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外星的你》 楔子 从天而降的外星人 建文帝二年,郊外,战场。 “这是,要败了吗?”用力收回挥出去的剑,燕王朱棣抹一把脸上的血,看着周围已成的包围圈,脸上,已经是凄凉的笑容。 造反,是一条不归路。自从踏上了造反的路开始,他就知道,这是一场只能往前不能后退的道路,进则生,退……死的,可不只是他一个人。 虽然这次造反中,由于侄子朱允炆不能伤害自己的命令,自己从造反到现在,并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伤害,但是,一路走来,已经折损了多少将领和士兵,他都无法去回想。 原本以为朝中并没有可以挡住自己一击的将领,但是现在看来,还是天真了。之前的平安和铁铉不说,现在,翟能,这个自己从来没有在意过名字的将领,自己都已经抵挡不住了。 今日,此人就将名扬天下了吧? 活捉燕王,这是多大的功劳? 一点点看着自己率领的北军已经在溃散,朱棣的心情却渐渐平稳下来,他从容的下马,宝剑,紧紧握在手中。 堂堂燕王,宁死,也不会被俘的! 临近死亡,燕王反而更加镇定下来,他定定的看着翟能率领的南军,握紧手中的宝剑。 然而,变故突起! 本是晴空万里之天,突然天地变色,飞沙走石。突起的狂风在空中打着旋转,飞向南军。 狂风和沙石的威力并不大,对南军将士并没有任何影响,但是,南军阵中的帅旗却经不起这阵狂风,咔嚓一声折断了。 南军顿时懵了,随即,就一阵骚动。 作战中,帅旗被折断,这是多大的不祥之兆啊! 燕王朱棣也愣了,但是多年来作战的本能让他立即反应过来,指挥着北军,冲杀出去。 南军措不及防,原本严实的包围圈顿时给撕开一个口子,燕王朱棣是什么战斗级别,口子刚刚撕开,顿时展开汹涌的反扑,几乎瞬息之间,溃不成军的军队,变成了南军。 翟能叹息一声,只能撤军, “真的好险!”真的确定南军撤走后,燕王朱棣才放下心来,如此一放松,他才发现,自己,已经两腿一软,瘫软在地上了。 很丢脸的行为,燕王猛然反应过来,连忙努力站起来,并祈祷自己的行为不要被部下看到。 他的祈祷应验了。 此时他的部下,真的没有那个心思来看他,所有人,都被空中突然出现的男子给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空中的男子,穿着他们并不认识的衣服,发型打扮,也不是明朝该有的样子。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疏离的神情,俯视着战场上的人。 如同神明一般,居高临下。 他在空中缓缓的降落,身边,还萦绕稀疏飘落的火星。风沙仿佛受到了什么控制,打着一个圈围绕在他周围。 落地瞬间,风沙气旋猛然迸开,离男子近的士兵,全部给冲到地上。 而没有倒地的人,也跪了下来。 燕王朱棣也跪了下来,一瞬间,他就明白了。刚刚那让他反败为胜的风沙,就是面前这个男子创造出来的。 这,是沈夜尧刚刚来到地球的情形。距离现在,已经快600年了。 沈夜尧,来自于一个距离地球几十光年的一个人类没有发现的星球,在沈夜尧的这个星球,他们星球的人跟地球上的人长的一样,但是,却比地球上的人要先进很多。 别的不说,光是听力、视力、嗅觉等五感,比起地球人,沈夜尧的敏感程度,至少是地球人的10倍以上。而他们移动的速度,最快的时候,已经接近于光速。 也就是说,他们,有着瞬间移动的能力。 这样的能力,在沈夜尧的星球并不算什么,但是,在地球,由于那强悍的速度,在运行时,地球的时空,会微微的扭曲,操作得当,会出现时光倒流的迹象。 只是,倒流的时光中,沈夜尧也只是一个旁观者,而不是参与者,也就是说,他对倒流时光中发生的事情,一点作用都起不了,只能是看着而已。 其实严格说起来,来到地球,沈夜尧并不是他们星球的第一个人,早在不知道多少年前,他们星球就有一对兄妹,已经在地球上留下过痕迹。 这对兄妹,在他们星球是蛇类生物研究专家,同时,也是狂热的cosplay爱好者,除了研究之外最大的爱好就是套上蛇尾巴cos蛇类生物。 没错,这对兄妹就是中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伏羲和女娲,中原大地神话中人类的创始者。 这对兄妹本来在地球上玩的不亦乐乎乐不思蜀的,可是,却在一天泪流满面的返回了他们的星球,原因说起来也是让人苦笑不得,这对兄妹在指导原始人类猎杀野猪野羊的时候,被猪羊的血液溅了一脸。 而地球上所有哺乳生物的血液,都是这对兄妹的克星,而且最好死不死的是,这些血液,全部溅到了这对兄妹的能量圈上。 x星的人,并不像地球人那样,身上的要害部位固定是脑袋、心脏等部位。x星的人,要害部位只是他们的能量圈,而能量圈在哪里,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这对兄妹的能量圈,在脖子上,而喜欢cos蛇类的兄妹,能量圈也被他们弄成炫酷的咬尾响尾蛇造型。如此得意的造型,兄妹两个自然没有让任何衣物遮掩。 如此,就被血液喷了个正着。还好他们来地球只是旅游性质,在被血液喷到的第一时间就驾驶飞船回去,经过治疗后并无大碍。回到x星之后,他们将自己经历写成书,成为了畅销书作家,也带动了x星人宇宙旅游的热潮。 沈夜尧,就是其中一个。 鉴于前车之鉴加上没有造型的追求,沈夜尧的能量圈只是简单的星星样子,位置在胳膊和肩膀交接处,成年累月的被衣服挡住,以免不小心被血液喷到。 地球600年的时光,却有着永远不变的面容,因此,沈夜尧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更换一个身份。 沈夜尧这个名字,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个身份了。 而这个身份,目前,就住在新语小区a栋1105号。紧挨着的1103号,暂时,还没有人居住。 第一章 玉面罗刹 某市拍摄场地。 “吴姐,咖啡!”琪琪抱着咖啡,恭敬的端到躺在椅子上休息的女星吴敏面前。 “咖啡呀?”吴敏懒洋洋的睁开眼睛,不屑的扫了琪琪一眼,才懒洋洋伸出涂满指甲油的手。 “啊!”琪琪痛呼一声,捂着手坐倒在地上,眼睛中,不由自主的涌出泪花。 为了达到吴敏的要求,琪琪拿来的咖啡是刚刚泡好的,还冒着沸腾的热气。 泼到手上,手背顿时就是一片通红,琪琪坐在地上,手痛的发抖。 “哎呀,对不起呀!”一句话,吴敏的声音几个声调,身体却动都没有动,眼睛中,一点歉意都没有,“琪琪,你没事吧!” “没……没事……”琪琪强忍着手上的痛,也努力压抑着眼睛中的泪花。 “没事就好……”吴敏懒懒的站起来,拍着身上不存在的灰,“不过,琪琪呀,小配角就好好做好小配角的事情,不该晃的地方不要乱晃。不然,很容易被什么热咖啡之类的泼到的,你说是不是呀?z” 蹲下来,吴敏托起琪琪的下巴:“要知道,你,只不过是一个小配角而已。” “啊!”话音未落,吴敏就惨叫起来。 触电般的抹着脸。她的头发上,脸上,都滴答着流着咖啡。 在她身边,一个妆容精致的女子,几根手指旋转一个咖啡杯,懒洋洋的看着吴敏。咖啡杯的杯口上,还有咖啡缓缓滴下,落在她白皙的手腕上。 “谢聆韵,你什么意思!”吴敏气急败坏的推开连忙上来帮忙擦着她头发上和脸上的咖啡污渍的助理,气急败坏的对上面前的人。 “什么意思?”谢聆韵懒懒的放下咖啡杯,眼中却是寒冷的光芒,“那你泼琪琪咖啡又是什么意思?” “你……” “我什么我!”谢聆韵逼上一步,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人,“吴敏,这是我第几次看到你在片场欺负新人了。” “吴敏,你……也不过是一个女三号而已!”谢聆韵双手抱肩,不屑的看着吴敏,“你是哪里来的底气去鄙视琪琪?” “琪琪是小配角怎么了?她也是靠着自己的本事在电视剧中过日子,不比你低贱,而你……也不是什么特别高贵的家伙,鼻子上插颗葱真当自己是大象了吗?当个女二号就能颐指气使了,那我这个女主角分分钟秒杀你毫无压力你知道不?” “谢聆韵!”吴敏尖叫起来。 “怎么了?”谢聆韵扬扬眉毛。 吴敏气的想冲上去,但是却被经纪人死命拉住。 “吴敏,忍忍吧,别得罪谢聆韵。”经纪人声音放低低的,“你忘记了,这部电影的投资方是谢氏集团,他们可是有定演员的权利的,你这个角色不想要了!” 吴敏咬着牙,最后只能悻悻离开。 “韵姐啊,你说你,好好化着妆,去出什么头呀!” 化妆室里面,谢聆韵闭着眼睛,下一场马上就到她的戏份了,正在上妆,化妆师旁边,不停唠叨着转着的,正是跟了她几年的助理小何。 “韵姐,不是我说你,剧组的这些新人,被吴敏欺负的还少吗?而且新人被欺负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你看其他人吭不吭声,虽然这部戏是谢氏集团投资,可是韵姐你又何苦帮这些新人出头呢?这不是没事给自己找事吗,啊……呃……” 小何絮叨声中,谢聆韵猛然已经站了起来,两只手伸出,掐住小何的腮帮,恶狠狠的往两边拉。 “吵死了!”谢聆韵恶狠狠的瞪着小何,“小小年纪哪里来那么多话,太啰嗦老的快的,知不知道,啊!?” 可怜的小何腮帮的肉全部落在谢聆韵的魔爪中,在谢聆韵用力之下,立即痛的眼泪汪汪。 “告诉你,我谢聆韵看不顺眼一个人一点理由都不需要,想教训就教训,哪里来那么多考虑!”谢聆韵再狠狠掐了一把小何的腮帮,“所以,小何,不要在啰嗦了,让我休息一下。” “那个……玉面罗刹,很难伺候吧?你还真的辛苦了。” 化完妆后,确定看不到谢聆韵的影子了,化妆师鬼鬼祟祟的移到小何面前,一脸同情。 玉面罗刹,是谢聆韵的外号。 玉面,是说谢聆韵的美貌,虽然娱乐圈里面美女如云,但是,在这些美女中,谢聆韵的美貌,也是拔尖的。 至于罗刹……就是说的谢聆韵的脾气了。 谢聆韵的爆脾气,在整个娱乐圈也是出名的,泼咖啡这种事情,对谢聆韵而言,都是小case了。听说有一年,她在剧组,甚至对导演都敢动手。 这些事情,虽然在娱乐圈里面并不是秘密,但是谢聆韵的粉丝却是不知道的,因为谢聆韵的背景。 谢氏集团背后撑腰力捧的人,媒体在下笔之前,还是要掂量一下的。 “喂,你怎么可以这么说韵姐!”化妆师话音刚落,小何的眼睛就瞪了起来,“什么玉面罗刹,什么难伺候,不要在后面随便说我们家韵姐的坏话好不好!” “我们家韵姐一点都不凶好不好!那些被韵姐教训的家伙,纯粹是活该好不好,像今天的吴敏,还有上次被揍的那个导演,十五岁的小女孩都动手动脚想潜规则,活该挨打。” “小何你冷静点。”化妆师吓了一跳,连忙赔笑,“我不说着玩吗?你千万别把我说过的话告诉谢聆韵啊,不然我怕我工作保不住了。” “切,韵姐哪里有那么小心眼。”小何不屑的嘟囔一声,收拾好东西追着谢聆韵去了。 看见小何离开了,化妆师总算松了口气。 “虽然说是玉面罗刹,可是,听说对身边的人还是挺好的,今天看来,应该是真的吧。”化妆师喃喃自语,“这么维护明星的小助理,而且还是当红明星身边的,还真的少见。” 拍摄现场。 “ng!“导演看着拍摄窗,很不满意一拳打在手上。 “谢聆韵,你是喜极而泣喜极而泣知不知道呀?”导演从拍摄窗后探出头,瞪着谢聆韵,“你能不能用点心!” 片场中的谢聆韵,正闭着眼睛,由着小何擦去她脸上递上去的眼药水造成的泪水,导演咆哮声虽大,但是她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哪里不用心了导演?”谢聆韵依然闭着眼睛,“我看了,我哭的很漂亮呀?” “漂亮有个屁用呀!”看着谢聆韵无所谓的态度,导演暴躁起来,“你哭的有点情绪行不行呀?喜极而泣喜极而泣,你脸上的喜在哪里呀?你指给我看!” 谢聆韵懒懒抬头,冲着导演微微一笑;“这不是吗?” “你……”暴躁的导演正准备冒火,却被身边的副导演狠狠拉住了袖子。 “导演,这部戏就是谢氏投资的……”副导演轻声在导演耳边提醒。 谢氏投资的……一句话,生生将导演腹中的怒气全部压了回去。 “你去休息一下吧,准备一下,下一场!”盯谢聆韵的脸盯了十秒后,导演无奈的挥挥手,工作人员也动了起来。 而谢聆韵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懒洋洋的继续坐回自己的休息椅子,躺下五秒钟后,猛然站了起来。 “小何,打电话给老王,让他把车开过来,这里热死了,我要回去。”拿出镜子,谢聆韵看着镜子中的脸,不满的抱怨,“今天的太阳还真是毒辣,再拍两场,我这又要变黑了。“ “韵姐……“小何的声音不禁磕巴了,”可是,通告上今天上午还有5场戏啊。“ “挪明天,就说我今天累了。”谢聆韵头也没有抬,自顾自收拾着包包里的东西,“反正一堆背影戏份,用文替就行了。正面的明天再说。” “韵姐……“小何苦着脸,可是一对上谢聆韵不满的目光,人立刻立正站直,”我知道了!“ “那就靠你咯!“谢聆韵笑着捏捏小何的脸,拿着手袋走开了。 “谢聆韵又请假吗?”小何还没有开口,导演就猜到了来意,看到小何不好意思的电话,疲惫的挥挥手,“知道了。“ “导演,对不起。”虽然送了一口气,但是小何还是很不好意思。 “谢聆韵的助理不好当的,能理解。”导演看着小何的眼光中全部都是同情和敬佩,“在她身边当助理超过5年以上的,就只有小何你一个人了,这么多年,你真的不容易。” “导演你不要这么说,韵姐就是任性了一点,其实人很好的。”小何连忙开口,“我倒是觉得自己很幸运可以跟在韵姐身边呢,先不说这么多年的待遇还不错。当年,要不是韵姐资助,我恐怕大学都无法毕业呢。” “呵呵……”导演笑了一下,准备下一场戏去了。 “五分钟了!”谢聆韵站在太阳底下,抬腕看了一下手表,不满的咬着牙齿,“竟然敢让我等超过五分钟了!” 话音刚落,一辆银色的兰博基尼就停在谢聆韵身边。 车窗缓缓摇下,一张英俊的面孔露了出来。 “哥!” 谢聆韵不满的神色一扫而空,脸上顿时全是满满的笑意。 第二章 兄妹 车子里的,是谢敬诚,谢聆韵的哥哥,谢氏集团的执行董事。 而谢敬诚原本淡然的面容,在看到谢聆韵的一瞬间也带上了笑意。 谢聆韵飞快的拉开车门,蹦到副驾驶座坐好,然后转头笑着看着谢敬诚。 “哥,怎么今天是你来接我呀?你昨天不是还在法国谈生意吗?” “有什么事情能比我们谢家的小公主的生日重要?”谢敬诚稳稳的开着车子,转头笑着看着谢聆韵,“别说就是在法国了,就是在南极,也要赶紧回来给我家的公主过生日呀。” “切,说的倒是很好听。”谢聆韵撅着嘴,眼睛斜斜的飘过去,声音也拉长了,“那么,我的礼物呢?生日礼物呢?” 谢敬诚笑而不言,眼睛瞄车辆内部的一个抽屉。 谢聆韵顺着谢敬诚的眼神看过去,立即迅速的掏出藏在抽屉里面的一个盒子。 “哇!”谢聆韵的眼睛立即瞪大了。 一个三彩的玉手镯,熠熠的闪着光芒。 黄昏时分,整个天色都是一片。可是,即使在这么昏暗的阳光下,盒子里的玉手镯依然是流光溢彩,散发着玉石特有的,温润的光芒。 顶级的三彩玻璃种的镯子特有的光芒! 谢聆韵拿起镯子,轻轻套上去,玉镯的圈口正好符合她的手围。谢聆韵本就皮肤白皙,三彩玻璃种的玉镯一上她的手,翡色翠色和春彩色,顿时像有了生命一样,谢聆韵的手腕,也变动活跃起来。 谢聆韵很开心,也很感动。 有道是,黄金有价玉无价,玻璃种的手镯,本身就价值不菲,更不用说手上的这个镯子,是三彩色的镯子。 由于玉石的独特性,能够做成一只完美的手镯三彩玻璃种玉石本身就少,而谢聆韵的手腕比起一般人而言要细上一些,一般玉镯55手围的会太宽松,54手围的又有点紧,因此,非常贴合的玉镯基本很难找。 而这只玉镯如此贴合她的手腕,谢聆韵想起前段时间谢敬诚特意量她的手围,不禁一阵感动。 玉镯的价值暂且不论,光是这番寻找的心血,就已经很让人开心了。 “哥,你还真是小气。”虽然很是开心,谢聆韵还是故意一脸不满状,“上个月你生日的时候,我可是把爸爸给我的7%的谢氏集团的股份当做生日礼物送你的哦,而你现在就只送我一个玉镯呀?” 握着方向盘的手力道猛然加大,车子也震了一下,谢敬诚的脸上,瞬时划过莫测的表情。 不过,这些都只是一瞬间,随即,谢敬诚脸色就恢复正常。 “盒子下面还有一把钥匙呢……”谢敬诚依然不动声色的开着车,“上次你看中的新语小区的房子,给你买下来了。” “老哥万岁!”谢聆韵开心的抱住谢敬诚的胳膊,新语小区的房子,她也只是提了一下,没有想到谢敬诚也放在心上了。 “喂,我在开车呢!”谢敬诚吓了一跳,连忙努力稳住车身。 出口虽是斥责,但是,依然带着笑意。 “那个,小姐最爱吃的狮子头做了吗?” “还有,饭后甜点再确认一下,看是不是小姐最爱的冰淇淋戚风。” “哦,对了,将那条海洋之心宝石项链翻出来,等会小姐要带的。” “还有……还有什么遗漏的没有?”谢聆韵的母亲齐芳,指挥着家里佣人准备着,好不容易坐了下来,依然也没有闲着,还在想着有没有遗漏的事情。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谢聆韵的父亲,谢正中,放下一直在看的报纸,不满的看着齐芳,“不就是一个小生日嘛,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什么小生日,我女儿的生日能够是小生日吗?你这个父亲,忙于生意,一点都不关心女儿,还不让我关心一下吗?”齐芳眉毛顿时竖了起来,气势汹汹的瞪着谢正中。 “咳咳。”谢正中清清嗓子,再度拿起报纸。 “你咳什么咳呀?我说错了吗?”齐芳气冲冲的拿开谢正中手中的报纸,“你和诚儿,每天忙着生意,每天不到半夜见不到人,韵儿呢,每天拍什么戏也不着家,这么大的房子,每天就我一个老太婆守着,你们这是嫌弃我呢!” “咳咳咳……”谢正中嗓子咳的更急了。 “怎么一回来就听到有人说我不着家呀,是不是以后都不想我回来了呀?” 悦耳的声音飘进来,声音刚落,一个身影就如同飞翔的小燕子一般,扑到齐芳身边,亲热的抱住她。 “总算回来了,等你们好久了。”看见许久不见的女儿,齐芳脸上顿时绽开了笑容,她转头捏捏谢聆韵的脸,脸上都是笑容。 “爸爸,妈妈。”谢敬诚跟在后面,毕恭毕敬的。 “还是诚儿懂礼节。”谢正中满意的笑笑,转向谢聆韵的时候,语气都是训斥,“你看看你,多大的人了,还是毛毛躁躁的,一点都不稳重,你好好跟你哥哥学学!” “妈妈……”谢聆韵躲在齐芳后面,撒娇的抱住齐芳,脸上故意一副惊恐害怕的表情。 “爸爸,韵儿是女孩子,不用那么稳重的,活泼一点挺好的。”谢敬诚看着谢聆韵,笑着说。 “爸爸,你看,哥哥都这么说了。”谢聆韵笑嘻嘻的,做着鬼脸。 “好了,饭菜都做好了,该开饭了。”齐芳拍着女儿的胳膊,嗔怪的白了谢正中一眼。 “爸爸,妈妈,韵儿,你们先过去,我一会就来,有个电话。” 口袋里面的电话响了起来,谢敬诚笑笑,不动声色的接起电话。 默默走到一边,电话接通,一个略带妖娆的男声响了起来:“阿诚,我,楚正亦,回来了。” 静静听着电话里面的声音,攥着电话的手,顿时浮起了道道青筋。 第三章 拒婚 “哇!” 谢聆韵笑嘻嘻的拆着父母的礼物,原本大大的杏仁眼,顿时乐成了一双眯眯眼。 “channl最新款的包包,海洋之心的项链,都好漂亮呀!妈妈,谢谢你,你真好。”谢聆韵夸张的笑着,用力在母亲亲了一下。 齐芳笑着捏捏谢聆韵的脸。 “咦,玛莎拉蒂的车子?啊,爸爸,我爱你!”谢聆韵的声调再次上了一层楼。 “多大的孩子,还是没个正行。”谢正中表情虽然严肃,但是眼睛中还是都有笑意。 “这么热闹呀?”谢敬诚笑着拉开椅子,在旁边坐了下来,“我还没有进来呢,就听到小韵的声音将屋顶都掀了起来呢!” “哥,我有那么吵吗?”谢聆韵不忿的抬头,埋到齐芳怀里,“妈妈你看,哥哥欺负我。” “诚儿,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齐芳嗔怪的拍着谢聆韵的肩膀,一脸关切的看向谢敬诚,“刚刚接完电话后,你脸上的表情就一直不好看。” “诚儿,怎么了?公司最近有问题吗?”听到齐芳的话,谢正中也转了过来,“是不是公司这次的并购案出什么问题了?” “啊?没有呀!”听到父亲提起并购案,谢敬诚不自觉的撇开眼睛。 “那是公司里面的哪个董事又不安分了?”谢正中再次皱着眉头。 “没有,爸爸,公司一切都挺好的。”谢敬诚抬起头,努力挤出一点笑容。 “爸爸,妈妈我没事的,可能……最近有点累吧。”谢敬诚开口,“最近公司的事情,有点多。” 话语间,放在桌布底下的手,紧紧握着,大拇指的指甲,牢牢陷进手掌心。 “咦?”谢聆韵心中默默的疑惑。 谢敬诚在桌子底下的动作,谢正中和齐芳看不到,但是,谢聆韵看到了。 指甲死死掐住掌心而不自知,别人不知道,谢聆韵可是知道,这个动作代表着什么? 这说明,谢敬诚现在心中有着强烈的情绪震动,而这样的情绪震动,他几乎要压制不住。 诧异的看着谢敬诚,如此模样的谢敬诚,上次看到,是什么时候了?十年,还是十二年?还是十五年? 要知道,在父亲的生意圈子中,谢敬诚是出了名的商业人才,这么多年,谢氏集团若是没有他,根本不可能有着如今的规模。在生意场上,每一笔生意,只要谢敬诚出马,那么,觉得就是立刻进入了easy模式。 什么事情?能够让谢敬诚情绪震动成这样? “诚儿,别把自己绷的太紧!”谢正中安抚的拍着谢敬诚的肩膀,“别急,慢慢来,你爸爸我这几年精神头还可以,公司那里还能带你几年。再说了,现在我、你妈妈手中谢氏集团的股份全部都在你手上,你是最大的股东了,谁要是敢不听话,直接召开董事会就行。” “还有我的,我的,我的也给哥哥了!”谢聆韵从齐芳怀中抬起头,连忙插话。 “对,还有韵儿的。”谢正中大笑起来,“诚儿,等到时候你把公司接手过去,我这个老头子卸下了这个单子,就可以放松放松了,跟着我家老太婆去周游世界了。” “你们父子真是的。”齐芳嗔怪的白了丈夫一眼,“韵儿好好的生日,老是谈这些生意的事情做什么?吃饭吃饭,再不吃东西,饭菜都凉了。” “是的爸爸,今天小韵是寿星,不要说其他不开心的事情了。”谢敬诚缓缓松开手掌,轻笑着说。 晚饭的氛围,是其乐融融的,谢聆韵不停的讲着自己在拍戏时候的一些趣事,席间,欢声笑语不断。 只是……嘴里说着笑话,谢聆韵疑惑的看着谢敬诚。 谢敬诚怎么了?如此的心不在焉,心事重重? 当然,表面看上去,他还是很积极很开心的加入了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话题,但是,谢聆韵太熟悉谢敬诚了,即使表面看上去没有什么异样,但是,她可以肯定,谢敬诚有心事。 而且这个心事……谢聆韵若有所思的看着谢敬诚的手机,估计跟刚刚谢敬诚接的电话有关系,因为,刚刚去接她的时候,可没有看出谢敬诚是有心事的样子。 “对了,韵儿,拍完这部戏,你就不要再拍戏了。”吃到一半,谢正中突然开口。 “啊!”还在打量着谢敬诚的谢聆韵冷不防听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为什么?” “爸爸,我拍的好好的呢?为什么不拍?我喜欢拍戏,很喜欢。”谢聆韵不满的嘟着嘴,“我现在事业如日中天呢,好多导演制片现在睁着跟我签约呢。” “什么如日中天?争着签约,还不是你哥哥用钱砸出来的。没有谢氏的投资,那些电影,电视剧,会让你做女一号?”谢正中皱起眉头,“你在娱乐圈混这么多年也该玩够了,这么多年什么也该收心了。赶紧回来,少拿着谢氏集团的那些钱打水漂。” “你今年已经二十五了,也该收收心,考虑嫁人的问题了。” “爸爸!没有谢氏的投资,我照样可以做女一号的好不好!”谢聆韵激动的跳起来,“什么收心,什么嫁人,我才不要!” “这事情由不得你要不要!”谢正中皱起眉头,严肃的看着谢聆韵,“这么大的人了,不要任性。” “妈妈……”谢聆韵转向齐芳。 “韵儿,你爸爸说的也对。”一向宠着谢聆韵的齐芳这回也站在了谢正中一边,不过,她的语气还是比较缓和的,“你也不小了,25了,该考虑婚姻问题了。女孩子一直这么飘着也不是个事。” “爸爸,你要让我嫁给谁?”谢聆韵大吼起来,“我告诉你,你那些所谓的老板朋友的儿子我一个都喜欢,一个都不喜欢,你要让我嫁给他们,我宁可去跳楼!” “韵儿,怎么跟你爸爸说话的呢?”这回连齐芳都皱起眉头了,“你爸爸妈妈是那种卖女儿的人吗?” “女儿婚姻不幸福,父母也不会过的开心的。”齐芳轻轻拍着谢聆韵的肩膀,安抚着她,“你放心,妈妈给你选的丈夫,绝对是你喜欢的,也绝对会疼你一辈子爱你一辈子呵护你一辈子的。” “是不是啊?诚儿?”齐芳抬起头,笑吟吟的看着谢敬诚。 “妈妈,我一定一辈子呵护韵儿,不让她受到一点委屈。”谢敬诚恭敬的回答,抬头,笑意盈然的看着谢聆韵。 眼神中,是不容质疑的坚定。 “妈妈,你的意思是,让我嫁给哥哥?”谢聆韵愣了一下,漂亮的杏仁眼,再次瞪大。 她再次跳了起来:“开什么玩笑!!!” 第四章 兄妹?夫妻? “爸爸,妈妈,你们在想什么?”谢聆韵声音徒然加大,“他……他是我哥哥呀,你们怎么能够让我嫁给我哥哥呀?这个……这个是**呀!” “胡说什么!”谢正中猛然一拍桌子,不满的斥责。 “是呀,韵儿,别乱讲话!”齐芳拉住谢聆韵,脸上也是不赞同的神情,“诚儿又不是你亲哥哥,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这哪里是********可是就是没有血缘关系又怎样呢?他就是我哥哥呀!”谢聆韵摇着头,“妹妹嫁给哥哥,不行,我不能接受,死都不能接受!” 的确,谢敬诚不是她的亲哥哥,她们没有血缘关系。 在她五岁的时候,谢家从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孩子。五岁到现在,她和这个孤儿一起长大,他们的兄妹情谊,不比任何一对兄妹差。 没错,她和谢敬诚关系非常好,但是再好,那也是兄妹情谊。 兄妹就是兄妹,突然变成夫妻?这样的冲击,谢聆韵根本就接受不了。 再说……再说…… ”再说,哥哥有心上人的!”谢聆韵瞪大眼睛,“他怎么能愿意娶我呢!” “诚儿?”齐芳愣了一下,看向谢敬诚。 谢聆韵是她的掌上明珠,她能够同意谢聆韵嫁给谢敬诚,也是冷眼这么多年看过来,看出了谢敬诚对谢聆韵的心意,觉得女儿的幸福是有保障的。 若是谢敬诚不喜欢谢聆韵,那么,这个婚事,也就作罢了。 “我是有心上人!”谢敬诚沉默了一下,爽快的承认,“这么多年,我心中的人,一直都是……” 抬起头,谢敬诚静静的看着谢聆韵,眼神,还是不变的温柔,坚定,缠绵。 一切,都在不言中。 “我用我的性命发誓,我会一辈子对小韵好,绝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声音低沉温柔,蕴含的感情,一时间,让谢聆韵也震动了,激动的音调,不觉也降低了。 “哥……”谢聆韵声音颤抖起来,语调中,都是彷徨,“你……你是我哥哥呀……” 这二十年来,谢敬诚对她而言,是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 从小到大,无论开心、难过、喜悦、秘密,父母不知道,谢敬诚是一定知道的。每年的生日,她许的第一个愿望,一定跟谢敬诚有关。 刚刚吹蜡烛前,她许的愿望就是,希望谢敬诚可以早日将心爱的人娶进门,给她增添一个嫂子。 没错,前不久,她还半开玩笑的询问着谢敬诚心中是否有着心爱的人。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她挺怅惘的。但是,更多的,还是为谢敬诚开心。 怅惘,是因为,一直依靠仪仗的兄长,终究将成为他人的依靠,谢敬诚身边最亲密的人,不再是自己。 而开心,则是因为,谢敬诚,也会有一个自己爱的人,他以后的人生,应该也会像是爱情小说中说的一样,之后的生活,充满了甜蜜。 “哥哥,你喜欢的人,她喜欢你吗?”犹记得那日,她促狭的问着。 “喜欢!她也一定喜欢着我!”她记得,那日谢敬诚的语调非常肯定,眼眸,也熠熠生辉。 两情相悦,绝对是世间最开心的事情。虽然谢聆韵没有经历过爱情,但是从小被言情小说熏陶的她,相信着一切言情小说中的描述。 可是,原来谢敬诚笃定的对象……是她吗? 谢聆韵抬起头,正好对上谢敬诚的目光。 熠熠生辉的眸子……温柔宠溺的眼神,再次出现在谢敬诚的眼眸中,难道,这些,并不是因为,思念着心爱的人,而是…… 因为她吗? 什么时候,她一直笃定的兄妹情,在谢敬诚眼中,却变成了如此? 想拒绝,可是,这么多年的兄妹,看到谢敬诚眼眸中的神采一点点消失,要她否定谢敬诚,她也说不出口。 “我……我不要……不要嫁人……”谢聆韵思绪全乱了,语无伦次的,,“我……我还想拍戏呢……我……我的粉丝,还等着我呢?” “拍戏?粉丝?”听着女儿的话,谢正中再次冷笑,“韵儿,你还不明白吗?若不是谢氏集团的投资,你哪里来的这些粉丝?” “爸爸!?” “你这几年有没有看网上对你的评价?你知道你这几年都是什么标签吗?”谢正中挥挥手,接过佣人手中的ipad,操作一番后,推到谢聆韵面前,“你自己好好看看!” 谢聆韵怔怔的看着打开的一系列网页。谢正中显然早有着准备,所有网页上,首当其冲的,就是谢聆韵的各种剧照。 《十大无演技的明星》 要说起无演技的明星,谢聆韵必须排第一。大家可以对比一下谢聆韵十年前谢聆韵悲伤的表情,再对比一下现在悲伤的表情,大家可以看看,有分别吗?就只是闭着眼睛哭而已,啊,对了,十年后的谢聆韵,没有十年前那样满满的胶原蛋白,哭起来丑死了。 《娱乐圈内十大有名的花瓶》 若要说花瓶,娱乐圈里面,一定要说谢聆韵。只是,可惜,此花瓶肚内空空,只是一个空有皮相的花瓶而已。 《论娱乐圈十大死捧都不红的明星》 谢聆韵此人,可以看出其背后金主为了捧她是用了心的。《新国》,著名韩国影星金善,影帝孙磊,著名男影星周发,全部给她做配角,据说投资一个亿的影片,可惜既不较好也不叫座。而《暧昧关系》,身为主角,一点气场都没有,完全不想看她呀,章宜和张芝完爆她。而电视剧,《一个女人的一生》,有赵琦和柳叶两大荧幕明星,电视剧倒是很好看,可是谢聆韵在哪里?看不到。不知道她的金主有没有后悔,投资估计悔的肠子都青了。 连续看了3个帖子,谢聆韵的手已经抖了起来,滑动屏幕,已经无意识,只剩下本能。 《无责任开8只有一张脸的明星》 《电视圈,被配角完爆的主角》 《细数电视剧中最没有存在感的主角》 《那些只能被称为花瓶的美人》 《圈内人士爆料:谁最爱耍大牌》 十数个帖子一一浏览过,谢聆韵的手不停抖了起来,最终,她再也控制不住,手上的ipad被她狠狠摔在地上。她捂着脸,奔了出去。 第五章 异变的情感 “小韵!”谢敬诚吓了一跳,连忙去追狂奔出去的谢聆韵。 “正中,你是不是,也有点过分了?”齐芳还是心疼女儿的,一腔不满,全部转向丈夫。 “怎么过分了?难道一直让她认不清现实以为自己多么的在娱乐圈有地位?女儿都被你宠坏了。”谢正中也没有好气,“你呀,也该让她好好跟诚儿学学,多大的人了,一点都不稳重。 谢聆韵茫然的冲到门口,眼泪,肆无忌惮的在脸庞滑下。 她拍的电影,电视剧,一直都是她的骄傲,是她最得意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这些东西,在网上,却被人评论的如此不堪?她的一切得意和骄傲,难道,就是如此的可笑吗? “小韵!”谢敬诚急冲冲的抓住谢聆韵,看见她满脸的泪花,不禁心揪的疼了起来。 “别哭了,别哭了,我在这里,别哭了。”谢敬诚紧紧搂住谢聆韵,轻轻拍着她的背。 “哥……”谢聆韵抓住谢敬诚的衣服,痛哭了起来。 “不哭了,不哭了……”谢敬诚放开谢聆韵,轻轻擦着谢聆韵脸上的泪水,可是谢聆韵脸上的泪水却是越擦越多,无论如何也擦不干净。 白皙晶莹的脸庞,楚楚可怜的眼眸,以及…… 鲜艳诱惑的嘴唇! “小韵!”谢敬诚轻轻叹息,眼眸,也深了起来。 终究,谢敬诚没有忍住,他轻轻低下头,压住谢聆韵的嘴唇。 软软的嘴唇,亲昵的触感,想象中,梦中,演练了无数次的场景。谢敬诚手臂的力道不禁加重,一只手,也紧紧扣住谢聆韵的后脑。 而谢聆韵,也完全傻掉了。 一直以来体贴温柔的兄长,在这一刻,是如此的陌生。紧紧搂住自己的男人,身上散发的气息,让谢聆韵想到了盯着猎物的狼。 几乎只有一秒钟,谢聆韵猛然推开谢敬诚,捂住自己的嘴唇,不能置信的盯着谢敬诚。 “哥……你……你……” “我不是你哥!”谢敬诚突然大吼一声。 他死死抓住谢聆韵的肩膀:“小韵,嫁给我!” “哥……” “不要叫我哥!”谢敬诚抓着谢聆韵的肩膀加了一分力道,“小韵,我向你抱着,若是你嫁给我,我一定会一辈子疼你的!” “我……我不能接受……不能接受!”谢聆韵怔了半响,缓缓推开谢敬诚。 抬起头,眼中泪花还在,但是,却很是坚定,“哥,这么多年来,你在我心目中,就是我哥哥呀。我不爱你,我不爱你你知道吗?” 说完话,谢聆韵挣开谢敬诚,飞奔了出去。 谢敬诚看着谢聆韵的背影,没有动,良久,才缓缓转身,回到房间去。 “正中,我希望你搞清楚,韵儿才是你的女儿!我知道你很疼诚儿,很看重诚儿。可是,你要清醒一点,诚儿,不是我们亲生的!韵儿才是!” 正要推开餐厅的门,齐芳激动的声音传了出来。 谢敬诚的手就停在门上,再也没有动了。 “阿芳!”谢正中的声音充满无奈,“诚儿是我们看着长大的,难道你还信不过他?” “不是信得过信不过的问题,今天韵儿的反应你也看到了,韵儿那个任性的脾气你还不了解吗?她不想嫁给诚儿那是肯定不会妥协的,你真要把女儿逼出一个好歹吗?” “谢正中,我不管什么女儿年龄或者商业联姻的问题,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什么都不图,我只要她活的开开心心的!” “好吧,韵儿和诚儿的婚事,先不提了!” 听到这里,谢敬诚的手,突然紧紧握住门把手。 “原本想着两个孩子将是一家人,可是若是这样,那么,谢氏的股份,要重新分配一下了。”谢正中叹气的声音。 “呵呵!” 谢敬诚冷笑一声,紧握住门把手的手,缓缓松开。 随即,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但是,不管怎么说,诚儿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是我们的孩子!”谢正中抬头,看着齐芳,“谢氏的股份,以后九成给诚儿,一成给韵儿。阿芳,韵儿不是经商的料你了解,谢氏在诚儿手中,我放心!” “虽然诚儿不是我们亲生的,但是,跟亲生的,也没有区别了。这么多年,如果没有诚儿,谢氏也不会有如此的规模……再说诚儿他……不管怎么说,我们谢家欠他,谢氏九成的股份,算是给儿子的也好,算是……补偿也好,阿芳,我希望你不要反对。” “正中,都听你的。你知道,我对钱财,向来没有什么要求!”齐芳轻轻点头。 后续的话语,谢敬诚并没有听到。此时的他,坐在房间中,紧紧抓着手机,手指,不停的颤抖,却无论如何,也点不到屏幕上。 最终,颤抖的手指,还是落在了屏幕上。 最后一个未接来电,楚正亦。 “怎么?还是想到给我来电话了?” 电话刚刚响起不到一秒钟就通了,另一边的声音,正是之前妖娆的声音。妖娆的声线中,充满了调侃。语调中的每一个字,都有着满满的恶意,仿佛是故意的,挑逗着谢敬诚的怒火。 “你在哪里?”谢敬诚只有一句话。 “呵呵,这个时候,才想到兄弟了?”电话那边的声线,依然是恶意的调侃。 “你在哪里?”谢敬诚冷冷的重复着刚刚的问话,语调都没有变化。 “烽火线!” 烽火线酒吧中,一个阴郁妖娆的男子,手机贴在耳边,无聊的转着手中的鸡尾酒,嘴角,扯起一个莫测的弧度。 车钥匙擦入钥匙孔,正想旋转的手,还是停了下来。谢敬诚闭目思考了半天,再次拿出手机。 “舒萌,是我!”谢敬诚轻呼一口气,“小韵又离家出走了,晚上,可能会去找你,帮我照顾一下她!” 而此时的谢聆韵,开着汽车,在马路上横冲直撞。 闭着眼睛,谢聆韵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手死命按着喇叭,扯开嗓子大吼。 “啊!啊!啊啊啊啊!!!!!” 终于,谢聆韵累了,停了下来。 眼泪,肆无忌惮的在脸上滑落,这一个瞬间,她什么都不想想,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这样,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 然而——咚咚咚咚! 沈夜尧看着停在自己车尾上的凹痕,再看看自己车尾后玛莎拉蒂上碰撞的痕迹,面无表情的敲着玛莎拉蒂的窗户。 车窗拉下,谢聆韵泪眼汪汪的抬头,看见了一双冷冷的眼眸。 这是沈夜尧和谢聆韵,第一次见面。 第六章 第一次遇见 “你干什么!”谢聆韵粗鲁的抹掉眼睛上的泪花,盯着面前的人,气势汹汹的发难,“敲什么敲?我这个车子很贵的,你敲坏了怎么办?” “这么小姐,我看你的车子窗户是很结实的,不会随便被敲坏。”沈夜尧愣了一下,失笑。 “倒是我的车子……”沈夜尧指着自己车尾,“这位小姐,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交代呀?” “什么交代?什么交代啊!”谢聆韵哭红的眼睛狠狠瞪着沈夜尧,“为什么是我给你交代,是你自己停车停不好,我一时刹车不及时才撞上的好不好?” “这位小姐,我们要不要去一下视频监控室?”沈夜尧看都不看谢聆韵了,走到一边,做出请的姿势。 举止彬彬有礼,神态却全是不屑和鄙视。 “你……”谢聆韵闭上眼睛,深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用看监控,她也知道自己是不占理的。 即使刚刚自己飞驰中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她也可以感觉到,自己撞上了什么。 这场事故,全责在她,是她撞上了别人的车。走到哪里,都是她理亏。 退一万步说,就算不是她理亏,以她现在的名气,要是真跟人对峙传到网上……算了,想起后续可能发生的事情谢聆韵就是一个冷战。 “这些钱,是给你修车的,若是还不够,打这个电话,要赔多少钱,我给!” 放在沈夜尧手里的钞票,厚厚一摞,目测至少一万元,而放在沈夜尧手里的名片上,是小何的电话。 谢聆韵没有再看沈夜尧一眼,直接启动车辆。 一只手伸了进来,飞快的熄火,同时钥匙被拔出来。放到沈夜尧手里的钞票和名片,被沈夜尧拍到方向盘上,稀稀拉拉的,散落在谢聆韵腿上。 拿着谢聆韵的车钥匙,沈夜尧脸上都是嘲讽的笑容,手一松,车钥匙从手中脱落。 两辆车挺的位置,正好有一个栅栏拦住的杂物沟,车钥匙直直掉落,正好掉沟里。 “你干什么?”谢聆韵跳下车,看了一下杂物沟的栅栏,确定自己手伸不进后,真怒了。 “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发生车祸,很大一部分,就是由于驾驶员带着情绪开车而造成。”沈夜尧耸耸肩膀,不慌不忙的发动着自己的车子,冷冷的说,“所以说,我没干什么,只是消灭了一个可能的马路杀手而已。” “你!”谢聆韵跳了起来,但是沈夜尧连眼角都没有给她,自顾自的驾车离开。 看着车子绝尘离开,谢聆韵气得直跳脚。 “可恶,王八蛋,下次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谢聆韵气呼呼对着空气挥拳,想象着面前那个男子的脸,在自己的拳头下一拳拳见血。 “噗!” “笑什么!”谢聆韵马上瞪过来。 “没什么!”小何连忙正襟危坐,认真的驾车,死命忍着笑。 但是,终究还是忍不住:“噗,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韵姐如此气的抓狂呢,是谁把韵姐气成这个样子呀?” “闭嘴,开你的车!”谢聆韵气呼呼的死命拽着包包的肩带,咬牙切齿,“那个混蛋,最后不要让我再碰到他。敢让我在停车场里面耗了快一个小时!” 要知道,为了捞钥匙,她最起码在地上趴了将近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啊! 更可气的是,二十分钟她压根就没有一点进展,还险些遭到了粉丝的围观。最后不得不给小何打电话,将小何万里招了过来。 “王八蛋,再让我碰到你,我让你死的很难看!等等,停车!停车!” 沈夜尧很是无奈。 面前的老婆婆倒在地上,死死抓住沈夜尧的衣袖,扯开嗓子,拼命干嚎:“撞死人啦,撞死人啦。” 抓着袖子的手奇脏无比,即使沈夜尧的衣服是灰色这种不显脏的衣服,依然也是两道肮脏的痕迹。 沈夜尧不动神色的皱起眉头,眉眼间尽是厌恶的神情。他尝试着想挣开老婆婆,结果老婆婆反而用力的拉住他的手,他修长的手上,再次留下了几道灰色的痕迹。 “老婆婆,你看清楚了吗?”沈夜尧冷冷开口,“撞到你的人根本就不是我吧?我看你倒在地上好心扶你,还是我的错误了?” 听到沈夜尧的说话,躺在地上的老婆婆眼睛中光芒一闪,在地上躺的更加直了。 “老天爷呀,你怎么不惩罚这些天打五雷轰的家伙呀,撞了老婆子我还想着逃,还有没有人性啊,还有没有天理呀,还有没有人管啊!” 老婆婆躺在地上,双手有节奏的拍着地面,哀嚎声愈发抑扬顿挫。若说原本是直着嗓子干嚎,那么,现在压根就是直着脖子干嚎。 “娘啊……娘啊!娘~~~啊!!!” 一片混乱间,一个小伙子拨开人群跑了进来,看着地上的老婆婆,顿时也哭开了。 他哭泣的音调亦是抑扬顿挫,和倒在地上的老婆婆简直可以合奏一曲协奏曲了。在开场的哭腔之后,立即气势汹汹转过来,抓住沈夜尧。 “你这王八蛋,把我娘撞成这个样子,赔钱!赔钱!我娘伤城这样,医药费至少要五千……”小伙子揪着沈夜尧的衣领,眼睛瞄了一眼沈夜尧的车子后,立刻转口,“不对,至少五万,赶紧掏钱!” 沈夜尧皱起眉头,双手缓缓抓住自己衣领上的手,用力推开。 车子刚刚开到这里的时候,他就看到了这个老婆婆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处于好意,他立刻上前搀扶。 却没有想到,就这样被人讹诈上了。难怪,现在大家都不愿意做好人。 至于这个老婆婆的伤……自己扶的很是及时,这个老婆婆最多就是扭到了脚腕,现在却是一副重伤的样子,沈夜尧神色顿时冷了。 “才要五万呀?你也太老实了。”一个清脆的女声从人群后传来。 是她! 虽然刚刚扎起的头发已经全部散了下来,半个脸颊也已经被一个墨镜挡住大半,衣服也换了一身,但是,沈夜尧还是可以认出,这个就是刚刚自己在停车场碰见的那个女人。 世界还真是小,今天还真是巧啊。沈夜尧无奈的笑笑。 “我告诉你,你看看他这个车子,至少也是两百万开头的,被你抓过的这个衬衫,巴黎手工专门制作的,五万不知道拿不拿的下来。”谢聆韵双手抱肩,嘴里啧啧出声,“这要是我呀,敢把我撞成这样,五万就想打发,五十万还差不多。” 谢聆韵话语一出,倒在地下的母子顿时两眼放光,看向沈夜尧的眼神,立即像看到了金矿一般。 “你放心,这种自命不凡眼睛长到天上去的就爱欺负弱女子的混蛋,我一定帮你们教训他!” 虽然隔着一层墨镜,沈夜尧依然能够感觉到谢聆韵斜眼飘来的得意的目光。 地上的母子眼神更加亮了,腰板也挺直了。 “我已经报警了,这种混蛋呀,绝对不能让他跑掉。”谢聆韵没有再看沈夜尧,只是安抚着倒在地上的母子,“再说他也跑不掉的,刚刚他怎么撞你们的,我手机全部录下来的,等会警察来了,这个自命不凡眼睛长到天上去就爱欺负弱女子的混蛋,就死定了。” 谢聆韵话语刚落,倒在地上的母子脸色就变了。 “哎呀,这件衬衫上有土呀?真可惜。”谢聆韵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沈夜尧身上的衬衣,“好像我哥哥也有一件类似的衣服,上次不小心被弄脏了,好像干洗费就花了快一万了吧,没法子,手工制作的衣服就是麻烦。” “哎呀,儿呀,娘头好晕啊,娘不想在这里呆了,我们赶紧回家去吧,哎呀!” “是是是!”小伙子连忙扶起老婆婆,两人瞬间消失了。 “切,没脑子的无胆鼠辈!”谢聆韵看着两母子消失了,不屑的冷笑一声。 这对母子,骗人也太不专业了,刚刚事情发生那么突然,她怎么可能有录像。做贼的人心太虚,根本经不起吓。 “谢谢!”沈夜尧淡淡有礼的说,坐进车里,“还有,开车小心点。” “你站住!”谢聆韵抬手拦住沈夜尧的车,看到沈夜尧的神情,顿时明白了。 他认出她来了! “不用谢!”明白过来后,谢聆韵声音顿时冷了,“我这么做,可不是对你表示道歉或者什么的!只是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类型讹人的家伙,中国助人为乐的好习俗,都是被这些垃圾破坏的。这些人,都欠教训!” “我告诉你……”谢聆韵脸凑近沈夜尧的窗子,墨镜降下大半,露出一半谢聆韵的大眼睛,“你还是很讨厌,啊不,应该是非常非常的讨厌!” “说完了?”沈夜尧淡淡的。 “啊?” “如果说完了,你可以让开了吗?”沈夜尧挥着手,仿佛赶一只苍蝇,连眼角,都没有朝谢聆韵撇一眼。 “你!”谢聆韵气结,但是,眼睛往下一撇,随即就笑了起来。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谢聆韵猛然拔下沈夜尧的车钥匙,脸上都是诡谲的笑容:“让开呀,当然可以了!” 手轻轻一松,钥匙从谢聆韵手里滑落到地上。 地上,正好有一个杂物沟,钥匙,不偏不倚的掉进了杂物沟。 谢聆韵得意洋洋的一笑,拍拍手,转身离开。 但是,随即,谢聆韵就猛然转过身,惊魂不定的瞪着沈夜尧。 “韵姐,你怎么了?”一路上,小何开着车,疑惑的看着谢聆韵的神情,“刚刚看你还对着那个家伙得意洋洋的,怎么突然之间就一副被吓到的表情。” “小何,你刚刚一直跟在我身边吧?” “是呀!” “那你有没有看到?”谢聆韵猛然转过身,仍然是一脸惊魂不定,“那个男的,就是跟我吵架的那个男的,出现在我背后。” “穿的,不是今天这件衣服,好像是一件褐色的风衣,而且,还举着手机,手机上,还有一个链子。”谢聆韵努力回忆着刚刚在眼前的画面。 “没有啊,韵姐,你太累出现幻觉了吧?”小何依然开着车,“你刚刚旁边连人都没有,哪里来的什么举着手机的男人?” “也许吧!”谢聆韵摇摇头,重重靠在副驾驶座上。 “韵姐,你去哪里,送你回家还是去酒店?” “送我去舒萌家吧!”谢聆韵看着前方,闭上了眼睛。 第七章 朋友 1 烽火线酒吧。 炫丽的光线,横七竖八,不规则的在酒吧内交错。酒吧的空间顿时变的迷离而虚幻,一脚踏入,耳边尽是强烈,疯狂,鼓动人心跳的音乐声。纷扰的音乐声,迷离的光线中,一群红男绿女,在纵情歌舞。 酒吧的吧台上,一个男子静静坐着,手中转着酒杯,杯子里的液体,原本透明的颜色,却染上了光线迷离虚幻的色彩。色彩通过酒杯再反衬到男子的脸上,更是给男子脸上增添了几分莫测的色彩。 周围,已经是窃窃私语的声音。酒吧几个胆大的美女,已经开始明目张胆的放电了。 来酒吧混的,都是有眼色而且也有着野心的女子,面前的男子衣着虽然低调,但是有点见识的人都可以看出是价值不菲的手工西装。而这件价值不菲的手工西装的外套,就随意的搭在桌子上,仿佛就只是一块抹布一样。 不过,就算男子不富贵,也会有大把的美女贴上去。 无他,此人长相实在是太妖娆了,妖娆的有点异常,其姿容,酒吧中大部分女子都自愧不如。喝酒时候眼睛轻轻一撇,桃花般的眼睛,勾人心魄。 “帅哥,一个人吗?要不要喝一杯?” 终于,一个身着大红色紧身超短裙的女子,贴到了男子身边。 浑圆结实的美腿,挑逗着触碰着男子的腿,白嫩的胸脯,故意在男子的背上磨蹭,血红蔻丹的指甲,滑向男子的胸口。 手刚碰到衣服就被抓住,男子脸上神色一点波澜都没有,他轻声在女子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女子愣了一下,才悻悻然离开。 这一幕,正好落入刚刚踏入酒吧的谢敬诚眼里。 “阿奕!”谢敬诚上前夺下楚正亦手中的酒杯,不赞同的皱起眉头,“上次医生才说你不能喝酒的,你忘记了?” “是你呀!” 楚正亦任由着谢敬诚谢敬诚拿下他的酒杯,只是嘲讽的一笑。笑容还没有传到眼睛里面,楚正亦就捂住嘴唇,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阿奕!”谢敬诚一声叹息,走上前,轻轻拍着楚正亦的背。 楚正亦咳的撕心裂肺,白皙的不似正常人的妖娆脸庞上浮现出一丝痛苦。他一只手死死抵着胸膛,另外一只手伸向桌子上的酒。 “换一瓶矿泉水来,谢谢!” 谢敬诚拦住楚正亦的手,礼貌的对着酒吧的waiter说着。 “呵呵……” 楚正亦推开谢敬诚手里的水,翻个身,双肘支撑着吧台,似笑非笑的看着谢敬诚。 “面前的这个人是谁呀?原来是谢家的少爷呀?”妖娆的脸上神色莫测,楚正亦凑到谢敬诚耳边,声音低低的,“不知道这位谢家的少爷知不知道,这位少爷,应该姓什么?” “阿奕!”谢敬诚猛然推开楚正亦,脸色非常难看。 楚正亦一个踉跄,摔在吧台上,吧台上的酒顿时一堆全部砸在地上。 楚正亦也摔在地上,怔了一下,大笑起来。 “阿诚,你知道吗?我很怀念我们两个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日子。虽然很辛苦,但是,那个时候,至少我们都知道我们是谁。”楚正亦爬起来,狠狠抓住谢敬诚的衣领,“现在,我一辈子都记得我姓楚,而你,是不是只记得自己姓谢,而——” “已经忘记自己曾经姓乔了!” “而这么多年,你是不是也忘记了我们两个小时候立下的誓言了!”楚正亦抓着谢敬诚的衣领,绝美妖娆的脸再次浮现妖异的笑容,“今天,我让你再好好想想。” “还当我是朋友,跟我来!”楚正亦松开谢敬诚的衣领。 看着楚正亦的背影,谢敬诚犹豫了一下,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谢敬诚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名字,还是接了起来:“喂,舒萌。” “阿诚,小韵现在在我这里了,你不要担心了。”舒萌耳朵夹着手机,手里还拿着谢聆韵的包包。 “小韵她,在你那里吗?”谢敬诚犹豫了一下,“舒萌,能不能让我跟小韵讲讲话?” 今天一天,他就没有拨通过谢聆韵的电话,毫无疑问,他被谢聆韵拖入黑名单了。 “啊?你要跟小韵讲话呀,你等等,我叫她。”舒萌抓着手机,正要叫谢聆韵的时候,却发现谢聆韵龇牙咧嘴的暗示着她拒绝。 舒萌不禁愣了一下,说话,也停顿了。 “舒萌,小韵是不是……不愿意跟我讲话?” “啊……这个……这个……不是……”舒萌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还在遮掩。 “不用说了,舒萌,帮我照顾好小韵,拜托了。”谢敬诚苦笑,轻轻挂断电话。 如果谢聆韵真的想躲他,那么,他近期绝对不可能见到谢聆韵了。他的妹妹的性子,他太了解了。 “喂!喂!”舒萌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记录已断,不禁无语。 “小韵,发生什么事情了?”走近卧室,看着全部身体被深深埋进被子中的谢聆韵,舒萌毫不客气的将被子扯开。 “啊~~~~”被子一下被扯开,谢聆韵躺着,哀嚎一声,再次抓起另外一层被子再将自己裹起来。 “少发嗲装死,给我起来!”舒萌拿起枕头狠狠砸在谢聆韵,“每次离家出走都往我这里跑,真当我这里是回收站了呀?” “舒萌~~~!”谢聆韵从被子中抽出脑袋和肩膀,撒娇的抱住舒萌,“舒萌,我就知道这二十年,对我最好的就是你了。有你这么一个好朋友,死忠闺蜜陪的这二十年,我的人生,都多了好多意义!” “每次都要说一遍这样的话,肉不肉麻呀你!”舒萌一个激灵,搓着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 “不过,很不对呀!”舒萌低下头,审视的看着谢聆韵,“虽然每次你都说这个话,但是每次的主语都是我和阿诚,怎么,今天只有我的名字没有阿诚的名字?” 说道谢敬诚,谢聆韵眼里的光芒就暗了下来,她松开舒萌,闷闷的倒在床上,用枕头盖住脸。 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舒萌暗暗咬着嘴唇,从刚刚的电话开始,这对兄妹,就不对劲。 “5分钟!”烽火线酒吧外面,楚正亦靠着柱子,看着走出来的谢敬诚,看着手表,淡淡的说。 “我刚刚在想,阿诚会把我一个人扔下超过多长时间?”楚正亦放下手,妖异的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真心的笑容,“还好,也就5分钟。” “阿奕!你要对我有点信心!”谢敬诚叹息,“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认识二十年,一起长大的朋友了。” 第八章 朋友 2 “是啊,二十多年的朋友!”楚正亦轻轻说着,然后,就只是默不作声的开车。 车子是好车,即使高速,也没有什么震动。车厢内,音乐在缓缓流淌,谢敬诚盯着楚正亦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也沉默了。 就是这双手,在孤儿院中,拉起了被其他孤儿重伤在地上的自己。 幼时的谢敬诚,生于豪门之家,自出生起,就是掉在蜜罐里的日子,生活优渥富足。 只可惜,好日子不长。有一天,家中突然穷了下来,豪宅被查封,家中的豪车以及稍微值钱的东西也全部被人抢走。 每天,家中都挤满了讨债的人。 而父亲,也在一日躲避债主的时候从楼上摔下。摔下的地上有一块石头,父亲脑袋正好砸中,当场就没有了性命。 父亲死后不久,母亲由于受不了打击,不到半年,也跟着父亲去了。他这个昔日万千宠爱的小少爷,顿时成了穷家的孤儿。 那时的他,不过5岁。 那些父母所谓的朋友,在家中出事之后,对他避之无恐不及。曾经受过他家里不少帮助恩惠的亲戚,更是露出了丑恶的嘴脸。 没有人愿意搭理他,没有亲戚愿意收养他,折腾了几个月之后,谢敬诚被送进了孤儿院。 初进孤儿院的他,瘦弱、孤僻,一进孤儿院就成了年龄大的孩子的欺负对象。挨打,基本都成为了经常的事情。 一日,如同往常一般,谢敬诚被揍的倒在地上。 双手支撑了很多次后依然软到在地上,谢敬诚就放弃了,索性就躺在地上,闭上眼睛,连糊到眼睛的血迹都懒得去擦。 “起来,我扶你!”当谢敬诚要晕过去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透过血红色的视线,谢敬诚看到了一只向他伸出的手,沿着手看上去,是一个漂亮到近乎妖娆的男孩子。 自此之后,谢敬诚在孤儿院,就不在是孤单一人。楚正亦比谢敬诚大半岁,就一直以谢敬诚的哥哥自居,在孤儿院中照顾着谢敬诚。由于两个人都是发起狠来不要命的角色,一时间孤儿院的其他孤儿都不敢惹他们两个。 两人相依为命过了两年,直到两年后谢正中夫妇来孤儿院领养孩子,看中了谢敬诚。但是谢敬诚没有答应,因为谢正中夫妇没有收养楚正亦的打算。 “若是不能和阿奕一起,我宁可一辈子在孤儿院!”那日,在院长那里,谢敬诚异常坚定。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铁青着脸楚正亦拖了出去。 “阿诚,你傻呀!”那日的楚正亦板着脸,恨铁不成钢,“我们这些在孤儿院的孤儿,能够有人收养已经是莫大的幸运和福气,怎么还能再提要求? “而且我听说了,这次来收养的夫妇是有钱人,你没有看到孤儿院里的其他孤儿有多眼红,阿诚,你必须答应!” “阿奕,我不会答应的。”谢敬诚依然很是坚持,“我们是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走。若是不能够让我们两个同时被收养,那么,我宁可放弃这次机会。” “阿诚你!”楚正亦愣了一下,声音都有点哽塞了。 但是随即,他就狠狠敲向谢敬诚的脑袋。 “我说阿诚你傻啊!”楚正亦恶狠狠的,“有福同享肯定,什么有难同当,狗屁啦!” “我们这里整这些苦情的有难同当干什么,你以为我们拍琼瑶剧啊!”楚正亦抓住谢敬诚的肩膀,认真的看着他,“对我们两个而言,是你成为有钱人家的少爷好,还是我们两个当一辈子的可怜孤儿的好?” “你想想,当你成为了有钱人家的少爷之后,能够讨那对有钱夫妇开心后,再求求那对有钱夫妇,让他们收养我,我们不是又在一起过上好日子了?就算,就算你永远无法说服这对夫妇收养我,那又能怎样?你到时候带着好吃好玩的来找我,不也是好日子?总比两个人这么苦哈哈的日子好多了不是吗?” 一个晚上,楚正亦劝谢敬诚劝了一个晚上,终于第二天,谢敬诚同意跟着谢正中夫妇走。 “阿诚,我们会再见的!” 走的那天,谢敬诚一步三回头,每次看到的,都是楚正亦笑着挥着的手。 那一年,谢敬诚和楚正亦8岁。 到谢家后,谢敬诚很快就融入了谢家。不仅谢正中夫妇对他很满意,就连不到5岁的谢家独女谢聆韵,也非常喜欢他,黏他黏的非常紧。 半年后,谢敬诚再次回到孤儿院去找楚正亦,却被告知楚正亦的亲戚找到了他,带他回去了。 虽然很失落,但是知道楚正亦可以找到亲戚,谢敬诚还是非常替他开心。 原本以为,两人再也见不到了。可是,就在升入高中的时候,在自己班级,谢敬诚再次见到了楚正亦。 “阿诚,我说过,我们会再见的!”楚正亦笑着冲他挥手,记忆中的伙伴,再次鲜活了起来。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谢敬诚身体重重一震,所有的回忆顿时断了。 “是这里?”谢敬诚看清面前是何处后,脸色顿时变了。 “没错,是这里!”楚正亦解开身上的安全带,率先走了下来,“这个我们从小到大,发誓的地方!” “小时候在孤儿院,高中时候,我们都来过这里,对着夕阳,发过誓!”楚正亦转过头来,指着身后的夕阳,“我,楚正亦曾经立誓,一定一定要为我父母报仇。我一定一定,也要让我的仇人,尝尝一无所有家破人亡是什么滋味!” “所有害过我的人,我都不会让他有好下场!”楚正亦咬着牙,面容狰狞。 “是的,我们发过誓!”谢敬诚咬着牙,一个个词,艰难的从他嘴唇中挤出来。 “可是阿诚,你已经不记得你的誓言了!”楚正亦冷笑,“还是,你根本就不想去承认,我们的仇人,就是你那所谓的父亲,谢正中!” 谢敬诚脸色顿时白了,他死死握住拳头,死命克制住身体的颤抖。 没错,当年害死他父母,让他家破人亡一无所有的人,正是他现在的父亲,谢正中! 而跟他一样的人,还有楚正亦。 谢敬诚的本名是乔诚,他的父亲,楚正亦的父亲,谢正中,当年,都是商界数一数二的人物,也是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并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当年楚正亦的父亲,他的父亲,还有谢正中,是在争夺一笔生意。 商场的斗争太过白日化,到了最后,明面上的竞争已经不能决定什么,谢正中用上了暗地的手段,成为了最终的赢家。 而乔家和楚家,由于这笔生意,倾家荡产,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了。 大学报专业的时候,他和楚正亦都报了工商管理,当时谢正中很是开心,特意大摆筵席,跟亲朋好友炫耀自己的儿子的成绩。谢敬诚端着酒杯跟在谢正中后面,脸上都是笑容,可是看着谢正中的身影,心中却是在滴血。 他报工商管理,并不是为了振兴谢家的产业,相反,是为了夺权。 第九章 朋友 3 大学毕业后,他服从父亲安排进入谢氏集团。这么多年,谢氏集团的核心成员,都渐渐都变成了他的心腹,而楚家的势力,也在他这么多年的经营下,一点点渗入谢氏集团,楚正亦的手上,也有着不少谢氏的股份。 他和楚正亦已经全权计划好,报仇,也就是今年的事情了。 “我没有忘记!”谢敬诚双手埋入脑袋中,声音中,尽是压抑的痛楚。 “没有忘记吗?”楚正亦冷笑,“那么,为什么突然赶回来?你知不知道,若是你再在法国多呆一天,只要一天!我们就能够说服诺德家族的人投资。新工厂一开,跟谢氏一成对台戏,再加上我们手中的那些专利资料和检测资料。马上,谢氏集团的股价就是大幅度下跌,谢氏集团就会毁于一旦,而谢正中那个家伙,马上就能一无所有。” “而在这最紧要的关头,你竟然放下一切生意谈判跑回来给谢聆韵过生日?阿诚,你昏头了吗?谢聆韵那个丫头,难道比我们的报仇还重要吗?” “还是,这么多年来,叫谢正中叫爸爸你叫顺口了?”楚正亦扯住谢敬诚的领口,“你现在,根本不想报仇,对不对!” “我没有……”谢敬诚弱弱的说,轻轻推开楚正亦的手。 “没有?” “是的,没有!”谢敬诚软软的倒在座椅上,“我们的仇,我没有忘记,真的,没有忘记!” “没有忘记就好!”楚正亦松开谢敬诚,“阿诚,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人,能够和你相依为命的只有我。谢家,你真的以为谢家把你当成儿子吗?不要做梦了,他们的亲人只有谢聆韵,你再怎么努力,也不是他们的儿子!” 闭着眼睛,谢敬诚根本就不敢看楚正亦,因为,楚正亦真的没有说错。 这几年来,他的心中一直在震荡,每次看到谢氏夫妇和谢聆韵的笑脸,他报仇的念头,就会震荡。很多时候,他想的,就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不要想那么多复仇的事情,现在的他,有父亲有母亲,也将会有一个,一直放在心中多年的女孩子做妻子,人生,将会是多么美好。 这次他没有解释的抛下法国诺德家族的人,虽然借口是要帮谢聆韵过生日。但是,内心深处,何尝不是想推迟报仇的时间。 只是…… “诚儿,毕竟不是我们亲生的呀!”齐芳的话语,如同一个诅咒,在耳边萦绕。 “阿奕,我知道,我不会忘记我们两个人的仇恨的。谢家,的确不是我的亲人。”谢敬诚睁开眼睛,淡淡的说,同时,心中,也在努力的,说服着自己。 “这才是我认识的阿诚!”楚正亦看着谢敬诚,笑了。 妖异的脸庞,诡谲的神色涌上,楚正亦眼睛亮了:“我们再来计划一下,最迟也就今年年底,一定能够让谢氏集团破产!” “阿奕!”谢敬诚看向楚正亦,“无论我们如何复仇,都不能伤害小韵。而今年的所有对小韵影视的投资计划,不能有任何变动。不然,针对谢氏的计划,我会推迟。” “阿诚,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楚正亦眯起眼睛。 “没有!”谢敬诚淡淡的说,“这些仇怨,都是上一代的恩怨,跟小韵无关,我不想她受到伤害!” “而且,无论如何,我都会娶她!她是我的!”谢敬诚手抬起,轻轻碰着嘴唇,嘴唇上,仿佛还残留着刚刚谢聆韵嘴唇的触感,“这是……谢家欠我的,也是,我欠小韵的!” “娶她,一切,都扯平了!” “阿嚏!”舒萌家,谢聆韵猛然一个喷嚏,“谁在想我?” “还有谁,肯定是你哥!”舒萌掀开被子,钻进被窝,“你们家里,估计也只有阿诚会一直惦记着你!” 说到谢敬诚,谢聆韵顿时不说话了。 “喂!到底是怎么了?”看到谢聆韵突然沉默,舒萌奇怪,踢了谢聆韵一脚,“你跟你哥吵架了?” “跟姐姐说说,怎么回事?”舒萌两眼放光的凑向谢聆韵,“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你跟阿诚吵架呢?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来来来,说出来让姐姐开心开心嘛。” “舒萌……”谢聆韵沉默着,突然一声叹息,紧紧搂住舒萌,脑袋搭在她肩膀上。“我很难过,很难过,难过的好想哭。” “这是怎么了?”舒萌诧异的反手搂住谢聆韵,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因为不禁放柔了。 她和谢聆韵,从初中认识开始算起,到现在,也有快二十年来的友谊了。两人之间向来无话不谈,可以说,谢聆韵对舒萌,是没有什么秘密的。当然,舒萌对谢聆韵也是一样。 只除了—— “要是吵架就好了!”谢聆韵瓮瓮的说,“舒萌,舒萌,我爸爸妈妈,让我嫁给哥哥。你说,我该怎么办?” 舒萌身体一颤,脸上顿时白了。 “这……这样吗……”舒萌死死握住拳,努力的积攒着身上的力气,勉强的,控制着自己的喉咙发声。 若不是如此,她怕,她会由于心痛而瘫倒在地上。 谢敬诚和谢聆韵不是亲生兄妹,没有血缘关系,这个事情,作为他们兄妹这么多年的朋友,舒萌当然是知道的。 从小到大,她的确从来没有瞒过谢聆韵什么事情,只除了—— 之所以可以跟谢聆韵成为那么多年的朋友,是因为,谢敬诚! 她,从初中见到谢敬诚的第一眼开始,就暗暗喜欢着这个清俊阳光的少年,即使现在少年变成了成熟的男子,她的暗恋,也跟当初一样,没有变过。 “哥哥,这是我在初中认识的朋友,她叫舒萌!” “你就是小韵的朋友吗?你好,我是小韵的哥哥,我叫谢敬诚。小韵在学校,就靠你照顾了。”身着高中校服的少年,笑着向她伸出手。 她和谢敬诚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只要闭上眼睛,都能栩栩如生的出现在眼前。 当时握住谢敬诚的手的自己,开心的差点没有晕过去。要知道,为了能够见到这个她刚刚进校就一见钟情的学长,她是费了多大的劲,才跟谢聆韵成为朋友。 这二十多年,为了可以更多的接近谢敬诚,她在谢聆韵身上用足了心思。事实也没有辜负舒萌,这二十年来,谢聆韵最好的朋友,最好的闺蜜就是她。 而谢敬诚最好的女性朋友,也是她,舒萌! 第十章 往事 1 虽然知道,谢敬诚对她另眼相看的原因,是因为她是谢聆韵最好的朋友和闺蜜的缘故,仅此而已。 但是,她还是很开心。 什么原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够在谢敬诚身边,就有机会,不是吗? 可是如今? “舒萌?舒萌?”看着一直发呆的好友,谢聆韵伸手在她眼前晃晃。 说着自己的事情,好友怎么也发起呆了? “我没事。”舒萌一声叹息,闭上眼睛,努力压下心中的苦涩,向谢聆韵躺进一点,脸轻轻埋到被子里,不让谢聆韵看到自己的脸,“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想嫁,一点都不想!”谢聆韵没有注意到舒萌的神情,脸也埋在被子里面,瓮声瓮气的,“那是我哥哥呀,从小到大的哥哥,可是,现在突然变成我丈夫?舒萌,你吗?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今天的场景,从来从来都没有想过!” “而且,我最没有想到的是,哥哥,哥哥竟然也愿意娶我?” 说起谢敬诚,谢聆韵又想起了下午疯狂的片段,手不自觉的捂住嘴唇,反应过来后,哀叹一声,拿着被子猛然罩住脸。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们一直都是兄妹不是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成为夫妻呀?舒萌,哥哥是在骗我对不对?他只是想吓吓我,对不对?对不对?” 谢聆韵埋在被子中,思绪已经明显混乱中,只懂来来回回的重复着一句话。 舒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给谢聆韵披上了一件外套。 她知道,当谢聆韵开始进入喋喋不休状态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接受别人意见的意思,只是想找一个人倾听罢了。 为什么会知道?舒萌苦笑,因为,谢聆韵,是谢敬诚的妹妹呀。 谢聆韵最爱的水果,谢聆韵最喜欢的饰物,谢聆韵最喜欢的颜色,谢聆韵最爱去的地方。从小到大,说起对谢聆韵的了解,除了谢敬诚,恐怕就是自己了。 就连谢聆韵的父母,对谢聆韵的了解程度,恐怕都没有自己这么深。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么多年,也许谢聆韵是懵懵懂懂的,但是,作为他们兄妹之间的朋友,谢敬诚对谢聆韵的感情,舒萌,是清清楚楚的。 不过,她从来没有说过。 也许是自己的私心,也许是不想谢聆韵面对纠结的感情,究竟的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楚。 曾几何时,舒萌对自己这种掩耳盗铃的心思,也感到好笑。 难道自己不提,谢敬诚的这些心思,就不存在了吗?暗恋了谢敬诚这么多年,谢敬诚这个人,舒萌也是很了解的。 不捅破这层纸,只不过是因为,谢敬诚对于得到谢聆韵并没有把握,而如今,他捅破了,说明,他已经有充分的信心,可以成功。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呀?要么不出手,只要出手,肯定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舒萌咬着嘴唇,珠贝般的牙齿,在嘴唇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舒萌的嘴唇很薄,牙齿一用力,伤痕,也是特别明显。 同一时间,新语小区。 “1105,没错了!” 施雨竹看着门牌号,再次打开手机上的信息,确认无误后,咚咚咚敲门。 “你是?”沈夜尧打开门。 “你好,我叫施雨竹,是施家第一百二十代子孙,也是新任的供神人。” 看到门打开,施雨竹立即手忙脚乱的翻着自己的书包,翻了半天后,才掏出了要找的东西。 对着沈夜尧,施雨竹恭敬的行了一个古礼,然后递上翻出来的东西。 他的手上,是一枚玉质的长命锁。 长命锁明显有些年代了,清润的玉质透露出了隐隐的黄色。边角,有着明显的裂痕,仿佛受过什么撞击。 撞击的部门,被人小心的用金子修理过,修理的金子看上去也有一些年代,上面有着明显的,氧化的痕迹。 “进来吧!” 沈夜尧看了一眼施雨竹手里的东西,侧身让开。 “怎么还是派人来了?” 大厅中,沈夜尧给施雨竹端上一杯开水:“我不是已经跟你爷爷说过,现在已经是2014年了,还要什么供神人?再说我一个人也生活的很好,哪里需要别人照顾。” “爷爷说了,供神人的习俗,从600年前就开始了,这个是祖宗定下的规定,不能在他这一带断绝。爷爷说要不是他现在年纪大了,身体不好,那么,现在他会亲自过来照顾您。” 施雨竹一口气说完后,吐吐舌头:“再说了,爷爷的命令,施家还没有人敢违抗。” “施俊琦这家伙还真是!”沈夜尧苦笑着摇头,“快60年过去了,他那个守旧固执的臭毛病还真是一点都没有改。” “呵呵。”施雨竹干笑。 他的爷爷施俊琦,是现在施家的掌门人,是所有施家人最尊敬,也是最害怕的老祖宗。 所有施家的人,无论是已经年满60的自己父母辈的人,还是施家刚刚出生的孩子,对这位老爷子,都是毕恭毕敬的,不敢有任何违抗。 以施家如今的财富和社会地位,当今世上,也没有几个人敢对施家当代的掌门人有任何不敬。 能够以这家伙来称呼老爷子,以及敢背后这么评论爷爷的,恐怕,也只有这个名叫沈夜尧的男子了。 “其实我一个人也能照顾自己,不过,我了解施俊琦那家伙的脾气,若是把你赶回去,恐怕你的日子也不好过。”看出了施雨竹内心的想法,沈夜尧笑着放下杯子,“看你的样子,应该也是大学了吧?大几?” “大四!””施雨竹连忙接话,“x大历史系,正在准备研究生考试。” “x大历史系,正巧。”沈夜尧笑了,“这样吧,明年你考我的研究生吧,正好我也缺少人手。” “好!”施雨竹开心的点头。 x大沈夜尧教授的研究生呀,这可是x大,不,应该说这个城市所有学历史的学生的愿望了,多少人为了抢沈夜尧的研究生位置都打破头了。 自己真是走运了。 “虽然我答应你了,可是你还是要好好考试。”沈夜尧起身送客,“回去好好复习吧,有事我会给你电话的。” “那个,我有些好奇的问题,不知道可不可以问一下。”施雨竹没有起身,依然大着胆子,“要知道,您在施家,也是传奇人物呀。” “你要问我问题?”沈夜尧愣了一下,失笑,“怎么,没有完全了解我就让你过来跟着我?这不像是施俊琦那家伙的作风呀?” 每一代的施家指定的供神人,在来到他身边的时候,至少会接受3年以上的专门针对为他服务的培训,全方面对他进行一个彻底的了解。 虽然沈夜尧对此很不以为然,两百年前,就让施家停止了。但是,却没有想到,60年前,他又遇到了一个叫施俊琦的古板家伙,从他那一代起,这一套又捡了起来。 沈夜尧试图阻止,但见阻止不了,也就随施家去了。 “实不相瞒,这个,这一代的供神人,其实原本不是我,而是我的妹妹施雨婷,只是……发生了一些事情。”施雨竹支支吾吾的含糊着,“所以……就临时换成我了,若是您觉得……那么我去跟我爷爷说……换一个人。” “不用!”沈夜尧阻止了他。 他原本就对施家这代代相传的供神人制度就不是很在意,谁来对他而言都没有分别。 这次来的这个人,至少,他可以打发他去多做做学术,不会太过打扰自己。 “那个,问一下,你真的,已经活了快600年了吗?”见沈夜尧没有追问,施雨竹松了口气,再次捡起自己的好奇心,“可是看上去,好像还是很年轻呀。” 面前的沈夜尧,看上去最多也就是30岁的样子,身上的衣服,是当今阿玛尼最新款的西服,发型,也是当今的大学老师中中规中矩的发型,再加上眼睛上的一副眼镜,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大学老师。 怎么也看不出,是一个活了将近600年的人,哦不,外星人。 “你知道吗?你手中的这块长命锁,就是600年前,我交给你们祖先的。”沈夜尧笑了笑,接过施雨竹手中的长命锁,摩挲着。 眼前,一些,过去的画面,一点点拂过。 “这个长命锁原本的主人,是一个你们祖先的旁支亲戚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方婉。” 第十一章 往事 2 600年前。 成功击退了翟能的南军后,北军的将士,顿时开始了狂欢。 大瓶的酒端上,大碗的肉切开,觥筹交错,酒池肉林。 将士们个个勾肩搭背,纵声狂笑,以庆祝着这来自不易的胜利。 不过,这一天,所有燕王帐下的核心将领却没有醉,他们全部在燕王的军帐中,部署着下一步的军事行动。 “燕王殿下,如果只是这样一味的抵挡皇上的军马,那么,即使我们的兵马再足,也终有一天,会被耗尽的。”站在军事地图前,朱棣的首席谋臣姚广孝,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滑动,“殿下,我们拼一把,直捣黄龙,直接攻克京城!” 伴随着最后一句话,姚广孝指头狠狠点着标识着京城方向的点,在这一点上,军事地图顿时凹陷了一块,以力度,证实着姚广孝所述的重要性。 “你以为我不想吗?”朱棣看着地图,“若是要我们快马加鞭,快速攻到京城城门,以南军的兵力,这,一点都不难!” “可是,接下来呢?”朱棣脸上都是苦笑,“燕军的兵马就如此多,孤注一掷后,若不能攻下城门,燕军就会被堵在城门下。到时候,皇上的其他援军,很随意的就能将我们包了饺子。” “但是,城门可以攻陷,一切都不成问题!”姚广孝镇定的说。 “没错!如果城门可以攻陷,所有问题迎刃而解,但是先生,我们没有把握!”朱棣继续苦笑,“城门是当年父皇修建的,父皇的严厉你们是知道的,在他的手下,是不可能出现不合格的工程的。而守卫城门的将士中,并没有我们的人!” “燕王殿下,若是在下没有记错。现在皇宫内的很多太监,当年都是燕王殿下的心腹和好友,甚至前不久败在燕王殿下手下的李景隆将军,也曾经说过他其实并不想和燕王殿下有这一战。” “你是说内应吗?你以为本王没有想过。”朱棣还是苦笑,“可是,先不说我们这里被皇上的军队围的跟铁桶一般,如果派出内应。就算可以派出,那么,如果进入京城,进入了京城,又如何进入守备森严的皇宫?” “以前可能是比较难,可是殿下,你忘记了吗?”姚广孝抚着胡须,笑的分外莫测,“现在,上天给我们送来了一个神仙。” 朱棣的眼睛,顿时也亮了起来。 另外一个军帐中,沈夜尧一样一样的看着军帐内的物事。 看来过了这么多年,这个星球的人也进步了不少。 当年伏羲女娲回去的时候,在他们的描述中,这个星球的人还在茹毛饮血,勉强学会了搭建丑陋将就能用的屋子,刚刚懂得如何团结起来去捕猎凶猛的怪兽。 可是现在,这个星球的人,搭建的房子,除了实用性,也有了很大的艺术性,不仅是能住,也有了享受的追求。除了饮食,琴棋书画等其他艺术性的追求,也发展了开来,在燕王的军帐中,沈夜尧看到了很多即使在他的星球也会赢得赞叹的琴棋书画书籍和谱子。 不过,地球人的的团结,也已经不仅仅是针对凶猛的野兽,也针对了同为人类的其他人,这样,就有了战争。 沈夜尧拿起旁边的一把琴,随手拿起一张琴谱,对着弹奏了起来。地球人的这些艺术,他玩的比较好的就是古琴了,那是因为伏羲本人,就是一个古琴爱好者,而沈夜尧,和伏羲的关系还不错。 现今神话中,上古十大神器中,其中一项宝物就是伏羲琴。 “先生好雅兴!” 一曲终了,营帐门前传来掌声,伴随着爽朗的笑声,燕王朱棣掀帐而入。 “曲调清澈优雅,若高山流水,先生也是一风雅之人。”燕王提着一坛酒,大刀金马的坐在沈夜尧面前,拍开酒坛,给沈夜尧斟上,“先生,我敬你!” 沈夜尧笑着看着朱棣一饮而尽,并没有碰自己面前的酒杯,只是淡淡的说:“燕王殿下,我并不是你们这个星球的人。上次战争中,能够帮助你脱困,也纯属偶然,你们星球的事情,我是不会参与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燕王如此恭敬,必定有求于他。而沈夜尧,最不喜欢绕圈子。 “……”燕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含入口的美酒,顿时变的苦涩。 “不过,若是只是传个信息,这种事情我可以帮你!”没等燕王脸色换过来,沈夜尧就优雅的笑了。 其实,燕王为什么来找他,他已经知道了。毕竟,以沈夜尧那过人的听力,即使燕王他们议事再小心,又有什么可以瞒过他的耳朵。 沈夜尧缓缓给燕王满上酒,“帮你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原本已经失望的燕王,眼睛再次亮了起来,“只要本王能够做到的,都可以答应。” 三日后,遵循约定,沈夜尧启程前往京城。 其实沈夜尧的条件也很简单,就是要燕王国库里的,朱元璋生前赐给燕王朱棣的,据说已有千年的九龙缚丝七叶人参。 此人参非常珍贵,这个世界上,也就仅发现两个。其中一个,当年为了给太子朱标续命用掉了,另外一个,就在燕王朱棣的府中。 在来到地球的时候,沈夜尧的飞船与地球的大气发生了剧烈的摩擦,半空中就着火坠毁。虽然沈夜尧反应很快第一时间就跳出了飞船,但是,他的身体,还是不可避免的受到的飞船火花的伤害。 其中的一团火花,就擦着胳膊上的能量圈而过。 伤害虽然微不足道,喷发散逸的能量也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就如同没有血小板止血的伤口一样,血液一直流淌,长期以往,身体肯定会失血过多而死。 同理,沈夜尧身体的能量若是散发太多,虽然不会殒命,但是失去能量庇护的外星人,若遇到危险,抵抗力还不如地球人。 地球的环境,与沈夜尧星球的环境相差甚远。很多在沈夜尧星球司空见惯的东西,在地球根本就没有。那颗九龙缚丝七叶人参,是目前沈夜尧能够发现的,唯一一个含有修复能量圈元素的东西。 “殿下,你就这么将如此珍贵的九龙缚丝七叶人参给了他,你难道不怕他拿了东西不办事吗?”营地中,小太监马三保轻轻帮燕王朱棣锤着腿,不解的问。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况且,这人参再珍贵,能够比得上九五至尊的位置珍贵吗?”朱棣转动着手上的燕王印玺,淡淡的说。 燕王的印玺呀,总有一天,他会将之变成玉玺。 毕竟,现在,他拉拢到了一个神仙!朱允炆,这,就是我比你强的地方。 “殿下英明!”马三保由衷的说。 燕王扯了扯嘴角,疲惫的闭上眼睛。 英明么?呵呵,沈夜尧这个人,若不能除之,那么,只能敬之了,还好,他是在自己这一边的。 “要我做事情,东西,要先给我!”那一日,面对着燕王办成事再交货的要求,沈夜尧冷冷的拒绝。 “先生提出要求,想必也知道九龙缚丝七叶人参。若是我就这样给先生,但是先生却一走了之的话,我想,我也是很吃亏的吧?”面对沈夜尧冰冷的神色,燕王也神色没变,依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沈夜尧冷冷笑了。 左手一翻,变戏法一般的,一颗人参出现在沈夜尧的手上。看着人参,朱棣的脸色顿时变了。 九龙缚丝七叶人参! 第十二章 往事 3 “我重来不会白拿别人的东西!”沈夜尧将九龙缚丝七叶人参放在朱棣面前的桌子上,轻轻推向燕王,“若是燕王不愿意割爱,那么,我也不会勉强!” 九龙缚丝七叶人参就这样静静的躺在朱棣面前的桌子上,朱棣看着,背后都湿透了。 其实,朱棣没有立刻答应沈夜尧的要求,倒也不是怕沈夜尧会违约。 退一万步说,即使神仙违约了(沈夜尧在朱棣心中已经上升到神仙的位置),朱棣也不在意。毕竟若没有沈夜尧,他已经死在那次战役中了。 九龙缚丝七叶人参再珍贵,也珍贵不过自己的命,以此作为自己的买命费用,朱棣觉得很划算。 之所以推脱,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九龙缚丝七叶人参并不在他手上,而在他北平的燕王府的宝库中。 即使现在着人快马加鞭回北平,也需要几天的时间。 现在,这九龙缚丝七叶人参,竟然会在沈夜尧手中! 即使现在燕王府的全部人力物力都集中在了靖难战役上,可是,燕王府的守卫也不是虚的,来回燕王府宝库一趟不被人拦住,那是不可想象的。 更何况,沈夜尧这几天帐外一直没有缺过人看守,所有的看守人的汇报都是沈夜尧没有离开过营帐半步。 “先生哪里的话?”燕王不愧为一代豪杰,脸色几变之后,立刻缓了过来。 脸上,再无其他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点都不掺假的恭敬。 他站起身,整理衣冠后,端端正正的,对着沈夜尧行了一个大礼:“如此,一切就拜托先生了。” 京城,真的是一个很豪华,很热闹,很繁盛的地方。 这,就是沈夜尧对南京的第一个印象。 大街上,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叫卖声,吆喝声,调侃声,所有的声音吵吵嚷嚷的汇聚在一起。 以沈夜尧过人的听力,他的耳朵,被震的嗡嗡作响,但是,他的脸上,并没有厌恶的神色。 因为这一切的吵嚷中,透露着,勃勃的生机。对刚刚从战场中过来的沈夜尧,觉得无比新奇。 沈夜尧置身其中,对着这一切,都无比感兴趣。一直波澜不惊的脸庞上,也由于好奇,带上了一丝笑容。 此笑容浮现在沈夜尧的脸上,让他如雕塑一般生硬的面庞,也增添了不少活人的气息。 不过,沈夜尧还是记得,他来京城是做什么的。 “你好,请问一下,皇宫的方向在哪里?”沈夜尧拦住一个街头卖糖葫芦的人。 “皇宫啊,好像是那个方向。咦?” 卖糖葫芦的人揉揉眼睛,话音刚落,刚刚还在问路的人,身影已经消失了。 “哎,我这个眼睛,越来越花了,该休息休息了,最近太劳神了。”卖糖葫芦的人喃喃自语。 京城,某家宅院。 一个小女孩,蹑手蹑脚的偷偷往外爬着。她低下了身子,努力让自己的身形隐藏在院子中的大树下。 一步、两步、一米、两米!终于,小女孩的手碰到了院墙。 喜悦的神色浮上小女孩的脸庞,小女孩踩着院墙的砖缝,努力向上爬去。 “婉儿!”背后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小女孩浑身就像遭受到电击一样,攀爬的手顿时软了,人也直直坠了下来。 “婉儿!”身后的喊的少女也吓了一跳,连忙几个跑步过来,接住从围墙上摔下来的小女孩。 幸好小女孩并没有爬多高,因此两个人都没有受伤。少女仔细检查了一下小女孩,发现她身上没有伤后,脸顿时虎了起来。 “姐……”看着少女突然沉下来的神色,小女孩意识到不妙,立刻拉长了声音,可怜兮兮的看着面前的少女。 “你再怎么求饶都没有用!”少女恶狠狠的捏着小女孩的脸,“你胆子不小啊,竟然敢偷偷爬墙出去,要是让爹知道,你看他怎么收拾你!” “姐,你千万不能告诉爹!”听到父亲的名号,小女孩的脸顿时白了。 她拉着少女的衣袖,泫然欲泣,脸上都是惊恐的神情:“要是让爹知道了,我肯定要跪祠堂跪一个晚上还要领一顿家法的!” “你也知道要受处罚呀?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少女还是虎着脸。 “姐!”小女孩是真的要哭出来了。 “好吧,不说就不说。”看着小女孩可怜兮兮的样子,少女也心软了,不过,她的神色还是严厉,“但是,爹不罚你,我还是要罚你的!” “你现在,去把女训抄10遍,晚上交给我,我就不告诉爹!” “10遍?”小女孩惊呼。 “再多废话一句我让你抄100遍!”少女瞪着小女孩。 小女孩连忙捂住嘴,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的,一句话都不敢讲了。 看着小女孩被吓脸色都变了,少女也不禁心软了,她将小女孩搂入怀中,轻轻摩挲着她的脑袋。 “婉儿,我们是方家的孩子,我们的父亲,是当今圣上最器重的大臣之一,因此,我们绝对不能丢家里的脸知道吗?”少女蹲下身来,看着面前的小女孩,语重心长,“所以,我们一定要严格遵照《女则》、《女训》、《女诫》上对女子的要求,不能行差踏错,知道吗?我们绝对不能够让外人说方孝孺的女儿是没有教养的,知道吗?” “知道了!”小女孩怏怏的。 “知道就好!”少女满意的拍拍小女孩的头,“回去绣花吧,对了,10遍女训别忘记了!” 小女孩已经话都不想说了,她低垂着头,走向自己的房间。 德言容功,从小到大,这四项,就是母亲和姐姐耳提面命的东西,但是对于方婉而言,这一切,都让她无比厌烦。 方婉感兴趣的,是仆人所描述的,外面的世界。 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可以跑出家里的这个大围墙,去看看外面,是不是如同家里的仆人婢女所说的一般,有着非常精彩的,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事物。 只可惜,她从来就没有逃跑成功过。 郁闷的在绣花棚子上戳了几针,小女孩就将棚子甩的非常远,沮丧的倒在床上。 “上天啊,赐给我一个神仙吧?让他可以带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小女孩双手合十,虔诚的祷祝着。 祷祝完之后,若有所感一般,小女孩的脸转向了一边。床头的空地上,突然平白无故的,出现了一个男人。 “天哪?真的有神仙出现了?” 小女孩惊呼一声,随即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由于太过用力,挂在胸前的长命锁弹了起来,重重砸在她的手上。 “长命锁……就是这个小女孩的?”施雨竹问,“她就是……方婉?” “没错。”沈夜尧看着手中的长命锁,轻轻点头。 再次开口,语调无比晦涩:“她就是……方婉,是……方孝孺的小女儿。” “方孝孺!”施雨竹愣了一下,惊呼起来,“就是历史上的那个被诛了十族的方孝孺。” 沈夜尧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嘿嘿,写了这么多了,求评论求挑刺~~~~ 第十三章 往事 4 方婉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做梦一般。 她竟然真的将天上的神仙请来了,而这个神仙还有求必应,竟然真的将她带出了家。 她的眼睛,竟然真的看到了家里仆人所说的外面的世界,方婉顿时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她欢呼一声,首先奔向了一个耍杂耍的人圈。 太过兴奋,就连挣脱了沈夜尧的手,她都没有意识到。 沈夜尧看着兴奋的像只猴子一样的方婉,波澜不惊的脸庞上再次浮现出笑容,他看着蹦蹦跳跳的方婉,没有表情的眼眸中,也一点点浮上,温暖的气息。 不过,他终究还是记得自己要来做什么的。 京城,皇宫。 一个太监看完沈夜尧带来的书信和黄金后,默不作声的将黄金收下,同时小心翼翼的烧掉书信。 当书信最终成灰后,太监毕恭毕敬的对着沈夜尧行礼:“请转告燕王陛下,我们会按照他的吩咐,在他进攻的时候,配合打开城门。” 任务完成了! 沈夜尧从怀中取出九龙缚丝七叶人参,手渐渐缩紧,九龙缚丝七叶人参在他手中一点点化成虚无。 同一时间,肉眼看不到的地方,他胳膊上的能量圈,缺失的小角,一点点愈合。 当九龙缚丝七叶人参的最后一点渣渣消失的时候,沈夜尧抬头,看着天空。 傍晚了! 傍晚了! 玩疯了的方婉,在天色黑了下来的时候,才意识到,已经很晚了。 看着擦黑的天色,方婉真的想哭了。自己这样冲动的跑出来,虽然今天玩的很开心,可是,她该怎么回去呀? “神仙大人……”方婉再次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默祈祷。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沈夜尧,已经站在她面前。 虽然,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方婉的神思,还在飘忽。 今天的这一天,对她而言,仿佛是做梦一般。 愣愣的,方婉飘忽的看了沈夜尧一眼,然后,将胳膊,放进嘴里,狠狠的咬了一口。 真的痛,真的不是做梦! 看着方婉傻傻的表情,沈夜尧不禁也笑了。 “神仙大人,今天,谢谢你。这个……这个给你!” 看到沈夜尧笑了,方婉也不好意思的笑了,她傻傻的摸摸脑袋,最后,不好意思的将手中的一个东西,递到沈夜尧面前。 “这个……是糖葫芦!”看着沈夜尧疑惑的眼神,方婉腼腆的笑了,“这个,是我今天在大街上,吃到的,最喜欢吃的东西。我特意留了一串……” 隔着600年的光阴,到现在,只要闭上眼睛,方婉腼腆的笑容依然还在眼前浮现,原本以为,在漫长的时光中,这样的音容,他已经忘记了。 不,严格来说,其实,方婉的笑容,他是真的忘记了,若不是,在十三年前,见到了那个,跟方婉长的一样的小女孩。 舒萌家。 “小韵,那你打算怎么办?”舒萌轻轻搂着谢聆韵,柔声问。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谢聆韵神情非常迷茫。 今日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心里准备,她是真的,非常迷茫。 “那么小韵,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沉默良久,舒萌才轻声发问。 “喜欢的人?”谢聆韵沉思着喃喃自语。 听到谢聆韵的迷茫的低喃,舒萌搂着谢聆韵的手臂顿时僵硬起来。 僵硬的感觉,由手臂一点点蔓延到手指,几乎痉挛的手指,一点点握成了一个拳头。 她太了解谢聆韵了,这样的疑惑,就是没有了。 舒萌闭上眼睛,努力的压抑住涌上心底的酸楚的刺痛。 若是谢聆韵有着心上人,那么,以她任性的性子,她会为了爱情而放手一搏,以谢家父母对她的疼爱程度,最后肯定会对她妥协。 可是,若是没有,那么,到了最后,妥协的人,肯定是谢聆韵。 毕竟,兄妹之情也好,男女之情也罢,这将近二十年来,谢敬诚和谢聆韵中间的感情都不是他人可以替代的。 也许,谢聆韵懵懵懂懂,但是作为旁观者的舒萌,可以肯定,谢敬诚对谢聆韵,是势在必得的。 这份感情,舒萌刚刚认识谢聆韵的时候就意识到了,现在将近二十年过去,并没有减弱的趋势,反而愈加强烈了。 而谢家父母,对此也是喜闻乐见的。 谢聆韵看不出来,但是从小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与其说谢家父母将谢敬诚当成儿子一样看待,还不如说,他们是将谢敬诚当成未来的女婿看待。 这二十多年来,她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的心思,所寄予的希望,就是将来谢聆韵的变心。 只要谢聆韵心中有其他人,那么,谢敬诚的所有心思,都将成幻影。 只是,现在看来,变成幻影,是她的心思。 “喜欢的人,不知道那个人算不算?”谢聆韵咬着嘴唇,犹豫的说。 “谁!”舒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那是十三年前,我大概十岁的时候……”谢聆韵抱着枕头,回忆着往事,“从大火中,救出我的那个人。” 埋藏在记忆中的画面一点点揭开,谢聆韵下巴抵在膝盖上,思绪,一点点展开记忆中的画卷。 十三年前,谢聆韵才十三岁。那时候,谢家的生意越做越大,渐渐已经有了省城首富的雏形。 在家境愈发优渥的同时,很多不法分子,也盯上了谢家。 当然,这一切,当时的谢聆韵并不知道。只有十三岁的她,每天都过的非常压抑。 由于谢正中在生意场上越来越有地位,相应的,他所交往的人,也不再是旧时的朋友,而变成了省城上流社会的人。 相应的,他的妻子儿女,也渐渐的,地位不一样了。为了跟省城上流社会的人有更换的交流,也为了不在他人面前露怯。齐芳、谢敬诚、谢聆韵,每日都要花费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学习各种礼仪和社交知识上。 齐芳夫唱妇随惯了,对此毫无疑义,谢敬诚作为家中长子,服从父亲命令也是习惯。只有谢聆韵,每日在抓狂中度过。 她的性子向来任性随意,爱玩爱闹,每日拘着她呆在家里学习礼仪,对她而言,是一种非常恐怖的折磨。 因此,她经常趁着父母和哥哥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翻墙跑出去。 某一日。 谢聆韵蹑手蹑脚的躲到家里花园的墙角,再次确定了无人发现她的身影之后,对着双手吐了两口唾沫,顺着墙角的树,跃了出去。 “啊!”脚刚刚落地,谢聆韵就惊呼一声,坐倒在地上。 墙的另一头,谢敬诚站在墙角边,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哥……这个……这个……”谢聆韵看着谢敬诚面无表情的脸,不禁讪讪的笑着。 她扑上前,一把搂住谢敬诚,撒娇的晃着他的胳膊,声调拖的长长的:“哥,你就当什么都没有看到,好不好?” 口中说着,谢聆韵手在谢敬诚的眼睛前虚抓一把,同时闭上眼睛,做出一个瞎子的样子,口中如同念咒一般:“哥哥你看不到,你什么也看不到~~~~” “好了!”谢敬诚扯下谢聆韵的手,“你去吧,我不会告诉爸爸妈妈的。” “真的?!”谢聆韵手中的动作顿时停了,开心的跳了起来。 “真的。”谢敬诚淡淡的说。 “哥你真好!”谢聆韵开心的跳起来,她一把搂住谢敬诚的脖子,飞快的在谢敬诚的脖子上亲了一口,“哥,你放心,我晚饭前肯定回来!你等着我回来给你带好吃好玩的。” 话音未落,谢聆韵就如同刚刚飞出笼子的鸟儿,迫不及待的张开自己的翅膀,一蹦一跳的跑掉了。 “晚饭前肯定回来吗?”谢敬诚看着谢聆韵飞奔的身影,冷冷的笑了。 笑容的底部,是一丝嗜血的光芒,谢敬诚低声说:“小韵,希望你,晚饭前,能够回来。” 声音发出,谢敬诚往右一躲,将自己的身形,隐藏起来。 他的视线,看向了谢家花园的一个拐角处。 在那里,两个一脸横肉的男子,一直监视着谢家的庭院。 看到谢聆韵出去后,两个人,互相使了一个眼色,静悄悄的跟上了谢聆韵。 两个人的后腰上,都绑着刀子,以及绳索。 他们看着谢聆韵的身影,目光中,并不是看在一个人,而是—— 大笔的钱。 嘿嘿,继续求评论求推荐求收藏~~~~~ 第十四章 绑架 1 这一切,都静悄悄的发生着,没有人注意到这偏僻的后花园墙角还有着如此的一幕。一切,似乎人不知鬼不觉。 不过,这一切,都没有瞒过谢敬诚的眼睛。 那两个绑匪,他都看到了,但是,他根本就没有提醒谢聆韵。 他是故意的! 那个时候,他已经上高中,在高中的第一天,就见到了楚正亦,也知道了谢家和乔、楚两家的恩怨。 谢敬诚不知道如何形容那个时候心中的惊涛骇浪,也无法去描述那个时候对谢家人的情感。 从小,在进入孤儿院的那一刹那,他就发誓,长大之后,一定要为逝去的父母报仇,那些让他家里家破人亡的仇人,他也一定要他们尝到家破人亡、一无所有的滋味。 被谢家收养后,谢家对他相当好。在谢家,虽然谢敬诚并非亲生,但是,谢正中对他的培养和重视,更甚于谢聆韵。 谢敬诚初中毕业后,以全省第一的成绩考上了省城第一重点高中。成绩出来之后,谢正中开心的脸上的皱纹都仿佛少了几根。 拿到成绩的第二天,谢正中就在谢氏集团旗下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举行盛宴,得意洋洋的跟所有的朋友以及生意伙伴炫耀着谢敬诚的成绩。 一整天下来,谢正中喝的红光满面,一进谢宅,就开心的唱起了红歌。 那日,谢敬诚抚着路都走不稳的谢正中,虽然被父亲的酒气熏的都无法呼吸了,但是他的心,却是从来未有的暖洋洋。 这样开心的谢正中,他上一次看见,是什么时候?好像是谢正中做成了一笔决定性生意的时候吧? 而现在……他仅仅是考上一个重点高中,就能够让谢正中开心成这样! 谢敬诚明白,谢正中,是真的将他当成儿子来看了。 “诚儿,你的年纪比韵儿大,在我们谢家,你就是谢家的长子。”那日,谢正中满口酒气,人都是傻笑的,唯一明亮的,就是投向谢敬诚的慈父的眼神。 他用力拍着谢敬诚的肩膀:“诚儿,要加油,以后爸爸的一切就交给你了。韵儿那个丫头是个不成器的,你妈妈也是一妇孺人家。答应爸爸,好好努力,将谢家的产业,发扬光大。以后谢家的一切,都交给你了。” “我会的,爸爸!”当日,谢敬诚,重重的点头。 是对谢正中关心器重的感激,也是对谢正中的,承诺! 是的,承诺。那一日,谢敬诚就在心中暗暗发誓,他一定会努力,将谢氏发扬光大,让父母,还有妹妹,都过上好日子。 是的,父母,妹妹,那一天开始,谢家,真正被谢敬诚当成了亲人。 可是,在重点高中报道之后,他碰到了楚正亦,顿时,整个世界都塌了。 一向敬重有加的父亲,竟然就是害的自己家破人亡一无所有的仇人? 谢敬诚心,顿时,被放在火上烤了,每天回家,他都不知道应该有什么样的态度面对谢正中。 是对父亲的敬爱?还是对仇人的仇视? 在这种煎熬中,谢敬诚迅速的瘦了下去, 可是再怎么强迫,他也无法痛恨谢家夫妇,毕竟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不是可以随随便便的抹杀的。 不知道是什么心理变换,那一段时间,他无法恨谢家夫妇,却是渐渐的,对谢聆韵恨了起来。 谢聆韵这样养尊处优,无忧无虑的日子,本来应该是他拥有的。 现在的他,日日如此煎熬,可为什么,谢聆韵却能每天笑的如此无忧无虑! 他忍不了!他肯定忍不了! 谢聆韵的笑容,他一定,要想法子毁掉! 谢家的生意产业发展太快,谢家的全部心思都投入到了生意扩张上,并没有注意到有人对谢家起了绑架的心思。 谢敬诚注意到了,但是,谢敬诚什么都没有说。 谢聆韵翻墙逃出的那一天,谢敬诚看到了,却没有任何声张。 他看着谢聆韵和绑匪消失的地方,犹豫了一下,偷偷跟了过去。 见鬼! 谢聆韵躲在一个小巷子的垃圾箱旁边,咬着牙,忍着小腿上的剧痛。 出门真的是要看黄历呀,今天偷偷跑出来,竟然会碰到劫匪。 早就听朋友说,这个小巷子里面的小吃是全省最好吃的,谢聆韵这样的吃货当然不会放过,鉴于父母肯定不会同意的,她只能偷偷溜出来。 可是,没有想到,竟然会遇到绑匪。 刚下公交车的时候,谢聆韵就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两个身穿黑衣的人,在她刚刚上公交的时候就她就看到了。 一路上,这两个人的眼神,一直鬼鬼祟祟的往她身上飘,她原本没有在意,可是,看到一下公交车两个人向着她走过来,谢聆韵立即就知道不对劲了。 她再怎么大条,毕竟也是谢正中的女儿,谢正中骨子里的对危险的警惕性,她也有着继承。 没有想太多,谢聆韵就赶紧逃跑。两个绑匪发现谢聆韵逃跑后,也不掩饰了,就追了上来。 谢聆韵腿上的伤,是其中一个绑匪飞刀伤的。 “该死!” 谢聆韵扯下一块衣服,胡乱包扎好腿上的伤,看着从布料中渗出的血迹,欲哭无泪。 腿上的伤口虽然不深,可是对于谢聆韵这种细皮嫩肉的富家千金而言,这样的痛楚,对她,已经是天大的折磨。 早知道今天就不出来了。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谢聆韵,并没有发现,在不远的地方,谢敬诚在冷冷的看着她。 不得不说,谢敬诚,还是很佩服谢聆韵的。 有意也好,无意也罢,谢聆韵选择的躲藏地方,正是这个小巷中的死角位置。两个绑匪搜查了一路,都没有发现谢聆韵的半点影子。 不过……谢敬诚冷笑,有他在这里,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想逃掉吗?他绝对不会让谢聆韵如愿! 傍晚的时候,谢敬诚回家了。 “诚儿,回来了?”齐芳正在准备饭菜,看到谢敬诚,一脸的笑容,“正好,赶上吃饭了,赶紧过来吃饭吧。” “啊……我……我不饿……” “妈,我不吃了,你们吃吧!”谢敬诚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今天的功课比较多,我要先完成功课。” “那不行,功课是学不完的,这一日三餐不能乱,对身体不好的。”齐芳笑着将谢敬诚按在桌子上,“再吃不下,多少吃一点,妈妈晚上帮你准备夜宵。” “人是铁饭是钢,功课是学不完的,身体坏了可就吃大亏了。” 谢敬诚无法拒绝,只能在桌子边缘坐了下来。 今日的汤是齐芳的拿手好菜茶树菇排骨汤,齐芳的厨艺并不是上佳,但是煲汤的手艺却是一流,其中茶树菇排骨汤,更是谢敬诚和谢聆韵的最爱。 但是,今日,美味的汤水进入口中,谢敬诚一点都没有感觉到鲜美的滋味,而是满嘴的苦涩。 “这都吃饭的时间了,韵儿怎么还没有回来!”谢正中看了一下表,很不满的重重敲着桌子。 谢敬诚一个激灵,汤勺中的汤水全部洒在碗里。他连忙低下头去,掩饰着手臂的颤抖。 继续求收藏求推荐,吼吼,最重要的是求评论,想知道大家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