线和邵鹏凯看不清道不明的视线,她都不予以理会。 “唔……放……”走到转角处,突来的力道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想要问出口,唇已经被堵住。要挣扎,熟悉的味道,她放弃,沉溺在霸道的吻中。 不管怎么样,都逃不掉的! 床上的程星睁着惺忪的眼,看着在床前穿衣的男人。 宛如镌刻般的面容上带着坚毅冷漠的神情,眼眸乌黑如墨,宛如夜空。身体矫健的肌理线条堪称完美,壁垒分明的胸膛,让人垂涎欲滴。 不光有着完美长相,更是有着万贯家财级无与伦比的社会地位。 跟这样的男人共度良宵她一个穷学生是不是要偷笑了? “你睡吧,明天早上再去学校。”男人已经穿戴整齐,深咖色的手工西装映衬着他更加的冷峻。 程星点头,眼睛已经在男人回身的时候紧闭,很累的摸样,不愿意睁眼目送着陆国豪的离开。 冷眼看着程星的背影,没再做停留,陆国豪快速离开,离开前把房间里的灯都灭了。 关门声响起,程星蹭亮的眸子在黑夜中睁开,平躺,望着天花板。 哀叹吗?不是!后悔吗?不是!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做了陆国豪的二奶,都已经不重要了。就算是逼不得已,就算是被威逼利诱,还是什么,结果都是一样,她做了别人的二奶,小三。 她现在是在受着良心的谴责。不管陆国豪和他的老婆到底有没有感情,她终究是错的。可是她逃不掉! 邵鹏凯又是一夜未归,扰人的电话再一次的在午夜时分响起。 电话线拔掉,短信一条接着一条。 家里的电话和手机号程晨都已经换掉了,到底是谁如此神通广大? 坐在客厅里一直在等,电话线拔了,手机拆了电池。这个家就是她再如何努力的维持都已经过不下去了。 想了整整一夜,东方鱼肚翻白,程晨总算是想明白了。 为了孩子维持这个婚姻,这样有名无实的婚姻,只怕会比单亲家庭对孩子的影响更大,她已经开始动离婚的念头了。 早上孩子起床后,程晨如往常一样,做早餐,送孩子上学,做家务。只是还多了一样,做简历,她已经准备找工作了。 程晨想明白了,一个女人没有自己的事业是不行了,做一个寄生虫,到最后只会被人厌弃。 就算是要离婚,她也要为自己和女儿以后的生活赚取足够的物质基础。 邵鹏凯晚上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看得出来是喝了些酒。 “老公,我们谈谈好吗?”程晨淡然的说着,面上的平静,无法说明她的内心也是如此,紧握的双拳,张示了她的不甘还有伤痛。 扯开领带,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邵鹏凯并没有醉,头脑异常的清醒。 “说吧。”随意的将双臂搭在沙发背上。 “老公,如果我们的婚姻实在维持不下去了,那就离婚吧!”离婚二字说出口的时候,她的心都在打颤。 说得有多么坚决,就有多么不舍。 程晨自己都不知道,走到这一步,她还在不舍什么? 是不舍这个完整的家,还是不舍这一份即将或者说已经消失殆尽的爱情。 邵鹏凯搭着的双手覆上鼻梁,在揉捏着。 “我们并没有问题,问题在你身上,好好的养病,病好了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这件事情不要再提了。”说完,邵鹏凯起身朝着房间的方向走了去。 第19章 他根本只是当程晨在说笑,完全都没有将她说的要离婚放在心上。 程晨以为邵鹏凯会立马同意,以为邵鹏凯会大发雷霆,就是没有想到邵鹏凯会完全不当一会儿事。 看着邵鹏凯消失在房门口,程晨苦笑。 她真的好失败! 之后的日子,白天程晨在孩子上学的时候就开始找工作,晚上邵鹏凯会早早的回家,一家三口,貌合神离,夫妻二人在女儿的面前演着戏。 邵鹏凯晚上想要碰她,她假装睡着,不愿意让他触碰。 这样的婚姻,苦的是两个人,只是日子还算是平静,没有更多的风波出现。 程晨有时会想,时间长了,她就会忘记邵鹏凯的背叛,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一切都会好的。 可是事情总是背离她的想法。 这一天将邵伊凡送去学校后,走在回去的路上。 突然接到的一个电话,打破了这一阵子的平静。 “是程星的家属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温柔的女声。 “是,我是,她在学校怎么了吗?”说道程星,程晨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她在学校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是的,请你来一趟xx医院……” 后面还说了些什么,程晨都听得不是很清楚,她只知道程星住院了,还是被人打进医院的。 程晨匆匆赶到特护病房门口,竟然被人拦下。 “对不起,陆总在和程小姐单独谈话,请稍等!” 程晨透过窗子看去,只看到一个伟岸的背影,站在程星的床前,程星侧躺着,对着窗户的方向,可以看到她红肿的面容,床头柜上是几个大礼盒装的补品还有一个大水果篮。 程晨看到程晨的脸,已经有些失去了冷静。一路上更是向打电话通知她的人打听清楚了到底发生什么事后,更是担心的厉害。 程晨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她一直都引以为傲的妹妹,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的婚姻正被第三者介入,而妹妹竟然可笑的去做人家的第三者,这是不是就叫做因果报应。 不管门口拦着她的男人,推门走了进去。 大概是听到开门声,男人和程星同时都看向门口。 程晨不得不承认,面前的男人绝对是极其出色的,无论是气场,相貌,还是品味。 “你是陆先生吗?我是程星的姐姐程晨,我想我们有必要单独谈谈。”程晨上前,正视着陆昊枫的眼,冷然平静的说着。 只要是在处理其他人的问题上,她永远都保持着一个优秀律师的头脑。 陆昊枫挑眉!该说他们很有缘分吗? 小叔叔在德国,拖他过来处理这件事情,没有想到竟然也与她有关。 是叫程晨吧,他记住了! “好!”陆昊枫非常乐意与她‘单独’谈谈。 “姐……”病床上的程星,肿胀的脸颊连说话都困难,想要阻止,想要解释清楚。 “你,我一会儿再跟你谈。”丢下这一句话,就转身走出了病房,陆昊枫跟着出去,绅士的为程星带上了房门。 走廊上,下午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户,从陆昊枫的身后射过来。 程晨看不大清楚他的脸,依旧抬眼细细的打量着陆昊枫。 她仰头,因为阳光微眯眼的模样,象牙白的脖颈有着完美的颈部曲线,很诱人! 陆昊枫双手插入裤袋,站直身子,在程晨打量他的同时也在仔细的看着她。 见程晨一直看他都没有其他的动作,遂轻轻咳嗽了两声,开腔说:“请问你有什么事?” 程晨这才下意识站直了身子,正色说:“我想陆先生你应该很清楚我为什么要找你,我是程星的姐姐,我知道你的时间宝贵,我就长话短说。你自己是有老婆的人,请您不要再招惹我妹妹,还有,你的妻子今天找人打了我妹妹,要是我妹妹有什么事情,留下后遗症的话,我们不会放弃付诸法律手段寻求保护的。” 程晨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清楚。虽然程星是做错了,可是自己的妹妹她怎么可能不了解,其中一定是有什么渊源。要是这一次不给一个说法,以后他的老婆还会做出更加恐怖的事情去伤害程星怎么办? 程星还年轻,不能够因为这一步的失足而毁了她一辈子的。 沐浴在阳光下的陆昊枫有些叫人抓不住的慵懒,全身上下都透着谜暗不羁。似乎他的每一眼都在勾魄对方的心脏。 有些玩味的盯着程晨,没有想到她竟然有如此干练的一面。 “程小姐请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负责到底。只是感情的问题,你无法为程星小姐做决定,不是吗?”他突然又正色起来。 陆昊枫的话说完,程星怒目而视,在他的身上,她仿佛是看到了邵鹏凯的影子。背叛了婚姻,还能够如此的理直气壮,简直就是人渣。 “陆先生,你是有妻子的人,你到底明不明白你太太的心情,你知不知道你的背叛对她会有多大的打击。虽然你太太的做法确实极端了一些。可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追根到底就是你没有责任心,你这么做伤害的是两个女人!” 程晨的声音中压抑着她的怒火,胸膛不受控制的起伏。这是她自己的切身体会,这个时候她已经有些不受控制的去偏向两个女人。 对于陆国豪的妻子,她找人打了程星,也许是同病相连的缘故,程晨恨不起她来。 面前稍显激动的女人,竭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纵使这样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 第20章 陆昊枫阅人无数,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好些年,还在跟自己的哥哥斗气,程晨情绪的失控因为何事,逃不过他的眼睛。 “程小姐,我很赞成你的说法,只是感情的事情我们这些外人还是不要参与的好!”陆昊枫说的真诚。 只是程晨曲解了他的意思。陆昊枫如此不负责任的态度彻底激怒了程晨。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的,不管你多么的有权有势,程星不会再跟你有任何的关系!”说完,程晨倏地转身。 “程小姐,我想你弄错了,以后程星小姐还有很多的可能与我见面。”身后响起陆昊枫的声响。 他这句话太轻佻,程晨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拳,转身走到他面前,恶狠狠地看着他:“别再去惹她,我警告你,她还是个孩子,如果你让她出了什么差错,我会和你没完!” 陆昊枫没有回答,只是将双手背在身后,饶有兴味地看着程晨,似乎程晨的表现令他觉得很有趣。 面对陆昊枫如此眼神,程晨越发恼火,转身甩手走开,就是开病房门是,也发出很大的声响。 站在病房门前,后背靠着门板,程晨感到自己的情绪在燃烧,心里只有一句话: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程星抬起头看着程晨,坚毅的眸子有着后悔。 看着程星,程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是一种浓重的失望,还有疼惜! “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冷情的问,尽量不泄露自己的情绪。 自小父母离异,她们两姐妹跟着伤病的父亲相依为命,程晨比程星大了4岁,那是像母亲一样的存在。 一个母亲看到自己的女儿这样该是有多伤痛矛盾。 她真想一巴掌打醒她,可是看到程星脸上身上的那些伤,程晨又心痛的无以复加。 “姐!对不起!”程星抱住双膝坐在床上,说完将脑袋埋进膝盖,她最担心的就是让姐姐知道,可终究还是被知道了。 程星跟陆国豪的关系一直很隐秘。可今天早上q大的公布栏里就出现了在酒店她与陆国豪激吻的照片,男人的脸被马赛克掉了。 照片风波程星还没有缓过来的时候,突然出现在校园中的四个男人就朝她冲来。 现在只怕全校都知道她的丑闻! 从事发到现在短短的几个小时,程星仔细的想过,她是怀疑王金陵的。只是她不知道该如何跟程晨开口。丈夫与最好的朋友双重的背叛,程星怕程晨会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见程星一直都将脑袋埋在膝盖中,程晨出声:“我也不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求你从今往后跟他断的干干净净。要是你有什么困难你可以跟我说啊!你为什么?你……” 程晨看着她的乌黑柔顺的发顶气结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是真的不想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这个倔强的妹妹,她的性子程晨太过了解,除非是她想说的,要不然就是你撬开了她的嘴,都什么也打听不到。 程晨想要好好的与程星说话,程晨也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伤害最大的会是程星,可是她必须要跟她说的清楚,甚至是警告她。 程晨还小,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能够因为这样的丑闻毁掉的。 “不要让爸爸知道,听到没有!”程晨继续说着,带着担忧,警告,伤感各种情绪。 见程晨依旧埋首,丝毫没有想要解释说话的意思,程晨也知道这种情况逼不得。叹口气,尽量调整自己的气息,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也没有其他的动作,就盯着程星看。又似乎不在看她,更像是透过程星在想些什么。 病房中静谧的就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够听得清楚。 姐妹两个这样坐了好久,程晨都要以为程星是不是已经睡着的时候,她突然抬起了脑袋。 “姐!送我出国吧!”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程晨最终还是忍不住的问出口。她的妹妹她了解,已经到了程星想要躲避到国外去了,那该是有多棘手? 程星一直都极其体贴她这个姐姐,因为知道她那一个斤斤计较的婆婆,所以她的学费是由奖学金还有勤工俭学换来的。 到现在程晨都不会相信,程星是因为钱才会跟陆国豪在一起的。 “姐,相信我,我是逼不得已的,送我出国好不好?”程星伸出了双手,一把抓住程晨放在床沿的手,眼中是满满的希翼,别人怎么看她,她都不在乎,程星只要程晨相信她就好! 盯着她看了好久好久,身上的伤虽然不至于破相,伤口愈合再也看不出来曾经受过伤。可心中的伤痛永远都不可能痊愈,而程星要是留在q大确实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不说学校的态度,人言可畏,这件事情是在学校里发生的,那些学生老师以后会如何看程星? 左右的思量,程晨觉得程星的决定也是对的。 “好!你好好养病吧,这些事情就交给我去办。”程晨微皱着眉头,她其实也在担心。 总觉得程星到底是遇到了什么,心里说不出来的不安。再加上这些日子她自己家里的那些事情,程晨现在心烦意乱的厉害。 “姐!谢谢你!”程星真挚的感谢,这一生她最敬爱,嘴感谢的人就是她的姐姐。 程星也在做着激烈的挣扎,她到底要不要跟程晨说出王金陵和邵鹏凯的背叛。 深吸一口气,就算是心中再恨,可那就是血脉亲情,永远不可能真的恨得起来。 第21章 “你这样了,先躺下睡一觉,我先去接果果,晚上再过来照顾你。”程晨提起包起身对着程星说着,一边说,一边还伸手想要将她扶着躺下。 程星依言躺下,看着程晨离去的背影,是如此的萧瑟,让人觉得无限苍凉。 她都在怀疑,这还是她的那个能干的姐姐吗?那个自小就已经独当一面的姐姐吗?一段婚姻将她折磨成了这样,终究还是没有能够忍住。 “姐夫外面有人了,你知道吗?”声音朝着程晨的背影而去。 程晨踏出去的脚顿住,原来所有的人都已经看出来了。 “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都不用管。”背对着程星,她说着。 其实这两姐妹的性子又何尝不是如此相似。都是那样的倔强,有什么事情都自己往肚子里吞,而不愿意让对方为自己担心。 程晨说完,就已经大步的走出门外! 门内是程星有些微弱的声响:“小心王金陵!” 程晨没有回头,也没有顿下步子,程星不知道,她到底听到了没有。担忧的望着已经关上的房门,担心着她的姐姐。 “老公,我想取个50万出来。”看着邵鹏凯从浴室里出来,用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湿发,程晨走了过去,接过他手中的毛巾,与他说着。 这些天程晨到处去咨询关于留学出国的事情,好在q大时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程星在学校又是品学兼优,之前也考过雅思,想要出国也并不困难。 问题就在于她是突然的想要出国,再加上不是学校推荐的,所以需要大量的钱铺路,不得已,程晨才会向邵鹏凯提的。 开始还在享受着程晨服务的邵鹏凯立马抬起了头,看向程晨的眼中也有着不赞同和责怪,更有些不可置信。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伸手抢过程晨手中的毛巾,自己擦拭起来。动作有些粗暴。 “你要这么多钱干嘛?”问出的时候语气有些生硬,好像程晨要钱是多么不可理喻的事情。 程晨没有想过她才只是开一个口,他就有如此过激的反应。这50万还只是一个保守估计。 “我想送程星出国。”程晨收回了尴尬举在空中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淡淡的说着。 听她说完,邵鹏凯眉头皱得更加的紧了,层层叠叠出了一层层的阴霾。 “不是说学习成绩很好吗?那申请公费不就可以了吗?”他说着。 “老公,这个钱她将来会还给我们的,我现在只是借给她。现在我妹妹有了困难,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可能冷眼看着不去管的。” 程晨说这话的时候心都在滴血。邵鹏浩之前单独出去做生意亏了一大笔,开口问邵鹏凯借钱,他二话不说就拿出了60万。 她这个做妻子的一句话都没有,在程晨看来都是自己人,这些都没有什么的。 为什么她把他的家人都当成了是自己人,他却总是把她的家人当做是外人呢! “借?她怎么不去问陆国豪借?用得着问我借吗?”邵鹏凯开口的话让程晨心惊! “你怎么会知道?” 昨晚的谈话又是不欢而散,夫妻两个人的心越走越远,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程晨除了往留学服务中心跑就是各地投简介,可她的学历根本就没有哪个律师事务所愿意收她。一个女人因为家庭与这个社会有了五年的脱节,没有哪个公司愿意尝试聘用她。 在外面跑了一天,赶着去学校接邵伊凡放学。 站在校门口远远的就看见邵伊凡和一群小朋友跟在老师的身后向校门口走了过来。 “妈妈!”小小的身影一下子扑进了她的怀中。怀中的小人儿是程晨唯一的欣慰。 牵着小家伙往回走,一路上小家伙说着学校的见闻,好不开怀。 程晨有一句每一句的应和着。 “妈妈,爸爸出轨了是什么意思呢?”突然小家伙的一句话,让程晨在这秋日的凉风中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孩子才只有四岁,她懂什么? 蹲下身子,双手抓住孩子的双臂,手上的力道有些大了。 “告诉妈妈,为什么会这么问?是不是有谁告诉你了什么?”她问的有些焦急。 这段时间电话和短信都消失了,可程晨总有感觉,那个掩在暗处的人根本就没有放弃,到底是谁?要是就冲着她来就好了,为什么现在还要冲着孩子。 孩子才这么小,到底是哪个可恶的女人,到底是谁?这样的恶毒! “疼!妈妈,疼……”小家伙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臂,被程晨抓的有些痛了。 “噢……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弄疼你的,可是告诉妈妈,到底是谁跟你说了这些话?”她还在追究着。 程晨不知道要是不解决的话,那个暗中的人还想再搞出些什么事情来。 “小朋友都这么说我,说我的爸爸出轨了,可是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妈妈,你知道吗?”邵伊凡天真的问着,那清澈锃亮的眼睛,那充满好奇的眸子,程晨闪躲。 “不要听那些知道吗。”程晨郑重的说着,邵伊凡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也点头答应了。 带着孩子回到家,程晨一直都心绪不宁,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不光是自己的,还有程星的。现在就连孩子都已经受到了牵连,程晨的脑袋一团乱麻。 在厨房做着饭,邵伊凡在大厅里看着电视。 心不在焉的程晨在切着青菜,走神间一刀子下去一道深而长的口子,鲜血不断的往外涌,止都止不住。 第22章 “妈妈,妈妈,金陵阿姨来了,还给我带来芭比娃娃,好不好看!”就在程晨靠着灶台止血之际,厨房门口响起了邵伊凡甜腻腻的声响。 扭头,王金陵已经站在了厨房门口。 眼神犀利的扫到了程晨在流血的手指。 “怎么这么不小心?你出去吧,我来做就好。”王金陵似乎已经将自己当成了是这个家的主人了。 将程晨往外推,自己就已经脱掉了外套朝厨房里边走。 程晨盯着王金陵的脸,眼神有些深邃,被程晨如此让人难懂的视线竟然看的有些心慌。 “怎么了吗?”王金陵问。 对于程星的话,程晨听见了。只是她依旧是不相信,要是王金陵真的跟邵鹏凯有什么的话,她怎么有本事如此坦然的面对自己,更是在她面前说着邵鹏凯的坏话。 “没有!”程晨摇了摇头,有些简单的上翘嘴角,这个时候她真的笑不出来。 “不是什么大伤,你先和果果出去玩,我来就可以了。”程晨就算是不相信,可心中已经本能的对王金陵有了防备,那是一种本能的防备。 “你看看你,这样我们得到什么时候才有饭吃,还是你陪着果果吧。”王金陵坚持的将程晨往外推。 之前王金陵过来帮着她做饭也是有过的,被她推得,程晨确实也没有那个做饭的心情。 “那谢谢!”程晨的话里都透着劳累。 牵着果果走出了厨房,她现在真的好想休息。想要好好的睡一觉,这些天她的压力太大了,整个人就像是一根紧绷着的皮筋,再经不起任何的外力作用。 在沙发上陪着果果看动画片,程晨自己都不清楚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似乎是睡着了,可又是那么的不安稳。 “妈妈,妈妈起来吃饭啦!”只感觉耳朵被人揪着,还有果果在她耳边的声音,这才从那不安稳的睡眠中醒了过来。 客厅与餐厅是相连通的设计,视线开阔,在沙发上一眼就能够清晰的看到餐桌上的一举一动。 抬眼看到的就是邵鹏凯坐在餐桌边,邵伊凡看见妈妈醒了也已经奔到了餐桌前,桌边是王金陵忙碌的摆放碗筷的身影。 程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睡糊涂了,她竟然觉得这三个才像是一家三口。 有时候不去往那一方面想你就不会察觉到不对劲,可是只要一经人提醒,那么就越看越像那么回事。 程晨幽暗的眸子射向餐桌,忘记了起身。 “还没睡醒吗?看你睡得熟我就没有叫醒你,不过现在该起来吃饭了,要不然可是要说我待客不周了。”王金陵转身看向程晨,微昂的头,毫无畏惧的迎接着程晨幽暗的眸子。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在王金陵那和煦的笑容背后,程晨看到的是挑衅。 程晨所学的专业,对于语言特别敏感,就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都逃不过她的耳朵,更不要说是那一句‘待客不周’了。 “这是我家!”从沙发上站起,程晨往餐桌边走。 她的话一出,邵鹏凯拿着筷子的手在空中一顿,王金陵上翘的嘴角弧度却更加的大了些。 程晨是在强调着自己的所属权,只是说的温和,后又补上了一句:“应该我招待你才是。”更像是玩笑。 “快吃饭吧!”邵鹏凯皱眉出声,隐约间竟然有些许厌恶。 程晨心中冷笑,只是在孩子的面前她不会发作。厌恶吧,那就厌恶,那样也好离婚了,也许就解脱了。 吃晚饭程晨精神就有些不大好,王金陵让她去休息,自己开始收拾起盘子来。 要是换做平常,程晨绝对不会让她还来洗盘子,只是今天她真的是太累了,有了饭前的休息反而更加的累了,那是身心俱疲。 带着果果去洗澡,就算是再累,依旧需要将孩子照顾好。 程晨与果果才进房间。 王金陵一下子就扑进了邵鹏凯的怀里。 “凯,我想你!”甜腻柔和的嗓音,似是能够将人的骨头都叫的酥麻了。 邵鹏凯冷眼瞧着怀里的女人,眼还不自觉的瞟向果果房间紧闭的房门。 伸手就要将王金陵从他的怀里拉出来。 “这里是我家,你想干么?”邵鹏凯也在担心被程晨看到。更担心的也是被女儿看到。 “是!是我犯贱,可是我就是忍不住的想你,想见你,真的,我好想好想你!” 王金陵的话已经说完,已经踮起脚尖,双手抱住邵鹏凯的脑袋,唇已经送了上去,带着急切的吻。 邵鹏凯想要将她推开,只是她两手的力道有些大,唇间纠缠的吻,胡搅蛮缠毫无章法,到也让邵鹏凯有了另一番体验,反被动为主动,双手紧搂住她纤细的腰肢。 一提,根本就是吊着她,两人的双唇就是在走动中还紧紧相缠。 主卧室的大门被王金陵扭开,一直紧闭的享受着邵鹏凯高超吻技的她,蹭的睁开,里面一片精光。 “程晨,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太傻!我要的不仅是你的老公,你睡过的床,我要的是你的一切!”她在心中默默起誓。 程晨正在哄着果果睡觉,王金陵走了进来。 “果果睡觉前要喝一点牛奶皮肤才会更加的好哦!”她说着就将手中端着的那杯热牛奶送到了邵伊凡的面前。 程晨今天也是太累了,才忘记了为孩子准备牛奶。 “谢谢!”从程晨手中接过牛奶,她只是试了试温度就喂着小家伙喝了下去。 第23章 可能小家伙是玩累了,没一会儿就已经睡着。 送走了王金陵,程晨回到房间的时候邵鹏凯已经睡了。背对着门口,程晨站在房门口,邵鹏凯露在被子外面的后背上,那一条条的红痕,一看就知道是女人的指甲印。 红痕的样子,看上去是刚抓出来的一样。双手紧握成拳,越是将王金陵与邵鹏凯联系在一起,程晨越觉得蹊跷。 牙齿紧咬着失去血色的唇,浓浓的血腥味她都毫无知觉。 转身。‘碰!’的一声,房门震天响,她不愿意再跟邵鹏凯待在一个房间,现在她连话都不想跟他说。 这个事实程晨无法接受,她还无法消化,所以她需要冷静。程晨不知道这个时候再面对邵鹏凯的话,她会做出怎样可怕的事情来。 身心俱疲,静寂的夜,黑暗的大厅,程晨独自坐在沙发上,将自己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不知道是冻的,是愤怒还是伤怀! 墙上的时针指到12上的时候,“嘀铃铃……嘀铃铃……”可怕的铃声同时响起。 惊恐的看着在不断闪着红光的电话,还有那刺耳的铃声。 是谁?这又是想怎么样?她的老公在家的,怎么也会出现这样的铃声。 如受惊的小鸟,回过神来,程晨跌跌撞撞的从沙发上起来,朝着主卧室的方向奔去。 黑暗的客厅,她看不见前面的障碍物只知道向前跑,想要向邵鹏凯证明午夜真的会有奇怪的电话,她根本就没有病! 撞到了椅子,腿上钻心的痛她都感觉到不到,发出震耳的声音,两个房间的人竟然都没有醒过来。 “老公,老公,电话,电话!你接呀,你快接啊!”她摇晃着床上的男人,想要在他的面前证明自己是正确的。可是不管她如何的叫唤,床上的男人竟然无动于衷,依旧沉沉的睡着! 电话的声音停下了,又再一次的响起。如此循环往复! 床上的人无论程晨如何的喊叫都不给她半点反应。 “啊!”程晨双手捂住脑袋,大声的叫着,要是再不发泄出来她真的要疯了,要被逼疯了! 声音听下,胸口处的一口血腥味直漫向口腔,“噗……”的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她真的要疯了! 果果,孩子,这么大的声音却没有孩子的哭声,怎么了,她伸手抹去了唇上的血渍,再一次的往外面跑去,撞到了门框,肩膀疼的像是要被撞断了一样,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这些她都不在意了,冲到孩子的房间。程晨打开灯看过去,床上小家伙如她离开时的睡相一模一样,依旧是睡得香甜,不知道是不是做到了什么美梦,唇角还微微上翘。 “果果,果果,不要吓妈妈,不要吓妈妈呀!”她几乎是跪趴到孩子的床前,伸手将孩子从被窝中抱起,摇晃着,想要叫醒孩子,可果果和邵鹏凯一样,纹丝不动的躺着。 “救命,冷静!一定要冷静,救护车,对,叫救护车!”程晨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站在悬崖边,她的一条腿已经掉在了半空中,只需崖上有人轻轻的伸出一根手指,她就会坠入悬崖,万劫不复。 慌慌张张的拿起电话,那鬼魅的电话铃声依旧响着。 想要播出号码,可能是因为一直有电话打进来,所以电话一直在占线。 抱着孩子,往客厅跑,手机,一定要找到手机。 脚下绊到了果果地上的玩具,由于惯性,她整个身子就向前冲了过去。 眼看着孩子就要摔下,程晨一个转身,她的身子垫在了地下,脑袋重重的撞到桌脚,她已经分不清楚是哪里疼痛了。 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样的毅力,她坚持着爬起。抱着孩子再一次冲了出去。 抓起电话,就播出了急救电话。 抱着孩子,她冲了出去,只想到在孩子的身上罩上了一条厚厚的棉被,自己却只穿着单薄的真丝睡衣。 临近初冬的夜风迎面扑来,苍白的嘴唇已经冻得赤紫,毫无察觉。 抱着孩子跑到小区门口等着,程晨是怕救护车找不到哪一户。脚上的一只拖鞋已经甩掉她都毫无察觉。 程晨他们住的‘翡翠东方’是城内的高档小区,刚好陆昊枫在这里也有一处居所。 平时他一直都住在这里,车子路过看到的就是在寒风中赤脚穿着睡衣的程晨,车头一转,已经停在了她的面前。 一看她手里抱着孩子,苍白的脸色,凌乱的发,如此脆弱,就知道大概是发生了什么。 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就走了下去。 程晨看着车里走出的陆昊枫,午夜陆昊枫也是跟江拥军和澎一澜从酒吧玩过一场回来,白色衬衣的领子几颗扣子已经解开,隐约间露出他矫健的胸膛。 氤氲的路灯下,他的身上带着一股慵懒的书卷气。 俊秀的面部轮廓透着丝丝英气,有些削瘦的两颊更添了他的孤傲,俊挺的鼻梁,性感的唇形。微眯起的黑瞳中,透露出丝丝担忧之色。 “上车,我送你们去医院!”他伸手。 在如此孤寂的夜晚,就在程晨万念俱灰的时候,突然伸出的那一双手。 一身雪白的休闲衬衣,下摆已经被随意的抽出了,那是这秋风萧瑟的寒夜中程晨见到唯一的亮光。 盯着眼前的男人,她已经失去了动作。 并不是看美男看的痴迷,而是因为刚才的紧张害怕此刻一下子似乎是心中舒出了一口气,更是冻得有些无法动弹。 第24章 陆昊枫转身,钻进车厢里将椅背上的西装拿出罩在了程晨的肩上,伸手就从她的怀中将孩子接了过来。 一只手更是抓住了程晨有些僵持在空中的小手。 大掌一把将她柔弱无骨的小手包住,触碰之际,一股寒气让陆昊枫忍不住的一个哆嗦。 握住了她的手掌,陆昊枫都能够感觉到程晨的颤抖,不光是她的手,她的全身都在打着颤。 将她和孩子放在车后座,陆昊枫打开了车内的暖气,快速的启动车子朝医院走去,掏出了电话,将才沾上被窝的澎一澜叫了出来。 透过后视镜,车中的温度已经很高,可后座上的程晨整个身子抖得更加的厉害。 “可不可以再快一点。”程晨说话都带着颤,陆昊枫知道那是她在担心,担心孩子会出事。 好像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也是因为孩子! 一脚油门踩下,他的座驾玛莎拉蒂快速的向前驶去。 “相信我,不会有事的!”好一会儿,陆昊枫目视着前方,仿佛并不是在对程晨说话。 程晨抬眼,视线触及后视镜,没有想到会如此凑巧的与陆昊枫的相撞。 陆昊枫的视线,明明毫无杂质,可是程晨却像是触电一般的迅速将自己的视线再次的移到了孩子的身上。 一下车,澎一澜已经等在了医院门口。 这个时候已经很困,一听陆昊枫说有急事叫他回医院,他还以为是陆昊枫出什么事了。现在一看,眉眼一挑,怎么又是那个女人。 要说程晨,澎一澜可是见过不下数十次。 因为心理科与他的脑神经科在同一个楼层,而每一次程晨去看心理医生的时候总会经过他办公室门口。 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与陆昊枫相识。 迎上前去,看了眼陆昊枫手中的孩子,澎一澜都收起了平时的玩意,正色的问着:“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道,先进去检查一下吧!”陆昊枫抱着孩子大步的向医院里面走,边走边说。 到底是什么事情,他是真的不知道。 看着陆昊枫与澎一澜向里走着的背影,程晨一直都撑到现在的气力,终究是撑不下去了。 陆昊枫跟澎一澜向前走着,才两步就意识到还有程晨没有跟上来。 将孩子交到澎一澜的手中。 “你快去带着孩子做检查!”交代完,转身看去,就看到隔着他四五步距离的程晨,直直的朝着一旁倒了下去。 他快速的疾奔上去,伸出长臂,半蹲下了身子,总算是在程晨即将跌向地面的前一刻将她接住。 双臂伸出,拦腰就将程晨抱了起来。 触手才发现程晨轻的厉害,她身上像是都没有几两肉的样子,骨头在他的手臂上都咯的疼呢。 程晨这些日子日日被那些烦心的事情所扰,哪里还有吃饭的心思,所以才会如此的骨瘦如材,本就小的脸蛋儿,现在引着披散的发,更是看的惹人怜。 一路抱着她,就是在昏迷中程晨都不安稳,眉心紧皱,时时刻刻都有着心事的模样。 澎一澜叫来了值班医生一起为邵伊凡做检查,值班的护士先去照顾程晨,她只是最近太劳累,压力太大了才会出现短暂的昏迷。 只是小伊凡检查的结果让大家觉得惊讶无比。 一个孩子,怎么会吞下那么多的安眠药? 还好送医院抢救及时,只是为这么小的孩子洗胃,看着孩子难受的样子,澎一澜都有些不忍。 病房外,澎一澜掏出了一根烟,递到陆昊枫的面前,他摇了摇头。澎一澜这才想起是在医院,收起烟盒,拿出了一片口香糖放进口中咀嚼。 “看来那女的真有病!”澎一澜嚼着口香糖边说出了他的看法。 要不然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会拿到安眠药。就算是家里有,孩子的父母也该有那个意识,那些药物总该是要放在孩子拿不到的地方。 这些药澎一澜料准就是程晨的,因为她一直都在进行心理治疗,那些药一定就是她的。 “她找你看过病?”陆昊枫倚在门边的身子立起,问着。 “他老公带着她来找过我,她老公说她有精神病,可惜我不是心理医生,不过之后我经常看到她在老公的陪同下,来我们医院看心理医生。” 澎一澜回答着陆昊枫,像是想到了什么,接而问着:“对了,你怎么认识那一对母女?” 他和江拥军还有陆昊枫从小就是穿着一条裤子打架长大的,他们身边的人他可是知道的清楚,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们小区里的。”陆昊枫并不愿意多说,插在裤兜里的双手抽了出来,拂了拂衣服上的褶皱。 “好了,回去吧,要不要搭我车?”伸手拍了拍澎一澜的肩,今天确实麻烦他了。陆昊枫知道明天澎一澜还要上班呢,现在都已经凌晨四点了。 “走吧!”澎一澜也不再好奇,陆昊枫不想说的,他好奇也没有用,还不如回家补觉去呢。 伸了一个懒腰,与陆昊枫双双朝离开病房门口。 “啪!”程晨守在邵伊凡的床边,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已经被突然闯进来的蒋庆琴抬手一巴掌打了上去。 这一巴掌将她的脑袋打偏,嘴角一出血腥味来。 不光是打,还有劈头盖脸的一顿谩骂:“你是想要做死吗?你这个女人,你到底再想些什么啊,我一早就说了,你有病就离孩子远一点,现在你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要杀,还好发现的早,你是不是连我儿子你也要杀啊!” 第25章 程晨伸手捂住自己的脸颊,回头看了一眼在惨白的病床上睡着香甜的孩子,好在,还在还没有醒过来! 回身,怒目而视的看向站在门口不言不语的邵鹏凯。 在邵鹏凯的眼中,程晨还看到了鄙夷。这个时候程晨只想笑,男人不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的。 所有人都有资格来指责她没有把女儿照顾好,唯有他不可以。 要是说程晨之前对王金陵和邵鹏凯之间有些什么还有怀疑的话,那么现在没有了,完全没有任何怀疑。 这一对男女,她的丈夫,她最要好的朋友。双重的背叛,只叫她感到恶心。 如果说之前她还想过要保卫这一段婚姻,这一个三口之家,那么现在她完全心死了,不要了,这男人谁想要就拿去吧!她不要了。 程晨从来都没有想过王金陵有这么狠,不光是想要逼疯自己,不光是想要得到邵鹏凯,竟然连孩子都不放过,要知道果果才只有四岁呀。 要知道果果从出生开始就是她看着长大的呀,程晨醒过来之后就一直在想,王金陵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看着果果喝下她送进来满满一杯牛奶的。 她真的想将王金陵的心掏出来看一看,她的心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在程晨带着仇视的目光下,邵鹏凯有一瞬间的闪躲。 蒋庆琴哪里容得这个女人用如此恶毒的眼神看着她的儿子,伸手一巴掌眼看着就要落下。 程晨想都没有想,本能的伸手,一把就抓住了蒋庆琴伸过来的手腕。 以前都是逆来顺受惯了的,如今的反抗,蒋庆琴的眼中有着不可置信。 被程晨抓着了手腕,她更加的恨了,修剪过的长指甲,一使劲就划上了程晨的脸。 使了她全部的力气,硬是在程晨的脸上用指甲划破了一块皮,长长的印记溢出丝丝血迹。 “你还想干嘛?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是不是还想要害我儿子,你这个疯子!”蒋庆琴对着程晨大声的吼叫着,眼中带着厌恶和狠毒! 捏着她的手腕,程晨使出了自己全部的力气,只是她好久都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饭,好好的睡上一觉,哪里有多少力气。 “你问问你的儿子到底做了什么!他不要脸的和我最好的朋友王金陵搞在一起啊,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程晨大力的将蒋庆琴的手甩开,她再不是那个对着蒋庆琴唯命是从的程晨,此刻她眼中有些猩红,带着恨意的看着眼前这个保养得当的女人。 明明是清秀的面容,此刻在程晨眼中却是狰狞的恐怖,犹如巫婆。 蒋庆琴听到程晨的话,先是一愣,而后面上现出惊喜。 “嘿嘿……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被我儿子甩掉的,就你这样的乡下女人还妄想做我邵家的媳妇,你爸是个瘫子,妹妹是个二奶,跟你妈一个贱货样,你妈是有本事,做人家小三还有本事转正,你想要做大少奶奶,你简直就是做梦。金陵不知道比你好千倍万倍,我教的儿子做的可真是好啊!”蒋庆琴几乎要被程晨那带着嗜血的眼神给吓到了,只是听到邵鹏凯与王金陵搞在一起的时候,她又张狂的笑了起来。 看着妻子与母亲的争锋相对,邵鹏凯从始至终就站在门口一句话未说。 与其同时,他好像也默认了程晨的话,他与王金陵的关系他也没有做任何的解释。 程晨抬眼间看到的就是邵鹏凯眼中的淡然,仿佛面前争吵的两个女人与他毫无干系一般。 这一刻,程晨只听见了‘咔嚓……’心碎成无数块的声音,一片又一片,一道又一道的缝隙,再也没有办法拼凑完整。 她不知道自己爱了这么久的男人,自己的丈夫可以如此无情,一个没有感情的人,程晨都要怀疑,他到底有没有爱过自己。 这样的一段婚姻再也没有维持下去的必要了。 骂她可以,只是为什么要将她的家人全部都牵扯进来。蒋庆琴你就有如此高尚吗?不愿意与她大吵大闹,没有必要,也说不通的。 “果果在睡觉,如果你还有一点点人性的话,就不要在这里大吵大闹。邵鹏凯,我有话想跟你说。”程晨的声音里都带着死寂。 对于蒋庆琴她没有再忍下去的必要,对于邵鹏凯她更是没有那个义务。 邵鹏凯点头,脸上依旧是没有过多的神色。 程晨想,当初那么多的男人追求自己,为什么自己独独就爱上了并不出色的邵鹏凯呢? 好像那个时候也是因为邵鹏凯脸上为数不多的表情只为她绽放吧,不过现在都没有了。 蒋庆琴看着程晨,她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一个从来都没有忤逆过她的人,今天变了这么多,叫她如何能够接受的了呢。 “叫医生来,赶快叫他的心理医生过来,这种疯子就只能够送去精神病院,儿子,你可千万都不能够跟她出去,她连亲身女儿都想杀,昨天还给你下了安眠药,她是想要你们都死啊,对了,打金陵的电话,看看她怎么样了,快!” 蒋庆琴冲着转身的邵鹏凯说着。 她的话彻底激怒了程晨,她没有病,就算是有病,也是被他们这些人给逼出来的。 伸手就朝着蒋庆琴推了去,她是真的被气糊涂了。 “哎呦呦!谋杀啊,这是想要谋杀啊,医生,赶快给我叫医生!”蒋庆琴摔倒在地就开始痛呼出声。 邵鹏凯的脸上终于有了神色,他大步来到蒋庆琴的跟前。 第26章 抬眼怒瞪着程晨,眼中有对她的不赞同,还有对她浓浓的厌恶。 就好像刚才的程晨像是小丑一样,在他面前演了一出小丑戏,他这个主角完全无关。现在戏完了,他对程晨厌恶至极。 “你不要装,我就只是轻轻的推了你一下,你哪里有那么严重!”程晨看着地上装腔作势的蒋庆琴,恨不能够上前揭下她的伪装。 “够了!”所有的话,都被邵鹏凯的这两个字怒吼全部都打散。 抱着他的母亲起身,手肘撞击到了程晨,不知道是他毫无察觉,还是察觉了也毫不在意。 程晨踉跄几步,借着病床站立住。 “一会儿我带你去看医生。”说完邵鹏凯带着蒋庆琴走出了病房。 程晨眼里死寂如灰!他难道到现在还当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做的吗?邵鹏凯你凭什么那么相信王金陵! “离婚,邵鹏凯我要和你离婚,现在立刻马上离婚!”对着他的背影,程晨嘶吼!她再也受不了了,一刻都不想跟他有任何的关系! “好!”扭头,邵鹏凯说的爽快,仿佛这个决定他早已经做好。 邵鹏凯安顿好蒋庆琴之后,走出病房就被人拦住,还没看清楚,已经一把拽进了邵伊凡的病房中。 程晨依旧是坐在床边听到声音回头,看到的就是王金陵的哥哥,王晗宇拎着邵鹏凯站在门口。 确实拎这个字才足以形容王晗宇的动作。 “谁下的药?那么多的量要不是抢救及时,我妹妹就死了!这一次我绝对要追究法律责任,你们就等着把牢房坐穿。” 王晗宇自然是有这个本事。 王金陵的外公退休前,可是省厅级干部。现在王晗宇才三十几岁也已经做上了卫生局局长的位置。所以他说这话,绝对不是吓唬吓唬他们。 程晨见过王晗宇,只是都没有说过话并不熟识。 看他这架势,程晨就已经明白,王金陵自己也服药了,而且剂量还不少。 真是狠,将她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王金陵就算不吃药,程晨说所有的药都是她下的,也是她想要害果果,只怕都不会有人相信。现在就连对自己都下的去手,还有谁会相信程晨的话?王金陵是真的想要逼死她。 不光是要抢走邵鹏凯,她根本就是要她死! 扪心自问,程晨从来都没有对不起王金陵过,她为什么要如此对自己? 站起身来,程晨毫无畏惧的直视着王晗宇的眼,她没有做过,就绝对不会承认,不管他们相信还是不相信。 “我没有,那药是你妹妹自己放的!她还想要杀了我的女儿,她才是杀人凶手。我不会放弃法律手段来寻求帮助的。”她一字一句的说着,如此肯定,让人不得不相信她话的真实性。 王晗宇抓着邵鹏凯领口的手更加的用力,想要发火,王金陵在她母亲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走进病房。 一把抓住了王晗宇的另一只手。 “哥,不要怪任何人,是我对不起程晨,我错了,她是我最最要好的朋友,都怪我,怪我不该爱上凯的,都是我的错,一切罪孽的根源都在我。咳咳……” 说到激动处还有些虚弱的咳嗽。 众人都紧张的询问,就连邵鹏凯都上前想要扶住虚弱到不堪一击的她。 程晨冷眼瞧着面前的众人,他们脸上的焦虑让她觉得恶心。置身在其中,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看戏的而已。 她想要看,王金陵到底可以演到什么样的程度,她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一个人真的可以如此不要脸,如此就连自己的命都舍得赌上,她到底有多可怕。 “不要说了,女儿,那种人你不值得对她那么好,都这样了还跑过来想要袒护她。”王金陵的母亲李淑芬说的痛心疾首。 “妈,不要这么说,我已经没有资格再说是程晨的好朋友了,只是求你们所有人不要再指责她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 话还没有说完,眼泪已经溢满脸颊,程晨一直在忍,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只要说话就是中了王金陵的计了,可是忍无可忍的时候就只要爆发。 “戏演完了吗?演完了就滚出去,我女儿要是有任何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夜路走多了总会撞见鬼的!” 冷声说着,双手紧捏成拳,手背上的青筋暴突,足以显示在程晨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内心是如何的波涛汹涌。 “程晨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不要伤害自己,伤害果果,还有伤害其他爱你的人,凯他是爱你的!” 声泪俱下,哭得梨花带雨,奥斯卡影后只怕也不如她吧! “你不用演了,只要你回答我,这个男人我就让给你!”程晨已经无畏无惧,她没有什么好再顾忌的。 最在乎的女儿都已经受到了波及,她还怕什么? 眼看着王金陵虚弱的倒退两步,不知何时,已经依偎在了邵鹏凯的怀中,眼中的一丝狡黠别人没有看见,程晨看的清楚。 “你到底想干嘛?”王晗宇挡在王金陵面前,怒喝! 程晨毫不理会,视线射过王晗宇直指王金陵。 “半夜的电话是不是你打的?手机里的短信是不是你发的?是不是你删掉的?到底你还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你到底想要什么?其实只要你说,不用这么卑鄙的,我会给你的,这样的男人你值得吗?他能够如此对我,你以为对你他就会一心一意吗?王金陵,你不要太自信了!” 第27章 王金陵一声呼喊,“不是,程晨……相信我!”,一口鲜血喷出,足以证明她的清白,突然的晕厥,众人慌乱起来。程晨成了最后的罪人。 陆昊枫提溜着早餐来到医院,斜靠在病房前,冷眼瞧着病房里的一切。 对于程晨说不上什么特殊的情绪,要硬说是同情心泛滥也可以。有些人有些时候会突然想问不相识的人做些什么,可以是没有任何目的的。 澎一澜挑眉,拍了下陆昊枫的肩头。 “看出什么了没?”这一问已经通透了一切。 看似认真,其实澎一澜肖想陆昊枫手里的早点很久了。 陆昊枫家的李阿姨做的清粥腌的小菜那可是一流的,比起五星级大厨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走吧!”转身,手上提着的保温瓶交给了护士台,嘱咐一会儿病房清静了再送进去。 “不进去看看?管闲事不像你,可是既然管了开始,半途而废更不像你!” 澎一澜已经截下了早点中的两个大肉包子,他可是早饭都没有吃呢。 他就是吃着大包子都如此不羁,暗色格子衬衣军绿色的马甲,袖口的位置微微挽起露出长而干净的大掌,抓着包子往嘴里送着,就怕陆昊枫会给他抢走一样。 纵是如此,一位出尘,温文尔雅,一位不羁,甚至有些不修边幅的男人。就那么站在医院的走廊上都成了一道风景线,吸引着众人的爱慕的目光。 “谁都帮不了她,只能靠她自己。”说的有些高深莫测。 澎一澜最后一口包子皮塞进口中:“嗯!”美味的叹息。 “李阿姨的手艺越发好了。确实,这事不是我们可以管的。去我办公室坐坐?”随口一问。 “回公司了。”丢下这句话,陆昊枫手插裤袋离开。白色的衬衣将他更加温润如玉,周身儒雅的气质让人不敢相信他也是一个商人。 狭小的病房,没有自由,与坐牢不同的是,和她同在一栋大楼里住着的,都是一些精神疾病患者。 王金陵的再次晕厥,王晗宇迁怒程晨。 强权下,程晨自己都不知道她是如何来到这一家康复中心的。 在这里已经住了一个星期,她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孩子,小伊凡到底怎么样了。心痛无以复加,精经几近崩溃,没有住过精神病院的正常人无法想象,住在这里面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担心孩子,分不清楚昼夜的想孩子,想到发狂,可是都没有用! 通过这一次程晨是真的看的清楚了,王金陵他们王家的能耐,她斗不过。可是程晨不明白,为什么她已经放弃了,她已经要离婚了,孩子也不会阻碍她嫁给邵鹏凯,为什么,王金陵还不肯放过她!为什么?! 送饭的护士送饭进来。 程晨几乎是从床上跌坐下来,一把抓住护士的双手。 短短一个星期,程晨已经削瘦的不成人形!眼眶突出,浓重的眼袋,原本明亮的眼里没有一点生气,那是一种刻骨的绝望! “我求你,帮我报警吧,我是被人害的,你看得出来我根本就没事,可是为什么会关在最严重患者的楼层,还禁足,禁止与外界一切的联系,你是护士,你应该明白的。求你帮帮我,好不好?” 程晨不放弃,每一次护士送吃的进来,或是送药进来给她服用,程晨就说一遍,只是从来都没有人帮助过她。纵使知道她说的都是对的,她没事,可是在强权下,没有人愿意惹祸上身。 看着护士离开,程晨眼中除了颓败死寂什么都不剩下。 王金陵的目的就是想要逼疯她吧!程晨承认,王金陵她真的做到了。她就要疯了,在这个地方,时时刻刻担心着女儿,她就要疯了。 想过逃跑,可是五层楼的高度,窗户都有防盗窗,门除了有护士进来,其他的时候都是锁上的,她如何有本事逃出去。 送进来的饭她又没有动,侧躺在床上,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门打开的声音,程晨几乎是本能的要跳下床,她已经习惯,只要有人进来就找人求救,虽然她知道这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可是这么做,好像是她保持信念的唯一方法了。 没有睡眠,没有食物的补充,晕眩的摔倒在地,一头栽了下去,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你过得不错嘛!”熟悉的女声,只是多了嘲讽。 不用抬头就知道是王金陵来了。不说话,只想要挣扎着爬起。在王金陵的面前,程晨不想如此狼狈不堪。 “不想知道你的丈夫怎么都不过来看你吗?不想知道你的女儿怎么样了吗?”她的话,触到了程晨的神经。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这样还不够吗?我会离婚,孩子我会带走,不会碍着你和邵鹏凯相亲相爱的,你到底还想做什么?只要你说,我会做到的,不要伤害我的孩子,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绝不!” 程晨已经虚弱如此,可是她冷冷的一番话,毫无温度。也许在这里待了一个星期,这些话中,就连人气都找不到半分,王金陵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寒颤! 不过王金陵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 “哼!程晨,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如此对你,我最恨的就是你这样一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你不就是一个乡下女,你有什么啊?你凭什么能够如此狂妄。你爸妈没有教过你什么事谦虚吗?邵鹏凯先追的是我,你只是捡了我剩下的,你凭什么觉得骄傲,有那么一个不爱你的丈夫,你有什么好引以为傲的?我想干嘛?我就是要证明给你看,你不配清高。是你捡的我剩下的。想要出去,就求我呀!” 第28章 妖娆的身段,走上前两步,站立在程晨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地上的女人,此刻的王金陵笑的有些狰狞! “你说过我们是最要好的朋友?第一天开学你就说要和我做朋友,那个时候还没有邵鹏凯!”程晨还记得第一天开学报到的场景,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可笑,你以为就你那一身土气寒酸的衣服我会愿意跟你做朋友?是说你太天真还是太傻?”王金陵已经蹲下身子,伸手抚着程晨的苍白的毫无血色的面颊,轻拍着,最后却是重重的一巴掌下去。 程晨后背撞在床脚,身体上再多的疼痛也比不上心里的。 她以为了七年的友情,竟然都是假的。她是如此的珍惜这一段友谊。从落后的小县城来到首都名牌大学的程晨一早就做好了被大城市同学的歧视。 她家的确穷的叮当响,可是她从不以这为耻,她努力,刻苦,没有朋友不要紧,习惯了就好。 身边突然有了像公主一样美好的女孩儿,愿意做她最好的朋友,被人欺负的时候帮助她,带她去融入这个大城市。这些对于初来乍道的程晨,有多珍贵,所以她异常的珍惜。 现在王金陵告诉她一切都是假的,这叫程晨如何接受! “七年你花在我身上值得吗?”程晨连苦笑都笑不出来。 “当然,看见你现在匍匐在我脚下,你不知道我多有成就感!程晨你知道我最恨的是什么吗?不是有人比我强,而是我竟然会输给一个乡下人。我是法律专业的第二名,而第一名竟然是你,一个连衣服都穿不起的穷人,你有什么资格读书?” 王金陵将对程晨的怨恨全部都说了出来,越吐出,她越觉得顺畅,忍了程晨这么多年,为的就是今天!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程晨直截了当的问着,短短的一个月来,程晨已经被折磨的形如枯槁。 “你求我啊!我只要你跪着求我,我就放你出去,就是这么简单。”王金陵坐下身子,笑的妩媚。 双手趴在水泥地上,紧握成拳,指甲扣住地面,已经掐断,十指连心。只是指甲掐断的疼痛,程晨都丝毫没有察觉。胸腔中憋得满满的,积蓄着一股气,急需发泄,不然她知道自己会炸掉的,承受不住的。 她不能够有事,还有孩子呢! 程晨不敢想,小伊凡要是到了王金陵的手里会是何种折磨。 “好!我求你,我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的孩子,我成全你,你想要什么我都成全你,哪怕我再也不出现在你的面前都可以,现在可以了吗?可以了吗?!” 双膝跪地,最耻辱的姿态跪在王金陵的面前,为了孩子她什么都能忍的,纵使胸口处憋闷的她就要胀死掉,她还是在忍! “有事?”陆国豪知道来人,头也没抬,眼睛从始至终都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骨节分明的手指还在键盘上快速的运作着,看起来很忙碌。 程星将垂在身侧的双拳紧了紧,想了很多的办法,除了陆国豪,她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把姐姐救出来。 邵鹏凯那个男人,她真想将他碎尸万段。 程星去找邵鹏凯问清楚的时候,王金陵竟然已经光明正大的住进了邵鹏凯和程晨的婚房。 所有的怨恨都涌了出来,还带着上一次她在学校那件羞耻的事情。 “帮我!”程星说的没有底气,她不知道陆国豪对她还有没有兴趣。 因为之前的照片风波,程晨提出要离开他,陆国豪已经答应放她离开,现在她再回来找他帮忙,程星是真的没有那个信心。 “你不是要出国了吗?”陆国豪依旧是忙着手头上的工作,金丝边的眼睛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周身多了一份工作时的儒雅之气。更加的迷人。 随口说出的话带着淡漠疏离。 程星心头一颤,苦笑自己的不自量力。是啊,他这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怎么会将她当做一回事呢,只怕要是今天不是自己找上门来,他早已经忘记自己这一号人物了。 程星是骄傲的,要不是为了姐姐,她断然不会来求陆国豪,更是不会在他如此冷漠的态度之下再一次的请求。 可恰恰就在于程晨比她的骄傲更加的重要,所以她再一次的请求着陆国豪,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我不走了,哪里都不去,你想要怎么样我就怎么样,求你帮我!”低声下气,所有的骄傲都被程星踩在了脚下。经历过了那么多,程星也明白了,在陆国豪的面前,她的骄傲不值一提。 “嗯!”陆国豪拿下眼镜,伸手揉捏着鼻梁,看似有些劳累。 程星上前,如之前一样按摩着他的太阳穴,象牙白的小手,柔弱无骨,一轻一揉的按摩下,陆国豪已经闭目休憩。 程星知道自己只有乖顺,让陆国豪满意,才有办法救出姐姐。 “德国怎么样?今天就开始准备准备吧,德国那边我已经那排好了。你姐姐的事情我自然会替你办好。”陆国豪突然开口,说出来的话让程星手上的动作一滞。 “你在这里还呆的下去吗?”陆国豪微动,对于她停下了动作有微微不满,接而说着。 程星缓过神来,继续手上的动作,她点头轻嗯。 陆国豪说的没有错,学校已经容不得她这个耻辱,她要想好好的读书毕业这里已经呆不下去了。除了出国她别无选择。可是一旦答应,就代表她再一次的成为了陆国豪的金丝雀,二奶! 第29章 “不要让我姐姐知道,可以吗?”这是程星唯一的要求。 “嗯!晚上就搬回去吧。一会儿我还有个会,你先回去。”陆国豪伸手抓住了程星按捏着他太阳穴的小手,在大掌中把玩。 会议结束,陆国豪将陆昊枫叫住。 “怎么?听说那女的今天来公司找你了。又需要我出面?”陆昊枫整理着手上的资料问着。虽然是侄子与叔叔的辈分关系,不过陆国豪就只比陆昊枫大了两岁,两个人更像是兄弟。 对于陆国豪的感情问题他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 “嗯!这事还需要你找一澜帮忙。”陆国豪大致将事情说了一遍。 陆昊枫在听到程星已经一个月都找不到程晨的时候,放下了手上整理资料的动作,抬眼看向陆国豪的眼。 “知道了,这事情就交给我吧,小婶婶那边你还是尽快解决了。”提醒过陆国豪,陆昊枫优雅的起身,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坐在椅子中沉思的陆国豪,转身离开了会议室,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房门打开的声响,程晨已经没有力气再起来看来人。 她跪了王金陵,求了她。 除了得到王金陵更大的嘲讽和更过分的讥诮话语,其他的再无所获。 心已死,没有想过邵鹏凯会来带自己出去,那个男人没有心的。是自己眼拙,是自己傻自己笨,人家婚变她也婚变,可人家最多就是离婚而已,她却要弄到被逼疯的境地。 现在唯一担心的就只有孩子,要是没有邵伊凡,程晨只怕已经生无可恋。 陆昊枫入眼的就是一个萧瑟的一团缩在被窝里,被子盖过头,看不清楚被子里面人在做着什么,是睡着了,亦或是在思考。 澎一澜跟着康复医院的院长后脚走进病房,澎一澜微皱眉,医院竟然如此黑暗。 “估计这一回是真疯了。”在陆昊枫耳边说着,有些煽风点火的意味。 恍惚中听到的是男人的声音,有些熟悉,可分辨不出到底是谁的。 拉下面前的被子,毫无光彩的眼看向来人,看不真切,眼前有些模糊。 看着向她慢慢移动过来的人影,程晨有一种感觉,对方可以救自己出去,强烈的第六感,揪的她心里慌慌的。 陆昊枫的眼被眼前露出的小脸刺痛,暗淡无光苍白如纸的脸色,皲裂的唇还翘着白色的死皮,凹陷的眼。程晨的眼睛本就大,眼袋更是严重的厉害,毫无焦距,就如一汪死水。 被子里伸出来的手,同脸色一样苍白的可怕。 陆昊枫大跨两步来到程晨跟前,一把抓住她伸出的手,依旧如那一晚一样,冰冷的厉害。手一触碰上,一股寒气透过双手传入陆昊枫的体内。 “我们出去,再不会受这些罪!”握紧程晨的小手,像是誓言! “帮我,我没有病,帮我出去……”迷糊中,程晨还是这两句话,唯一牵挂的就只有孩子。 神志不清,她根本就没有看清楚来人到底是谁,相握着的双手却叫她异常安心。想要努力的看清楚来人,以后也好感谢,可不管程晨多么的想要张大眼睛,都模糊不清。也许是紧绷的神经得到了放松,最终陷入了昏迷。 昏迷中还喃喃的叫着:“果果,果果……” 抱着已经陷入昏迷中的程晨路过澎一澜身前,陆昊枫只丢下了一句话:“这一家康复中心没有开下去了必要了。” 院长看到陆昊枫亲自过来领人的时候就已经是满头大汗,听到这句话,整个身子都紧绷的无法动弹。要知道这件事会与陆家有关,只怕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都不敢了吧。 “同感!”澎一澜双手抱胸,闲适的靠墙,衬衣的扣子敞着,说不出的风流。 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斜靠在椅子上摆弄着手提电脑的陆昊枫。 低头,一缕发垂在额前,依旧是白色的衬衣,休闲的西装,但那墨黑的修身效果更好,让他看起来更丰神俊朗,清俊中,带着几分儒雅,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此刻的陆昊枫帅得简直无可挑剔。 大概是感觉到程晨已经醒来,陆昊枫收起了膝盖上的笔记本,抬眼看向程晨。 “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他的声音,有清冽的味道,就像是夏天里的清泉水一样,有种让人心头一润的感觉。 没有想过救她出来的会是他,程晨一滞。 心中多了一丝防备,面前的男人太多优秀也太出色,他没有任何理由帮助自己的,这已经是第二次他出手相助。 “没有,我想要出院。”程晨说,她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去做,恨不能够马上与邵鹏凯离婚,此刻就算是与邵鹏凯有那一张结婚证的联系,她都觉得恶心。 “你妹妹来看过你,这事她帮你拟好的,我征求她的同意给我的律师看过,上面的要求都可以做到。你看一下吧。”陆昊枫将手上的一个档案袋放在程晨的面前。是一份离婚协议书,确实是程星拟好了拿过来的。 接过来并没有怎么看,不知道为什么程晨就这么轻易的相信了陆昊枫。 “谢谢!”在最绝望的时候,他的出现,程晨内心深处真的感谢陆昊枫,可也仅仅只是感谢而已。 只是让程晨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程星不在。 “程星有事,她交代我如果你想要离婚,现在我就可以带你去律师楼,现在就可以联系。”陆昊枫犀利的眸子看出了程晨心中的想法。 程晨还想再问,程星的做法有些让她心生疑惑,只是此刻与邵鹏凯离婚才是她最想要做的事情,她真的是一刻都不愿与那样的男人有一丝一毫的联系,更不愿意让果果与邵鹏凯待在一起一分一秒。 第30章 “谢谢!现在你可以送我吗?”程晨继续道谢,带着疏离的说着。 要不是逼不得已,她不会愿意与陆昊枫一起,因为程星的缘故,对陆昊枫程晨还是有防备的。 律师楼内,邵鹏凯已经等在里面,程晨一到,一叠文件丢到了她的面前。 “你看看,把字签了吧!”邵鹏凯冷漠的声音响起,程晨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不畅通的疼,太过委屈。 自己要提离婚的话还没有出口,他已经将一切都拟好,就等着她过来签字。这个男人,到底有多狠心,他根本就没有心的。 程晨努力的调整好自己的呼吸,看了眼邵鹏凯律师递交给她的离婚协议书,财产公证等相关材料,只觉得胸口发闷,一口气就要提不上来。 条条款款,除了他们正在住的房子分给了她之外,其余的再无其他,就连女儿果果,邵鹏凯都要跟她争。 她本就是学法律的,一看这协议书就知道有问题。夫妻共同财产怎么可能就只有这么多! 再说现在的过错方是邵鹏凯,是他在外遇,凭什么她就只能够得到这一套房子呢! “我想你搞错了吧,这一份我绝对不会签。”程晨说的坚决。婚要离,该是她的东西,她也全部都要。 程晨自认不是清高的女人,一个女人没有钱,还是一个离婚的女人,她明白自己清高不起来。 “你不签也无所谓。”邵鹏凯淡淡的一句话,透着无尽的淡漠。邵鹏凯的意思很明显,他有足够的时间跟她耗下去。 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他到底有多狠,有多冷情?为什么自己之前都没有发现? 程晨心头一抽,分不清是痛是怒,脸上傲然,显得冷漠而不容侵犯。 “程晨,你我都是学法律的,凯公司现在处于亏空状态,那些产业都拿去银行做抵押了,如果你想要分那些财产,就要背着一身的贷款,你愿意吗?” 王金陵适时的说话,原来她一直都在,只不过是躲在了小房间里,现在一听程晨说不签字,怕是忍不住了吧! 她的话如此虚伪,不知道的人听上去却像是在为程晨着想。 “你们把财产都转移了?”程晨这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真是够狠的,程晨只想骂一句,狗男女! “其他的我都不要,把孩子给我,要不然这婚,这字我不会签!”程晨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以为在康复中心已经是对她最狠的对待,没有想到,这一对男女还可以如此不要脸,不要良知。 不要了,程晨什么都不想要了,只要孩子。程晨明白,她势单力薄,根本就对付不了这一对男女,所以她现在只想要女儿! 眼前的这个男人,只让她觉得羞辱和愤怒,爱,会让她觉得自己蠢! 迎上了程晨视死如归的眼神,邵鹏凯蠕动的唇,绷紧的脸,像是要说些什么,不过话茬还是被王金陵接了过去。 “你的资产根本不足以养活孩子,你连工作都没有,法院不会将孩子判给你的。”她媚眼如丝,习惯性的用手指疏离垂落的发丝。 程晨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你闭嘴,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们还没有离婚,你是怕我找不到邵鹏凯出轨的证据吗?不要以为你们做的事情我就找不到出一点证据来,王金陵,你以为你就以为那些电话你做了手脚就能够神不住鬼不觉了吗?就算我惩治不了你,老天爷是看着的,你就等着吧!”程晨犹如地狱中走出来的撒旦,让人不敢直视她喷火的眼。 第一次如此气势的与王金陵说话,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都说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程晨已经被这一对男女欺负到了这个份上,要是还没有反击的话,那真就是太软弱了。 “你……”王金陵错愕,接着看向邵鹏凯,眼中尽是哀怨。 “我怎么了?王金陵,你也老大不小了,我27岁是离婚,你27岁还没有嫁人呢,要是我不签字,你最起码等两年,两年会发生很多意外的,到时候可别做了黄金剩斗士,可悲,可叹的!” 程晨此刻才发现自己,原来在学校已经退化了的伶牙俐齿的功力还是可以被他们逼出来的。 “好了,你看看你像是什么样子?泼妇都不如,你这样,我能够放心孩子跟着你吗?”一直都沉默着的邵鹏凯终是忍不住看到他心爱的女人受到欺负,沉稳的声音带着呵斥出声。 程晨的唇角一抹嘲讽的笑,邵鹏凯这就是她为之放弃一切的男人,真的好不值! 见着她莫名的笑意,邵鹏凯额头青筋突了又突,终于修长的手指上骨关节因为用力一握,啪啪作响。 “对!我就是泼妇,可是孩子跟泼妇在一起,总好过跟你这样没有心冷血的父亲不是吗?我不想废话,这婚我原本是一定要离的,多跟你待在一起一秒钟我都觉得恶心。只是孩子不给我,那我现在也无所谓离不离婚。不过你们要知道,不离婚,你们永远也别想正大光明的在一起,相信你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有丑闻不好吧!” 程晨眸子犀利的扫过面前让她作呕的男女,带着警告,她知道他们怕的是什么。 继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轻笑,补充着:“不要再自作聪明的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去了,我这一次可以出来,下一次我就还是有办法,不信你们就试试!” 如此犀利的一针见血的程晨,邵鹏凯的眸子一亮,仿佛又看到了学校,那个自信飞扬的女大学生模样。 第31章 王金陵和邵鹏凯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程晨不愿意再浪费时间。 “虽然这一套房子和我付出的相差太远,因为再和你多呆一天,再多见你一次,我都会觉得生不如死。而且日后,我必定会将我付出的那些全部讨回来的,改掉孩子的条款我们都自由了,你们爱结婚,爱乱搞都可以,改还是不改,你们自己看着办,如果不愿意,那么我就先走一步了。” 程晨说完,站起身来就准备离开的模样。 “站住!”王金陵急切的叫住了她,盛气凌人!程晨嘴角一抹讥讽直刺向王金陵的眼。 “想好了?”她继而的逼迫,根本就不给邵鹏凯和王金陵喘息思考的时间,如此的快刀斩乱麻。 “好!”这一声是王金陵出的,程晨冷笑,转眸,带着轻蔑的看向邵鹏凯。 “嗯!”邵鹏凯微点头,他眸中有不甘和愤怒。这些程晨都已经不再关心,这样的男人,太心狠,她不敢,也不再愿意去关心,因为没有必要。也与她无关。 “现在就改。”程晨拿过协议书交到了邵鹏凯的律师手里,她怕夜长梦多,必须现在就得到孩子的所有权。 律师瞧了眼邵鹏凯的指示,拿着去做修改。 协议书改的很快,程晨仔细的看过后,确认孩子就是自己的。 其实她早就知道,要回孩子的抚养权不会太难。 要孩子的一定是邵鹏凯。王金陵绝对不会想要为其他的人带孩子,嫁给一个二婚的男人,她已经丢失了颜面,所以想要回孩子,其实很容易! 程晨把签好字的协议书,哗啦一甩,递到了邵鹏凯的面前,只见他目光从程晨那嘲讽决绝的脸上移开,取出了派克钢笔,快速的龙飞凤舞了几个字,豪爽的签字。 “恭喜你,终于可以和这个贱人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程晨看着他决绝的签下字,恶毒的话还是忍不住的说出,她不是圣人,她当然会恨!会怨!被逼急了还会骂粗口。 “凯。”王金陵的眸子通红,已经是潸然泪下! 邵鹏凯长臂拦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像是在无声的安慰。 “做作!”程晨也不知道是不是骂上隐了,忍不住的出口。 “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简直就是不可理喻!”邵鹏凯的大手挥了起来,他被程晨那鄙夷讽刺,还有恨不得王金陵去死的眼神激怒了。 看着邵鹏凯挥起的手,程晨心头一怒,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抬起纤细的手臂,有想要跟他同归于尽的决然。 程晨抓了个空,闭眼等着邵鹏凯的巴掌落下,不过没有! 微睁眼,不知道何时陆昊枫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边,邵鹏凯挥出来的大掌被他捏在了手中。 陆昊枫淡然自若的抓着邵鹏凯的手腕,仪态雍容,即使此刻是在与邵鹏凯争锋相对,也是气度非凡,不见半分乖戾,人若净水,含而不露。 犹如一方君子,可那不怒而威的架势又让人无法忽略。在他的面前,就是邵鹏凯这样的优质男也失去了颜色,纵使帅气相当,可是身上的那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贵气质是不一样的。 “女人是用来疼的!”他的声音犹如清泉,干净透彻,就像他的人一样,近乎不染凡尘。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程晨不自然的看向身边的这个男人,太过美好,他就像是天空中的云彩,只能够仰视,不愿意伸手去触碰而污染了他。 简单的话,从他的口中说出,却是如此的充满蛊惑,男性的魅力,让陆昊枫展现的淋漓尽致。 捕捉到程晨的视线,陆昊枫对着她微微一笑,低眉,唇角的弧度刚刚好,优雅,帅气,高贵,还带着小孩子恶作剧得逞的奸诈。 受到了他的感染,程晨抑郁的心情一下子也舒畅了大半,像是得到了力量一样。 程晨骄傲的,笑靥如花的昂起头,对向邵鹏凯道:“邵鹏凯,爱了你这七年,跟你做了这么些年的夫妻,现在女儿都已经四岁了,是我瞎了眼,你可以全部都忘得干干净净,可是我不能。但是,你放心,这些感情已经全部成为过去,那是我人生最最难堪的回忆,因为那一段回忆里有你。我不会祝你幸福,我祝你永远都得不到幸福!” 程晨的目光清亮,像是溺水的人爬上了岸一样,将邵鹏凯那微微僵硬的俊脸冷漠的收入眼底。 说完转身便走,陆昊枫也及时的甩开了邵鹏凯的手,带着厌恶,仿似他的手上有病毒一般恶心。 走出两步,程晨稍停顿了一下。 “记住,邵鹏凯你给予我的这一切,总有一天我程晨会全部奉还!” 邵鹏凯一脸阴沉的站在那里没有动,似乎被她这一句话震住。 程晨说这话的时候头也没有回,但是她的话铿锵坚定,说完就继续向前走去,干净利落,看不见一丝一毫的犹豫与不舍。 “程晨你什么时候成了这样?我是错了,可是好多的事情都是你自己找的,要是你不无理取闹凯也不会离你越来越远,我们已经准备分开了,程晨,是你自己给了我机会,之前我还觉得我做错了,现在我不觉得错了,我爱凯,你根本就不爱,所以你不配!” 王金陵的话自程晨的身后响起,字字句句都是如此的不要脸,如此的让人恶心。 程晨一句都不想听,这个女人的任何一句话,她一个字都不想听,太过虚伪,太过恶毒!程晨是真的见识过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如此蛇蝎心肠的女人! 第32章 见程晨无动于衷,就连身边的邵鹏凯他的视线也一直都被离开的程晨吸引着,完全不去瞧她一眼。王金陵怎么肯善罢甘休,狠毒的眼神射向程晨的背影,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射穿一样。 让王金陵更加不甘心的不是邵鹏凯的视线,而是程晨身后的男人……陆昊枫! 这个男人在一次慈善宴上,她远远的见过一次,高高在上的贵公子,就是她,都不敢上前一步。总觉得那样的男人是高不可攀的。 陆昊枫的气质太过出尘,也只有熟识他的,才会感受到他身上温热的一面。 王金陵从陆昊枫出现的那一刻,眸子就没有从他的身上移开过,猜测着她与程晨的关系,如此亲密,甚至为她出手,王金陵嫉妒的想要发狂。 可是在陆昊枫的面前,她想要展现自己最温柔美好的一面,所以她不说话,温柔恬静的站着。从始至终,这个男人一眼都没有瞧过她,这叫王金陵如何能够甘心! 望着陆昊枫越走越远的背影,王金陵一跺脚,在发泄着。 陆昊枫如护花使者一样,默默的跟随在程晨的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他控制的恰到好处。 走出了律师楼,程晨刚才在里面的坚强从走出来的那一刻瓦解。 七年的感情,七年,2493天的相处,她早已经习惯了邵鹏凯的存在,习惯了他的味道,他的所有习惯。现在要硬生生的将邵鹏凯从自己的生命中拔除。 痛,很痛,很痛!就像是心头的一块烂肉,要生生的剜去,那一种痛,犹如死过一回。 不过程晨知道,这一关她必须挺过去,靠不得任何人,只能够靠自己挺过去。 挺过去了,那么就迎来新的生活,迎来了她的重生,没有恶心的男女,只有可爱的女儿,一起迎接新的生活,新的一切! 前面的人儿颤抖着双肩,在寒风中单薄的身影,如此的萧瑟。真的很瘦,小小的身子已经撑不起并不宽大的衣服。陆昊枫不知道,前面的程晨,她的身体里面到底是蕴含着什么样的能量,能够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在律师楼里面她说的每一句话,尤其是最后对着邵鹏凯的那一句誓言,陆昊枫都为之震撼! 只是此刻远远的,他都能够感受到程晨周身散发出来的感伤,那么的浓烈,能够将周围的人都渲染。 上前,长臂一挥,程晨小小的身子被陆昊枫圈进了怀里。 如此一个动作,都被他做的如此潇洒,带着行云流水,让人感觉不到一点的唐突,那么自然,仿佛两人已经是相恋已久的恋人。 程晨猝不及防的抬头,入眼就是陆昊枫轻轻的胆小,犹如浮光掠影,淡笑间还藏着鼓舞,眼中的安慰让程晨想要闪躲。 这样的男人太出众,程晨不觉得他们之间会有这样亲密的交集。 “谢谢,可是我们并不相熟。”程晨的话,带着疏离,还急于与他撇清关系。 她已经不是豆蔻年华,会做梦的年纪了。不会觉得这么一个出色的男人会因为看上她而帮助自己。 一个27岁的离婚女人,还带着一个孩子,只怕是男人都要远远的躲开了,陆昊枫这般,定是有他的缘由,如果是为了程星而来,那程晨就更是不愿意接受他的太多帮助,因为他不安好心。 “有些是不需要那么多理由的,想太多会很累,轻松一点不好吗?”简单直白的话,陈述的道理程晨都懂,可是不知道怎么的,由陆昊枫那带着清冽的味道的声音说出,总让人觉得心能够安定下来,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有些匆忙的向前走,忘记了推开他的怀抱。 程晨忘记了去思考,是潜意识的贪恋这一具温暖的怀抱,雪中送炭的情谊,还是真的忘记了去推开! 就在陆昊枫打开车门时,身后又响起了讨厌的声音。 “程晨,原来你在外面早就有人了,那你为什么还能够如此理直气壮的说是我们错了!”是王金陵柔柔弱弱的轻喊声,她还是不愿意放过程晨。 站在陆昊枫的车前,玛莎拉蒂,这是一辆价值不菲的车子,却也低调而内敛,就如陆昊枫的人一般。 身后王金陵的叫嚣,程晨连理都不愿意去理会。 在她看来,那就是一个发疯的女人,在做着无谓的咆哮。此刻程晨什么事都不愿意去想,更不愿意横生枝节,她唯一想做的就只是一个事情。 那就是离婚,离婚! 陆昊枫绅士的为程晨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程晨抬眼,带着深思的望了他一眼。原本程晨是往后座走的,她并不愿意与陆昊枫走的太过进。 他的这个动作让程晨有些尴尬的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王金陵和邵鹏凯都在他们的身后看着,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不想尽快离婚了吗?”陆昊枫看出了程晨的犹豫,他的话恰到好处的响起,推了程晨一把。 “谢谢!”还是淡漠而疏离的客套话,程晨硬是要划清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纵使原本他们就并不接近。 陆昊枫关上车门,自己坐上驾驶座,汽车绝尘而去,留下站在路虎车前的邵鹏凯与王金陵。 同样的视线,面上的神色却是各有各的特点。 去民政局的路上,陆昊枫体贴着程晨的心情,不说话,而是速度掌握更好的寻找着路线。 程晨就愣愣的看车窗外车来车往,高楼后退。 “很难过的话,就哭吧!婚姻的失败是可以挽回的,所以伤心过后,也许会有更美好的等着你。” 第33章 终于他还是打破了这份安静,他的声音很好听,语气淡淡,犹如是一个长辈对孩子说,错了改过来就好 那种感觉,却是很温暖很可靠,哪怕他们只是两面之缘,却让程晨本来麻木坚决的心,忍不住疼痛而清醒。 “不哭,我为什么要哭?就像你说的婚姻的失败不代表任何,毒瘤剜去会很疼,可是终究有长好的那一天,没有了那一颗随时会引爆的毒瘤,我才可以活的更安心不是吗?”程晨望着窗外滑过的风景,坚定的说着。 疼是疼了,可是不想哭,只是霍霍的在胸口燃烧着一般,却让她决绝的不想放弃所有的尊严狼狈着。 哭了,谁会看,谁会去怜惜?眼泪只是懦弱的表现,就算是要哭,也是在独自一人的时候,独独的舔舐自己的伤口,而不是将自己的伤疤揭露在外人的面前,得不到同情,只会得到嘲讽,所以她不会。 她的话,让陆昊枫轻轻淡笑,容貌更是清雅绝伦,目光悠远,像是要穿过万里浮云,开口道:“确实,那样的一段婚姻,不值得!” 程晨转脸,陆昊枫专心的手持方向盘开着车子,他的侧颜就像是一座风景绝伦的挺秀之山,巍峨而不失风度。 一句‘不值得!’为她七年的婚姻画上了句话,是啊,多么的不值得! 车子停下,民政局就在眼前。 车窗外,邵鹏凯的路虎也已经抵达,王金陵未下车,邵鹏凯黑超遮面,就算是大大的镜片遮住了他的脸,程晨依旧能够感受到邵鹏凯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漠,他永远都是这样。 之前自己因为他冷漠着迷,如今才算是明白,他不光表情是冷漠的,他的整颗心都是冷的,根本就捂不热! “去吧,我等你!” 陆昊枫说的很简单,因为这一声去吧,似乎背后也多了一份勇敢的力量,哪怕就算他跟在自己的身边是别有目的的,哪怕因为陆昊枫的到来,给了王金陵又一个诋毁她的理由。 程晨仍旧是感激他的,至少在她最狼狈,最需要安慰的时候,他给了她力量。 与邵鹏凯前后的跨进民政局,领证的时候,从未想过会再一次的踏进过。她以为会是他一辈子的妻子,他会是她一辈子的良人,结果都错了。 结婚和离婚心境不同,可程序同样简单。 户口簿,双方的居民身份证,结婚证,离婚协议书,拍过免冠的照片,填完《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然后一本紫红色烫银的离婚证就送到了他们的面前。 真的好简单,短短的几分钟,他们没有了任何关系! 踏出民政局的大门,迎着阳光,程晨扬起脑袋,白皙的颈部,完美的弧度,巴掌大的瓜子小脸迎着太阳,阳光的味道真好!程晨不记得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好好的感受阳光了。 才出来,王金陵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 “凯。”娇滴滴的声音,带着甜腻的语调,程晨撇都没有瞥向身边的男女一眼,多看上一眼,她都觉得是污了她的眼睛。 “就这么走了吗?”程晨抬开步子,准备离开,邵鹏凯低沉的声音响起。 不自觉的程晨竟然将邵鹏凯的声音与陆昊枫的进行比较,一个是清冽如风,一个是低沉浑厚。之前程晨被醇厚的嗓音迷得晕晕的,此刻才发觉,那样干净清冽的味道带着阳光的,好像更加的让人着迷。 站定,程晨脚尖点地,原地脚尖一转,看向邵鹏凯,视线灼灼带着嘲讽:“怎么?想请我吃散伙饭?” 似玩笑,似真心。 王金陵双臂携着邵鹏凯的臂弯,戒备的盯着程晨,眼神从上到下将她大量了遍,尽数的鄙夷还有怨恨。双手携着邵鹏凯又紧了紧,似是在担心什么。 程晨的眸子转向王金陵,呵!她这是紧张了吗? 邵鹏凯的嘴唇蠕动,有话就要出口。 程晨已经抢先一步:“还是算了,跟你同一张桌子,我会吃不下去的,不见!” 挥手,程晨转身潇洒离开,走的干净利落。 “哎,你……”王金陵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踏出去两步的程晨停下了步子。 “对了,你的东西要是不要了,我会全部都扔掉的!”头也未回,说完往另一边走去,她走去的方向不是陆昊枫停车的方位。 因为不愿意有更多的交集,不管他处于什么目的,或许是纯粹的帮助,她都不需要。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已经够了。 今天过后,她的世界里不需要男人。男人是什么?狗屁! 程晨只想要孩子,只要程星还有家里的父母亲都好好的,守护住这些,她这一辈子也就够了。 手中紫红色的烫银小本本,她紧紧的攥着,像是要握进心里去一样。 陆昊枫发动车子,朝程晨开去。 车子停在她的身边,摇下车窗:“上车!” 双手插在白色的风衣口袋中,程晨扭头看向车窗里的陆昊枫,摇头! 笑不出来,勉强着自己嘴角上扬,挥了挥手,示意她不需要。这个男人是罂粟花,太美好,可一旦沾上就再也戒不掉,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去触碰。 潇洒的转身,她现在只想把孩子接到身边,然后去好好的规划她今后的人生。 因为有孩子,所以她没有黯然神伤的资格,必须振作起来,用自己的双手为她的孩子撑起一片天。只要教育得当,单亲家庭的孩子并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面前的女人,站在路边挥手招呼着出租车,竟然让陆昊枫有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仿佛天上云,想要去抓住,她就会跑的更远。 第34章 “程星有东西放在我那里是要给你的!”在她打开出租车门的那一刻,陆昊枫清冽的声音,带着些不同寻常的急切。 跨出去的步子顿住,终究程晨什么都可以不去理会,可程星她不能不管。 陆昊枫潇洒的为程晨开启了副驾驶的车门,这一次她的身后没有了王金陵和邵鹏凯逼人的视线,所以程晨径自走到了后车座,打开车门自己坐了进去。 扶着车门的手僵了僵,继而他微微一笑,唇角的弧度优雅,帅气,高贵。就连关上门的动作都是如此的潇洒俊逸。坐上驾驶座,踩下油门,车子开启。 “程星她为什么没有来见我?”不想浪费时间,程晨直截了当的问着。 这个时候,其实她应该是舔舐自己伤口的,可没有人愿意放过她,给她这个机会。 抬眼,透过后视镜,陆昊枫望了程晨一眼。 后座的女人,脸色苍白虚弱的厉害,明明已经支撑到了极限,却依旧故作着坚强。 “你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东西,我请你吃饭吧,边吃边聊。”陆昊枫的方向盘打死,一个掉头就往市中心开去。 “如果不是跟程星有关的话,现在就放我下车!”看着车子开去的方向,程晨怒喝! “咳咳……”身体原本就虚弱,在康复医院的那些日子,她不吃不喝,现在骨瘦如材,几乎是死过去一回了。从出康复医院到现在,也就仅仅休息了几个小时,就跑来离婚,进行谈判,只怕已经是耗尽了她的精气神。 此刻也不知道是不是怒急了,咳嗽不止。那一声声,到真相是要将内脏都咳出喉咙一般。 “你没事吧?”猛的一个刹车,车子被陆昊枫略带嚣张的停在了路边。 见着这个机会,程晨伸手就要打开车门,她一刻都不愿意与陆昊枫待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面。 她的动作终究比不上陆昊枫的,按下按钮,车门被他锁上。 “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真的需要吃点东西。不过我想也许我这么做确实有些唐突了。”陆昊枫扭头,眉轻触,很淡的细纹,他很少有皱眉的习惯。 声音依旧犹如清泓,干净透彻,说话更是彬彬有礼让人生不起气来。就连一声抱歉都说的轻松自然,这样的一个男人,即使他的行为可能唐突,却因着她的那一份雍雅自然的魅力,让人觉得那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深呼一口气,程晨也知道,是自己的情绪有些太过激动了。 伸手撸了撸垂散的发,“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只是要真的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想我要回去了,我的孩子还在家里等我,没有妈妈她会害怕的!” 嘴角咸湿起来,程晨将头微扬起,不想让更多的泪落下。 一直都坚强的没有落泪,从出康复中心到现在离婚后都没有,可提到了女儿,她生上落下来的一个小肉块儿,泪水再也忍不住的下落。 真的不敢想,从出生就没有离开过她身边一天的孩子,这些日子到底是怎么过下来的? 晚上没有她哄着入眠有没有哭?夜里踢掉了被子,有谁为她盖上?没有她梳小辫子是不是不高兴了,衣服穿得暖不暖和,是不是又不肯吃饭了…… 千千万万的担心涌上心头,最最可怕的一点程晨都不敢去想。 她记得,她不见的时候,孩子还在医院,因为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 泪再也止不住了,不管她将脑袋仰的多高,都没有用!想女儿的心痛的无法呼吸。 双手紧握成拳,似乎已经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心脏的位置钝钝的,像是有人用锤子在击打,击的胸口发涨。忍不住的将双手移到胸前心脏的位置,紧紧的揪住那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减轻疼痛。 隐忍的哭声,咬破了唇角,满嘴的腥甜味她感受不到,这是她第一次在一个外人面前如此失控! 递过来的各自手帕,这个年代,用手帕的男人已经很少了。 瞥了一眼,程晨还是接了过来。 胡乱的擦拭着不断奔流的泪,才意识到在外人的面前她失态了。 帕子上有阳光照射下树叶的清香,清爽甘冽唔,干净的无一丝杂质。 整理着自己的情绪,唏嘘着,帕子捂着口鼻,心口憋着,憋着,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脑袋晕乎乎的厉害,有缺氧的感觉,混沌的已经有些无法思考。 “我送你回去!”陆昊枫在程晨抬眼时,已经转回了身子,看向前方。 他再顾虑着程晨的感受,任谁都不愿意将自己脆弱的情绪展现在陌生人的面前,所以他体贴的不让程晨感到尴尬或难堪。 陆昊枫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哪怕你再难受,再不愿意,可你终是对他讨厌不起来。 点头,晕乎的只怕是连路都走不了了,程晨也不再逞强。 车子开启,不知道何时电台广播被开启,淡淡悠扬的音乐便在车中萦绕。 柔柔的音乐中,程晨斜靠在椅背上,闭目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那些笑中带泪那些悲欢散聚好的坏的我全收起我不怨天不怨地也不怨你没有什么伤不起我不怨天不怨地也不怨你没有什么输不起就算心有不甘就算难免伤心曾经走过的这些年都已是曾经” 突然出现的这首歌,停在程晨的耳里,张柏芝那沙哑的嗓音,忧伤的情感演绎。 止住的泪从眼角滑落,沿着脸颊划出一道痕迹,然后消失不见。 失婚的女人,各有各的遭遇,终究结局都是一样的。可是那些都已经是曾经! 第35章 车子稳稳的开着,速度控制的很好,就连遇到红绿灯停车都是那么的平稳,似乎是怕惊醒了后座上的人儿。 再慢再平稳,车子依旧是停在了程晨家小区的楼下,因为上一次陆昊枫在小区里遇见过,所以熟门熟路的摸到了她家的楼下。 程晨似乎是真的睡着了,斜靠在后座上,紧闭的眼,还是紧皱着眉头,脸颊的泪痕。右侧的小脸被柔顺的发掩住,看不真切,这样看来,她的脸更是小的都快没了。 忍不住的伸手,轻轻的落下,大概是想要去帮她拨开遮住脸的发,还未触碰到,程晨的眼珠子好似转了下。 陆昊枫的手快速的收回,果真,睡梦中的人儿醒了过来。 大大的眼眯着,刚睡醒眼有些失神,带着迷糊,透过后视镜看去,却更是可爱的紧。 “到了。”陆昊枫说。 透过车窗,确实是她家楼下。顷刻间冒出了紧张,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家在哪?紧绷的神经带着戒备的盯着陆昊枫,一会儿又想起什么,放松了下来。 “谢谢!”除了谢谢,她似乎也没有什么事可以对陆昊枫说的了。 车门锁已解,程晨打开车门,头也不回的走向楼梯口,消失在陆昊枫的视线内,车子发动,绝尘而去! 一室的冷清,家里的摆设都变了风格,这是王金陵喜欢的格局程晨知道。 她离开的这些日子,换来的就是别的女人鸠占鹊巢。不去看不去想,都已经是曾经,想起只是为难自己而已。 可是她的孩子在哪里? 因为之前太激动,只顾着和邵鹏凯争孩子的抚养权,忘记了问孩子在哪里。 还在医院吗?不像! 那到底在哪里? 支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抓起那一台让她心有余悸的电话,拨通了她最不想记住,却已经烂熟于心的号码。 “果果呢?”接通直接质问邵鹏凯。 冰冷的声线骤起寒气,邵鹏凯不曾听到程晨用如此的音调与他说过话,竟然觉得冷硬的声线中带着莫名的性感。 “我把她送过来。”淡漠的嗓音,那是与生俱来的。 程晨没有想到邵鹏凯会回到的如此爽快。 就在民政局的门口还说过不见的,难道就这么又要再见面了吗? “不用!”没有经过思考就已经脱口而出,足以见得,她对邵鹏凯已经本能的反感到了哪种程度。 “送到小区门口,我去接她。”还是补充了这一句,为了孩子,再见邵鹏凯一次没有什么。 再说,孩子的抚养权是她的,邵鹏凯依旧是有孩子的探视权的,今后因为孩子还会有接触,所以说不见也就只是气话而已。 这一次去与邵鹏凯面对面的交接孩子,她还需要警告邵鹏凯一些事情的。 “嗯!”邵鹏凯答完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程晨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沙发上,好累,身心都累。 她只有这么短短的一点时间可以允许自己休息,允许自己伤怀,而接到孩子之后,这样的机会将不会再有。唯有坚强。 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儿,她是真的累,靠了一会儿就能够进入睡梦中,只是就是在梦中,她都是皱着眉头的。 耳边的电话响起,“嘀铃铃……”的声音,程晨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对于这个电话铃声,她打从心底里就已经产生了深深的恐惧感。 是邵鹏凯的电话,说是已经在小区门口了。 程晨从沙发上站起,去洗手间打理了一下自己,不想让自己狼狈的出现在孩子的面前。 徒步走到小区门口,北方初冬的晚风吹在脸上已经有些刺骨的冷。 远远的,一团小火球就往程晨的怀里钻。 “妈妈!妈妈……”短短的小腿,交叠的跑着,奶声奶气的语调,喊着妈妈。 火红的小人儿,一件红色的棉袄,里面依旧是连衣裙,一条小打底裤,红色的小皮鞋,全身都是喜气洋洋的。 那样的红有些晃了程晨的眼。 今天是她和邵鹏凯离婚的日子,孩子穿的这般喜庆,是不是在嘲讽着她呢? 程晨知道,这一定是王金陵的杰作,要不然就是蒋庆琴的,她该为她的儿子和自己离婚,大摆筵席庆祝了吧。 只是这些已经不是程晨所在意的了,张开双臂,小家伙一头扎进了程晨的怀里。 小小的人儿,倒是有着巨大的冲击力。弄的程晨踉跄的倒退了两步,只差没有摔倒在地。 “妈妈,妈妈不要果果了吗?果果肚子难受妈妈都不在果果身边,妈妈到哪里去了?奶奶说妈妈不要果果了,妈妈坏,妈妈怎么可以不要果果呢,妈妈……” 接着就是小家伙哇的一声大哭,声音洪亮,是真的伤心了。 小小的人儿躺在床上挂着盐水,怎么会不想要妈妈,没有妈妈,奶奶对她并不好,爸爸也是经常看不到,金陵阿姨也不理自己,在医院,使劲的哭,放声的哭想要妈妈。奶奶说妈妈不要自己了,果果害怕的连哭都忘记了。 后来姨姨来看她,说只要乖乖的不哭,乖乖的吃药打针,妈妈就会回来的。 也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是怎么懂的,就硬是忍着再也没有哭过。 好在医院有一个医生叔叔经常会陪着她玩,还会给她带好吃的,果果才开心了一点。 从医院回家,一直都住在奶奶那里,果果也不敢哭,她一直都知道奶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