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坟场画皮十五年》 第一章:赢缺 无名之冢! 这是整个帝国南部,最大的化人场。足有几万个坟墓,埋的都是无名之辈。 一座房子,被几万个坟墓包围在中间。 孤寂,荒凉! 一个人坐在房子,静静地吃饭。 他全身都笼罩着斗篷里面,看不见脸,只有一双黑洞洞的眼睛,如同微弱的火焰。 全身上下,唯独一双手露在外面,但也戴着薄薄的手套。 他的名字叫赢缺,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他是这个巨大墓园的入殓师。 房门被打开,几个壮汉抬着三具棺材走了进来。 “来活了,都是今天刚死的。”然后这几个人就匆匆走了,对赢缺避之如蛇蝎。 赢缺看着碗里的饭,就剩下两口了,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将碗筷放下。 吃饭不急,还是办正事要紧。 他上前打开棺材,里面躺着一具尸体,非常狼狈不堪。 这是一具男尸,长相英俊,身体雄壮,哪怕死了依旧狰狞吓人。 此人死于马上风,也就是说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中风死了。 赢缺去换了一双薄膜手套,一点点整理这具男尸的仪容,为他换上体面的衣衫。 整整一个小时,赢缺为男尸穿好衣衫,并且画好了妆。 死人总是不太好看的,但经过赢缺的化妆之后,死人的脸色就仿佛活过来一般生动。 做完这一切,赢缺拿出一支笔。 笔杆是白骨,笔头用的不知道是什么毛,不蘸墨的时候完全是透明的。足足有几万根毛都不止,而且这些毛仿佛是活的一般,自己会蠕动,里面还闪烁着梦幻的流光。 蘸墨画画,非常的认真,极度的专注。 整整一个小时,赢缺为这个男尸画好的画像。 完全无法想象,一幅画像竟然能生动到如此地步,仿佛人要从画中活了过来一般。 画像完毕! 顿时,一道光芒从尸体里面飘出,钻入了赢缺的体内。 “提取新能力,xx不倒!” 这男尸生前是娱乐场所的男头牌,果然有一技之长。 画像完毕,赢缺为尸体剥皮。。 这白骨笔锋超过任何锋利的小刀,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破损。 这个过程叫画皮。 接下来就是解剖拆骨,赢缺动作飞快,如同庖丁解牛,短短片刻,拆出了一具完整的骨架。 这个过程叫画骨。 最后就是抽筋,将筋脉完整抽出来,摆在白纸之上。 仿佛绝妙的画作,甚至充满了后现代美感。 这个过程叫画脉。 一整套工序全部完成后。 白骨笔毫猛地伸长,仿佛鬼魂触手钻入尸体的皮肉,骨架,筋脉之内,疯狂吞噬! 顿时,整支白骨笔亮起一道夺目光芒。 吞噬完毕,这具尸体直接化成灰烬。 一旦白骨笔最顶端的舍利亮起,就代表着三项技能大功告成。 一万具尸体,喂养白骨笔涅槃重生。 赢缺在墙壁上写了9995。 ……………… 赢缺继续入殓尸体,剩下两具,一具男尸,一具女尸。 男尸大约五十几岁,长得非常帅,也非常颓废,跳河溺死,手中握着这一块黑色吊坠,海豚形状。 女尸苍老如同枯木。 为中年男尸入殓完毕,画像完毕。 提取死者记忆。 瞬间,一道蓝色的光芒从男尸大脑飘出来,钻入赢缺的大脑之内。 真是无比离奇的记忆啊,好一段缠绵爱情,异世界的泰坦尼克号吗?只不过是悲剧黑暗版的。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赢缺不在意。 接下来,为年迈的女尸入殓。 依旧是无比逼真生动的画像,依旧是仿佛要从画上活人过来。 提取该死者技能。 顿时…… 这具年迈女尸的额头忽然裂开,仿佛出现了第三只眼睛。 无比之诡异! 额头上的这只眼睛,蓝色的光芒因为凝聚得太狠,几乎成为了白色。 光芒凝聚到了极致,然后猛地钻入了赢缺的额头之内。 “提取能力成功,开天眼!” 赢缺惊骇不已。 竟然是开天眼,真真是亿万中无一的技能。 每一个修炼成功的三眼天师,都是国之重器。 整整十五年时间,他提取了无数的技能。有的很牛逼,有的非常鸡肋,但此时这个技能,还是让人震撼不已。 这个年迈的女尸生前究竟是什么人啊?作为一个三眼天师为何会死在这里? 赢缺忍不住施展这项能力。 顿时额头灼热,视野之内他竟然能够看穿层层物质,看到地下的矿藏和白骨,看到墙后的枯树。看到后院埋藏的几件宝贝,所有物质在视野内都呈现出不同的光芒,如同巨型x光机。 这是地脉系天师! …………………… 傍晚时分。 赢缺在墙壁上写下9997,今天的工作就结束了。 然后,他静静坐在门口,仿佛在等什么。 赢缺在这里整整十五年了。 每天都是和尸体打交道,自从师傅走了之后,他几乎没有与任何人说话,所有人见到他都退避三舍,因为他形同厉鬼。 唯有一个人除外,他是赢缺唯一的好友知己。 太阳落山,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还有亲热的呼喊声。 “五弟,五弟,你三哥来了,饿坏了吧!” 然后一个青年公子走了进来,俊美无匹,昂身玉立。绝对是万中无一的美男子,比起女子还要漂亮一些。 进来之后,他直接坐在赢缺的对面,递过来一只烧鸡,为两人斟酒。 这个贵公子白衣胜雪,却也在肮脏血迹的地面上席地而坐,和赢缺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这贵公子和赢缺二人互相不知道名字。 赢缺在家中兄弟姐妹排名第五,而这贵公子在家中排名老三。 于是,一个称之为三哥,一个称之为五弟。 一壶酒喝完了。 俊美贵公子泪流满面,哭道:“五弟,你知道吗?我心爱的女人结婚了,新郎不是我。” 赢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敬酒。 俊美贵公子又道:“我爱了她十几年,为了她我和家里人闹翻了。为了她我当众在拜堂婚礼上抛弃了新婚妻子逃婚,流浪天下。” “八年了,我离开家整整八年了。就是因为她和我说,她想要找一件东西。”贵公子说罢,泣不成声。 赢缺问道:“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也如同厉鬼,嗓子仿佛被火烧一般,无比难听。 俊美贵公子道:“一件宝物,你不懂的东西。” 接下来,两个人又不断喝酒,贵公子喝醉了,不断喊着心爱女人的名字。 “采薇,采薇……” “我为你抛弃了家族的荣华富贵,抛弃了美丽的新婚妻子,你为何不等我?你为何要嫁给别人?” 他一边呼喊,一边哭泣。 赢缺将他安顿到后厅的房间里面,为他盖好了被子,倒上了温水,照顾得一丝不苟,然后离开。 三哥忽然抓住了赢缺的手,动情道:“五弟,这几年来,你每日陪我吃饭,听我发牢骚,我们不是兄弟,胜似亲兄弟。” 整整五年了,三哥每天都来为赢缺送饭,每夜都陪着他住在这乱坟岗。 两人几乎无话不谈,亲如兄弟。 赢缺道:“所有人看到我都如看到厉鬼一般,唯独三哥愿意亲近我。” 三哥道:“我心爱的女人成婚了,完成她给我的使命后,我便在这里陪你如何?我那个荣华富贵的家族,我也不要了,就在这里与你相依为命。” 赢缺拍了拍三哥的手,沙哑道:“三哥睡吧,睡着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三哥默默流泪,情伤难治。 赢缺离开。 三哥睡着,嘴里默默喊着:“采薇,采薇……” ………………………… 赢缺踉踉跄跄,佝偻着身体,打开了地面上的一道暗门,进入地下室内睡觉。 他尽管是活人,却也住在地下,如同死人一般。 他在地下室的房间很小,只有一个箱子,一张床,一面镜子。 点燃了烛火,地下室亮了。 赢缺来到镜子面前,依旧佝偻着身体,脱下了身上的斗篷。 顿时…… 一具无比丑陋恐怖的躯体,出现在镜子里面。 他全身上下都没有皮肤的,只有红通通,血淋淋的肉,还有青色的筋脉缠绕。 如同厉鬼一般。 这种恐怖的东西也只能生活在化人场与尸体为伴,否则不管是出现在村落还是城镇,大概都会被人当作妖怪活活打死。 他这个样子并非天生,而是在十五年前活生生被人剥皮惨死,埋在了这无名之冢。 但不知道为何,明明死去的他,有一天晚上忽然活了过来,从坟墓里面爬了出来。 而当时看守无名之冢的是上一代殓尸人,一个眼盲的老者。 或许是心死了,或许是见过太多的事情了,这个老者很淡定,把赢缺拉了出来。 从此之后,赢缺成为了他的徒弟,叫他入殓尸体,教他刻墓碑,教他打棺材。 师徒二人相依为命十年,但加起来说话不超过三句。 五年前,他的师傅消失了,再也没有回来。 于是,他就成为了无名之冢的新主人,管理几万个坟墓,每天为人入殓尸体。 而这支白骨笔,就是师傅传给他的。 不久之后,俊美公子三哥来了,成为赢缺相依为命的好友。 这十五年时间,赢缺入殓了9997具尸体了。 提取了4999人的灵魂记忆,4998人的技能。 都有哪些技能?完全数不胜数。 来自大夏帝国特务组织第一宝贝,智障阿饼过目不忘的逆天记忆能力。 来自某个赌棍,神乎其技的赌术。 还有名动一方的歌者,小偷,妓女,流氓,杂耍等等等等。 这4448个技能,大部分甚至连赢缺自己都忘记了,也几乎没有使用过。 他最最重视的是画骨,画脉,画皮。 这三样技能,才是能够逆天改命的。 所谓武道天赋,就是根骨! 绝大部分人练武为何进步慢,就是因为根骨不行。 而一旦完成了画骨,想要什么根骨就画什么根骨。 进攻之神龙在天,防御之玄武在地,刺杀之闪电裂隙。全部都是百万中无一的顶级根骨。 不仅能为自己画根骨,也能为别人画根骨,给别人逆天换命。 何为灵脉? 炼金术,阴阳师,阵法术士,绘画,书法,音乐等等所有精神类天赋,全部是由灵脉决定的。 拥有顶级根骨的武者百万中无一,但拥有顶级灵脉的,却是亿万中无一。 灵脉,才是文明最辉煌的光芒。 一旦完成了画脉技能,就可以为自己画出宇内最顶级的灵脉天赋。 不仅可以为自己画脉,也可以为别人画脉。 宇内巅峰的九阴玄脉,九阳玄脉,混沌神脉。 至于画皮技能?! 对于赢缺来说,是最最重要的。 完成了这个技能,他就可以给自己画皮,变成正常人的模样,离开这个无名之冢,前往人类社会,完成他伟大的使命。 白骨笔,需要一万具尸体的滋养才能涅槃。 十五年时间,赢缺已经完成了9997具,还有三具尸体,就大功告成了。 整整十五年,呆在这个地狱,人不人鬼不鬼。 距离自由,只剩下三具尸体。 …………………… 第二章:画皮重生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半夜时分,赢缺再一次被噩梦惊醒,已经无数次了。 在他的噩梦中,始终出现一个人的面孔,危险霸气阴狠。 申公敖,方圆千里之内的巅峰强者。在噩梦中,他一次又一次被剥皮惨死。 赢缺是穿越者,二十八年前直接穿越到一个婴儿的身上。 其他穿越者非常苦命,穿越过来就拼命奋斗。但赢缺不一样,投胎技术超一流。 他穿越的是天南赢氏的嫡子,他的父亲是南境守护使,帝国公爵嬴柱。 他的家族拥有十万平方公里的领地,统治天水行省已经整整几百年。 他是父母最小的儿子,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 不需要他继承家业,他这辈子的使命就是享受荣华富贵。 他小时候就长得非常漂亮,虽然是个男孩子,但也粉妆玉琢,而且嘴甜乖巧调皮,人见人爱。 父母疼爱,哥哥溺爱,姐姐宠爱。 尽管他生下来武道和灵脉天赋都非常平庸,但家人完全不在意,反而更加爱他。 父亲赢柱就曾经抱着他说,我们小宝是有福气的,这辈子不必劳心费力了,小时后爸爸妈妈保护,长大后哥哥姐姐保护。 在整个公爵府,乃至整个天水行省,都是万千宠爱于一身,完全是要什么有什么,所以他几乎完全忘记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十二岁那边,他就在上百名家族武士的保护下,开始游历世界,去北边的绝境之地,去南边的大荒鬼城。 整整游历了一年多,写了厚厚的一本游记。 当他回家的时候,属于他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家族的城堡,烈焰冲天。 无数人在嚎叫,无数人死去。 他的家人,全部死了。 他威严华贵的父亲,慈爱美丽的母亲,假装严肃却非常疼他的哥哥,胆小温柔的大姐,泼辣美丽的二姐…… 统治天水行省八百年的赢氏家族,全部死绝。 忠诚于赢氏家族的几万将士,全部死绝。 为了保护赢缺,几百名家族武士拼命厮杀,但却都敌不过一个人,绝顶强者申公敖。 这个强者一人杀了几百名武士,抓走了赢缺。在监狱里面呆了几天后,赢缺被判处剥皮酷刑。 所以当年仅仅十三岁的赢缺,在众目睽睽之下,剥皮惨死,尸体随便扔在一辆牛车上,运到了几百里之外的无名之冢掩埋。 这些记忆都太深刻了,甚至每一天晚上都能梦到。 赢缺不知道家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赢氏家族传承了近千年,是帝国顶级的贵族之一。不仅如此,他家和皇室也常年联姻,关系密切。当年赢缺离开家去游历的时候,皇帝还不断恩赏。 为何一年之间,就发生如此剧变。 最后赢氏家族的罪名是叛国通敌,勾结异族。 而如今的天水行省,已经被仇人霸占。 赢氏家族统治了八百年的封地,落入敌人的魔爪。芈氏取而代之,成为南方霸主。 快了,快了。 再入殓三具尸体,他就可以画皮涅槃,拥有正常的躯体,返回人类社会了。 复仇,夺回赢氏家族的八百年基业。 赢缺望向墙壁,上面就是他的第一个生死仇人,申公敖! “申公敖,你等着我!” …………………… 次日天不亮,三哥就离开了无名之冢,不知道哪里鬼混去了。 上午时分,有人抬进来两具尸体,赢缺为他们入殓。 “提取技能成功,高级木匠。” “获得新技能,母猪的产后护理。” 哪怕不苟言笑的赢缺,嘴角也微微抽了抽。 然后,他在墙壁上写下了9999。 距离一万具目标还剩下最后一具,他的三个技能就都圆满了。 届时,他整个人都会涅槃了。 拥有正常人的外貌,拥有百万中无一的绝顶根骨天赋,亿万中无一的灵脉天赋。 然后,他就可以去复仇了。 复仇! 去找申公敖复仇! 中午时分,又有人抬来了三具尸体。 但赢缺没有为他们入殓,而是直接埋葬了。 …………………… 傍晚时分,俊美无匹白衣胜雪的贵公子三哥又来了。 “五弟,五弟。” “今天三哥给你带来了多少美味佳肴,有红烧鱼唇,有开水白菜,有龙凤呈祥,有红烧熊掌,还有羊羔豆腐,还有帝国最顶级的名酒。” 无缺摘下手套,走了出来。 兄弟二人,又席地而坐。喝酒吃菜,好不快活。 “兄弟,边关大战结束了。”三哥道。 赢缺道:“白马城那边,不是还没有分出胜负吗?” 三哥道:“但是南边分出胜负了,帝国大都督申公敖消灭了大离王国十五万大军,不但夺回了十二城,还为帝国拓土几百里,乃是二十年未有之大胜。南边大胜,西边的大寮国和蛮腊族也不敢打了,退兵了。” 赢缺道:“这申公敖真是厉害,十年来征战无数,百战百胜。一人为帝国拓土千里,屠杀敌国几十万。” 何止如此,申公家族十几年时间,家族领地扩张十倍。从一个异族归化的家臣,变成如今帝国顶级豪门。 赢缺道:“听说此人武功绝顶,千里之内,毫无对手,霸绝无双?” 三哥道:“是啊,霸绝无双,顺者昌逆者亡。霸威之下,所有人瑟瑟发抖!不过我是不屑他的,当着面我也敢啐他。” 喝下一口酒,三哥望着赢缺,目光真挚道:“五弟,我要离开一阵子,去办一件事情,然后就回来陪你,再也不走了。” 赢缺道:“为了那个女人吗?” 三哥道:“对,我心爱的那个女人,尽管她已经成婚了。但我答应过她的事情,一定做到。” 赢缺道:“找宝物,交给她?” 三哥道:“对,一件宝物,天地至宝。我用了整整八年时间走遍天下,寻遍了无数的线索,终于找到了。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使命。” 赢缺道:“什么使命?” 三哥道:“我们家还有一个仇人没有斩草除根,从小到大我就是家族之耻,一直和父母对着干,亏欠了父母的生养之恩,所以要帮家族把这唯一隐患除掉,让整个家族没有后顾之忧。” 赢缺道:“敬你。” 三哥目中含泪动情道:“五弟,我是一个荒唐之人,从小到大性格乖张孤僻,所有人都瞧不起我,我心爱的女人也在利用我,我父亲也以我为耻。唯独与你能畅所欲言,形同知己。” 赢缺道:“三哥是我此生唯一好友。” 三哥一饮而尽道:“五弟,你放心。办完这两件事情后,我便回来陪你,从此以后与你相依为命。” 赢缺也目光含泪,道:“敬三哥,敬我们五年相依为命的时光。” 两人再一次一饮而尽。 接着……赢缺面色一变,嘴角流血,倒地不起。 俊美无匹的贵公子目光含泪,上前将赢缺搀扶起来,抱进怀里颤抖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五弟,我答应过心爱的女人,为她找到那件宝物的,我一定要证明我自己。” “我找了好几年,才发现那件宝物在你手中,竟然是一支笔,白骨之笔。” “五弟,我还知道你是死而复生的赢缺。我们家的基业,芈氏的基业,全部是从你家夺来的。我们申公家族本是一个归化的异族,拥有如今的权势和基业不容易。如果留下你,一定会复仇了,我已经是不孝子了,为了报答父母生养之恩,还是要为家族斩草除根的。” “五弟,我曾经闯过某个可怕的洞穴,被某种黑暗力量侵袭渗透,我已经命不久矣了。” “这些年我们相依为命,你是我唯一的知己。你放心,办完这两件事情后我就来无名之冢为你守灵,代替你做殓尸人。” “我们兄弟二人,真正相依为命,死后我也埋在你的旁边” “五弟,我现在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我是申公敖的第三个儿子……申无缺。” 说罢,贵公子从赢缺怀里掏出了白骨笔。 接着,他拿出匕首,就要缓缓刺入赢缺的心脏之内。 “对不起五弟,对不起五弟。” “不痛的,很快的。”他匕首缓缓刺入,泪流满面。 赢缺静静无声,目光湿润,仿佛在等待死亡的到来。 然而下一秒钟…… 俊美无匹的贵公子申无缺,鼻孔流血,耳朵流血,嘴巴流血。 申无缺惊呆了,颤抖道:“五弟,你……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赢缺点了点头。 申无缺道:“你,你也知道我要下毒害你,所以你先下手为强?” “我等你下手害我!”赢缺道:“当然,你现在还可以刺穿我的心脏,杀了我。” 申无缺浑身颤抖,手中的匕首始终没有刺下去。 “五弟,五弟,哥哥求你……放过我父亲……,不要杀绝我家……” 申无缺沙哑道,然后闭目而死。 “采薇……采薇!” ……………… 赢缺将申无缺的尸体清洗得干干净净,换上了最华丽的衣衫,并且为他化妆。 然后,为他尸体画像。 好一个绝顶美男啊。 倾注了前所未有的精力。 一幅美男画像,跃然纸上,灵动,洒脱,不羁。 提取死者灵魂记忆。 申公敖第三儿子申无缺的灵魂记忆,无数的记忆数据,毫无保留涌入了赢缺的脑海。 接下来,赢缺用白骨笔做刀,一丝不苟。 然后…… 白骨笔顶端的那颗舍利,猛地亮起,几乎照亮了整个黑夜。 白骨笔涅槃。 画骨完成,画脉完成,画皮完成! ……………… 赢缺盘坐在地,先为自己画骨。 神龙在天,玄武在地,闪电裂隙。这三种根骨都是顶级的,百万中无一。 无缺选择神龙在天,这是王者根骨。 他生下来根骨平庸,但是却可以集合一万人的根骨,全部凝聚在自己的身上。 把自己改造成为千万中无一的武道天才。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五个时辰,十个时辰…… 整整一天一夜过去了。 赢缺为自己画骨完毕! 天下武道顶级的根骨神龙在天,改造完毕,涅槃完毕! 赢缺再一次睁开眼睛,尽管形象没有改变。 但是……体内却仿佛藏着一股风。 这种逆天的根骨,修炼任何武道,都是突飞猛进,一日千里,非常惊人的。 这种根骨天赋,不管在哪一个国家,都是天之骄子。 ……………… 接下来,为自己画脉。 接下来,他要选择哪一种灵脉。 九阴玄脉,九阳玄脉,混沌神脉! 九阴玄脉适合阴谋系的职业,比如音乐,练蛊,制毒,阴阳师等等。 九阳玄脉适合炼金术,阵法师,兵法家等等。 混沌神脉可阴可阳,充满了未知。 但一般来说,灵脉天赋需要纯粹极致,不建议选择混沌神脉,未知性太强。 无缺思考良久,依旧选择了混沌神脉,至少这种灵脉无法被探测到。 接下来,赢缺开始了无比艰难的画脉。 筋脉无比之复杂,顶级的混沌神脉,更合无以复加。 因为之前每一次的画脉,只是大致形状一样就可以,不涉及内部。 而这一次,则是对无比复杂筋脉系统的完整复制。 人的全身血脉神经加起来,足足有十几万公里。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五个时辰过去了。 整整二十四个时辰过去了。 赢缺睁开眼睛,画脉完毕! 亿万中无一的混沌神脉,大功告成! …………………… 最后,就是画皮! 整整半个时辰后! 用白骨笔在裂口处一寸寸划过。 顿时,裂口完全愈合。 身体表面的肌肉开始蠕动。 最终整个身体浑然一体,毫无破绽。 成功了。 终于成功了! 赢缺望着镜子面前的自己,身高挺拔,秀美无双,翩翩美男。 十五年了,整整十五年了! 自己终于拥有了完整的身体,终于有了完整的面貌,终于可以回归人类社会了。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申氏家族的三公子,申无缺了。 申公敖,我的第一个生死仇人。 你等着我来你家,先夺你的基业,再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就在此时! “轰轰轰轰……” 外面的天空,电闪雷鸣。 一道巨大的闪电,狠狠劈打在赢缺所住的屋子上。 “轰隆隆!”房子直接倒塌。 在暴雨和闪电中,赢缺张开双臂,仰天高呼长哮。 “啊……啊……啊……” …………………… 注:新书发布了,拜求收藏,拜求月票,拜求推荐票呀!! 第3章:回家,大典 镇海城主申公敖,已经到达了人生的巅峰。 他几乎是方圆千里之内的巅峰强者,十几年来,未尝一败。 整个镇海城,还有附属的几十个岛屿,都是他的领地。 为帝国戍边,对抗大离王国大军,屡战屡胜,已经夺了十几城。 不管是个人武斗,还是战场之上,十年也未有一败。 如今他家族的领地,已经达到一万三千平方公里,其中大部分都是他亲手从大离王国手中抢到的。 十几年前,他的封地仅仅只有十分之一而已。 他手中掌握强大的水师,强大的山地军团。 他十年的功业,就超过祖宗几百年的累积。 他杀人无数,方圆千里之内,都是小儿止啼,称之为血手人屠。 这十年来,他是帝国一颗冉冉升起的将星。 有领地,有军队,有产业。 但是…… 他的儿子申无缺,已经失踪了整整八年了。 这件事情在申氏家族中,已经成为了不可触碰的话题了。 …………………………………… 镇海城! 这算是整个大夏帝国最南边的城市之一,也是整个帝国南方重要的军事重镇之一。 这个城市,曾经也属于赢氏家族。 南镇海,北赢州曾经是赢氏家族最重要的两座城市,赢州为主,镇海为辅。 几百年以来,镇海城都是海上贸易大城,流淌金山银海。 而如今镇海城归了申公敖所有,附带还有上万平方公里的领地,全部归了申氏。 当赢缺再一次来到镇海城门之前的时候,感觉到熟悉而又陌生。 他自己的记忆,还有申无缺的记忆撞击在一起,形成了非常奇特的感觉。 在小的时候,赢缺就更加喜欢镇海,而并非赢州。 因为赢州太严肃了,镇海繁华而又活泼,这里还能看到各式各样的异族人。记得当时镇海城主是赢缺的叔叔赢渠,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非常溺爱赢缺,他的背后仿佛藏着永远也送不完的礼物,每一次都会给赢缺带来惊喜。 紧接着,脑海里面浮现的是申无缺的记忆。 这座城市给他带来的记忆并不好,甚至是非常不好。 父亲申公敖失望的眼神,还有梦中情人扭过脸去的决绝,不时浮现在脑海之中。 他摇了摇头,丢掉属于他自己赢缺的记忆,让申无缺的记忆占领脑海。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申无缺了! 只有当我杀光所有的仇人,夺回家族的领地,恢复赢氏家族的荣光,我才有资格恢复赢缺的名字。 ……………………………… 有些奇怪啊! 镇海城一直很热闹的,为何此时显得那么安静,城头上的士兵显得如此一丝不苟? “你要么进来,要么离开,别耽误了大典。”忽然,城头上传来一声断喝。 大典? 今天是什么大日子? 无缺赶紧进入城门,顿时见到了大场面。 整个镇海城打扫得一尘不染,街道两面密密麻麻的人群,站得整整齐齐。 街道两边的房子都挂满了灯笼,贴满了红纸。 城门之内,不计其数的官轿,排列得整整齐齐。 还有几百名文武官员,站在官轿的后面,这是要迎接什么人吗? “快点,进入人群。”几个武士进来,随意将无缺拖到人群之中。 “安静点观礼,让你下跪就下跪,让你高呼就高呼,让你安静就安静。”吩咐完后,官差就走了。 片刻之后! 一阵马蹄声响起,那名骑士背着一面旗帜,上面写着大大的申字。 “征南大都督申公敖大人,已经到了十里之外!” 顿时,一名紫袍高官走出官轿道:“诸位,随我出城迎接大都督吧。” 十几名高级官员下轿,带领着几百名文武官员,浩浩荡荡出了城门。 又足足等了两个时辰。 整个地面开始颤抖,越来越响,越来越强烈。 这是无数战马敲击地面的声音,这是一支强大的骑兵,不计其数。 “征南大都督,镇海伯申公敖到!” “凯旋大典,正式开始!” “奏乐!” 顿时,恢宏的乐曲声响起,这是超过几百人的大型乐队。 一辆威武霸气的马车,在六匹神骏战马的的拖拽下,缓缓而来。 申公敖推开马车门,缓缓走了出来。 这马车巨大,他如同擎天玉柱站在马车之上。 几百名官员躬身道:“恭祝大都督凯旋。” 紧接着,一名宦官出列,身后跟着几十名小宦官。 “陛下有旨!” 顿时在场所有官员,几万将士,几万民众,全部整齐跪下。 “大都督申公敖甲胄在身,不必跪接。”大宦官高呼道。 申公敖走下马车,倒玉柱一般跪下。 几个宦官上前,要阻止他下跪,却完全挡不住。 申公敖半跪。 在场所有官员全部跪倒,包括总督大人,唯独申公敖半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征南大都督申公敖此次南征离国,功勋卓著,夺城十数座,拓土数百里,乃帝国将帅之楷模,册封为镇海侯,世袭罔替,钦此!” “谢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顿时,无数艳羡的目光。 申公敖直接封侯了! 要知道除了开国,接下来几百年,封侯已经是到顶了,除非立下不朽功勋,否则根本没可能封侯。 几名宦官上前,立刻为申公敖换上了侯爵蟒袍。 并且奉上了全新的镇海侯大印。 完成这一切后,天水行省总督上前,躬身道:“申公兄,一路辛苦了,这一战真是我朝几十年来难得之大胜啊。” 申公敖:“多谢。” 总督傅剑之道:“镇海侯请上马,我为你执缰。” 申公敖:“不敢。” 总督傅剑之道:“敢,敢,敢!” 申公敖也不推迟,直接登上马车,总督傅剑之真的上了马车的驾驶位,抄起缰绳,为申公敖驾车进城! 顿时,奏乐换曲,《天恩浩荡曲》。 几百名文武官员,在马车后面跑步跟随。 上千名骑兵,操控战马,迈着整齐的步伐,护送申公敖入城。 如此威风,如此辉煌,如此光荣! 真乃人生巅峰。 大丈夫当如是也。 申公敖战车所过之处,道路两边百姓纷纷跪倒。 “吾皇万岁,吾皇万岁!” “镇海侯威武,镇海侯威武!” 声音响彻震天! 这一半是有人组织的,而另外一半也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这些年申公敖的名字绝对如雷贯耳,甚至让人闻风丧胆。 无数人跪倒两边,仰头望向申公敖,威风凛凛,身披阳光,如同战神。 所有人都跪,唯独一人不跪! 那就是申无缺! 他这一不跪,就显得尤为突兀,偏偏又长得俊美无暇,风姿玉立。 几个官差见之一怒,便跪行上前,要将申无缺打弯膝盖。 申公敖转过头来看到了申无缺,不由得一愕,甚至嘴角的肌肉也微微一颤。 这……这是无缺。 这是他失踪了整整八年的儿子申无缺? 他……他回来了? 不仅是申公敖,就连驾车的总督傅剑之也发现了,眼睛微微一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华丽的战车,很快就从申无缺的眼前行驶而过。 而申公敖的眼神始终在无缺脸上,大约五秒钟,然后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但申公敖的目光,已经足够让所有官差不敢动无缺了。 申公敖的战车,会穿过整个镇海城,进入海崖堡,也就是全新的镇海侯府。 真正的凯旋大典,才真正开始。 这是属于整个申氏家族的高光时刻。 ……………………………… 注:恩公们,新书拜求月票,拜求收藏,拜求推荐票哦! 第4章:被逃婚的妻子 宴会之后,申公敖和傅剑之密谈。 此时申公敖不再掩饰,右腿微瘸。 天水行省总督傅剑之惊愕道:“申公兄,受伤了?” 申公敖:“嗯。” 傅剑之道:“竟然还有能伤到你的人?” 申公敖道:“是一只妖物。” 傅剑之道:“妖物?大离国竟然有妖物?” 申公敖道:“爻离此人,崛起甚快,离国虽小,却是强势上升,不可小觑。” 大离王国在大夏王朝南端,开国君王爻离,英明神武,有王者之气,仅仅几年灭掉南占王朝,如今刚刚立国不过三年。 傅剑之道:“确实不可小觑啊,三年之前,都不需要申公兄出手,其他将帅征南,都屡战屡胜。而爻离建国之后,南征北战,竟然杀得我朝十万大军败逃,重新夺了我朝十几城。幸亏申公兄出手,一雪前耻,不但夺回失地,还拓土几百里。” 申公敖道:“那是因为大离王国的主力在南边平叛。” 傅剑之道:“若等爻离灭掉南占王国的残存势力,统一整个南夷,恐成我朝心腹大患。” 申公敖道:“不是和西南的蛮腊族、寮国都停战了吗?以后专注对付这个新崛起的大离王国。” 接着,申公敖问道:“芈君可好?” 这个问题跟关键,这次凯旋大典,芈君自己没有来也就罢了,竟然连儿子都没有派来。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芈君可是申公氏曾经的主君,双方是非常亲密的关系。 傅剑之道:“芈君很好,并非常思念申公兄。” 申公敖道:“不日我便北上赢州,拜会芈君。” 傅剑之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反而问道:“今日见到无缺了,还没有恭喜申公兄骨肉团聚!无缺贤侄已经失踪八年了吧?” 申公敖道:“不提这个逆子,有不如无!” 傅剑之道:“说来惭愧,无缺贤侄离家出走,大多是因为小女的罪过。” 申公敖道:“与采薇何干?采薇乃天上凤凰,那个逆子平庸浮夸,哪里配得上采薇半根手指头?求之不得,便忤逆父母,抗拒婚约,拜堂现场一走了之,杳无音信,这等逆子要来何用?真是我申公家族之耻辱。” 傅剑之听到申公敖口口声声申公家族,眼睛微微一抽。 申公敖出身异族,在他很小的时候,整个家族在西北异族争斗中失败,其父这才率领全族投靠大夏帝国,为表示对皇帝陛下的忠诚,改申公氏为申氏,表示和西北异族的申公氏彻底划清界限。 所以整个帝国上下,都称之为申氏家族。如今申公敖功盖帝国,权势惊人,口口声声申公家族,帝国官员是不怎么看得惯的。 不过,面对如日中天的申公敖,总督傅剑之也不会表现出心中不快,反而出口安慰道:“过去便也过去了,无缺小时不懂事,如今回来也应该是想通了。今日宴席上不见无缺贤侄,想必是还没有回家,申公兄不如派人去将他接回府中?” 申公敖寒声道:“那逆子就算死在外面,我也不看半眼,想我接他回家?却是休想!” “砰!”一阵炸裂声,申公敖手中玉球不自觉被捏爆了,可见他心中何等怒气。 当然也可见他手中之力,何等惊人。 “莫气,莫气!”傅剑之道:“那我且不提他,且不提他。” 接着总督傅剑之道:“有个事情,倒是要和你通个气。” 申公敖道:“傅兄请讲。” 傅剑之道:“你已晋升侯爵,乃是帝国顶级勋贵,至今未立世子,恐于礼不合啊。” 说到立世子,申公敖一声叹息。 不是因为儿子没出息,而是因为两个儿子太出色了,所以不知道该立哪一个。 大儿子申无灼,二儿子申无玉。 一个武道天才,兵法无双。 一个文学绝顶,内政无双。 其他家族,能有一个这样绝顶出色的儿子便已经了不得了,偏偏申公敖有两个这样的儿子。 不仅仅是他,就连申氏家族的家臣,也不知道该选谁继承家业为好? 申公敖道:“傅兄,你倒是告诉我,大儿,二儿,我该选哪个?” 傅剑之叹息道:“天下人都不知,我又哪里知晓?你真是难了。” 申公敖将目光望向窗外,脑海里面不由得浮现出申无缺小时候可爱的模样。 申无缺是他最小的儿子,当年他已经年近四十,中年得子而且长得粉妆玉琢极其漂亮,肯定是最疼爱的。 不知不觉间竟然二十年过去了。父子间的关系,也变得势同水火。 关键这个小儿子太没有出息,太让他失望了。 此时,傅剑之忽然道:“申公兄,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申公敖眼睛深处露出一丝寒意,仿佛知道对方要问什么了,然后他淡淡道:“傅兄还有什么不能问的。” 总督傅剑之道:“听说在战场上申公兄忽然倒下昏厥,不断抽搐,不知是真是假?” 申公敖冷笑道:“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看来有很多人巴不得我倒下啊,傅兄信吗?” 傅剑之道:“我只信申公兄说的。” 申公敖道:“这当然是假的,只是我的骄兵之计而已。我在战场上连着昏厥倒地三次,不断抽搐。第三次之后,敌军终于上当,以为我军群龙无首,一鼓作气前来偷营,被我击杀主帅,击退几十里,溃不成军。” 傅剑之道:“我就说嘛,申公兄纵横无敌,怎么可能会有恙病,更不可能忽然昏厥倒地,抽搐不已。你可是我帝国南境的擎天玉柱,一日都少不得你啊。” 望着傅剑之满面笑容,申公敖内心一片寒意。 目前的申公氏太强大了,他申公敖太强大了,已经引起很多人的妒忌不安,甚至敌视了。 偏偏他申公氏还是异族出身,如今的他虽然光芒万丈,但只要露出一丝虚弱,周围的恶狼只怕立刻扑咬上来。 …………………… 摘星阁! 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镇海城最高的楼阁了,富丽堂皇。 摘星阁的主人,卮梵! 她几乎算是整个南境最具有传奇性色彩的女子了。 让人敬佩,仰慕,迷恋。 此时,这个绝色女子坐在镜子面前描眉,身躯修长傲然,坐姿挺拔绰约。 高耸的琼鼻,近乎锋利的眉黛,都述说着她强烈的个性。 唇艳如火,脸蛋如削。 酥胸傲耸,蛮腰一束。 隆臀滚翘,双腿修长。 她已经绝美,却依旧喜欢化妆,而且每一次都画很久,却只给自己看。 “夫人,夫人……” 一个侍女冲了进来,激动道:“夫人,好消息,好消息!无缺公子回来了,无缺公子回来了。” 卮梵美眸一颤,一寒。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下来。 侍女怯生生道:“夫人,您不高兴吗?他,他可是您的丈夫啊?” 丈夫? 一个在拜堂礼上逃婚,将她独自置身于万千嘲讽目光中的丈夫? 她一个还没有洞房,就已经成为望门寡。 尽管她绝美,却依旧成为无数人的耻笑目标。哪怕走在路上,很多人望向她的目光也充满了异样,甚至猥琐。 她没有被打倒,而是勇敢脱离了申公府的庇护,用几年时间创下了辉煌的基业。 如今她不仅夺回了所有的尊严,而且还光芒万丈,万人仰慕。 如今谁还敢提她被申无缺逃婚之事? 她已经活成了自己。 在所有人眼中,她是摘星阁主人,而不是申公府的儿媳。 深深呼出一口如兰的香气,卮梵缓缓道:“申无缺,你终于回来了?你之前逃婚给我带来的耻辱,也该算一算了。” …………………… 注:恩公们,还有月票和推荐票吗? 第5章:东风压倒西风 镇海城的一家客栈之内。 “老奴拜见三公子。”一个老者拜下,望向无缺的目光激动无比。 无缺本要去阻挡对方行礼,但隔着三四尺远,冲过去动作不体面,索性就算了,让对方行礼。 他一点一点清洗着面前的茶碗,直到一尘不染。 眼前这个老者是镇海侯爵府的管家之一,申无缺母亲楚明珠带来的陪嫁管家楚良,算是无缺的自己人。 “良伯。”无缺举起茶杯问道:“喝茶吗?” 楚良跪下道:“老奴不敢,公子您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夫人泉下有知,也就放心了。” 说完,他竟然有些泣不成声。 他虽然目前担任侯爵府的管家之一,但在他心中镇海侯申公敖不算是他的主子。 他之前的主子是楚明珠,楚明珠死了之后,他的主子就是申无缺了。 申无缺失踪的这八年,楚良一系奴仆就没有了主人,他觉得自己没有了根。 无缺性格清冷高傲,也不会说什么掏心窝的话,既然对方不喝茶,那他就自斟自饮。 “三公子,侯爷这些年虽然嘴上不说,但心中却非常挂念您,而且不止派出一拨人去寻找您的踪迹。”楚良道:“既然您回来了,那就去府里和侯爷服个软,之前的不愉快就算是过去了,以后您还是侯爵府的三公子。” “您母亲又是侯爷最宠爱的妻子,当年难产而死,侯爷痛不欲生,所以在侯爷心中您的份量是很重的,只不过他性格强势,您又固执,才使得父子关系如同水火。但父子哪有什么仇啊?” 无缺淡淡道:“当年我呕心沥血八年,写了一本书,被他视为不务正业,当着所有人的面呲之以鼻,付之一炬。当年我跟着伶人学曲,他将我老师抓入府中责殴半死,当众说我是申公氏之耻。还有在天水书院,他当众将我捆绑鞭笞,斯文扫地。” 楚良道:“可是公子您也报复了啊,八年前您拜堂成亲,宾客如云,在场豪门贵族无数,您当众逃婚,用一具木偶代替新郎,上面写着申公氏之耻,侯爷当时几乎气得昏厥过去。” 申公敖和申无缺这对父子,还真是相爱相杀啊。 申公敖强势无比,说一不二。 申无缺固执个性,清高孤僻。 双方谁也不服气谁,自从申无缺长大之后,这对父子就势同水火,发展到后面有点形同敌寇。 但读取申无缺的记忆后,他发现其实申无缺内心深处是敬仰自己的父亲的,无比渴望得到他的认同。但偏偏申无缺所擅长的领域,申公敖统统看不上,觉得他不务正业,丢人现眼。 “良伯,想要我回府可以,让他亲自来请我回去吧。”无缺淡淡道。 楚良一惊道:“这,这怎么可能?侯爷何等高傲,何等强势,怎么可能低头?就算太阳西出,也是不可能啊。” 无缺道:“那我就永远也不回侯爵府好了。” 任何人和人之间的相处,某种意义上都是一种战争。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如果无缺这个时候灰溜溜回到侯爵府,尽管申公敖会高兴,但随着也会瞧不起无缺的。 在地球的时候,他这个医学博士见到太多的生死,也见过太多冷暖了。 年纪轻轻的他,就成为某所全国一流医院的科室主任,躲过了多少明枪暗箭,冷漠清高的面孔下,拍死了多少竞争对手? 所以无缺太明白人性了,所以他不仅要回去,还要强势地回去。 ……………………… 楚良忧心忡忡回到侯爵府内,躺在床上辗转反复睡不着。 老伴道:“小主人不肯回来吗?” 楚良道:“唉……” 老伴道:“要不要打发我们两个儿子过去侍候,小主人金枝玉叶,身边没人怎么行?” 楚良道:“你懂什么?关键是要让他们父子和解,这样下去对小主人不利。如今侯爷还在,小主人还能争取到一些东西。未来侯爵府换了主人,小主人日子才真难过了。” 而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声音。 “楚良,侯爷喊你。” 楚良赶紧起身,换上衣衫,前往申公敖的院子。 ……………… 院内,申公敖披着布衣,站在院内冷道:“楚良,你去看那个逆子了?” “是。”楚良跪下道。 申公敖道:“哼,你去告诉那个逆子。我申公府不是菜园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既然走了,那就不用回来了。” 楚良道:“老奴请三公子回府,三公子拒绝了。” 申公敖冷笑道:“装腔作势,那逆子说的什么?” 楚良道:“三公子说,想要让他回府可以,除非侯爷亲自去请他。” 刹那间! 整个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申公敖胡须猛地张扬,真的要气炸了。 楚良是了解申公敖的,这位侯爷最讨厌的就是软骨头,申无缺虽然一直和他对抗,把他气得够呛,但正是这种固执个性,让申公敖在愤怒的同时,也有一丝丝欣赏。 但侯爷也是无比骄傲和强硬的,任何敢对抗他威严的人,也会粉身碎骨。 “这个逆子,就算死在外面,我也不会多看一眼。”申公敖寒声道:“想要我去请他,白日做梦,就让他死在外面,烂在外面吧。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送去钱物。尤其是你楚良,不得送任何人去侍候他。” “我倒是要看看,这个逆子能够在我眼皮底下玩出什么花样!” 说罢,申公敖愤怒而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申公敖脚下一阵踉跄,赶紧站定。 那种可怕的感觉又要来了,昏厥倒地,抽搐不已。 千万不能倒下,千万不能倒下。 他申公敖不但是申公家族的顶梁柱,更是整个家族的擎天玉柱。 一旦他倒下了,周围的贵族就会如狼似虎扑上来,将申公家族的基业彻底吞噬,作为异族的申公氏将死无葬身之地。 之前在战场上倒下,还可以称之为骄兵之计。 如果在家中再一次昏厥倒下,抽搐不已,那就再也无法掩饰了,所有人都会看出申公氏的虚弱。 一定要秘密寻找神医,将自己治好,一定要! 此时,楚良问道:“侯爷,您怎么了?” 此时申公敖头昏目眩,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阵发黑,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昏厥倒地。 但他用无比强大的意志控制自己,一字一句道:“楚良,你去问那个逆子。既然他那么有骨气,不愿意回府,不愿意认我这个父亲,为何又要回镇海城,为何又要出现在我眼皮底下?如果不能给一个完美的解释,他可以离开了。” 楚良身体一凉! 这个逻辑确实很关键,小主人无缺若不能给出一个完美的答案,这一关就过不去了,会被申公敖彻底看轻看扁的。 你若真的不想回府,为何还要回镇海城?为何还要回到申公敖眼皮底下?在外面逍遥不好吗? 你回了镇海城,又装着不愿意回侯爵府,岂不是婊子立牌坊? 分明是在外面呆不下去了,受不了苦想要回府了,却还在装腔作势唱什么高调,无耻、无能,可悲! ………………………… 注:恩公们,拜求月票,推荐票呀!谢谢大家了。 第6章:鳄鱼的眼泪 客栈内。 楚良复述了申公敖的原话,然后道:“三公子,这一关很难过的,侯爷那边等着我回话呢,若您不能给一个完美的解释,就让您离开镇海城,再也不要回来。” 无缺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楚良道:“这封信给他,如果他还没有彻底昏聩的话,应该能看明白。” 半个时辰后。 申公敖大汗淋漓,仿佛刚从地狱活了过来。 刚刚他的病情又发作了,他一个人关在房间里面,瘫倒在地,浑身抽搐,毫无体面。 但此时,他也只是脸色显得有些白而已,整个人的气势依旧充满了镇压性。 “这是无缺公子给您的信。”楚良递了上去。 申公敖接过信,看到上面竟然有蜡封,内心冷笑觉得无缺装腔作势。 拆开信,抽搐里面的信纸,打开一看,顿时脸色剧变。 于是又看了一遍,接着直接将信纸抓在手中,用力一揉,成为碎屑。 因为上面写着:申公敖,你得了不治之症,你不仁我不能不义,赶回来救治你。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我能治好你的病! 信中指名道姓,连父亲都没有喊,而且出口就是不治之症,难怪申公敖内心暴怒。 将信纸捏碎之后,申公敖猛地站起怒道:“你去告诉那个逆子,我好得很,用不着他来咒我。他可以走了,离开镇远城,我不想再看到他。” 楚良顿时噤若寒蝉,不知道小主人的心中究竟写了什么,竟然把侯爷气得如此厉害。 ……………… 次日一早,一个武士出现在无缺的面前。 “无缺公子,我家主人想要见你。” 无缺脑海里面开始浮现一众人的面孔,最后锁定了一个人。 他点了点头道:“请带路。” 跟着这个武士,来到了一个精巧的庄园,里面有一个鱼池。 一个儒雅的中年男子,正在亭子里面的垂钓。 “贤侄,一起吗?”中年男子问道。 无缺上前,拿起旁边的鱼竿,一起垂钓。 “贤侄可还记得我吗?”中年男子问道。 无缺道:“记得,傅大人。” 眼前这个中年男子,便是天水行省总督傅剑之。 这个也应该上无缺的仇人名单,尽管还了解得不清楚,但赢氏家族的灭亡,眼前这个傅剑之大人也扮演着某种角色。 更可悲的是,傅氏还曾经是赢氏的家臣,眼前这个傅剑之也算是受过赢氏大恩的。 傅剑之道:“你和令尊关系不睦,某种程度上我也有责任,我没有管教好采薇,才使得八年前你受到强烈刺激,选择离家出走。” 傅采薇。 书院的天之娇女,整个南方最夺目的一颗明珠,无数人的梦中情人。 不管文武,都是绝顶天才。 曾经的申无缺对她魂牵梦绕,神魂颠倒。甚至他选择研究历史,研究天文,都是因为这个女子。 这个女人曾经在图书馆内,望着不计其数的书籍叹息道:“万年历史浩如烟海。迷人万千,真是让人想要放弃一切,沉迷其中,我只恨自己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研究里面迷人的真相。” 这个女人曾经和申无缺躺在草地上,望着天上星辰叹息道:“看着满天星辰,觉得我们好渺小啊。我觉得我们人类的最终目标,肯定是星辰大海,那才是最崇高的理想。” 她一边感慨,但自己却专注两种研究,一种是武道,一种是玄文典籍。 只有申无缺真的傻乎乎去研究历史,研究天文星辰去了。 研究了许多年,也算研究比较深刻了,结果一抬头,已经被傅采薇甩出了十万八千里。 当年申无缺被父亲申公敖折辱之后,疯狂报复家族,在拜堂婚礼现场逃婚,离家出走,却没有目标。 傅采薇又来和他做了一番知己之论,并且给了迷茫的申无缺一个人生目标,为学城寻找某种上古宝物,为学城立下功绩,借机进入学城委员会,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为了这个目标,申无缺真的在外面流浪了八年,竟然还真的差一点被他找到了。 申无缺对傅采薇的感情,真算得上情深似海。 但赢缺高高在上俯视这段记忆的时候,只是觉得可笑。 傅采薇! 一个顶级的绿茶而已。 或者说,女海王! “采薇已经成婚了。”傅剑之道,然后盯着无缺的反应。 “我知道。”无缺秒懂对方的潜台词,傅剑之是觉得无缺的回归,完全是因为傅采薇的成婚,他倒是乐意对方这么想。 傅剑之问道:“贤侄在外游历八年,可有什么收获吗?” 无缺依旧秒懂,这是在暗中试探无缺可有找到学城要的上古宝物。 他面无表情道:“毫无收获,只有这身英俊的皮囊。” 傅剑之面孔抽搐了一下,跟脑残青年聊天就是这么累。但无缺没有办法,说真话别人都不信。 傅剑之问道:“贤侄这次回家,有什么打算?” 无缺道:“有打算,不方便说。” 傅剑之微微一愕,然后莞尔一笑,眼前这无缺已经二十六岁了,竟还如此个性,怎是一个天真了得。 傅剑之慈祥道:“你和令尊关系紧张,要不要我做个中人,摆个酒帮你们缓和关系?” 无缺道:“不必了。” 接着傅剑之欲言又止,想要无缺主动问,但无缺偏偏不问。 忽然,无缺道:“傅大人,您的鱼咬钩了,还不钓上来吗?” 傅剑之道:“万物皆有灵,垂钓只是雅致,不为鱼。” 无缺道:“真不愧是父女,喜欢养鱼,光钓不吃。” 傅剑之不由得侧过头去,笑道:“贤侄话中有话啊。” 无缺嘴角一咧,表示我笑了,但不语。 傅剑之道:“对了贤侄,你这次回来,可是听了什么风言风语吗?” 无缺道:“不曾。” 傅剑之道:“外面现在传得厉害,说令尊在战场上几次昏厥倒地,抽搐不已。作为老友,我非常担心,但令尊这个人的性格你是知道的,非常好强。你毕竟是儿子,我想要让你劝劝令尊,切忌讳疾忌医啊。我这次还带了三个名医过来,随时可以为令尊瞧病。” 此时,傅剑之的眼神充满了关切。 但不知道为何,这眼神让无缺想到了鳄鱼的眼泪。 …………………… 申公敖又发作了。 距离上一次发作,仅仅才过去了不到一天。 他的结发妻子穆红玉紧紧抱住丈夫。 在她心目中,丈夫申公敖永远都是挺拔骄傲,强大无比,擎天玉柱一般的人物,不能不体面。 她绝对不允许丈夫倒地抽搐。 整整十几分钟,终于发作完毕了。 申公敖浑身冰凉,如同从水里捞起来一般。 “大姐,我好了。” 穆红玉依旧将丈夫的头抱在怀里,眼眸含泪,却不落下。 这穆红玉比申公敖还要大四岁,年轻的时候是漂亮的,但现在已经没什么姿色了。 “夫君,我们看大夫吧,看大夫吧。”穆红玉道。 申公敖道:“不能看大夫,这个紧要关头,不能让人知道我病重。夫人还没有看出来吗?这些恶狼都在暗中,蠢蠢欲动。只要我露出虚弱,他们就会扑咬上来。” “这一次皇帝册封我为侯爵,那封地呢?按照之前的惯例,在南蛮打下来的土地,有四分之一要归我申公氏的。这一次我消灭大离国几万大军,我申公家族的私兵也损失惨重,按照惯例新的封地也应该一并册封下来的,为何没有?” 穆红玉道:“不是说,正在丈量吗?” 申公敖道:“早就丈量好了,只是托词而已。穆剑之是天水行省总督,凯旋大典后应该离开,为何不走?这次凯旋大典芈君为何连儿子都不派来?种种迹象都表明了,一旦我病重的消息传出去并且被证实了,这三千平方公里的封地就泡汤了,甚至连现在的基业也危了。” 穆红玉道:“你如今这病症发作得越来越频繁,若不救治,只怕真的……” 申公敖道:“好在每次发作虽然势不可挡,但发作之后,却无大碍。先熬过这阵子,让新封地册封的旨意下来再说。” 说罢,申公敖便要起身。 但…… 紧接着他脸色一变,因为他右腿好像无法动弹了,直接瘫了。 ………………………… 注:第二更送上,恩公还有月票和推荐票吗? 第7章:涌动 穆红玉无法坐视丈夫的身体不管,直接叫来了侯爵府的几名大夫,一同为申公敖问诊。 这三名大夫,虽然谈不上是神医,但也绝对是千里挑一的名医。 毕竟申公氏如今也是顶级豪族了,能够留在这里的大夫,肯定不简单。 三个大夫,望闻问切。 整整问诊了半个多时辰,而后一脸难色。 穆红玉问道:“侯爷的病严重否?你们能治好吗?” 三个名医直挺挺跪了下来,痛苦摇头。 穆红玉猛地站起,道:“什么意思?” 三个名医叩首道:“启禀侯爷,启禀夫人,我们……我们不知道这是什么病?” 穆红玉怒道:“你们连什么病都看不出来?平时不是号称药到病除的吗?我申公氏厚待你们二十年,你给我说看不出是什么病?” 三个名医颤抖道:“我们已经为侯爷检查了全身,真的太奇太奇了,完全看不出来侯爷有病啊。甚至我们觉得侯爷身体无比精壮,凶猛无比。” 穆红玉怒道:“庸医!你们看看,这是精壮勇猛的样子吗?” 三个名医确实不解,根据她们的检查,申公敖确实没有病,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雄壮如虎,但偏偏他又躺在床榻之上,很难动弹。 申公敖一字一句道:“整个右腿,完全瘫了,无法动弹。” 三个名医颤抖道:“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为何啊。” 梁红玉浑身冰凉,她尽管口口声声骂庸医,但心中清楚这三个大夫的医术是相当高明的,寻常府里有什么病痛,甚至非常复杂的病症,他们也都能治好。 而这一次,非但治不好,甚至连什么病都不知道。可见夫君这次的病症,根本就不是简单的疑难杂症了。 “这段日子,你们就不要离开这个院子半步了。”穆红玉淡淡道。 “是”三个大夫颤抖道,他们知道,除非申公敖能够被治好,否则他们永远都出不去了,而且很可能会被杀人灭口,或者陪葬。 忽然,其中一个大夫道:“去请神医林道渺,他应该就在天水行省一边行医,一边授课。” 另外一名大夫道:“对,林道渺是天水书院医道科的祖师爷,南方第一神医。如果说侯爷的病有谁能治,那就非他莫属了。” 学城!算得上是整个天下最超脱的势力,不分国界,不分种族。 学城又分为书院和武院。 不管是北方的天启帝国,还是中原的大夏帝国,又或者是西边的大匈帝国,甚至是南边的大离王国,大寮国等等异族,都有书院和武院。 每一个豪门贵族家中的阴阳家,术士,医者,学者,幕僚等等,都是从书院出来的。 而每一个豪门贵族的顶级将领、刺客、兵法家也都是从武院出来的。 天空学城,掌管天下书院和武院。 而书院里面分了十几门学科,医道科便是其中一项。 整个天下所有正规的医生,都是从书院的医道科毕业的。 而这个林道渺天水书院医道科的首席宗师,被称之为南方第一神医。 听到这个名字,申公敖不由得皱眉。 一名大夫道:“侯爷不必多虑,医者父母心。林师仁慈,且最喜疑难杂症。一旦听说这等奇怪病症,一定会立刻赶来救治。” 另外一名大夫道:“每一个医道院的人都要谨记祖训,就算你的病人是魔鬼,也要全力以赴。救治完毕后,把这个病人忘记得干干净净。所以他老人家一定会守口如瓶,不会透露半个字的。” “林师曾经教过我,我可以写信给他。” 说罢,这个大夫趴在地上写信,然后交给穆红玉和申公敖审查。 沉默良久,申公敖沙哑道:“来人!” 顿时,一个身影凭空出现在房内。 “阿布,你亲自去天水书院,在周围无人的时候,把这封信交给林道渺。“申公敖道。 “是,主人!”那个黑影道,说罢身形一闪,直接离去。 申公敖轻轻一挥,那封信闪电一般,钻入那个阿布的口袋之内。 ………………………… 这几天,流言传得非常厉害,就算申无缺都不止一次听到身边有人谈论。 “听说了吗?申公敖大人病倒了,还是不治之症。” “当时在战场上,他就曾经昏倒在地,抽搐不已。” “这肯定是杀戮太重了,几万厉鬼缠身。” “听说侯爵府都已经准备办理后事了。” “申大公子,申二公子都已经秘密潜入镇海城了,只要侯爵大人一咽气,他们就立刻争夺侯爵之位。” 整个镇海城可谓是暗流涌动。 虽然镇海城名义上是申公敖的领地,而他自己就镇海城主。 但这里目前至少有三股势力。 申公家族,芈氏,大夏帝国,任何一方都无法彻底控制这座城市。 此时,申公敖册封侯爵,朝廷正在丈量他新打下来的疆土,申公家族的新领地册封在即,申公敖病重的消息甚嚣尘上,显然背后有推手,甚至不止一支。 ………………………… 魔石城! 这是一座全新的城市,此时依旧在建造,但已经露出恢宏的架构。 高大的层墙,胸围坚固的城堡,虎踞龙盘。 这里新建的申公府,就完全不是府邸,而是绝对的军事堡垒。 虽然镇海侯爵府在镇海城,但申公家族的根基却在魔石城。 申公家族一万多平方公里的统治核心,也在魔石城。 这是申公敖亲手打下来的,从南蛮族手中抢来的土地,完全属于申公家族的城市。 根据当年的契约,镇海城以后是要还给芈氏的。 申公敖乃是异族归化,当年效忠于芈君,空有爵位,却无封地。 而芈氏灭赢氏,夺走整个天水行省,申公敖立功最大,几场大胜仗,都是申公敖打的。所以皇帝让芈君将镇海城借给申公敖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申公敖备受皇帝器重,册封为征南大都督,百战百胜,势头惊人,一时无两,甚至压过了芈氏。 但申公敖深深地知道,没有领地的家族是没有根基的。 而他所有的领地都是自己打下来的,从异族手中夺来的。按照皇帝的旨意,每打下一片土地,四分之一归他申公家族所有。 所以,申公敖的领地几乎每年都在增加,如今更是到了一万三千平方公里,领地内的人口大几十万。 这一次申公敖打了大胜仗,从大离国手中多了一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按照约定,有四分之一归申公氏所有,大约三千平方公里左右。 比起申公氏的一万三平方公里的封地,三千算不上很大的数字。但是这三千平方公里,有广阔肥沃的耕田,有三十万人口,对申公家族无比重要。 可以这么说,只要拿到这三千平方公里的封地,申公家族的耕田面积直接多出一倍。 所以,申公敖在封地圣旨下来之前,都一直隐瞒病重的消息,就是担心节外生枝。 此时,全新建造的申公府城堡最高处,一个儒雅的青年公子,正在俯瞰全城。 他就是申公家族的骄傲,二公子申无玉。 大公子申无灼领兵在前线和大离王国对峙,并且监督朝廷丈量新封地,甚至暗自派兵占领。 二公子申无玉,全权负责魔石城的建造,并且掌管一万多平方公里封地上的所有内政。 一个文事无敌,一个武事绝顶。 一个管钱,一个管兵。 两个儿子都做得绝顶出色! 如此,申公敖才可以放心地将军队和封地全部交给两个儿子,自己在镇海城全力对付朝廷和芈氏的力量。 …………………… 注:第一更送上,恩公们月票给我吧,推荐票给我吧! 第8章:问诊 “二公子,这已经是传来的第五份情报了。镇海城流言汹涌,甚至魔石城,乃至我们申公氏家族所有封地上都传开了,侯爷病重,生命垂危。”一个中年人躬身道:“这个关键时刻,您确定不回镇海城吗?” 申无玉道:“父亲没有写信让我回去,我回去做甚?” 中年幕僚道:“可是……万一大公子抛下手中事务,带兵回镇海城。而侯爷的病万一是真的,那……那我们就被动了啊。” 他不敢把话说得太明白,但意思很清楚了。 万一申公敖不治,那谁在镇海城,谁就掌握了主动权,谁就成为新的镇海侯了。 就算申公敖没有生命危险,这个时候哪个儿子在身边,也能拥有继承主动权。 申无玉道:“若我真的抛下这边的大事,不管不顾回镇海城,那才会中了某些人的毒计。如果此时父亲真的倒下了,周围那些恶狼早就扑上来,将申公家族的基业彻底瓜分吞噬,那我与大哥的争斗还有何异议,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中年幕僚道:“可是大公子那边?万一他真的去镇海城了呢?” “他不回去的。”申无玉道:“如果他真的去了,那反而要让我欢喜了,那他也不配成为我的对手了。” ……………… 前线军营。 申公敖不在,大公子申无灼就是两万家族私军的最高统帅。 申无玉长得像母亲,俊气儒雅,贵气十足。 而大公子申无灼,就长得很像申公敖了,挺拔如山,威武如刚。 坐如山,立如剑。 “大公子,流言愈演愈烈了,军中都传开了,说侯爷病重,二公子封锁消息,已经秘密离开魔石城,前往镇海城谋夺侯爵之位了。” 大公子申无灼面孔刚毅如铁,置若罔闻,翻看手中的文书报告。 “朝廷的人还没有丈量完毕吗?区区一个红土领,需要丈量这么久吗啊?”申无灼道。 “还没有,朝廷的官员说是水土不服病倒了,所以丈量时间要延后。”旁边的幕僚道:“大公子,您可以把这边事情交给无病将军,您秘密前往镇海城,免得被动。” “蠢货,那样才中了敌人的计策。”申无灼道:“除非父亲亲自写信,否则我什么都不信!传令下去,不要等了!我们的军队立刻开拔,去占领红土领。” 幕僚道:“可是,那还不是我们申公家族的领地啊,还在丈量。我们的军队进驻,于理不合啊,会落人权柄。” 申无灼道:“这也怕,那也怕,什么事情都不要做好了。没有驻军的理由?不会找一个吗?就说大离国的军队假扮盗匪占领红土领,我们军队前去剿匪。至于那些盗匪怎么来,需要我教你吗?” 幕僚摇头道:“不需要,我立刻去办。” …………………… 镇海城关于申公敖病危的流言愈演愈烈。 而偏偏申公敖接连几天都没有公开出现了,而且侯爵府的防卫明显森严了许多。 关键是许多大人物,纷纷前往侯爵府拜访。 包括南海郡太守,镇海学院院长,芈氏的家臣等等,前去拜访申公敖,都吃了闭门羹。 接待他们的是夫人穆红玉,说申公敖正在闭关修炼,不宜见客。 重重迹象都在证明,流言并非流言。 所以此时的流言已经不是申公敖病重,而是已经病死了。 而随之联动的就是前线朝廷工作组丈量工作,彻底陷入停滞,而且朝廷的军队和申公家族的军队,已经产生了摩擦甚至争斗。 若申公敖再不出现,局面将会更加不利。 也就是在这个紧急关头。 神医林道渺来了! 天水书院,医道院的首席宗师,南方第一名医。 他穿着白色斗篷,秘密进入了镇海侯爵府,为申公敖进行医治。 …………………… 林道渺,今年已经九十三岁了,但看上去最多只有六十几岁而已。须发全白,面孔却如同剥壳的鸡蛋,光滑红润,毫无皱纹。 看这床上的申公敖,尽管病倒,依旧威风凛凛,不怒自威,林道渺神医的脑海之内不由得浮现许多画面。 申公敖纵横无敌,杀戮无数的画面,鲜血四溅,人头横飞。 “别来无恙,林道渺大师。”申公敖道:“没有想到再一次见面,竟然是在这等场合。” 旁边的穆红玉上前,行了一礼道:“林道渺大师,之前多有得罪,请您见谅。” “我好不容易治好的人,你们随手就杀光了。”林道渺道:“我尽管不喜欢侯爵大人,但……依旧会全力以赴的。” 说罢,林道渺上前为申公敖检查身体。 周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尤其三个大夫,望向林道渺的目光充满了期待和仰慕。 在所有人看来,如果有人能治好申公敖,那毫无疑问便是眼前这位林道渺大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整整一刻钟过去了。 林道渺大师拿出银针,分别刺在申公敖的几个穴位上,然后轻轻转动。 顿时间…… 申公敖的右腿动了,微微抽了一下,膝盖弯曲又弹出。 周围所有人大喜,申公敖道:“右腿竟然有感觉了,过去几日,右腿麻痹,毫无知觉。” 真不愧是神医啊。 旁边的一名大夫道:“大师,我们为侯爷检查了全身,发现他身体明明非常健康,竟然右腿瘫痪。而且每隔不到一天时间,就会忽然头昏目眩,天旋地转。真是太奇了,弟子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也根本不知道得的是什么病。” 穆红玉道:“而且每一次发作之后,瘫痪的症状就会更加严重。” 林道渺道:“人脑控制全身各处,侯爵大人这是大脑发生了病变。你右腿瘫痪,那就是左脑发生了病变。” 穆红玉道:“这是何病?” 林道渺道:“脑风!” 穆红玉道:“这病可能治?” 林道渺道:“关于这个病症,天水书院的医道院,总共有五例记载,无一能治。” 穆红玉道:“林大师,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林道渺道:“医者父母之心,只要能治,我当然全力以赴。然而侯爵大人这病,非药石所能治,请恕老夫无能为力,告辞!” 说罢,他直接就要转身走开。 顿时,穆红玉和在场众人绝望了。 林道渺是南方第一神医,天水医道院的宗师,连他都不能治,那真真就是不治之症了。 林道渺丝毫不停留,朝着门外走去。因为他知道,如果再不走的话,说不定就走不了了。 申公敖跋扈无比,谁都敢杀。尽管他林道渺身份贵重,整个南方是无人敢杀的,但事关重大申公敖未必不会出手。 果然…… 穆红玉道:“慢!” 然后,她手一挥。 顿时,几名身影猛地出现,拦住了林道渺的去路。 林道渺道:“我会保密,但如果真不放心我,那就将我灭口吧。” 他竟是没有半句威胁。 申公敖望着林道渺良久,挥了挥手道:“我信,让林大师离开。” 几个黑影让开了去路,林道渺离去不见。 穆红玉遍体冰凉,连林道渺都治不好,看来是真的没有指望了。 足足好一会儿,他颤抖道:“夫君,可……可要让老大和老二回来一趟?” 申公敖面色苍白,呼吸急促。 真的治不好的话,每一次发作身体都恶化下去。如此真的不得不早做打算了,把两个儿子召回来,以防不测。 至少接下来申公家族的危机该如何渡过? 他一倒下,申公家族真的会有灭顶之灾的。 而就在此时! 申公敖忽然身体一颤,大脑一阵剧痛。 来了,又来了! 又发作了。 头昏目眩,天旋地转。 拼命闭上眼睛,但完全无用。 可怕的癫痫。 整个身体,疯狂地抽搐。各种弯折扭曲,完全不可控制。 穆红玉上前,拼命抱住丈夫,维持他的体面。 而几个大夫赶紧上前,却完全无计可施,根本不知道怎么治疗。 申公敖内心一阵阵嘶吼:“老天爷,你要是觉得我杀戮太重,你就索性收了我,直接让我暴毙,为何如此折磨我?” 而且更加恐怖的是,在这种痛苦的抽搐扭曲中,他感觉到自己的整个右半边身躯,完全麻痹了,彻底失去了知觉。 之前还仅仅只是右腿,现在整个右半边身体也全部瘫了。 而就在此时,外面传来阿布的声音。 “主人,三公子无缺强闯过来了,是否阻拦?” …………………… 注:第二更送上,拜求恩公的月票,拜求推荐票呀,给我吧。 第9章:神乎其技 穆红玉怒道:“那个丢人现眼的东西来做什么?打出去,打出去……” 申无缺不是穆红玉亲生的,而且之前没出息,丢了申公家族的人,所以穆红玉尤其不喜欢。 寻常时候,穆红玉还能保持克制和礼貌。 但如今十万火急,他五脏欲焚,恨不得疯狂杀人分担丈夫的痛苦,偏偏申无缺这个时候要闯进来,她如何不怒? 阿布道:“三公子说,他能治侯爷的病。” 穆红玉嘶声道:“何等时候了,还胡言乱语,撕了他的嘴。赶走他,若不听话,直接扔出去!” “慢……” 穆红玉刚刚说完,又喊道。 尽管他不相信申无缺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能治好申公敖,但这个时候,哪怕有亿万分之一的希望,她也不愿意放过。 夫君申公敖,是她的天! “让他进来!”穆红玉道。 ……………… 片刻之后,申无缺出现在室内,见到了癫痫发作的申公敖。 情形看上去非常严重。 “砰!”坚固无比的床榻,完全承受不了申公敖的抽搐,直接坍塌粉碎了。 申无缺眼睛眯起,嘴角微微一抽。 穆红玉却以为无缺这是因为父子骨血相连,看到申公敖的病情而痛苦不忍。 穆红玉道:“无缺,你能治?” 申无缺道:“对,我能治。” 旁边的大夫道:“三公子,林道渺大师刚刚来过,他都束手无策。” 那意思非常清楚,林道渺是南方第一神医,他都治不了。你申无缺之前也没有学医,凭什么能治?难道你比林道渺大师还要厉害吗?真是大言不谗。 穆红玉此时也顾不得申无缺,紧紧抱住丈夫的身体,不让他抽搐扭曲,甚至她自己的身体,尤其是双腿也在微微颤抖。 整整半刻钟后。 申公敖停了下来,遍体冰凉,汗水如雨。 足足好一会儿后,他沙哑道:“半边身体,毫无知觉了,瘫了。” 一个顶级的强者,一个强大的统帅,半边身体没有知觉,何等可怕? 申公敖沙哑道:“申无缺,你说你能治,那你可知道我这是什么病?” 顿时,在场几个大夫都望向了他,毕竟之前他们连是什么病都没有诊断出来。 无缺道:“你这不是病,是脑子里面长了一条虫子,可能有近一尺长。” 穆红玉道:“胡说,林道渺大师说这是脑风。” 旁边的大夫道:“脑子里面长虫子?我们行医多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申无缺道:“信不信由你们,治不治也由你们。” 申公敖道:“如果治?怎么治?” 无缺道:“在你头上开一个口子,把里面的虫子夹出来。” 穆红玉脸色一变道:“无缺,你这是治病,还是杀人?从未听说,打开脑子治病的。” 旁边的大夫道:“人脑何等脆弱?怎么能开?寻常脑子被砍了一刀,被射了一箭都会死,更何况是直接开口,亘古未闻。” 申公敖望着无缺,沙哑道:“老三,你……你就那么恨我?甚至想要杀了我,不惜和我同归于尽?”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申公敖是痛心的。 你可以死,但不是现在。等我彻底夺了你家的基业后,你再去死。 无缺道:“我还是那句话,治不治由你。我只是尽一个做儿子的责任,虽然我们父子不睦,但听到你的病,我赶路几千里回来,心意我算尽到了。” 接着,无缺道:“我再问一次,治不治?” 没有人回答。 无缺道:“告辞!” 然后,直接转身走开。 忽然,穆红玉道:“无缺,治不好又如何?或者治疗中出事,如何?” 无缺道:“我抵命便是。” 申公敖闭上眼睛良久,睁开后道:“我治。” 接着,他朝穆红玉道:“夫人,就算他治不好,甚至把我治死了,也不要伤他,让他离开便是。” 接着,他沙哑道:“我的儿子,如果这么恨我,想要取我性命,那……就让他取走便是。” 这句话,申公敖仿佛有些动情了。 但无缺依旧面无表情,而是直接打开了箱子,取出了自己的工具。 从高浓度酒精到专门的锯子,甚至手工钻子都有。 申公敖运气不错,不需要开颅,所以也用不上锯子了,但是往颅骨上开洞的钻子是需要用的。 见到这一切,几个大夫惊呆了。 侯爷还真的要让三公子去治,什么脑子里面有虫子,完全闻所未闻啊,根本就是三公子在胡说八道啊,侯爷这也相信?拿着自己的性命去赌? 无缺拿出一瓶东西,道:“这是我提炼出来的强力麻沸散,喝完之后会昏睡,也感觉不到什么疼痛,你要用吗?” 申公敖道:“不用。” “行!” 接下来,无缺开始为申公敖进行治疗。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开天眼! 这次他在收敛尸体画皮的时候,从某个年迈女尸身上提取的能力。 这个女子其实是地脉三眼天师,原理就是能够看穿厚厚的障碍,不同的物质在他的眼中呈现出不同的色泽和光芒。 当然,如果无缺没有做过医生,也是根本看不懂这个视野内的人体构造的。因为完全是层层叠叠,不同的光芒。 但……他在地球阅读过多少片子? 所以,清晰地看到在申公敖左脑内,有一条一尺长的裂头蚴。 裂头蚴是虫子,它和大脑结构,其实没有太大区别,哪怕在开天眼的视野内,差别也微乎其微,尤其是在它安静的时候,根本看不到它的存在。 但是,申公敖发作的时候,其实就是裂头蚴在他大脑内剧烈的动弹。 这个时候,无缺就能看到它的存在,也能准确判断出他的位置了。 这一次开天眼,只不过是再一次确认它的位置。 无缺拿出剃刀,将申公敖那部分的头发剃光。 接着拿出笔,在光滑的头皮上画一个十字,拿出刀将这部分头皮切开一个十字。 几个大夫,已经屏住呼吸了。 无缺公子胆子太大了,竟然真的在申公敖头上动刀了。 而整个过程中,申公敖一动不动。 接下来,更可怕的画面出现了。 无缺拿出了专门的钻子,开始在申公敖的颅骨钻孔。 而申公敖脑袋一动不动,甚至都不需要有人按住固定。 “咔嚓,咔嚓,咔嚓……” 在头骨上钻孔的声音,显得尤其清晰刺耳。 周围的几个大夫,穆红玉,还有阿布等人,真的彻底惊呆了。 直接在脑袋上钻孔,这……这是治病,还是杀人啊。 整整十分钟后,钻孔完毕。 “镜子聚光。”无缺道。 顿时,阿布等人拿出了几面镜子,屋内点燃许多蜡烛。 用镜子反射光,照入申公敖头顶的洞孔之内。 不仅无缺看到了,穆红玉也清晰地看到了,头骨下面的一层硬膜。 无缺切开这一层硬膜,露出了里面的大脑,真的如同豆腐一般的大脑。 这……这还是几个大夫第一次看到活生生的,完整的大脑,虽然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整个过程中,申公敖依旧一动不动。 刚才在他颅骨上钻孔,这是何等剧痛,他非但不懂,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真是牛逼。 此时无缺看清楚了,一条细细的裂头蚴虫纠缠在申公敖的大脑中,只露出一个小小的头,大部分还都在大脑内部。 无缺拿出了专门的夹子。 深深吸一口气,将这个细长的夹子插入申公敖的头颅之内。 “接下来,我就要将虫子夹出来,这个过程很容易出意外,或者虫子会断在里面,它会拼命挣扎,给你带来前所未有的痛苦,但为了手术成功,你绝对不能动。”无缺道。 “知道。”申公敖道。 无缺手非常稳,缓缓地下去。 猛地,夹住了裂头蚴的头部,然后一点一点往外拉扯。 顿时间…… 这个裂头蚴拼命地挣扎。 啊…… 啊…… 前所未有的痛苦,前所未有的头昏目眩,前所未有的癫痫。 但申公敖记住无缺的话,用尽所有的力量和意志控制自己。 一动不动。 但整个身体,完全僵硬到极致,仿佛瞬间要炸开了一般。 无以伦比的意志。 无以伦比的痛苦。 身上的冷汗,不断涌出。 咬紧牙关,鲜血满口。 双手抓住床沿,坚硬无比的玉石,直接被捏碎成为了粉末。 无缺的动作依旧非常稳,也非常慢,一点一点将这只裂头蚴扯了出来。 这个时候,他内心还有一个声音, 杀了他! 杀了申公敖。 这个时候杀申公敖,几乎是最好的机会。 但是,申公敖仅仅只是第一个仇人而已,甚至不是最大的仇人。 无缺要杀死所有的丑闻,找到自己家族灭亡的所有秘密。 他还要恢复家族基业。 申公家族,是不可或缺的跳板,他需要借申公敖之手夺取申公氏的家族领地和军队。 杀了申公敖,无缺也几乎必死无疑了。 没有申公家族的领地和军队,他如何复仇?他如何恢复家族基业? 所以,他很快平静了下来。 一点一点,将一尺长的裂头蚴抽了出来。 全部抽出! 直接扔在水里。 这只裂头蚴,还在扭曲,游动。 整整一尺两寸长。 穆红玉惊呆了,身边的三个大夫也彻底惊呆了。 ……………… 注:第一更送上,恩公的月票给我好吗?推荐票给我吧。 第10章:无缺公子太神了! 竟然……真的有一条虫在脑子里面,而且……这么长!? 接下来,无缺用纯净的盐水清洗申公敖的大脑,并且将这些盐水引流出来。 接着,用特质的钩针将申公敖脑下硬膜伤口缝合。 最后,将申公敖的头皮缝合,然后进行了包扎。 “这些药物,每天煎煮一包,分三次喝,可以预防伤口发炎。”无缺道:“治疗完毕。” 听到无缺治疗完毕的话。 申公敖这才猛地发出一阵嘶吼。 然后,大口大口地喘气。 刚才整个过程实在是太太痛苦了。 紧接着…… 他本能地要起来,用右手一撑起,两条腿也一并用力。 于是,他就猛地坐了起来。 而后…… 他直接惊呆了。 不由得举起自己的右手。 依旧很麻痹,而且不太受控制。 但起码能动了,也有了一定知觉了。 他猛地凝聚内力,也畅通无阻。拍了一下右腿,也不是毫无知觉了。 甚至,右腿也能稍稍用力了。 顿时,他无比狂喜! 他整个右腿瘫痪,已经整整好几天了。就在刚才,他的右手也直接失去了知觉,完全无法动弹了。 然而现在…… 恢复知觉,能够用力了。 无缺淡淡道:“这只裂头蚴虫太长了,压迫了你左边大脑的部分神经,使得你的右半边身体瘫痪。尽管虫子被扯出来了,但你的脑神经有一定受损,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申公敖猛地一咬牙,直接站了起来。 然后,他在室内踱步。虽然有些瘸拐,但右腿已经恢复行动能力了。 周围所有人也都惊呆了,不敢置信望着这一切。 这……这也太神了。 南方第一神医林道渺都说这是不治之症,不可能治好的。结果申无缺公子,仅仅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完全治好了。 而且这种治疗方式,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啊。 八年不见,三公子在外面竟然学了这等高明的医术?! 这等医术真是神乎其神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顿时,三个大夫直接上前拜下道:“三公子,真乃神医也!我等三人膜拜得五体投地。” 紧接着,另外一个大夫直接磕头道:“三公子,多谢您的救命之恩,从今以后,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这话半点不假,如果申公敖治不好的话,这三个医生就死定了。 而穆红玉激动得浑身发抖,内心的狂喜无语言表。 她的丈夫被治好了! 她的擎天玉柱不会倒下了。 申公家族的危机直接解除了。 太好了,太好了! 而挽救这一切的,竟然就是曾经的申公氏之耻。 穆红玉上前,将无缺拥入怀里,颤抖道:“无缺,为娘谢谢你,谢谢你!” 这个时候,她才泪流满面。 接着,她捧着无缺的脸道:“这些年,你在外面受苦了。” 此时,外面再一次传来声音。 “主人,傅剑之大人前来拜访,并且带来了三个大夫,非常强硬,我们很难阻拦。” 申公敖冷道:“他终于出马了,这是要确定我是不是真的瘫了啊!” 之前就有人不断上门拜访,南海郡的太守,镇海书院的院长等等,但他们的身份还不能硬闯。 作为天水行省总督的傅剑之,始终没有出马。这一次他肯定是确定申公敖瘫痪了,而且完全不治了,这才强行要闯入侯爵府。 一旦确认申公敖彻底瘫了,无法治愈。那么周围权贵的攻击,就会潮水一般用来,直接将申公家族打倒在地,将申公家族的基业彻底瓜分。 无他! 这些年申公敖太红了,太耀眼了,也得罪太多人了。 而且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整整一万五千平方公里的领地,谁不眼红? 最关键的是,申公家族不是老牌勋贵,而是异族归化,没有根基。 只要确定申公敖瘫痪不治,那就会发出进攻的信号。 从军事到政治上的进攻。 …………………… 傅剑之毕竟是天水行省总督,帝国的封疆大吏。 气势惊人,而且用帮助申公敖治疗的名义闯进来,完全无法阻挡。 “砰!”猛地推开门。 傅剑之走了进去。 然后,他彻底惊愕。 因为,申公敖完好无缺站在厅内,身穿威武霸气的侯爵蟒袍,头戴金冠。 浑身上下,散发强大的气息。 怎么回事? 根据他的情报,申公敖已经彻底瘫痪不治了啊。 南方第一神医林道渺都治不了,刚刚离开了。 那可是天水医道院的宗师啊,他都治不了的病,那肯定是完了。 所以……傅剑之这才决定强闯侯爵府,因为有很多方势力,都在等着他的信号。 很多政治资源都已经准备好了。 现在申公敖竟然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这怎么可能? 不,他肯定是装的。 因为,站着一动不动。 但此时,申公敖龙行虎步上前,道:“傅兄,你怎么来了?” 顿时,傅剑之心脏一抖。 申公敖走路了,而且还拱手了。 根本没有瘫痪,龙行虎步,气势逼人。 傅剑之上前几步和申公敖相拥道:“申公兄,你可吓死我了,你可吓死我老兄了。你可知道外面都传成什么样子了?我实在忍不住了,就带着三个名医,前来给你探病,还强闯你的侯爵府,你可千万不要怪罪。” 申公敖道:“哪里的话,剑之兄的好意,我感激都来不及。” 傅剑之道:“三位,还不赶紧为侯爵大人检查身体。” 申公敖张开双臂,道:“有劳了!” 傅剑之带来的三个医生上前,小心翼翼地申公敖检查了身体。 足足好一会儿后,三个医生颤抖道:“侯爵大人,非常……非常康健。” 傅剑之一阵错愕,怎么还非常健康了?之前百分之百确定他半边身子瘫痪了啊? 林道渺都无法医治啊,就算是神仙下凡为申公敖治疗也没有这么快吧?如此重疾就算能治,也要一年半载吧。 申公敖道:“傅兄放心了?” 傅剑之拍了拍胸膛道:“这下心总算是落了回去了,申公兄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吓人了,为兄身体羸弱,可经不起你几次惊吓啊。” 然后,两个人把臂言欢。 接着,傅剑之见到了无缺,不由得微微一愕道:“贤侄你也在啊?好,好,好,我就说嘛,父子之间哪有隔夜的仇啊?留下来陪我们用膳,好好聊聊。” 无缺抬起眼睛,瞥了二人一眼,没有回答半个字,显得尤为清高冷傲。 接着,朝着二人一拱手道:“告辞!” 说罢他背着箱子,直接就要扬长而去。 …………………… 注:第二更送上,兄弟们还有月票,还有推荐票吗?谢谢呀 第11章:父子的第一次面对 穆红玉忽然道:“无缺,你随我来,陪我吃饭。” 无缺站在原地,没有回应。 穆红玉道:“怎么?不愿意搭理我们,连一顿饭都不愿意留下来吃吗?” 说罢,完全不顾无缺的反应,直接将他拽走了。 她这个人性子直爽,最讨厌虚与委蛇。 饭菜非常丰盛,但是穆红玉吃得非常少,而且越是好吃的饭菜,她越是不敢碰。 尽管穆红玉心中感激,但她这个人不擅长伪装,她之前和无缺的关系非常紧张,此时一下子也很难直接变得融洽,她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 所以,就只是给无缺夹菜。 “您为何不吃?”无缺问道。 穆红玉道:“想吃,但不敢吃。” 无缺道:“怎么了?” 穆红玉笑道:“无事。” 接着,穆红玉道:“你想住家里那个院子?你是之前的院子,还是你母亲的院子,又或者另外找一个院子?我这就让人给你整理出来,你想要哪些人侍候,也都可以和我说。” 无缺道:“我回客栈住。” 穆红玉皱眉道:“无缺,你还要和你父亲怄气吗?你还不了解他吗?这些年不知道多么担心你,挂念你,却嘴上不说。这几年他不知道派了多少波人去找你。” 无缺道:“某种意义上,当年是他将我赶出去的。所以想要我回来,就亲自去将我请回来吧。” 穆红玉道:“你父亲那个性子你还不知道吗?执拗得很,爱面子的要死。不过你们真不愧是亲爷俩,死硬的脾气一模一样。” 无缺埋头吃饭,没有做声。 很快他就吃完了,接着他放下碗筷,起身躬身:“我吃饱了,告辞!” 走出几步,无缺转身道:“您,您身体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说罢,他望向穆红玉的双腿。 穆红玉道:“我挺好的,没什么不舒服。” 无缺点了点头,然后走了出去,离开侯爵府。 等到他走后,一名大夫忍不住走了进来,问道:“夫人,您为何不和三公子说您的病症啊?” 穆红玉道:“他治疗亲爹,天经地义,但我不是他亲母,他没有这个义务。” 这个大夫道:“您不好意思说,我去和三公子说您的病。” “不行!”穆红玉道:“我固执了一辈子,也骄傲了一辈子,绝对不会去求人,哪怕间接的。这孩子从小就敌视我,我们还没有这个缘分。” 接着,穆红玉道:“再说我这个病,看过多少大夫了?连宫里的御医都来看过了,说没法治,只能忍着,反正死不了。当然就算会死也不打紧,侯爷是擎天玉柱倒不得,我没那么值钱。” 那个大夫无奈叹息一声,夫人的个性太强烈了。有些时候,就连侯爵大人也要让之三分。 等到这个大夫走了之后,穆红玉才小心翼翼掀起了裙摆,露出了两条腿。 简直触目惊心。 两条腿浮肿不堪,上面还有四五处溃烂,几乎深可见骨。 病程已经非常严重了,这样下去的话,用不了多久,她这两条腿恐怕难以保住了,要直接截断才能保住性命。 但平时完全看不出来,她走路依旧风风火火的,没有一点瘸拐。 这个女人,真的是要强了一辈子。 不仅如此,因为这个病,她的武功也退了好几个级别了。 最关键的是,眼睛也渐渐看不清了。 ………………………… 接下来申公敖和无缺,仿佛陷入了僵持。 无缺始终呆在客栈里面,等着申公敖亲自请他回去。 而申公敖则是派去了三波人旁敲侧击让无缺回家。先是让楚良去请无缺回家,接着让大管家请,最后让申无缺的乳母来请。 无缺没有答应,没有迈出客栈一步,更别所回家了。 双方彻底僵持,谁也不愿意妥协。 申公敖来找穆红玉道:“大姐,要不……你去走一趟,让那个混蛋回家。” “我没脸,要去你自己去。”穆红玉道。 申公敖身体强壮,做完手术三天之后,就已经完全生龙活虎了。 今天下午,更是公开露面,打破了所有的流言。 他霸气的身影出现在镇海城军营之后,整个镇海城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流言消失了。 所有的暗潮涌动,直接消弭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是无数人上门讨好,表忠。 原本的危机,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申公敖完全恢复康健了之后,穆红玉对他的态度可就没有那么温柔了。 “快去啊,那是你亲儿子,莫非还要结一辈子死仇不成?”穆红玉叱责道。 申公敖怒道:“这个世界,哪有老子给儿子低头的?天地纲常不要了?” 穆红玉道:“那世上哪个大丈夫给老婆洗脚的?这天地纲常也不要了?” 申公敖给夫人洗脚的手停顿了一下,略显尴尬。 “快去吧,别死撑了。”穆红玉道:“你跟无缺好好说,别再吵起来了。他要是执拗,你就让一步,难不成你又让他再一次离家出走?然后你再成夜成夜翻来覆去睡不着?” 申公敖擦拭了双手,起身便要出府。 穆红玉忽然道:“申公敖,你记住一件事。不要提我的病,听到了吗?” 申公敖无奈道:“大姐,无缺小时候说的话,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他那是不懂事说的气话而已。” 穆红玉回想起当日,眼睛瞬间通红了。 申无缺母亲难产死了之后,穆红玉就亲自带他,五岁之前都是带着他一起睡的,只怕是对亲生儿子都没有什么好。 结果申无缺性格越来越偏执,加上有人煽风点火,说是穆红玉害死了他的亲生母亲。 十一岁的时候,申无缺闹得太厉害了,穆红玉用家法管教。 结果申无缺指着穆红玉说,你有什么资格管教我?你就是想要趁机打死我,免得我和你两个儿子争。你当年害死我母亲,现在又要来害我。 这句话真的让穆红玉寒心了,整个心脏瞬间都堵住了。 顿时,穆红玉沙哑道:“申公敖你给我记住,无缺是你的亲生儿子,就算你将他打得半死,他给你治病也是天经地义的。我和他没有什么关系,我没有这个义务,也没有这个缘分让他给我治病。你去了之后,半句话不许提我的病,你要是敢提,我就一刀砍掉我的两条腿,我说到做到。” 穆红玉猛地拔出刀子,盯着申公敖。 申公敖一声叹息。 人啊,劝别人容易,自己往往想不开。 刚才穆红玉口口声声劝申公敖退让一步,不要和儿子一般见识。轮到她自己的时候,却更加刚烈。 但这样一来,他真的不敢提了。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妻子了,绝对说到做到的,一旦他做的决定,谁也挡不住。 夜晚时分。 申公敖终于来到了客栈外面,然后双腿僵硬,始终迈不进去。 这个世界上哪有老子向儿子妥协的? 更何况他霸气无双,强硬无比的申公敖? 他这辈子杀人如麻,征战千里,小儿止啼,怎么可能向人低头? 但是……现在…… 形势比人强啊! 这次不低头的话,自己这个儿子,只怕又要再一次被自己逼得离家出走了。 猛地一咬牙,一跺脚,一握拳。 就仿佛奔赴战场一般,申公敖进入了无缺的房间。 此时,无缺正在看书。 高大威武的申公敖走进来,如同一座山矗立在房间中间。 两个人面面相觑,寂静无声,很是尴尬! 谁开口,谁气势就弱。 无缺是坚决不开口的。 足足好一会儿,霸气威武的申公敖打破了这个尴尬的寂静。 “这个,你吃过饭了吗?” ………………………… 注:第一更送上,恩公的月票,推荐票投给我好吗?拜托了! 第12章:权力的游戏 “吃过了。”无缺回答道,接着他用很勉强的口气问道;“你现在行动恢复得怎么样?” “嗯。”申公敖。 接着,他想起了妻子的病,想要开口。 但想起妻子说的话,还有她那刚烈的性格,如果真的让无缺给她看病,只怕她真的会用刀砍自己的腿。 再说了,这几年来不知道有多少名医来过,甚至宫里的御医都来了好几个。 夫人穆红玉的那个病是治不了的,只能努力控制病情,尽量延缓而已。 而且夫人的那个病不像是申公敖的所谓脑裂头蚴。 脑裂头蚴这病,稀奇古怪,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而夫人穆红玉得的是消渴症,众所周知的病症,天下间得此病的何止几千上万。别说她侯爵夫人了,就算王室也有人得这病,照样没法治愈,只能努力控制。 但结果都不太好,要么病亡了。 要么双腿溃烂,强行截肢了。 王室的人,身份不是更高贵?医疗资源更好,还不是眼睁睁看着病情恶化? 天下名医都治不了,无缺想必也是治不了的,那就索性不说了。 “无缺,你这次回家,可有什么打算吗?”申公敖旁敲侧击问道。 无缺道:“有!” 申公敖道:“说来听听,只要不是太离谱,我都支持你。” 这是他非常难得一句服软的话了,说完了之后,他自己都觉得尴尬,赶紧倒了一杯茶缓解。 无缺道:“我想要争夺世子之位,我想要继承镇海侯爵之位。” “咳……”顿时,申公敖一口茶饮下去,直接反呛了出来。 然后,他不敢置信望着无缺。 出现幻听了? 他的耳朵没有听错? 申无缺要来争世子之位?要夺镇海侯之位? 足足好一会儿,申公敖语重心长道:“无缺,我不管你在外面受到了什么刺激。但我有几句话,想要和你说。” 往常时候,申公敖脾气暴烈,对这个儿子非打即骂。 但如今这个儿子离家出走八年,回来后直接救了他,他是骂不出口的。 说句心里话,之所以没有用恶劣的语气,更重要的原因不是无缺救治了他。而是因为这个儿子离开了他八年,他不想再来一次。 无缺道:“请讲。” 申公敖道:“第一,你听过我这些年的名声吗?” 无缺道:“听过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纵横无敌。这十年大夏帝国领土扩张了七个郡,其中有五个郡是你打下来的。这些年你杀了近百万南蛮人,消灭的军队超过三十万。若非您是异族归化,此时已经进入帝国中枢了。” 申公敖道:“对,我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但这几年来的所有大胜仗,十有七八是你大哥打的,我只是坐镇后方而已。他才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无缺,你大哥无灼的兵法造诣,可能还要在我之上。他武功如今虽然稍逊于我,但不需要十年,他的武功就会超过于我。我申公家族,会出一个更加强大的统帅。” “第二,你应该知道,为父在内政上一般。早年间我们家的内政都是交给底下官员的,大部分都是芈氏派来的。给我们带来了巨大的被动,后来你二哥申无玉崛起。” “短短十来年,我们家族就从芈氏官僚手中拿回了绝大部分的内政权。我们领地一万多平方公里,大几十万人,所有内政外交,你二哥治理得井井有条。” “你知道我们有多少私兵吗?整整五万!” “你知道我们领地多少人口吗?总共六十七万。” “六十七万的子民,养五万的军队,而且还都是精锐。你知道这个比例有多么可怕吗?” “打仗打的是什么,后勤!这些年为了家族的基业,我完全称得上是穷兵黩武了,但每一次后勤都畅通无阻。这些年我们打仗不断,非但没有越来越穷,反而越来越富。” “你知道我们的领地都是什么?都是从南蛮族手中夺来的,我们的子民一部分是南蛮族,一部分是移民,总共有十几个民族,矛盾不断,争端不断。治理难度,简直令人发指。” “但这十几年来,我们的家族领地欣欣向荣,蒸蒸日上。” “这一切都亏了谁?你的二哥申无玉!他是真正的经天纬地之才,真正的内政天才。我都想不到他是怎么做到的。” “你的大哥是兵法武道天才,天下绝顶。” “你的二哥是治国安邦天才,同样天下绝顶。” “天下所有勋贵,不太羡慕我这些年立下这么多功劳,也不羡慕我打下了这么多领地。他们最最羡慕的就是我有两个无比出色的儿子,光芒夺目,耀眼无双。” “我现在非常头疼一件事,就是如何在你大哥和二哥两人中挑选出来一个继承侯爵之位。” “而现在,你却说要出来争夺世子之位。” “我们家族五万私军,全部都仰慕崇拜你大哥,全部都支持你大哥。你有你大哥的威望吗?你有无数的军功傍身吗?” “我们封地总共几百官员,全部都敬佩你二哥。他的麾下,能人如雨,良才如林。小到村长,大到城主,还有无数的豪商巨贾,都从内心效忠你二哥申无玉。你有他这些年的累累政绩吗?你有这么多人拥戴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 无缺拥有的大概只有不堪的名声。 绝对的零基础,甚至是负基础。 所有人一谈起申无缺,大概有几个标签。 第一,被傅采薇抛弃的可怜舔狗。 第二,在婚礼上抛弃新婚妻子的瞎眼混蛋。 尤其他的妻子卮梵,如今成为了摘星阁主,传奇女子,就更显得无缺的眼瞎。 “最后,我们家族一万五千平方公里的封地,近百万的子民,五万私军。所有人的生死存亡,我们申公家族的荣辱,全部都系于一人之身。” “我们是异族归化,这些年崛起得太快,得罪人太多,出风头太狠。有多少人对着我们家磨刀霍霍?未来谁继承侯爵之位,得到的不仅仅是权力和荣耀,更多的是责任。上百万人生死责任,申公家族几百年传承的责任。” “这十几年来,我表面嚣张跋扈,实则如履薄冰。” “你说想要争夺世子之位,想要继承基业。可有想过这天大的责任吗?可有想过其中的危险吗?做这一万多平方公里土地的主人,就是进入了最惨烈的游戏场,权力的游戏!稍有不慎,整个家族就是灭顶之灾,几万甚至几十万人,都会为你陪葬。” “当年的赢氏,千年华族!坐拥十几郡之地,几百万人口,十几万军队。何等辉煌,何等华贵,最终还是落得全军覆灭,亡族灭种的下场。” “听了这些之后,你还想要争夺这个位置吗?” 无缺盯着申公敖,点了点头道:“对,要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申公敖道:“无缺,你是我的亲儿子。虽然从小对你打骂很多,但是我对你的疼爱,比起你大哥二哥,也不差什么。但是想要争夺世子之位,绝对不可能,你灭了这个念头吧。” “你可以胡思乱想,可以胡作为非,但我不行。”申公敖道:“因为我的肩上是整个家族,如今局面,内外焦灼。你大哥二哥极度出色,我都已经无从选择了。我是绝对不允许你参与进来,绝对不允许你坏了如今的大好局面。” “争夺世子之位,你想都不要想!” 接着,申公敖的语气变得柔和起来,道:“无缺,我知道你心中一直憋着一口气。以前我对你过于苛刻,非打即骂,害得我们父子疏远,你更是离家出走好几年。如今你回来了,为父就好好弥补你。” “除了争夺世子之外,其他不管什么事情,为父都支持你。” “另外我给你找的妻子很不错,有容貌,有才华,如今更是闯下了大事业。你既然回来了,为父就让她回家,以后好好过日子。” “就这样说定了,明天让你媳妇卮梵也回家,一家人好好聚一聚,有什么话都说开了,为你们夫妻缓和关系,早日生子。” ………………………… 注:第二更送上,恩公有月票和推荐票的话,记得给我好吗? 第13章:无缺夫妻相对 “明日我就让人来帮你搬家,成天住在外面客栈算怎么回事?回家住去!”申公敖最后斩钉截铁道。 “我不会回去的……”无缺道。 申公敖青筋暴跳,已经处于发怒的边缘了,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好的态度过,没有想到这个儿子还是这么软硬不吃。 但是,无缺望向申公敖的目光非常平和,一点都不偏执。 “我是您的三个儿子之一,大哥和二哥有权力争夺世子之位,我也有权争。”无缺道:“但是您不允许我争,那么在您心中我大概也不配做您的儿子。” 申公敖面色冰冷,觉得无缺这是在诡辩,但他又不屑和儿子辩论。 “当然,这没什么。”无缺道:“我会让您知道,我有资格,也有能力。什么时候您觉得我有资格了,我再回家。” 申公敖眉毛一竖,再也无法容忍,直接就要出口呵斥。 “不吵了,不吵了。”无缺道:“我们吵了多少年了,吵是没用的,明天晚上我会回家吃饭的。” “哼!”申公敖一声冷哼,转身就走了。 “等等……”无缺喊住了。 “又怎么了?”申公敖道。 无缺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有一个注射针管,这是他自己打造的,里面还有几瓶药液。 这是他用了整整几天几夜的时间熬制出来的胰岛素,是从猪胰岛中提炼出来的。 这是这个世界上第一支胰岛素,绝对的神药,对于糖尿病有奇效。 “我看母亲四肢浮肿,走路暗瘸,眼睛病变,属于非常严重的消渴症。”无缺道:“我问她是否身体不适,她不愿意说。” 说到这里,无缺停顿片刻,声音微微有些沙哑道:“显然是我小时候不懂事说的话,伤到了她,所以她不愿意承我的恩情,不愿意接受我的救治。这些药是我熬制出来的,专治消渴症。” “接下来,我用盐水为您演示如何吸取药液,如何注射,您回去之后,每日为母亲注射一支,便可保证她身体无碍。接下来我会研制出来一些药膏,治疗她的伤口,您每日为她涂抹。当然您也别说是我研制出来的药物,就说是从某个神医那里求来的。” 顿时间,申公敖微微呆了。 接过这个盒子,看着无缺通红的双眼,还有惨白的面孔。 这几瓶药,大概是他用几天几夜时间熬制出来的。 申公敖只觉得内心一阵阵发堵,一阵阵火热。 这……这孩子真的长大了,真的懂事了。 而且他处理得多么妥帖,多么贴心? 尽管申公敖对这几瓶药也不敢抱多大希望,毕竟消渴症是无解的,严重者只能慢慢等死。 王室家族也不例外。 整个世界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更何况是无缺? 但孩子有这个心意就好啊。 “嗯。”申公敖收过盒子走了出去。 来到门外的时候,客栈的老板带着伙计,顿时跪满了一地。 申公敖道:“无缺这几日可休息得好?” 客栈老板道:“三公子不知道为何,这几天几夜都没有睡觉,仿佛在做什么事情,小人也不敢相问。” 申公敖心道,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这孩子想要争夺世子之位确实异想天开,但心思是真好的,也是真孝顺的。 这孩子在外面吃苦这么多年,真心懂事了。 回到家中后,穆红玉没有睡,躺在床上等。 “谈得怎么样?无缺愿意回家吗?”穆红玉问道。 申公敖道:“明天晚上他回家吃饭,明天让卮梵也回来。” 穆红玉道:“对,卮梵这女子挺好的。这些年闯下了好大的事业,如今无缺回来了,正好她一个女人家不要抛头露面,把摘星阁产业交给无缺好了。” 整个过程,穆红玉说的是轻描淡写,仿佛理所应当。 接着,申公敖漫不经心道:“对了,听说南蛮出了一个非常神秘的巫医,专治一些奇特之病。天朝上国御医治不了的病,他反而治得了。普通的病症,他反而治不了。我想要去把他请来。” 穆红玉道:“你想要求个心安,那你就请吧。反正我是无所谓的,反正你身体痊愈了,两个儿子又出色,申公家族的基业这么大,我多活一天都是赚。” 申公敖解下衣衫,就要上床。 “去,去,去。到别的房间睡觉去。”穆红玉道。 申公敖道:“你我夫妻,本就要睡一床。” 穆红玉道:“我不耐烦的,你出去吧。” 申公敖无奈,她这妻子性格强硬,当她年老色衰的时候,就几乎不和申公敖发生亲密关系了。此时她病症严重,四肢浮肿溃烂,更是不愿意和他睡在一床了。 申公敖道:“夫人何必如此?我们成婚这么多年,早已成为一体,何必在乎皮肉之相?我又不嫌弃。” “你不嫌弃,我嫌弃。”穆红玉大声道:“你出去,出去!” 申公敖无奈走出了房间。 ……………………………………………… 次日晚上,侯爵府家宴。 诺大的圆桌上,坐着六个人。 申公敖,穆红玉,申无灼的妻子南宫柔,申无玉的妻子芈玉衣,无缺,卮梵。 无缺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卮梵,他名义上的妻子,曾经在婚礼现场被无缺抛弃,之后凭借自己的天赋成就一番大事业的传奇女子。 美也是真心美。 身材也是真心好。 足足一米七的身高,坐的时候,娇躯笔直,脖子修长,蛮腰挺直,两条腿也一丝不苟。 傲然得很。 连带着臀儿后翘的曲线也傲人无比。 化妆非常艳丽惹火,但神情却高冷傲慢。 饭桌之上,两个嫂子都在夸奖卮梵。 申公敖尽量不那么严厉,却也不太言语。 至于卮梵和无缺二人,没有半句对话。 无缺还用眼神招呼一下,而卮梵则是视他如无物。 他现在扮演的是孤傲清高的人设,怎么可能热脸去贴冷屁股。 哪怕又翘又圆,又滑又嫩,又弹又粉。 吃过饭后,几个人漱口,然后端上了茶饮。 然后,穆红玉轻轻咳了一声。 顿时两个嫂子停止了交谈,大嫂子南宫柔端庄恭敬,二嫂子芈玉衣虽然姿态还算恭敬,但神情还是有些骄纵。 穆红玉道:“我们家虽然是侯爵之尊,但是异族归化,没有那么大的礼数。所以我这个婆婆说话也非常直接,要是不好听,你们多担待。” “老三媳妇。”穆红玉目光瞥向了卮梵。 “是。”卮梵抬起头,雪白玉颈如同天鹅般骄傲。 “你才华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当年我们也是千挑万选,才为老三挑中了你这个媳妇。”穆红玉道:“这些年你很了不起,孤身一人,闯下这么大份事业。我们老三那么对你,就是瞎了眼了。” 卮梵不卑不亢道:“多谢夫人夸奖。” 穆红玉道:“老三,你给你媳妇道歉。” 无缺起身,拱手道:“对不起媳妇,我错了。” 这就是极限了,再让申无缺做低的话,穆红玉就不舒服了,直接摆摆手道:“好了,过去的不痛快就此一笔勾销。” 穆红玉继续道:“但是,女子抛头露面终究不太合适。现在无缺回来了,你们就回家好好过日子吧。你的那份产业全部就交给无缺打理,你在幕后辅佐他,而且你们年岁也不小了,赶紧生孩子,不要瞎耽搁。” 这话一出,卮梵脸色顿时一变,寒霜利剑一般的目光直接望向了无缺。 她好不容易创下的这份产业,竟然直接要被眼前这个无耻的男人夺走? 凭什么?! 而此时的无缺,并没有开口拒绝,也没有骨气铮铮地说我不要,反而饶有余味望着这个绝美的女人。 穆红玉当然看到了卮梵的表情,但她一贯来说一不二,直截了当起身道:“就这么定了,散了吧!” 卮梵绝美的面孔渐渐酡红,呼吸急促,傲人无比的胸前更加惊耸。 然后,她一字一句道:“我拒绝。” ………………………………………… 注:第一更送上,拜求恩公的月票,拜求恩公推荐票,谢谢您呀! 第14章:神圣大比,讹诈娇妻 这下,轮到穆红玉脸色剧变。 大嫂子南宫柔整个人也仿佛紧张起来,感受到了在场令人不安的气息。而二嫂子芈玉衣,反而美眸发亮,有些兴奋,仿佛要看好戏一般。 穆红玉道:“老大媳妇,老二媳妇,你们先回院子。” “是。”南宫柔行礼,丰腴迷人的躯体,动人无比。 艳丽逼人的二嫂子芈玉衣有些不快,微微皱了皱眉头,但还是走了。 厅内,就剩下申公敖夫妻,无缺和卮梵。 “老三媳妇,你说什么?”穆红玉寒声道。 卮梵一字一句道:“我不愿意,我拒绝!” 穆红玉目光一冷,便要一掌拍在桌上,接着她朝无缺道:“老三,这是你的媳妇,你怎么说?” 无缺起身行礼道:“大母,昨夜父亲来客栈寻我,让我回家,我拒绝了。” 这话一出,申公敖目光瞪来,让他不要继续说下去,立刻闭口。 无缺道:“因为他拒绝了我的要求,我要竞争世子之位,我想要继承家族大业。” 这话一出,穆红玉呆了,就连卮梵也呆了。 两个人都不敢置信地望着无缺,你这是失心疯了吗? 你有什么根基?你有什么功劳?你有什么威望? 你连大哥,二哥的半根手指头都不如吧? 你靠什么争夺世子之位? 你什么武功?你什么文才? 你懂兵法吗?你懂内政吗? “大母,我想要问问……”无缺盯着穆红玉一字一句道。 “无缺,你给我闭嘴。”申公敖厉声道。 因为,申无灼和申无玉可都是穆红玉的儿子。 无缺不理会,继续盯着穆红玉问道:“大母,我是不是父亲的儿子?如果是的话,大哥和二哥有资格竞争世子之位?我凭什么没有资格?” 穆红玉一下子几乎完全失去了反应。 从内心上,她当然是希望自己的亲儿子继承侯爵之位,不管是出自于公心,还是出自于私心,都是如此。 眼前这个无缺,虽然医术看上去挺好的。 但是继承家业,需要的文治武功,医术好有什么用? 但这话她不能说出口,否则就是嫡母打压庶子了。 穆红玉不能说,但申公敖可以说,因为他是亲生父亲。 他猛地站起,厉声道:“我来告诉你,为何没有资格。你的文才呢?你的武功呢?你的兵法呢?” “帝国律法,任何勋贵之子想要继承爵位,必先通过学城科考,这是最基础的门槛。” 所谓的学城大考,就是这个世界的科举考试,甚至更加神圣。 “当年在天水书院,你的成绩,你自己心中没数吗?手无缚鸡之力,武道倒数第一,兵法倒数第一,策论倒数第一,术法倒数第一,算科倒数第一,经科倒数第一!” “天文和地理你倒是厉害,但是学城的大考不考。” “无缺,我想要问问你,你如今武道如何?”申公敖一字一句问道。 无缺道:“依旧手无缚鸡之力。” 申公敖道:“你可知道,当年学城大考,你大哥和二哥成绩如何吗?” 无缺道:“很好。” 申公敖大吼道:“都是第一名!而你不管是在镇海书院,还是天水学院所有的考试,都是倒数第一名,而且创造了历史最低分数,成为我申公氏之耻!这还仅仅只是书院的年末考试而已,难度和学城大考不可同日而语。” “天天被傅采薇那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人不人,鬼不鬼。天天去学一些没有用处的学问,天天在外面丢人现眼。” “好了,好了!”穆红玉忽然大怒道:“申公敖,你也给我闭嘴!羞辱自己儿子,有意思吗?有意思吗?” 申公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安静下来。 再一次睁开眼睛,申公敖柔和道:“无缺,你有志气是好事。但……不要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放过你自己,也放过你的父母,别折腾了,好吗?” 无缺淡淡道:“按照帝国律法,凡是勋贵之子,通过学城大考中举者都有资格争夺世子之位,是吗?” “是。”申公敖道:“难不成,你想要去试试?” 无缺点头道:“对,我想要试试。” 申公敖不怒反笑道:“你在外面日子过糊涂了吗?马上就要进行学城大考了。这些年流浪在外,科举要考的那些科目,你可有温习过吗?你有武功吗?武道要考哪些你知晓吗?” 无缺道:“不曾温习过,文科考什么,武道考什么也不大清楚。” 申公敖道:“也就是说,这些科目你不进反退,甚至要考什么都不知道。当年你就是倒数第一,这一次你想要考第几呢?你觉得你能考第几?” 无缺道:“我想要试试。” 申公敖怒道:“当年你在书院的考试都是倒数第一,还嫌不够丢人吗?还要再来一次倒数第一?还想考出一个惊天动地的丢人成绩?让我申公家族再一次成为权贵笑柄吗?” 这个世界的科举考试不是由各国组织的,而是由天空学城统一组织。 学城大考由几十上百个书院的考生一起参加,真正为国取材,权威性甚至还要超过中国古代的科举大考,真正的鲤鱼跃龙门,真正的神圣大比。 而论难度学城大考恐怕也要超过中国古代的科举,更加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各国几乎所有官员,都是通过学城大考选拔出来。 “让他去,让他去……”穆红玉猛地一拍桌子,斩钉截铁道:“申公敖,让他去。” 无缺淡淡道:“父亲,大母只要我通过学城大考,就有资格和大哥,二哥竞争世子之位,对吗?” 穆红玉道:“根据帝国律法,是这样的!” 无缺道:“多谢。” 然后,他一丝不苟地行礼,便要转身离去。 穆红玉忽然道:“无缺,我们申公氏是异族归化,脸皮厚也不怕丢人。但你已经是众口铄金之人,再丢人一次就真的抬不起头了,就算在你媳妇面前,也永远抬不起头了。几年前你不懂事,但你现在二十六了。自己做的决定,任何后果都要自己承担。” 无缺再一次躬身道:“多谢大母!” 然后,他自己离去。 卮梵也起身行了一礼,袅袅离去。经过无缺这么一缴获,她献出家产一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走出门,发现无缺竟然在这里等她。 “何事?”卮梵问道。 无缺俊美无匹的面孔冷傲清高,抬头望月缓缓道:“八年不见,镇海城变得更加繁华,灯火通明,如梦如幻,真是让人有些无可适从。” 卮梵心中冷笑,这就是你搭讪的技巧吗?未免太拙劣了,看到我如今这个样子,又想要来讨好巴结,破镜重圆? “那又如何?”卮梵声音更冷。 无缺叹息道:“镇海城,居大不易!” 接着,他伸出手道:“给我五百两银子,客栈续住没钱了。” 啊?! 卮梵惊呆了,你说了这么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话,就是为了要钱? 无缺道:“你不想给?别忘记了,你的产业都是婚后财产,有我一半!” 卮梵绝美脸蛋发白,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人,气得浑身发抖,山川欲裂。 然后她直接掏出一叠银票,直接甩在无缺的脸上。 “八年不见,你让我更加瞧不起你了。”卮梵寒声道。 无缺一丝不苟地将银票数了数,总共一千二百两,认真揣进怀里。 这个女人还真大方啊,看来以后可以多讹几次。 次日一早,无缺还在睡梦中,外面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还有女子的声音。 “你,赶紧起来,跟我去一个地方!” ………………………………………… 注:第二更送上,恩公还有月票,还有推荐票吗?给我好不好? 第15章:这逼太高级,太惊艳了! 上前开门,发现是大母穆红玉。 “去哪?”无缺问道。 穆红玉道:“你爹负气,不愿意搭理你了。但你是申公氏的儿子,多少也要为家族争取颜面。既然你决定要参加学城大考,那就要全力以赴。” “距离大考没有几天了,临时抱佛脚也好,我为你找了顶级的名士教你。” “无缺,我不求你中举,甚至倒数第一也无妨,我说过了我们申公氏是异族归化脸皮厚,不怕丢脸。但作为你的大母,还是要教你为人处世的道理,凡事不做则罢,一旦做了就要竭尽全力,为自己负责。” 无缺动容,再一次躬身道:“多谢大母。” 穆红玉道:“老大老二是我亲生的,你不是我亲生的。手心手背都是肉这种话我说不出来,一碗水完全端平我也做不到,但也要全力以赴,对你们三个孩子尽量公平。” “走吧,我为你找的名师本事是最高的,但脾气也是极大要求极高,能不能让他们收下你,我是没有把握的,也只能凭借我这异族归化的贵妇身份撒泼耍横了。” “可惜了,如果你其他方面的天赋有你医术的一半就好了,也不愁脾气怪异的大师不收你了,我为你找的可是真正的一代宗师,泰斗级人物。 “你若真的有才华,他们会巴不得收你为徒,视你如宝。你若没有才华,为娘和你就会一起被赶下山来,颜面扫地。” 说罢,穆红玉朝着外面走去,登上马车,带着无缺前往镇海城外。 出了城,乘上了一艘船出海,来到了一座小岛上。 这个岛屿不大,纵横三四里左右,矗立着一座高山,海拔六七百米。 海上雾重,有些仙气飘飘的感觉。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 穆红玉口中的泰斗,一代宗师,就在这山上。 山路陡峭,都是从岩石开凿出来的台阶。 船只停靠在简易的码头后,穆红玉带着无缺开始登山。 这台阶山路太陡峭了,穆红玉糖尿病严重,双腿浮肿溃烂,走了一会儿后就开始双腿颤抖。 “大母,我背您吧。”无缺道。 穆红玉身躯一颤,冷道:“不需要,就你那力气,还背我?” 但就是无缺这句话,让她内心一热,剧痛的双腿也有些不疼了。 又走了一会儿,无缺已经看到,鲜血从穆红玉的双腿滴漏,把台阶都染红了。 他二话不说,直接上前,一把将穆红玉背了起来。 “放我下来……”穆红玉严厉道。 无缺也不管,直接背着穆红玉往上爬。 等爬到山顶的时候,他已经大汗淋漓,直接瘫倒在地。 穆红玉目光温柔,但是面孔却冰冷道:“哼,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体质。早些年干嘛去了,你爹打着你练武你都不练,活该!” 她这人就是这样的,关系越疏远,她说话越客气。但一旦她开始骂人了,关系反而是密切了。 这个山顶上,几座院子,大概几十亩。 竟然把院子建在这个地方,天知道动用了都少人力物力。 这山顶的院子里面住着谁啊,这么大派头? 穆红玉来到院子外面,敲门。 “谁?”里面传来一个童子的声音。 “我,穆红玉来拜见老师。” 片刻后,门开了。 院子里面,一个满面红光,须发全白的老者,正在拿着菜刀剁红薯。 见到穆红玉来了也不理会,就一直在那里剁红薯。 穆红玉上前道:“老师,您干吗呢?” 老者道:“没长眼睛吗?剁猪食!”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代宗师。 穆红玉道:“您还亲自喂猪啊?” 老者道:“不喂猪吃什么?肉食者鄙,你们这些权贵的施舍,我可不敢要。” 穆红玉也不管,直接上前搂住老者的胳膊道:“啧啧啧,老师您这阴阳怪气的是对谁啊?我可不受这无妄之灾啊!” 在这个老者面前,已经五十几岁的穆红玉,像一个小女孩一样。 “男女授受不亲啊。”老者皱眉道,接着望着穆红玉的双腿,露出心疼的眼神道:“你腿不好,乱走做什么?小虫去把我新弄的药膏拿过来。” 童子去拿来了一个玉瓶,递给了穆红玉道:“师姐,师傅花了很长时间,求了很多人,才弄成了这个药膏。” “闭嘴,瞎说八道。”老者赶紧呵斥道:“再话多,掌嘴了啊!” 接着,他嫌弃地甩开穆红玉的手道:“有事说事,没事滚蛋!我这里粮食不够吃,别想着蹭我的饭。” 穆红玉朝着无缺道:“无缺过来,拜见你师公!” 无缺上前,躬身道:“拜见师公!” 穆红玉拉着无缺道:“老师,这是无缺,是我家最乖的孩子,可贴心了。” 老者冷笑道:“当我瞎啊,这明明是你家最胡闹的孩子。当年在天水书院,他闹的笑话还不够吗?丢人都丢到我头上了。每次书院考试都是倒数第一,还打破了最低分记录,我每次去学城开会,都被人嘲笑得抬不起头来。” 眼前这个老者名叫闻道子! 大夏帝国学城的巨头之一,因为一腔热血,放着天空学城显赫的位置不坐,反而南下天水行省,要教化这里的南蛮族人。 所以,他也曾经是天水书院的山长。 真正宗师级的人物! 可惜……此人刚正不阿,眼睛里面容不得沙子,前几年因为一场巨大的政治风波,他被人陷害,一怒之下辞去了天水书院山长一职,带着几名同样清高的各科宗师名宿,来到这座岛上隐居,不问世事,专注学问和武道。 学城完全独立于各大帝国,是这个世界上最超脱的势力,强大无比。 别人都是步步高升,唯独这位闻道子,因为一腔热血,从天空学城巨头主动来偏远区域支教,丝毫不恋权势。 如果不是当年的热血,他此时早就晋升到天空学城的元老会成员了。他的出身极好,父亲曾经是天空书城的四大巨头之一。而且他本身的资历,也足够的高。 而现在因为权势场的倾轧,他沦落到这个荒岛上。 穆红玉将无缺往前一推道:“老师,无缺一个月后要参加学城大考,想要中举。所以我就把他交给你们这些名师了,您千万别客气,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交给您我就放心了,告辞了!” 说罢,穆红玉一溜烟跑了。 伤得极重的双腿,竟然还用上了轻功。 “滚蛋,你回来!”闻道子大怒道。 穆红玉早就不见了踪影,道:“老师,别那么客气,不用相送!” 童子小虫推开山门往下一看,道:“老师,人没影了。” “我艹……”闻道子:“我就知道,这个小东西,其他本事没有,耍赖第一!” 穆红玉五十几岁了,在闻道子口中成了小东西。 接着,闻道子宗师和无缺面面相觑。 “拜见老山长!”无缺再一次行礼。 闻道子宗师道:“别,我被人排挤出来了,丢人大发了,早就不是什么天水书院的山长了。我也教不了你,丢不起那人,你走吧!” 无缺道:“我不敢回去,回去大母会打死我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老实巴交,一脸诚恳。 闻道子宗师道:“果然是一脉相承,都不要脸。我来问你,你打算做什么?” 无缺道:“参加学城大考,中举。” 闻道子道:“这些年,你的各科的学业如何?” 无缺道:“离开天水学院后,全部荒废了,大概是要从头开始的。” “噗……”刚喝一口水的闻道子宗师直接喷出来。 闻道子道:“学城大考,挑选五科。你每一科都要从头开始学?” 无缺点头道:“对。” 闻道子道:“八年前,书院内的考试,你每一次都是倒数第一,其中四科还创造了历史最低分?现在你各科的成绩都荒废了,还不如八年前。” 无缺道:“对。” 闻道子道:“距离学城大考,还有一个月。” 无缺道:“对!” 闻道子道:“那你的目标呢?想要考出一个什么成绩呢?” 无缺平平淡淡道:“目标不高,前五吧!” “滚!” “好高骛远,好生无耻,好不要脸。” “如此荒唐之言,让我如鲠在喉,如芒刺背,如坐针毡。” “你这样的学生,我教不了,你走吧!” 无缺反而盘坐下来,认真无辜道:“走不了,回去大母会打死我的。” 然后,他直接闭上眼睛,如同老僧坐定。 表情诚恳,内心无赖。 闻道子总不能真的将无缺扔出去,那样太不体面了,毕竟他是一代宗师啊。 就这么耗着吧。 一天时间过去了。 两天时间过去了。 三天时间过去了。 终于,闻道子上前问道:“要怎么,你才肯走?” 无缺道:“要怎么我才能留下来,跟着各位宗师学习?” 闻道子道:“我的名字叫闻道子,顾名思义,朝闻道,夕可死也。你父亲和嫡母,都曾经是我的学生。” 何止如此,闻道子还是申公敖和穆红玉的贵人。如果不是闻道子的挖掘和引荐,申公家族现在还都是野蛮异族的一份子,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哪有如今的权势和富贵。 而闻道子此人一生的目标,都是教化野蛮,回归文明。 闻道子:“我会考你一道题,仅仅一道题。” “这一道题不但考验你的文学水平,哲学水平,政治水平,还会考究你对人性的认知,以及内在智慧。” “这道题如果你回答的水准足够高,那我就收下你,在学城大考上全力以赴帮你,否则你就乖乖离开这里。” 无缺道:“请。” 闻道子:“请用很短的一句话,概括你父亲的一生,不超过二十个字。” 在闻道子看来,这道题才是考验一个人是否能成大才关键所在,也是他智慧的结晶。 想要回答这道题,必须对人性哲学,历史兴衰,社会规律,文学涵养都有很高的造诣。 这道题,果然是难,苛刻之极。 首先要回答得精确,其次要深邃,还要充满文学性,哲理性。 关键还要惊艳! 无缺想了一会儿,淡淡道:“潜龙在渊,见龙在田,飞龙在天,亢龙有悔!” ……………… 注:第一更送上,恩公的月票,还有推荐票,投给我好吗?谢谢大家了。 第16章:天才 这个答案一出。 闻道子身躯一颤,不敢置信望向无缺。 无缺的答案,真的如同一支利剑,刺破人的心防。 太惊艳了! 此答案一出,再无任何词语可以相提并论。 年轻的时候,申公敖的部落被人所灭,他的父亲带着族人流亡,如同丧家之犬,惨不忍睹。就算有惊人的武道天赋,兵法天赋等等都无法施展,可谓是潜龙在渊。 闻道子一心想要教化异族,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申公敖,收为弟子进行培养,对方很快就脱颖而出,闻道子将他引荐给千年华族芈氏。这个阶段的申公敖,可谓是见龙在田,如同藏在泥土中的宝石被人发现了。 接下来申公敖百战百胜,立功无数,创造了申公氏前所未有的辉煌,成为南方霸主,无数小国闻风丧胆,这当然是飞龙在天。 而此时的申公敖光芒太盛,崛起太快,一个归化的异族,竟然拥有一万五千平方公里的封地,拥有几万私兵,不知道有多少人妒忌,不知道有多少人暗中窥视,可谓是众敌环绕,而且这些敌人都藏在暗中,不知是友是敌,整个家族险象环生。这个阶段的申公敖,当然就是亢龙有悔。 “潜龙在渊,见龙在田,飞龙在天,亢龙有悔!”闻道子一遍又一遍念着,一个字又一个字地揣摩,实在太妙了。 文学性,哲学性,都到了惊人的高度。 足足好一会儿,闻道子望向无缺道:“在外流浪了八年,果然悟性大涨啊。虽然父子不和,但毕竟血浓于水,若非时刻关心你的父亲,也不会有如此深刻的领悟。” “好,我们收下你了。”闻道子继续道:“我当年耻辱地辞去了天水书院山长之位,有十几人跟着我一起归隐,虽然性格都很怪癖,但水准是一等一的。不管哪一科,都称得上是最好的导师。” “你先告诉我,你参加学城大考的原因是什么?” 无缺道:“按照帝国律法,通过学城大考才有资格继承世子之位。” 闻道子不敢置信道:“你要夺位?你可知道你的两位兄长何等优秀?何等声望?何等势力?” 无缺道:“知道。” 闻道子长呼一口气道:“学城宗旨,绝不干政,你要争夺世子之位与我也无关。但是贵族子弟想要继承基业,尤其是你家,武道是缺不得的。别人可以不选,你必须要选。” 学城科举大考总共五科。 经科,策论,算科这三种必考,剩下两科自选。 术法科,炼金科,玄学,武学科,武道科,兵法科在这些科目中,挑选两科参加考试。 所谓的武学科,更多是武道理论,比如上古典籍解析,根骨灵脉天赋解析,天地元气解析等等,不是实战。 而武道科,就完全是实战考试了。 术法科非常杂,而且偏僻,是刚刚入选学城大考不久的科目。 这个世界虽然有妖物,但是极其罕见,所以术法也不流行。当然也可以用来实战,比如奇石阵法,蛊虫术等等,但还是很少人选择。 不过听说学城非常看重术法科,未来会逐渐加大其比重分量。 至于炼金科,学城很多大佬都想要将他改名为恪物科,但全部都失败了。因为这些炼金秘术确实充满了神秘性,甚至充满了奇特的力量。 但毫无疑问,炼金科是大考中最难最难的,简直令人发指。 所有人都有共识,想要获得高分,千万别选这一科。 而且凡是炼金科出类拔萃的,都无法做政务官,也无法做将领,大部分都在做学问。 贵族子弟,通常都不会选炼金科。 这门学问太难,太偏僻了。光课本就有好几本,而且还在不断增加,不断变化,不断修改。 闻道子道:“你想要夺位,那么武道科必选。还剩下一科,你选择什么?老夫告诉你,玄学最容易骗分了,就算完全不会,随便瞎写也能蒙混一些分数。” 这个世界的玄学,也叫阴阳学,有点类似哲学,但又不完全是。里面有道教,佛教的经义等等。 总之想要高分,千万别选炼金学。 无缺道:“我选炼金学。” 闻道子宗师面无表情,但边上的童子小虫望向无缺的目光如同看白痴一般。 只有一个月时间了,却选择最难最偏僻的炼金科,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闻道子深深吸一口气,忍住自己想要吐槽的冲动。 接着,他缓缓道:“经科最基础,全凭死记硬背,也最没有技巧,最考验基本功,分数比重也最大,你就从经科开始吧。我带着你去见经学科老师伏抱石,他也是天水书院第一经学大师,对于经学几乎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接着,闻道子带着无缺来到一个院子面前道:“抱石先生,吃过饭了吗?” 一边说话,闻道子一边推门而进,无缺也跟着进来。 然后……直接惊呆了。 这……这是书山卷海?! 这里的书也太多太多的吧。 几千本?几万本? 几百平方米的房子内,全部都是书架。 地上还有无数的书籍,一个老者,整个人几乎都埋在书堆里面了。 这个老者,穿着一身麻衣,头发也全白,非常瘦。 “吃过了?”抱石先生疑惑,他自己也不知道算不算吃过。 “带来一个学生,参加一个月后的学城大考。”闻道子。 抱石先生道:“来压题吗?” 伏抱石先生,算得上是押题天王了。 闻道子:“倒也不是,主要是想要您给他划重点,让他在最短时间内背诵完毕,掌握这次学城大考的经义科。” 伏抱石依旧在整理书籍,问道:“你的经义科什么基础了?” 闻道子尴尬道:“几乎要从零开始。” 伏抱石抬起头,皱眉道:“开什么玩笑?你脑子糊涂啦?一个月要学城大考,现在才开始学习经义?” 一直以来闻道子都是领导,伏抱石是属下,但一直以来都是属下怼领导。 “这样的学生我教不了,我还有几千本书没有订正呢。”伏抱石挥挥手道:“走,走,走。” 闻道子脸色一正道:“抱石,我答应过了。” 伏抱石抬起头,也变得严肃起来道:“老闻,我们都已经老了,要趁着最后的宝贵时间做更有价值的事情。我很担心,我死的那一天这些书我都没有订正完,那样我会死不瞑目的。再说这个孩子需要从零开始学习经义,参加一个多月后的学城大考,你觉得可能吗?” “没错,经义是科考中最基础的,但也是最耗时间的,容不得一丝投机取巧。” “十几套经义要一字不漏学完,讲的就是死记硬背。你当年学了多少年?十年还是八年?” “我伏抱石已经是经义天才了,我学了多少年?整整五年!” “孩子,你叫什么?”伏抱石转过头来问道。 “申无缺。” 伏抱石道:“就是那个申无缺?和傅采薇闹得满城风雨,天天研究天文,研究远古历史,学院考试倒数第一,经义考十七分的申无缺?” 闻道子不好意思道:“对,就是那个申无缺。” 经义考试十七分,简直是天水书院之耻。 这可是百分制的。 伏抱石道:“那这几年?” 无缺道:“这几年流浪天下,颇有奇遇,已是天赋异禀。” 伏抱石道:“那可有碰过经义?” 无缺道:“这个,谁没事碰那玩意?” 伏抱石无语,也就是说这八年来,经义水平不进反退了? 伏抱石道:“那你有何勇气,参加一个多月后的学城大考?” 无缺道:“天赋异禀,恐一鸣惊人。” 伏抱石道:“你有何等天赋?” 无缺道:“过目不忘,记忆天才。” “哈哈哈……”顿时间,伏抱石先生被激起了斗志道:“闻老,你告诉他?这个世界上谁才是真正的过目不忘?在我面前谈过目不忘,还真是班门弄斧?” 闻道子道:“我生平见过天才很多,在过目不忘一事上,无人超过伏抱石先生。一本五千字的文章他仅仅用一个时辰,就可以背诵下来,一字不差。” 那确实是天才,而且是惊人的天才。 但是……这绝对是不是极限。 大夏帝国的间谍组织里面,有一个真正的记忆天才,名字叫阿饼。 他是一个侏儒,而且智商低下,没有生活自理能力,放在现代社会称之为雨人。 他仿佛所有的技能点都点在了记忆力上,真正的过目不忘。他被大夏帝国的间谍组织发现,并且成为了组织的宝贝,他只负责一件工作,记忆。 无数的绝密资料,他看完之后,立刻焚毁。 他还会被带去辨认面孔,最多的时候,一天要记住几千人的脸。 他成为了大夏帝国间谍机构最重要的成员之一,仿佛人形电脑一般,记忆绝不出错。 但是有一天,他被杀了,因为他的存在对某些人造成了威胁。 杀了之后,尸体随便被扔到了无名之冢。 五年前,无缺为他入殓,提取了他的能力! ……………… 注:第二更送上,恩公你们手中还有推荐票,还有月票吗?! 第17章:太夸张了 可惜没有提取阿饼的记忆,否则无缺该知道多少帝国的绝密。 但不管如何,拥有阿饼的记忆能力已经足够。 对于经义科来说,记忆力是最重要,而在这一点上伏抱石先生真的是拥有绝对的自信,足以藐视所有人。 所以对无缺说自己什么过目不忘,他真是呲之以鼻。 伏抱石丢过来一本册子道:“这是我刚刚整理出来的残缺典籍,没有面世,总共五千字,你不是说你过目不忘吗?你要是能够在五个时辰内背下来,那一个月后的学城大考,至少经义一科能够过关。如若不能背下来,你还是回去吧,不要浪费你我的时间。” 说罢,伏抱石继续去整理满地的书籍,飞快地翻阅,遇到有错的地方,拿出笔进行修正。 如他所说,他正在进行一项非常伟大的工作,不愿意浪费任何时间。 闻道子本欲说些什么,朝着无缺深深看了一眼,然后抱拳离去。 伏抱石先生说得没错,学城大考光基础经义,就有超过三十万字,仅有一个月时间,如果没有超凡的记忆力,那留在这里也只是浪费时间,去参加学城科考也只是丢人现眼。 伏抱石拿出一个大沙漏,倒立一放。 这是五个时辰的沙漏。 沙子漏完了,无缺若还没有背诵这片五千字的文章,那他就可以走了,一个月后的学城大考也可以放弃了。 “你可以错十个字。”伏抱石继续道,然后再也不理会无缺了,投入了他热爱的事业中,完全无视了无缺。 伏抱石先生已经八十几岁了,至今还没有遇到过在过目不忘上能与自己匹敌之人,所以他在天水书院被称之为人体图书馆。 几乎任何典籍,不管再偏僻的,只要问他,就没有不知道的。 无缺拿过一看,文章名《西域搜神录》 “兰祖者,殷时国师也,姓卢,名正。岩立之孙,莫连氏之三子。历殷而至凉末,号九百岁。常食桂芝,厄城有兰祖仙室,前世云:祈请风雨,莫不辙应。常有而蛟在祠左右。今日祠之讫地,则有两蛟迹。” 整篇文章,洋洋洒洒五千三百字。 写的是远古时代,西域的一些奇异神人。 关键这些人的历史,早已经淹没在废墟之中,而且还是文明断代的西域。所以这些奇异人士,如今这个时代统统都没有见过。 总之,没有名人效应,全部都是生僻的内容。 甚至有些字符都是非常生僻少见的,更是没有已知的名句,背诵难度其高。 伏抱石先生悄悄试过了,他背下这篇文章,整整用了一个时辰三刻,超过一个半时辰了。 所以,他给无缺定下的时间是五个时辰,只能错十个字,这要求已经非常高了。 无缺闭上眼睛,调出了阿饼的过目不忘技能。 顿时间,诡异的感觉出现了。 这是真正的画面式记忆吗? 他记住的根本就不是字,而是图形。 每一页就是一个完整的图形,看一遍就能铭刻在脑子里面。 这篇文章,总共只有十页而已。 仅仅看了三秒钟,就把第一页完全记住了。 闭上眼睛,这一页文字直接就浮现在眼前。 真是太神奇了。 原来他是依靠这种方式记忆的啊。 因为这个阿饼在间谍组织里面背诵的内容实在太多太多了,所以对这些文字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他先把这一页图形完全记下来,然后再提取里面的文字。 这又花了一分钟左右。 所以,背诵这一页内容,仅仅只需要六十三秒。 无缺明白,阿饼的这个过目不忘技能,从某种意义来说,与其说是技能也可以说是一种病。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十一分钟过去了。 无缺已经翻阅完了这十页纸的《西域搜神录》。 而伏抱石先生,依旧沉浸在他的工作中,已经完全感知不到身边的无缺了。 无缺没有立刻显摆,而是闭上眼睛,默默背诵了一遍。 因为自己自己默默背诵,所以速度稍稍快了一些,每分钟二百个字左右。 二十七分钟,他背诵完毕! 然后,他出声喊道:“抱石先生,学生好了。” 伏抱石抬起头来一愕,这,这就好了?这已经过去五个时辰了吗? 他一旦开始工作,就会彻底忘记时间,只不过这一次时间也过去的太快了把,只一瞬间五个时辰就过去了? 然后,他不由得抬头望向了旁边的沙漏。 这……这才过去了三刻钟而已啊?不到半个时辰啊。 开玩笑呢? 这篇五千字的《西域搜神录》,没有已知的名句,大部分都是陌生的人物,还有大量生僻的文字地名等等。 我都用了将近两个时辰才背诵完毕,你竟然不到半个时辰?准确说是三刻钟。 怎么可能?! 太荒谬了! 然后,不等伏抱石先生的质疑,无缺就开始背诵。 “兰祖者,殷时国师也,姓卢,名正。岩立之孙,莫连氏之三子。历殷而至凉末,号九百岁。常食桂芝,厄城有兰祖仙室,前世云:祈请风雨,莫不辙应……” 就这样无缺一字一句背诵。 二百字没有错误,三百字没有错误,五百字没有错误,一千字没有错误…… 伏抱石先生一开始震惊,然后是麻木,最后完全不敢置信。 半个小时过去了。 整整五千三百字的《西域搜神录》完全背诵完毕。 抱石先生都不需要原文对照,他知道没有错一个字。 太……太恐怖了。 莫非是这个无缺之前看过这篇文章? 有可能,因为之前为了讨傅采薇的欢心,申无缺就专注研究上古历史和天文知识。 这《西域搜神录》虽然是他伏抱石整理出来的残缺典籍,但也不排除申无缺流浪天下的时候,不经意间看过,因为正是他感兴趣的内容,所以他背诵了下来。 一定是这样,否则这也太颠覆认知了。 怎么可能会有人拥有这么逆天的记忆能力? 于是,抱石先生又递过去几页纸,这是他自己刚写不久的文章,保证没有人读过。 无缺眼看,这文章名为《残阳录》,依旧是五千字左右。 他再一次开启雨人阿饼的过目不忘技能。 半个小时后! 他将这篇《残阳录》放下,开始背诵。 “春闲远劳迂途,枉顾问证,惓倦此情,何可当也!已期二三同志,更处静地,扳留旬日,少效其鄙见,以求切劘之益……” 半个小时后。 五千字内容背诵完毕,依旧一字不差。 顿时,伏抱石先生完全惊呆了。 这……这……这才是过目不忘啊。 这也太牛了。 太惊艳了。 太夸张了。 ……………………………… 注:第一更送上,恩公们,拜求推荐票,拜求月票,无比感谢大家。 第18章:你就是我的伟大事业! 这才是记忆天才啊! 与之相比,他伏抱石又算得了什么啊? 上天有眼啊,竟然在他垂暮之年,送给了他一个天才?! 顿时间,抱石先生将所有的典籍扔在一边,把无缺按在椅子上,道:“无缺是吗?坐,坐,坐……” 无缺点了点头,有点尴尬,因为抱石先生的目光太狂热了。 “你稍等片刻,稍等片刻,我为师这就去把学城科考的典籍全部挑选出来,我们这就开始学习。” 无缺道:“您不是要订正典籍吗?这才是伟大的事业。” 抱石先生道:“呸,从今天开始,教你经义才是我最伟大的事业。莫急莫急,无缺莫急。” 他一边整理典籍,一边问道:“无缺,你饿不饿?渴不渴?我让厨房送东西过来。” “你可不知道,为师押题有多准啊。这么和你说吧,只要你背诵十五万字,保证你经义科能考八十分。” 无缺问道:“十五万字?学城定下的经义不是总共有十一本,总共103万字吗?” 抱石先生道:“时间只剩一个月,太紧了,而且字数越多,记忆难度成倍数增加。” “十一本经义里面只有十五万字才是精华,只要掌握这十五万字,就能考八十分,剩下八十八万字才二十分不到,性价比就不高了。而且每一次大考的经义科,剩下二十分完全是考官刁难人。” 接着,抱石先生递过来五本书,道:“这是为师整理出来的《十一经精华合集》,总共十五万字,全部都是精华,你把他背诵下来,保证经义科八十分以上。” “无缺,学城大考总共五科,经科,算科,策论必考,剩下两科你选择什么?” 无缺道:“炼金,武道。” “你选炼金?”抱石先生道:“没事你选择什么炼金啊?太生僻,太难了。” 无缺淡淡一笑,也不解释,毕竟他走的是寡言少语的高冷人设。 “一个月内,几乎从零开始学习完这五科去参加学城大考?真不知道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抱石先生道:“我们经科是基础,死记硬背也算是最容易,所以花在经义科上的时间不能多,不能超过七天!” 接着伏宝石先生叹息道:“七天之内,背完十五万字?我简直不敢想象,能背多少背多少吧。” 多少学子,整整用了几年时间,才将十五万字的经义典籍全部学完。 注意,是学完,而不是背诵。 十五万字的东西,谁背得下来啊?哪怕万中无一的天才,也做不到吧。 字数越多,背诵难度呈几何倍数增加。有人可以用几个小时背诵几千字,但是用几年也背不下十五万字。 就拿伏抱石先生来说,他确实能够将这十五万字倒背如流,但也整整用了两三年的时间。 当然了,这两三年时间他是边学边背,并没有刻意去背诵。 但是他觉得就算自己强行去死记硬背,几个月也绝对背不下来,因为内容实在太多了,必须一边领悟一边背诵,才不会忘记。 …………………… 经义科学习,正式开始。 接下来的时间无缺运用阿饼的技能,全身心投入了这套《十一经精华合集》的阅读和背诵。 这十五万字都是从上百万字的经义典籍中摘取出来的,可见抱石先生为了编纂这本《十一经精华合集》耗费了多少精力,绝对是科考神器。 而这段时间内,伏抱石先生也没有歇着,他开始阅读这两三年的《帝国朝报》和《学城月报》,抓捕里面的关键信息,然后开始为今年的大考押题。 他准备在最短时间内出十套经义科考题,七天之后,不管无缺背诵了多少,都停止死记硬背,开始模拟考试。 抱石先生出的题目是很准的,在他这里能考多少分,那基本上在一个月后的学城大考就能考多少分。 抱石先生带着无缺来到了另外一个房间,这里环境好得多,点燃了几十盏灯,还点燃了名贵的沉香。 老少二人,废寝忘食。一个在翻书背诵,一个在研究时事。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两个人,全神贯注,旁若无人。 闻道子先生中途来过一次,见到在拼命的老少二人都没有发现他的到来,目光欣慰,但又心中叹息:尽人事听天命。 对于一个月后的学城大考,谁也不敢抱有希望。 但是尽力而为,不管成绩再差,也不算辜负了无缺自己。 于是,他拿着杀猪刀走向了猪圈,看着不足百斤的黑猪,他心中不舍。 这可是他亲自养的啊,不到二百斤杀了都可惜,更何况只有不到百斤? 不过,还是杀了吧,给大家补补身子。 那猪一把被按住,顿时要嗷嗷大叫。闻道子手掌在猪的筋脉某处轻轻一按,顿时这只猪直接就哑了,嚎不出声了,甚至都全身瘫软,无法挣扎。 闻道子先生觉得这好像有些不人道,临死都不能让猪挣扎一下吗? 于是,松开了部分筋脉。这猪开始挣扎,依旧无法嚎叫出声免得惊扰到无缺和伏抱石先生。 三,二,一。 意思一下差不多了! 闻道子宗师一刀捅进去,杀猪放血。 于是,无缺和抱石先生吃到了一顿香喷喷的红烧肉。 …………………… 十五万字的《十一经精华合集》,仅仅只有一本而已,三百多页。 无缺发现了,阿饼这个过目不忘的技能很恐怖,但也不是神。 随着内容越多,过目不忘的效率会稍稍减慢。 但就算如此,仅仅五个时辰之后! 无缺将整本书全部背完了,中途还吃了一顿饭。 这个技能,真是逆天了。 五个时辰,整整一本三百页的书,全部背诵完毕。 抬头一看,发现天已经亮了。 抱石先生已经支撑不住,直接歪倒在地上睡着了,无缺拿了一个毯子盖在他的身上。 然后,他自己也随便躺下睡觉。 不久后,抱石先生醒来,发现无缺在呼呼大睡,他将身上的毯子盖在无缺身上,再一次研究时事,并且翻看过去几年的经义考题。 于是,两个人莫名其妙就这么岔开了。 无缺睡觉的时候,抱石先生工作。抱石先生睡觉的时候,无缺醒过来了。 醒来之后,见到抱石先生在睡觉,也没有去打搅他,拿起《十一经精华全集》开始验收自己的背诵结果。 随便翻开一页,看第一行后,立刻将书合上,然后开始默默背诵。 背诵完毕后,再打开书页对照,果然准确无误。随便试验了十几页,毫无差错,全部背诵。 果真是牛逼啊! 既然如此,那索性就朝着最高分去努力? 于是,无缺去找来了完整的十一本经义,总共103万字,开始阅读背诵。 103万字和15万字,难度果然不可同日而语。 一天时间过去了,两天时间过去了,三天,四天,五天,六天,七天…… 按照比例直接换算的话,应该不到四天就能全部背诵完毕的。因为无缺每天就睡三个小时而已。 结果差不多七天七夜,无缺还没有背诵完毕。 103万字,只完成了95%左右。 还剩下五万字没有背完。 ……………… 七天之后! 伏抱石先生已经衣衫褴褛,浑身都馊了,无缺也不例外。 见到无缺醒来,抱石先生问道:“背诵得如何了?” 无缺道:“还差一些。” 抱石先生叹息道:“无妨,不必灰心。五千字和十五万字,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别说是七天了,就算是七个月没有背完也是正常的,你完全不需要有心理压力。” 说完后,他还觉得安慰不够,又道:“这些日子你的努力我们完全看在眼里,就算最后的结果不成功,也不必感到遗憾。” 无缺没有解释,只是行了一礼。 抱石先生道:“我研究了这些年大夏帝国,还有学城的战略方向,还有近十年的科考经义题,已经为你准备了八套经义考题,押题命中率应该还是很高的。” 说罢,抱石先生把这些题目放在桌子上道:“我们读书人,还是要讲究仪式感的,在做题之前,还是要沐浴更衣,焚香弹琴的。” 接下来,无缺和抱石先生都去沐浴,当然不在一个地方。 换上了全新的衣衫,无缺恢复了俊美无匹,玉树临风的模样。 伏抱石先生道:“你父亲三个儿子,就属你最不像他,你身上几乎没有什么异族人的特征,不过细看之下还是有的,鼻梁高一些,眼睛深一些,果然好相貌。” 接着,伏抱石先生又道:“经义科学习结束,我们开始模拟考试。” “无缺,你不必有心理压力,毕竟你是从零开始的,而且仅有七天而已,你只需考五十分,为师就已经满意了。” ……………… 注:第二更送上,恩公手中还有月票,还有推荐票吗?给我好不? 第19章:这成绩,太匪夷所思了! “努力更重要,结果不重要。”抱石先生再一次强调后,开始点燃了沉香,然后盘坐下来,开始弹奏舒缓的琴曲。 沙漏开始流沙。 考试时间和正式科考一模一样,四个时辰。 无缺拿来模拟考题一看,顿时惊呆了! 这……这……这考题也太夸张了吧,这么多? 整整十六页,完全是题海战术啊,整整一百二十道题,难怪需要四个时辰。 见到无缺表情,伏抱石先生心中一沉,安慰道:“为师再强调一遍,你只学了七天,哪怕考五十分我便满意,莫要有压力。” 无缺开始埋头答题,第一部分类似选择题,总共有五十道,总共二十五分。 每一道题有甲乙丙丁四个选项。 一目而过,发现每一道题都非常简单。 仅仅十分钟,全部解答完毕。 第二部分是填空题,四十道,总共二十分。 用了二十分钟,无缺全部解答完毕。 第三部分是问答题,总共二十题,总共三十分。 给出某一句经义的上半句,让你回答下半句。又或者摘出一个句子,问你是出自于哪里?又或者是这句子是谁写的?又或者这个典故是在说谁? 用了二十五分种,无缺全部解答完毕。 第四部分是解析题,总共五道题,二十五分。 给出一个句子,让你回具体是什么意思? 又或者给出一个句子,问你这个句子当时的背景是什么,给整个社会带来了什么影响等等等。 这五道题,无缺整整用了半个小时,全部解答完毕。 最后全部解答完毕,耗时不到一个半小时。 总之而言这经义考试果然全部都是死记硬背的,唯独最后一两道题,才有稍稍自我发挥的空间。 果然如同抱石先生所讲,其中85分全部来着15万字的《十一经精华合集》,剩下15分才出自剩下的90万字。无缺还有5万字没有背,偏偏没有出那部分的题目。 考验的就是基本功是否扎实。而无缺将几乎十一本经义典籍全部背诵下来了,当然手到擒来。 又花了十几分钟检查。 一百分钟,无缺结束答题,道:“抱石先生,我好了。” 抱石先生正陶醉在演奏之中,听到无缺的话后,不由得微微一呆,莫非自己又弹琴过于忘我,再一次忘记时间了吗? 朝着沙漏一看,这才过去一个时辰不到啊。 总共四个时辰的考试时间,你不到一个时辰就解答完了? 抱石先生非但没有感觉到高兴,反而心不断下坠,在他看来无缺大概是很多题目不会做,但又不愿意胡编乱造,所以提早结束了答卷。 按照这个时间,他恐怕连一半的答卷都没有完成啊。 抱石先生道:“无缺,诚实固然是一种非常可贵的品质,但真到大考的时候,最好还是将答卷写完,就算不会,也要写完。” 依旧没有任何责怪,在抱石先生看来,无缺只有七天时间,就算完成不到一半的考题,也是完全正常的,不能苛责太过。 拿过无缺的答卷,抱石先生随便一翻,竟然十几张考卷全部写完了。 接下来,他开始批改。 其实,根本不需要用笔,他脑子看一眼就知道对错,但抱石先生还是一丝不苟地进行批改。 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 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第四页…… 越是批改到后面,抱石先生越是惊骇,越是震惊。 正确,正确,正确…… 一直到了第十页,还是全对。 第十三页,还是全对。 第十五页,还是全对。 就剩下最后一页了。 竟然还是全对! 满分!! 竟然一个扣分点都找不到。 抱石先生抬头看看无缺,又看看考卷。 这……这怎么回事? 无缺从零开始,仅仅用了七天时间翻阅这些经义典籍而已啊。 只要考五十分,抱石先生就非常满意了啊,结果活生生考了一百分满分。 这……这也太夸张了。 太匪夷所思了! 知道这个世界有天才,但……但这未免也天才得太过分了吧。 足足好一会儿,抱石先生道:“你不是说,还差一些没有背完吗?” 无缺道:“这十五万字的《十一经精华全集》,我已经背完了。当时您在睡觉,我就没有吵醒您,就把剩下的十一本经书全部拿过来背诵阅读了,最后还有五万字没有背完。结果这次考题,没有那本书的题目。” 原来是这样的差一些! 近一百万字啊?! 仅仅七天时间。 完全颠覆认知了,抱石先生非常非常愿意相信无缺,但他实在不敢相信啊。 足足好一会儿后,抱石先生问道:“无缺,你……你是不是之前几年就全部学完十一卷经义了啊?不用担心,我完全能够理解,你想要在我们面前一鸣惊人。” 接着,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道:“是我糊涂了,你别多心” 抱石先生又记起来了,七天之前无缺刚刚当着自己的面,用了两刻钟的时间,背完了自己写的《残阳录》,那篇文章可是刚写的,没有人看过。 莫非这个世界上真有这样的天才? 那也太匪夷所思了。 而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童子小虫的声音。 “抱石先生,出事了,主人让您过去一趟。” 伏抱石正要把喜讯告诉给闻道子,听到这话后不由得一愕,然后朝着无缺道:“你也一起来。” ……………………… 院子的主厅内,不算无缺总共九个人在座。 “景先生出事了,生死未卜!”闻道子缓缓道。 这话一出,所有人色变。 接着,闻道子指着无缺道:“这位是申无缺,申公敖之子。” 在场除了闻道子和伏抱石之外,所有人淡淡瞥了一眼无缺,就没有再看第二眼。 首先,无缺臭名远扬。其次如此关键时刻,谁还会在乎一个被女人耍的团团转的蠢货? 大家都看不起纨绔子弟,而眼前这个无缺连纨绔子弟都不如。大家对申无缺的唯一印象就是:一条毫无尊严的舔狗。 闻道子说道:“无缺,这个景先生是我们最杰出的算科大师,十五年前他就算出了圆周数后的17位,响彻宇内。目前整个天下用的圆周率,就是他算出来的。” 牛逼了! 祖冲之大神,也就是将圆周率精算到小数点后的第七位而已。而这位景先生竟然精算到小数点后的十七位,而且通用世界,绝对是大师级人物。 闻道子虽然政治斗争失败,被天空学城流放到了这座荒岛之上,但手下真是人才济济,尽是大师。 闻道子继续说道:“你学习完了经义科后,接下来应该就是要学习算术科的,我给你挑选的老师正是景玉先生。” 就算如此,也用不着天塌下来的表情吧。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闻道子道:“芈道元和我的九战之约到了最关键的决战,今日景先生就要代表我们和芈道元一方进行算术科的巅峰对决,而他生死未卜,此战我们必输无疑了。” 无缺只知道,这个芈道元是现任的天水书院山长,学城巨头。当年就是他把闻道子从山长的位置赶下来的,十年前学城高层政治斗争的胜利者。 “什么是九战之约?”无缺问道:“如果今日巅峰之战输了,会有何后果?” 闻道子缓缓道:“我被逐出学城委员会,我代表的学城改革派彻底失败,在这个世界将没有立足之地。” ………………………………………… 注:第一更送上,恩公们,月票和推荐票,记得给我好不?谢谢啊 第20章:命运与荣耀!沧浪 芈道元,出身于千年华族芈氏,就是夺了赢氏家族基业的那个芈氏。 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如今天水书院的山长,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学城长老会。 许多年前就是这个芈道元设计将闻道子一系从天水书院的位置赶下来,流放到这个荒岛上。 这就涉及到了学城内的道统之争了。 芈道元代表的是保守派,而闻道子代表队是改革派。 为了改革派冲锋陷阵,闻道子抛弃了在学城显赫的位置和大好的前途,前来筹建天水书院,想要教化蛮荒,变成文明之土。 辛苦了二十几年,天水书院硕果累累,一下成为了大夏帝国的六大书院之一,成为学城改革派的一面勋章。 眼看着闻道子就要带着辉煌的功绩返回学城。 结果发生了一件大事! 被闻道子亲手培养起来的异族天才沙鲁曼背叛了天空学城,投靠了西方教廷,并且在大夏帝国西部制造了骇人听闻的柔兰大屠杀,并且把学城的许多顶级机密泄露给了西方教廷。 闻道子的改革派,其中一个重要主张就是教化异族,让所有蛮族之地变成东方文明之土。 沙鲁曼,被誉为闻道夫麾下的第一天才,精通炼金,术法,算术,恪物等等。 他的背叛,几乎直接断送了闻道子的前途。 然而很多迹象显示,这个沙鲁曼本就是芈道元派来的内奸而已。又有一种说法,沙鲁曼根本就没有背叛,他始终是忠诚于闻道子,忠诚于学城的,只不过是被人陷害背锅了而已。 但不管怎么样,芈道元轻松摘走了闻道子几十年的心血结晶。 闻道子被赶下台,芈道元成为了天水书院的山长,如今更是学城长老会的热门候选人。 而不仅闻道子,就连他背后的改革派也一败涂地,不管是在学城长老会,又或者是在天空学城都丢了许多关键位置。 闻道子和芈道元这一战,决定的不仅仅是两个人的命运,更是两个派系的命运。 皇权和学城,是整个东方世界的两大文明支柱。 学城拥有超然的名誉和地位,还拥有巨大的权力。 闻道子虽然从天水书院的山长位置下来了,但还保留学城委员会的位置,而且他的父亲虽然也引咎辞职,但毕竟还在天空学城。 只要闻道子一日还是学成委员会的成员,就没有人真的敢动他。 所以,哪怕将闻道子从天水书院位置赶下来并且流放到这个荒岛后,芈道元还不满足,还要将闻道子和他的嫡系彻底赶尽杀绝。 在芈道元看来,闻道子始终代表着改革派的旗帜,只要他一天不死,或者一日不开革出学城委员会,那改革派就是死而不僵。 所以,双方定下了九战之约。 九门学科,双方派出最强者进行对决。 闻道子若输,便主动退出学城委员会,永远呆在这个荒岛上不离开半步。 闻道子若赢,便保留学城委员会名单之中,并且准许以学城的名义开办新的书院,再一次举起学城改革派的旗帜。 而过去的几年,已经进行了7战! 闻道子赢了三场,输了四场。 也就是说,只要再输一场,那第九场就没有必要进行了,九战之约就彻底输了。 闻道子非但要被开革出学城委员会,而且还要被永久禁锢在这座山上,不离开半步。 关键是没有学城委员会身份庇护,那闻道子的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证,恐怕直接就要被斩草除根了。 如今改革派如此式微,山上的这九个人,基本上就是仅存的九颗独苗。 按照日子,最近就要进行第八战了,闻道子这边上场的就是算术大师景玉。 这是真正的大师,一旦他出马的话,基本上是十拿九稳的。 没有想到,他忽然感染怪疾,人事不省,生死未卜。 如此起来,岂不是输定了。 改革派的命运完了,闻道子的命运也完了。 不得不说,这个芈道元的手段还真是脏啊,闻道子这种君子还真的干不过他。 无缺正打算说,他可以帮忙医治景玉先生。 但是…… 外面忽然传来声音:“闻道子先生,华某来访!” 顿时间,在场几个人全部站起。 来的好快啊! 所谓的华某人,就是华沧浪! 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景玉先生的师兄,左伯玉大师麾下的绝代双骄。 他和景玉一样,都是大夏帝国境内百年难得一遇的算术天才,大师级人物。 闻道子朝无缺道:“你先回避一下。” 无缺退入后室,透过洞孔朝外张望。 华沧浪昂首步入,须发全黑,仪态傲人,长相俊朗清朔。 来到大厅后,他拱手道:“天水书院华沧浪,见过诸位。” 闻道子笑道:“华兄,你本在夏京担任要职,身份清贵无双,为何来了天水书院啊!” 华沧浪道:“芈道元山长三顾草庐,吾不忍拒之。” 只怕这位算术界的泰山北斗专门就是为了所谓的九战之约而来的。 这里靠近南蛮,虽然也算是繁华富饶,但终究比不上夏京。 接着,华沧浪道:“闻道子先生,我代表天水书院出战,我们这就开始?” 这还开始个屁啊? 术业有专攻,这个华沧浪研究了一辈子的算术,绝对的一代宗师,完全和景玉大师不分伯仲。 景玉大师生死未卜,在场众人哪有一个人是华沧浪的对手? 而且这玩意不是人力相加就有用的,别说七八个人,就算十几个人加在一起,在算术上也不是这个华沧浪的对手。 闻道子冷道:“说来还真是不巧,景玉先生忽然病倒,人事不省,生死未卜。” 华沧浪关切道:“我师弟如何了?我下山后立刻为他找来最好的大夫。” 闻道子说:“那么九战之约的第八战,能否推迟?等景玉先生痊愈后再进行?” 华沧浪道:“那自然是不行的,说了九月初九,那就是九月初九。” 然后,华沧浪望向外面的太阳道:“距离太阳落山还有一个时辰,太阳落山之前,你们还有时间挑选出一个人作为我的对手,参与九战之约的第八战。落山之后,你们再无人出战,那华某就要下山了,你们也就算是输了。” 一个时辰? 也就是说,要在在这个时间内救醒景玉先生。 闻道子皱眉道:“稍等!” 然后,他步入后室,朝着景玉先生的房间走去,无缺也跟了上来。 …………………… 童子小虫,还有另外一个少年正在照顾景玉先生。 这个少年眼睛狭长,目光呆滞,仿佛智力有些障碍。 但是他望向景玉先生的眼神,却是充满了无限的关切。智力有障碍,但是情感无比丰富。 “这是阿纯,景玉先生的侍从。”闻道子介绍。 接下来,他开始再一次为景玉先生诊断。 无缺也上来,开启天眼技能,对景玉先生扫描。 看不出任何病症。 闻道子拿出银针,刺入景玉先生的血管之内,查看血液的颜色,甚至品尝味道。 依旧没有发现出任何问题。 接下来,又拿出来几十根银针,分别刺入不同的地方,拔出银针,放置入不同的试管之内,里面放有各种溶液,这是用来检测毒药的。 依旧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没有的病,也没有中毒。 为何会忽然人事不省,生死未卜? 实在是诡异之极。 “有无可能是魇镇或者夺魂?”无缺忽然道:“妖灵所为?” 闻道子叹息道:“排除掉所有的可能性,剩下的那个不敢再离谱荒唐也是真相。但是众所周知,妖灵只生存在极度特殊的区域,根本无法离开半步。” “芈道元为了将我逐出学城委员会,真是舍得下血本啊,动用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恐怕他背后的人物也下场了吧。” 但不管如何,想要在短时间内救活景玉先生是不可能了。 时间飞快流逝,平时缓慢的太阳,此时觉得尤其快,朝着天边坠落。 小虫忍不住提醒道:“主人,只有半个时辰了。” 太阳下山后,再不出战,这场比试就输了。 …………………… 注:第二更送上,恩公手中还有月票和推荐票吗?谢谢大家 第21章:出战!千年难题 这一战若输,闻道子八战输五场,第九战就没有必要进行了,直接就彻底输掉了。 一旦他被开革出学城委员会,改革派也永无翻身之日。 闻道子赶紧返回大厅,华沧浪手中握着茶杯,静静坐在大厅中间,神态傲然藐视。 真真是术业有专攻啊。 换成经义科,炼金科等等,闻道子这方有的是大师。 但算术科,在场真无半人是这华沧浪的对手。 但时间流逝,再不派人的话,就直接输了,连挣扎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闻道子一方忽然有一个人站起,炼金大师门杰夫。 他也是异族出身,闻道子的嫡系,炼金术的天才,而且他之前就参加了九战之约,在炼金术上战胜了芈道元派来的炼金大师。 虽然他没有专注研究算术,但炼金术很多时候还是要用到算术的,他也算是精通。 但是,单纯算术造诣他和华沧浪还是差距甚远。 但现在没有办法了啊,他只能仓促出战。 “山长,我只能全力以赴,但真的力所不逮。”门杰夫朝闻道子诚恳说道。 闻道子叹息道:“尽力而为吧。” 门杰夫便要迈开步伐参战。 所有人心中一声叹息,此战输也。 因为算术是严肃的,容不得半点投机和侥幸。 然而…… 这个时候无缺冲了出来。 “我来参战,我代表闻道子先生参战!” 只不过他的样子已经变了,戴着帽子,贴上了胡须,一副中年人的大半,这个胡须甚至是临时从景玉先生脸上刮下来的。 所有人先是惊呆错愕,这个人是谁?! 出来捣乱什么? 接着,在场几个人认出来了,这就是那个连纨绔子弟都不如的申无缺。 胡闹! 扯淡! 搞笑! 门杰夫先生毕竟是炼金大师,虽然不是专门研究算术的,但好歹浸润过好些年,有所造诣。让他出战华沧浪尽管九成九是要输的。 但如果换你申无缺上的话,只怕是十二成要输掉了。 输掉还没有什么,关键是丢人啊。让保守派觉得改革派的人都死绝了,竟然派出了这样的废材来参战? 几年前你申无缺算术科是什么成绩?令人发指的低分。 而你面对的华沧浪是什么人,完全是景玉大师齐名之人啊?!算术科的大师。 顿时,闻道子赶紧说道:“你别胡闹,退下来吧。” 华沧浪望向无缺问道:“阁下是谁?” 无缺道:“异族之人,无名无姓,因为仰慕闻道子大师前来投靠。” 华沧浪道:“你算术科师从何人?” 无缺道:“自学成才!” “哈哈哈哈……”华沧浪顿时放声大笑:“可笑可笑,闻道子阁下,你们改革派已经缺人到这个份上了吗?随便一个什么人都收了?” 无缺坚定道:“我想试试!” 然后他不顾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也不顾闻道子的劝阻,直接走了出去来到华沧浪的面前道:“请!” 闻道子颤抖道:“你,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可知道这一战意味着什么吗?” 无缺道:“我当然知道,我就想问问门杰夫先生,您能赢吗?” 门杰夫摇头道:“我赢不了,百分之百赢不了。” 无缺道:“那还不如让我试试。” 接着,无缺朝着华沧浪道:“请!” 华沧浪朝着闻道子望去,究竟要不要让这个无名之辈参战。 闻道子内觉得无比荒谬,但伏抱石先生忽然道:“让他试试。” 闻道子颤抖道:“罢罢罢,如果上天要用这种方式灭了我改革派,那就随他去,随他去。” 无缺再一次道:“请!” 华沧浪道:“按照规矩,我出一题你回答,答不出的话你直接输。若你答对了,就轮到你来出题我来答,若我答不出来就算是我输。若我答对了,就这样一直重复下去,直到一方输掉为止。” 无缺道:“很公平。” 华沧浪道:“而且双方不管谁出的题目,都一定要有正确答案,出题人要有解题之法。” 无缺道:“当然!” 华沧浪道:“如果按照规矩的话,我也未免太胜之不武了,所以一局定胜负如何?我出一题,你若答对便算是赢,你若答错便算是输!” 一局定胜负?! 那就更刺激了! 可以肯定的是,华沧浪肯定是有了十足的准备,有了一道惊天之难的题目。要知道他本来的对手是算术大师景玉先生,这道题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 无缺道:“行。” 华沧浪道:“那么,请听题!” 接着,他拿出了一个木制的圆规问道:“这是何物?” 无缺道:“圆规。” 在场所有人脸色瞬间惨白。 因为,他们知道华沧浪要出什么题了。 这道题目已经为难整个世界超过三百年了,无人能解。景玉大师一天到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孜孜不倦就是解这道题,他已经为之努力超过五十年了,依旧没有解开。 华沧浪用圆规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然后拿出一把没有任何刻度的直尺,道:“请你利用这个没有刻度的直尺,还有这个圆规,画出一个正十七边形!” 这就是数学界的百年难题。 正十七边形!!! 景玉大师为了能够算出圆周率小数点后的17位数?某种意义上这只是副产物而已,他本身是为了去解这个流传了三百年的数学难题,正十七边形。 用了几十年时间,正十七边形这个世纪难题没有解开,反而精算出了世界第一的圆周率。 所以,名满天下的圆周率,仅仅只是解答正十七边形的附产物而已。 可见这道题,究竟有多难。 闻道子缓缓道:“华沧浪,出题之人,一定要有解题之法,才可以出题的。” 华沧浪缓缓道:“这道题,我已经解了!” 这话一出,全场震惊! 这个算术界的几百年难题已经解了? 难怪华沧浪会兴致勃勃出山,代表芈道元出战,因为他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战胜师弟景玉了。 人人都说华沧浪和景玉是算术界的绝代双骄,但是许多年前景玉精算出了小数点后十七位的圆周率后,华沧浪就很少在世人面前露面,开始了闭关冥思,用尽一切智慧和心血去解正十七边形这个百年难题。 一旦他解开了,就可以再一次战胜师弟景玉! 现在他解开了,所以他来了。 见到在场所有人的表情,华沧浪内心无比之爽。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这是算术界的一计绝杀,一旦使出,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景玉用了几十年都没有解开,就更别说其他人了。 在场所有的学者,别说没有专研算术,就算是也绝对解答不出来。 几十年都不行,更何况只有不到半个时辰? 而此时,而无缺内心也在惊叹。 华沧浪是真牛逼啊,这道题目在地球上折磨了数以千计的数学家整整两千年。 最后,还是千年不遇的天才数学家高斯在1801年破解此题。 华沧浪望着天边的太阳,朝着无缺缓缓道:“这位无名氏,你要抓紧了,距离太阳落山还有两刻钟。” 然后他背过身去,望着天边的落日。 他的背影,显得如此孤傲,如此伟岸。 这个时候,仿佛还有一个无声的bgm。 无敌是多……多么寂寞。 无敌是多……多么空虚。 此时此刻,他华沧浪真的无敌了。 景玉师弟,你若是没有倒下该有多好啊?芈道元啊,你实在是多此一举了。 而在场其他人,内心一片绝望。 输了! 改革派彻底输了,最后的火苗也要熄灭了。 闻道子要被逐出学城委员会了,在场所有人的都要被逐出学城,从此成为孤魂野鬼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没有人看到无缺正在地面上,拿着圆规和尺子量一量,画一画。 但没有人在意他,这可是为难整个世界三百年的绝世难题,你随便画画就能解答出来?真是开玩笑了! 山崩地裂,太阳东落,也不可能解答出来。 …………………… 注:第一更送上,恩公的月票和推荐票有吗?给我好不? 第22章:太震撼了! 这道题确实是超级大杀器,能灭掉天下算术家,难怪华沧浪如此智珠在握,无敌寂寞。 但是这对于天下人来说是无解难题,对于无缺来说并不是。 他学过啊! 他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 解题步骤如下。 1,给一圆o,作两垂直的直径ab、cd。 2,在oa上作e点使oe=1/4ao,连结ce。 3,作∠ceb的平分线ef。 4,作∠feb的平分线eg,交co于p。 5,作∠geh=45°,交cd于q。 6,以cq为直径作圆,交ob于k。 7,以p为圆心,pk为半径作圆,交cd于l、m。 8,分别过m、l作cd的垂线,交圆o于n、r。 9,作弧nr的中点s,以sn为半径将圆o分成17等份。 当然了,这里面的字母他全部采用了甲乙丙丁来代替。 仅仅不到五分钟,无缺解题完毕。 感谢高斯大神。 ……………………………………………………… 华沧浪此时依旧背对着所有人,望着天边的落日,缓缓道:“太阳虽然还没有落山,但我觉得还是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了,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那么我先告辞了。” “闻道子阁下,九战之约你输了五场,就是彻底输了,第九战就不必进行了。为了体面,你自己去请辞学成委员会吧。”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学城之人,脱了你的红色学袍吧!” “从现在开始,你们也不再受学城的庇护了,也没有资格教授知识了。就呆在这山顶一辈子,一步都不要下山。” “闻道子,改革派彻底输了。请问你当时离开学城,来开办天水书院的时候,有没有一丝丝后悔呢?” 然后,华沧浪一声叹息。 “对于闻先生的一生我只有一句感叹,那就是造化弄人,造化弄人,沧浪告辞!” 说罢,他直接就要走了。 此时,无缺举起手淡定道:“这位阁下,且慢装逼,这道题我已经解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华沧浪也微微愕了一下,然后终于转过身来。 几乎所有人望向无缺的目光都仿佛看到脑残儿童一般。 这里有你什么事情啊?还嫌我们不够丢人吗? 这是为难整个世界超过三百年的算术难题了,就算景玉先生没有病倒也不可能解答出来,更何况你一个连纨绔子弟都不如的东西。 但是,华沧浪看了一眼,就如同雷击一般浑身无法动弹。 这道题他研究了几十年了,几乎瞥一眼他就能知道对错。 所以,他看到无缺的答案后,整个人恍惚了一下,感觉到一阵阵不真实,就仿佛出现了幻觉一般。 这……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闭上眼睛,仿佛先要让自己先冷静下来。 足足好几秒钟后,他才睁开眼睛。 只要我再一次睁开眼睛,幻觉就结束了。 但是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无缺的那个准确答案,就清清楚楚地在地面上。 准确,百分之百准确。 他的呼吸渐渐粗重了起来,抬头看外面的落日。 太阳依旧西坠,海水也没有倾覆,这个世界依旧是正常的。 唯独地面上的那个答案是不正常的,华沧浪盯着一动不动,地上的那个图案仿佛开始扭曲,最后变成了一张魔鬼的面孔要将他吞噬。 足足好一会儿,炼金大师门杰夫道:“这,这答案好像是对的。” 他虽然自己解不出来,但毕竟造诣不浅,一眼就能看出来正确与否。 所有人都凑了上来,仔细盯着无缺的解答看。 “没错,他解出来了。” “为难了这个世界三百年的难题,被他解出来了。” 全场所有人望向无缺的目光充满了无以伦比的惊骇,而闻道子和伏抱石完全是惊喜乃至狂喜。 这……这怎么可能? 这……这太好了! 在最绝望的时候,竟然赢了。本以为要坠入地狱的时候,竟然上升到了天堂。 足足好一会儿,华沧浪颤抖道:“不,这不可能。光有结果是不行的,还要有过程。” 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无缺就开始动作了。 他先在地上画了一个圆。 然后,开始一步一步地解题。 每一个步骤,不管是操作还是解析,都写得清清楚楚。 最后整整写满了整个大厅的地面,这完全是教科书式的解答。 全部解析完毕后,无缺放下了炭笔,缓缓道:“如何?” 华沧浪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沙哑道:“完全正确,你赢了!” 闻道子道:“华沧浪先生,请你再重复一遍。” 华沧浪道:“闻道子和芈道元两位山长之间的九战之约第八场,闻道子一方获胜,目前双方四比四!” 说完之后,华沧浪拱手道:“在下告辞。” 此时,正要太阳落山。 华沧浪的脚步,微微踉跄了一下。 走到门外,华沧浪忽然问道:“请问阁下姓名。” 无缺道:“真的是无名氏。” 华沧浪离去。 ……………………………………………… 华沧浪走了之后,所有人的目光整整齐齐望向了无缺。 这……这还是那个被傅采薇耍的团团转的蠢货吗? 这还是那个天水书院的笑话吗? 无缺摘掉了帽子,扯掉了脸上的胡须,然后躬身道:“学生无缺拜见诸位老师。” 闻道子道:“诸位先生,我需要向大家通报一件事情,无缺要参加24天之后的学城大考。他参考的科目是经义,算术,策论,武道,炼金。” 接着,闻道子强调道:“基本上,他每一科都需要从零开始。” 顿时间,所有人的目光望向了闻道子,这……这叫从零开始? 他刚刚解开了全世界的三百年难题。 “无缺确实从那个零开始。”伏抱石道:“七天之前,闻先生找到我,让我指导无缺的经义。他真的什么都不会,一切都要从新开始。我给了一本十五万字的《十一经精华全集》,只要全部背诵下来,经义科的考试就能有八十分。虽然不顶尖,但也算得上是优秀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错愕。 七天时间背诵十五万字?怎么可能,这不是开玩笑吗? 你伏抱石已经是万中无一的记忆天才了,你能七天时间背诵完十五万字吗? 完全不可能吧。 别说是七天,就算是一个月时间也不行。 伏抱石道:“而且距离大考太近了,我只能给他七天时间。不管他背诵了多少内容,经义科的学习时间七天一定要结束,剩下其他时间学习其他科目。” “七天时间已经过去了,今天我对他进行考核。我准备了一套经义题,模式和学城大考一模一样,四个时辰解答时间,无缺一个时辰就交卷了。” 所有人一声叹息。 一个时辰就交卷,那就意味着考题没有解答完,大概只完成了三分之一左右。 门杰夫道:“就算完成了三分之一题目的解答,也已经非常不错了。众多周知,经义科的考试题目量是非常非常大的。七天时间,他完成了五万字的背诵,已经是天才了。” 闻道子也一声叹息,这个结果虽然不完美,但是已经很好了。 伏抱石道:“我正要跟山长汇报,无缺的经义题考核……满分!” “什么?!”闻道子颤抖出声,不敢置信。 满分?! 不是说背诵完十五万字,也只能得八十分吗? 怎么可能是满分? 我们这山上,来了一个什么小怪物啊?! ………………………………………… 注:第二更送上,恩公手中还有推荐票吗?还有月票吗?投给我好不? 第23章:新旗帜,新英雄 伏抱石道:“因为这七天时间,无缺背诵的不是十五万字,而是整整就九十八万字。十一本经义典籍总共103万字,他就剩下5万字没有背完。” 这话一出,全场彻底静寂无声。 望向无缺的目光,真的就如同看到鬼一般。 简直比无缺刚才解答出来了正十七边形还要震惊。 九十八万字?全部背完,这是人是鬼啊?! 太恐怖了! 伏抱石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到大厅中间道:“有些话不应该我来说,但我就越俎代庖了。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代表着学城的改革派,但我们已经被流放了,我们已经输了,我们彻底完了。” “芈道元定下了九战之约,只是为了将我们赶尽杀绝,将我们赶出学城委员会。” “我们这群人死不足惜,但改革派不能完,那是我们的理想,我们的事业。” “几千年前,整个东方世界大部分都是蛮荒之地,哪里有文明?是学城的开拓进取,才让文明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东方大地。而现在呢?学城觉得自己的丰功伟绩已经足够了,开始固步自封,开始敝帚自珍了。” “我们改革派,就是文明之火的希望,要让文明的光芒笼罩在世界的每一处地方。” “所以,我们不能输!” “没错,我们现在仅仅只是星星之火,随时都可能被熄灭。但不要忘记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我们已经老了,我们需要一面全新的旗帜,我们需要英雄。” “在无缺的身上,我看到了希望!” “我不知道在外面流浪的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发生了这么大的蜕变,但是我不在乎!” “我建议,接下来我们放弃一切工作,一切事务。竭尽全力为无缺一人服务,一切为了二十三天后的学城大考!” “不计一切成本,不计一切代价,诸位可有意见吗?” 说罢,伏抱石举起了自己的手。 闻道子也举起了自己的手。 炼金大师门杰夫也举起了自己手。 其他科目的几个导师,也都纷纷举手。 智力有障碍的阿纯,也缓缓举起了自己的手。所有人不由得朝着他望去。 阿纯羞赧道:“看到你们举手,俺,俺也想要举。” 闻道子道:“那我们就全员通过,接下来抛掉一切事务,集中所有力量服务于无缺,一切为了二十三天后的学城大考。” 伏抱石道:“经义科,无缺完全没有问题,接下来稍稍抽时间,把剩下的五万字经义阅读背诵完。接下来每一天,我会让他做一套题目,确保让他在经义科能够达到一个惊人的高分。” 门杰夫道:“经义科没有问题,算术科应该也没有问题吧。” 毕竟刚刚无缺可是刚刚解出了三百年的算术难题。 无缺道:“问题不大,我需要算术科目的书本看完一遍,然后做几套题目,基本上就十拿九稳了。” 伏抱石道:“无缺,你选择了炼金。但炼金是最繁琐,最便宜,也是最难的。大考的时候不仅仅有理论题,还有操作题的,你之前接触过炼金吗?” 无缺道:“需要从零开始。但是请给我五天时间,我保证毫无问题。” 门杰夫顿时呆了。 炼金啊?! 这光死记硬背是不够的,需要深入地理解。 所有科目中,炼金是最难的,没有之一。 每一次学城大考,除了专业的炼金师,否则根本没有人会选择考这个学科。 有这么一句话,武道练习十年,已经有所成就。 但是炼金术练习十年,也仅仅只是刚刚入门而已。 理论题已经很难了,现场实验操作就更难了。 无缺说从零开始,却仅仅只需要五天时间? 这……这实在是太颠覆了,太荒谬。 若非无缺刚刚解答出来了正十七边形创造了奇迹,门杰夫大师已经拂袖而去了,因为无缺的这种话简直是在羞辱炼金学。 某种程度上,无缺也不算撒谎。 他是名牌大学的博士毕业,所以化学水平肯定是很高的,至少比这个世界的水平要高很多。 这个世界的炼金学和现代世界的化学,虽然本质上是一样的,但是表达方式肯定是不一样的。 所以无缺只需要学习用这个世界的炼金学方式去解题,去做相关的实验。 用上阿饼过目不忘术,七天时间应该足够了。 闻道子道:“无缺,算术科你自学需要几天?” 无缺道:“三天。” 闻道子道:“算术科三天,炼金学五天,剩下的就是策论和武道了。” 无缺道:“关于策论,我必须申明,我想要得到高分会很难。” 闻道子道:“徐恩争先生,是曾经的大夏帝国的殿试榜眼,策论水平无以伦比。” 一个长须中年站起身。 这是美髯公啊,黑色的胡须超过一尺长,双目深邃有神,鼻梁高耸,表情严肃,一丝不苟。 绝对的超帅中年! 大夏帝国的殿试是由学城和皇室共同举办的,一甲总共就三个人,每一个人都是前途无量。 这位徐恩争是榜眼,曾经的全国第二名,这个年纪应该已经成为帝国高官了,此时竟然沦落在这里,中间肯定是有故事的。 “每一年学城大考,不管是行省级,还是帝国级,策论想要得到超高分都很难。但想要一个及格分却不难,就是不断地阅读,不断地背诵就可以了。”徐恩争道:“别管里面的含义,也别管什么思想性,就先背它个几百篇策论,自然就能及格了。格式不要出错,立意不要太低,词句不偏不倚,就能有七十分左右,无缺你的目标是多少?” 无缺道:“我的目标是总成绩前五。” 如果放在中国古代的科举,策论不出色的话,前五那是妄想。但在这个世界,学城每一次大考要求的是全面性人才,策论还算重要,但绝对不是决定生死的一科。 徐恩争道:“那非常非常有难度,我会尽量押题,但我必须要承认,我押题的水平不如伏抱石先生,而且策论范围太大,不好押题。” 闻道子道:“徐先生,你准备让无缺背诵多少篇策论?” 徐恩争道:“一千篇吧。” 闻道子问:“无缺,一千篇策论你需要多少时间背诵?” 无缺想了一会儿道:“五天!” 所有人听到这话,又倒吸一口凉气。 闻道子点头:“好,就五天时间。” 闻道子道:“好,算术三天,炼金术五天,策论五天,留给武道的时间,仅仅只有十天,还有一天时间要去赶考,鸠摩冈大师,无缺的武道就交给你了。” 这鸠摩冈也是异族人,胡子发卷,头发发卷,蓝色眼眸。 当然,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武道宗师,南方仅有的几个宗师之一。 鸠摩冈问道:“无缺公子,你现在武道水平如何?” 无缺道:“勉强称得上手无缚鸡之力,没有武功。” 顿时,所有人一抖。 其他学科,还可以临时突击,临时抱佛脚,但是武道必须一步一个脚印啊。 学城大考对武道的要求,并不是很高,毕竟这是文举。 如果是武举大考的话,那对武道的要求就很高了,反之对文考的要求就会降低。 但是……这个世界武道昌盛,哪怕文举也是高手辈出。 想要通过学城大考,一旦选择了武道科,那起码也要七品武士才能过关。 七天时间,从手无缚鸡之力突破七品武道?! 是不是太颠覆世界观了? …………………… 注:第一更送上,恩公有月票给我吗?有推荐票给我吗?拜托了。 第24章:这是要飞啊 武道宗师鸠摩冈足足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颤抖道:“徐恩争先生,我记得您当时也选择了武道,您的武道天赋如何?” 徐恩争道:“我师傅说我百里挑一,甚至千里挑一。” 鸠摩冈道:“那你成为七品武士的水准,总共花了多少时间?” 徐恩争道:“不为功名,不吃武道这碗饭,所以没有去考过武道等级。但大概也花了七年时间吧。” 鸠摩冈道:“我算是天才,万中无一的那种,我从零开始到七品武士,总共用了三年零一百三十七天。” 鸠摩冈的话没有说完,他是武道天才都用了三年半。 而留给无缺的时间,仅仅只有十天! 这不是玩吗? 这不是开玩笑吗? 无缺道:“我的天赋很高很高很高,不管是根骨,还是灵脉,都非常高。” 鸠摩冈道:“再高,也没有用的。十天时间,从零开始到七品武士,这完全完全超乎了世界观,武道观。” 就完全是痴人说梦,天方夜谭了呗。 伏抱石忽然道:“山长刚才说了,不计一切代价,所以……” 闻道子道:“这段时间,无缺正在学习其他科目。所以我们还有时间思考,还有时间找路。先疯狂大胆地构思,然后小心求证。任何办法……” 说到这里,闻道子稍稍停顿了一下,道:“任何法子都可以,大家一起想,一起去回溯这几千年来的武道历史。找到一条离奇非凡的武道之路。不计一切代价,抛弃所有的道德观,世界观……” 在场所有人道:“喏!” 接着,闻道子道:“门杰夫先生,不要耽误任何时间,立刻开始你的炼金术教学。不管学得如何,五天之后结束,并且对无缺的学习成绩进行考核,验收!” 炼金大师门杰夫道:“是!” 接着,他朝无缺道:“请跟我来!” 然后他离开大厅,前往他所在的院子,无缺跟了上去。 而闻道子立刻下山,寻找救治景玉先生之法。 无缺道:“山长,我再努力试试,救治景玉先生。” 闻道子道:“不用,你专注学习,不要分心。景玉先生不是得病,而是被伤了魂,我去找阴阳师,芈道元为了赶尽杀绝,还真下血本啊。但人算不如天算,谁知道你横空而出了。” 然后,闻道子脚下一点,直接飘下山去。 鸠摩冈大师朝着众人行了一礼,立刻前往藏经洞,在无数的武道典籍中为无缺寻找武道突破之路。 徐恩争先生,也回到自己的藏书楼,开始整理策论全集,要准备整整一千篇。 在场所有人,全部抛下一切事务,集中所有力量,为无缺一人服务。 一切为了学城大考! 无缺,就是他们的旗帜和希望。 …………………… 门杰夫的院子内。 桌子上摆着五本书,还有厚厚的几本讲义,无缺正在飞快阅读。 炼金大师门杰夫站在站在白板面前,手中拿着炭笔,严正以待,随时准备无缺的提问。 无缺发现了,炼金术的课本内容不像是经义科,整整十一大本,一百多万字。 炼金术的课本总共八本,而且里面还有大量的图画,加起来也就是三十几万字的样子。 所以,仅仅几个时辰后,八册课本就全部阅读完毕了。 这不算是经义科,需要每一字每一句都背诵下来,炼金课本只要记住一些关键要点就行了。 接下来,无缺开始看讲义。 这里同样有大量的图画,字数也多了很多很多。 但同样不需要全部背下来,懂的人几乎可以一目十行。 所以仅仅一天两夜后,无缺就将炼金术的课本,还有讲义全部看完了。 他发现了,这个世界的炼金术很特殊。 有些内容,仅仅只是停留在现代地球初高中的水平而已。但有一小部分内容,却研究得非常非常精深,甚至超过了现代地球的硕士,乃至博士水平。 尤其是关于练功丹药部分的内容,更多超出了地球化学的研究范畴,当然了这部分内容所占比例非常非常低。 见到无缺一目十行地阅读课本和讲义,门杰夫内心有些心痛,有些不太开心。 因为这些讲义,完全是他智慧的结晶,他毫无保留地贡献了出来,但是无缺方式并不珍视,就这么随手翻阅,就仿佛有人捡到《九阴真经》这种顶级秘籍,却只关心里面有没有黄……图。 “无缺公子,炼金术和经义科是完全不一样的。课本只是最基础的内容,死记硬背是完全没用的,关键要理解内在规律,然后进行衍生和思考。”门杰夫道。 对于这一点,无缺再清楚不过了。 初中化学勉强还可以背一背,记一记。 到了高中化学,死记硬背几乎没用了,就要看理解和计算了。而到了大学,硕士的化学,就已经非常艰森,完全要靠领悟和思考了。 “而我的这些讲义,越到后面越艰森,别说对初学者了,就算是天水学院炼金科的一些优秀学城,看我的讲义也如同看天书一般。”门杰夫道:“所以你这样匆匆翻阅,只怕是没用的。” 无缺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然后再重新去翻阅门杰夫的讲义。 他发现,这个门杰夫是绝对的化学天才。 这几本炼金术的课本,老实说水平算是一般的,都是一些基础内容,而且还有一些含糊的表述,甚至有错误的地方。 最关键的是这些课本的内容很浅显,对化学的内在规律探索很少。 然而,门杰夫的讲义里面,已经开始大量探索化学的内在规律了。 甚至,无缺都感觉看到了元素周期表的雏形曙光了。 所以,这位炼金大师是真牛逼。 所以课本可以不用看了,光看门杰夫的讲义就可以了。 “无缺公子,你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的吗?”门杰夫大师又问道。 无缺摇头道:“暂时不需要,因为您的讲义已经说得非常清楚了。” 门杰夫大师听到这话,反而心中一凉。 炼金术是一种非常深奥,甚至诡异的学科,光看文字是完全不够的,需要高明导师的深刻讲解,并且配合大量的实验,才能让一个天赋高的学生尽量掌握。 讲义里面的有些内容,是他用了几年,甚至十几年时间才领悟出来的东西。 可以说,大部分优秀的炼金师甚至都看不懂,你无缺凭什么看得懂?还说已经很清楚了? 这种知识门槛如此之高,学个十来年也只是刚刚入门而已,你这样飞快翻阅讲义,也不提问,也不让我讲解,这算什么学习? 又花了几个时辰。 无缺又过了一遍门杰夫的讲义。 最终他确定,他对化学的领悟和造诣,还是超过这个世界的。就算有不如的地方,也是极少数。 唯一需要的就是,将自己的化学知识,套上这个世界炼金术的外壳。 用炼金术的体系和名词,对化学重新演绎。 最终,无缺将讲义合上,将所有的课本也合上,放在桌面上。 “门杰夫导师,我对炼金术的学习完毕了。”无缺道。 门杰夫微微颤抖道:“这……这就学完了?” 之前说五天内学习完炼金科,就已经非常荒谬了,现在这才过去两天两夜而已。 无缺点头道:“对。” 门杰夫道:“你可知道,炼金术深奥晦涩,光死记硬背是几乎没用的。在大考中最多也只能得十五分而已。” 无缺道:“我知道。 门杰夫道:“那你就没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的?就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要问我的?” 无缺摇摇头道:“暂时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要问您的。” 大言不谗,荒谬可笑! 在这个世界,哪怕再天才的炼金师,也需要名师的带领。 因为所谓炼金术,根本就是玄而又玄的科目,无法用文字和图片讲清楚的。任何人学习这个学科,就如同在黑夜的森林中摸索,周围都是陷阱,一片黑暗,没有方向。 没有名师的引导,任何人都会迷失,任何人都会混沌。 你光看课本和讲义,就说懂了? 这种学习态度,真是让人灰心绝望啊。 闻道子阁下把这位无缺公子当成救命稻草,是不是太草率了,是不是太荒诞了啊。 但是人家不愿意学,不虚心学,你也不能强行按着别人学啊? 门杰夫大师道:“你说关于炼金术已经全部学完,不需要再学了对吗?” 无缺道:“尽管我们之前定的时间是五天,但确实两天之内我已经掌握了,不需要再学了。” 门杰夫痛苦闭上眼睛,然后睁开长呼一口气然后道:“好,好,那就进行测验吧。但我要申明的是,炼金术不仅有理论考试,还有操作实验,各占一半。” …………………… 注:第二更送上,恩公手中还有推荐票,还有月票吗?投给我吧。 第25章:又是满分,太华丽了! 接着,门杰夫大师拿出了一份卷子道:“在学城大考之中,炼金术属副科,总分只有七十分。其中理论考试40分,实际操作实验30分,我们完全按照学城大考的方式进行。你在两个时辰内,将这份考卷做完。” 然后,他直接将沙漏倒立。 测验开始。 无缺开始答题,而门杰夫大师却显得意兴阑珊,充满了失望。 本来他已经严阵以待,准备全力以赴。打算为了无缺的学城大考贡献所有的智慧,所有的心血。在五天时间内,让无缺的成绩有一个最大的提升。 他是异族,本来是没有资格接受学城的教育,无法感受到这个世界的高等文明。 正是因为闻道夫的原因,使得他成为一个放羊娃变成了一个炼金术大师,感受到了智慧和真理。 所以,当年他明明可以跟随芈道元继续享受荣华富贵,享受崇高的地位。 但是他没有,而是义无反顾地跟随闻道子,被流放到这座孤山之上。 而这一次无缺的出现,让整个学城改革派看到了希望。 门杰夫真的想要付出一切,帮助申无缺。 结果……他觉得自己的诚心遭到了践踏。 无缺一个问题也不问,没有任何请教。 面对这么深奥的玄妙的炼金术,就只是一目十行翻阅几本书,翻阅了几本讲义,后他就说自己全部学会了。 这是在玷污炼金术。 炼金术何等高深?根本不是死记硬背能学会的,需要名导师手把手的悉心指导。 我本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这就是此时门杰夫导师的内心写照了。 此时的他,真是意兴阑珊,觉得改革派的前途一片灰暗。 无缺快速地答卷。 别看炼金术的理论考试只有四十分,但考卷却有六页之多,题目超过了六十道。而考试时间却只有两个时辰,只有经义科考试的一般。 无缺发现,这个考卷的内容有点魔幻。 9成的内容,最多相当于高中化学,无缺轻而易举就能全部答对。 但还有百分之十的内容就显得很突兀了,关乎到这个世界的武学,甚至灵异之事。 比如妖灵的火焰成分,攻击原理,又比如说巫妖的眼球是哪一种仪器的关键部件。 但归根结底,还是和化学相关的,最多在涉及到一点点物理。 仅仅半个时辰后。 无缺答题完毕,六十道题目全部解答。 他起身,将考卷递给了门杰夫大师。 “这,这就做完了?”门杰夫导师惊愕。 明明有两个时辰的考试时间,你半个时辰就做完了?! 接下来,他开始批改。 正确,正确,正确,正确…… 随着批改的深入,门杰夫导师的身体开始颤抖,开始一阵阵吸气。 最后一页考卷,更是屏住了呼吸。 仅仅一刻钟,就阅卷劈开完毕。 门杰夫导师,却完全说不出话来。 炼金科的考试是非常非常非常难的,尤其最后的三道题,唯一的目的就是让所有考生产生敬畏,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最后三道题的最高目标,就是让所有考生都答不出来。 所以每一次炼金术的考试成绩都非常惨烈,造成了在学城大考中,很少有人选择炼金科。 太变态,太难了。 而现在…… 无缺的考卷,几乎全对! 为什么是几乎全对呢? 因为他的解题方式很不一样,不太符合炼金术理论考试的规范,尤其是一些用词造句。 但从中也可以看出,他真的是一个新人。 太……夸张了。 太恐怖了。 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如此天才,仅仅看了两天课本和讲义,就在炼金术的理论考试上得了满分。 顿时间门杰夫陷入了深深的怀疑,我真的算是天才吗? 我门杰夫是不是很普通,只不过是其他人太笨,才显得我像是天才?其实在真正的天才面前,我什么都不是?! 这位炼金术导师,真的开始怀疑人生了,怀疑自我了。 足足好一会儿后。 门杰夫颤抖道:“接下来,就是实际操作环节,请跟我来炼金室。” 无缺跟着进入。 “穿上炼金防护服。”门杰夫道。 接下来,无缺和门杰夫都换上了专门的防护服,带上了护目镜,还有专门的口罩。 门杰夫道:“这次的炼金实践操作题目是,如何在水中生火,请利用桌面上的原料和仪器完成这个目标。” 这是炼金术里面的一个非常经典的实验了。 所有人都知道,水火不容。 火焰在水中是不可能燃烧的,所以这个实验也充满了视觉冲击,尤为惊艳。 “炼金实践考试若在两刻钟内完成为满分。每多用一分钟,便减少一分,直到零分为止。” 理论考试难,炼金实践考试更难。 因为时间太紧迫了,这个实验室内,有几百上千种原料。 好些炼金原料有些长得完全一模一样的,需要通过气味,光泽等等属性去辨认它们。而且就算直到原理,操作也不能出错,否则实验也会失败。 而且整个实验没有任何引导和提示。 所以,真是极难的。 门杰夫拿出了专门刻度的沙漏,直接倒立道:“炼金实践考试,开始!” 沙子开始流下。 计时开始! 这个所谓的炼金实验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或许很难,但对于无缺来说,完全小菜一碟啊。 先找到了红磷,加热到450摄氏度,然后将磷蒸汽冷凝之后得到白磷,立刻储存到水中。 找到岩盐光卤石矿石碾碎成粉末,配上75%的水混合,通入过热蒸汽,冷却后分析出氯化钾。 找到二氧化锰矿粉按照比例混入氯化钾,加热制成氧气,然后通过导管和倒漏斗,扣在水中的白磷上,让氧气在水中和白磷接触,进而发生化学反应。 瞬间…… 水中的白磷开始燃烧,甚至是爆燃。 水中生火实验成功。 华丽的火焰,在水中燃烧。 惊艳美丽。 炼金实践考试成功! 望着水中的火焰,门杰夫导师再一次惊呆了。 头皮一阵阵发麻。 浑身一阵阵颤抖。 这……这……这就成功了?! 我都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你就成功了? 他不由得望向了那个沙漏,这连半刻钟的时间都没有到啊。 只要在两刻钟内完成实验就能满分的,而无缺连四分之一时间都不需要。 门杰夫看了看无缺,又看了看桌面上的这些原料。 整个桌面上,足足有上百种原料啊,有很多长得非常相似。 你是如何快速辨认出岩盐光卤石矿石的啊?你是如何辨认出锰矿粉的啊? 而且整个实验过程,分毫未差。 理论考试满分,实践操作还是满分。 这个结果,简直让门杰夫要窒息了。 狂喜吗? 都来不及有这个反应,只觉得不真实,感觉到荒谬。 足足好一会儿,门杰夫沙哑道:“这……这个世界真的如此绝顶之天才吗?” “我,我真的非常非常期待即将到来的学城大考了。” “我真的感觉到,我们改革派的未来,一片光明。” “你一个人虽然只是星星之火,但这个世界的光明往往是有一个人点亮的。一个天才超过了几百万个庸才。” “你这星星之火,就如同你创造的水中火焰。惊艳,华丽,不可浇灭,可以燃尽一切!” 门杰夫导师兴奋得语无伦次。 这个时候,无缺按说应该解释说,先生不必沮丧,我在外流浪的时候曾经遇到炼金大师,又或者我在梦中进入另外一个世界,学习领悟过炼金术等等。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开挂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 注:第一更送上,恩公们手中的月票,还有推荐票,记得投给我吧,真心谢谢您了。 第26章:吸星术!娇妻的婚书 闻道子上山了,还带回来了一个阴阳师。 神秘的阴阳师,戴着面具,不见任何人。 “景玉先生,是否被妖灵所伤?” 阴阳师点头。 闻道子问:“是否能救?” “能。”这个阴阳师的声音非常沙哑刺耳,嗓子仿佛被砂纸磨过一般。 “但是,在这里救不了,需要带着他去特殊的环境,一个月后我救活他后,带他回来。”阴阳师道。 一个月?! 那无缺的算术学习怎么办? 此时,外面响起了门杰夫导师的声音。 “山长,您出来一下。” 闻道子走了出去,问道:“怎么?” 门杰夫道:“无缺的炼金术学习已经结束了。” 闻道子一愕道:“不是说五天时间吗?这才不到三天啊?” 门杰夫道:“我也完全无法理解这一切。” 闻道子问:“成绩如何?” 门杰夫道:“满分。” “什么?!”闻道子惊声道:“你出题非常容易吗?” 门杰夫道:“并没有,完全是正常出题。” 闻道子颤抖:“不管是书院的考试,还是学城的大考,都出不了满分吧?至少……我没怎么见过。” 门杰夫沙哑道:“至少我现在还觉得非常梦幻,觉得非常不真实,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接下来,闻道子找到了无缺,问道:“景玉先生需要外出治疗,至少一个多月,我可以为你找其他的算术导师,不过可能达不到景玉先生的水准。” 无缺想了一会儿道:“应该不需要,我看着课本还有景玉先生的讲义自学便可以了。” 闻道子问:“你确定可以?” “可以!” ………………………… 接下来,便是策论的学习。 徐恩争先生已经准备了一千篇策论,供无缺阅读背诵。 一千篇,大概八十万字左右。 但不需要一字不漏的背诵,懂得里面的套路格局思维便可。 遇到不懂的典故,无缺便主动提问。在学习炼金术的时候,他几乎不需要问一个问题,但学习策论的时候,他的问题就很多很多了。 整整用了五天四夜时间,无缺将这一千篇策论全部看完了一遍,也几乎算是背诵了一遍。 在地球上都有一句俗话,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 策论也差不多是这个道理,先背诵,后模仿,再超越。 整个过程中,无缺至少问了几百个问题。 他和徐恩争都精疲力尽了,两个人躺下呼呼大睡。 醒来之后,徐恩争对无缺进行考核。 这一次考核和学城大考就不一样了,整整布置了三篇策论题目。 考试时间,也整整有六个时辰。 四个时辰后,无缺的三篇策论全部写完,交给了徐恩争。 用了半个多时辰,徐恩争批阅完毕。 然后长长呼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失落,还是放松。 因为无缺的奇迹表演结束了。 他的策论仅仅只是还不错,四平八稳,没有犯大错误,但也没有惊喜。 策论总分是一百,而徐恩争给他的打分,都在六十分上下。 没有办法,这已经是无缺自己能力的极限了。因为徐恩争出的策论题,没有一道是他遇到过的。 首先,没有遇到中国古代哪些顶级名家的策论题。当然就算有,无缺也可能记不住,他只背诵过哪些最经典的,可以上课本的那种。 其次,他入殓的尸体,也曾经有顶级大儒。 此人曾经是大夏帝国的状元。 而且五十年前的状元穆元哀,但是在他三十七岁的时候,遭到奸臣的陷害,全族皆灭,自己也被阉割流放到西北苦寒之地,即将垂死之极被北方天启帝国间谍所救。 为了报仇雪恨,穆元哀投靠了天启帝国,从那之后他就成为了大夏帝国的耻辱,大叛徒。 几年前,他从天启帝国朝廷失踪了。 落叶归根,他悄悄签回了大夏帝国的家乡,无人认得。 之后,他默默死在已经化为废墟的家中,被人抬到了无名之冢,无缺为他收敛,获取了他的记忆。 当然,这是一个非常残缺的记忆,他已经几乎患有老年痴呆了,很多事情都忘记了。 记住的,唯有他的一部分文章。 其中几篇简直振聋发聩,大师之作。但没有办法,徐恩争先生出的策论题简直十万八千里。 闻道子,伏抱石,门杰夫,徐恩争等人开一个小会。 “徐先生,确定无缺的策论水平,止步于此?”闻道子问道。 徐恩争道:“对,短期之内,无法提升。” 闻道子叹息道:“这就有些麻烦了。” 是啊,麻烦了。 因为学城大考也是有潜规则的,虽然是按照总分排列的,但有些科目成绩不好,其他成绩再好,也无缘前几了,甚至无缘录取。 这一次在天水书院举行的学城大考,总共有三个行省,十五个书院的学生参考,人数大概是八千人。 而能够考中的,基本上只有二百六十人左右,三十取一。 文举考试最重要的有两科,一个是经义,一个是策论。 这两科只要低于六十分,那其他分数就算再高,就算总分排名前五十名,也是一定不能高中的,会被罢黜考卷。 这两科只要低于八十分,那也基本上无缘前十,哪怕总分再高也无用。 足足好一会儿,闻道子说:“首要目标,就是能中举!至于前五前十,那就不重要了。” 接着,他继续说道:“总共五科,三科已经学习完毕,算术科无缺自学。那就剩下最后一科,也是最最重要的一科,武道!” 顿时,所有人目光望向了鸠摩冈。 “孩子,伸出手。”鸠摩冈道。 无缺伸出手腕。 鸠摩冈手指搭在无缺的脉搏上,钻入了一股气息,瞬间游走无缺全身。 “真的毫无武功,几乎是手无缚鸡之力啊。”鸠摩冈沙哑道:“距离学城大考,还有十六天。一旦选中了武道科,想要中举,至少要七品武士。” 徐恩争,从零开始习武到七品武士,用了差不多十年。 鸠摩冈是武道天才,也差不多用了三年。 留给无缺的时间,仅仅只有十六天。 闻道子忽然道:“我们知道这是登天之难,所以我不要听困难,我只想知道有没有法子?” 鸠摩冈沉默了好一会儿道:“有,但也可以说是没有。” 伏抱石道:“都这个时刻了,不要卖关子,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鸠摩冈沙哑道:“学城禁术《吸星术》!” 这话一出,全场噤若寒蝉,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仿佛这个词,完全是禁忌! 提都不能提。 千年之前,整个世界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内战,东方世界所有国家和种族几乎都卷入进去。 而这一场内战,归根结底是学城内战。 一千多年前,学城出现了一批天才,组建了一个小团体,名为魅影社。 这个小团体的门槛极高,要万中无一的天才方可加入,随着时间的流逝,魅影社的势力越来越大,相当一部分人进入了天空学城的高层。 魅影社快速发展的这些年,也是学城各方面研究都突飞猛进的时代。 但是……事件逐渐脱离了正确的轨道。 一群天才发现了了捷径,领悟到了这个世界某种黑暗邪恶的力量,用它来修炼武道,提升精神,炼金制器等等。 他们的路子越来越极端,手段越来越邪恶。 为了某种试验,为了验证某种武道,不惜屠城,不惜违背人伦,抓捕几万人进行各种恐怖试验。 不仅如此,当时魅影社之主虚冉之雄心勃勃,试图一统天下,称霸宇内。 他的心腹,遍布整个东方世界各大帝国。 他在暗处,阴谋操纵,联合纵横,制造冲突,天下大乱。 为了维护学城正统,光明派系开始替天行道,驱逐并抓捕魅影社成员。 魅影社反出学城,自立天空学宫。 从此之后,学城分裂。 一方为光明派系,一方为黑暗派系,学城内战,进而将各大国也牵扯进入战争。 整整打了几十年,生灵涂炭。 光明派系最终大获全胜,魅影之主虚冉之惨死,黑暗学宫被夷为平地。 从此之后,黑暗学宫的一切典籍,一切武道秘籍,都被视为禁书。 黑暗学宫的武道为何能吸引人? 就是因为走捷径,就是因为武道修为提升极快。 尽管是邪道,尽管是黑暗之力。 而这个《吸星术》就曾经是黑暗学宫的顶级武道秘籍,修炼了《吸星术》之后,就可以不用循规蹈矩地修炼,而是直接吞噬力量,提升修为。 而且吞噬的不是人的力量,而是……邪恶妖灵的力量。 …………………… 镇海城,摘星阁。 卮梵如同往常一样,坐在镜子面前,化妆。 她本身已经绝美,但每天依旧花费两个时辰在妆容上。 化妆完毕,她坐在锦墩之上,挺起蛮腰,让自己的身段处于最完美的状态。 尤其圆臀之曲线,惊心动魄,勾人之极。 接着,她拿出了一副画像,同样是一个绝色女子。 傅采薇! 她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再望向傅采薇的画像。 整个人仿佛开屏的孔雀,要和画中的傅采薇争奇斗艳。 傅采薇,我没有你那么婊子,出身也没有你高贵。 但是我美丽不亚于你,身材火辣也不亚于你。今后我的成就,也不会亚与你。 申无缺,你这个混蛋怎么跑了?我们的帐还没有算完,你怎么就跑了? 而就在此时,侍女走了进来,递过来一封信。 “主人,外面有人送来一封信,说是您未婚夫的。” 卮梵一愕,她已经结婚了,哪里来的未婚夫? 打开一看,发现两个褪色的粉红大字。 婚书! ……………………………… 注:第二更送上,恩公手中还有推荐票吗?还有月票吗?拜托大家了。 第27章:卮梵之遇!孤注一掷 卮梵打开这份婚书,不由得一愕,整个人陷入了回忆。 这份婚书足足有二十几年了,甚至在她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真正的指腹为婚。 当时卮梵的爷爷,有一个结义金兰,感情莫逆。双方的儿媳,差不多同时怀孕,于是说一男一女便结为夫妻,指腹为婚。 最后生下来,果然一男一女。 对方那个男人,名字叫李凤鸣。 卮梵与他在同一所书院念到了十六岁。只不过一个是女院,一个是男院。平时那个男孩见到了卮梵,先是呆呆看一会儿,接着飞快就跑开了。 当然那个时候,她压根不知道有这份婚书的存在。 一直到卮梵准备嫁给申无缺的时候,才知晓有这么一回事。 而就在此时。 外面响起了声音。 “新任南海郡太守李世允大人驾到,请摘星阁主出门迎接。”这是一个官员的声音,卮梵认识此人,是南海郡的主簿。 卮梵起身,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身材过于火辣了,胸和臀的曲线过于惹火了。 于是,又在外面穿了一件稍厚的锦缎长裙将身材遮挡了起来。 然后走了出去。 “见过太守大人。”卮梵微微一曲,行了半礼。 对面的那个官员,年纪很轻,不到三十岁。却英俊不凡,剑眉星目,却又不怒而威之气势。 “南海李世允,见过卮梵小姐。”这个官员威严道。 接着,他脸色变得柔和,声音也变得激动而又充满了情感。 “李凤鸣,见过卮梵妹妹。” 卮梵一愕,不由得抬头,惊讶道:“李世允,就是你?” 李世允这个名字,她当然如雷贯耳。六年前的大夏帝国殿试第二名榜眼,接下来六年,政绩斐然,名震帝国。 先是翰林编修,接着是外放陇禹知县,如今更是直接晋升到了南海太守。 年仅二十七岁的大郡太守,封疆大吏,整个帝国也没有几个。 申公敖的镇海城,也在南海郡的管辖范围之内。 记得当时李家日益衰败,家道中落,搬离了故乡。 却没有想到,如今李凤鸣一遇风云变化龙,上演了这么一出王者归来?名震帝国的李世允,就是当年和她指腹为婚的李凤鸣。 ……………… 闻道子的孤山别院内。 吸星术,吸的不是人类的武功,而是妖灵的黑暗力量。 这个世界99.99%的地方都是正常的,只有极少数区域,充满了诡异而又黑暗的能量场。 而在这个区域内,就会诞生妖灵。 当然了,这些区域基本上也不会影响世界秩序,因为这些妖灵根本无法离开这些能量场半步。一旦脱离了,就直接灰飞烟灭。 就比如说距离此处几百里的某个海域,就有一个黑暗能量场。 被称之为地狱角,又被称之为妖灵海。 “不行,绝对不行!”闻道子厉声道:“《吸星术》是黑暗邪功,任何人一旦学习,必死无疑。一旦被发现,哪怕逃到天涯海角,也一定会被追杀到底。” “其次,就算我们愿意让他学,但无缺武道根骨天赋呢?灵脉天赋呢?”闻道子道:“众所周知,千年之前能够进入魅影社的都是万中无一的天才。而在魅影社中能够修炼《吸引术》千里挑一!需要最顶级的灵脉天赋,才可以修炼《吸星术》否则就直接反噬,萎缩坍塌而亡。” “二十年前,《吸星术》卷轴出现于世间,有多少天才偷偷练习,结果呢?全部死于非命,有的全身萎缩而死,有的爆体而亡。这里面有多少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全部都死了!保守估计,想要修炼《吸星术》必须要百万中无一的灵脉天赋,无缺有吗?” “最后我们都知道,吸星术卷轴已经被摧毁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这邪功,那就是大魔头项问天,此魔头疯狂嗜血,以杀人为乐,几年前为了抓捕他,我们死了多少人?”闻道子目光望向鸠摩冈道:“你心脏部位的那个黑点,就是当年他留下的吧。” 最后,闻道子缓缓道:“想要学习吸星术,必需让这个大魔头亲自教,你是想要让他将无缺碎尸万段,蹂躏致死吗?所以直接就断了这个念头吧!”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短短十六天,无缺的武道想要从零开始直接突破到七品武士。 修炼《吸星术》几乎是唯一的办法。 但是修炼《吸星术》本身,都无法用九死一生来形容。 而且,这是黑暗学宫的禁术,谁能承担这个后果? 让无缺去魔窟囚牢找大魔头项问天学习《吸星术》本身就是找死。 闻道子默默离开了,接下来的所有人也都默默无声地离开。 场内就剩下伏抱石和无缺二人。 目前的局面已经非常清晰明了,《吸星术》是唯一的机会。 若不修习《吸星术》,这次学城大考就彻底输了,无缺也就彻底无缘继承申公家族这一万五千平方公里的基业。 伏抱石先生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只是拍了拍无缺的肩膀。 然后,抱石先生也离开了。 ……………… 半夜时分! 闻道子先生依旧没有睡觉,而是来到山顶,静静站着。 片刻后,一个黑影出现在他的身边,便是武道宗师鸠摩冈。 “我们和保守派九战之约,还剩下最后一战,就是武道之战。”鸠摩冈道:“但是我已经赢不了了。” 闻道子目光一缩道:“为何?” 鸠摩冈解开衣衫,露出胸口处的一个黑点。 这是一个看上去仿佛深不可测的黑点,完全不正常的伤口。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的武力也很难完全施展了,还没有开始运转内力,就直接被反噬。”鸠摩冈道:“所以第九战,如果由我出战的话,就输定了。甚至我都活不到出战的那一天了。” 闻道子面孔一阵抽搐,目光绝望。 鸠摩冈道:“武道上能取代我出战的只有一人,那就是申公敖,他武功霸道绝顶,鲜有对手。但他不会代表您出战的,尽管他是您的学生。” 这是一定的,闻道子是申公敖的老师,那芈君还曾经是申公敖的主君呢。 鸠摩冈道:“山长,我们要输了,我们改革派要彻底完了。我们奋斗了几十年的理想,要彻底破灭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影飞快上山。 “山长,大息国王宣布,正式皈依西方教廷!” 听到这话,闻道子身体又一阵摇晃。 大息国,西域的一个异族国度,曾经是学城改革派西进的一面旗帜,整个国度包括王族,都皈依了学城。 自从改革派没落之后,大息国就再也得不到学城的任何支援,四面皆敌。 如今大息国王终于承受不住,抛弃了自己原本的文明属性,转而投向了西方教廷。 这曾经是学城改革派最大的政绩。 紧接着,又有一个黑影上山。 “山长,刚刚收到信鸽,闻仲长老仙逝了!” 顿时,闻道子再也支撑不住,直接踉跄坐倒在地。 闻仲长老,就是他的父亲。 他的精神导师,他的最大靠山。 因为闻道子改革派的失败,柔兰大屠城惨案的发生,闻道子的父亲也受到牵连,主动辞去了天空学城长老一职。 但就算如此,只要他老人家在,就如同一座山镇守在闻道子的身后,无人敢动他。 如今闻仲长老仙逝,对于闻道子还有仅存的改革派来说,完全是天崩地裂。 闻道子望着天空学城的方向,静静无声。 哀莫大于心死。 “这是闻长老留给您的遗言。”那人递上了一张纸条。 闻道子展开纸条,上面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他父亲在弥留之际,用尽全力书写的。 “选择的路,怎么都要走完。” 顿时,闻道子一遍又一遍念着他父亲给他的最终遗言。 然后,他朝着天空学城的方向,跪下磕头。 其实他明白父亲话里的意思,为达目的,可以不折手段,不必拘泥于规矩和道德。 一次又一次咬牙,一次又一次下定决心,一次又一次告诉自己。 说不定无缺是武道天才呢? 说不定无缺洪福齐天,去了囚牢魔窟之后,大魔头项问天不杀他,反而愿意教他呢? 但最终,闻道子还是摇摇头,这是不可能的。 项问天这个大魔头和他们仇深似海,当年他杀戮四方的时候,就是闻道子带着几十名高手去将他围捕的。 项问天如今被囚禁在黑暗魔窟中,已经整整十年了,他对闻道子恨之入骨。 而且这个大魔头本就是嗜血如狂的疯子,他连自己的妻子,儿子都亲手杀了,更何况是无缺。 若闻道子带着无缺去找他学习《吸星术》,只怕还没有到达跟前,就直接被项问天挫骨扬灰,碎尸万段了。 “父亲,我做不到!我做不到这样不折手段,无缺是一个天才,我不能就让他为了我而白白牺牲。”闻道子朝着天空学城的方向,不断磕头。 …………………… 鸠摩冈带着无缺来到了一颗树下,望着下面的沧海。 “你真的想要通过学城大考?愿意付出任何代价?”鸠摩冈缓缓问道。 无缺道:“当然。” 鸠摩冈又道:“大魔头项问天对我们恨之入骨,他如今被囚禁在一个魔窟囚牢之内,永生永世不得出来。你去找他学《吸星术》基本上九死一生,他百分之九十九会立刻将你碎尸万段。” 无缺道:“知晓。” 鸠摩冈道:“他不仅是魔头,而且还是疯子,不但亲手杀了自己妻子,还杀了自己儿子。” 无缺道:“了然。” 鸠摩冈又道:“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就算他答应教你,有九成九的可能性你会走火入魔,爆体而亡。这条路难如登天,但如果你不走,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现在我问你,你确定要学习黑暗邪功《吸星术》吗?” 无缺坚定道:“学。” 鸠摩冈道:“好,跟我来。” 说罢,他抓住无缺朝着海面直接跃下,可谓孤注一掷。 …………………… 注:第一更送上,拜求恩公们的月票,推荐票,投给我好吗? 第28章:夺爱卮梵!入魔 镇海城,摘星阁内。 南海太守李世允望着卮梵,目光开始浓烈起来。 当年两人算是一起长大的,只不过李世允性格内向,而当时的卮梵光芒万丈,暗恋者无数。 李世允一直默默守护着她。 在他心中,一直把卮梵当成今生唯一的妻子。 大约十七岁的时候,李世允家道中落,举族搬迁,离开故乡。 听到卮梵成婚的消息,李世允五脏俱焚,几乎要放弃学业,前来抢亲。 但很快他又听到了一个消息。 申无缺逃婚,直接把新娘卮梵扔在了现场。 李世允内心愤怒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自此发奋图强,一鸣惊人。 殿试第二,一路飞黄腾达。 如今,已经成为帝国栋梁,光芒万丈。 而卮梵也没有让他失望,被逃婚抛弃的她,非但没有自哀自怨,反而发奋图强,成就了大事业,成为了摘星阁主。 如今的卮梵,比起当年更加美丽。 艳绝人寰的同时,带着孤傲与清高。 这大概是最符合士大夫审美的女子了,美艳无双,却又矜持冷漠。 望着绝美无双的卮梵,李世允柔声道:“对不起,卮梵妹妹,我来晚了!” “坐!”卮梵走到主位上,款款落座。 哪怕罩着锦缎长裙,身材曲线也让人有惊心动魄之感。 李世允道:“今天晚上我便去拜访申公敖,让申无缺与你和离,恢复你的自由之身。” …………………… 海面孤山。 鸠摩冈如同纸鸢一般飘落,每当坠势过猛的时候,他就抓住石壁止住。 短短片刻后,就飘落在海面上,登上了一叶扁舟,用力一撑,小舟飞快冲了出去。 鸠摩冈在前面划船,无缺望着碧绿的海水。 眼前这个武道大师是异族人,也是学城改革派的受益者。但不知道为何,单独相处的时候,无缺觉得此人身上流露出浓浓的悲伤。 这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无缺忽然问道:“鸠摩冈大师,你们每一个人都有一技之长,都是大师级人物。而闻道子山长,看上去好像没有一样是最出色的,凭什么他是你们的领袖?” 鸠摩冈道:“你觉得他不强?” 无缺道:“论文,他不如伏抱石和徐恩争,论武他不如您,论算术,论炼金他也不如景玉先生和门杰夫大师,论武学理论他不如莫重大师,他是哪方面很强?智慧吗?” 鸠摩冈道:“你说的这些都不是这个世界上最稀有的,他的强大无以伦比,常人无法看见,或许有一天你会看到的。” 无缺道:“何意?” 鸠摩冈道:“因为有些东西,只有学成委员会的人才能掌握,是天空学城最核心的力量。” 是吗?何等力量?这么神秘? ………………………… 小船航行出了几十里,前方有一个小岛。 上了小岛,鸠摩冈在前面带路。 这个小岛都是乱石,鲜有植被。怪石嶙峋,触目惊心。 他带着无缺一直往小岛的中心走。 “到了!” 无缺眼看,前面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洞穴。 “这就是魔窟囚牢,里面囚禁着大魔头项问天,目前已知唯一成功修炼过《吸星术》的人。”鸠摩冈道。 这个洞穴深不见底,里面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我再一次和你说,项问天是魔头,是疯子,嗜血好杀,杀妻杀子,你确定要下去吗?”鸠摩冈再一次问道。 “去!”无缺道。 鸠摩冈抓住无缺的手腕,直接跃下。 足足下坠了几十米,终于到达了洞穴底部。 这里就是所谓的魔窟囚牢? 一个巨大的金属牢笼吊在半空中,里面有一个如同厉鬼一般的囚犯。 十几个特殊的铁链穿过了这个囚犯的身体,甚至有一根直接系在他的胸口心脏部位。 囚笼的下面就是一条暗河,里面游动着各种大鱼。 囚牢里面,也有无数的鱼骨,很显然这个囚犯就是靠吃鱼维持生命。 “问天。”鸠摩冈缓缓道。 囚笼里面的大魔头睁开眼睛。 那是什么样的眼睛啊?如同夜枭,如同恶狼,发着绿光。 “嘿嘿嘿……鸠摩冈大师啊……”项问天咧开嘴,露出了满口的牙齿。 好恐怖,好恶心的牙齿。 一排牙齿,间隔排列,中间缺失,每一颗牙齿都被磨得尖尖的,上面还有干涸的血迹。 他的头发已经掉得差不多的,大部分秃顶,留下的少许头发足足有几米长,全部发白。 头发掉完了,全身却长满了白毛。 这个模样,几乎都赶得上当时没有皮的赢缺那么丑。 “我这里有美酒,你想要喝吗?”鸠摩冈拿出了一壶酒。 项问天顿时眼睛大亮,他嗜酒如命,如今已经整整十年没有喝过酒了。 “要,要,要,给我,给我,给我。”项问天嘶声道。 鸠摩冈道:“答应我一个要求,以后我每天给你送酒。” “什么要求?” 鸠摩冈道:“教《吸星术》。” “哈哈哈哈哈……”项问天顿时狂笑,那声音穿云裂壁,无缺觉得耳膜剧痛,直接就要聋了。 顿时,鸠摩冈身上猛地激荡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无缺保护起来。 无缺这才没有耳膜碎裂,但此时一阵阵耳鸣,几乎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鸠摩冈,我以为就我这种人会背叛正义,学习黑暗雪宫的邪术,没有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了啊。”项问天大笑道:“真是世事难料啊,如此一来,你们还有什么面目出现在我面前,十年前闻道子有什么资格带着几十人围捕我?” 鸠摩冈道:“不是我学,是他学。” 项问天望向无缺道:“这个小白脸又是谁?” “这你就不用管了。”鸠摩冈道:“你只告诉我,是教还是不教?” 鸠摩冈道:“我教。” 这么干脆? 项问天道:“把酒留下,你出去,他留下,我教他。” 鸠摩冈顿时充满了怀疑。 项问天道:“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知晓,这个小白脸是申公敖的儿子,他和他的母亲太像了,我与他的母亲,也算是极有缘分了。” 鸠摩冈道:“什么缘分?” 项问天道:“我的妻子,是他母亲的师姐,他母亲喊我姐夫。” 接着,他朝着鸠摩冈道:“你走啊,莫非你还想过在边上偷听吗?” 鸠摩冈当然不放心,道:“我就在这里,闭上耳朵,闭上眼睛。” 项问天道:“不行,这是黑暗学宫的邪术,我传给无缺,算是给自己找了一个继承人。不能有旁人在场。” 鸠摩冈道:“万一你是想要杀他呢?” 项问天道:“我杀他,你们就会杀了我。难道我就不想留一个继承人吗?如果没有人学,这《吸星术》就彻底断代了啊。” 鸠摩冈道:“不行,我一定要留在这里。” 项问天道:“那我就不教了,请便吧。” 于是,双方就僵持在这里。 无缺忽然道:“鸠摩冈大师,您上去吧,一个人在这里就行。” 鸠摩冈道:“不可以,这是个疯子,和我们仇深似海,杀人如麻的变态。” 听到鸠摩冈这般形容,项问天也不在乎,只是嘿嘿地笑。 无缺道:“我有把握,绝对的把握,您上去。” 鸠摩冈问道:“你确定?” 无缺道:“我确定。” 鸠摩冈朝着项问天道:“你敢伤他一根汗毛,我就将你碎尸万段。” 然后,鸠摩冈飞快攀爬,离开了这个洞窟。 …………………… 却等鸠摩冈完全离开之后。 下一秒钟,项问天身上猛地出现了一股可怕的吸力,瞬间无缺就紧贴着牢笼。 然后,项问天俯下头,露出尖尖的牙齿,放在无缺的脖子上磨蹭,缓缓道:“奇怪,奇怪,你的人肉味道和别人不一样,尤其的香。真的好久好久都没有吃过了,可馋死我了,馋死我了。” “鸠摩冈那个傻子,还真的相信我了?《吸星术》如此厉害,我巴不得带到坟墓里面去,怎么会想着找继承人?我要将你碎尸万段,然后一块一块吃进肚子里面去。” “哈哈哈哈……” 这果然是一个变态,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无缺的脖子猛地就要咬下去。 这要是被咬中了,几乎必死无疑了,脖子会断一半。 …………………… 注:第二更送上,恩公手中的推荐票和月票,莫要馋我了,给我好不?谢谢大家了。 第29章:情深之至!永失吾爱 “你不能杀我。”无缺面对锋利可怕的牙齿,依旧淡定从容。 “为何?”大魔头项问天道:“我这辈子只有自负,剩下什么都没有,良知,廉耻,道德等等,什么都没有。我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止我杀你,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止我吃你,哈哈哈哈哈……” 无缺缓缓道:“你妻子给你戴了绿帽子,你的儿子不是亲生的,但是你追查了十几年,杀了无数人,都没有找到那个给你戴绿帽的男人,是不是?不解开这个谜团,不找出那个奸夫,你大概死不瞑目吗?这是你最大的执念吧。” 这话一出,项问天顿时呆住了。 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了一般! 他……他原本不是这样的。 他也是学城的一个天才,光芒万丈,前途似锦。 他还有一个妻子,美丽温柔,恩爱无双。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美丽温柔的妻子,视若珍宝的妻子背叛了他,给他戴了绿帽。 顿时,天之骄子的项问天崩溃了,他的世界崩塌了。 他开始堕落,滑向了黑暗。 最终,变成了学城追杀的大魔头。 他亲手杀掉了妻子,杀掉了那个不是亲生的儿子,但是最大的那个仇人没有找到。 他整整用了半辈子的时间寻找那个奸夫,想要将他碎尸万段。 但始终没有找到。 他这辈子,死不瞑目。 所以,无缺的话一下子就命中了他心中的致命的地方。 “你,你知道?”项问天沙哑道。 “当然。” “谁?告诉我,告诉我!”项问天道:“谁是奸夫?” “你的恩师芈道元!”无缺道。 “不,不可能!”项问天嘶吼道:“绝对不可能,你在胡编乱造而已,我知道闻道子和芈道元互相斗得你死我活,所以你想祸水东移,随便编了一个名字。” 无缺缓缓道:“芈道元是你的老师,还是你的恩人,你本是平民出身,他发现了你的天才,收你为徒,改变你的命运。二十五年前的中秋节,你和妻子在家中招待恩师芈道元。中途你喝醉了,人事不省。你的恩师芈道元强行奸……污了你美丽的妻子,并且警告你妻子,如果敢把这事泄露出去,就杀了你。于是,你妻子宁死也要保守这个秘密,不肯说出他的名字。” 顿时,项问天浑身颤抖嘶吼道:“不可能,不可能,你乱说的,你乱说的……” “那个孩子,你非常疼爱,带到了五岁。但等到发现他并非你亲生之后,你先去逼问妻子奸夫是谁,你妻子宁死不说,于是你一掌拍死你的妻子。接着你持刀去杀孩子,他在被窝中睡眼朦胧,见到你喊了一声爹,张开手要你抱,你一刀落下,砍断了孩子的左臂,孩子哇哇大哭,用另外一支右臂张开让你抱,你不忍心再下手,于是将他抱起,扔在路边。当时天寒地冻,你要让他在外面冻死。” “但那个孩子没有死,被人抱走了,一直活到了五年前,他的尸体是我入殓的。” 项问天嘶吼道:“不可能,不可能,你撒谎,你撒谎……” 无缺缓缓道:“你儿子最喜欢的故事是李彪打虎,他最喜欢的歌是娘亲吃果,他左边脚底板怎么挠都不痒,右边脚底板轻轻一碰就痒……” “别说了,被说了……”项问天爆吼,他满嘴失血,眼眶裂开流血。 接下来,他嚎啕大哭。 无缺缓缓道:“你的妻子,依旧是美丽纯洁,忠贞不一的。她之所以不说出那个所谓的奸夫,是为了保护你的性命,她始终爱你不变。你的儿子,虽然身上不是流着你的血,但……在他心中,你是他唯一的父亲。”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问天趴在地上拼命地抽搐。 他的世界再一次崩塌了,又凝聚了。 但是,他之前美好的一切,仿佛又回来了。 妻子没有背叛,他的世界观也没有被颠覆。 他这一辈子,没有白费。 他付出的情感,他付出的爱是值得的。 他所维持的内心世界,终于没有真的毁灭。 不……还是崩塌了一部分,芈道元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的恩师,是个畜生! 猪狗不如的畜生。 足足好一会儿,问天渐渐安静了下来。 “你叫无缺是吗?” 无缺点头。 “我,我那孩子是怎么死的?”问天颤抖问道。 无缺道:“肺疾。” 问天再一次泪流满面,颤抖道:“怪我,怪我,当年天寒地冻把他扔在了外面。” 接着,他问道:“那……那他活着的时候,过得好吗?” 无缺道:“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终身不娶,是一个非常出色的画师,流连于青楼,红颜知己无数,但没有留下任何子嗣,但这辈子大抵上还是潇洒的。” 问天沙哑道:“那就好,那就好,潇洒过一天,也好过碌碌无为,穷困一辈子。” 接着,问天道:“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无缺道:“将芈道元碎尸万段,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 “好,好,好……”问天道:“这辈子我是不能离开这个牢笼半步,也无法亲自复仇了。但如果我的弟子能够杀了他,这辈子也就没有白过。就可怜我那纯洁的棉妹了,可怜我那孩子了……” “芈道元,你毁了我,你毁了我……” “你这个畜生,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项问天再一次安静了下来,缓缓道:“世人都以为我毁掉了《吸星术》卷轴,其实根本就没有,哈哈哈哈……只不过他们一辈子都找不到《吸星术》在哪里,我本是要带到地下坟墓去的。” 说罢,他伸出手,利爪如钩,猛地将自己的胸口撕开,直接将其中一段肋骨拆了下来。 这……这竟然不是肋骨,而是一个卷轴。 这……这就是《吸星术》。 这个疯子竟然拆掉了自己的一根肋骨,然后把卷轴藏在里面。 难怪许多人翻遍了无数地方,都没有找到这个绝顶宝贵的卷轴。 “给!”问天将卷轴递给了无缺。 这就是《吸星术》,黑暗学宫的顶级秘籍之一,无价之宝。 但无缺接过之后,随手放在了地上,拿出针线为问天缝合伤口。 这一幕,让问天内心一暖。 无缺这个孩子,第一时间在意的是我的伤势,而不是这个价值连城的秘籍。 “你和我那孩子,关系好吗?”问天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该怎么说。”无缺道:“经常一起喝酒,一起睡在坟堆。但是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不少,他非常有才华,我长得帅。所以在青楼里面,喜欢我的女人更多,他看我不爽。” “哈哈哈哈……”问天道:“这才是过命的交情啊,你们之间的友情,倒是让我想起我唯一的好友了,他叫王怜花。他是我这个世界上唯一信任的人,因为他可以将性命交给我。我们的友谊,经过了生死的考验。” “当时,他只要把我交出去,就可以获得泼天的富贵和权势,但是他没有,活生生被打断了双腿。从那一刻起,我把他当成了兄弟。” 很快,大魔头问天的伤口就缝合完毕。 “好了,莫要浪费时间了,开始学习《吸星术》。”问天道:“首先这是黑暗学宫的顶级秘籍,需要最顶级的根骨,最顶级的灵脉天赋才可以学习,否则会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当时看到这个秘籍的,足足有几百人,所以想要学习这个秘籍的人,大部分都死了,少部分残了,还有一部分变成了白痴。” “我当年的天赋,那绝对是十万中无一,绝对的天才!” “我当年足足花了三年的时间,才学会了这《吸星术》,而且全部是自我摸索的。”问天道:“你有我的指导,可以节省很多时间。就算你是天才,我们最好在两年之内学习完这个吸星术,因为两年之后我还是否活着都是未知数。” “你打开《吸星术》卷轴。”项问天道。 无缺缓缓展开了这个卷轴,然后沉默了。 “怎么了?”项问天问道。 无缺将整个卷轴完全打开道:“前辈,这个卷轴是空白的。” 项问天惊呼道:“不,不可能。” 说罢,他直接抢过这个卷轴,翻来覆去地看。 果然…… 一片空白。 顿时,项问天几乎疯魔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记得清清楚楚,他明明将卷轴藏在自己的肋骨里面,之后就从未打开过? 为何会不见了? 为何会被替换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啊……啊……啊……” 项问天顿时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整个人陷入了疯魔。 他明明已经一无所有了,唯一剩下的就只有《吸星术》卷轴了,为何现在连这个顶级秘籍也不见了? 接着,他猛地将这个空白卷轴彻底撕碎。 碎片洋洋洒洒落下。 无缺唯一的希望,仿佛就此破灭了。 …………………… 注:第一更送上,恩公手中的月票和推荐票,记得给我好吗?谢谢大家了 第30章:杀人!诛心! 足足好一会儿后,大魔头项问天冷静了下来。 “我记起来了,我知道是谁偷走我的卷轴了。”项问天沙哑道:“是他,是他……” “王怜花,当时我被千里追杀,他救了我三次。” “我生性多疑,不信任何人。但是……他一次又一次冒着生命救了我,甚至双腿被人都断了。” “他为我疗伤,拯救了我的性命。” “我将他视为唯一的朋友,他是我唯一信任的人。” “一切都是假的,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在演戏,就是为了骗走我的《吸星术》卷轴!” 听到这一幕,无缺不由得想起了另一幕故事。 《倚天屠龙记》里面的朱长龄为了从张无忌手中骗到屠龙刀的秘密,上演了一场手笔惊人的苦肉计,将自己的家族基业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又是将女儿打得半死,就是为了赢得张无忌的信任。 而眼前项问天口中的王怜花,只怕狡诈阴险,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毕竟项问天生性多疑,可不是张无忌那种傻白甜。 但是《吸星术》秘籍还是被他骗走了,可见这个王怜花何等了得。 顿时,项问天整个人仿佛都萎靡了起来,目光彻底灰暗。 “为什么要这样?” “这个世界为什么要这样?”项问天抬起头,茫然无措地望着无缺。 “是因为我项问天太出色了吗?所以上天要这样折磨我?” 项问天这一生,心中只有三个人。 妻子,儿子,芈道元,王怜花。 为何是三个,因为芈道元和王怜花各占半个。 这几个人,构造了他整个内心世界,精神世界。 妻子和儿子死了,芈道元成为了人面兽心的畜生。王怜花几乎就成为他内心唯一的温暖了。 而现在…… 这根温暖的精神支柱也崩塌了。 王怜花这个知己和芈道元一样狠毒,一样卑鄙。 “你不仅侮辱我的人格,还侮辱了我的智商。”项问天沙哑自语,问道:“无缺,我很笨吗?” 无缺摇头道:“不,你不笨,你很聪明,只是太偏执。偏执的人,才是最容易被人利用的。偏执之人,也才容易被伤得最重。” 项问天又问道:“是不是有些人一出生,就是一个悲剧?” 无缺道:“我不知道。” 接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项问天的身边。 ……………… 足足好一会儿后…… 项问天忽然道:“《吸星术》卷轴虽然没了,但你依旧能够学会的……” 无缺目光望过去。 项问天继续道:“只要你拥有足够的根骨和灵脉。因为《吸星术》根本就不是一种武功,而是在你的身体之内构建一个能量阵法,建造一个玄妙复杂无比的黑暗漩涡” “秘籍虽然没有了,但是我却可以把我体内的这个吸星术漩涡,转移到你的体内。” “只不过那样的代价就是,我……我会灰飞烟灭,死无葬身之地。” 听闻此言,无缺顿时沉默了。 “上一次,我信任了唯一的知己好友王怜花,结果他欺骗了我,践踏了我的尊严,骗走了我的《吸星术》卷轴。” “我该信任你吗?申无缺?”项问天依旧茫然地望着无缺。 无缺一下子没有说话。 大魔头项问天再一次问道:“我该信任你吗?申无缺?你会像王怜花那样,欺骗我吗?” 无缺不语。 “我把体内的吸星术漩涡给你之后,我就死了。”项问天缓缓道:“我给你一句话的机会说服我。” “就一句话,只要你说服我,我就牺牲自己的性命,把我体内的吸星术漩涡给你。”项问天充满渴望的目光望着无缺。 “申无缺,我的世界彻底毁灭了,崩塌了,我几乎对整个世界,对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信任。” “申无缺,你说句话,让我重拾对这个世界的信任。让我在临死之前,能够信任一个人。” “你说一句话,只有一句话的机会,让我能瞬间信任你,我就牺牲我自己成全你。把我的吸星术漩涡给你。” 此时,是项问天大魔头心灵最脆弱的时候。 想要这个时候获得他的信任怎么办? 直接撕掉自己身上的人皮,露出真面目? 又或者直接告知,我是赢缺,赢氏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我不是申无缺。 这是他最深的秘密。 想要获得别人的信任,直接交出自己最深的秘密就可以了。 足够震撼到对方,就能获得对方的信任了。 无缺沉默良久。 接着,他忽然拔出了匕首,放在项问天的手中。 然后握住项问天的手,引导着将匕首对准了无缺自己的心脏。 无缺缓缓拔出匕首,放在项问天的手中,然后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接着,他一字一句道:“前辈,关于你妻子的事情,还有你儿子的事情,都是我编的。” 瞬间…… 整个洞穴猛地一颤。 空气中的温度,瞬间下降。 漫天的杀气! 接着,项问天手中的匕首,缓缓刺入了无缺的心脏之内。 “其实,我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你的儿子。我也根本不知道你妻子的奸夫是谁,我只知道她宁死也不肯说出奸夫的名字,另外我还知道你的恩师是芈道元,我与他有仇。” “为了得到你的《吸星术》卷轴,我必须要震撼你的心灵。所以我就编造了这么一个故事。” “在鸠摩冈那里,我得到的信息不多,利用仅有的几个信息,我编造了这个故事。” “你的妻子或许是真的背叛了你,给你戴了绿帽,而且无比爱她的奸夫,宁死也不说出他的名字。” “但是……在你内心深处,却无比愿意相信你的妻子是纯洁的,是忠贞不二的。你无比希望她的所做作为是有苦衷的,所以我编造了这么一个故事,我一说你就相信了,没有丝毫怀疑,因为你内心无比渴望这个故事。” “这就是人性!” 项问天整个人要崩溃了。 如同厉鬼一般的目光,开始要碎裂,要暴烈。 整个人,如同野兽,如同魔鬼。 他要毁灭一切。 毁灭这个丑陋的世界。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我将你碎尸万段。”项问天狂吼。 无缺闭上眼睛,缓缓道:“你动手吧,动手吧。” 项问天怒吼道:“你要骗,就索性骗我到底,为何要揭穿?!” 无缺嘶声道:“因为,我不想!” 接着,他的声音低了下来,缓缓道:“我……我不想。你是一个魔头,是一个枭雄,不应该就这么窝囊地死去。之前编故事欺骗你,我已经有很大的心理负担。听到你和王怜花的故事,我……我实在忍不住了,我做不到。” “我不想践踏你的人格,我不想羞辱你的智商。” “我说出真相,你会将我碎尸万段。但是……但是我忍不住了。” “我要成全你这个大魔头最后的骄傲,哪怕代价是被碎尸万段。” “你动手吧,杀了我。” 说罢无缺抓住项问天的手,反而用力要将匕首往心脏里面戳。 大魔头项问天茫然无措,举目望天。 但是,他看不到天,只有黑压压的悬崖之顶。 项问天缓缓安静了下来,将刺入无缺胸口一般的匕首拔了出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 足足好一会儿,他嘶声道:“真相让人痛苦,痛不欲生。但是……你好歹没有骗我,让我对这个世界重新拾取了一点点信任。” “申无缺,我无比痛恨你告诉我真相。但是……我依旧要谢谢你。” “另外,我也要告诉你,我欺骗了你。因为……我根本就无法将我体内的吸星术黑暗漩涡转移给你,完全没有可能的。” “吸星术卷轴被偷走了,我脑子受到了摧残,也根本记不住它的内容了。所以……你永远也学不会吸星术了。” 无缺笑道:“无妨。” 接着,他问道:“您不杀我?” 项问天道:“这个世界如此残忍,活着比死去更加难受,你就活着吧。” “但是我……”项问天缓缓道:“已经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无缺,你说是不是有些人一生下来,就注定了悲剧?” 说罢,大魔头项问天猛地对自己的心脏一拍。 “噗!”他的心脏直接炸开。 一代魔头项问天,直接暴毙。 他自杀了,他真正的生无可恋。 无缺望着大魔头项问天的尸体,久久无言。 然后,他朝着尸体,深深地鞠躬。 九十度鞠躬。 抱歉,问天前辈。 王怜花很可怕,但是有的人比王怜花更可怕。 杀人不用手。 而是……诛心! 如何杀一个人,将他抬到天堂,再打入地狱,再再打入十八层地狱。 就……可以了。 ……………… 最后,无缺从包裹里面拿出一套衣服,为项问天的尸体换上。 接着拿出白骨笔,为他画像。 为项问天入殓。 魔头项问天的画像,跃然纸上。 接着,一道光芒从他的尸体飘出,钻入了无缺的体内。 提取能力:吸星术。 ……………… 注:第二更送上,恩公手中的月票和推荐票,莫要留了,赐给糕点吧,深深拜谢。 第31章:去他娘的世界!故人相见 这一次提取技能和往常都不一样。 瞬间涌入的能量太大,以至于无缺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隐约只看到身体虚空之内,哪只白骨笔飞快地画着。 倒像是一个玄幻打印机一般,在他全身的筋脉作画,在他的丹田气海作画。 只不过画的不是图,而是无比繁复的能量阵。 整个过程,显得非常漫长。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而整个过程中,鸠摩冈大师一直守护在外面,一动不动。 忽然…… “呜……”一阵长号鸣叫,是从几十里外的山顶传来的,那里是改革派幸存力量的老巢。 这个长号声代表着有敌来袭。 鸠摩冈脸色剧变。 谁?是谁来袭击孤山别院? 而他是整个别院的最高武力,此时不在,闻道子、门杰夫等人只怕会有危险。 但是,申无缺这边却又需要他的守护,一时间他不由得左右为难。 无缺这边处于关键时刻,是不能动弹的。环视周围,无人靠近。 别院那边,只怕非常危险了。 鸠摩冈在洞窟入口的周围,放置了许多陷阱,然后朝着孤山别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等他赶到孤山别院的时候,发现确实有敌人围攻。 看装扮,竟然是黑暗学宫的狂信徒,这是项问天的同党吗? 尽管黑暗学宫已经毁灭了许多年了,但还是有一些黑暗信徒在地下活动,当年的项问天就是其中一员大将。 见到鸠摩冈冲过来,闻道子寒声道:“你来做什么?!” 鸠摩冈二话不说,杀入战团。 有他的加入,孤山书院顿时危机渐渐缓解。 转眼间,尸横遍地。 鸠摩冈宗师,哪怕武功不复从前,也依旧是整个帝国南方有数的顶尖高手。 闻道子一边战斗,一边怒道:“鸠摩冈,蠢蠢蠢,小心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计。” ………………………… 就在鸠摩冈刚刚离开不久。 两个身影竟然直接跃入了魔窟囚牢之内。 他们充满了防备,因为他们太知道项问天的强大了。 但是《吸星术》卷轴的吸引力更强,为此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但是…… 落入洞窟之后,他们惊骇地发现。 大魔头项问天竟然……死了。 “找,翻遍他尸体的每一处地方,也要找到吸星术。” 接下来,两个黑衣人几乎将向问天肢解成寸。 接着,又翻遍了洞穴内的每一处地方,都没有找到吸星术卷轴。 “爹,水中有人。” 两个黑衣人潜入水中,发现水底竟然盘坐着一个俊美的青年公子。 最最关键的是,这个青年公子的丹田部位,散发着诡异的漩涡光芒。 顿时间…… 这两人无比之惊骇妒恨。 这……这是吸星术?!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黑暗学宫的顶级功法吸星术,竟然被这年轻人学了去? “中断他的修习,唤醒他,他知道吸星术在哪里。”老者激动颤抖道。 这一中断,等待无缺的就是走火入魔,很可能就是丹田坍缩而亡,或者爆体而亡。 但是,年轻黑衣人还是拿出了一根银针,在无缺身上寻找关键穴道要刺入进入。 而就在此时。 瞬间,一个影子猛地直冲而下,出现在了黑衣人的面前。 鸠摩冈,他回来了。 身上都是血迹,显然刚刚经过一场大战。 尽管这两个黑衣人带着面罩,但鸠摩冈还是认出了他们的身形。 先是一惊,不敢置信。 “叔,是您吗?”鸠摩冈忽然道。 顿时,那个年长的黑衣人停顿了片刻,扯掉了脸上的面罩,面色通红,满脸白须,炯炯有神。 他这张脸上,充满了狂野,危险的气息,和鸠摩冈有些相似。 接着,另外一个年轻黑衣人也扯掉了面罩,朝着鸠摩冈拱手道:“大哥。” 这两个黑衣人是一对父子,鸠摩冈的叔父和弟弟。 鸠摩冈颤抖道:“是……是雪山圣殿派你们来的吗?” 黑衣人不言语。 鸠摩冈又问道:“我……我父亲,他还好吗?” 叔父道:“兄长身体是还好,但每一次想起你,都拼命喝闷酒,吃不下东西。他想不通,我们花了这么大的代价让你进入了学城是让你学习本事,为圣殿服务的。结果你贪恋中土的花花世界,将你的家族抛之脑后,真是让人寒心。” 接下来,双方静静无言。 鸠摩冈沙哑道:“叔父您来这边,侄儿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就请您吃烤鱼吧。” 说罢他抓来两条大鱼,抹上了盐巴,然后双掌通红,活生生将大鱼烤熟了。 三个人吃着烤鱼,无缺旁坐在水中一动不动,丹田气海处的吸星术漩涡,依旧再构建。 整个吸星术的完成,不知道还要多久。 “五弟,你最近怎么样?”鸠摩冈问道。 “挺好的。”那个五弟一边吃鱼,一边望着申无缺道:“我记起来了,他是申无缺吧,曾经去过我们那的雪山云宗庙,话非常多,长得太英俊,很多女子都迷恋他,我印象很深,他这是在修炼吸星术吗?” 鸠摩冈身体一颤,道:“叔父,五弟,我不管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我也不管是不是雪山圣殿派你们来的,更不管你们和黑暗学宫的狂信徒组织有什么关系。但是今天看到的这一切,能请你们保密吗?” 叔父道:“行的呀,我们肯定保密,但是也请你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鸠摩冈道:“您讲。” 叔父道:“项问天死了,《吸星术》秘籍也不见了,现在只有这个申无缺知道《吸星术》怎么练了,你让我们把他带到高原去。” 鸠摩冈苦涩道:“不行的,叔父。” 叔父道:“怎么就不行了?你胳膊肘还往外拐了?别忘了,我不仅是你叔父,还是你的启蒙老师。” 鸠摩冈跪下磕头道:“叔父,求您开恩。” 叔父无声。 鸠摩冈不断磕头出血,颤声道:“叔父,这申无缺,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关系着很多人的命运。您不管什么要求我都答应,求求您开恩,放过他。” 叔父叹息声:“不行,《吸星术》我们一定要拿到手,上面的命令,我不得不从。” 鸠摩冈依旧不断磕头道:“叔父,真的不行吗?” 叔父满脸冰冷,双眸残忍。 鸠摩冈跪趴在地上,泪水涌出,缓缓道:“这个世界,真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叔父寒声道:“你想做什么?” 一边说这对父子一边握剑。 鸠摩冈不断念道:“为了理想,为了星星之火,啊……” 然后,他猛地一声大吼,拔剑暴起! ……………………………………………… 几天几夜过去了。 黑暗学宫的顶级秘法,吸星术复刻完毕。 无缺睁开了双眼,整个身体恢复了呼吸,猛地冲出了水面。 鸠摩冈旁坐在不远处,全身的血,还有几处伤口。 他的身边躺着两具尸体,已经面目全非,隐约能看出一老一少。 无缺问道:“鸠摩冈大师,这两位是谁啊?” 鸠摩冈面孔微微一阵抽搐,然后沙哑道:“不相干人等,不必理会。” 接着,鸠摩冈道:“无缺,你觉得这二人是怎么死的?” 无缺道:“想要夺《吸星术》结果和项问天同归于尽。” 鸠摩冈道:“嗯,就是这么死的。” 无缺又道:“这……这是雪山高原的人?” 因为皮肤和头发特征,都比较明显。 鸠摩冈身上的伤口一阵抽搐剧痛,沙哑道:“大概是吧。” 说出这句话,鸠摩冈的声音都仿佛是千疮百孔的。 那种疲惫,那种痛苦,怎么都掩饰不了。 过了好一会儿,鸠摩冈问道:“无缺,你的吸星术炼成了?” 无缺点头道:“炼成了。” 当年项问天足足花了几年时间才练成吸星术,而申无缺仅仅只用了七天,实在是让人震撼啊。 这种天才的级别,真心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那这一切就都是值得的。”鸠摩冈沙哑道:“好了,我们这就回孤山别院吧。” 接着,他用力眨了眨眼睛仿佛里面有沙子,望向外面道。 “回吧,回吧!” “把好消息,告诉山长。” ………………………………………… 回到孤山别院的时候,这里已经气氛大变。 整整几百号人,将整个别院包围得水泄不通。 不过不是黑暗学宫的狂信徒,而是伟大光正的学城武士,全副武装,冷酷肃杀。 发生了什么事情? 学城武士,竟然将整个孤山学院包围。 难道是图穷匕见?! 鸠摩冈带着无缺进入了大厅之内。 闻道子见到无缺,目光微微一颤,接着笑道:“无缺,来来来,快来拜见你的芈道元伯父。” 无缺顿时将目光落在大厅上首的位置那个中年男子。 鼻若悬胆,剑眉星目,耳垂过肩,双臂如猿。 仅仅只是坐在那里,就显得威重如山。 见到无缺之后,他展颜一笑,顿时如沐春风。 他……就是天水书院的山长,芈道元。 那个将闻道子赶下台,几乎将整个学城改革派置于死地的芈道元。 大魔头项问天的老师。 闻道子等人最大的敌人,甚至也算是无缺最大的敌人了。 他,来做什么?! “拜见芈伯父……无缺上前行礼。 “无缺贤侄……”芈道元将无缺搀扶起来道:“我昨日刚到你家中,听闻你已经返家,喜不自胜,却没有想到在孤山别院见到了你。” 接着,芈道元又道:“对了无缺贤侄,让你见一个故人。” …………………………………………… 注:第一更送上,恩公们手中还有月票吗?推荐票肯定有的啊,投给我好不? 第32章:英雄血,美人泪 接着,芈道元喊道:“铁衣进来。” 顿时,一个冷酷俊美的公子走了进来。 无缺顿时一阵恍惚,因为这张面孔引发了申无缺的记忆触动。 他和傅采薇长得好像啊,依稀就是那个绿茶的弟弟。 “这位便是傅铁衣,你傅剑之伯父的儿子,你们年轻人好好亲近亲近。”芈道元道。 傅铁衣这个名字,简直如雷贯耳了。 天水书院第一才子,天水行省青年高手。 傅氏家族的骄傲。 他十二岁就突破了七品武道,比鸠摩冈大师还要早一年。 他十三岁在场外参加学城大考的所有考试,最终由几个考官额外阅卷批改后,夺得天水行省第一名,使得当年的解元名不副实。 但是傅氏家族有家训,小于十八岁不得真正参加学城科考。 于是,他空有无以伦比的才华,却不能真正上考场一鸣惊人。 整整等了六年,他十九岁了。 今年,终于可以参加学城大考了。 于是,今年的学城大考就彻底失去了悬念。 所有人都知道,头名解元一定就是这位天之骄子傅铁衣。 六年前,他就能夺第一了。 更何况是现在?! 见到无缺后,傅铁衣完全不掩饰内心的傲慢,彻底无视。 对于申无缺这个人,傅铁衣实在是太了解了。 他的姐姐傅采薇舔狗无数,却没有一个像申无缺这么卑微,这么无能,这么愚蠢,这么可笑。 一个男人失败在申无缺这个地步,真的不配活在世间了。 申公敖英雄一世,竟然生出这等儿子,实在是申公氏之耻。 芈道元缓缓道:“既然鸠摩冈阁下来了,那我们的九战之约的终极决战,便开始吧。” 闻道子笑道:“芈兄,若我没有记错的话,这终极之战是明年的九月初九吧。” 芈道元笑道:“我当然知晓,但天空学城来了钧旨,我不得不遵照啊。”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卷轴展开。 顿时,闻道子等八人,全部拜下。 对于学城的人来说,天空学城的金旨,就如同官员看到了皇帝的圣旨一般。 “闻道子,芈道元,责令你们的九战之约,在今秋十月十五日之前结束。” 闻道子拿过这份金旨,上面写的清清楚楚。 而且天空学城给的原因也很简单,十一月学城委员会便要换届了,所以芈道元和闻道子的九战之约,需要在十月十五日之前结束。 看着这份金旨,闻道子浑身颤抖。 他的父亲刚刚过世,天空学城里面有的人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天空学城的金旨不可违。”芈道元缓缓道:“接下来就是学城大考了,我这边会非常忙碌。所以借机上你孤山,进行九战之约的最终决战。” “那么,我们这便开始吧。” 顿时间,所有人朝着鸠摩冈望去。 按照默契,九战之约的最后一战,就是武道! 但是…… 他刚刚经历了两场大战,一战在孤山别院,另外一战在荒岛之上。 尽管他表现得很稳,但无缺知道他受伤了,而且很重,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 紧接着,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朝着鸠摩冈道:“今日,我们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这是一个女人,一个美丽的中年女子。 见到这个女人,鸠摩冈脸色剧变,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来。 “阿罗,你这么想杀我吗?”鸠摩冈颤抖道:“你我夫妻一场,你就这么想杀我吗?” 这个女人,竟然是鸠摩冈的妻子?! 芈道元竟然派她来参加终极决战,真是好毒的心。 这个女子寒声道:“当年我们儿子死在柔兰大屠杀的那一天起,我们就再无夫妻之情。” 鸠摩冈的儿子,竟然也死于柔兰大屠杀?死在学城改革派天才沙鲁曼的手中? 难怪他的妻子对鸠摩冈会恨之入骨。 不久之前,鸠摩冈被逼无奈杀了自己的叔父和堂弟。 如今面对自己的妻子,也的千疮百孔的内心终于迸裂。 “噗……”又猛地吐了一口鲜血。 鸠摩冈望着妻子,缓缓道:“阿萝,你若想要杀我,这就动手吧。” 然后,他缓缓站了起来,拔出了自己的大剑。 芈道元和闻道子双方九战之约的最终决战,便要正式开始。 而鸠摩冈本就伤势很重,加上面对自己的妻子,早已心存死志了。 而就在此时,无缺忽然走了出来。 “慢!” 接着,他朝着芈道元行礼道:“芈道元山长,这九战之约的最终决战,不如换一个方式如何?” 芈道元一愕。 无缺道:“让鸠摩冈大师夫妻相残,实在有些太残忍了。不如由我代表闻道子大师,傅铁衣代表芈道元山长,我们进行这最终决战如何?” 这话一出,所有人大惊。 无缺继续道:“还有八日,就要开始学城大考了。傅铁衣一定会参加吧。非常凑巧的是,我也会参加这一次学城大考。那么就让这一场大考,成为我们的决战。” 顿时,全场静寂,望向了无缺。 你……你这是疯了! 你知道傅铁衣是什么水准吗? 六年前他仅仅十三岁,在场外参加考试,就已经夺得第一了。 仅仅十二岁,就突破了七品武道,比鸠摩冈还要早一年多。 你申无缺与他比,不是以卵击石吗? 足足好一会儿,芈道元忽然道:“无缺贤侄,你可知道我为何要去拜访你家吗?” 无缺道:“不知。” 芈道元道:“是你的母亲邀请我去的,他告诉我说,你也要参加学城大考。她只求我一件事情,莫要让你成为倒数第一,他不怕丢了申公氏的名声,却害怕你再也抬不起头来。” “为此,你的父母捐献给天水书院整整一千亩学田。” 这话一出,无缺颤抖。 芈道元缓缓道:“你母亲说你年少荒唐,但现在已经长大懂事了。你参加学城大考是为了向父母证明自己,但这些年你流浪在外,没有时间学习,也不曾练武,原本不好的成绩也早就荒废,一旦再次倒数第一,在你妻子面前你腰杆就再也直不起来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但是在我看来,你依旧是那么荒唐,甚至比之前更加荒唐。” “九战之约,神圣而又严肃,你当是儿戏吗?” 芈道元顿时变得严肃起来,缓缓道:“鸠摩冈,林妙罗,你们的决斗继续!” 今日注定是要见血了。 鸠摩冈和林妙罗夫妻,注定要死一个人。 而且基本上死的是鸠摩冈。 无缺道:“若我输给傅铁衣,申公家族无偿捐献三十条大型战船。” 这话一出,全场震惊。 你申无缺还真是第一败家子啊。 三十条战船和一千亩田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啊。 大型战船是你申公氏在海上的命根子啊,意味着海权。 你家穷兵黩武,靠什么养活几万私军,完全是靠会上贸易。 你申公氏总共才多少条大型战船啊,一艘大型战船,需要几年时间才制造完成,你一口气就要献出三十艘?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啊。 只不过,你申三公子说了不算啊。 你申无缺在家族中的地位,只怕微不足道吧。 无缺拿出纸笔,写下了契约。 我申无缺代表闻道子一方,参加九战之约的最终决战。 傅铁衣代表芈道元参战。 学城大考为战场,谁排名更前,谁便获胜。 申无缺若输,申公氏无偿献出三十艘大型战船,每一艘战船不得小于八百料。 契约写完后,无缺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 芈道元望着无缺的这份契约陷入沉思。 首先,申公氏的事情无缺说了肯定不算。但是……申无缺冲动无知之下写的这份契约,却又很高的政治价值。 根据这份契约,能不能拿到三十艘大型战船? 其他人当然拿不到,但若是芈氏出手,学城施加压力,是真的可能拿到的。 而傅铁衣望向无缺的目光完全如同看傻子一般。 八年时间过去了,申无缺这个舔狗一点都没有变啊,还是这么可笑,这么愚蠢。 如此荒诞,如此无知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申公敖知道了,只怕会将你活活打死吧。 不过,八年前他放弃自己的学业,为了傅采薇的几句话去学天文地理。为了傅采薇而抛弃自己的新婚妻子。 所以如今做出这么荒诞的举动,也就不足为奇了。 你这等行径,完全就是活生生地把家族的巨大利益出卖给芈氏啊。 顿时,芈道元朝着闻道子道:“你看如何?” 闻道子望向鸠摩冈叹息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芈道元道:“夫妻之间,自相残杀,确实太过于残忍了。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闻兄没有意见,那就让傅铁衣和申无缺代表我们进行这最终之战吧。” 闻道子沙哑苦涩道:“我们若输,我便永远退出学城委员会,终身囚禁于孤山之上,不得离开半步。” 芈道元道:“我们若输,闻道子保留学城委员会资格,并且有权以学城的名义开办新的书院,教化世人。” 这就意味着改革派的死而复生。 无缺忽然道:“这有些不公平吧。” 众人的目光顿时朝他望来。 无缺继续道:“我们输了,闻道子先生就要被开除出学城委员会。而贵方输了,则没有任何惩罚,这是不是不太公平吗?” 芈道元笑道:“无缺贤侄,那你觉得怎么才算公平呢?” 无缺道:“若你们输了,您便辞去天水书院山长一职?” ………………………… 注:恩公呀,手中若有推荐票和月票,赐给我好不? 第33章:真乃天命之子! 芈道元望着无缺的脸,足足好一会儿。 斜长的眼睛微微一眯,瞬间如同刀光剑影划过。 紧接着,他露出温和的笑容,朝着闻道子道:“一言为定。” 闻道子伸手和芈道元相握,道:“一言为定。” 所有人不由得一愕,芈道元这么轻而易举就答应了? “学城大考见。” “学城大考见。” 芈道元带着人离开,但鸠摩冈的妻子林妙罗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望向鸠摩冈的目光,充满了血色。 她也充满了死志。 “鸠摩冈,是你害死了儿子,是你害死了儿子。”林妙罗嘶吼道。 鸠摩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如同被雷亟了一般。 芈道元望着林妙罗,招手道:“带她走。” 顿时,两个女子上前,架起林妙罗道:“走了,师姐。” 妻子林妙罗走了之后,鸠摩冈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吐出了一大口血,瘫倒在地。 闻道子赶紧上前扶起,见到无缺上前,他退后了半步。 无缺将鸠摩冈搀扶着坐起。 鸠摩冈望着无缺,缓缓道:“我本是雪羌部落之人,从小在雪山圣殿习武。学城的光芒终于照耀到了雪域高原,我作为雪山圣殿最杰出的青年,被派到夏京学城学习武道和知识。” 这就是改革派的功绩了,开拓进取,教化异族。 “在夏京学城,我认识了心爱的妻子,林妙罗。她是帝国贵族千金,追求者无数,却看上了我这个异族小子。” “我们相爱,结婚,生子。我感觉到好像生活在蜜糖里面。” “学成之后,我没有返回雪山圣殿,而是与妻子生活在帝国,跟着闻道子山长,一起来了天水书院,成为了武道院首席,妻子也成为了天水书院武道科的创始人之一,夫妻连心,其利断金。” “我的族人,还有雪山圣殿,一直都骂我是叛徒。说我眷恋大夏帝国的花花世界,不愿意回去了。但我不在乎,我知道我正在进行的是一个伟大的使命。” “时间好快,我的儿子转眼就十八岁了。当时天水书院最杰出的天才,乌兹王国的太子沙鲁曼要回国争夺王位,他离国太久,身边没有人才,于是天水书院就派遣了几十人跟他一起返回乌兹国,我的儿子当时十八岁,已经是一个非常出色的武者,便自告奋勇辅佐沙鲁曼。” “一年之后,在我们的帮助下,沙鲁曼成功夺回了王位,这被誉为改革派的巨大胜利,我的儿子也成为了乌兹王国最年轻的将军,成为了我们夫妻的骄傲。” “然而又过了一年,噩耗传来。沙鲁曼屠杀了所有学城子弟,投靠了西方教廷,并且会试东进,攻打大夏帝国最西陲的柔兰城。利用他在学城所学习到的秘术,制造了柔兰大屠杀。” “柔兰城军民,总共十几万人,全部死绝。” “自此,我大夏帝国在西陲最重要的边镇,就此沦陷,学城改革派的天直接塌了!” “我……我……我的儿子,就死在那一场大屠杀中。” “无缺……”鸠摩冈转过身,握住无缺的手,沙哑道:“你都不知道,我那儿子有多么阳光,多么善良,多么正义,多么漂亮,多好……多好,多好的孩子啊!” “但是,他……他就这么离开世界了。” 接下来的故事,也不需要鸠摩冈讲了。 柔兰大屠杀,沙鲁曼王的叛变,给学城改革派致命一击。 天空学城改革派的几个巨头,纷纷下台。 作为个改革派的先锋闻道子,也被赶下台,流放到了孤山别院。 林妙罗也和丈夫反目,因为他觉得儿子的死,闻道子的改革派要负最大责任。 鸠摩冈握住无缺的手,沙哑道:“孩子,我们正在进行的是一项正义而又伟大的事业对吗?我们付出的这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对吗?” 这个武道宗师,目光茫然无措,仿佛一个迷失的孩子。 他是这项伟大事业的受益者,但也是巨大的牺牲者。 不仅仅是他的儿子。 还有在刚才不久,他……为了保护无缺,杀掉了自己的叔父和堂弟。 他整个人,几乎已经要进入疯魔状态了。 无缺望着鸠摩冈的眼睛,缓缓道:“对,我们进行的是一件非常正义,非常伟大的事业。” “那就好,那就好……”顿时,鸠摩冈昏迷了过去。 几个人上前,将鸠摩冈搀扶到房间里面。 闻道子上前,躬身拜下道:“无缺,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无缺自己接下了九战之约的终极之战,等于救下了两人的性命。 如果,今日鸠摩冈和林妙罗决战。 结果显而易见,鸠摩冈一定会死,他对妻子下不了手的。 而林妙罗杀死自己的丈夫后,也一定会自尽。 若无缺不出面阻止,今日之流血惨剧是注定的。 当然,无缺此举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三十艘大型战舰! 他签下的这个契约,会给申公氏带来巨大的被动。 而且一旦他输了,真的交付了这三十艘战舰,对申公家族的势力会有巨大损失。 申公氏穷兵黩武,需要的金钱是惊人的,而这里面很大部分来自于海贸,海上贸易是要靠战舰维持的。 一旦交出这三十艘战舰,申公家族会失去部分海权,每年财政收入大概减少三成。 而且关键是芈氏的水师力量就会大增。此消彼长之下,对申公氏打击非常之大。 但无缺若不提出这个条件,芈道元就不会答应让无缺和傅铁衣代表双方进行终极之战。 闻道子一方不但必输,鸠摩冈夫妻也必死。 芈道元之狠毒,真的可见一斑。 足足好一会儿,闻道子问:“吸星术,学会了?” 无缺点头道:“学会了。” 闻道子微微一颤,内心之震撼无语言表。 当年有多少人学习吸星术,走火入魔,暴毙而亡。 天才向问天,也整整用了三年,才学成这吸星术。而眼前这个无缺,仅仅只用了七天。 果真是天命之子吗? 无缺道:“但只是学会了,目前依旧手无缚鸡之力。” 闻道子缓缓道:“对,吸星术可直接吞噬妖灵之力占为己有,再最短时间突破武道境界,所以被视为逆天功法。” 这个世界绝大部分区域是没有妖灵的,只有极少数充满诡异能量场的地方才会诞生妖灵。 这种诡异的能量场在一千多年前,还是根本不存在的。 但是……黑暗学宫的那些天才们,发现了这些诡异的黑暗能量场。 并且吸取里面的黑暗能量,渐渐走向了堕落。 黑暗学宫的天才,越来越贪婪,这个世界的黑暗能量场,也就越来越多。 终究,黑暗学宫被天空学城消灭了。 这个世界的黑暗领域,也就没有再增加。 这些黑暗领域和外面的世界,几乎井水不犯河水。 外面的人不敢进去,里面的妖灵出不来,一旦离开,就直接灰飞烟灭。 此时,距离学城大考还有八天! 只有八天了。 这八天之内,无缺需要找到一处黑暗领域,冒死进入,杀死妖灵,吞噬力量,极速突破武道。 哪里有黑暗领域?! 距离此处三百里的东部海域,就有一个黑暗领域。 谁都知道! 那地方被称之为地狱海,也被称为妖灵海。 那是一片大概方圆二百里的海域,任何船只,任何人,一旦进入妖灵海,都再也不能出来。 那是神秘的死亡禁区。 那就是一个黑暗领域。 那是妖灵的领地,人类进入,必死无疑。 这么长的岁月中,也不知道有多少自恃武功高强,艺高人胆大的人进去这个妖灵海冒险。 没有一个人,活着出来。 最后一个消失在里面的,便是著名的箭道大师李继千。 此人箭术,天下闻名。 十一年前,他为了他的女儿闯入妖灵海,再也没有回来。 无缺道:“向问天修炼了吸星术,所以他肯定去过黑暗领域。” 闻道子点头道:“对,但他没有去过妖灵海。” 至少到现在为止,进入妖灵海之人,无一人活着回来。 妖灵海也被誉为方圆千里最神秘,最危险的地方。 “但是,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闻道子说道:“妖灵海是距离我们最近的一个黑暗领域,我们没有时间了。” “无缺,去妖灵可能会死。不去,一定会输。如果输得起,有退路,就不必去。” “但不管如何,我都会跟着你一起去。无缺,你来选择。” 无缺笑道:“山长,其实我们没有选择的,所以我们去。” 闻道子点头道:“好,孩子,我们去!现在就去!” ……………………………… 注:第一更送上,拜求恩公手中的月票和推荐票,万分感谢您的慷慨,拜谢大家。 第34章:卮梵的选择!入妖灵海! 镇海城,摘星阁。 “卮梵妹妹,这几日你考虑得如何了?”南郡太守李世允问道。 卮梵望着窗外的风景,摇头道:“我拒绝。” 李世允仿佛并不觉得奇怪,笑着问道:“为何?难道你不想与申无缺和离吗?” 卮梵道:“当年他在拜堂典礼上逃婚,让一个木偶与我成婚,让我成为了无数人的笑柄,我对他恨之入骨。” “所以我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以牙还牙,以骨换骨。” “我本决定,等申无缺回来之后,我要报复他,让他身败名裂,沦为笑柄。一雪前耻后再与他和离,再无瓜葛。” “但是……” 卮梵缓缓道:“他回来的时候,像极了一条丧家之犬,很可怜。” “最近他又要去参加学城大考,或许又是要去证明给傅采薇看的,哪怕对方已经结婚了。” “一个人,一而再地出丑让世人看,就是为了证明自己,证明给自己心爱的女人看,哪怕对方已经结婚了,不会多看他一眼。” “太可怜了,我已不忍心再伤害他了。” 李世允道:“那你就要在这个可怜之人身上,浪费一辈子吗?” 卮梵道:“我不报复他,我也不伤害他,但我会和他和离,甚至我可以给出大笔财产,供养他后半生。” 李世允道:“行,我这就去拜会申公敖,为你和离。” “不!”卮梵斩钉截铁道:“原本我已经决定去申公府谈和离,就是因为你来了,导致我不能去谈。” “别人会说什么?说你李世允来了,成为了帝国骄阳,我有了新靠山,新相好,所以甩掉了申无缺这个窝囊废。” “会有多少流言蜚语缠绕我?我卮梵这辈子清清白白,高傲无暇,自尊自爱,我爱我自己的一切。” “不过我又想了很久,我的清白和骄傲自己知晓便可以,又何须向世人证明?” “所以,我自己去申公府谈和离,这是我和申无缺两人之间的事情,与你李世允没有半分关系。” 卮梵抬起头,天鹅玉颈显得绝美而又骄傲。 她斩钉截铁道:“为了和离,为了恢复自由身,我可以付出一切代价,哪怕交出摘星阁的一半产业。” ……………… 夜幕降临,海面之上。 一艘小船停泊在码头,已经张开风帆。 船上闻道子朝着码头上的无缺,认真道:“我们是没有退路的,但你不一样,你还有退路。” “你是绝顶天才,就算这次学城大考没有成功也不要紧,大不了四年之后再考就是了。” “这次去妖灵海海域,九死一生。若登上这艘船,只怕再也回不来了。我不忍心你这等天才跟着我们陪葬。” 无缺缓缓道:“山长,我也没有退路的。或许在某一刻,我们之间的命运已经紧紧相连。鸠摩冈为了我杀了自己的叔父和堂弟,不管何种原因,我都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说罢,无缺朝着闻道子伸出手。 闻道子轻轻一牵,无缺便上了这艘船。 风帆拉满,趁着夜色,朝着神秘恐怖的妖灵海,航行而去。 在夜色之中,二人乔转打扮,完全看不见原来之模样。 …………………………………… 顺风而去,时速五十里,三百里距离,仅需三个时辰。 前方…… 就是妖灵海海域了。 神秘,恐怖,人类的禁区。 这么多年来,多少人进去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甚至不乏宗师高手,失踪在此处海域。 距离妖灵海海域越来越近。 八十里,六十里,五十里…… 无缺看到了。 这个分界线,太明显了。 这里不是北极,本不该有极光。 但是前面五十里处,天地之间,诡异美丽的极光闪烁。 几万米高的极光仿佛一道屏障,将外面的世界和黑暗能量场,彻底分割开来。 极光墙之内就是妖灵海海域。 代表着死亡和神秘。 无缺和闻道子,都不由得激动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真是美不胜收啊。 船速加快,距离妖灵海海域,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忽然…… 一艘大舰,从后方冲入了视野之内。 这艘大型战舰上,有巨型强弩,有几百名武士。 为首一人,穿着银袍,厉声道:“学城巡逻队办差,前方船只,立刻停下。” 闻道子脸色剧变。 他当然知道,学城巡逻舰队会在这个海域周围巡游,却不料到,竟然如此倒霉,直接撞上了巡逻队。 学城巡逻舰船为何会在周围巡游? 原因非常简单,因为有很多人垂涎黑暗领域内的妖灵力量。 一部分是学习了黑暗学宫的邪恶功法,这群人统称为黑暗学宫的狂信徒。 而另一部分就是阴阳师。 去黑暗领域冒险,带着阴阳师是最合适的,但非常不巧,闻道子一方没有绝对信任的阴阳师。 按照学城法律,除非有天空学城长老会的通行证,否则任何人不得靠近黑暗领域,更不得闯入。 一旦发现,立刻抓捕。 “前方船只,立刻束手就擒!” “按照学城律法,任何人等不得靠近黑暗领域。” “前方船只,立刻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前方船只,立刻降下风帆,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闻道子当然没有降下风帆,反而不断划船,朝着妖灵海区域冲入。 后面的学城巡逻舰见之,立刻全速追击。 这小船的速度,还是不如学城专门的巡逻舰。 双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闻道子和无缺的小船,拼命朝着妖灵海海域的极光墙冲入。 冲,冲,冲! 但是…… 后面的学城巡逻舰,已经接近到五百米内了。 “开火……” “开火……” “开火……” 顿时间,战舰上的几十具巨型强弩,朝着闻道子的小船发射。 “嗖嗖嗖嗖嗖……” 无比粗大的火箭,疯狂爆射。 一波,两波,三波…… 疯狂爆射。 与此同时,学城巡逻舰上的武士,纷纷跳下海面,朝着闻道子的小船包围而来。 “砰砰砰……” 转眼之间,闻道子的小船风帆被巨型火箭射中,瞬间熊熊燃烧。 短短片刻,风帆全部被烧毁。 紧接着,桅杆也被射断了。 整艘小船,就在海面上打转,再也无法前进。 而此时,距离妖灵海海域的极光墙,仅仅只有不到三百米了,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真是咫尺天涯。 那艘学城战舰,气势汹汹冲来。 船上越来越多的武士,纷纷跃水而下,三面方向包抄闻道子和无缺。 要将二人活捉! 因为任何靠近黑暗领域的人,都可能是黑暗学宫的信仰者,一旦抓捕,就立下了大功。 “抓活的,抓活的!” 学城战舰,越来越近。 上百名武士,朝着闻道子打穿的残舟包围而来,眼看二人就要被抓捕。 一旦被抓! 那就是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甚至会牵连申公家族。 而就在这时,闻道子抓住无缺手臂,缓缓道:“孩子,抱歉,我不能陪着你一起进去了。接下来最危险,最神秘的区域,只能由你一个人去冒险了。” 说罢,他猛地将无缺朝着黑暗海域的极光墙,猛地扔了过去。 无缺这么一个大活人,整整被扔出去近百米,距离妖灵海的极光墙仅仅只有几十米了。 接着,无缺开始拼命地朝着极光墙划去,一边转头看闻道子这边。 只见闻道子缓缓抽搐了一支木杖,缓缓举起。 几百名学城武士,朝着他包围而去。 闻道子枯瘦的身体,站得笔直,显得弱不禁风。 无缺不由得想起了一句话,虽千万人,吾往矣。 一人,对战几百人! 无缺拼命地游,拼命地游。 几百名武士,朝着闻道子枯瘦的身体,汹涌冲去。 剩下的几十人,朝着无缺疯狂地追击。 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无缺想起自己曾经的疑问,闻道子武功不是最强,经义不是最强,甚至好像哪一科都不是最强,为何能成为众人的领袖? 仅仅只是个人魅力吗? 所以,他曾经问过鸠摩冈这个问题。 鸠摩冈回答,闻道子山长才是真正的强大。 只不过这种强大,大概很久很久都见不到一次的。 而就在这时! 无缺听到闻道子仿佛仰天长啸,口中念着深奥晦涩的上古玄文。 他平时的声音,明明很温和,此时却震耳欲聋。 随着他的声音高亢到了极致。 几百名学城武士,拔出武器,朝着他瘦弱的身体,猛地冲杀。 瞬间…… 闻道子的身体被淹没了。 与此同时,追击无缺的几十名武士,也猛地跃起,朝着无缺疯狂扑来。 然后……忽然! “轰轰轰……” 一声巨响! 整个海面忽然掀起了惊天巨浪! 这是无缺完全不敢置信的一幕,也无法忘记的这一幕。 方圆几里的海面上,竟然猛地升起了几十米高的巨浪。 然后,猛地拍下! 瞬间…… 学城巡逻舰,直接粉身碎骨。海面上的几百名武士瞬间被海浪淹没。 太惊艳了! 而与此同时,无缺猛地一冲! 他在最后关头,冲过了极光之墙。 进入了最神秘,最危险的黑暗海域! 进入了死亡禁区。 进入了妖灵的领地。 这……就是妖灵海? …………………… 注:第二更送上,恩公您手中还有推荐票吗?还有月票吗?给俺吧 第35章:初吻献给了妖灵! 这里面就是所谓的黑暗领域? 魔鬼海域? 但是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区别? 细感之下,还是有区别的,这里的月光更加白一些,更柔和一些。 不像是魔域,倒像是仙境。 安静,梦幻。 这里的海水,如同镜子一般,真正的海天相接。 片刻之后,海面上飘来了一艘华丽的大船,上面灯火通明。 床头上,站着两个宫装的女子,美丽动人。 “这位公子,可是要去飘零城?”宫装女子柔声问道。 无缺点头道:“去。” 宫装女子道:“那便上船吧,我们是唯一去飘零城的船呢。” 说罢,从大船上放下来了一叶小舟,朝着无缺划过来。 无缺上了小舟,然后靠上了这艘华丽的大船。 “公子,请出示您的船票。”宫装女子道。 无缺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破旧的船票,递过去,这张船票已经几十年岁月了。 “您这是下层舱位,我带着您过去。”宫装女子柔声道,然后带着无缺进入大船内部。 这里面熙熙攘攘好热闹啊,灯火辉煌,酒宴奢靡。 最上面的一层舱房是最贵的,有几个女子在演奏,几十个宾客,非富即贵。 无缺的装扮和这里的富贵,格格不入。 在这几十个富贵宾客中,无缺第一眼就看中了一个女人。 一个丰腴的绝色女子。 艳盖群芳,美不胜收。 他身边还有一个男人,面目英俊,威严贵重。 而那个绝色女子,也一眼就看到了无缺。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刹那火花,眼眸亮起。 这是一见钟情。 这就是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人间无数。 无缺也注意到,这个绝色女子是少妇打扮,已经嫁人了。 “公子,您的舱房在最下面一层。”宫装女子道。 无缺跟着她,来到最底层的舱房。 这里散发着臭味,上百个人都挤在小小的空间内,连躺都无法躺直。 这里和最顶层的舱房,天壤之别。 富贵和贫穷。 奢华和脏乱。 这最底层舱房的客人,粗俗的笑骂,乱吐口水,甚至随地便溺。 ……………… 次日! 无缺登上甲板透气,再一次遇到了那个绝色艳丽的少妇,她爬到了船头之上张开双臂。 “别跳!” 无缺冲上去,猛地将他抱了下来。 两个人狠狠地倒在了甲板上。 两双眼睛,静静地对视,仿佛有细微闪电在空中撞击。 下一秒钟! 无缺就被抓住,被这个少妇丈夫的武士抓住了。 “敢碰我的女人,找死!”这个华贵中年朝着无缺寒声道:“把他锁起来。” 然后,无缺就被关在一个舱房之内。 接下来,这个绝美少妇的丈夫,每天都会来殴打,虐待无缺。 俊美无匹的无缺,直接被折磨得遍体凌伤。 三天之后,这个华贵中年终于失去了耐心。 他掏出匕首,朝着无缺寒声道:“竟然碰我逍遥侯的女人,真是自寻死路。我先将你阉割掉,然后用火烤了喂鱼。接着挖下你的眼珠,割下你的这张小白脸,看你以后还如何勾搭别人的妻子。” 说罢,他猛地一刀,直接朝无缺的裤裆割了下来。 “不要!”绝美女子冲了进来。 逍遥侯手中的匕首一滑,无缺只觉得下面一凉,命根还在,但是裤子被割破了一个大口。 “我和他什么都没有,我们是清白的。”绝色女子凄声道:“我的父母为了家族大业,已经把我嫁给你了,你已经得到我了。” 逍遥侯狰狞道:“林丝丝你这个贱人,你还敢为他求情?还说没有奸情。” 绝色女子林丝丝道:“你放过他,我……我什么都答应你,我和你圆房。” 逍遥侯厉声道:“之前你死活都不让我碰你,现在为了这个男人,竟然什么条件都答应,还说没有奸情,还说没有奸情。” 说罢,他猛地冲了过去,朝着绝色女子狠狠扇了一个耳光。 “贱人,你这个贱人。”逍遥侯将妻子打倒在地,然后撕开她的衣衫,就要将她就地正法。 林丝丝拼命挣扎,膝盖猛地一顶,顿时顶在了逍遥侯的命根处。 “啊……”逍遥侯一声惨呼,表情顿时变得凶狠起来。 “你这个贱人,竟然伤我命根,我杀了你,我杀了你……”说罢,逍遥侯两只手掐住了林丝丝的脖颈,拼命地掐着。 这个女子很快窒息了。 无缺拿起烛台,对准逍遥侯的后颈猛地砸了下去,将绝色少妇救了。 逍遥侯满头鲜血,转过身来,朝着无缺寒声道:“你这是在找死!” 然后,他猛地拔出大剑,疯狂追杀无缺。 无缺手无缚鸡之力,很快就险象环生,眼看就要丧命于逍遥侯的剑下。 而这个时候,绝色少妇林丝丝握紧匕首,对准逍遥侯的后背猛地刺入。 然后…… 逍遥侯嘴角流血,不敢置信地望着胸前的匕首尖。 他死都不敢想象,自己那个温顺柔美的妻子,竟然杀了自己。 杀完之后,林丝丝整个人都呆了,手中的匕首滑落在地。 无缺道:“我们必须要快,将他的尸体处理掉,然后立刻逃走。” 接下来,无缺打开舱房的窗户,将逍遥侯的尸体猛地丟到了海里。 片刻后,几只鲨鱼冲上前来。 逍遥侯的尸体,直接就被分吃了。 接着,用毛巾擦拭掉所有的血迹。 接下来该怎么办? 该逃到哪里去? 这里是船上啊,逃到哪里都没有用,迟早会被抓住。 忽然林丝丝道:“我知道有一个地方,非常非常隐秘,我带你去。” 说罢,她牵着无缺的手,避开人群,逃到了船舱的最底层。 原来,之前最底层的舱房还不是最底层。 下面,还有大型排水舱。 两个人躲在大型排水舱里面。 空间很小,两个人不得不紧紧挨在一起。 两个人述说着自己的故事。 这个绝色少妇林丝丝出身于落魄贵族,父母为了家族大业,把她嫁给了逍遥侯。 逍遥侯足足大她二十岁,而且有很多邪恶的嗜好。但因为她太美了,所以逍遥侯对她还是非常恩宠纵容。 “我在学城是选修了艺术绘画,你是做什么的?”林丝丝问道。 无缺道:“我是一个孤独的旅行者。” “旅行者?”林丝丝柔声道:“天哪,你的生活太多姿多彩了,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我真的想要走遍世界,到处去看看。” 接着,林丝丝调皮道:“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男人,我为你画一幅画吧。” 接着,两个人打开了一道缝隙,让空气流通进来。 在微弱的烛火下,林丝丝为无缺画画。 无缺横躺下来,林丝丝为他画画。 又一次目光碰撞,又一次天雷勾地火。 然后,两个人吻在了一起。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过着无比甜蜜的生活。 第五天,这个林丝丝柔声道:“大船靠岸后,你带着我私奔吧,我跟着你一起游历天下,我们一辈子都在一起。” “好。”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猛地一声巨响。 大船撞在了礁石之上。 大船开始进水,开始沉没。 整艘大船,如同末日。 无数人落水。 此时,天上飘雪,海水冰冻刺骨。 大船已经完全沉没了,大部分人都已经死去,沉浸在海底。 无缺和林丝丝二人,趴在一块木板上,冻得瑟瑟发抖。 然而,一块木板承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 无缺深情望着林丝丝,柔声道:“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然后,他猛地松开木板,整个人沉入海中。 林丝丝趴在木板上,沙哑哭泣道:“不,不,不……不要留下我一个人,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无缺脸色苍白,身体僵硬,没有呼吸,一动不动,朝着海底沉下。 绝美的林丝丝望着天空,眼泪缓缓滑落。 “多少年了,多少次了,终于演到我想要的结局了。” 下一秒钟! 周围光芒旋转,已经沉没的大船,再一次浮出了水面。 只不过,灯火通明不见了。 只有幽深的鬼火。 船上无数的宾客不见了,只有遍地的尸骸。 甲板上的美酒,变成了浓浓的鲜血。 桌子上的美味佳肴,变成了全人宴。 蜂蜜人掌,炭烤人舌,醋溜人眼,辣炒人脑,蒸人头。 等等等等! 几百道菜,摆满了几十张桌子。 全部都是由人体各个部位组成的。 几十个女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着筷子,大快朵颐。 而那个绝美女子林丝丝,款款走到了最上首的那个位置。 无缺从海底中被捞了出来,重新抬了上来。 他站在船舱大厅中间。 周围几十个女子转过身来,朝着他咧嘴一笑。 这些女子,全身腐烂,就剩下一层皮,全身都是洞孔。 她们吃着全人宴,嚼碎了之后,直接咽下去。 但是,没有喉咙,也没有胃,更没有肚子。 吞下去后直接落入空空的体内,再透过双腿盆骨之间的掉落下来,洒了一地。 诡异,恐怖,恶心! 坐在最上首的那个林丝丝望着无缺,缓缓道:“你演的不错,也是近年来我遇到最俊美的男人了,入戏得仿佛真实一样。可惜在现实中最后的那一场戏不是这样的,刚好相反,那个男人为了活命,把我推下海底淹死。” “这个世界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你长得这么帅,剁碎了可惜,就直接烤全人吧!” 说罢,她一挥手。 顿时,几个浑身腐烂的骨架女子上前,将无缺扒光,绑在架子上。 升起一团绿色的鬼火,全场的骷髅美人开始拍手欢唱。 “烤全人,烤全人……”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越帅的男人越该死!” 这群腐烂的骨架女子,一边唱着,一边将无缺上了烤肉架。 然后点燃鬼火,要将无缺烤了吃肉。 …………………… 注:第一更送上,拜求月票,拜求推荐票,谢谢大家呢。 第36章:金风肉露一相逢 而就在这个时候,几个人影冲入了舱房之内。 竟然是几十名学城巡逻舰上的武道高手。 闻道子激发的惊涛骇浪,拍沉了那艘战舰,拍死了大多数的水手和武士。 但还是有几十名学城武士高手幸存了下来,只不过被巨浪直接推入了妖灵海的范围之内。 冲入舱房之后,这些学城武道高手面面相觑。 绝美的妖灵首领望着冲进来的几十人,娇声道:“今天这是怎么了?是我的幸运日吗?一下子竟然来了这么多客人?姐妹们,你们也不打扮一下,见见我们的贵客啊。” 顿时,大厅内几十个腐烂的骷髅美女转过身去,再一次转过来的时候。 她们身上的腐烂皮肤不见了,全部容光焕发,婀娜多姿。 妖灵首领又看了桌子上的全人宴,又娇声道:“抱歉,抱歉呀,这些美味佳肴有些不合贵客的口味,换一下啊。” 接着,她的玉手轻轻一挥。 顿时,桌面上的全人宴,变成了美味佳肴的样子。 蜂蜜熊掌,烤全羊,烤牛舌。 所有的鲜血也变成了美酒。 美丽的妖灵首领娇声道:“各位贵宾别客气啊,吃啊吃啊!” 学城武道高手的首领目视全场,然后一字一句道:“学城至上,一切魑魅魍魉,皆为虚幻,拔银剑!” 顿时,几十名学城高手,整齐拔出了细长的银剑,这是专门对付妖灵的武器。 “杀!” 然后,几十名学城高手朝着在场的妖灵冲杀过去。 “噗刺……” “噗刺……” 顿时间,在场几十个妖灵女子全部被刺穿了,原本容光焕发的外貌,再一次千疮百孔,腐烂不堪。 “哈哈哈……”接着,她们发出了一阵阵狂笑。 她们原本就千疮百孔的样子,薄薄的皮囊下面,就剩下骨架子了,五脏六腑全部没有,哪里在乎多一两个洞啊。 唯独妖灵首领,拥有完美弹性的躯体。 “银剑,竟然用银剑,这是要笑死我们吗?”妖灵首领美人娇声道:“这是要贱死我们吗?在黑暗领域之外,不需要银剑我们自然就灰飞烟灭。在黑暗领域之内,银剑也毫无作用。” “好了,刚才这个帅哥哥演得太好了,我已经过瘾了,不想再演了呢。”妖灵首领芊芊玉手缓缓抬起。 “杀!”学城武士的首领目光望向了她,充满了狂热和无畏。 不得不说,学城还真是牛逼。 把麾下的武士训练得如此英勇热血。 紧接着,几十名学城武士朝着妖灵首领狂冲而去,仿佛要将她碎尸万段。 然而……下一秒钟。 妖灵首领林丝丝手中轻轻一捏。 瞬间,学城武士们手中的武器全部不受控制,被吸飞上天了。 这个妖灵首领的异能,竟然是磁力。 顿时,无缺想起来了。 这片妖灵海本来是非常平静的,不是什么黑暗能量场。 但忽然之间,这里成为了一个可怕的磁力漩涡。但是罗盘在这片海域都会失效,任何舰船,只要有金属行驶到这片海面上都会不受控制,直接沉没。 还有极光是如何来的? 就是因为强大的磁场挡住太阳风暴而产生的。 因为这里磁场太强了,所以产生了极光。 而在这个环境下诞生的妖灵,掌握的就是强大的磁力。 这些学城高手身上多多少少都有金属,有些人甚至身上的锁甲还没有脱下。 顿时…… 林丝丝的芊芊玉手缓缓举起。 学城武士,全部漂浮到空中,完全不受控制。 “嗖嗖嗖嗖嗖……” 漂浮在空中的几十把银剑仿佛受无形之手控制,朝着学城武士飞去。 疯狂地切割。 短短片刻,所有学城武士身上的衣服,全部被切得干干净净。 甚至身上的毛发,也被剃光了。 “姐妹们,这些肉够我们吃好长时间了,吃不完的先做成腊肉吧。”妖灵首领娇声道。 然后张开小嘴,猛地一吸。 顿时,这几十名学城武士身上飘飞出了光芒,被她吞噬。 瞬间…… 这些人的眼眸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变成了行尸走肉。 而这个妖灵首领林丝丝,变得更加艳丽四射,仿佛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接着,她神情开始变得痛苦。 整个身体都释放着夺目的光芒,整个身体仿佛变成了一种炼化容器一般。 足足好一会儿,她身上的光芒散去,缓缓吐出来了一颗光芒流转的珠子。 她望着这颗柱子,充满了眷恋和不舍。 但还是放进了一个盒子里面,仿佛不能享用。 “姐妹们,切肉了!” 接着,几十名腐烂的骨头女子抄起刀剑,如同杀猪一样,把这几十个学城武士切开。 各个部位分得清清楚楚,整整齐齐堆放在桌子上。 有的往酒瓶里面灌血,将脂肪切出来熬油,将吃不完的肉用盐腌好。 接着,妖灵首领目光望向了无缺。 “哎呀,刚才来了一堆人捣乱,竟然将帅哥哥给忘记掉了。” “姐妹们,这个小哥哥长得帅,又白又嫩,不能暴殄天物,还是继续烤全人吃吧。” 几个骨头女子再一次唱着歌,开始旋转无缺的烤肉架。 扒光衣衫,点燃鬼火,要将他烤全人吃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妖灵首领美人惊呼道:“慢!” 因为,一块墨玉吊坠从无缺的口袋里面掉落了出来。 这个妖灵首领见到这个吊坠,瞬间惊呆了。 娇躯不断颤抖,泪水不断坠落。 “这个吊坠,你哪里来的?”妖灵首领颤抖道。 无缺缓缓道:“肉肉,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妖灵首领美人林丝丝道:“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和他之间的昵称,你和他什么关系?” 因为林丝丝丰腴迷人,让人爱不释手,所以李甲给她取了这么一个肉麻的昵称。而这个李甲,就是无缺曾经入殓的一个中年男子,自溺而亡,手中握着墨玉挂坠那个,无缺提取了他的记忆,还有一句感叹,这是黑暗版的泰坦尼克号吗? 无缺道:“他?你是指你的爱人,李甲吗?” 妖灵首领林丝丝嘶声道:“不,他不是我的爱人,他不配,他不配。” 无缺道:“对,他不配。因为大船触礁之后,你们两个人趴在一块木板上,那块木板只能支撑一个人的重量,结果他把你推下了海,选择苟且偷生。这块墨玉非常珍贵,是你送给他的定情礼物把。” 林丝丝泪流满面道:“我为了救他,杀了我的丈夫。抛弃荣华富贵的生活,与他私奔。他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落魄书生而已,你可知道?在最后关头,我本已经打算牺牲自己,让他活命的。谁知道这个负心人,竟然把我推下了海,选择自己苟活。” “天下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全部该死,全部该死!” 暴怒之下。 林丝丝瞬间剧变。 头发猛地变长,整整一丈,如同水草漂浮。 他的芊芊玉手,指甲猛地变长。 她美丽的面孔,瞬间苍白无色,如同死人。 她的眼眸,瞬间如同绿火。 “我死了,但是我的尸体飘进了妖灵海,所以我又活了。” “我要猎杀天下男人。”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全部该死,全部该死……” 随着她的嘶声怒吼,海面上忽然狂风怒啸,电闪雷鸣。 周围的海水,变成了血红之色。 无缺缓缓道:“他已经死了,你深爱的痛恨的男人,已经死了。” 林丝丝道:“怎么死的?” 无缺道:“带着无限的愧疚,自杀身亡。绑着一块石头,把自己沉入水中,自溺而亡,我再给你看一样东西。” 林丝丝玉手一挥。 无缺身上的绳索便自动解开,他打开包裹,穿出了雪白的书生长袍,又掏出一张人皮,戴在了脸上。 瞬间…… 他的容颜变了,他成为了那个自溺而亡的李甲。 只不过不是二十几岁,而是五十几岁的模样。 “肉肉,我的宝贝……”无缺的声音也变了,完全变成了李甲的声音。 林丝丝娇躯一颤,妖灵的模样消退得无影无踪,重新变回了那个美丽的女子。 “是,是你吗?”林丝丝颤抖问道。 “是我,是我最后的残缺灵魂,我是你的李甲,那个窝囊无耻懦弱的男人。” “丝丝,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在这艘船上遇到了你。” “我这辈子最后悔,最痛不欲生的事情,就是当时将你推下海,选择了自己苟活。” “丝丝,我当时的脑子真的很乱很乱,左边是自己跳下海,让你活下去。右边是将你推下去,自己独活。我……我真的差一点点就选择了左边。” “当然……我不是为自己开脱。我是一个丑陋,懦弱的男人。” “这几十年,我无一日不生活在痛苦和悔恨之中,我永远保留着那张古老的船票。” “所以我选择了自杀,我本来想要来这片海域自杀的,但是……我没有颜面。” “或许是我内心的痛苦和悔恨太重,哪怕死也不能洗刷掉,我还留下了一缕不甘的亡魂,申无缺为我收尸入殓,于是我托梦,哀求他带我来这里,至少和你合葬在同一片海底。” “没有想到,你……竟然成为了妖灵,我还能再一次见到你,真的是太开心了,就算死一百次,一千次也值了。” “这是上天给我弥补的机会,所以我把当年发生的事情又重演了一遍。当年我应该选择牺牲自己,让你活下去的。我真的无比后悔没有这样做,而这一次……我这样做了,成全了我内心最大的不甘。” 顿时,林丝丝再也忍不住了,泪水汹涌而出。 难怪,难怪。 他演得这么深情,这么入戏。 甚至细节都和当年一模一样。 “丝丝,不要原谅我,我罪该万死,我活该坠入十八层地狱。”无缺颤抖道:“但是我求求你,不要痛苦,不要折磨你自己,也……也不要再把男人吸引来,无数遍重演我们发生的事情好吗?我……我太妒忌了。” “丝丝,答应我,答应我,否则我死不瞑目!” 林丝丝哭泣道:“好,我答应你,答应你。但我绝对不会原谅你,就算一百年,一千年也不会原谅你。” “好,别原谅我……”无缺笑道:“我该离开了,这块墨玉挂坠会代替我,生生死死陪着你。宝贝你虽然变成了妖灵,但起码以另外一种方式活着,我好快乐,我好开心……” 接着…… 无缺脸上的人皮面具,开始一寸寸灰飞烟灭。 “宝贝,我走了……”他的声音也残灭。 ……………………………… 注:第二更送上,拜求月票,拜求推荐票,恩公出手吧。 第37章:大功告成 话没有说完,李甲的声音消失了。 林丝丝顿时冲了上来,抱住无缺哭道:“李郎,李郎,你回来,你回来!” “我原谅你了,你回来。” 她拼命摇晃无缺的身体。 无缺沙哑道:“林姑娘,他走了,彻底走了。” 接着,他将墨玉吊坠放进林丝丝手中道:“这个东西交给你,我的任务完成了,我完成了李先生的遗愿。” 林丝丝美眸惊讶道:“你疯了,你可知道这是妖灵海,人类进来必死无疑的。为了一个死人的愿望,你竟然拿着自己的生命来冒险?” 无缺道:“对啊,我大概就是疯了吧。这个世界,本就有一些不正常的人。” 此时,大厅内的几十名骨架女子都在哭泣。 “姐姐,他是一个好男人。” “姐姐,他长得又帅,人又那么好,我们放过他吧。” 这群女子生前都非常苦命,都痛恨男人。 此时见到刚才这一幕,不仅为李甲的自杀殉情而感动,也为无缺冒死也要履行承诺而感动。 这两个男人,仿佛挽回了她们的世界观,挽回了她们对男人的信任。 “姐姐,我们放过他吧。” “不行,让婆婆知道我们私下放过男人,会将我们折磨致死的,会让姐姐打入十八层地狱的。” 听到这,无缺不由得一切。 眼前这个林丝丝不是最大的妖灵,她背后还有一个更强大,更可怕的主人? 不过这才是正常的,林丝丝才死多少年?这个黑暗领域已经存在了多少年? 林丝丝仿佛陷入了痛苦的挣扎。 放无缺走,她就会被老妖惩罚,那真是地狱一般的折磨。 不放无缺走,她真的做不到。 挣扎良久,她颤声道:“你,你走吧,走吧。” 无缺道:“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林丝丝道:“你说。” 无缺道:“你与李甲,除了这个墨玉吊坠,还有其他纪念的东西吗?” 林丝丝摇头道:“没有了。” 无缺道:“在很多地方有一个习俗,夫妻结婚的时候,要请一个高明的画师作画,将两个人的幸福模样画下来,世世代代传承下去,称之为婚画。我……我也算是一个高明的画师,我想要给你和李甲做一幅婚画,可以吗?” 林丝丝道:“你,你真的会画吗?你知道李郎长什么模样吗?” 无缺道:“我知道的。” 林丝丝道:“好,好,好……至少未来无尽的痛苦岁月中,我可以看着这幅画度过。” 无缺道:“你呆在这里很痛苦吗?” 林丝丝道:“生不如死,连死都死不了,所以才会变态。” 无缺道:“好,请林姑娘换上嫁衣,有吗?” 林丝丝点头道:“有的,稍等片刻。” 接着,她走进了后舱房。 片刻之后,她走了出来,穿着红色的裙子,美丽的嫁衣。 无缺道:“你幻想着李甲先生就在你的身边,你依偎在他的怀里。” 林丝丝美眸迷惘,陷入了幸福的幻想,仿佛真的有一个男人站在那里,她轻轻依偎。 无缺开始作画。 画得非常认真,非常好。 就如同照片一般逼真。 整整两个时辰,他终于画完了。 “画完了吗?”林丝丝柔声问道。 无缺道:“画完了。” 林丝丝道:“我来看看。” 她走了过来,只看了一眼,顿时惊呆了。 画得太好了,如同真人印在了纸面上一般。 画中的李甲和她的记忆一模一样,那么俊美,那么儒雅,却又透露着不羁。 林丝丝道:“我也是学画的,但是和你比起来,我的画技一文不值,你画得太好了,接下来无尽岁月,我可以指着它活下去了,谢谢你。” 无缺道:“这幅画,还缺最后一笔。” 林丝丝道:“哦,对!我的眼睛,仿佛没有黑瞳。” 无缺道:“对,还要最后的一计点睛。” 林丝丝道:“那你画啊。” 无缺道:“我,我画不下去。” 林丝丝道:“为何画不下去?” 无缺道:“因为一旦画下去,我就会夺走你的能力。” 林丝丝惊道:“什么意思?” 无缺道:“而且,我学习了吸星术。” 林丝丝道:“黑暗学宫的吸星术吗?” 无缺点头道:“你也知道?” 林丝丝闭上眼睛,然后睁开道:“我的人生或许有缺憾,但也可以瞑目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 “砰砰砰……”外面传来了一阵阵巨响。 海浪开始疯狂翻涌,几万米的闪电撕裂着空气。 无数鲜血成为触手,不断朝着大船蔓延,活生生抓住了整艘大船。 所有的骨架女子惊恐万分,颤抖道:“姐姐,主人来了,婆婆来了。” 她们对口中的婆婆,充满了无限的恐惧。 林丝丝朝着无缺道:“画,你快画,快画!” 无缺拿起笔,在画像上的林丝丝眼睛部位,点了一下。 点睛! 瞬间…… 画中的林丝丝,仿佛瞬间活了一般灵动。 与此同时,一道光芒从林丝丝体内飘出。 提取能力:控磁! 紧接着,海面上响起了恐怖的声音,仿佛厉鬼在嚎哭,仿佛洞穴在低吟。 “丝丝,我的好女儿,这次吸了多少男人的魂魄和阳气啊,我看这一次的妖灵珠大不大。” “赶紧孝敬给婆婆吧。” “还有一个小白脸男人啊,正好婆婆肚子饿了,也馋了,就让我生吃了吧。” “哈哈哈哈……” 这个强大的妖灵发出了尖嘶和大笑声。 林丝丝一把抓住无缺的手,猛地往外一扔道:“走,快走,快走” 顿时,无缺的身体如同纸鸢一般飞了出去,朝着极光墙的方向飞去。 接着。 林丝丝忽然拿出之前的那颗珠子。 那是她吞噬几十个学城武士魂魄和能量凝聚而成的,经过她的加工,已经变成了纯粹的妖灵能量,本来是要孝敬给主人的。 此时,她猛地朝着无缺的方向扔了过来。 “砰!”顿时,整颗妖灵珠猛地炸开。 如同焰火一般,光芒漫天。 无缺体内的吸星术施展,疯狂地吞噬着妖灵珠的力量。 无数纯净的妖灵能量,涌入了无缺的体内。 这股强大的力量涌入,几乎让无缺要昏厥过去,感觉整个身体都在膨胀,仿佛要炸开一般。 “贱人,你敢背叛我?”那个可怕的声音嘶吼道。 林丝丝怒道:“我早就不想活了,我每天都生不如死,你让我魂飞魄散啊……” 紧接着,无数鲜血的触手伸向天空,也吞噬着妖灵珠炸出的光芒。 而另外的鲜血触手,疯狂地朝着无缺缠绕而去。 进入她领域的人,休想活着出去。 眼看着无缺就要被这些鲜血触手抓住了。 在这股强大力量的面前,他显得无比的弱小。 然而下一秒钟。 “嗖嗖嗖嗖……”几十名骨架女子纷纷冲了出来。 林丝丝的长发猛地变长,几十丈,几百丈长,猛地缠住了那些鲜血触手,不让这些触手缠住无缺。 “申无缺,答应我,不要让爱你的女人伤心,不要让她恨你。” 与此同时! 一个人影猛地冲了进来。 便是闻道子山长,他听到声响后,还是忍不住冲了进来。 他一把接住了无缺。 但是没有用的,他们无法突破极光墙,无法离开这个黑暗领域,无法离开妖灵海的屏障。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高大强壮的白骨女子背着一具棺材,飞奔而来。 她的身后,还跟着其他白骨女子。 这个白骨女子朝着无缺道:“帅哥哥,求你一件事,我父亲找我十几年,最终进入了妖灵海,死在了里面,你能帮我把他尸体带回去埋葬吗?” 无缺一愕,点头道:“好!” 顿时,这个高大的白骨女子张开双臂,用尽所有的力气,在极光墙上撕开了一个裂口。 “帅哥哥,记住我们,记住我们这群可怜的女人。” “帅哥哥,记住把我父亲带回故乡,入土为安。” 这些骨架美人朝着无缺娇声道,咧嘴一笑。 极光墙被撕开之后,外面的阳光照射在她们身上。 瞬间,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我会,我会的。” 闻道子抓住无缺的身体,一把抓住那具棺材,用最快的速度,冲出了极光墙,离开了妖灵海,返回人世间。 ……………… 注:想冲一下新书榜,如果愿意打赏的恩公,谢谢支持。 算了,打赏不强求。月票和推荐票就好。 第38章:此爱无限,一字千金! 离开妖灵海后,已经有一艘船等在了这里。 鸠摩冈大师正持剑,在海水中穿梭,击杀任何一个学城巡逻舰队的漏网之鱼。 闻道子带着无缺,跃上了船只,立刻朝着东边航行而去。 船上徐恩争,门杰夫,伏抱石,莫重等人全部都在。 “无缺,你终于出来了。”伏抱石声音颤抖,充满了后怕。 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如果无缺再不出来的话,这艘船直接就要冲进去找他了。 当然,闻道子山长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感受到了极光墙里面的能量波动之后,直接冲了进去。 这个举动,某种意义上也是在找死。 因为任何人进入了黑暗领域,基本上就必死无疑了。 “山长,距离学城大考,还有多久?”无缺问道。 “两天零四个时辰。”闻道子道:“我们丝毫不能停留,要立刻出发了。” 无缺道:“我……我看到你你好像一招,就灭掉了整艘学城巡逻舰。” 闻道子道:“对,后果很严重。但是……不要紧,他们会先怀疑西方教廷,然后怀疑东夷帝国,接着是黑暗学宫的信仰者,很难先怀疑到我们头上。” 说这话的时候,闻道子声音是颤抖的。 他是学城委员会的成员,但亲手杀掉了上百名学城武士,完全无异于谋反了。 但是……他别无选择。 鸠摩冈找到了一具学城巡逻队的尸体,直接一剑斩断,扔到海底。 确定这片海域,不可能有任何学城巡逻舰队的幸存者了,他才登上船。 无缺回想起当日的情景,依旧无比震撼。 在十万火急的时候,闻道子掏出手杖插入海水,然后口中默念上古玄语,引发方圆几里的惊涛骇浪,直接将学城巡逻舰给拍碎了。 那艘学城巡逻舰,足足六七百吨的排水量,在这个世界绝对是大型战舰了。 这能力,真是逆天了。 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他不由得响起了当时鸠摩冈的话,闻道子非常强大,只不过绝大部分时候,很难看到。 “山长,您当时施展的是什么能力?如此……惊人?”无缺问道。 闻道子道:“我是天衍师。” 鸠摩冈道:“天衍师,处于这个文明的金字塔尖,可以利用天地之力。” 无缺道:“那可以一人灭一军队吗?” 闻道子道:“怎么可能?天衍师只能利用已有的力量,将它凝聚,无法凭空生出力量。就比如那一天,海上本来就要刮大风,起大浪。我将这股力量凝聚,提前爆发。” 鸠摩冈道:“而且,天衍师是学城的不传之秘,只有学城委员会成员,才可以学习天衍术。而且任何天衍师都不得参与世俗战争,不得帮助任何一个国家。某种程度上,天衍师一辈子都没有机会施展自己的能力,每一次施展都要学城委员会通过。一旦被发现私自施展天衍术,立刻会被逐出学城委员会,甚至会被处死。” 无缺不由得望向了闻道子。 眼前这个老人为了自己,已经两次冒着生命的危险了。 门杰夫道:“如果山长被逐出学城委员会,那他的天衍术也会被收回。” 无缺惊诧:“这怎么收回?” 门杰夫道:“在额头中间挖掉一个孔。” 明白了,就是挖掉松果体。 果然不管是三眼天师,还是天衍师,关键部位都是在松果体。 闻道子挥挥手道:“不要说这些,莫要给无缺增添压力。” 鸠摩冈道:“无缺,你在里面成功了吗?” 无缺道:“算成功了一大半。” 刚才发生的一切,太突然了。 无缺没能吞噬妖灵,但是却吞噬到了更加纯粹的妖灵珠。 那是几十个学城武士凝聚的力量,被林丝丝加工成妖灵珠,本来打算献给妖灵海之主,结果却被无缺的吸星术吞噬了一部分。 但……这一部分有多少?能够给无缺带来多少力量和内气? 鸠摩冈伸出手指,在无缺的筋脉上轻轻一点,顿时一股真气钻入他的体内。 足足好一会儿后,鸠摩冈缓缓道:“八品。” 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学城大考武道科,仅仅八品武道水准好像不太够的,至少需要七品武士才可通过武道科考试。 足足好一会儿,闻道子笑道:“无缺,不要紧。我们都已经竭尽全力了,所谓尽人事,听天命。” 此时,鸠摩冈忽然道:“这具棺材里面是什么?” 无缺记起来了,本来他和闻道子都要困在妖灵海里面,甚至全部死在里面。 因为,妖灵海之主的触手已经出现了,那是他的领域,无比之强大。 尽管无缺连她的全貌都没有看过。 结果一个身材高大的骷髅女子背着一具棺材出现了,她带着十几名骷髅女,牺牲了自己,帮无缺撕开了极光之墙,让无缺和闻道子逃了出来。 这棺材里面,就是这个高大骷髅女子的父亲。 这又是一个伤心的故事。 一个父亲,走遍天下寻找女儿的下落,结果打听到女儿消失在妖灵海父亲,结果冒死冲了进去,死在了里面。 女儿为了让她父亲落叶归根,牺牲了自己,魂飞魄散。 无缺打开这具棺材,里面躺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一脸沧桑,却又威武不凡。 整个尸体仿佛冰封了一般,没有腐坏。 “李继迁!”鸠摩冈道:“竟然是他?!” 这就是李继迁?! 消失在妖灵海最著名的一个人物。 曾经天水武道院的箭道大师。 某种程度上,他也算是自己人。当时闻道子被赶下台,芈道元成为天水书院的新山长之后,李继迁虽然没有跟随闻道子,但也辞去了箭道大师的职位,走遍天下,寻找女儿。 他……果然也死在了妖灵海里面。 哪怕他是箭道大师。 而就在此时! 前面极光墙上忽然浮现出了一张巨大的面孔。 好恶心,好恐怖,好美丽的一张脸。 说美丽,是因为这张脸的五官绝美。 说恶心恐怖,是因为组成这张脸的像素,是无数蠕动的尸体怨灵。 她,就是妖灵海之主。 “你听着小白脸,我不管你是谁,但林丝丝已经落入我的手中,如果你不想她坠入地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你就再一次进来妖灵海找我。” “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人类,活着走出我的领域。” “嗷……” 说罢,极光墙上这张巨大的面孔开始扭曲,变成了一具恐怖的骷髅形状。 发出了恐怖的嘶吼。 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缺望着极光墙,静静无声。 黑暗领域和外面的世界,果然泾渭分明,哪怕强如妖灵海之主,也无法穿过这个极光墙。 闻道子道:“走吧,全速前进,前往瀛州城,参加学城大考!” 顿时,风帆全满,全速航行。 无缺道:“诸位老师,我进入舱房,为李继迁大师入殓,然后将他尸体化灰。” 闻道子点头道:“好!” 无缺抬着李继迁大师的尸体进入舱房之内,关上舱门。 一丝不苟为他入殓,作画。 顿时,一道光芒从李继迁的尸体飘出,钻入了无缺的体内。 提取能力:一品箭术。 可惜,文举考试一般是不靠箭术的。 ……………… 几个时辰后! 船只靠岸镇海城码头。 在前往瀛州城参加学城大考之前,他先回一趟镇海侯爵府。 等他到家的时候,却见到所有的人都在等他。 申公敖,穆红玉,天南行省总督傅剑之,无缺的妻子卮梵,天水书院副山长李金水。 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最尊贵的位置上,鹰钩鼻,面孔瘦削。 此人叫芈勾,芈君的亲弟弟。 芈氏算是申公氏的主君,所以这芈勾也算是申公敖的半个主君,坐在了最尊贵的位置上。 见到无缺进来,申公敖目光几乎要喷火一般,整个人也仿佛要喷发的火山。 他拼命压制住了内心的愤怒,一字一句问道:“无缺,这契约是你签的吗?” 无缺看了一眼,就是他和傅铁衣学城大考的那个契约。 如果在学城大考他输给傅铁衣,申公家族就要捐出三十艘大型战船。 无缺点头道:“对,是我签的。” 申公敖痛苦地闭上眼睛,用力地呼吸着。 他本以为这个儿子已经成熟了,没有想到仅仅只是一个假象而已,他还是那么幼稚,那么荒唐。 申公敖怒道:“你知道三十艘战舰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现在我们在海面上遇到多大的压力吗?你知道女海盗玉罗刹在疯狂袭击我们的航线吗?” “我知道。”无缺道。 申公敖沙哑道:“无缺,你可知道一旦失去了这三十艘战舰,我们海上的航线就保不住,每年的金银收入就会减少3成左右,你能想象我们家一年少三成的财政收入,是何等后果吗?” 无缺道:“我知道。” 申公敖道:“我们就养不起这么多军队,我们就会变得虚弱,我们的敌人就会扑上来咬我们的脖颈,给我们致命一击。” 此时,傅剑之笑道:“申公兄,这个契约也可以不当真的,就当是无缺和小儿傅铁衣开了一个玩笑。” 申公敖道:“剑之兄,如果不当真。你,芈勾大人,李金水大人也就不会来我家了。无非就是要施加压力,逼迫我承认这个契约。” 这话一出,全场所有人色变,没有想到申公敖就这么赤裸裸说出来。 申公敖朗声道:“我当然可以不当真,我现在就可以将这张契约撕掉,谁能挡我?” 这一声断喝,几乎穿云裂壁,震得所有人耳朵轰鸣。 是啊。 申公敖霸气无双,手中掌握几万私军。 如果他硬是要撕毁这个契约,谁能奈何? “但是……”申公敖目光望向了无缺,声音变得柔和起来,缓缓道:“无缺我儿,你从小就孤僻,行事荒唐。而我管教也粗暴简单,非打即骂,使得你这种性格愈演愈烈,还被一个女子玩弄于鼓掌之中,成为天下笑柄。” 这话一出,傅剑之脸色也有些挂不住了。 “这一切有很大是我的责任,是我这个父亲没有尽责,没有把你教好。”申公敖沙哑道:“那今天为父,就用现实来教教我儿。” “无缺我儿,你首先要知道,我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代价,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要负责任的。” “如果能够让你学会责任二字,那我们就算损失三十艘大型战船,就算我们每年收入少三成,为父认为也值了。” “小孩子闯祸,大人就要帮忙摆平,要作为孩子最坚强的后盾。” “今日之事,也让你知道,你是我申公敖的儿子,你随便签下的一个名字,就值三十艘战船,值上百万白银。” “如果能够让你懂事,能够让你去掉心中芥蒂,能够让你和父母,和两位兄长团结一心,那付出这三十艘战船,为父觉得还赚了。船没有了可以再造,金银没有了可以再赚。一家人的心若是没了,这个家也就完了。” “芈勾大人,李金水大人,傅剑之大人,这份契约我申公敖认了!” “无缺你好好去考,不管什么成绩都无所谓,为父认了!” 说罢,申公敖在这份契约的后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真正的一字千金。 ……………… 注:第二更送上,恩公还有月票,还有推荐票吗?! 第39章:命运车轮 申公敖的字,张牙舞爪,铁钩银划,力透纸背。 但是……他的签名放在了无缺的后面,而且自己比无缺还要小。 顿时间,所有人惊呆了。 天水行省总督目傅剑之,芈勾大人,李金水大人这三个巨头,平时出现一个都难得,今日三人同时出现在申公敖家,为何? 要知道,申公敖的凯旋大典,封侯大典,芈氏都没有派人来,天水书院也没有派人来。 今天三个巨头一起来,不就是为了给申公敖施加压力吗? 谁都知道,申公敖此人嚣张跋扈,定是不认申无缺这个黄口小儿签的这份契约的。 三个人也没有做这个幻想,只是退而求其次,要让申公敖在其他地方妥协。 却没有想到,申公敖真的答应了,而且签下了契约。 谁都知道无缺不学无术,手无缚鸡之力。 这次学城大考,不考倒数第一都难。想要中举完全是白日做梦,想要应傅铁衣,更是天方夜谭。 所以完全是输定了。 就算是傻子,也不会认这份契约的。那可是三十艘大型战舰啊,意味着海权。 没有想到申公敖为了教子,竟然真的答应了,真是良苦用心啊。 顿时间,傅剑之三人竟然无言以对。 申公敖这一签字,就成为真正的契约了,无法挽回了。 这就意味着,申公家族的三十艘大型战舰,已经归了芈氏和帝国皇室了,等下便可以私下去谈分赃了。 ……………… 签完字后。 申公敖目光望向了卮梵,缓缓问道:“卮梵,你这次来又是为何?若我没有猜错的话,是要来和申无缺和离的吧。” 绝美无双的卮梵抬起玉颈,望向了申公敖,望向了无缺。 没错! 卮梵是来和离的。 今天她来申公府,决定彻底摊牌。 为了和离,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一半产业。 但是现在。 很明显是芈氏和朝廷联手对申公家族进行讹诈。 如果她卮梵提出和离,那完全是火上浇油了,甚至是落井下石了。 她卮梵……不愿意做这样的小人。 她卮梵,清白,高傲,不屑有此下乘之举。 “并非如此,我告辞了!”然后她自己起身。 临走的时候,她看了无缺一眼。 她觉得自己非常可笑,竟然恨这个男人恨了八年。 这个男人如此荒诞,浅薄,无知。 当年给傅采薇做舔狗的时候如是,今天亦是如此,随随便便就败掉了家族的三十艘大型战船。 这个申无缺知道三十艘战舰意味着什么吗?或许对于他这个浅薄之徒来说,仅仅只是一个数字吧。 顿时间,她又觉得申无缺很可怜。 无知的人,都很可怜。 ……………………………… 申公敖,穆红玉,无缺三人简单吃了一顿饭。 饭桌上谁也没有谈即将到来的学城大考,也没有谈这三十艘战舰之事。 还没有吃完,穆红玉就将申公敖赶走了。 她拉起裤管,露出小腿,上面的伤口很多已经痊愈了。之前可是腐烂多处,深可入骨的。 接着,穆红玉望向无缺的目光,带着一丝丝促狭。 “明明是你给我治的,却让你父亲撒谎说是南蛮的某个医生,真当我糊涂啊。”穆红玉笑道:“很多人都说你荒唐可笑,但是在我心中却只有一个感觉,我儿和我贴心了,女人的感觉不会错的。” “我也收到孤山别院的来信了,说当时情形非常紧急,若非你站出来,鸠摩冈夫妻就要横死当场了。你签下这个契约,是为了救他们的性命。” “为娘很欣慰,很暖心,因为我儿无缺是真的懂事了。” “这次学城大考,你就当作是一场游戏。随便玩,随便考,哪怕是倒数第一也没有关系。我们是异族归化,有的是厚脸皮,不怕别人嘲笑的。” “好了,你出发吧,你师傅们该等急了。” 无缺望着穆红玉,忽然道:“大母,我当日之所以签下这个契约。除了要救鸠摩冈大师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穆红玉问道。 无缺道:“有一个人非常非常可怜,大概是天下最可怜的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我将他弄死了。我感觉到自己坠入黑暗,想要朝光明的地方够一够,往高尚的地方够一够。” 穆红玉捧住无缺的脸,正色道:“我儿,忘掉他!” “忘掉被你害死的这个人,忘掉这件事,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为娘告诉你一件事,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每一个人靠得太近都没法看,你父亲够了不起了吧,但是在我眼中,他千疮百孔,干脆就不是人了。” “你的父亲当时为了家族,也做出了许多不堪的事情,我至今都会做噩梦。我与你父亲为何感情莫逆,如同连体生长在了一起不可分割?因为我们都看过对方最不堪的一面。” “我的孩子,不管是高尚,又或者是邪恶,如果它能给你力量,你就去拥抱它。” “但是,如果某些东西成为了你的负重,阻挡你的腾飞,那就毫不犹豫抛掉它,不管它是否光明,是否正义,是否道德。” “因为在为娘眼中,除了我们家族,除了家人,其他都是狗屁!” “只要我们家好,哪里管它洪水滔天。” …………………………………………………… 无缺离开镇海城北上。 申公家族的一支骑士,足足上百人,为首的便是武功高强的影子,护送着无缺北上。 闻道子等人倾巢而出,陪伴他北上瀛州城,参加学城大考。 申公敖没有来相送,但他此时却站在家族城堡的最高处,望着无缺的背影。 一直到无缺的背影消失了,申公敖都没有收回目光。 足足好一会儿,申公敖自嘲道:“这大概是最昂贵的一次考试吧,三十艘战舰,超百万银子。我这个儿子,还真是天下第一败家子啊。” “是因为年纪大了吗?心肠越来越软,越来越被孩子拿捏住了。” “慈父多败儿呀,唉!” …………………………………… 瀛州城距离镇海城,足足有六百里。 中途,无缺还去了一趟无妄镇。 这里是箭术大师李继迁的故乡,如今他家,只有一个儿子了。 无缺看到了李继迁大师的儿子李千机。 家族的豪宅被人占了,他儿子被赶了出来,住在镇上的祠堂,饥寒交迫。 他的儿子,好像脑子有点问题,不像是智障,像是自闭。 无缺去看他的时候,他蹲在地上写写画画,自言自语,喋喋不休。 无缺留下了几十两银子,一大堆干粮,李继迁的儿子视而不见。 半夜时分,荒无人烟。 无缺来到一颗大榕树下,这是李继迁大师练习箭法,以及冥想的地方。 无缺拿出了骨灰坛,埋在在树下。 落叶归根就可以了。 没有必要立什么墓碑。 无缺深深鞠躬。 “李继迁大师,谢谢您的一品箭术,等我回家时候,回将您儿子带走的。” 等无缺离开无妄镇之后,李千机从黑暗中出来,望着无缺等人的背影,颤抖着无声哭泣。 次日傍晚。 无缺等人进入瀛州城。 这里曾经是他的家,美轮美奂的山巅宫堡,若隐若现,此时却归了芈氏。 这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原本都属于他家,此时大部分也都归了芈氏。 无缺摇头,将所有念头抛开! 当日之急,就是明日的学城大考。 这一场大考,将决定多少人命运? 也将决定申公家族三十艘战船之归属。 当然,也决定了无缺争夺大业之根基。 …………………… 注:第一更送上,拜求月票,拜求推荐票,叩谢大家了。 第40章:杀你全家! 傍晚时分,无缺入住了瀛州城内,申氏家族的别院。 此时距离学城大考,还有六个时辰! 这个别院距离考场大约五里,面积不大,却绝对算得上是奢华舒适。 上百名申氏家族的武士,守卫这个别院的每一处地方。 无缺在做最后的努力。 十一经的最后五万字,已经背诵完毕了。 此时,正在阅读算经。 他当然都懂,只不过需要更加了解这个世界算科的解题法则之类,总不能埋头阿拉伯数字往上怼,拉丁字母往上怼。 而徐恩争正在奋笔疾书,他先押策论题,然后自己写一篇策论,让无缺背诵下来。 为了这次大考,徐恩争已经押了一百篇策论了,无缺也已经全部背完了。 大约晚上十点钟,无缺睡下,一夜无梦。 ……………… 次日凌晨四点左右,所有人起床。 闻道子亲自为无缺做好了早餐,然后看着他吃完。 饭桌上,鸠摩冈欲言又止。 他很想问,无缺有多少把握。 但每一次他想问,都被闻道子眼神严厉遏止。 闻道子说,不能给无缺任何压力。 但无缺忽然道:“五成把握。” 顿时,闻道子等人抬头望向了无缺。 无缺道:“想要赢傅铁衣,就要在这次学城大考夺第一名,我有五成把握。” “五科中有两科变数,其一是策论科,其二是武道科。” 徐恩争道:“我看过傅铁衣的策论,水准极高,此子天赋真的惊人。我在他这个年龄,策论水准恐不如他。” 徐恩争当年可是殿试前三,他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傅铁衣的水平确实高。 无缺道:“只要在策论科赢他,哪怕只是平局,那么在武道一科,我大概有七成把握赢他。” 这话一出,所有人惊愕。 七成把握?! 无缺你只是八品武道水准而已,而傅铁衣十二岁就突破七品了,此时他的武功有多高?只有天知道。但毫无疑问傅铁衣的武功比无缺高出太多太多了,你如何赢他? 你这八品武道的水准,甚至在武道大考中都无法过关的。 武道考试没有任何投机取巧,对武道要求是非常死板而又苛刻的。 无缺也没有具体解释,在场几人也没有问。 “时间差不多了,出发去考场吧。”闻道子道。 几个人送无缺到门口。 闻道子忽然道:“这个,那个考场对老师来说不太吉利,我担心会影响你运势,就不送你去考场了啊。” 说出这话的时候闻道子显得非常尴尬,他堂堂学城巨头,竟然说出这样迷信之话,可见心中对这场大考何等看重,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当年的闻道子何等自信?何等淡定? 但是经历了十年前的那一场失败,他把天水书院都视为不祥之地,不敢去涉足,担心对无缺考试不利。 “那,那我是去,还是不去啊?”徐恩争忽然问道。 闻道子道:“你是帝国殿试榜眼,文曲星一样的人物,当然要去,为无缺增加运势。” 徐恩争道:“可是,可是……我在天水书院曾经做过肮脏之事,会不会影响无缺的大考风水啊?” 闻道子一愕道:“什么肮脏之事?” 徐恩争道:“我,我曾经和林一衡导师的妻子苟且过,通奸过一次!是她勾引我的,我……一下子把持不住,所以做出了这等丑事。” 顿时间,所有人惊呆了。 竟然还有这等隐私?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徐恩争完全是道德楷模一样的人物啊,之前在天水书院,完全是高洁无暇的代名词啊。 竟然还和一个有夫之妇有过奸情。 这个丑闻他本来烂在肚子一辈子的,但今天实在怕会影响无缺的大考风水,所以将这丑事说了出来。 “那你还是别去了。”闻道子道。 鸠摩冈道:“还是我来送吧,我这辈子杀人无数,任何魑魅魍魉,任何脏东西都近不了我的身。” 接下来,鸠摩冈,莫重,伏抱石,门杰夫等人出门,送着无缺出门了。 闻道子道:“无缺莫要有压力,一切随缘,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徐恩争道:“对,尽人事,听天命。” 临走之前,门杰夫忽然问道:“徐兄,味道如何?” 徐恩争道:“啥味道?” 门杰夫道:“林一衡的妻子。” 徐恩争道:“囫囵吞枣,不知肉味。” 几个导师送无缺去考场,闻道立刻冲进屋子里面,打开箱子,拿出了几十尊佛像,神像。 不管是哪个教派,不管是哪个味。” 几个导师送无缺去考场,闻道子传说中的神仙,全部都买齐了。 然后摆在桌子上。 接着,点燃了几十柱香。 顿时间,整个客厅烟雾缭绕,都看不到人影了。 闻道子和徐恩争跪下来,无比矜城道:“佛祖,道祖,学宫上祖,不管是哪一路神仙,请你们务必保佑我徒无缺,考试顺利。” 徐恩争道:“天上地下,鬼神听我言,请您保佑我徒无缺在大考中,考的全会,蒙的全对。” 两个宗师级人物,此时如同乡下老农一般迷信愚昧。 忽然,徐恩争发现诸多神像中竟然还有西方教廷的圣母,顿时惊道:“怎么连西方教廷的神也请来了啊,会坏事的啊,你这是要东西两方神仙大战吗?” 闻道子小心道:“我是这样想的,炼金术很大部分是从西方教廷传来的。如果不请西方教廷的神仙,万一在炼金科考试出了茬子怎么办?” 徐恩争想了一会儿,点头道:“嗯,有道理,还是山长考虑得周全。” …………………… 此时天还没有亮,通往考场的道路上,密密麻麻都是考生,手中提着灯笼,星星点点。 这次大考,南方三个行省十几个书院的考生,总共八九千人,都在瀛州考场。 这是命运大考。 基本上三十取一,一旦考过了,就意味着鲤鱼跳龙门。 多少寒门子弟,就是通过学城大考,成为了各国栋梁之材,成为了统治阶层的一员。 而无缺就在这群考生之中。 除了帅一些,也没有太大的不同。 “对了,你们可知道,这次大考最特殊的考生是谁吗?”其中一名考生道。 “当然是傅铁衣了,天之骄子,注定第一。” “傅铁衣当然是如同天上星辰,光芒万丈。但若论特殊,还有另外一人。” “谁?!” “申公敖第三子,申无缺。” “申无缺?那条卑微的舔狗,他竟然也来参加大考了?当年他在天水书院,每一门都倒数第一的啊,还嫌不够丢人吗?”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傅采薇今年刚刚嫁人,嫁给芈少君。” “申无缺这条舔狗,舔了好几年,连傅采薇的手指头都没有碰过。而芈少君却轻而易举可以玩弄傅采薇身上的每一处地方,所以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平啊。” 无缺听到这些话,非但不恼怒,反而笑意吟吟。 旁人看他如此俊美无暇,却又没有见过,不由得问道:“兄台眼生啊,敢问高姓大名啊?” 无缺斯文行礼道:“诸位学长,再下申无缺。” 众人顿时一愕。 其中一名考生道:“你,你就是那个……” “对,我就是那条舔狗。”无缺笑道。 顿时,众人一愕,显得尴尬无比。 此时,耳边传来了一道严肃的声音。 “考生肃静,排队依次进入考场。” 几千名考生,排成了几排,被考卒搜身后进入考场。 如果在中国古代的话,考场搜身会非常严格。但是在这个世界却不需如此,因为考场入口处有专门的三眼术师,任何夹带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所以搜身就只是一种仪式而已了。 很快就轮到无缺了。 “解开头发。”考卒望着无缺面无表情道。 无缺解开了头发,取下白玉发簪,让考卒进行检查。 “解开衣衫。” 无缺一愕,因为有三眼术师的原因,所以搜身根本不必这么认真的,周围众多考生虽然有人被脱衣搜身,但也是极少数,为何检查到他头上。 但犹豫片刻,无缺还是照办了,脱掉了外袍。 “里面内衣的也脱掉。”考卒寒声道。 无缺眼睛一眯,这……是故意难为我吗?是受到了谁的授意? 这是故意要让无缺出丑了。 “你这是在为难我吗?你受谁指使?”无缺缓缓道。 考卒冷喝道:“你算什么?我要难为你?这是考场纪律,你脱不脱?若是不脱,便有舞弊夹带嫌疑,我可以将你逐出考场。” 无缺反而一笑道:“你叫什么?” 考卒冷笑道:“你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打击报复我吗?” 无缺缓缓道:“我父亲是申公敖,你若再多说一个字,我……杀你全家!” 无缺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但那个考卒面孔一颤,想要发狠。 但……终究不敢。 “滚进去吧。”考卒挥了挥手,他受人指使稍稍为难无缺,但又不敢硬扛,最后用了一个滚子,显得自己不是特别窝囊。 无缺笑道:“稍等,我有东西忘记拿了。” 说罢他退出队伍,招了招手。 顿时申公家族武士高手的影子上前,躬身道:“三公子。” “这个发簪你帮我保管。”无缺道:“刚才为难我的那个考卒,记住他的脸,查他的身份。如果家中有恶迹,就想办法杀他全家。” 影子微微一愕,道:“是!” 然后,无缺再又回去排队,进入考场,经过那个考卒的时候,还朝他一笑,非常温和亲切。 ……………… 注:第二更送上,兄弟们还有月票,还有推荐票吗? 感谢狂风明月看书,赫营长,灿若星河等等兄弟的几万币打赏,谢谢。 第41章:学城大考!完美! 几千人,全部进入了考场。 每个人都是单独的考间,非常之简陋,仅仅三平米左右。 一张椅子,一张桌子,剩下什么都没有。 接下来是考官讲话。 总共三个考官,主考是天空学城候补长老元鹄,左副主考大夏帝国礼部同文寺卿李文长,右副主考南方三省监察御史杜文龙。 三个考官讲话简明扼要,振聋发聩。 尤其是主考官元鹄,短短数言,发人深省,让人闻之神情振奋。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主考官元鹄总结陈词,让所有考生热血沸腾,浑身颤抖。 “发卷!” 随着一声令下。 几百名考卒开始发放考卷。 而此时主考官元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全身也微微颤抖,甚至用手捂住心脏部位,仿佛抑制不住内心激荡。 副考官李文长惊讶,一次大考而已,何必如此激动?这可是当当的天空学城候补长老啊,大人物啊。这种三省的学城大考对于元鹄大人来说,不算是大场面啊。 “大宗师,怎么了?”李文长关心问道。 “无碍。”元鹄摆手,然后闭上眼睛,拼命想要压制内心的震惊。 “出大事了,肯定出天大的事情了。”他的内心颤抖。 因为,原本考卷已经定了,结果半个时辰前,天空书城拍了骑雕者,送来了最新的经义考卷。 肯定不是因为漏题,也不是因为舞弊。 肯定是出大事了,所以临时更换考卷。 而且,经义大考的最后一题,太颠覆了! 所以这次学城大考,就不仅仅只是一次考试了,而是一次重大的政治风向。 肯定出大事了! 当然,这些秘密也只有元鹄一人知晓,而且不能和任何人说。 只不过,他实在不知道,究竟出了何等大事。 …………………… 短短几分钟,八千份考卷发放完毕。 “查卷,若有遗漏污迹,立刻上报。” 所有考生,飞快检查手中的考卷。 真是题海战术啊,经义科的考卷,整整十六张之多,一百多道题。 所有考生检查完毕。 几个考官开始对时。 有大型座钟,还有日冕,还有沙漏。 时辰到。 “经义科,开考!” “当!” 随着一声钟声敲响。 所有考生开始飞快答题,虽然考试时间足足有四个时辰,但一百多道题实在是太多了。 经义科全部都是死记硬背的内容,经过了几百年的考试,普通的题目都被出完了。 所以考题只会越来越偏僻,越来越难。 另外,十一本经义典籍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每隔几十年都要变一下。 有些典籍会被拿下,有些典籍会被增补上去。 但是,每一次学城大考,经义科的出题都是越来越偏。 果然,整个考场内传来了一阵阵哀嚎。 很显然,有人提前去翻阅了最后的几道题。 经义科的最后十五分,完全是考官为了为难考生而出的,难得你都怀疑经义典籍里面是不是有这内容。 那根本就不是死记硬背能解决的了,而是不知道拐了好几道弯了。 一道题,涉及到好几个典故,好几个知识点,但凡你有一个不掌握,这道题就算是完了。 …………………… 无缺飞快地答题。 他可是把十一经103万字,全部背诵完毕的。 所以这些题目对于他而言,完全是轻而易举了。 仅仅不到半个时辰。 前面一百一十道题,就已经全部解答完毕。 剩下最后的十道题,就是专门刁难考生的部分了,总共二十分。 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 前面九道题,完全没有问题。 最后一道题,无缺看完后,不由得一呆。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这十六字心法,在一千年前,被删第三句,你觉如何?” 这……这道题很恐怖啊。 竟然整整十分?! 这和以往考试不一样啊。 之前经义科大考,最后一道题最多只有三分而已。 这一次,竟然占了十分?! 但这不重要,关键这是这道题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甚至是颠覆性的。 首先,这道题不在十一经典籍里面! 全世界所有人都只知道十二字心法,从不知道什么十六字心法啊。 一千年来,十一经典籍增添或者删减了好几次。 但从来都只有十二字心法,从来没有什么十六字心法啊。 你问一万个人,一万个人都不知道有十六字心法。 但……无缺知道。 这是所有经书典籍中都没有的内容,而是源自大夏帝国曾经第一叛徒,大儒宗师穆元哀的记忆。 在一千多年前确实是十六字心法,后来因为魅影学社领袖的缘故,学城删掉了这一句,并且销毁了所有的相关经书典籍。 魅影学社,也就是黑暗学宫的创始人姬心,他一直秉持的就是惟精惟一。 每当他传道的时候,动辄就说惟精惟一这句话,并且为了这句话写了一本专门的著作,甚至在黑暗学宫的典籍中,很多地方也秉守惟精惟一之精神,仿佛惟精惟一也成为了他的标签之一。 之后黑暗学宫祸乱世间,爆发学城内战并引发东方世界文明大战。耗费无数代价牺牲无数生灵,打了几十年,天空书城才打赢光明之战,灭了黑暗学宫,天空书城成为唯一正统。 所有关于魅影学社,黑暗学宫的一切内容全部销毁了。 惟精惟一这四个字,也从所有的典籍中都删除掉了。 从此之后,只有十二字心法,再无十六字心法。 而现在学城大考,竟然堂而皇之将惟精惟一重新提了出来。 这……这不正常! 无缺闭上眼睛,进入思考和酝酿。 接下来,他开始解答最后一题。 因为他知道,这一次经义大考,所有的精华,所有之核心,都在这一题了。 解答必须要小心,必须要惊艳,看一眼就忘不了。 无缺洋洋洒洒几百字,首先批判了黑暗学宫对这四个字的误用,这是坚定正确立场。 这点其实并不忌讳,知道这四个字的人虽然少,但只要能接触到学城高层就会知晓。 而且,这次学城大考之所以会出这道题,显然是要拨乱反正,重新恢复十六字心法。 这个考场八千人,能够了解天空学城最高层的这一动向之人,不会超过五个。 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这道题的最关键,就是要提出对这四个字新解读,因为天空书城要用这四个字了。 黑暗学宫的领袖天天用这句话,所以你就要给出全新的解释和定义,将对方的说法打成歪理邪说。 所以这个新解释,新定义就非常重要,非常关键了。 这完全关乎天空学城的权威和真理性。 而关于这个新定义,无缺心中几乎有最完美的答案。 那就是王阳明大师在传习录中的注解。 惟一是惟精主意,惟精是惟一工夫,非惟精之外复有惟一也。 非惟精之外复有惟一也。精字从米,姑以米譬之:要得此米纯然洁白,便是惟一意;然非加舂簸筛拣惟精之工,则不能纯然洁白也。舂簸筛拣是惟精之功,然亦不过要此米到纯然洁白而已。 这是王阳明大师一生之智慧。 而他是中国千年来不世出的哲学家,甚至被称之为中国最后一个圣人。 这个答案,可见一般! 无缺写完最后一个字后,长长松了一口气。 这次经义科考卷洋洋洒洒一百多道题,然而所有精华核心,就只有这最后一道题。 而无缺用《传习录》里面的精华,重新解释这四个字! 完美! 绝对完美!惊艳! ……………… 接下来,无缺从头到尾检查了一边考卷, 确认无误,至少前面九十分,分毫不差。 都是死记硬背的内容,无缺的回答完全就是标准答案。 而最后一道题无缺用的是王阳明大师的答案。 这若不能拿高分,就无人拿高分了。 傅铁衣虽然聪明,但无缺坚决不相信,他的造诣能够超过王阳明大师。 至此,无缺的第一科,经义考试结束。 他没有提前交卷,而是将考卷反过来扣在桌面上,静静地思考问题。 此时,全场的考生几乎都在奋笔疾书,唯独两个人例外。 另外一个人是傅铁衣,他也已经完成答卷了,神情显得智珠在握。 但是他整个人表情兴奋中,带着凝重,还有激动。 因为他也从最后一道题,感知到了某些颠覆。 而且,他和无缺想的是同一个问题。 一个非常高级,不仅关乎接下来学城大考,甚至关乎天空学城未来方向的问题。 全场考生,只有无缺和傅铁衣感受到最后这道题的恐怖之处。 其他考生就算再聪明,在这一点上也只是碌碌之辈。 这考验的不仅仅是否聪明,而是政治视野和思想战略高度。 几个时辰后! “当当当……”钟声再一次敲响。 “考试结束,所有考生起立,背过身去。” “凡违背者,当舞弊处理。” 所有考生起身,转过身背对着考卷。 此时考卒上前,挨个将每个考生的考卷糊名,然后装入袋子里面,最后完成收卷。 “所有考生,离开考场!” 第一天考试,正式结束。 …………………… 注:第一更送上,恩公们,拜求支持啊,拜求月票和推荐票,给大家叩首了。 第42章:无缺之智慧绝顶!领袖之才 最早的科举大考,考生是不能离开考场的,几天几夜吃喝拉撒都在里面,就是为了防止舞弊。 但自从三眼术师普及之后,就彻底杜绝了舞弊之事,所以考试结束后,考生都可以离开考场。 而此时,考场就彻底关闭,任何人等不得进出。 超过几百名武士,会将整个考场包围得水泄不通。任何人等,一旦靠近考场,警告之后,格杀勿论。 无缺返回了申公家族在瀛州的别院。 “如何,如何?”几个导师顿时涌了上来,充满了期待。 无缺道:“应该非常接近于满分,甚至满分。” 所有导师松了一口气,在五个科目中,经义科是无缺最强势的一门科目,也是趁机拉开分数的科目。 “但是,最后一道题非常奇怪,不在经义典籍里面。”无缺道。 伏抱石道:“什么题?”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这十六字心法,在一千年前,被删第三句,你觉如何?”无缺道。 这话一出,闻道子,伏抱石,徐恩争脸色一变。 “奇怪,奇怪……”伏抱石道:“不应该如此的,这道题不应该出的。” 徐恩争道:“是啊,完全不该出这道题的。首先,它不在经义典籍之中。其次,出这道题是自打自脸啊。一千多年前是天空学城将惟精惟一从十六字心法删除的,如今又在学城大考中出现,岂不是啐面自干?” 伏抱石道:“这甚至会给人一种错觉,有人要为黑暗学宫翻案。” 徐恩争道:“这道题一出,就意味着这一次经义科,所有的核心,就在这道题了。唯一的精华,也在这道题,无缺你怎么作答的?” 无缺说出了自己的答案,先用几百次批判黑暗学宫。 再为这四个字,提出新的注解。 “惟一是惟精主意,惟精是惟一工夫,非惟精之外复有惟一也。 非惟精之外复有惟一也。精字从米,姑以米譬之:要得此米纯然洁白,便是惟一意;然非加舂簸筛拣惟精之工,则不能纯然洁白也。舂簸筛拣是惟精之功,然亦不过要此米到纯然洁白而已。” 说完之后,徐恩争猛地一拍桌子,大喝道:“高,高,高!” 伏抱石道:“第一科经义大考,无缺第一名定也。” 徐恩争道:“学城的考官,无一不是饱学之士,在这种关键性问题上,绝对拥有很高的鉴赏力。傅铁衣就算再聪明,也绝不可能有这等见解。” 无缺道:“诸位老师,天空书城在经义科最后一道题出现惟精惟一,绝对不是偶然,这代表着天空书城最高层的动向有了变化。” 众人点头。 无缺道:“学城大考中最重要的是策论科,策论题才是反应天空学城的最高思想方向。” 众人点头。 学城大考,可不仅仅是考试,更是政治方向标。 每当学城到了关键时刻,思想纲领都会在学城大考的题目中表现出来。 尤其是策论。 无缺道:“所以,抓住了天空学城最高层的思想动向,也就可能猜到策论的题目。经义科大考最后的一道题,可以为我们提供朦胧的方向。” 闻道子,伏抱石,徐恩争等人纷纷点头。 因为,这次经义科的最后一道题,太怪了。 徐恩争道:“这次学城大考,对于无缺来说,最难的就是策论。他的水准,充其量只有六十分而已,这样一来,总分别说和傅铁衣一较高下,连进前十都难。” 之前徐恩争出题,无缺写出来的策论,全部都在六十分左右。 无功无过,平平无奇,匠气十足。 没有办法,他没有真正学习过这东西,完全是背了一千多篇策论,根据那些格式写出来的,毫无灵魂。 但如果能提前预测到策论题,那徐恩争这个策论大牛赶制出来几篇,让无缺提前背下来,肯定能拿高分的。 无缺道:“我在考场思考了几个时辰,有了三个方向。” “第一个方向,如今黑暗学宫的信徒太多,而且隐藏起来的更多,所以天空学城利用经义科的最后一道题,进行钓鱼执法,把黑暗学宫的信徒勾出来。” “第二个方向,天空学城的最高层,想要为黑暗学宫的领袖翻案。” “第三个方向,这个世界发生了某个隐秘剧变,会给天空学城带来巨大的冲击。所以天空学城为了防备这种冲击,提前进行思想部署。想要提出新思想,新纲领,要解禁黑暗学宫的部分理论,解禁部分强大力量,所以先在学城大考中进行吹风。” 听完无缺的话后,在场所有人眼睛大睁。 刹那间,所有人觉得无缺之前表现出来的才华不出奇,但拥有这个眼光,才是最了不起的。 对于一个领袖来说,拥有多么聪明的才华,并不重要。不管是过目不忘也好,惊人的武道天赋也罢,都不重要。 最最重要的是拥有超凡的眼光,高瞻远瞩的战略思考。 闻道子思考了一会儿道:“第三个,一定是第三个可能。” 伏抱石道:“我也觉得是第三个,天空学城高傲无比,不屑对黑暗学宫的信徒进行钓鱼执法。至于为黑暗学宫翻案,更加不可能,只能是第三个。” 徐恩争道:“天空学城或许受到了一场挫败,不得已捡起了黑暗学宫的某些遗产。因为在天下人眼中,黑暗学宫意味着无比的强大。” 闻道子道:“我感觉,我们一步步逼近真相了。” 伏抱石道:“关键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山长,您在天空学城最高层还有人脉的,无人告知你吗?” 闻道子摇头道:“没有,并无听到任何风声。” 而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无比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黑影武士飞快冲进来,跪下道:“三公子,闻山长,侯爵大人让我连夜赶来,告知一件事。” 闻道子道:“何事?” 黑衣武士道:“我们申公家族商队和东夷帝国有贸易,最近那边不太平,所以我们有战舰护航。而最近的一场冲突中,我们吃亏了,东夷帝国的鸟居家族出现了一种新型战舰,拥有大型铁炮。” “好吧,更准确说是我们申公家族的战舰伪装成海盗,在东夷帝国海域进行劫掠,无意中闯入了一处海域,遭遇了鸟居家族的秘密舰队,结果被击沉了。” “之前的海面冲突中,我们申公家族大多获胜,而这一次大败而归,被击沉了一艘战舰。” 无缺猛地站起道:“父亲让你连夜赶来,就是汇报这个消息?” 黑衣武士道:“不,是二公子听说您要赶考,所以从魔石城回家送您,结果中途遭遇刺杀,耽误了行程。等到他赶到家中,您已经出发赶考了。他和侯爵大人一起听到了海战这个消息后,脸色剧变,然后跟侯爵大人说,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将这个消息送到瀛州,告诉您和闻山长大人。” 顿时间,无缺静寂无声。 闻道子,伏抱石,徐恩争也静寂无声。 闻道子道:“知晓了,这段时间你呆在地下密室,不得出来半步,也不得和任何人交谈。三天后,放你出来。” 黑衣武士道:“是,二公子也是这么命令我的。” 然后,他直接去了地下密室,带上足够的干粮和饮水,关上铁门,彻底和外面隔绝。 足足好一会儿,闻道子道:“无缺,这就是要和你竞争的二哥,申无玉。如此惊艳之才,如此度量胸怀,你遇到最强敌了,你也非常幸运,拥有这样的兄长。” 何止如此,无缺直接被震得头皮发麻。 老二申无玉这个智慧,太逆天了啊! 伏抱石道:“现在我们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门杰夫一脸疑惑道:“何事啊?申公家族在东夷帝国的海面上吃了一场小败仗,根本无所谓吧,不是什么大事。” 不仅是门杰夫,鸠摩冈,莫重等大师也一脸不解。 就这么一个消息,何至于让申公敖专门派人来告诉无缺吗? 无缺道:“三位恩师,关键之处不在于申公家族输了一场小海战,也在于被击沉了一艘战舰。关键在于东夷帝国的鸟居家族,出现了炮舰。” 鸠摩冈道:“什么意思?” 无缺道:“东夷帝国正在内战,一方是大将军府,一方是东皇派。而鸟居家族支持的是东皇派,正落于下风。此时我申公家族扮演海盗无意撞到了鸟居家族的舰队,发现有大量的铁炮舰,这……这是天大的事情。” 何止是天大之事?!因为大型炮舰,只有西方教廷才有,是他们的绝密武器。 无缺继续道:“这代表着东夷帝国的东皇派很可能已经暗中皈依了西方教廷,甚至即将开始全面的西化。西方教廷已经开始插手东夷帝国的内战,而且很可能会大获全胜。天空学城在东夷帝国可能出现战略大溃败,彻底失去这个文明领地。” 闻道子道:“鸟居家族的炮舰,只能是西方教廷势力暗中支援的。而现在鸟居家族堂而皇之地使用炮舰,就意味着整个东皇派和天空学城的决裂。而且天空书城预测,东夷帝国这场内战,东皇派可能会获胜。” 伏抱石道:“天空学城拥有半个世界的文明笼罩,东夷帝国也是天空学城势力的嫡系,天下信仰天空学城诸国中,东夷帝国排名前三。一旦东夷帝国内战东方派系失利,彻底被西方教廷占据,那对于天空学城来说无异于战略大溃败,会给整个东方世界都带来巨大的冲击。” 一旦天空书城失去了东夷帝国的信仰?!那……后果不敢想象。 无缺道:“尽管这一场大溃败可能需要两三年后才出现,但天空学城最高层必须提前部署防护堤,免得届时溃败真正到来的时候,没有防护堤缓冲。” 闻道子道:“这就是经义科最后一题,为何会出现的原因。” 无缺道:“为了迎接西方教廷的挑战,为了阻止东夷帝国的局势进一步恶化。天空学城决定接近黑暗学宫部分力量,以来是给东夷帝国各方增加信心,二是震慑西方教廷派系。” “这千年一来,天空学城很多文明,不是在前进,反而是在后退。黑暗学宫神秘,强大,邪恶整个世界无不畏惧。当年天空书城和黑暗学宫的内战,西方教廷都秘密派遣力量前来支援天空书城,就是畏惧黑暗学宫。” “但是想要解禁黑暗学宫的部分力量,就必须提出新观点,新思想,要名正言顺。” “天空学城最高层,想要利用黑暗学宫的东西震慑天下,又想告诉天下他们不是要改变路线,而是要对自我路线进行创新。所以这个新思想,会解放部分黑暗学宫的内容,然后对这个内容进行包装。” 徐恩争兴奋得双眼发亮,颤抖道:“继续说下去。” 无缺道:“所以,接下来策论的题目,就一定是这个方向。是部分的创新,而不是改旗易帜,更不是为黑暗学宫翻案。在这中间就会出现一个尺度。” “往左就是新保守主义,往右就是不管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太保守的话,不足于震慑世人。” “但是又不能创新太过,因为现在黑暗学宫的狂信徒遍地都是,隐藏于世间,时刻想着复辟。” “所以,这次策论的题目,只能是中间尺度,中庸路线。” “我将它理解命名为新王道主义!” …………………… 注:四千字大章送上,内容也比较重要。兄弟们拜求支持,拜求月票啊,拜托大家了。 第43章:巅峰对决! 无缺继续道:“这篇策论的主旨,应该是这样的。” “有些力量,有些理论,有些武器是好的,是正义的,是光明的,是能造福世界的。只不过被黑暗学宫的人所利用,玷污了名声。就如同刀子,在医者手中能救人,在歹徒手中能杀人。我们要分辨事物的本质,不要被表象所迷惑。” “甚至,我们最好能够找到证据去证明,这些力量和理论,其实真正的创始人是天空书城的先贤,黑暗学宫只不过是将它们夺走,引入了邪端。” “反对形而上学,惟精惟一,解放思想,造福世界。” 无缺说完之后,全场先是静寂,然后无比振奋。 “好,好,好。” “绝,绝,绝!” 徐恩争拍案叫绝。 闻道子和伏抱石,兴奋得不断在大厅里面转圈。 此时,任何言语都难以形容他们的兴奋,激动,狂喜。 无缺之前表现的那些惊艳才华,此时完全不值一提了。 拥有这样的思维,这样的眼光,才是真正的天才。 闻道子颤抖道:“无缺拥有如此智慧,何愁我大业不兴?哈哈哈哈哈……” 徐恩争道:“策论题一定是这个范围,绝对绝对不会错,一定不会错。” “无缺我儿,真乃不世出之天才也。” 说罢,徐恩争立刻进入书房道:“我立刻想,立刻写。把各种尺度的策论都写一篇,从极端的保守到极端的开放和创新,都写一篇。无缺背下来,去考场上抄写下来,定能得到高分。” 至于这样算不算舞弊?是不是不光明正大?! 开玩笑! 写这篇策论只是皮毛的本事。拥有这样的战略眼光,才是最宝贵,最重要的。 闻道子颤道:“无缺,你兄长申无玉,真了不起啊。” 无缺叹息道:“谁说不是呢,太了不起了。” 收到鸟居家族拥有炮舰的情报,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唯独申无玉立刻想到,这是西方教廷对东夷帝国的渗透,意味东皇派改旗易帜,意味着天空书城在东夷帝国可能面临溃败。 接着,他立刻想到这可能会反应到学城大考的题目中,所以立刻派人来通知无缺。 这是何等智慧? 何等度量? 当然了,在所有人看来,无缺不学无术肯定是考不上的,就算知道策论题又有何用? 但……申无玉至少表现出了兄长关爱弟弟的拳拳之心。 无缺,还真必须记住这个人情。 申无玉,这个素未谋面的兄长,真心了不起啊。 …………………… 天水书院的无相阁内。 傅剑之,芈道元,李金水,傅铁衣四个人正秘密相商。 四个人的面前,也是今天经义科最后的一道题,惟精惟一。 傅剑之道:“道元兄,你是学城委员会的成员,这道题你不知道?” 芈道元摇头道:“不知。” 傅剑之道:“怪,太怪了,实在太怪了,怎么会出这么一道题啊?这看上去像是要为黑暗学宫之主姬心翻案啊。” 芈道元摇头道:“不可能。” 傅剑之道:“对,绝对不可能。一旦为姬心翻案,只怕隐藏世界各地的黑暗学宫狂信徒会揭竿而起,疯狂复辟了。” 芈道元问道:“铁衣,你觉得这是为何?” 傅铁衣道:“天空学城最高层,发生了某种变故,要进行一场思想风暴,所以在大考题目中提前放风。” 芈道元内心大慰,傅铁衣年纪轻轻,能够看到这一步,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傅剑之颤抖道:“一定出事了,一定出大事了。道元兄,你真的没有收到任何风声吗?” 芈道元道:“没有,这种动向只能来自最高层。你在大夏帝国的最高层,也没有收到风声吗?” 傅剑之道:“没有。” 傅铁衣道:“如果得知了发生何等变故,是不是就可以推断出天空学城最高层的动向,是不是可以推算出后天策论的题目?” 芈道元道:“当然,铁衣你的思维非常敏锐。” 天水书院副山长李金水道:“关键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山长能不能向天空书城最高层打听一下?” 芈道元寒声道:“主动打听,找死吗?难怪……难怪,考题在最后半个时辰才送来考场,这是临时换的考题。”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声鹰隼的鸣叫。 芈道元立刻打开窗户,一只巨大的鹰隼落在他的手臂上,脚上有一个环。 拿下环,取出里面的密信,这是用密码文写的,这是来自天空书城最高层的密信。 芈道元看完之后,脸色剧变。 几个人围了上来,颤抖道:“怎么了?” 芈道元缓缓道:“东夷帝国内战,鸟居家族出现了二十九艘炮舰,打赢了天马海战。政道家族的海军,全军覆灭。” “东夷帝国,可能要变天了!” 芈道元的关系果然通天! 申公家族偶遇鸟居家族的炮舰,海战中战舰被击沉,所以才知道这个情报的只鳞片爪。 而芈道元这边,直接收到了最精确的情报。 傅剑之颤抖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九个时辰前。”芈道元道:“目前东部海域全面封锁,所有消息全面封锁。” 傅剑之颤声道:“鸟居家族秘密投靠西方教廷。” 芈道元道:“对,政道家族拥护的是大将军府,鸟居家族拥护的是东皇。这一场战败,意味着东夷帝国大将军派系的可能全面落败,也意味着……” 傅剑之道:“天空学城的大败,东夷帝国全面皈依西方教廷。” 芈道元双手微微颤抖,将这封密信烧掉。 “果然是天大的事情啊。” “当年沙鲁曼王的背叛已经引起巨大风波,直接将改革派拍死了,闻道子现在都翻不过身来,闻仲长老直接下台。但乌兹王国只是西域小国而已,本就被天空学城视为蛮荒之地。东夷帝国可不一样,那是东方文明的前三大国,是天空学城最重要的势力范围之一。” 傅剑之道:“一旦东夷帝国变色,无异于一场巨大的政治风暴。” 芈道元道:“难怪,难怪啊,在开考之前半个时辰,天空书城送来了全新的考卷,临时更换考卷,我还以为是出现了百年不遇的舞弊呢。” 傅剑之道:“所以,两天后大考的策论题,大概有方向了。” 芈道元道:“铁衣,你觉得两天之后的策论题,应该是什么?” 傅铁衣想了一会儿道:“革新!如何合理地解放黑暗学宫的部分内容,对抗西方教廷。” 芈道元激赏道:“对,就是这个方向。你能想到这一步,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接着,芈道元斩钉截铁道:“后天的策论题,主旨是洗白黑暗学宫的部分内容,将它们打包进入天空书城的新方向,新思想。” 接下来,芈道元冥思苦想道:“应如何命名这种新思想呢?” 他的大脑飞快地运转,打开窗户,眺望苍穹。 此时所有人静静无声,不敢打扰芈道元的思路。 整整一刻钟后。 芈道元猛地转身道:“新王道主义!” “对,这就是新思想的命名。不能叫革新,因为之前的改革派已经被拍死了,被视为失败。” “新王道主义,这是最好,最合适的命名。越是见不得人的东西,越是需要伟大光正名称的包装。” 芈道元道:“找来几名顶尖的策论高手,闭门思考,以我刚才说的为题目,写出最好的策论,交给铁衣做参考。当然要将他们彻底封闭,不得和任何人接触。” 傅剑之道:“我也写。” 芈道元道:“这里先交给你了,我要去做一些布置。” 接下来天空学城会有巨大变动,芈道元作为未来可能的天空学城巨头,当然不可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尽管在这次大考中,无缺甚至都没有见过傅铁衣。 但是在瀛州的上空。 双方的智慧,仿佛已经在隔空交战。 谁的智慧更甚一筹? ……………… 半刻钟后。 芈道元本已经走出了房间,忽然又折身回来道:“铁衣,你关注一下一千多年前黑暗学宫的罗梦术,或许可能明天的算术科,会作为最后一题。” 罗梦,一千年前黑暗学宫的天才阵法师。 她曾经出了一个算术题,引发了所有天才的狂欢,这道题被称之为罗梦术。 她创造的罗梦术,也成为了黑暗学宫天才的入场券。 想要证明自己的天才,去解答罗梦术吧。 整整几十年时间,黑暗学宫天才们你追我赶去解答这道题,最终将这道题的解答推到了一个很高的高度。 甚至他们都认为已经解答到这道题的极限了,整整十年,所有天才无法寸进一步。 之后,黑暗学宫面临东西世界的围剿落败。 罗梦术这道天才狂欢的算术题,也彻底被封禁,一千多年不能面世。 如果天空书城真的要接近黑暗学宫的部分内容,那么强大的阵法可能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那么很可能就会解禁罗梦术这道逆天的算术题。 芈道元道:“我的秘密书房里面,有一本《罗梦术》,里面有黑暗学宫天才的解答过程,还有目前为止,对这道题最极限的解答,你读完之后,若明日算科考试真出此题,你直接无敌。” 傅铁衣道:“是,老师。” 次日,第二科考试算术科,正式开始! ……………… 注:第一更送上,恩公们,拜求支持,拜求月票,拜求推荐票了。 深深拜托大家了。 第44章:无敌真寂寞! 算术科! 某种程度上,学城大考的开明性全面性,还是超过中国古代,一直都将算术科当成必考的一科。因为学城觉得,算术科可以活跃大脑,而且在日常生活中非常有用,不管是经商还是做官。 在中国古代,君子六艺中,便包含了算术。 而在唐朝的科举考试中,也有专门的明算科,而到了后期的科考,就转向了八股文。 算术科考试,依旧算得上是题海战术了。 整整六十道题,十二张考卷,由浅入深。 无缺立刻翻到最后一题。 如果真的如同他猜测的那样,要解禁黑暗学宫的部分内容,那算术科的最后一题,也应该会有所体现。 二十晶柱,排列布阵,每行四根,最多几行。 顿时,无缺长长松了一口气。 果然,这个世界没有偶然!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出这道题的,也是黑暗学宫的天才大师罗梦。 她是一个女子,她是一个算术大师,她还是一个阵法大师。 而这道题,就是她在涉及阵法的时候想到的。 所谓阵法,就是要让最少的能量体,发挥最多的作用,产生最大的能量共振。 这道题在魅影学社,曾经风靡一时,也被誉为智商竞赛。 黑暗学宫这群天才玩这道题,整整玩了十九年,最终某个妖孽天才,整整完成了十八行。 这个成绩有多么逆天? 这道题在地球上也曾经是三大数学难题,而且是世纪难题。 十六世纪,全世界的数学天才完成了十六行。 十八世纪,数学皇帝高斯完成了十八行。 而黑暗学宫的这群妖孽,完成了高斯大神一模一样的成绩,何等逆天? 之后的几百年时间,这个成绩再也没有突破了。 极限记录被定格在了18行。 因为这个题目是罗梦创造出来的,所以也被誉为罗梦术。 无缺长长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道题的出现,已经完全验证了他的想法。 天空学城遇到的巨大的麻烦,已经打算解禁一些黑暗学宫的强大力量,用来震慑西方教廷了。 当读懂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后,就会发现在某些程度上,没有偶然,只有必然。 那么接下来可以预见的是,罗梦大神的许多阵法也会被解禁,用于战争之上了。 实践未动,理论先行。 有了正确的理论指导,才能名正言顺。 这次算术科的大考,也只有最后一道题,才是真正的核心。 无缺开始答题。 对于这个世界的大部分考生来说,算术科的考试很痛苦。 六十道题,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四个时辰的考试时间,真的不够用。 最后三道题,非常难。 最后一道题,地狱级难度。 但对于无缺来说,前面三十道题,顶多是初中水准。 后面二十道题,顶多是高中水准。 最后三道题,就比较牛逼了,已经是高考难度级别了。 最后一道题逆天级难度,也就是运气好,否则真的连无缺都会直接被难住。 但至少现在,所有的题目对无缺来说,如同喝水吃饭那么简单。 轻而易举,就完成了前面59道题。 接下来,开始专攻最后一道题。 无缺甚至能知道对于出题人来说,这道题的极限标准答案,就是18行。 20根晶柱,每行4根,最多排几行。 黑暗学宫创造的记录就是18行,数学皇帝高斯也是18行。 所以18行,绝对是满分。 但是…… 地球时间进入20世纪后,电脑计算机出现了。 两个天才利用计算机,排出了逆天的20行。 何等之恐怖?! 直接打破了高斯大神的世界纪录,而且不是19行,而是20行。 无缺脑子里面回忆具体的构图画面。 然后现在心中默默排列,最终确定完全无误之后,才在考卷上画图。 而且更恐怖的是什么? 他不仅仅有一种解法,整整有三种。 这简直逆天了,黑暗学宫的天才用了几十年,才排出了18行。 你竟然排出了20行,而且还有三种解法? 无缺将三种解法的阵法图,全部画在了考卷之上。 无法想象,阅卷考官看到之后,会是什么感觉? 这简直让人窒息啊! 画完之后! 检查了一遍考卷,六十道题,完全无误。 绝对满分。 无缺长长松了一口气。 此时,时间刚刚过去半个时辰而已。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三个半时辰。 接下来的时间,无缺再一次将试卷倒扣,开始闭目思考。 明日之策论,该如何破题,如何书写? 甚至接下来所有时间,他都会思考这个问题。 而此时,考场的另外一角。 傅铁衣也速度飞快,完成了前面59道题。 这些题对于所有人来说可能是很难,但是对于傅铁衣来说,完全小菜一碟,保证全对。 看到最后一题的时候,傅铁衣心中大喜。 芈道元恩师,真乃神人也! 昨晚走了之后,芈道元又折身回来说,今日算术科大考最后一题,可能是罗梦术。 对于这个世界几乎所有人来说,都不知道罗梦术是什么。 但是,傅铁衣除外。 他是芈道元的爱徒,很多禁书,他都能阅读的。 昨天晚上,他就前往芈道元的秘密藏书室,翻出了《罗梦术》。 这是一本一百多页后的小册子,详细记载了罗梦是怎么想出这道题的。 接下来的几十年内,黑暗学宫的天才们又是怎么样一次又一次突破记录的。 具体是谁,在什么地方,如何排列,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最终,黑暗学宫的天才阵法师庞贝,完成了逆天的十八行。 这个记录,也被称之为庞贝记录。 在这本册子中,20根晶柱,每行4根,如何排出18行阵法,都画得清清楚楚。 其实,傅铁衣昨天晚上用了整整几个时辰,自己单独去做这道题,最终他完成了十五行。 千万别小看,这已经非常非常牛逼了,毕竟他只有两个时辰而已。 傅铁衣深吸一口气,然后将庞贝记录的十八行,完完整整画在了考卷上。 他的考试也完成了,时间才过去不到一个时辰。 此时,他忍不住抬头望向全场。 看不见申无缺,但视野之内的所有考生,都被难得抓耳挠腮。 傅铁衣内心骄傲一笑。 他有一种感觉,全场考生皆是蝼蚁,唯他屹立于山巅之上。 所有人都不知道罗梦术是怎么一回事,但他提前就知道这道题,而且还不是舞弊。 他可以直接将千年之前,黑暗学宫的天才答案,直接写在考卷上,直接就是破纪录的逆天分数。 用现代地球的话来活,这就是降维打击啊。 这次学城大考,我傅铁衣没有敌人,没有对手,只有我自己。 真正的无敌寂寞。 内心再一次叹息,傅铁衣将考卷倒扣在桌面上。 然后,他也闭上眼睛思考。 明日之策论,该如何破题,如何作文,才能挠中天空学城最高层那复杂无比的心思。 他内心深深地知道,昨日和今日的两科考试的成绩,他会是最高的,但无法拉开巨大的差距。 明日的策论考试,将是他彻底一骑绝尘的时刻。 傅铁衣的目标根本就不是第一名,因为那没有悬念,他要以彻底碾压的姿态,将其他所有考生彻底秒杀。 至少超过第二名五十分以上差距,那才算得上成功,才不枉他整整等了六年。 明日之策论考,才是真正之关键。 至于无缺,早就被傅铁衣抛到九霄云外了。 他是苍鹰,志存高远,眼中只有无尽的天空,哪里会在意在阴沟舔食的老鼠? ……………… 注:第二更送上,恩公们还有月票吗?推荐票也行啊,拜托家了!深深鞠躬。 第45章:逼格到顶了! “当当当……” 钟声响起,第二天的考试结束。 所有考生起立,背过身去。 考卒前来糊名,收卷。 所有考生离开考场,返回住处。 ……………… “今天算术科考试最后的一道题,是罗梦术。”无缺道。 顿时,几个导师猛地一挥拳。 闻道子颤抖道:“如此一来,迹象已经非常明显了,几乎没有意外了,明日策论科的题目,就是我们所说的方向,合理解禁黑暗学宫部分内容,并且用足够光明正义的理由去包装它。” 徐恩争道:“根据这个方向,我写了三篇策论,从保守到开放,依次递进。明日你看具体的题目,选择一篇采用,一定能拿高分。” 无缺拿过徐恩争的三篇策论。 一篇保守,一篇中庸,一篇开放。 每一篇都在八百字左右,写得确实非常出彩。 尤其是中庸这一篇,写得天花乱坠,让人拍案叫绝。 真不愧是帝国殿试的榜眼啊,水平确实高啊。 短短不到几分钟,无缺就将这三篇策论完全背诵下来了。 明日之策论考试,妥了! 无缺最弱的一门考试,肯定能拿高分了。 但是…… 无缺抬起头,缓缓道:“恩师,这篇策论能够让我拿到一个惊人的高分,但是……知己知彼,我们能推断出明日策论的题目,那傅铁衣呢?” 所有导师陷入了沉默。 无缺继续道:“芈道元和天空学城最高层关系密切,对于最高层的动向只会更敏感,料敌于宽,我们应该假设傅铁衣也已经知道了策论题目的方向。” 闻道子点头道:“对,芈道元在天空书城最高层是有靠山的。” 无缺道:“如果他们也知道了策论的题目方向,提前预备了策论,谁会赢?谁的策论分数更高?” 徐恩争陷入了沉默。 无缺道:“徐恩争老师的水平非常高,但是……您对天空学城最高层风向的了解,肯定没有芈道元这么精确。其次……您从内心深处反感天空学城最高层,您在写这篇策论的时候是没有情感的,没有注入太多灵魂的,因为您从内心深处不激情澎湃,这对于您来说只是一篇命题作文而已。” “当然对于芈道元而言,这也是命题作文,也没有多少灵魂和激情。但是……他对规则的掌握,对尺度的精准把握,远远超过您。” “所以,如果对方知道了策论的题目方向,并且提前准备的话,我们会输。” 所有人沉默,尽管内心不愿意承认,但无缺说的就是事实。 闻道子沙哑道:“无缺,你说得很对。但是……徐恩争已经是我们这边水平最高的人了,我们和天空书城最高层的联系算是中断了,所以也无法精准地洞悉最高层的细微意志。所以我们已经无法写出比这篇更好的策论了。” 徐恩争愧疚道:“无缺你批评得对,因为内心厌恶,所以我写这篇策论的时候,没有多少灵魂,没有多少激情,但这已经是老师能写出来最高水准的东西了。” 无缺道:“我自己写。” 这话一出,所有人惊愕。 你自己写? 无缺啊,你虽然是天才,拥有高瞻远瞩的目光。 但是你写策论的水平真心一般啊,之前已经试过无数次了,不管什么题目,你写出来的内容充其量,也就是及格线而已。 六十分水准而已啊。 况且这篇策论是极难的,你这样的水准写其他策论还行,写这篇策论只怕连及格线都达不到的。 这篇策论,可是天空书城的政治风向标啊,绝对不是种稚嫩新手玩得来的。 无缺道:“这篇策论,应该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个部分,用尽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激情,去批判黑暗学宫,将它彻底批倒批臭,永世不得超生。” “第二个部分,将黑暗学宫的部分理论摘取出来,进行洗白,颠倒黑白也好,指鹿为马也好,张冠李戴也好。最好的办法就是追溯历史,证明这些东西最早的时候,其实是天空学城发明研究出来的。” “第三个部分,用最终非常高明深刻的理论,对以上的观点进行包装和论证。” 徐恩争道:“无缺,你说的非常正确。但是仔细写起来,却非常非常难。你知道最难的是哪部分吗?” 无缺道:“第一部分,第三部分。” 徐恩争道:“第一部分就是批判黑暗学宫,这是要发自内心的仇恨与愤怒,你有吗?你内心深处,痛恨黑暗学宫吗?” 无缺摇头道:“我没有这种仇恨和愤怒。,我并不痛恨黑暗学宫。” 徐恩争道:“我也没有这种仇恨和愤怒,所以我们写的策论就没有灵魂,我们的批判就很难深刻。而一旦不深刻,在天空学城看来,那就是立场不坚定,这篇策论的根基就浅了。” “如果说第一部分考验的是情感,那第三部分考验的就是辩证水准了。因为某种程度上,这是一个谬论,这就是颠倒黑白,你如何用一种非常高明的理论如包装它,让它毫无破绽?所以第三部分,一定不能谄媚,要表现得极度客观,这太难太难了,非顶级的哲学大师是完不成的。” 无缺道:“我试试看。” 接着,他回到房间内,闭上眼睛。 整个人仿佛灵魂变幻,代入了某个人的记忆。 也是之前提到过的人物,无缺提取记忆最特殊的一个人。 五十年前的大夏帝国状元,一代文宗,帝国的最大叛徒,穆元哀。 他的人生,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一代文宗的他,仅仅四十三岁,就半只脚进入了大夏帝国的内阁,算是候补宰相了。 但这个时候,黑暗学宫的狂信徒们盯上了他的儿子。 他的儿子穆连城身体不好,在不知不觉间竟然修炼了黑暗学宫的某种养生术,效果显著,立刻变得强健起来。 他的政敌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毕竟内阁的位置完全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穆元哀被牵扯进入了黑暗学宫逆党一案。 他全族几百口,几乎全部被处死。 穆元哀临刑之前,被天启帝国的顶尖高手所救,投靠了北边的天启帝国,成为了大夏帝国最大的叛徒。 所以,论文学造诣?穆元哀何等之高? 论对黑暗学宫的仇恨和愤怒,谁能超过穆元哀?他的全族都间接死在了黑暗学宫狂信徒的手中。 论对黑暗学宫的批判,谁能超过穆元哀? 但是,他坚决认为自己的家族是清白的,自己的儿子也是清白的。 他儿子虽然练习了黑暗学宫的养神术《天地诀》,但《天地诀》本身是好东西啊。 不能因为《天地诀》养生术是黑暗学宫发明的,就认为它是邪恶的啊。 所以论对黑暗学宫部分理论和成果的洗白能力,谁能超过穆元哀? 他完全是用生命,用灵魂在洗白啊。 在临死前,他写了很多篇文章,都是写给大夏帝国皇帝的,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背叛天空学城,没有背叛大夏帝国。 因为他的世界观完全是天空书城塑造的,尽管投靠了天启帝国,但在他内心深处,大夏帝国才是他的祖国,天空学城才是他永恒的精神归属。 所以,他用尽一切智慧,想要洗白这一切,想要重归大夏帝国。 当然他没有成功,因为在大夏帝国,他永远都是叛徒。 最终,为了返回故乡。穆元哀最后放弃了所有荣华富贵,隐姓埋名潜回大夏帝国,落叶归根,死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结果被无名入殓,提取了他的记忆。 在天启帝国,穆元哀大师穷尽几十年,寻找了无数典籍,寻找了无数典故和证据,用来证明黑暗学宫某些理论和成果的正义性,正确性。 翻阅了几千年的历史,用铁证如山证明,黑暗学宫的很多理论,并非出自黑暗学宫,而是天空书城某些大宗师,某些伟大光正的光辉人物开创研究的。黑暗学宫的那些天才,只是利用了这些理论,并且发扬光大了而已。 一条条,一道道,铁证如山。引用不知道多少典故,拉进来多少位圣贤。让人觉得每一个字都金光闪闪,充满了无以伦比的说服力。 如此一来,这篇策论前两部分的内容就有了。 而且是深入灵魂的深刻和正确。 接下来,就是最上面观点进行一种非常客观的包装和证明了。 这是最难最难的。 因为,这是一种升华。 不是情感的迸发,而是哲学上的盖棺定论。 这需要大师级的造诣。 无缺选择了中国最后一个圣人王阳明先生的恪物致知,知行合一! 升华了! 完美了! 将一代文宗穆元哀的毕生精华,加上王阳明先生的半生智慧凝聚在一起,写成一篇策论。 水平何等之绝? 何等振聋发聩? 何等高屋建瓴? 逼格何等之高?! 到顶了呀。 ……………… 注:第一更送上,渴求恩公们的支持,月票有吗?推荐票也可以,打赏随缘。 糕点千恩万谢。 第46章:最关键时刻! 无缺开始深入地思考。 如何摘抄穆元哀先生文章的段落,选取王阳明大师的那些段落。 当然,还有用一种最高明的办法和词句,将这三个部分融合在一起。 整整思考了一个时辰。 无缺开始挥毫泼墨,奋笔疾书。 《论新王道主义》,这是策论的题目,点睛之笔。 接下来,洋洋洒洒一千两百字。 仅仅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全部写完了。 写完之后,无缺直接拿着这篇策论走了出去,交给了徐恩争。 徐恩争飞快看了一遍。 然后…… 全身毛骨悚然。 又看了第二遍,头皮开始发麻。 看第三遍,已经浑身颤抖。 闻道子和伏抱石也凑过来看。 一遍不够,看了第二遍,第三遍。 最终…… 几个人面面相觑,完全无声。 接下来,徐恩争二话不说,直接将他自己写的那边策论撕碎,然后烧成了灰烬。 足足好一会儿,徐恩争颤抖道:“无缺,你……你这是怎么写出来的啊?完全完全不可能啊。” 闻道子道:“首先是政治立场,这篇文章第一个部分,对黑暗学宫的批判,简直深刻入骨,那股仇恨和愤怒,如同冲天烈焰,我仅仅只是读一遍,都能感觉到仇恨之火舔我眼瞳,甚至都能感受到一股灼烧感。” “第二部分,对黑暗学宫的部分理论,部分力量洗白,简直铁证如山,伟大光正,用几千年历史积淀来证明这个观点,简直让人感动,凡是证据,必有出处。权威性简直让人毛骨悚然。是如何从烟波浩瀚的史料中找到这些典故,这些证据的啊,这要看多少本书,几万本吧。” “第三部分的盖棺定论,对理论的哲学升华,更是……让人颤栗。恪物致知,知行合一。让人觉得……这本身就是真理,这就是天道!” “太好了,太好了。” “太强了!” 接着,伏抱石道:“唯一的瑕疵,就是三个部分内容的衔接,稍微稚嫩。” 没有办法,三个部分都是大师的水准,唯独衔接处是无缺自己写的,尽管水平已经很高了。 但是……毕竟不是大师级水平。 徐恩争道:“不要紧,我可以将衔接部分稍作修改,保证完美。” 闻道子忽然道:“不用!这篇文章不必完美,稍显稚嫩,才显得是发自内心,发自灵魂的呼唤,会被天空学城认为是自己人。太过于完美,就匠气了。要的就是年少轻狂,要的就是剑气冲天。” 徐恩争道:“对,对,对,山长说得对。” 伏抱石道:“这篇文章对于天空学城的最高层,完全就是及时雨。是他们最需要的,最想要的,能够收获天空学城高层的极大好感。” 闻道子再一次兴奋得满地转圈。 “无敌了,无敌了!” “我们无缺这篇策论一出,绝对无敌了。” “这场策论考试,绝对没有敌手了,绝对没有了!” 伏抱石道:“甚至还不止,未来这篇文章甚至能够抗旗。能够让我们在天空书城高层重新找到盟友,能够找到新方向。” 闻道子颤抖道:“傅铁衣那边就算知道策论的题目方向,就算是芈道元亲自出手,就算他掌握的方向再精确,那文章也是有匠气的。哪里像是这篇文章,剑气冲天,王道无敌。” 伏抱石道:“就算考官有心让傅铁衣赢,也绝对不敢打压无缺的这篇文章,一定是最高分,因为这篇策论才最符合天空学城的利益,最符合天空书城新思想的理论指导。” 徐恩争道:“别说是考官了,就算是芈道元亲自阅卷,也绝对不敢打压无缺的这篇文章,因为他不可能违逆天空书城的最高意志。” 接着,闻道子再一次长长呼一口气。 重复道:“这篇文章,无敌了!” …………………… 天水书院的无相阁。 傅剑之,李金水,傅铁衣三人,正在阅读几篇策论。 对于明天的策论题目,他们也有了绝对的判断。 应该不会有意外了。 昨日那道惟精惟一出来,就已经百分之八十确定。 今日算术大考的罗梦术一出来,就几乎百分之百确定,明日策论大考的题目了。 摆在他们眼前的足足有五篇策论,每一篇水准都非常非常高。 傅剑之道:“这随便哪一篇,都能拿高分,都能夺第一。” 李金水道:“何止第一?对其他考生,完全是碾压性优势。其他所有考生,完全混沌无知,不知道方向,而我们已经洞悉了天空书城的最高意志。” 接下来,几个人共同挑选出来一篇水平最高的策论,让傅铁衣背诵下来,明日考试的时候用。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芈道元进来了。 他手中拿着一篇文章,递给傅铁衣道:“背下来,明天用这篇文章。” 傅铁衣拿过来阅读,看到题目:论新王道主义。 飞快读完一遍,接着又读了第二遍。 傅铁衣无比惊愕,颤抖道:“这,这是谁写的?” 芈道元道:“我自己写的。” 难怪! 难怪如此大气磅礴。 如此霸气无双,旁征博引。 方向如此清晰明确。 不管是立意,还是哲学性,都超过了他们之前选定文章不止一个档次。 芈道元亲自抄刀的文章,何等了得? 绝对的大师之作。 关键是对天空学城最高层意志把握之准确,几乎无人能比啊。 芈道元道:“用你们的文章,可以轻而易举拿第一,能够拿到高分。但……还不够。这次策论大考非常非常重要,只要能击中天空书城最高层的心弦,那就等于在最高层那里挂名了,可能会成为新理论指导的一部分,成为天空书城新旗帜的一部分。” “一旦如此,那得到的好处是十次学城大考也比不了的。” “这篇文章只要命中天空书城最高层的意志,那你傅铁衣就会成为天空书城看重的年轻人,能够在最高层挂名。” “这个最关键的时刻,万马齐喑,最适合一鸣惊人,最适合创造奇迹。” 傅剑之,李金水等人拿过芈道元亲自抄刀的文章。 顿时拍案叫绝! “好,好,好!” “这次策论考试,傅铁衣一骑绝尘,毫无对手了!” 但是…… 大师之作和灵魂之作,还是有差别的。 就如同99分和101分的区别。 满分是一百! 表面只差两分,实际上天差地别。 99九分,只是符合天空书城最高层的意志。 而101分,则是完全超越了天空书城的最高期待,比他们想要的更好。 傅剑之道:“铁衣,背完之后,你就好好休息吧。这场大考,你没有敌人了。” “你的目标是将旗帜插在天空书城,是将你的名字铭刻在天空书城高层的心中。” 次日! 学城大考第三场考试,也是最重要的一门策论科正式开始。 …………………… “拆卷!” 主考官元鹄打开了完全密封的盒子,拿出了里面的原始考卷。 策论是文举考试最重要的一门,所以整个过程尤其有仪式感。 原始考卷是一个卷轴,同样是蜡封的。 “检查蜡封。” 两个副考官,还有十几名阅卷管同时上前,检查原始考卷。 无任何破损。 拆开蜡封,展开卷轴。 原始考卷的卷轴上空空如也。 但随着和空气接触时间变长,上面渐渐显出了字迹。 每一年的策论考卷都是这样的,因为题目实在太短了,几乎看一眼就能记住,就容易泄露。 所以,用了这种特殊手段保密。 “抄题!” 在场上百名文书,开始在空白的考卷上,抄写策论的题目。 一百名文书,在最短时间内抄出八千份考卷,全部检查无语。 “放卷!” 几百名考卒拿着八千份考卷,一一发放。 无缺和傅铁衣,都稍稍有些紧张。 尤其是无缺,尽管对自己的推断充满了自信心,但毕竟是未知的。 万一没有如同他预料的那样呢?万一策论题目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呢? 那他过去两天耗尽心血和智慧准备的一切,就都白费了啊。 关键是凭他的水准,充其量也就是及格线,战胜傅铁衣就毫无希望了。 当然,紧张的不仅仅是他,还有傅铁衣。 对于傅铁衣而言,这次学城大考的成绩他已经完全不在意了,因为铁定的第一名了。 他想的是在天空书城插旗。 想要借助一篇策论一鸣惊人,让自己的名字在天空书城的最高层留下深刻的印象。 万一策论题目并没有如同芈道元等人推测的那样,那就错失良机了。 “当当当当……” 随着钟声敲响。 “开考!” 随着一声令下,无缺和傅铁衣,包括在场所有考生,第一时间打开考卷,看策论题。 简简单单四个字:卢浊之死! ……………… 注:第二更送上,恩公手中有月票吗?拜求支持呀,千恩万谢了。 第47章:绝顶高手!阅卷! 卢浊之死! 顿时,无缺和傅铁衣心中狂喜。 果然如此! 无缺兴奋得双手都微微颤抖。 在这种最高层的政治风向上,果然没有任何偶然,只有必然。 第一天经义科,用惟精惟一做铺垫。 第二天算术课,用罗梦术进一步吹风。 第三天的策论科大考,则完全图穷匕见了。 只不过无缺也无比感叹,这个出题之人牛逼啊。 事实上,关于策论该如何出题,他也想了很多种,徐恩争也想了几种。 但还是远没有天空书城最高层的这个出题者高明啊。 玩政治,他们是绝顶高手啊。 这个策论题眼,出得太高明了。 卢浊之死和解禁黑暗学宫力量,这二者有关联吗? 卢浊之死,是这个世界《孝经》中的一个典故。 而《孝经》一直是十一经典籍中,最重要的一部。 大夏帝国也一直宣称是以孝治天下的。 不仅仅是这个世界的皇权,在中国古代也是如此,尤其是明清两代的科举考试,最喜欢在《孝经》里面出题。 …………………… 卢浊是两千年前的人物,圣贤之人,至孝之人。 她的母亲连氏书香门第,美丽大方,与丈夫恩爱非常。 有一日夫妻二人出门省亲,回家的时候遇到歹徒,丈夫被杀,连氏自毁容貌而幸存。 七个月后,连氏生下卢浊,含辛茹苦将他养大,终身不嫁,被宗族立为贞节贵妇,声名远扬。 卢浊长大后,聪明绝顶,成为一代贤相,以一己之力匡扶社稷,拯救天下。 这个时候的卢浊哪怕有这么大的成就,也依旧不是圣贤。 真正让他成为圣贤,是后面发生的一件惨事。 卢浊成为一代明相,甚至册立了并辅佐了年轻的皇帝,已经是权倾天下。 卢母连氏本应该享受荣华富贵,但她不愿住大宅,依旧居住在朴素草房之中。 她放着美味佳肴不吃,只吃粗麦粥。 她放着绫罗绸缎不穿,只穿自纺的麻布。 皇帝要为卢母立碑立坊,教化世人,卢母一再拒绝,甚至闭门不出。 然而,在立碑之日,发生剧变。 有人爆出,当年卢母与丈夫遇到歹徒时,她被歹徒强暴玷辱。 而卢浊也不是卢父亲生,而是歹徒之子。 卢母不堪受辱,当场自焚而死。 卢浊听闻,立刻抛下所有官职,所有荣誉,返回故乡,当场撞死在其母的牌坊之上。 皇帝恸哭几天几夜,直接呕血。 至此,卢浊被请进了圣庙,成为一代圣贤,受万人香火,流芳百世。 世人皆感念卢浊之孝,将他的事迹写入《孝经》之中,教化世人。 经过几千年的传颂,卢浊的孝行感天动地,成为一个不能玷污的圣洁之人。 但是…… 细细一想。 卢浊何其无辜? 就算他是卢母被歹徒强辱生出来的孩子,他有错吗? 就算他是歹徒之子,会损害他的圣名吗?他的那些成就,他的那些功绩就应该被抹杀吗? 没有! 他依旧是救人无数的一代贤相。 他依旧是靠一己之力,匡扶社稷的伟人。 那么同理可证,某些阵法,某些理论,某些力量,它们有错吗? 它们没有错啊,它们可以造福世人,可以为整个世界带来光明。 难道因为黑暗学宫的人曾经用过它们,玷污过它们的名声,就要将它们彻底封禁,将它们列为邪恶吗? 而且,卢母连氏明明是七个月后才生下的卢浊。 所以很显然,卢浊就是卢父的亲生儿子,不可能是歹徒的儿子啊。 十月怀胎,大家都懂啊。 卢母连氏为何当日没有为丈夫殉情,就因为她肚子里面早已经怀了卢浊,为母则刚啊。 卢浊明明是卢父的亲生儿子,就因为她的母亲被歹徒玷污过,难道他的血脉就不纯正了吗? 相同道理。 那些强大的阵法,强大的武器,强大的武道,它们的发明者是天空书城的圣贤,而不是黑暗学宫的逆党。 黑暗学宫的人只是利用了它们,利用它们为非作歹,让它们臭名远扬。 所以这些阵法,这些理论,这些武器,明明是血统纯正,完全是天空书城的智慧结晶啊。 关乎黑暗学宫的人什么事? 难道就因为被黑暗学宫的人使用过,学习过,这些东西就血统不纯正了吗? 看看! 卢浊之死和解禁黑暗学宫的强大力量,完全是契合的。 所以,无缺看到这个题目的时候,顿时叹为观止。 这个出题人的水平,实在是太高太高了。 比三四层楼都要高啊。 太有说服力了,太伟大光正了。 学城里面有高人,不服不行。 ……………… 全场所有考生,看到题目的时候,顿时一阵欢呼。 卢浊之死?! 这道题简单了,就是歌颂孝道啊。 顿时间,无数考生脑子里面已经有好多感人肺腑的句子了。 文思如尿崩,如同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几乎所有考生,都没有洞悉这道题的真正核心方向。 关键不在于卢浊的孝道感天动地,而是在于他的血统是否纯正,他是否无辜,是否伟大光正。 无缺和傅铁衣,不约而同抬头,看了一下其他考生。 内心说了一句:一群傻逼。 此时,这两个人确实对在场所有考生,进行了降维式打击。 从政治智慧,战略视野上,对所有考生进行了碾压。 无缺开始酝酿。 昨天晚上写的那篇策论,全部都能用上,但还是要添加几句,必须要和卢浊之死,卢浊的血统纯正扯上关系啊。 不用多,寥寥几句就可以。 毕竟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整整酝酿了两刻钟。 可以了,完美了! 而另外一边的傅铁衣,也已经酝酿完毕了。 无缺在考卷上写上策论的标题:论新王道主义。 傅铁衣也在考卷上卸下了他策论文章的标题:论新王道主义。 这种撞标题不要紧吗? 当然不要紧,每一次策论考试,撞标题的数不胜数。 因为一旦破题方向一致,就可能出现同样的标题。 只不过同样的标题情形下,两篇文章就一定会被考官做对比,会出现你死我活的局面,定要分出高下的。 无缺挥毫泼墨,洋洋洒洒。 一篇一千多字的策论,一气呵成。 这篇文章,可谓是惊天动地! 可谓是每一句,每一字都敲进了天空书城最高层的心灵深处。 每一句话,都是天空书城所需要的。 写完之后! 无缺忍不住自己看了一遍,真是牛逼啊。 长长呼了一口气。 此篇文章,无敌了。 感谢一代文宗穆元哀,感谢王阳明大人。 而此时,远处的傅铁衣也放下了毛笔,看完了自己的文章,也感叹一声:我傅铁衣这篇文章,无敌了。 三个时辰后! “当当当当!”钟声敲响。 第三天策论考试结束! “所有考生,离开考场!” 全部离场之后。 主考官元鹄下令,封闭考场,任何人不得进出,不得靠近。 接下来,三名考官,加上几十名阅卷官就要开始阅卷。 三门主科考完之后,就要开始阅卷打分,进行排位,淘汰百分之九十的考生。 剩下百分之十的考生,才可以进入第二阶段的两门副科考试。 没有办法,两门副科的考试就不能八千人同时一起考了,而是要分批进行。 如果八千人一起考,那不知道要考多久了。 还有最重要一点,学城大考三门主科最重要,如果连这三门成绩都不好,也就没有希望被录取了,也没有资格成为帝国的栋梁之材,更不能做官治民。 所以,三门主科是学城大考之根本。 ……………… 考场之内的一间楼阁。 楼阁之外,百米范围之内,不能有任何人靠近。 确保阅卷的公平性,不受任何外界影响。 元鹄带领两名副考官,三十名阅卷官,朝着天空书城的方向叩拜。 “为书城,为帝国,为良心!” “若不公正,天诛地灭!” 立誓完毕后。 主考官元鹄大声道:“阅卷开始!” ………………… 注:策论的出题要符合天空书城意志,又要含蓄正统,我想了不知道多少小时,总算满意了。 拜求月票,拜求支持,给恩公们叩首谢恩了。 第48章:申无缺?满分!疯了! 首先阅卷的是经义科。 几十名阅卷管,纷纷将考封拆开,取出里面的考卷。 当然这些考卷都是经过誊写的,也就是有专门的人,将考生的答卷重新抄写一遍,如此一来就不可能在阅卷中看出考生的笔迹了。 经义科的阅卷打分,几乎是最容易的了。 除了最后一道题,几乎都有标准答案,机械式阅卷就可以了。 所以这个阅卷过程,几乎是无声无息的。 而且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主考官和两名副考官,甚至不参与经义科的阅卷。 元鹄大人道:“你们注意经义科的最后一道题,遇到有出色答案的,递上来。” “是!”下面的几十名阅卷官道。 几十名阅卷官也就罢了,元鹄大人,李文长大人,杜文龙大人三个人则是心乱如麻。 尤其是李文长和杜文龙大人,如同地震来临之间的野兽一般,感觉到一阵阵不安。 因为他们知道,这一届学城大考,估计是要载入史册的。 用俗套的话说,历史的车轮已经转动了。 天空书城,即将迎来巨大变革。 整个东方世界的秩序,可能面临一场巨大的震动。 而他们作为考官,几乎是在第一线见证这个巨大时刻的来临,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天空书城候补长老元鹄笑道:“两位大人,你们跟我来。” 接着,他带着两名副考官进入了小房间,再无其他人。 元鹄道:“两位大人你们放心,不管什么事情,由我在前面顶着,就算有什么问题,也殃及不到你们,我会一力承担的。” 顿时,两名考官躬身拜下道:“大宗师,让您见笑了。” 元鹄道:“没什么,当历史的一粒尘埃落下到每一个人身上,如同大山一般,能够让人粉身碎骨,万钧大车要转弯,车上之人本就应该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但是……不管是幸还是不幸,我们都在这辆车上,甚至做了车夫,总要殚心竭虑。整个东方世界的文明,不仅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对吗?” 两个考官跪下道:“大宗师,下官惭愧。” 元鹄道:“无妨,面对变局,敬畏是应该的。但是这个时候,我们应该抛弃杂念,一心取士对吗?全心全意阅卷,为我们的东方文明找到最杰出的人才。惟精惟一,不忘初心,对吗?” 两个副考官叩首道:“谨遵大宗师教诲。” ……………… 阅卷继续! 经义科的阅卷,真的好乏味啊。 百分之七十的考生,都能考七十分以上。 百分之十的考生,能考八十分以上。 九十分以上的,往年会有一些,今年暂时一个都没有。 因为最后一道题,太怪了! 满分?! 基本上是不能的了。 几届学城大考,能够出现一个经义科满分,就已经了不起了。 尤其这一次的经义大考,最后一道题,是十一经典籍中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 惟精惟一,已经被天空书城删除了一千多年了,消失了一千多年,几乎所有的考生从未读过,更不知道里面的缘由和秘密,如何作答? 忽然……一名阅卷官道:“大宗师,这份考卷,了不得了,了不得了。” 元鹄大人道:“如何?” 这名阅卷官道:“学城已经阅卷上百份了,还没有一人超过九十分。而这份考卷,前面九十分全对。最后一道题,回答得极好,几乎完全符合标准答案。” 元鹄大人道:“拿上来!” 这个阅卷官递了上去。 元鹄,李文长,杜文龙三个考官都上前,批阅这份考卷。 果然厉害啊! 总共一百二十道题,前面119道题,全部正确,完全是标准答案。 尤其最后一道题: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这十六字心法,在一千年前,被删第三句,你觉如何? 这份考卷的解答简直就是标准答案,分毫不差。 不管是注解,还是立场,完全精准。 三个考官对视一眼,内心有了一个答案。 这肯定是傅铁衣的考卷。 只有他,才有如此绝顶才华,才有如此眼光,才有如此政治洞察力。 真不愧是天水书院第一天才啊,真不愧是芈道元的第一爱徒啊。 水平果然了得。 李文长道:“时隔多年,终于又出现一个经义科满分的考生了。” 元鹄叹息道:“可惜啊,不会再有第二份这样的考卷了。” 三个考官齐声叹息。 自然不会再有了,因为不是谁都能接触到天空书城当年的最高秘密的,也不是谁都能洞察到天空书城的动向的。 这种眼光,这种视野,八千考生里面出现一个,就已经非常了不得了。 但是…… 仅仅半个时辰后。 忽然一个阅卷官道:“元鹄大人,我……我这里有一份考卷。前面119道题,也是全对。最关键的是最后一道题。” 元鹄道:“如何?” 这名阅卷官道:“最后这道题,尽管和标准答案不一样,但是……但是我觉得他的答案,比标准答案更好。” 元鹄惊道:“竟然有这回事?” 此时,也等不到阅卷官送上来了,他直接走下来取。 直接跳过前面,看最后一道题的解答。 前面几百字批判黑暗学宫的内容,也直接跳过不看。 关键是对惟精惟一的注解,要打破黑暗学宫创始人姬心对这四个字的垄断。 所以要有更加高明,更加了不起的注解。 “惟一是惟精主意,惟精是惟一工夫,非惟精之外复有惟一也。 非惟精之外复有惟一也。精字从米,姑以米譬之:要得此米纯然洁白,便是惟一意;然非加舂簸筛拣惟精之工,则不能纯然洁白也。舂簸筛拣是惟精之功,然亦不过要此米到纯然洁白而已……” 洋洋洒洒五百多字。 看得元鹄大人一阵阵兴奋。 接着又看了第二遍,第三遍。 身后的李文长和杜文龙也惊呆了。 这不是标准答案,但是……比标准答案更好。 这……这他妈谁啊?! 整个考场,八千名考生出一个傅铁衣,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啊。 竟然还出现了第二个?! 这么牛逼的人,之前为何没有显露名声啊? 这个文风?完全看不出来是哪个考生啊。 元鹄大人道:“惟精惟一的解释权,我们天空书城可以重新拿回来了。” 李文长道:“那,那这两份考卷的分数呢?并列第一,全部满分?” 元鹄大人闭上眼睛,沉默良久。 “惟精惟一,只能有一个标准答案。既然有了更好的答案,那原来的标准答案,就作废了。” “这也是一种惟精惟一。” 接着,他指着傅铁衣的经义考卷道:“这一份,九十九点五分,扣掉半分。” 然后,他指着这份未知的考卷道:“这一份经义考卷,才是满分!” 四个时辰后! 经义科的考卷全部批改完毕。 接下来,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是要撕掉糊名的时候了。 所有的阅卷官都退了出去,唯独三个考官坐在里面。 他们面前摆着两份考卷。 元鹄大人拿起被扣掉半分的那份考卷,缓缓撕下了糊名。 傅铁衣! 果然是傅铁衣。 没有出现预料之外的情形。 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剩下的那一份考卷上。 满分啊!多少年没有出现过了。 这,这是谁啊?经义科的造诣,竟然比傅铁衣更强? 十几年没有出现过的经义科满分啊,竟然就出现在了这科。 而且还是一个完全未知的人物。 真的太好奇了,太期待了。 关键是最后一道题解答得如此完美,直接把标准答案干掉了,取而代之变成了惟精惟一的新标准答案。 “老夫倒要看看,南方三省什么时候又出了一个天才。” 顿时,另外两个副考官几乎屏住呼吸,等待着这一个名字的出现。 真的完全没有概念啊。 元鹄大人直接撕掉了糊名的封条,露出了三个字。 申无缺! …………………… 注:第二更送上,恩公手中还有月票吗?拜托了。求月票,求推荐票。 谢谢大家的支持,千恩万谢。 第49章:突破记录,见鬼了! 顿时间,三个考官完全惊呆了。 这……这……这…… 这是一个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名字。 这是幻觉吗? 关于申无缺的名字,三个考官都如雷贯耳了。 没办法,舔狗做到这个份上,想不出名都难。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三十艘大型战舰的契约。 这份契约在高层已经人尽皆知了,甚至皇室和芈氏家族都已经完成分赃了。 三十艘战舰,大夏帝国皇室水师得十八,芈氏得十二。 提到申无缺,所有考官脑子里面只有一个概念,天下第一败家子啊。 八年前就已经荒唐无比。 如今,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么说吧,所有考官觉得让申无缺来参加学城大考,都是一种耻辱。 毕竟八年前他在天水书院的成绩,何等之惨不忍睹啊。 他想要考中?完全白日做梦。 他想要超过傅铁衣,更加是天方夜谭。 但是现在…… 经义科满分的考卷,就摆在了眼前。 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会这样? 足足好一会儿,杜文龙沙哑道:“会不会是弄错了啊,誊写考卷的人,把考生名字填错了啊。” 元鹄大人道:“找原始考卷。” 两个副考官立刻去翻找原始考卷。 这是很简单的,因为每一份考卷都有编码的。 拿出原始考卷,检查里面的内容。 没有错,就是这份满分的考卷,没有错。 撕掉糊名的封条。 申无缺! 没有错了,就是申无缺。 三个人对视一眼,完全无法掩饰内心的震撼。 这……这怎么可能?! 太匪夷所思了。 太惊人了。 有没有可能是舞弊啊?有没有可能是申无缺提前知道了考卷的内容,让某个高人事先答卷了啊?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很快就被按下去了。 怎么可能啊?这份经义科的考卷,一直到开考前半个时辰,天空书城才派骑雕者送来的,临时更换的考卷,没有任何人提前知道。 足足好一会儿,元鹄大人道:“这就有意思了。” 副考官李文长道:“关键是看接下来的科目,算术科和策论科,这个申无缺的成绩如何。尤其是策论科,我觉得他是无论如何也超不过傅铁衣的。” 元鹄大人点了点头。 这不仅仅是因为傅铁衣有绝顶之才,更重要的是元鹄大人相信芈道元的政治眼光。 经义科最后一道题的深远含义别人看不出来,芈道元一定能看得出来,而且他在天空书城的最高层有靠山。 所以……算术科最后一道题,罗梦术。还有策论科考试的题目,芈道元很可能都会提前预断。 这种优势是其他任何考生都不具备的,包括申无缺。 他的老师闻道子和天空书城的最高层,已经断了联系了。所以最核心的情报,闻道子是不知道的,也就无法做出判断和预测。 这非常不公平,但这个世界从来也没有真正的公平。 所以接下来两科,申无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赢傅铁衣的,甚至会被拉开一个惊人的差距。 元鹄大人道:“在公布成绩之前,绝对保密,不能透露半个字。” 两个副考官道:“是。” 元鹄大人道:“休息三个时辰,然后批阅第二科考卷。” …………………… 镇海城! 芈勾大人,南海郡太守李世允,帝国南方水师提督林豹三人,一起拜访镇海侯申公敖。 “申公敖大人,我们来接管三十搜大型战舰。”水师提督林豹道。 申公敖道:“是不是太急了?” 林豹道:“距离学城大考最终放榜,还有几日。但是很多工作提前要做,您需要将三十艘大型战舰召回港口,然后降下风帆,封存起来。然后我们双方各自派遣五百人,看守这三十艘战舰。等到学城大考放榜,正式交割这批战舰。” 也就是说,这段时间内,这三十艘战舰就要接受第三方监管了。 说完之后。 芈勾大人,李世允大人,林豹大人再也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望着申公敖。 “哈哈哈哈……”申公敖大笑道:“你们觉得我届时会耍赖,我签的契约会做不得数?” 三个大人沉默不语。 申公敖道:“你们多虑了,我申公敖虽是异族归化,但还是愿赌服输的。” 接着,他朗声下令道:“来人,去码头!” ……………… 片刻后! 申公敖,芈勾,李世允,林豹四位大人,带着一千名士兵,浩浩荡荡前往镇海城码头。 “三十艘战舰,返回码头!” 随着申公敖一声令下。 三十艘大型战舰,整整齐齐返航,停泊码头各自的位置上。 “降下风帆。” “固定战舰。” “所有将士,从战舰上撤离!” 随着一声令下,三千名申公家族的水师将士从三十艘战舰上撤下。 申公敖道:“请检查吧。” 芈勾和林豹手一挥。 顿时,几百名专业水手登上战舰,仔仔细细地检查。 确定每一艘战舰不是残损船,而且每一艘不小于八百料。 整整检查了一个多时辰。 “芈勾大人,李世允大人,林豹大人,三十艘战舰完全正常,全部大于八百料,全部都是大型战舰。”水手首领汇报。 林豹下令:“五百名将士,登舰!” 随着他们一声令下,五百名帝国南方水师的将士,整整齐齐登上了这三十艘战舰。 这段时间内,这三十艘战舰交给双方一千人共同监管。 只要学城大考一放榜,立刻进行交割。 林豹和芈勾对视一眼,心中得意非凡。 尽管距离学城大考放榜还有几天,但结果早已经注定了。 这三十艘大型战舰,已经归他们所有了。 真是天大的收获啊! 真是感谢申无缺这个败家子啊。 申公敖只觉得一阵阵心痛难忍,几乎无法呼吸的痛。 但他面无表情,对这三十艘战舰,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大喝道:“回府!” 然后,他头也不回,直接率军回府。 留下申公家族的五百名武士,共同监管这批战舰。 尽管这批战舰依旧停靠在申公家族的码头上,但在申公敖的心中,他已经失去这批战舰了。 “无缺你这个败家子啊,可痛死老子了。” …………………… 瀛州城。 整个考场,依旧被上千名士兵包围得水泄不通。 任何人不得进出。 此时,第二门算科的阅卷,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这同样是机械式的批改,因为基本上都有标准答案的。 整个过程显得很沉闷。 几十名阅卷官埋头批改,一声不发。 忽然,一名阅卷官发出了一声惊呼:“我,我艹!” 顿时,所有人目光朝着他望去。 太放肆了! 这是什么场合? 天空书城的元鹄大人在,你竟敢说粗话。 这名阅卷官道:“这份算术科考卷吓人了,天才啊!” 元鹄大人直接上前,拿走了这份考卷,仔细看了一遍。 确实太厉害了,整份考卷没有半点错误,全部正确。 尤其是最后一道大题罗梦术,简直解答到了极限。 “最后一道题,他排了几行出来?”其他阅卷官问道:“我批改了上百份卷子,成绩最好的一个人,只排了十三行。” 那名阅卷官道:“十八行。” “不可能!” “不可能!” 全场所有阅卷官全部惊呼,在没有看到标准答案之前,这些阅卷官也自己尝试过解答这道题。 其中一个算术科最出色的阅卷官,也仅仅只排了14行而已。 竟然有考生排出十八行?而且仅仅几个时辰时间内完成的? 绝对不可能。 黑暗学宫的那些天才们,用了十几年的时间,也才排到十八行而已。 元鹄大人将这份考卷传阅。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最后一道罗梦术。 20根晶柱,排列布阵,每行四根,最多几行? 而这份考卷的答案,完完整整排列布阵18行,画得清清楚楚,和标准答案一模一样。 牛逼啊! 考卷传到元鹄大人手中,他缓缓拆开了糊名。 傅铁衣! 果然如此! 就如同他们预料的那样,芈道元提前猜到罗梦术这道题,所以傅铁衣直接给出了最高解。 否则就算再聪明,也绝不可能在短短两个时辰内,排出18行。 黑暗学宫的天才们,用了整整十几年时间,才将罗梦术从16行,提升到18行。 之后几百年,再无寸进。 元鹄大人和两个副考官对视一眼。 这次大考,傅铁衣赢定了,不会有对手了。 因为这道题,他完全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申无缺不知道黑暗学宫的罗梦术,短短几个时辰内,也不可能会有解答之法。 输定了! 然而,仅仅一刻钟后! 同样是这名阅卷官,忽然一声尖声高呼。 “见鬼了,见鬼了!” 所有人再一次朝他望去,竟然还是你,过分了啊。 刚才说粗话的是你,现在大呼小叫的也是你。 元鹄大人皱眉道:“孟浪了。” 这名阅卷官呼吸都不正常了,颤抖道:“这,这份考卷太……太离谱了。” 离谱?有多么离谱? 阅卷官道:“前面59道题也是全对,最后一道题罗梦术,他,他竟然排出了20行?” …………………… 注:第一更送上,诸位恩公有月票给我吗?渴求您的支持啊,拜托了。 第50章:彻底征服!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胡乱来的。” “正确答案都只有18行,哪来的20行,直接判错就是了。”其他阅卷官不耐烦道。 而这名阅卷官嘶声道:“更夸张的是,他还给出了三种解法。” 顿时所有阅卷官都觉得要疯。 简直就是开玩笑啊,你的罗梦术排出20行,本身就已经很夸张了,竟然还给出了三种解法。 简直是天大的玩笑。 就连元鹄也觉得荒谬,这18行是黑暗学宫的天才用了十几年时间才解答出来的。 你直接弄出一个二十行?而且还是三种,那肯定是错,甚至精神错乱。 这名阅卷官道:“可是,我看了好几遍,他好像是对的。” “怎么可能?” “荒谬啊。” 三名考官,还有其他阅卷官,纷纷涌上前去。 几十个人盯着这份考卷的最后一道题。 足足好一会儿。 另外一名阅卷官颤抖道:“好像,他真的是对的。” “更离谱的是,他竟然给出了三种解法,还全部都是对的。” “太夸张了,算术界要彻底疯了。” 全场所有阅卷官朝着元鹄大人望去。 “这,这怎么办啊?他好像是对的啊,但是又和标准答案不一样啊。” 是啊,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啊。 经义科的最后一道题,还算是唯心的,标准答案只是一个参考。 但这是算术科啊,标准答案是死的啊。 但是,好像真的出了一个比标准答案更牛逼的答案。 元鹄大人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真的有点怀疑人生。 他虽然不精通算科,但是也知道这罗梦术有多么难,更知道黑暗学宫的那些天才有多么牛逼。 但是现在猛地出现这么一个妖孽天才,将罗梦术一下子拔高得这么多?直接把黑暗学宫天才的极限解答也拍地上了。 太突然了啊。 完全没有没有准备啊。 本以为傅铁衣依旧是顶天的了,结果出来这么一个人。 这惊喜也太过了,差点变成惊吓了。 这么牛逼的人,你好歹给个预告,让大家有个缓冲啊。 元鹄大人闭上眼睛思考了好一会儿。 现在该怎么办啊? 总不能把后面这份考卷定为101分吧?这就太儿戏了。 足足好一会儿,元鹄大人道:“有任何后果,我一个人扛。” 接着,他指着傅铁衣的那份考卷道:“尽管他排出了18行,和标准答案一模一样。但我们学城就是要实事求是,勇攀高峰。既然有新的极限答案出来了,那就以新答案为标准。” 申无缺的考卷,再一次干翻了标准答案,成为了新标准。 “所以这份排列18行的考卷扣一分!” 傅铁衣原本满分的卷子,再一次被无情地扣分了。 然后,他指着排出20行的这份考卷道:“这份考卷,满分!” 两个时辰后! 元鹄大人,李文长大人,杜文龙大人,又呆在小密室里面。 拆两个人的算术考卷。 九十九份的这考卷,拆开糊名之后,傅铁衣。 一百分的考卷,拆掉糊名之后,申无缺。 三个考官表现得无比惊讶,无比震撼,但是又仿佛不太意外。 这种感觉很复杂。 就是我隐隐猜到了,但还是无比震惊,甚至还有点怀疑人生。 “这些年,申无缺经历了什么啊?” “我倒是知道,他其实很聪明,就是那些年做了舔狗,脑子不正常了。” “他是被傅采薇忽悠了,该学的学科,一门都不学。跑去学天文,去地理,去学上古历史了。但这些学科,一门都不考试。” “他跟申公敖闹翻,抛下新婚妻子离家出走,也是傅采薇暗中推动的,竟然用几年时光为傅采薇寻找某件宝物,成为了申公家族之耻,天下第一舔狗。” “没有想到,这次回来,上演王者归来?我倒是很好奇,等真正放大榜的那一天,傅采薇若是知道了,会是何等反应?” 元鹄大人听到两个考官的八卦已经不可逆转地转向女人了,再聊下去,可能要聊芈少君和傅采薇的床事了。 “好了,别扯这些有的没的。”元鹄大人道:“但我现在真的非常好奇,这个申无缺的策论写成什么模样了。” 李文长道:“傅铁衣整整等了六年,结果竟然把第一名给等丢了,阴沟里翻船了。” 算术科考卷阅卷完毕,本来应该休息几个时辰的。 但是元鹄大人索性下令不休息了,谁累了谁去休息。 而且这一次,他和两名副考官也一起阅卷。 策论科考卷。 这次他不愿意等别的考官递上来,他要第一时间看到傅铁衣和申无缺的策论。 因为他实在是太,太好奇了。 按说傅铁衣的策论,肯定是无敌的。 因为那很可能是芈道元亲自操刀的。 芈道元之水平何等之高?对天空书城高层动向的把握何等精准? 当然,作为天空书城候补长老的元鹄大人,造诣也是非凡。 这些策论,他只扫一眼,就知道水平如何。 所以他的阅卷也是极快的,甚至是残忍的。 近一千字的策论,他只需看三分钟就够。 有的甚至一分钟就够。 “啪啪啪啪啪”他飞快地阅读策论,一边飞快地扔在地上。 扔在地上的考卷,就直接罢黜了。 学城大考,策论最重要,这一科不过关,直接就没有指望了。 真是惨烈啊! 全场几十名阅卷官,纷纷往地上扔考卷。 这次的策论题太难了,几乎百分之八十的考生,第一步破题就错了。 全部都往孝行上写,动不动就是以孝治天下。 这种文章早就烂大街了。 所以十份考卷,有八九份直接扔在了地上。 能够留在桌面上的,十之一二。 元鹄大人不断地将考卷扔在地上。 忽然 他拆开了一份考卷,看上面的策论。 “论新王道主义!” 看到这个题目,他整个人精神一震。 精准,太精准了。 整个人的心神都安静了下来,充满了无比的期待,开始阅读。 他阅读得非常慢。 整篇策论一千字左右,他整整用了一刻钟才读完。 接着又反复读了一遍。 毫无疑问,这是傅铁衣的考卷。 这篇策论就是芈道元亲自操刀的。 大气磅礴,旁征博引,如同泰山之气,扑面而来。 而且对天空书城的新方向,掌握得极度精准。 明明是大刀阔斧,刀劈剑砍,远观壮阔豪迈。近看却却如同小刀雕琢,细致若微,精准无差。 元鹄深深吸一口气。 这是一篇完全挑不出错误的完美策论,水平之高,碾压所有人了。 申无缺已经赢了前面两科。 这门策论他想要赢,不可能了。 申无缺终究没有创造奇迹,没有翻盘啊。 因为策论一扣分,那就不是一分两分的事情了,他总分还是会输给傅铁衣的。 而且看完了傅铁衣的策论后,他也有些疲倦了。 不想看了,元鹄大人要去休息了。 但不知道为何他内心有些失望,因为没有奇迹诞生,他真心有些失望。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旁边的考官杜文龙无声无息,浑身颤抖,递过来一份考卷道:“元鹄大人,您看看这份考卷。” 元鹄道:“很出色?” 杜文龙点头道:“不仅仅是出色,关键是情绪。” 元鹄本能地接过来,看到这篇策论的标题,竟然也叫新王道主义。 破题,也极其精准。 很了不起啊,对天空书城高层动向的判断也对了,这算是和芈道元心有灵犀吗? 但是元鹄觉得,就算此人再出色,也不可能超过傅铁衣的那篇了。 毕竟水平再高,能高得过天水书院的山长芈道元? 而且元鹄长老的精力,已经在傅铁衣的那篇文章上耗尽了,所以有些兴致乏乏。 但是 接过这篇策论,只看了几行字。 瞬间,精神振奋。 浑身燥热,头发竖起。 没错,就是情绪! 这篇策论的第一部分,是对黑暗学宫的批判。 充满了无尽的愤怒,无尽的仇恨。 而且,这种批判深刻到了灵魂深处。 那股仇恨之火,直冲天际。 有些文字,真的是充满力量的。就如同国际歌,仅仅几句,就能让人头皮发麻,血脉热起。 而这些仇恨和批判,是来自于穆元哀一辈子的愤怒。 他全族都死于黑暗学宫的陷害和牵连。 这种愤怒,滔天之焰。 对于黑暗学宫的邪恶,一代文宗穆元哀用一辈子去思考,去批判。 直接从根子上,将黑暗学宫批倒,批臭。说它是文明之恶瘤,世间之腐臭。 反世界,反人类,反人性,反天地伦常。 策论的第二部分。 论证有些强大的力量,强大的阵法,强大的理论,根本就和黑暗学宫无关,是天空书城的上古圣贤发明创造的,黑暗学宫只是拾先人之慧,霸为己有而已。 这第二部分,信息量太大了。 而且,看上去完全铁证如山。 每一句都有典故,每一句都有历史出处。 字字如金。 每一句话,都可以放在天空书城大殿,作为煌煌之言。 完全不敢相信,这个考生是查阅了多少资料啊,多少上古典籍啊,才在烟波浩渺的书籍中,找到了这些强大力量属于天空书城,而不属于黑暗学宫的证据。 很多东西,就连元鹄大人都不知道。 但是看完之后,元鹄大人内心直接就判断,这篇文章说的应该是真的,太有说服力了。 这才是旁征博引,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每一段话都有上古典籍支撑。 没有一句话是自我发挥,没有一句话是臆想猜测。 这一点太重要了,论证这些强大了力量属于天空书城,而不属于黑暗学宫,本就是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而这篇策论,竟然给出了最最权威的论证。 这部分的每一个字,真的仿佛是用金子雕刻出来的一般。 每一个论据,都价值万金。 而策论最后的部分,要对这种理论盖棺定论,要进行哲学上的升华。 恪物致知,知行合一! 看到这八个字。 元鹄大人整个人都麻了。 浑身毛骨悚然。 全身的血液都要加速流动。 找到了,找到了! 这就是天空书城要的文章。 这部分,只有区区二百多字。但确实王阳明先生一生之精华。 瞬间 把元鹄大人征服了。 击倒了。 再也起不来了。 注:第二更送上,有月票的恩公,莫要馋我了吧,投给我好不好? 恳求您的支持,拜谢诸位大大了。 第51章:破纪录了!绞杀 再回头看傅铁衣的那篇策论。 感觉就不对了。 尽管大气磅礴,但太公式化了。 芈道元的水准当然极高,对尺度把握丝毫无差。 但仿佛缺乏灵魂。 这也是正常的,徐恩争的水平也极高,写出来的文章毫无破绽,华丽四射。 但是也缺乏灵魂。 元鹄大人回头再看手中的这篇策论。 第二遍,第三遍看。 依旧头皮发麻,浑身发热。 这篇策论,真的是剑气冲天。 不论是从情感,还是论据,再到最后的哲学升华。 全部都超过了傅铁衣的策论太多了。 相较而言,傅铁衣的这篇策论真的显得黯淡无光。 一篇文章重要的不是辞藻之华丽,而是要有灵魂! 不过,看这篇策论情绪过于激荡,透支了很多精力,元鹄大人真的疲倦了,支撑不住。 他将傅铁衣的策论考卷放在旁边桌子上,将手中的这篇论新王道主义放在主考官的桌子上。 “这份策论满分,第一名!” “其他策论,不管再优秀,我也不看了。” “其他策论就算再好,扣分一定要超过三分,否则就显示不出这份策论的特殊性,独一无二性。” “可惜啊,满分只有一百分,否则我真想给他打一百二十分啊。” “我去睡了,你们继续。” 然后,元鹄大人就回到房间睡觉。 镇海城。 二公子申无玉苍白无色,面无金纸,躺在床上气喘吁吁,胸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口,血流如注,染红了整张床。 几个大夫正在为他治疗伤口。 申公敖面色如铁,目光充满了杀气。 “我儿伤势究竟如何?”申公敖怒道。 为首的大夫道:“二公子性命应该是无碍了,但伤势很重,大概要休养很久,至少几个月不能下床。” 申公敖厉声道:“派人搜捕全城,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抓到刺客。” “是!” 顿时,几个黑衣人飞快散去。 片刻之后,镇海城门关闭。 几千名武士如狼似虎一般,冲入了各个客栈,各个帮派的秘密据点。 几个时辰前,申无玉又遭到刺杀了。 四天之前,申无玉返回镇海城的路上,就遭到了刺杀。 幸亏他武功高强,才逃过一劫,但就算如此,他身边也死伤几十人,自己也身受重伤。 回到镇海城后,本觉得已经没事了。 却没有想到,在城内遭到了刺杀。 而这一次的刺客,武功更加高强,如同鬼影闪电一般,而且直接派出了十几名一流高手。 二公子申无玉,连杀数名刺客,但自己也身受重伤,有性命之危。 不知道是谁?竟然如此大的手笔。 “不管是谁?哪怕是天王老子,我也要将这个幕后指使者揪出来。”申公敖一字一句道。 为申无玉处理好伤口之后,三个大夫退了出去。 申公敖道:“外界如果问起二公子的伤势,知道怎么说吗?” 为首的大夫道:“就说伤势无碍。” 大夫离去之后,房间内就剩下父子二人。 申公敖道:“老二,你觉得是谁?” 申无玉道:“不做预判,否则会带歪我们的方向。先不管是谁刺杀我们,当务之急是我们要做的事情,九十九步,就差最后一步了,就差钱粮武器了。” 申公敖道:“好,一百万银子,几千人的铠甲武器,给!砸锅卖铁也给。” 申无玉道:“如果成功的话,我们申公氏能多出一半领地,多几十万人口,这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申公敖面孔一阵抽搐。 为了一百万两银子,他付出了惊人的代价,这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申公家族每年的收入很多,但花得更多,甚至每年都有赤字。 这一下子想要拿出一百万两,真心拿不出来,所以这次来钱的路子很危险。 摩罗族,大离王国一个强横的部族,效忠于前大占王国。 如今大占王国被灭,大离王国取而代之,所以摩罗族对大离王国依旧敌视。 申无玉谋划了许多年,制造了多次摩罗族内战,派去了几十名卧底。 什么反间计,美男计,用了一个遍,就是为了实质性占领整个摩罗族,让其效忠申公家族。 那可是整整七千平方公里的土地,三十几万人口,而且能征善战。 “儿子已经在摩罗族经营了五年,花费粮食和银子无数,眼看就要成功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申无玉被刺杀,几乎丧命。 很显然有一双可怕的大手,正要阻止这一切发生,在最紧要关头,不计一切代价要阻止申无玉的计划。 而就在此时。 外面响起了激烈的马蹄声。 是谁?敢在侯爵府内奔马? 片刻后,外面响起了急促的声音。 “主君,紧急军报,紧急军报!” 申公敖嘶声道:“进来。” 片刻后,一名武士进来,跪下道:“主君,前线发生瘟疫,我们的军队,帝国的军队大批病倒了。大离国的部落联军正大举北上,要夺回他们的失地。” 所谓的前线,就是以红土城防线。 这次申公敖南征,不但击败了大离帝国的蛮族联军,而且夺了大离国一万两千平方公里的土地。 按照规则,其中四分之一,也就是三千平方公里的土地,要成为申公家族的新领地。 所以这段时间,朝廷的官员一直在丈量红土城周围的土地。 但是朝廷内外,有很多人已经不愿意申公敖的势力再扩张了,所以丈量工作一拖再拖。 如今 发生了如此巨大变故。 军中竟然发生瘟疫,大离帝国的蛮族联军,趁机北上,要夺回失去的土地。 那名武士道:“主君,该怎么办?大公子让我来问您的命令?是战,是守,还是撤?” 申公敖面孔一阵阵抽搐。 一旦撤军,好不容易打下来的领地,全部都要吐回去。 但如果不撤军的话,申公家族的私军可能面临巨大的风险。 一旦这支军队折损了,那申公家族的家底就全赔进去了。 没有军队,申公家族就什么都没有了。 申公敖闭上眼睛深思良久,道:“我立刻赶往前线。” “不!”申无玉猛地坐起来,胸前伤口迸裂,鲜血涌出。 “父亲,您千万不能离开镇海城。”申无玉道:“这是对我们家族的一次绞杀,敌人不在外,而在帝国之内。” 申公敖立刻冷静了下来。 申无玉道:“他们利用三弟的义薄云天,从我们讹走了三十艘大型战舰。” “接连,他们刺杀我两次,就是要彻底断送我在摩罗族的布局。” “大哥那边率领家族的军队,遭遇了瘟疫。这是三面绞杀我们,一起对我们三兄弟下手。” “这里面有实招,也有虚招,虚虚实实,险恶无比。” 申公敖道:“我一旦离开了镇海城,那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至少现在为止我们们家族的核心依旧是镇海城。” 申无玉道:“父亲英明,您一旦离开,那敌人就会对镇海城下手了。” 申公敖道:“甚至敌人的目标,本就是镇海城。一旦我离开,并且失去了三十艘战舰,接下来可能要面临的就是海盗玉罗刹大军,攻打镇海城了。” 申无玉道:“如果镇海城丢了,届时芈氏出兵夺回镇海城,该这座城市该归谁?这座城市,我们本就是向芈氏借的。” 申无玉说得没有错,这是一次对申公家族的联合绞杀。 从三个方向绞杀。 如果他申公敖离开镇海城,那就是四面埋伏了。 申无玉道:“父亲,军中之事,大哥的才华不亚于您。您全权交给他,我坚信他一定能够保住家族的军队,任何人去了也未必比他做的更好。” “而摩罗族那边的布局,我们已经付出了天文数字的代价了,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不能前功尽弃,功亏一篑,我去主持大局。” 申公敖道:“你受伤如此之重,怎么走?” 申无玉道:“又不需要我上阵杀敌?您把五叔借给我用一段时间,我今天晚上就秘密出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哪怕母亲也不能。就让所有人都觉得,我留在镇海城养伤了。” 申公敖目光心痛无比,儿子受伤如此重,他如何忍心啊? 申无玉大声道:“父亲,为家族搏命而已,哪里有妇人之仁?” 说罢,他接连一阵咳嗽,直接咳出血来。 “摩罗族那边,我们布局了那么多年,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一旦落入敌人手中,我们领地的南边就再无安宁了。”申无玉道:“儿子命硬,大概是死不了的。” 申公敖缓缓道:“好,我把五叔给你。” 申无玉道:“等学城大考开榜之后,我们就要交割这三十艘战舰,那是镇海城最最危险的时刻,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但只要您留在镇海城,就无人敢来,您的霸道之名,无人不惧。” 申公敖闭上眼睛思考了整整一刻钟。 然后,他睁眼,朝着那个报信的武士道:“小七,你去告诉你大哥,家族军队全权交给他。是撤是守,是打是和,全凭他一人决定。我这边立刻派出最好的大夫,送去大量的医药。” 这个小七,也是申公家族之人,申公敖的养子之一。 那名武士道:“是,主君。” 然后,他丝毫没有停留,立刻离开侯爵府,朝着前线军营飞奔而去。 夜晚时分! 伤势惊人的申无玉,在申公五的保护下,秘密离开镇海城,前往南方接壤的摩罗族。 申公敖双眸发热,望着申无玉消失的夜幕,目光望向了北边瀛州方向。 “无缺我儿,你的两个哥哥都在为家族争命,你千万要懂事,要懂事啊!” 申无玉觉得走得足够远了,父亲应该看不到了。 “呕”他又猛地一口鲜血吐出。 瀛州城考场内。 三个考官,望着眼前的名单。 三科阅卷完毕了,大名单就在眼前。 名单上总共就只有六百人。 总共八千人考试,仅三门主科大考直接淘汰掉了七千四百人。 元鹄盯着前三名的分数。 尽管早有预料,但还是一阵阵发麻。 第一名申无缺,三百分。 可怕的满分,破了几十年来学城大考的记录了。 第二名傅铁衣,二百九十三分。 第三名宁立人,二百六十九分。 注:第一更送上,本月最后一天,月票莫要浪费哦,投给我好吗? 拜求大家的支持了,给大家叩首。 第52章:榜单!长老的厚爱!(除夕好) (大家除夕快乐啊,平安吉祥) 杜文龙道:“大宗师,马上就要贴榜了,真的不通知芈道元大人吗?” 元鹄道:“学城大考,自有规矩,在最后一科分数出来之前,坚决不透露排名。如果现在申无缺第一名的成绩透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杜文龙道:“如果公开申无缺第一名,他能不能完好无损参加最后一科考试,还不好说。” 李文长道:“可是,芈道元大人势大,更别说还有傅剑之总督。他们都一致认为,傅铁衣百分之百的第一名,我们一点风声都不透露给他们的话,会将他们得罪死的。” 元鹄道:“没错,芈道元势大,前途不是我能比的。但我一直都是孤家寡人,也很快就要退了,也没有什么好畏惧的。有什么后果,我一个人担着。” 接着,元鹄冷道:“目前的排名,只有我们三人知道。我丑话放在前头,如果有任何人敢把申无缺排名第一的消息透露出去的话,我会以大考舞弊罪治他。你们担心得罪芈道元和傅剑之,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但现在如果违逆了我的命令,马上就要掉脑袋的。” 顿时,杜文龙和李文长跪下道:“遵命。” 元鹄大人的担心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因为申无缺的成绩,可不仅仅关系到他个人,还关系到三十艘大型战舰,还有闻道子为首改革派的命运。 这里面涉及的利益实在太大了。 如果让芈道元一伙知道无缺在三门主科夺了第一。 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后果? 芈道元等人只怕会用尽一切手段出手陷害,让申无缺在最后两科考试败北。 而瀛州,是芈道元和傅剑之的主场。 杜文龙道:“那,接下来要张贴的榜,怎么排名?” 元鹄道:“按照年龄排名。” 因为这不是真正的放榜,只是证明这六百人能进入下一轮的考试。 在剩下两门副科考试中,还要淘汰掉三分之二,最后只有二百人能真正榜上有名。 所以这个榜单的排名,完全是有主考官的意志来的。 不过基本上都是按照姓氏的笔画来排名的,笔画越少,排名越前面。 但这样一来,申无缺就会排在非常前面了。 元鹄大人道:“按照年龄的话,申无缺排第几名?” 两名副考官很快整理了榜单,道:“排名三百八十二。” 元鹄大人沉默一会儿,道:“听说申无缺的母亲穆红玉,为了不让他的名次太难看,捐给了天水书院一千亩学田是吗?” 杜文龙道:“是的。” 元鹄大人道:“这样,把申无缺的名字放在最后,而且稍稍脱离其他名字远一些。给人一种错觉,这个名字是临时添加上去的。” 李文长犹豫良久,问道:“元鹄大人,您……您和申无缺有何关系?” 元鹄道:“为何这么讲?” 李文长道:“否则您为何这般处心积虑地保护他?” 元鹄淡淡道:“爱才?不可以吗?” 接着,元鹄大人又道:“希望他平平安安考完最后一科,最后这两天大考别出事。但我也不是泥塑的,如果有人真的乱来,我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李文长道:“如此一来,申无缺若真的夺了第一名,芈道元会无比记恨您的。” 元鹄道:“我一把年纪了,连儿女都没有,怕什么记恨?” 然后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面仿佛回忆起几十年前的一件往事。 闻仲大人,您的人情我大概是还不完的,但能还一点是一点。 接着,元鹄大人道:“把榜单贴出去吧。” “记住,谁敢把申无缺第一的消息泄露出去,我把他送入监狱,囚禁一辈子!” ……………… 三门主科大考结束后的第三天。 一份榜单贴在了考场之外。 这不是红榜,而是用白纸黑字写的,告知哪些考生进入下一阶段的考试而已。 但就算如此,还是人潮汹涌前来看榜。 所有人本能地看到了第一名。 傅铁衣! 没有任何意外。 一切都仿佛理所应当。 尽管这个榜单并不是按照成绩名次排列的,但是按照之前惯例,最优秀的考生也还是可能会被排在第一位的。 紧接着,传来了无数的哀嚎。 没有想到淘汰的考生如此之多?! 按照之前的惯例,三门主科大考淘汰百分之九十而已啊,会留下八百人的啊。 而现在,竟然只有区区六百人? 整整七千四百人被淘汰了,太恐怖了吧。 紧接着,所有人都看到,申无缺竟然也在六百人的大榜上,尽管是最后一名,但还是引起了轰动。 “怎么申无缺也上榜了?” “什么,这个舔狗也上榜了?他不是不学无术的吗?” “当年天水书院的考试,他每一门都是倒数第一啊,这次竟然上了六百人的大榜单?”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太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众多考生顿时闹了起来。 主考官元鹄大人走了出来,只说了一句:“谁敢闹事?永久剥夺大考资格。” 顿时间所有想要闹事的,直接偃旗息鼓了。 因为几百年来的学城大考,基本上没有出现过什么舞弊大案,而且在所有读书人心中,天空书城是拥有绝对权威的。 元鹄作为天空书城的候补长老,在所有考生面前如同大山一般,直接可以把人压得不敢喘息,哪里敢闹事? 不过散去之后,许多考生不断腹诽谩骂,觉得大考不公。 我等这么优秀,都被直接淘汰了。 而申无缺这样的败家子,竟然可以顺利晋级。 “你们懂什么啊,申无缺能够上六百人大榜单很正常,因为他母亲为了避免他名次太难看,给天空书城捐了一千亩学田。” “一千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仅仅为了一个面子,就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申公家族这么豪富吗? “那最终,申无缺会不会真的高中啊?”有人弱弱问道。 “哈哈哈,幼稚了吧。”其中一名考生道:“你们可知道吗?申无缺那个脑残签订了一份契约,如果在学城大考,他能赢傅铁衣的话,闻道子等学城改革派就能复出。如果他输给傅铁衣的话,申公家族就要捐出三十艘大型战船。” “我的天,他这是疯了吧?!” “他进六百人大名单,都要用一千亩良田来买,还想要战胜傅铁衣?白日做梦吧。” “他的梦中情人傅采薇嫁人了,所以他脑子也坏了。” “芈少君注入傅采薇的东西,都变成申无缺脑子里面水了。” “申公敖这三十艘大型战舰是丢定了,这申无缺不仅仅是天下第一舔狗,还是天下第一败家子啊。” “所以你们应该知道,申无缺是怎么进入这六百人大榜单了吧?申公敖刚刚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又捐出了一千亩良田,又要损失三十艘大型战舰。不管是天空书城,还是帝国中枢,难道会不给申公敖留一点颜面吗?” “人家申公敖都要吐血了,你还想要让他儿子拿一个倒数第一?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所以,你们还打算闹事吗?”这个人冷笑问道。 “不闹了,不闹了。” “申无缺太惨了,申公敖太惨了,我都有些同情他了。” “唉!要知道生出这么个玩意,当年申公敖宁愿对着墙上吧,也不愿意把这个败家子生下来。” “哈哈哈哈……” …………………… 天水书院,摘星阁内。 “启禀总督大人,傅公子,六百人名单出来了。傅铁衣公子,排名第一。” 一个武士冲进来报喜。 但是傅剑之和傅铁衣,置若罔闻,毫不在意。 尽管他心中还是得意非凡,但表情上确实淡然如水。 我傅铁衣第一名很奇怪吗? 这次大考,我本就是没有敌人。 我唯一的敌人,就是自己。 如果硬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无敌寂寞。 而他唯一的目标,就是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记录,成为所有考生难以攀登的高峰。 让所有的读书人高山仰止。 让今后几十年时间内傅铁衣这个名字,成为所有考生的噩梦。 …………………… 注:除夕夜就不求票了。 年味渐淡,希望兄弟姐妹们都能够聚在父母家人身边。人多就热闹了,人多年味就来了。 希望兄弟姐妹们,都能放松身心,寻找过年的味道,寻找快乐。 所有人,吉祥安康! 第53章:成绩暴露,刀尖起舞! 某一个秘密城堡之内。 芈道元望着手中的这张纸条发呆。 这是申无缺和傅铁衣三门主科的成绩。 申无缺,满分三百,排名第一。 傅铁衣,二百九十五,排名第二。 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芈道元心中的惊骇。 这这怎么可能? 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这个申无缺不是不学无术的吗?八年前各科考试,不都是倒数第一,而且还创造了最低记录吗? 现在竟然排名第一,压过了傅铁衣?! 这是见鬼了吗? 尽管元鹄大人已经竭尽全力,为无缺的名次保密。 但芈道元毕竟是学城巨头,而且还是瀛州的地头蛇,终究还是知道了。 边上的华沧浪忽然道:“现在想来,当时在孤山别院,解开正十七边形的不是什么无名氏,而就是申无缺。” 芈道元沙哑道:“这八年来,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天水书院副山长李金水道:“就算这个申无缺,算术科能满分,经义科能满分。策论科怎么可能满分?傅铁衣那篇策论是山长您亲自操刀的,结果还是被扣掉了三分半。申无缺的策论怎么可能满分?他对天空书城最高层动向的精准把控,怎么可能超过您?是不是元鹄在舞弊打高分?” 芈道元道:“不可能,此人刚正不阿,这种舞弊之事是做不来的。” 李金水道:“实在太没道理了,我坚决不信申无缺的策论能够满分。他才几岁?他如何把握天空书城最高层的动向?东夷帝国那边发生的事情,他也根本没有渠道知晓。” 华沧浪道:“要不要想办法,把申无缺的策论考卷拿到手?” 芈道元摇头道:“考卷终究是会公开的,不急这一时,我倒是巴不得元鹄舞弊,届时就可以清算了他,提前在天空书城空出一个位置来。” 李金水道:“要不要去通知傅铁衣?” 芈道元想了一会儿道:“不,不用了。接下来两科,傅铁衣注定满分的。如果此时告知他这个事情,反而影响了他的心态。” 李金水道:“山长,事关重大啊。如果让申无缺赢了,我们到手的三十艘战舰就飞了,届时芈君震怒,皇室也会震怒的。” 因为,这三十艘战舰已经分赃完毕了。 不管是芈氏,还是帝国水师,都已经将这三十艘战舰视为囊中之物。 如果让申无缺赢了这次学城大考,那到嘴的肥肉就飞了。 帝国中枢的愤怒,可想而知。 芈道元缓缓道:“不仅这一点,更重要的是,闻道子的改革派要死灰复燃了。” “所以,这一次学城的大考,申无缺必须输!” 李金水缓缓道:“为了这么大的利益,足够杀一个人十遍,一百遍了。” 接着,李金水道:“要不要让人办事?” 芈道元道:“你的意思是,派最顶尖的杀手,去杀了申无缺?” 李金水道:“可以延迟死亡,不见得会怀疑到我们头上。但绝对可以让他在接下来两科考试中,一塌糊涂。” 芈道元沉默了一会儿,摇头道:“先不急,先不急。” 李金水和华沧浪非常疑惑,这个时候应该非常急迫,想办法害掉申无缺的。 怎么就不急了呢? 芈道元没有解释,而是眯起了眼睛,心中暗道:“申无缺,你很想赢不是吗?那么在接下来的炼金科考试,你应该会竭尽全力求满分吧,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是天赐良机啊。” “届时不仅你申无缺死无葬身之地,就连闻道子一系,申公敖一家,也全部会被拉下地狱,不得翻身。” 接着,芈道元道:“目前关于申无缺三门主科第一名的消息,仅限我们三人知晓,任何人不得泄露出去,要让申无缺和闻道子觉得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让他满心欢喜,走入地狱。” 次日! 学城大考的第四门考试开始。 这一次,傅铁衣和无缺就不在一个考场了。 傅铁衣选择的是武学科。 所谓武学科,全全称就是武学理论科。 这门学科的考试,同样分为理论和实践。 所谓理论,就是纸面答卷。 而所谓实践,就是撰写武道秘籍,这同样是非常非常难的。 要用最短的文字,最少的构图,达到所要求的修炼目的。 这是天空书城一个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 当然了这也是一个大学科,学的人非常多。所以在众多副科中,选择武学理论科的人也很多。 而无缺选择是炼金科,那真的就很少了。 六百个人,进入第二阶段考试。 选择武学理论科的,足足三百二十人,超过一半。 而选择炼金科的,只有区区三十人,所有参考人数的二十分之一。 一是因为炼金科在东方世界,属于弱势学科,属于西方教廷的强项。 二是炼金科,阵法科,阴阳科都是术业专攻,不走学城大考的路线。这些学科太专业了,需要专心致志,心如旁骛地学习,其他不相干学科都要放下。 而走学城大考路线的,要么是继承家业,要么是为了做官。 尽管选择炼金科考试的,仅仅只有二十人,但这并不意味着竞争力小。 因为,申无缺的对手不仅仅是炼金科的这些人,还有武学理论科等所有考生。 相较而言,因为炼金术太难了,和其他学科的竞争完全落于下风。 每一次学城大考,炼金科的平均分,都要低于其他学科十分左右。 考场之内。 无缺真心有些不习惯,之前是八千人的大考场。 而这次仅仅三十人的小考场,真的找回了一点高考的感觉。 “发卷。” “检查考卷,可有遗漏,可有破损?” “当当当当!” “炼金科考试,正式开始!” 炼金科,总分七十分。 理论考试四十分,实验操作三十分。 首先开始的是理论考试,时间两个时辰,总共六十道题。 依旧是可怕的题海战术。 无缺开始飞快作答。 前面三十道题,非常简单,仅仅只是初中水准而已。 无缺仅仅用了两刻钟就已经全部解答完毕。 后面十七道题,已经有些难度了。 或者对于现场的考生来说,已经非常非常难了。 完全相当于高中化学,甚至是高考化学的水准。 但是对于无缺而言,依旧是小菜一碟,轻而易举全部作对。 最后三道题。 真心就难了,已经达到了大学化学的水准了。 全场的考生别说解答,就连看都看不懂了。 以往的炼金科理论考试四十分,平均分仅仅只有二十一分而已。 最难学科,岂止是说说而已。 甚至无缺,也已经不是那么轻松了。 第一道题,思考了整整二十分钟,才完全解答出来。 第二道题,思考了两科钟,才解答出来。 这次学城大考不对劲啊,炼金科的难度比想象中高很多,也比门杰夫准备的题目难得多得多了。 到最后一题的时候,时间 最后一道理论题,无缺甚至都有些胆寒了。 压轴的三道题,前面两道都已经这么难了,这第三道要难到何等地步啊? 这次把炼金科的考试弄得这么难,是为何啊? 按照这种递进的难度,无缺真的不见得有把握满分的。 尤其这个世界的炼金科,还充斥着无缺不太精通的玄幻学在里面。 然而,看到最后一道压轴题,无缺顿时乐了。 对于这个世界的考生来说,炼金科最后一道题固然是难以上青天,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但对于无缺而言,反而比前面两道题简单得多得多了。 乌兹国王寿宴,收到一件异国珍宝,晶体黄花。 天然宝石,长成了繁花形状。美不胜收,夜中放光,被誉为王国第一珍宝。 王爱不释手,每日把玩。 几年之后,王暴毙而亡,年近四十。头发凋零,全身溃烂,血管破损,牙齿掉完。 为何? 这又是一个真实的案例,这个被谋杀王,就是乌兹王国的国王,也就是沙鲁曼王的父亲。 而这一场谋杀案,也被视为是百年悬案。 很多人觉得这位乌兹国王不是被谋杀,而是生了一场怪病而已。 却没有想到,炼金科竟然将这场谋杀案,当成了压轴大题。 而对于无缺来说,这道题就太简单了。 这个美不胜收的晶体黄花,其实是一种铀矿石晶体,准确说是硅铅铀矿。 是铀矿石中最美丽的一种,如同晶体金色黄花。 而这位乌兹国王,就死于铀矿辐射。 无缺本能就要作答。 但是 忽然,一股无比危险的气息,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手中的笔,仿佛有千斤之重。 仿佛这一写下去,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注:第一更送上,大家新春快乐,虎年吉祥! 新年新月票,恩公们赐给我吧,求月票,求压岁! 糕点给你鞠躬拜年了。 第54章:爆燃!(新盟主狂风明月看书贺) (感谢狂风明月看书老友,成为本书新盟主) 不能答! 这道题不能答! 一旦解答出来,是要死人的,而且会死很多人。 首先,所有的炼金术课本中,都没有提到过放射性矿物。 门杰夫已经是炼金术大师了,他的讲义中,也从未提到过什么放射性矿物。 也就是说,对于东方世界的炼金术来说,放射性矿物完全是一个空白。 或者说,天空学城最高层,最近才刚刚破解了乌兹国王谋杀案,了解到有这种恐怖的夜光石。 那你申无缺凭什么知道? 之前的策论题之类,那是惊人的政治领悟力。 算术科的罗梦术,那就是一道纯粹的算术题,只要足够天才,真的会出现什么算术题都能解开。 但是炼金不一样。 炼金就算有天才,对于未知的东西,也绝对不可能生而知之。 炼金,就是发现。 经过无数的实验发现新物质,新现象,站在前人的肩膀上,一步一步往前。 而放射性铀矿,就是完全未知的东西。 就算是逆天到顶的天才,也不可能凭空知道。 还有,乌兹国王是谁谋杀的? 很可能就是西方教廷,因为对方的炼金术比天空学城更发达,更领先。 所以他们掌握了放射性矿物,用这种神鬼莫测的办法,谋杀了乌兹国王。 原因很简单,因为乌兹国王把太子沙鲁曼派到天水书院来学习,表明了要皈依天空书城的意志。 这是一场文明之战。 西方教廷为了乌兹王国不倒向天空书城,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就谋杀了乌兹国王,趁着沙鲁曼太子不在国内,发起了夺位政变。 之后,闻道子代表的改革派为了支持沙鲁曼,派出了大量的精英人才,帮助沙鲁曼夺回了王位。 然而不曾想到,沙鲁曼坐稳了王位之后,对天空书城支援的精英人才举起了屠刀,清洗得干干净净,其中就包括了鸠摩冈的儿子。 接着,又上演了惨绝任何的柔兰大屠杀,致使东方文明在西部边陲最重要的一个军事重镇沦陷。 沙鲁曼的背叛,柔兰大屠杀,也直接导致了天空书城改革派彻底失败。 闻道子等改革派先锋,被流放了整整十年。 而目前的申无缺,竟然成为了改革派的救命稻草。 你申无缺凭什么知道放射性晶体? 你是不是勾结西方教廷? 你闻道子改革派失败了,被流放了,是不是对天空书城心生怨怼?所以已经被天空书城收买了? 甚至申公敖,也脱不了嫌疑。 你申公家族几十万人口,养了几万军队,上万水师。 如此穷兵黩武,钱从哪里来的? 你每年都和海外贸易,这个海外究竟是谁? 这种贸易过程中,是不是有利益往来,你申公家族是不是被西方教廷渗透了? 西方教廷渗透进入东夷帝国的皇道派,眼看着天空书城就要面临一场大溃败。 西方教廷,已经被视为了头号大敌。 别人解答出来或许没事,就算是西方教廷的卧底,还可能被天空书城收买,毕竟有统战价值。 但申无缺不行,他背后是闻道子,是申公敖。任何嫌疑,都可能遭遇灭顶之灾。 更何况,芈道元一系,天空书城保守派是绝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的。 这道题,不能做! 无缺深深吸一口气,放下了笔。 一看这道题的分数,整整五分! 我日! 太疯狂了,总共四十分的炼金理论考试,最后一道题就占了五分。 明明会做,却不能做。 明明能满分,却不能满分。 但是不答也不行。 于是,无缺就编了一个答案,说这朵晶石黄花里面藏着某种邪恶能量。 一个非常强大的阴阳师,将妖灵封印到了晶石黄花里面。 所以,晶石黄花才会在夜里发光,这类似一种鬼火。 乌兹国王日夜把玩这朵晶石黄花,结果被里面的妖灵吸光了魂魄,所以惨死。 唉,编得好认真啊,就好像真的一样。 不久后。 “当当当当!”钟声敲响,炼金术理论开始结束。 所有考生起立,背对过去。 考卒上前糊名,然后将考卷装入封袋里面,在外面写上了编号。 不过,炼金科考试仍旧没有结束。 接下来,就是实验操作。 “所有考生,进入秘间,穿上炼金防护服。” 无缺和三十名考生,进入秘密房间内,拿起了炼金防护服穿上。 这种衣服,笼罩全身,连面部都全部遮挡了,还带着眼镜。 所以,在实验过程中能绝对保密身份,起到了一个糊名的效果。 防护服穿戴完毕,进入到实验考场。 “整个考试过程中,考生不能发出任何声音,整个实验过程,全封闭状态进行。” “所有炼金科考生,请看题!” 一个炼金师考官上台,拿出了一个瓶子,里面装着油状液体。 他的前面,还有一个水池。 炼金师用一双筷子从油状液体里面夹出了一块金属。 银色的金属,看上去和银子真的非常像,大约有拳头大小。 接着,他将这块银色金属直接扔进水池之内。 顿时间,这个银色的金属发出了剧烈的反应,漂浮在水面之上,不断地旋转。 紧接着 “轰” 这块金属猛地爆炸,发出了火光。 三十个考生顿时都惊呆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看上去像是银子一样的金属,遇水竟然会爆炸,会爆燃? 炼金师考官道:“诸位应该已经看清楚了,接下来回到各自的实验室中,利用里面的器具和材料,炼出这种爆燃银色金属。” “实验总共三十分,两刻钟内完成,损耗率少于百分之二十,为满分。” “四刻钟以上时间,视为零分。” 接下来,二十名考生进入了各自的小实验室内。 里面密密麻麻,几百种器皿,几百种材料。 “炼金术实验考试,开始!” “当当当!” 钟声敲响! 所有考生,将桌子上的沙漏倒立,这是四刻钟的计时器。 等到沙子流完,还没有实验成功,就是零分了。 今天的炼金术考试,可真他妈难啊。 这一次炼金实验,至少比门杰夫当时给他出的水中生火难得多了。 对于所有考生而言,这次实验考试内容,隐隐是有炼金导师讲过的,而且课本和讲义中,也有些许内容。 但那仅仅只是碎片内容啊。 大家也仅仅只是稍稍知道了一点原理而已啊。 现在你竟然让大家直接把这种爆燃金属给炼造出来,这是不是太难了啊。 这次的炼金科考试,真是地狱级难度。 这一次难的不仅仅是炼金科,武学理论科,阵法科等等,都非常非常难。 整个东方世界面临西方教廷的可怕挑战,之前的好日子结束了。 之前天空书城不管是学习,开始考试,又或者实战,全部从严从难。 否则未来真正决战到来的时候,只怕会一败涂地。 这道实验题对于其他考生来说很难。 但对于无缺来说,简直不要太太简单啊。 这神秘的爆燃银色金属,就是金属钠而已,这种金属极度活泼,扔到水中会剧烈反应。 拳头大小,那就直接爆炸了。 对于无缺而言,甚至比上次制取白磷还要简单一些。 用吕萨克法制取便可。 取饱和清澈的石灰水(氢氧化钙),渐渐加入纯碱(碳酸纳),一直到沉淀物不增加为止。 至此,成功碳酸钙和氢氧化钠溶液。 将氢氧化钠溶液过滤出来。 接下来,精确地取出一部分纯铁,加入到氢氧化钠溶液之中,进行加热。 最后,电解溶液即可。 而这里让申无缺叹为观止的是如何电解。 地球上最早的电池组在1800年,称之为伏打堆电池组,化学天才戴维就是用这种原始电池组电解出金属钠的。 但在这个世界,没有电池组,用的竟然是放电生物。 这个世界的炼金师,阵法师,阴阳师,都会用到电能。 所以,他们培养出了各种各样的放电生物,从强到弱都有。 此时在实验室里面,就有五种放电生物,鳗,鳐等等。 在地球上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些放电生物非常不稳定。 然而在这个世界,这些放电生物,被培养得非常稳定,只要刺激,就能稳定放电。 甚至它们的长相和地球上的放电生物,也已经不一样了。 这种电解,不能用太高的电压,所以无缺挑选了电压比较小的鳐。 将几条小鳐放入特定容器里面,然后正负极接入氢氧化钠溶液之中。 按下容器的开关,刺激电鳐持续放电。 顿时,一颗银色的金属球快速形成,显得银白发亮。 几分钟后! 反应结束了,氢氧化钠溶液里面的金属钠几乎完全被置换了出来,形成了一颗大拇指大小的金属钠,和白银长得真的有些相似啊。 无缺用筷子将金属钠夹出来,立刻放进煤油瓶子里面,这瓶子上有专门的编号。 而此时,时间仅仅过去不到不到一刻钟而已。 只要在两刻钟内成功完成实验,都是满分,无缺仅仅只用了一半时间而已。 他拿着没有瓶子,走出实验室,来到外面考场,交给了炼金师考官。 几名炼金师考官见到无缺都惊呆了。 这这才不到一刻钟而已啊。 “可以了,你离开考场。”炼金师考官道。 无缺离开,从头到尾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至此炼金科的考试,正式结束。 整个学城大考还剩下最后一科:武道科! 这一科,将决定最终名次,也将决定申无缺和傅铁衣的命运。 注:第二更送上,兄弟们手中的保底月票,投给我好不? 谢谢大家,给您叩首谢恩了。 第55章:趁你病,要你命! 无缺离开考场之后。 立刻有一个炼金师考官,记录下无缺的编号,记录下实验完成时间,一刻钟。 接下来,七名炼金师立刻检查无缺的实验产物。 先称大小,整整一两二钱,极度优秀,实验损耗很少。 再切开看纯净度,依旧极度优秀,几乎没有什么杂质。 将切开的那一小部分,扔进水中,顿时发生剧烈的反应。 炼金主考有些惊呆了,因为眼前这个考生炼造出来的爆燃银,纯度比他提供的样本还要高。 这是谁啊?! 没有听说过,这次考生里面有什么炼金天才啊? 而且真正的炼金天才,也不会来参加学城大考的啊,他们有专门的晋升途径。 炼金师是不会学习非必要科目的。 所以每一次学城大考的炼金成绩,都挺惨的,没有想到今年竟然出了这么一个天才。 太突然了,所有考官连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啊。 接下来,七个炼金师分别打分。 去掉一个最低分,去掉一个最高分,取平均分。 “三十分!” “三十分!” “三十分!” 全场七个炼金师,全部打了满分。 炼金师主考官一丝不苟在无缺的编码后面写下了炼金实验分数:三十分。 其中一名炼金师考官忍不住了,问道:“今天的炼金实验考试,很简单吗?” “很难,近几十年来最难的一次。”炼金师主考官道:“上面有指示,以后要越来越难,否则不能面对西方教廷的挑战。上面已经下了死命令,要在二十年内,将炼金术水准达到西方教廷水准。” “规定时间是两刻钟,刚才这个考生不到一刻钟就炼出了爆燃银,而且纯度比我们的样品还要高。什么时候学城大考中,能出这样的炼金天才了?” “老师,如果您亲自出手的话,能有什么样的成绩?”忽然一名炼金师考官问道。 炼金师主考想了一会儿道:“炼金实验的分数只有三十分,否则他能得六十分,双倍分数。而我大概能得五十分,至少这一个实验,我比不过他。” 其他考官都惊呆了。 这个炼金主考官,可是天水书院炼金科的头目啊,也算是大师级人物了。 连他都比不过这个考生? 未免也太夸张了,太匪夷所思了。 这其实很正常。 因为这个世界的炼金师思维太重了,每一次炼金实验中,都会按照惯例加入一些不需要的物质,导致实验结果反而不好,但这已经成为惯例,几乎每一个炼金师都是这样做的。 无缺是用最标准的化学实验去完成的,当然能够做到最小的损耗,最优的结果。 当天晚上。 今日考试的所有阅卷,都已经结束了。 分数再一次摆在了元鹄大人,杜文龙大人,李文长大人的面前。 学城大考,第四门考试成绩排名。 傅铁衣,七十分。 毫无争议的满分。 元鹄大人检查过不止一遍,他的武道理论考试,毫无差错。 武道卷轴撰写,更是超过满分水准许多。 别人最少要用八千字,六十张筋脉走位图完成的武道秘籍。 傅铁衣,仅仅只用了三千字,二十九张构图而已。 武道理论科,总共有三百多人考生参加,第二名的成绩仅仅只有五十一分。 傅铁衣之所以只有七十分,那是因为满分只有七十。 元鹄大人几乎第一时间,翻找申无缺的成绩。 同样是炼金科的第一名,六十五分。 而今年的炼金科考试,极度惨烈,第二名仅仅只有四十三分。 杜文龙道:“如此一来,前面四科的考试成绩,傅铁衣和申无缺的分数,一模一样了。” 傅铁衣总分,四百六十五分。 申无缺总分,也是四百六十五分,之前三门主科取得的五分优势,在炼金科考试全丢了。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元鹄大人猛地一锤桌子。 杜文龙道:“大宗师您的意思是,有人在炼金科考试上专门针对申无缺?” 元鹄大人摇头道:“不是。” 炼金科的考卷,好几天前就定下来了,怎么可能是针对申无缺的?他还没有这么大的分量。 但里面的原因,元鹄大人有些难以启齿。 因为这炼金科的最后一题考试,某种程度上是在撩拨西方教廷的卧底。 何至于此啊? 但凡是接受天空书城教育的炼金考生,都不可能答对的。 要是真能答出这道题,反而有问题了,证明是西方教廷的卧底。 可惜申无缺了,深受其害。 但在历史的车轮下,个人的命运已经微不足道了。 杜文龙道:“明日就是最后一科,申无缺和傅铁衣都选择了武道科。申无缺的武道水准如何我不知道,但傅铁衣武功之高,我们都心中有数吧。” 元鹄大人叹息道:“只能说,申无缺虽败犹荣!” 接着,他忍不住问道:“申无缺的武道水准,你们知道吗?” 李文长道:“不知道,但至少八年前,他手无缚鸡之力。” 天水书院内。 芈道元,再一次收到了密信。 申无缺炼金科考试,六十五分,没有满分。 傅铁衣武学理论科,七十分,满分。 两个人的总成绩,已经一模一样了。 芈道元内心叹息道:“可惜啊,今日的炼金科申无缺竟然没有满分,太可惜了,错失良机了。” 错失将闻道子一系,彻底一网打尽的良机。 如此一来,明日的武道科大考,决定二人的输赢和命运。 芈道元问道:“申无缺武道水准,探过了吗?” “探过了。”李金水道:“就在几个时辰前,申无缺离开考场,李朝阳试过他的内力,八品中等。” 李朝阳,申无缺曾经的老师,如今天水武道院的掌首,就是相当于当年鸠摩冈的地位。 所以申无缺武道水准,他一测便知,丝毫无差。 无缺的武道水准,在武道宗师面前,只要稍稍触碰,就无可隐藏。 “八品中等。”芈道元道:“那距离傅铁衣不知道多少个级别了。” 李金水道:“傅铁衣不到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突破七品了。” 确实差距甚大啊。 “明日武道考试,想要及格要七品武道,想要满分至少要五品。”李金水道:“所以申无缺明日的武道考试,大概成绩会很不好看了。” 芈道元道:“不,明日武道考试,会比想象中难得多,也危险得多。” 李金水道:“这次大考,终究虚惊一场。傅铁衣的第一名还是没人能夺走,那三十艘战舰,也依旧毫无悬念了。” 芈道元走进密室里面,拿出了一个盒子,里面有一颗丹药。 “来人,把这颗丹药送去给傅铁衣,让他今晚服下。”芈道元道:“明日的武道大考,他不仅要得第一,也不仅要满分,更重要的是要创造奇迹,创下学城大考武道科的最高纪录。” “是!”一名武者拿过这盒丹药,快速送去给傅铁衣服用。 嘿嘿,合理用丹,大家都懂的。 地球的奥运会如此。 这个世界的武道科考试也是如此,只要别服用黑暗学宫的禁药丹丸便可。 可以这么说,只要条件允许,所有参加武道科考试的考生,没有一个不服用丹药的。 而且都是考试前一夜服用,等到大考实战的时候,大概能提升百分之十左右的战斗力。 而芈道元的这颗丹药非同小可,比其他考生的丹药,要高级太多。 在芈道元看来,学城大考总成绩傅铁衣不仅要拿第一,而且要毫无争议,用惊人的优势甩开第二名很多。 李金水忽然道:“今天晚上,要不要派人做事?” 所谓做事,就是行刺谋害申无缺。 芈道元想了一会儿,摇头道:“此时也不必了,而且代价太大。输赢已成定局,就不要招惹申公敖那个疯子了!” “接下来,就静静等待明日的武道大考吧!” “三千名水师将士,立刻南下镇海城,准备接受申公家族的三十艘战舰!” “申公家族最虚弱的时刻,马上就要到来了。” ps:第一更送上,恩公手中还0有月票吗?投给我好吗?拜托了 谢谢孤独的小文,kylemallory等人的万币打赏。 第56章:调戏傅采薇!命运车轮 申氏别院内。 闻道子等人都陷入了沉默,甚至脸色苍白,充满了后怕。 今日的炼金科考试,实在是太危险了。 差一点点…… 可以这么说,别人如果真的解答出了乌兹国王被谋杀的那一道题,提出辐射晶体,那或许没事。 就算是西方教廷的卧底,还可以被天空书城收买。 因为他活出了统战价值啊。 现在天空书城面临西方教廷的强大挑战,尤其在炼金术上全面落后。 甚至天空书城最高层提出,要在二十年内赶上西方教廷的炼金术的水准。 追赶的最快办法是什么? 当然是直接挖墙角啊。 西方教廷在东方世界潜伏有不少卧底的,直接把天才炼金师挖过来,是提升水平的最好办法。 但是,一旦无缺解答出这道题。 那必死无疑! 因为他的背后是闻道子,是死而不僵的改革派先锋。 势力强大的保守派,是绝对不可能放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的。 门杰夫颤声道:“无缺的政治觉悟,实在是太惊人了。” 闻道子道:“在那一瞬间,无缺你拯救了我们所有人。” 伏抱石道:“但如此一来,原本全部满分的成绩,直接被扣了五分。此时总成绩要么和傅铁衣齐平,甚至可能已经落后于他了。” 真的是横生枝节啊。 前面三科,太顺风顺水了。 结果第四科,直接给无缺一个下马威。 横生变故。 鸠摩冈道:“明日就是武道科考试,纯粹的实战,没有理论。根据以往惯例,七品武道水准能及格,想要满分的话,需要五品武道水准。” 闻道子道:“那是往年,今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所以学城大考要从严从难了,所以只怕更难。” 如今七品武道水准,都未必能及格。 而无缺才仅仅八品武道,准确说是八品中等。 终究还是要面对这一天的到来,面对这一实际的差距。 足足好一会儿后,闻道子忽然道:“我们之前一直在逃避这个现实,但现在不得不面对了。” 所有导师沉默。 “完全不必沮丧。”闻道子笑道:“当日无缺接过九站之约的终极战,要和傅铁衣在学城大考上一较高下。本身并不是为了赢他,而是为了救下鸠摩冈夫妇不是吗?在这一点上,我们已经成功了。” “当然,申公家族可能还要付出三十艘战舰的代价。”闻道子道:“在这一点上,我们要认。我们这一派系虽然已经凋零,但还是有一些东西的,我们愿意将这些珍贵的资产交给你的父亲申公敖,对你家族的损失稍作弥补。” “鸠摩冈,按照无缺的武道水准,明日武道大考,大概是什么分数?”闻道子问道。 鸠摩冈道:“七十分总分,无缺大概是三十分左右,可能还不到。” 闻道子笑道:“武道不是主科,就算成绩低一些,也不会直接被罢黜。而且无缺三门主科成绩太好了,所以就算武道科只有三十分,最后也依旧能够高中红榜,已经拥有继承家族基业的资格了。” 伏抱石道:“这个成绩,已经远远超过你父亲申公敖的期待了,在你父母看来,你铁定是要考一个倒数第一的。所以尽管付出了三十艘战舰的代价,但你一旦高中,你父母大概还是会喜出望外的。” 闻道子笑道:“无缺,你参加学城大考的初心是什么?就是为了争夺世子之位,要继承申公家族的基业。在这一点上,你起码成功了不是吗?” “至于我会被逐出学城委员会,会被永久流放。”闻道子叹息道:“我们早就说过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就算我被逐出学城委员会,就算我被谋杀了。但还有你申无缺不是吗?只要你活着,学城的改革派就还有希望。” 鸠摩冈大声道:“对!我们已经老了,已经过时了,被流放也好,被谋杀也罢。只要你无缺还活着,我们改革派就没有灭亡,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徐恩争道:“无缺,明日你彻底放开胸怀,不要理会成绩。你已经表现得比我们想象中好得太多太多了。” “就算你输给了傅铁衣,但你战胜了自己,虽败犹荣!” 顿时间,几个老师有些热泪盈眶。 闻道子等几人,伸手相握,打算迎接命运的裁决。 因为在所有人看来,明日武道科大考,无缺真的毫无希望赢的。 傅铁衣的第一,稳如泰山。 闻道子被逐出学城委员会,已成定局。 他们九名导师,被流放禁锢终身,也几乎成为定局。 无缺望着几位热泪盈眶的老师,足足好一会儿,他无奈道:“几位老师,这还没有开始考,你们就悲壮成这个样子了?” 闻道子道:“真正的勇士,敢于面对惨烈的人生。” 无缺缓缓道:“诸位老师,原本我大概有七成把握,战胜傅铁衣。但没有想到竟然出现了今日炼金科考试的意外,我被扣掉了五分。” “如此一来,我总分战胜傅铁衣的概率,大概只有五成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大惊。 五成?! 无缺吾儿,莫要开玩笑啊。 你这八品中等的武道水准,明日武道科考试,连及格线都难过。 而傅铁衣,百分之百满分的。 你想要赢他,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都没有。 武道科考试就是硬碰硬的实战,没有任何投机取巧可能性的,无缺落后傅铁衣四十分左右,已成定局。 你竟然说有五成的概率战胜他,夺得第一名。 无缺忽然道:“听说每一次武道科考试的前夜,所有考生都会服用丹药对吗?” 闻道子道:“对,这是潜规则。” 接着,他赶紧进入后室,拿出了一个盒子,道:“这里面就是上品的元气丹,你服用下去后,武道水准大概能提升一成左右,今晚半夜时分服用,效果最好。” 无缺用三眼天师术,仔细检查这丹药的成分。 “人人都会服用这丹药是吗?”无缺问道。 闻道子道:“对,人人都会服用,就算再穷的考生,也会借贷买一颗元气丹药。” 太内卷了。 人人都服用丹药,那成绩排名上,就等于人人都没服用。 无缺道:“傅铁衣也会服用对吗?” 闻道子道:“那是一定的,而且他服用的丹药品级,会比我们更高。” 鸠摩冈苦笑道:“这丹药,最多也就是在临场实战上提升一成不到的功力而已。对你的成绩大概没有实质性提升,不过聊胜于无嘛。” 无缺思考了好一会儿道:“如此一来,最终战胜傅铁衣的概率,现在变成5.1成了。” “这个第一名,还真是难拿啊!” 接着,无缺返回到房间中休息。 闻道子道:“无缺,别忘记吃药啊。” 然后,几个导师面面相觑。 无缺的话没说清楚,他们也实在很难懂。 明日武道科大考,无缺毫无希望的啊,为何又说有五成一的概率战胜傅铁衣? 他们理解无缺,不是口出狂言之人。 但,完全无法想象啊。 想不到有任何可能性啊。 无缺回到房间后,并没有服用这颗丹药,而是仔细地研究他的每一个成分。 接着碾碎了,融化了,将里面各种成分分离出来。 最终对每一种成分进行称重。 完成这一切。 无缺闭上眼睛,开始一遍又一遍推演明日的武道科考试。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战胜傅铁衣的概率,大概提升到六成。 更准确是五成半。 而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伏抱石的声音。 “无缺,有人送来了一封信。” 无缺道:“谁?” 徐恩争道:“你的梦中情人傅采薇。” 无缺道:“她嫁给芈少君后,现在做什么?” 徐恩争道:“天空书城嫡系传人,天空书城长老会巡察使者。” 这身份真的是牛逼了。 清贵,超然,手中还有实权。 所有人见到他,真的要喊一声傅仙子了。 “信拿进来吧。”无缺道。 片刻后,伏抱石将信送了进来。 无缺打开,飘逸动人的字体,跃然纸上,仙气袅袅。 傅采薇的字,何止是一流? 看到这上面的字,都仿佛能够感觉到她的绝世容颜。 字上的内容很简单: 别离后,忆相逢,几回与君志相同。 落款:傅采薇。 还真是一流的绿茶婊啊。 这封信文采斐然且不说了,关键是说暧昧又不暧昧,仿佛在和无缺述说友情,表示双方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但说不暧昧,却又有一丝撩拨。 于是,无缺深深叹息一声。 拿起了毛笔,闭上眼睛,运转某个陌生人的技能。 而这个人的技能,就是模仿字迹。 他用和傅采薇一模一样的字迹,在她信中那句话后面添加了几行。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人间无数。” 如此一来,这封信的性质就变了,从友情变成了奸情,就算没有管鲍之交,也至少是只蹭蹭不进去的级别。 这字迹和傅采薇一模一样。 关键这文风,多么像是绝顶才女写出来的诗词啊。 绿茶这次,估计很难洗清嫌疑啊。 接着,无缺喊来了徐恩争道:“老师您看,我是正经人啊,傅采薇竟然给我写这种信,我可是有妻室的人。” “她嫁给芈少君之后,还写情书给我,实在有违妇道啊。为了自证清白,我觉得有必要将这封信送给芈王,您觉得呢?要提醒芈少君,小心头顶戴绿。” “来人啊,将这封信原封不动,送给芈王府。” 这仅仅只是一个小插曲,丝毫不影响大局。 无缺立刻抛之脑后,继续在脑子里面推演明日的武道大考,明日的命运之战。 明日不知道会不会死人,但绝对会影响很多人的命运。 …………………………………… ps:第二更送上,拜求月票,拜求推荐票,拜求支持。 诸位恩公,诸位大人,出手助我啊。 第57章:惨死!你是这世界奇迹吗? 傅铁衣看着前面的这颗最顶级的元气丹,眼神有些抗拒。 李金水道:“吃吧!” 傅铁衣道:“有必要吗?” 在他看来,真的毫无必要啊。 目前整个学城大考的成绩,虽然并没有具体排名出来,但他百分之百确定自己的独孤求败。 明日的武道考试,只需五品武道水准,就可以得满分拿第一了。 而他傅铁衣的武道水准,远远超过了五品水准。 服用丹药虽然说是潜规则,但还是一种舞弊。 他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水准夺第一,而且是满分,有必要服用丹药吗? 这完全有损自己的骄傲啊。 李金水道:“所有人都吃丹药,你若不吃,便是吃亏了。” 傅铁衣道:“我就算不吃丹药,也可以碾压所有人。” 李金水道:“吃丹药,损害你的骄傲了吗?” 傅铁衣道:“有些。” 李金水道:“那算术科考试的罗梦术呢?还有策论科考试呢?” 这话有些诛心了,傅铁衣沉默不言。 李金水道:“明日的武道科考试,我们不仅需要你夺第一,不仅需要你满分,还要你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成绩,足够让天空学城也觉得耀眼的成绩。” 傅铁衣点了点头,然后将这个最顶级元气丹服用了下去。 顿时间 他丹田部位,开始发热。 这股热量不断从丹田蔓延到全身筋脉,而且越来越热,越来越热。 丹药开始起作用了,等到明日考试的时候,药效就会发挥到极致。 接着,李金水又拿出了一个盒子,里面还有一颗顶级元气丹。 傅铁衣不由得一愕,一颗丹药难道还不够吗? 李金水道:“明日起床之后,再服用一颗。” 傅铁衣道:“有这个必要吗?” 李金水道:“别人的天赋和筋脉,支撑不起两颗顶级元气丹,但是你的筋脉没有问题。还是那句话,我们需要你在明日武道科考试,光芒夺目,能够让天空书城最高层看到。” 傅铁衣道:“我觉得天空书城已经看到了,我有绝对的自信,前面的四科全部都是满分。我早已经孤独求败,不仅仅是这一科,而是历来几十年学城大考,我的成绩都独孤求败。” 李金水面孔微微颤抖,然后道:“那我们需要你飞得更高。” 傅铁衣道:“好,我会吃的。” 次日! 申氏别院之内,所有导师再一次出来送无缺。 这一次大家显得非常很复杂,想要表现得非常沉重,但是又刻意地表现出来很放松。 “无缺,随心所欲,只要高中红榜,你就已经赢了,不必在意名次。” “你的对手不是傅铁衣,而是你自己。” “我们为你而骄傲,相信你的父亲也会为你而骄傲的。” 无缺望着几个老师,缓缓道:“我感觉,自己有五成二的把握,战胜傅铁衣。” 然后,然后他自己走向考场,鸠摩冈默默地在边上相送。 随着靠近考场,路上遇到的考生越来越多。 许多人对着他指指点点,目光中充满了同情。 因为关于他的契约已经传遍了。 只要他输给傅铁衣,申公家族就要交出三十艘大型战舰。 忽然,一名考生道:“申无缺?” 无缺转身点头道:“兄台?” 这名考生道:“你真的和傅铁衣有过契约吗?” 无缺点头道:“是的。” 这名考生道:“你是怎么想的啊?做出这么可笑的决定?” 无缺道:“脑子上头了。” 旁人看着他虽然清冷,但还是还算亲切,不由得问道:“你当时舔了傅采薇那么多年?有什么感觉啊?” 无缺想了一会儿道:“没尝过,但大概是咸的吧。” 呃?! 所有人一愕,你这是开车吗? 接着旁人又笑着问道:“现在傅采薇嫁给芈少君了,你以后见到她,还舔吗?” 无缺道:“我这么有钱,应该是不会骑共享单车了。” 共享单车?啥意思? 而就这时,旁边传来一阵冷哼。 然后,所有考生本能地退开一条路,然后躬身行礼。 “拜见傅公子。” 傅铁衣来了! 这个世界就是现实啊,尽管申无缺是申公敖之子,但他之前的表现太垃圾了,舔狗是没有尊严的,所以众多考生别管什么出身,都可以拿他开玩笑,毫无尊重。 但是面对傅铁衣,所有人都躬身拜下,眼神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就仿佛这个傅铁衣身上有光芒一般。 傅铁衣来到申无缺的面前,冷冷道:“我本不想见你,也不想和你说一句话,甚至我觉得你来参加学城大考,都是对天空学城威严的一次玷污。但是我郑重警告你,以后不要提到我姐姐的名字,你不配!你若再提她的名字,我不会放过你。” 无缺展颜一笑道:“好的。” 傅铁衣挥了挥手,扫走面前的空气,立刻离开。 这个少年天才的傲慢,无以言表啊。 真是莫名其妙的优越感,论出身的话,申无缺也不亚于你。 周围其他考生见到申无缺在傅铁衣面前这么窝囊,更加觉得他可笑可欺。 等傅铁衣走了之后,这些考生就更加大胆地开起了申无缺的玩笑。 有几个人,已经开得非常露骨了。 “申无缺,听说你还有一个老婆,是摘星阁主,也是绝色美人。你不在这些年,他会不会给你戴绿帽啊?” “我可听说,南海郡太守李世允大人,正在疯狂追求你的妻子呢。” “无缺兄,你看这树上的树叶,可够绿吗?” 无缺依旧一脸平和,但临近考场的时候,他朝着几个考生道:“诸位学长,我们也算是相见恨晚,不知道可否留下姓名,以后来我镇海城,让我好好招待的。” 说罢,他拿出白纸,让这些考生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几个考生顿时心动,这申无缺虽然废物,但毕竟是真正的豪门之后啊,以后去打个秋风也发大财了。 于是,他们纷纷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进入考场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考卒,就是第一天考试要让无缺脱掉内衣衫羞辱的那个。 此时,这个考卒神情木然。袖子上别着一块黑布,显然是家中出丧了。 无缺顿时关心问道:“大哥,您家中怎么了?” 那个考卒顿时一阵哆嗦,因为他家死人了,他家中那个放高利贷的父亲,上茅房的时候踏板断裂,坠入粪坑被淹死了,惨不忍睹。 衙门已经查过了,完全排除了他杀的嫌疑。 “节哀。”无缺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而又真切。 顿时,这个考卒几乎要瘫倒在地。 学城大考最后一科考试,马上就要开始了。 六百人中有二百人选择了武道科。 其中就包括了傅铁衣和申无缺。 主考元鹄大人正在做最后的训话。 他随便瞥过了一眼,将申无缺收入眼底。 “马上就要进行学城大考最后一科的考试了。” “我在这里的工作,也很快要结束了。” “这一次大夏帝国南方三省的学城大考,是我一生之中最难以忘记的时刻,也是我最光荣的记忆。” “因为在这一次大考,我见证了前所未有的天才!” “你的策论,你的算科,你的惟精惟一,都给我留下了难以形容的震撼。” “这一次学城大考马上就要结束了,我想要和你们说一句话。” “不论你们对天空学城感官如何,也不管你之前经历了什么。你们都属于东方世界,天空书城庇护整个东方文明几千年。” “不管这一次学城大考最终成绩如何,我都希望你们,继续为东方文明奋斗终身。” “为东方,为终生,为文明!” “元鹄,与诸位共勉。” 顿时,所有考生深深拜下道:“谨遵大宗师教诲。” 听完这些话,傅铁衣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在绽放光芒。 因为他百分之百肯定,元鹄大人说的这个天才就是他。 甚至全场所有考生也都觉得元鹄大宗师说的这个让他终身难忘,引以为荣的天才就是傅铁衣。 所以,所有人也都朝着傅铁衣望去,目光充满仰慕。 “我坚信,这一次学城的大考,会成为几十年来,最特殊的一届。” 接着,元鹄大人上前,挨个拍打每一个考生的臂膀。 而第一个,就是傅铁衣。 “共勉。” “好。”傅铁衣不卑不亢道。 接下来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每一个被拍臂膀的考生,都无比激动。 而无缺是第一百五十九个。 拍打无缺肩膀的时候,元鹄大宗师一股内力,轻轻钻入了无缺的筋脉之内。 八品中等。 元鹄大人内心一阵失落,甚至痛苦。 八品中等的武道水准,那么在这场武道科考试,申无缺最好的情况也只有三十分,甚至都到不了。 更别说赢傅铁衣了,完全没有可能了。 总分至少被傅铁衣领先四十分。 可惜,可惜,可惜 可叹,可叹,可叹 这个世界终究没有奇迹吗? 注:第一更送上,恩公们口袋还有月票吗?投给我吧。 拜托诸位大人了!深深鞠躬。 第58章:绝妙武道大考!秒杀! 望着申无缺俊美无匹的面孔,元鹄大人目光微微一缩。 他实在无法想象这几年,眼前这个年轻人究竟经历了什么。 他很想说一句:不要计较一城一战之得失,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他不能说。 因为他不能让人看出来,他对申无缺有特殊的情结。 否则,只会让申无缺更加面临明枪暗箭。 对于申氏家族目前的处境,元鹄大人可谓是非常清楚。 甚至他都不能拍打申无缺臂膀太长时间,只是朝着他一笑。 接着,便去拍打下一个考生的肩膀。 事实上,他从头到尾就只想要拍打申无缺一个人的肩膀而已。 拍完了二百多人的臂膀后。 元鹄大人回到上首位置,缓缓道:“这次武道科考试内容如下。” “考室之内有四个傀儡武士。考生进场之后,不管你们用任何办法,击败四名傀儡武士,便算是过关。” “这四个傀儡武士,由天空书城顶级的术士和机关师联手打造而成,它们是天空书城最高智慧的结晶。” “四个傀儡武士通体金属,有刀枪不入,有力大无穷,有精巧无比,敏捷如电” “四个傀儡武士,分别是一个八品武士,一个七品武士,一个六品,一个五品。” 这话一出,所有考生一声惊呼。 之前每一次武道科考试,用的是九品,八品,七品,六品四个的傀儡武士啊。 而这一次,全部上了一个品级。 这这也太难了吧。 究竟发生了什么啊?这次学城大考,每一科都变难了。 元鹄大人道:“诸位学子,好日子结束了,从今以后的学城大考,只会越来越难,越来越严。” 之前七品武道水准就能及格,而现在六品才能及格了吧。 一下子难度提升太多了。 “一刻钟内,击败四个傀儡武士,定为满分。” “一刻钟内,击败三个傀儡武士五十分。” “一刻钟内,击败两个傀儡武士三十分。” “一刻钟内,击败一个傀儡武士十分。” “一个都没有击败,视为零分。” “总共四个考室,每一次同时四名考试进行考试。” “诸位可听明白否?” 所有考生齐声喝道:“明白了。” 元鹄大人望向所有考生,从他们的瞳孔中清晰看到了服用丹药后的特殊表现。 所有参加武道科考试的考生,全部都服用丹药了。 尤其是傅铁衣,他的武功已经这么高了,竟然也服用了丹药,而且好像还不止一颗。 但这也没有办法追究,毕竟这是潜规则了。 但是从下一届开始,应该就会彻底杜绝考前服用丹药了。 但是 申无缺竟然没有服用丹药。 为何啊?! 这般正直吗? 大家都服用丹药,你仅仅只是八品中等的武道水准,为何不服用丹药? 这次考试难度提升了啊,你原本还能有希望考三十分的。 如此一来,恐怕三十分都拿不到了,只能拿十分了。 这个分数,最终能不能考中都难说啊。 更别说和傅铁衣一较高下了。 眼看时辰已到,元鹄大人只能收拾情绪,缓缓道。 “武道科考试,正式开始!” “第一批考生,进入考室!” 傅铁衣在六百人的名单排第一,所以也第一个进入考室之内。 另外三个考生,分别进入第二,第三,第四考室。 “请挑选武器。” 其他三名考生都挑选了各自擅长的武器。 唯独傅铁衣,空手而入,潇洒无比。 这个考室,仅仅只有三十平方米左右。 每一个考室上方,都有五个武道科考官,监督整场考室。 四个傀儡武士,站在考室的四个角落。 其中两个,平平无奇,一个八品,一个七品。 第三个傀儡武士,七品水准,非常高大,整整有三米左右,浑身钢铁,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第四个五品傀儡武士,可谓是这次武道科考试的终极boss。 它就如同常人大小,而且显得瘦削,呈现出非常美妙的流线体。而且它身上的皮肤是一种非常特殊的皮质,而不再是铁皮。 如果要说天空书城有哪一方面远超西方教廷,那就是傀儡武士了。 由顶尖术士和机关师联手打造的傀儡武士,几乎是这个世界的巅峰之作。 它们像是机械人,但又不完全是。 一直到现在为止,傀儡武士的制造原理都是天空书城的最高机密, 尤其是驱动傀儡武士的动能核心构造,完全是绝密中的绝密。所有人不但不懂原理,甚至无法理解。 那在战争中为何不大量投入傀儡武士? 原因难以启齿,因为傀儡武士的上限太低了。 其次,制造一个七品傀儡武士的成本,远超培养十个人类七品武士。 “当!” 一声钟声敲响。 考试正式开始! 这四个傀儡武士采用的是车轮战,而不是围攻战。 第一个傀儡武士眼睛一转,挥舞拳头,直接朝着傅铁衣冲了过来,这一拳头就是千斤之重。 拳风呼啸。 所有武道考官都睁大眼睛,因为他们知道傅铁衣的武功很高,所以这场战斗会很快结束。 但是 “砰!” 一声巨响,第一个八品傀儡武士直接飞了出去。 快得几乎看不清楚。 第一个傀儡武士用拳,傅铁衣也用拳,直接轰了出去。 秒杀! 紧接着。 第二个七品傀儡武士挥舞战刀,直接冲杀上来。 刀法刚猛,速度飞快。 绝对七品之上的力量,七品之上的速度。 但是 “砰!” 同样一声巨响。 第二个傀儡武士,甚至来不及施展第一招,直接就被傅铁衣一掌击倒。 依旧秒杀! 第三个六品傀儡武士。 它而且足足三米,完全是钢铁巨兽,他手中的武器是长枪,足足三米的长枪。 这个傀儡武士,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一百多斤的长枪在他手中,完全轻如无物一般。 挥动之间,十几平方米内,都是可怕的杀场。 所以,武道科考试甚至是有生命危险的,尽管考官会在第一时间出手相救,但还是会有意外丧生的例子。 而且这第三个傀儡武士,全身表皮都是钢甲覆盖。 刀剑劈砍在他身上,如同挠痒痒。 想要将他直接击倒,几千斤力量都不够。 虽然是相当于六品武士,但它的杀伤力已经超过六品。 想要击败它,六品武者的力量已经不够了,依靠蛮力是绝对不行的。 需要站寻找它高速移动下的重心失衡点,四两拨千斤。 “呼呼呼”三米高的傀儡巨人,挥舞长枪,呼啸声如同鬼哭狼嚎。 方圆两米之内,全是绞杀场。 声势惊人,让人闻风丧胆。 只见傅铁衣嘴角一扬,望着可怕的长枪残影。 “嗖”他整个身体如同闪电一般,钻入了傀儡武士长枪的空档,第一时间找到了这个三米高傀儡武士最脆弱的重心失衡点。 手指轻轻一点! “轰!”这个七品傀儡武士,轰然倒地。 第四个五品傀儡武士出战! 这就是今日武道考试的boss了 它甚至比普通人还要矮小一些,身材如同杨柳,全身每一处都充满了惊人的弹力。 矫健灵敏,快如闪电。 进攻开始。 “嗖嗖嗖嗖” 几乎一瞬间。 这个傀儡武士发出第一波攻击。 它的双肩处开启口子,猛地射出了十几种暗器。 接着,它开始了移形换影一般的闪动。 速度无比飞快,而且毫无规律。在整个空间内,飞快穿梭移动。 这个速度,哪怕五品武者都追之不上。 “嗖嗖嗖嗖” 这个傀儡武士,一边飞快移动,一边释放暗器。 “嗖嗖嗖嗖嗖” 无数的飞针,飞箭,真的如同暴风骤雨一般,扑面而来。 第一波从肩上发射而出。 第二波从胸腹之处发射而出。 第三波从双臂发射而出。 让人防不胜防。 战斗力实在是很强。 这些暗器实在太多,太快,太密。 别说五品武者,真的连四品武者都无法躲开。 然而 傅铁衣的速度更快,他的功法太惊人了。 整个人如同轻烟魅影一般,在无数暗器间隙中穿梭。 真是万丛花中过,片叶不沾身。 轻而易举,躲开了所有的暗器。 三波暗器发射完毕后,五品傀儡武士停顿了片刻。 因为,它在酝酿最后一次疯狂暴击。 “嗖!” 傀儡武士猛地跃上半空,身体开始旋转。 与此同时,不计其数的毒液,如同密密麻麻的雨点一般,喷洒而下。 全身上下各处,总共四个毒液喷口。有的在前身,有的在后背。 不计其数的毒液,如同暴雨一般,疯狂倾泻。 整个考室三十平米方位内,全部被覆盖。 毫无死角! 这种毒液,虽然不会致死,但是却会瞬间麻痹人的神经,直接失去战斗力,瘫倒在地。 这个大招太变态了。 这第四个傀儡武士boss,虽然号称只有五品武士,但浑身暗器和毒雨,战斗力绝对远超五品。 甚至四品武者,也绝不是它的对手。 这漫天的毒雨,根本就躲不过。 武功再高的人,也躲不过去。 但是 这对于傅铁衣来说,毫无用处。 他就静静站立不动。 “砰!”全身释放出强大的内力气场。 全身周围形成了一个空气罩。 无数的毒雨还没有靠近他的身体,直接就被弹飞出去了。 顿时,所有的考官惊呆了。 这内力也太强了。 关键整个过程,傅铁衣的面无表情,毫不吃力,轻描淡写。 所有人都知道,傅铁衣在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突破七品武士了,这甚至比鸠摩冈宗师还更早。 所以此时傅铁衣是什么水准? 所有考官已经拼命高估了,但还是低估了他。 他的强大,真的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整整十几秒钟! 傀儡武士的毒雨要耗尽了。 傅铁衣抬起手掌,他掌心之上的内力开始旋转,成为了一个漩涡。 这个漩涡,吞噬了无数的毒雨,凝聚成为一颗有毒的大水滴。 然后 的修长手掌轻轻一帅! 这颗大水滴,猛地迸裂,成为无数的水箭。 朝着傀儡武士激射而去。 “砰砰砰砰” 瞬间,这个傀儡武士的外皮直接被射穿得千疮百孔,轰然倒地。 四个傀儡武士,全部倒下了! 按说这个时候,考试就结束了。 但是 忽然 这四个傀儡武士猛地跃起复活。 它们竟然 四面八方,朝着傅铁衣发出自杀性攻击。 之前还是车轮战。 而现在竟然四个傀儡武士的围攻,太变态了! 这次武道科开始的难度,竟然提高到这么恐怖的地步。 “砰砰砰” 四个傀儡武士用尽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极限,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武器,如同炮弹一般朝着傅铁衣猛地轰杀而来。 它们手中的战刀,大剑疯狂绞杀。 尤其是第四个傀儡武士boss,还库存最后的一波暗器,四面八方,天女散花,疯狂爆射。 这才是最后的疯狂暴击。 太恐怖了。 这一次武道科考试,压根就不想让人满分! 注:第二更送上,近四千字的大章。 恩公们,月票给我好吗?眼泪汪汪望着您 第59章:无缺之武道大考!震绝 面对四个强大傀儡武士最后的真正疯狂暴击。 傅铁衣依旧一动不动。 然后,眼睛猛地一睁。 “嗷” 一阵虎啸之声。 一股无比强大的内力真气猛地迸发而出,直接炸开。 一声巨响! 四个傀儡武士,直接飞了出去。 彻底砸在地上,一动不动。 所有的武道考官,完全惊呆了,不敢置信望着这一切。 这也太强了! 傅铁衣朝着几个考官点了点头,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至此,时间还不到四分钟而已。 规定一刻钟的时间,申无缺仅仅用了四分之一的时间而已。 元鹄大人望着这一切,手掌微微颤抖。 他也被震撼了。 忽然,有名武道考官缓缓道:“这这应该是几十年来学城大考,南方三省武道科考试的破纪录者吧。” 然后,所有考官直接打分。 七十分,满分! 候补长老元鹄望着傅铁衣离去的背影。 长长呼了一口气。 如果说这次学城大考的前半场申无缺大放异彩,那后半场就完全是傅铁衣的舞台了。 他的强大,让其他所有考生都绝望。 甚至连他的背影都看不见了。 傅铁衣走出考室的时候,所有考生都惊呆了。 这这么快?! 一刻钟内击败四个傀儡武士就满分的啊。 你,你这连四分之一的时间都没有用吧。 这几乎就相当于秒杀了吧? 傅铁衣没有看任何人,也没有理会任何人,直接离开了考场,返回天水书院。 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看他。 他非常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但是却完全无视。 我和你们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的对手,永远只有我自己。 天才就是要俯视所有人,天才就是孤独而又寂寞的。 无敌,本身就是一种寂寞。 傅铁衣离开了。 所有人连他的背影都没有看到。 紧接着,第二考室之内发出了一声惨叫。 紧接着,武道考官飞快跃下,将这名考生救出,带出了考室。 尽管出手相救及时,但是这第二名考生还是受伤了,断了两根肋骨,无比痛苦。 所以,没有足够的实力,千万不要来参加武道科的考试。 结果可能会很惨烈。 以往的武道科考试,可能还比较温和,但是从今以后从严从难,这种惨烈的局面,可能会越来越多。 紧接着,第三个考生也败了。 第四个考生也败了。 可以这么说,鸠摩冈和闻道子几人,不知道武道科考试会变得这么惨烈,否则大概都不愿意让无缺参加,甚至会让他在击败第一个傀儡武士后,立刻认输退出。 武道科考试继续。 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第五批 进度非常非常快。 原本一刻钟的考试时间,通常不到五分钟就结束了。 因为 这些考生败得太快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三个时辰过去了。 场上二百多名考生,仅仅只剩下几十名了。 八成的考生,都已经结束考试了。 近二百名考生,傅铁衣不但是满分,而且几乎是破了这几十年纪录。 而剩下的考生中,再无一个人满分了,只有六个人五十分,击败了三个傀儡武士。 八十五个人三十分,击败了两个傀儡武士。 一百零七人,十分。只击败了一个傀儡武士。 五个人,零分! 近二百个考生中,受伤达十九人。 其中受伤最重的,大腿骨骨折。 整个考试过程中,惨叫声不绝于耳。 外面的考生听得毛骨悚热。 没有想到,武道科考试会变得如此惨烈。 面对东夷帝国的败局,天空书城真的急了,甚至进入了一种揠苗助长的急切。 接下来,肯定会在整个东方世界掀起一阵运动式的风潮。 疯狂提高每一个天空书城学子各方面的能力。 提高每一项标准。 试图在接下来的文明对抗中,能够占据上风。 进入第二阶段考试的六百人大名单中,无缺排在最后面。 所以这一次武道科考试,他同样排在最后。 前面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里面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凄厉。 终于,有一名考生举手道:“大宗师,我退出,我退出!” 元鹄大人挥了挥手,那个考生立刻跑了出去。 终于! 前面的人空了。 非常凑巧,排在最后一个的无缺,一个人参加考试。 没有考生和他同一批了。 无缺来到第一考室。 原本十几名武道科考官监督四个考室,此时全部来到第一考室,盯着无缺一个人。 因为所有人都很好奇,申无缺这个败家子,这个天下第一舔狗,会获得何等成绩? 所有人都知道,八年之前的申无缺完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 最关键的是所有人都知道他的那个契约,如果输给傅铁衣的话,申公家族就要献出三十艘大型战舰。 当然所有人都知道,申无缺是不可能会赢的。 傅铁衣的强大,已经让所有考生绝望了。 唯一的悬念是申无缺,这场武道科考试,申无缺能考几分。 十分?还是三十分? 元鹄大人却心中有数,他试过无缺的武道水准了,八品中等而已。 所以这次武道大考,申无缺八成概率是十分。 一成概率是三十分,还有一成概率是零分。 “申无缺,请挑选武器!” 无缺来到一堆武器面前。 他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原本他是不想用武器的,也空手而入的。 但是现在局面变了。 对于他而言,真正的决战或许还在后面,所以杀手锏也必须留在后面。 那么计划也要改变了。 不用杀手锏,如何击败四个强大的傀儡武士? 按照他八品中等的武道水准,最多只能击败第一个傀儡武士而已,因为他几乎没有任何实战经验的。 击败八品傀儡武士,已经是最好成绩了。 甚至有可能会吃零蛋。 某种程度上,元鹄大人还高估他了。 按照他的水准,七品的傀儡武士,他都绝对不可能击败,更别说是六品和五品的傀儡武士了。 无缺选了一张弓,还有二十六支箭。 按照原计划,他是不会用弓箭的。 但现在杀手锏暂时不能用,只能用弓箭了。 见到无缺选择了弓箭,所有考官一愕? 对付傀儡武士,你选择弓箭? 这不是找死吗? 傀儡武士是用钢铁做的骨架,而且不是活人,你就算将他射穿一百次,又有何用? 更别说前面几个傀儡武士,都蒙着铁皮,你弓箭都射不穿的。 终于一名考官看不过去道:“申无缺,这些傀儡武士是大部分是用钢铁打造,弓箭是完全射不穿的,而且就算射穿,也不能伤害分毫。” 无缺点了点头道:“多谢老师提醒。” 但,他还是选择了弓箭。 接着,拿起一只石涅笔问道:“这可以用吗?” 元鹄大人一愕,这笔是用来写字的,不是武器啊。 但是按照规定,只要是桌子上的东西,都可以用,石涅笔虽然不是武器,但也可以用的。 所谓石涅笔,就是石墨了,也差不多就是铅笔了。 无缺将石涅笔芯碾碎成石墨粉,然后均匀涂抹在了三支箭头之上。 在场的武道考官看不懂了,你涂石涅粉在箭头上有什么用啊? 这有不是毒液。 当然就算是毒液,对傀儡武士也没有用啊。 无缺准备好一切后,缓缓走入了考室之内。 他看到了四个傀儡武士。 进入三眼天师的状态,从内到外,将四个傀儡武士的构造看得清清楚楚。 再利用阿饼过目不忘的技能,形成构造图。 接着在最短时间内,找到这四个傀儡武士的要害之处,最脆弱之处。 所有考官,目光紧紧盯着申无缺。 “准备好了吗?”其中一名考官问道。 “准备完毕!” 顿时,所有考官都凝聚全力,准备随时跳下去救人。 “当!” 无缺的武道科考试,开始! 顿时。 第一个八品傀儡武士,眼睛一转,挥舞拳头,猛地冲了过来。 “呼!” 这个钢筋铁骨的傀儡武士,呼啸的铁拳,声势惊人。 “嗖!” 无缺猛地一箭射出。 感谢李继迁大师的一品箭术,百发百中。 这第一个八品傀儡武士,最致命的要害在于他腰间,这是所有机关连接处的中心。 这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区域,不足一寸直径。 但,这是一品箭术! “嗖” 无缺的箭直接命中八品傀儡武士的转轴中心。 直接卡在最脆弱的地方! 瞬间! 第一个八品傀儡武士,轰然倒地。 秒杀! 紧接着,第二个傀儡武士猛地冲入,挥舞大剑,朝着无缺劈砍而来。 这是七品傀儡武士。 “嗖!” 无缺射出第二箭。 命中第二个傀儡武士的要害之处,在于膝盖,一个非常微小的铠甲缝隙。 这么小的缝隙,连半寸都不到了,就算一动不动站着让你射,也射不中的。 何况是高速移动之下。 但是,申无缺的箭无比刁钻,直接射在了第二个傀儡武士的关节缝隙处。 瞬间,第二个傀儡武士直接失去了重心,猛地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地上。 秒杀! 第三个傀儡武士出动。 这是六品傀儡武士,足足三米高,浑身上下都是钢铁,几乎每一寸地方都覆盖钢甲,完全没有破绽。 完全刀枪不入。 他挥舞着三米的长枪,狂舞而来。 这可是六品傀儡武士,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这要是被他的长枪扫中了,无缺直接筋骨断折,甚至会丧命的。 无缺站在原地,飞快地射箭。 而且是疯狂的连珠箭。 “嗖嗖嗖嗖嗖” 短短片刻,接连射出了六箭! 但是,第三个傀儡武士,全身都是铁皮。 箭射在他身上毫发未损。 唯独元鹄大人惊骇地发现,无缺连珠六箭,全部都射向了第三傀儡武士脸上的一个点。 而那个点,是傀儡武士下颌关节处。 这箭术,太惊人了。 这六品傀儡武士如此高速移动之下,无缺竟然连续六箭,射中傀儡武士脸上的某个点,分毫不差。 第三个六品傀儡武士手中的长枪,距离无缺越来越近,马上就要扫中他了。 几个考官,猛地就要跃下去,将无缺拖走救人。 “叮!”无缺射出了第七箭。 终于,这个浑身蒙铁的傀儡武士下颌关节处被无缺的箭射松动了,张开了嘴巴。 它的破绽在嘴内喉咙处,那是他全身机关的转轴中心。 所以无缺必须先让它张嘴。 就在此时! 关键时刻。 无缺猛地一箭。 射入第三傀儡武士的嘴内的机关转轴中心。 顿时 “轰!”一声巨响! 这个三米高的傀儡武士,猛地轰然倒地。 注:第一更送上,依旧是近四千字啊。恩公们,拜求您手中的月票,拜求支持呀。 糕点感恩涕零。 第60章:KO!大考结束! 但还远不到胜利的时候。 因为第四个傀儡武士是最难的,他几乎是无解的。 近乎boss级的存在。 它的身体表面几乎是最脆弱的,无缺手中的箭可以轻而易举射穿。 但是 射穿没有用的。 因为它身体内部的所有关键构造都被厚厚的合金保护了起来。 而且它是四台傀儡武士中最高级的一个,几乎没有任何缺点。 无缺用三眼天师的技能扫描了它很多遍,几乎毫无破绽。 机关转轴连接点,全部被包裹保护起来。 而且它身体呈现流线型,个子比常人还要矮,显得瘦削。无比灵活敏捷,在重心平衡上也没有任何破绽,绝对没有四两拨千斤的机会。 它唯一的破绽大概就是在胸口心脏部位,那是一个看上去非常神秘构造,而且是刀枪不入的。 但这个唯一的破绽,无缺这个时候不会去碰,也不能去碰。 而正在这个时候。 这第五品傀儡武士boss,已经要发动进攻了。 “嗖嗖嗖嗖” 它的身形,飞快地移动。 速度之快,无法言表。 真正快捷如风,疾若闪电。 它至少比无缺要快得多,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而他更可怕的是浑身的暗器,一旦让它发射了暗器,以无缺的武功根本就躲不了了,直接就被ko了。 四品傀儡武士boss,第一波攻击,正式开始! 肩膀上的两个洞孔开启,直径一寸! 就在此时! “嗖” 无缺一箭射了出去。 瞬间,箭矢直接钻入了它肩膀的暗器发射空里面,直接堵住了。 “砰砰砰” 一阵阵杂响,第一波暗器直接在傀儡武士内部一顿乱射,导致它的身体也一阵失衡,稍稍停顿。 第一波暗器攻击,发射完毕。 全部由这个四品傀儡武士boss自己体内承受了。 紧接着,第二波暗器攻击开始。 胸腹部位,直接开启三个洞孔,直径半寸。 一旦让它发射出暗器,无缺也直接被ko。 瞬间,无缺手中连珠箭,闪电射出。 “嗖嗖嗖!” 箭术无敌。 再一次堵住了三个暗器发射孔。 又一阵杂响,第二波暗器又在体内发射了。 紧接着。 第三波暗器攻击正式要开始! 也是最后一波。 这个五品傀儡武士猛地跃上半空,开始在空中旋转。 它的暴击要来了。 最可怕的攻击。 漫天的毒雨,会倾洒这个考室的每一寸角落,毫无死角。 而且,这最后一波毒雨暴击,他会同时开启四个发射孔。 而且这四个发射空,分别在前胸,后背,左右双臂。 而且整个身体不断在旋转,高速移动。 这个时候连一品箭术都不够用了,需要提前预判,提前计算,提前射击。 这对箭术的考验,简直难如登天。 无缺提前扣住了四支箭,屏住呼吸,进入了一种特殊的状态。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 “呼呼呼呼”五品傀儡武士boss在空中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然后,前后左右四个毒雨发射孔开启!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四个毒雨喷口,几乎同时开启。 “嗖嗖嗖嗖” 无缺屏住呼吸。 用尽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精神力,所有的智慧计算。 手中的连珠箭,飞快而出,几乎也是同时发射。 “砰,砰,砰,砰,嗖,嗖!” 十连珠箭,疯狂的十连珠箭。 几乎同时迸发而出。 然后! 五品傀儡武士boss的四个毒雨发射孔全部被堵住了。 但,无缺还是稍稍慢了一点点。 最后一个孔,堵得慢了,毒雨还是洒出来了一些. 只不过,这一波毒雨没有倾洒在无缺的身上,距离仅仅只有三寸不到而已。 “噗刺噗刺”毒雨在傀儡武士boss体内疯狂地喷洒,足足维持了半分钟。 这要是没有堵住,十个,一百个申无缺,也直接被灭了。 接下来! 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这个五品傀儡武士所有的攻击耗尽了,它设定的机械运动也已经全部完毕了。 所以,他就站在哪里一动不动。 这太有意思了。 也太牛逼了。 这证明这些傀儡武士,真的是完全按照机关设定运动程序的。 这需要多么精巧的机关啊? 还有,提供这些运动的动能是什么? 某种程度上,这确实是天空书城的巅峰了。 但还是那句话,只能用于炫技。 比如现在它就丝毫没有刚才杀气凛凛的可怕模样了,呆如木鸡地站在那里。 无缺上前,用手一推。 这个傀儡武士直接倒地不起。 武道大考,仿佛结束了。 然后,他目光就要望向所有的考官。 但 不管是元鹄大人,还是其他十几名武道考官,目光紧张无比。 甚至有人想要出口提醒。 但是不能提醒。 因为,战斗还没有结束。 还有最后一波,真正的暴击。 完全无解的疯狂暴击。 果然 最后的暴击来了。 本来已经全部倒地的四个傀儡武士,仿佛瞬间复活了一般。 它们猛地腾空而起,然后从四面八方,朝着申无缺猛地扑过来。 这一次 完全无解。 不管是用弓箭射关节要害,还是射击平衡要害,都完全没用的。 因为 四个傀儡武士最后的暴击,是直接同炮弹一般扑来。 整个身体,就是武器本身。 无缺根本就挡不住,弓箭的那点力量,也根本无法阻止。 而且更恐怖的是,四个傀儡武士手中的武器依旧在,疯狂地劈砍,疯狂地旋转大剑。 五品傀儡武士boss,全身上下更是直接开启了几十个发射孔。 无数的暗器,最后的库存暗器,要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发射,超过之前三波发射总和。 无缺就算箭术再可怕,再牛逼也没有用了。 不可能一次性堵住几十个发射孔。 而且,他手中也只剩下三支箭了。 毫无翻盘希望! 四个傀儡武士呼啸扑来,无缺连第一个都挡不住。 最后这一次疯狂暴击,无缺非死即伤。 “救人!”元鹄大人高呼道。 紧接着,十几名考官猛地跃了下来,保护申无缺! 但是 下一秒钟! 无缺手中的弓箭猛地射出。 三支箭。 全部疯狂爆射。 这三支箭的箭头是涂抹了石墨粉的。 朝着五品傀儡武士boss的心脏部位射出,这是它唯一的破绽之处,但无缺刚才不管多么危险都没有攻击这里。 这是傀儡武士boss的心脏,是动能核心,为整个傀儡武士提供所有的强大动力。 神秘而又特殊的构造,完全刀枪不入的,天空书城最高智慧结晶。 弓箭完全奈何不了。 但是 “砰砰砰砰” 无缺的四支连珠箭,命中傀儡武士boss的心脏部位之后。 只见到傀儡武士boss的心脏部位,爆出了一阵阵电火花。 紧接着,它的身体开始抽搐。 然后 “轰轰” 这个傀儡武士的心脏构造猛地炸开。 它短路了。 因为无缺射出的箭头上,抹了石墨。 整个物品傀儡武士的身体也猛地炸开。 “轰轰轰” 强大傀儡武士boss直接四分五裂。 刚才无缺就发现了它破绽在心脏部位,但他始终没有出手攻击,就是为了这一刻。 而这一波爆炸,直接把其他三个傀儡武士,直接炸飞了出去。 四个傀儡武士,彻底被击倒,甚至比傅铁衣的攻击力还要彻底,简直惨不忍睹。 ko! 申无缺的武道大考,正式结束! 全场所有的武道考官望着这一切,彻底惊呆了。 注:第二更送上,恩公手中还有月票吗?莫要馋我了啊,投给我好吗? 第61章:学城大考,最终成绩揭晓! 元鹄大人,还有十几名考官猛地落在无缺的身边。 几人迸发出来的内力能量罩,完全将无缺保护在中间。 否则,这个五品傀儡武士爆炸的碎片,都能对无缺带来巨大的危险。 接下来,便是死一般的静寂。 所有考官望着地面。 那个五品傀儡武士直接彻底炸碎了。 剩下的三个傀儡武士,尽管还算完整,但也倒在地上抽搐。 所有人望着地面的残骸,又望向了申无缺。 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竟然有人用弓箭,灭了四个傀儡武士,而且灭的这么彻底。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无缺的武功实在一般,真正的八品中等而已。 论实战,他可能连那个八品傀儡武士都战胜不了。 但是他的箭术实在太逆天了。 真正的百发百中,箭无虚发。 这等箭术,在这种年轻人身上,几乎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单纯箭术绝顶还不算什么。 最关键的是聪明绝顶。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每一个傀儡武士的破绽。 最惊艳的是消灭最后一个五品傀儡武士,它浑身射暗器,喷毒雨,杀伤力强得可怕。 可以这么说,哪怕四品武道高手,也很难躲开。 但是申无缺,每一箭都提前射中傀儡武士的暗器发射孔,堵住了所有的暗器和毒雨。 这一招手段,太惊艳了,太了不起了。 看似行云流水,但是却险象环生。 但是,最最震撼的是最后的一轮暴击。 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申无缺竟然用弓箭引爆了物品傀儡武士的能量核心,瞬间灭了所有傀儡武士的最后反扑。 他早就设定好了一切。 因为,最后那个五品傀儡武士如此强大,在申无缺最危险的时候,都没有射击它的心脏部位。 就是为了最后这一招秒杀。 但申无缺是如何做到的啊? 所有人记得,在开战之前,申无缺在箭头上抹了石涅粉。 五品傀儡武士的能量核心是刀枪不入的啊。 仅仅用石涅粉,就引爆了能量核心? 这是何等原理? 这一幕! 太震撼了。 太让人叹为观止了。 此时,元鹄大人本能地望向了座钟。 “当!” 钟声敲响。 一刻钟时间到了。 按照考试规定,一刻钟内击败四个傀儡武士,就算是满分的。 但是 申无缺眼前的分数怎么算? 这还算是武道吗? 元鹄大人道:“诸位,我们要尽快为申无缺打分了。” 其中一名武道考官道:“我觉得这不算是武道,而算是投机取巧。” 另外一个考官反驳道:“凭什么?弓箭也是武道的一种,而且考试规定中,桌面上的武器可以任意挑选。” “但是,他用石涅粉引爆了傀儡武士的心脏,这就是投机取巧,这和武道已经完全无关了。” “真是可笑,如果不许用石涅,那考试之前为何不说?申无缺用石涅抹箭头的时候,还专门问过可不可以用?当时所有考官都点头说可以用。” 确实是这样没错,但是当时真没有人知道,石涅粉可以引爆傀儡武士的心脏啊。 “既然规定了可以用桌面上的任何东西,那石涅笔当然也可以。” “是可以,但是石涅引爆傀儡武士的心脏,已经完全属于术士的体系,甚至可以归到半个阵法师的范畴,而绝对不是武道。” 几个考官吵成了一锅粥。 但这里面,已经不纯粹了。 因为有些考官已经知道,这样一来,无缺的成绩很可能会影响到傅铁衣的分数了。 而这里面部分考官和芈道元是属于同一个派系的。 这里除了元鹄大人之外,没有人知道无缺的其他科目成绩何等逆天。 所以就算无缺武道科的分数再高,在他们看来也不会影响傅铁衣的名次。 但是,他们不希望有人在任何一个科目上成绩接近傅铁衣。 他们要保证傅铁衣的绝对光芒四射,独孤求败。 说来也可笑,芈道元和傅剑之还真的没有收买过任何考官。 因为他们觉得傅铁衣必胜无疑,根本没有提前收买他们。 但是,这些考官谁不想讨好前途远大的芈道元? 更何况傅铁衣的姐姐傅采薇,此时是天空书城的嫡传弟子,而且是天空书城的巡察使。 如果将申无缺的成绩踩下去,那就同时巴结了芈道元和傅采薇了。 但也有很少一部分武道科考官,实在是被申无缺惊艳到了,坚决要维护申无缺的成绩。 天空书城还没有腐烂到那个地步,里面的还是有些人想要秉持正义的。 况且,申无缺也不是什么平民。 他的父亲是大夏帝国的无敌猛将,权倾一方。 天空书城是非常超然没有错,但世俗的权力也很重要。 甚至某种意义上,世俗的权力更重要。 至少规矩上讲,天空书城是不得干政的。 在整个帝国南方,申公敖跺一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 所有人都知道,整个帝国南方有两个权力核心。 一个是瀛州的芈氏。 一个便是镇海城的申氏。 元鹄大人抬起头,顿时所有考官停止了争论,等着元鹄大人的最终决定。 “首先,用石涅粉引爆傀儡武士的心脏,这确实不是武道,但这是智慧吗?”元鹄大人问道:“诸位同仁,请告诉我,这是智慧吗?” 所有人点头,这当然是智慧。 非常了不得的智慧! 元鹄大人继续道:“尽管申无缺彻底报废了一个五品傀儡武士,让我心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傅铁衣只是将这些傀儡武士击倒了而已,没有毁坏。 而申无缺是直接将那个浑身爆射暗器的五品傀儡武士直接报废了,炸得四分五裂。 剩下三个傀儡武士,也受损严重,给天空书城带来了不小的损失。 “但是,我们所有人都知道,傀儡武士是天空书城的巅峰杰作。申无缺用石涅粉引爆傀儡武士心脏,这是何等巨大的贡献?这等于找到了傀儡武士最大的破绽,未来能为天空书城节省多少宝贵的资源?” “如果等到他日和西方教廷开战的时候,我们才发现这个破绽,那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申无缺的成绩,当然要算!” 忽然,武道科的副考官李朝阳举手道:“我有话讲。” 元鹄大人道:“请。” 李朝阳道:“在最后关头,申无缺自己也倒下了,如果不是我们出手相救,他非死即伤了,这也不扣分吗?” 另外一个考官立刻反驳道:“有任何一条规定说考生不得受伤的吗?而且是四个傀儡武士先倒下,我们再救下了申无缺。所以就算我们没有出手相救,他死了,也是先击倒了四个傀儡武士再死了,也要算分数。” 元鹄大人冷冷道:“我警告在场诸位,你们可以有自己的政治立场。但是在此之前,公正公平是唯一的立场,一切为了天空书城,一切为了东方文明,这是唯一的立场。” “我不管你们要巴结谁,我也不管你们要讨好谁,但是谁敢违逆公正公平,我是不许的。” 接着,他猛地拔剑! “这是天空书城长老会赐予我的尚方宝剑,可以先斩后奏的。” “如果你们是帝国朝廷的官员,那我无权斩杀你们。但你们都是书城的武道导师,我是可以对你们动手的。” 这话一出,在场的某些武道考官顿时噤若寒蝉。 元鹄大人缓缓道:“现在开始投票,觉得申无缺应该满分的举手。当然我申明,我是用最终裁决权的,我只是尊重你们的权力而已。” “举手表决吧。” 顿时,几个武道考官举手道:“申无缺武道科,满分!” “申无缺武道科,满分!” 越来越多的考官举手了。 最终,几个保守派势力的武道考官,也不得不举手。 只有一个人没有举手,那就是天水书院武道院的首席李朝阳。 元鹄大人问道:“李兄,何意?” 李朝阳淡淡道:“我放弃!” 元鹄大人举起手,然后缓缓道:“少数服从多数,申无缺武道科考试,七十分!” “进行记录!” 顿时,一名文书郑重地记录下来。 至此! 彻底定局,无法修改。 半个时辰后! 三个考官,几十名阅卷官,几十名各科考官,全部聚集在考场中心的文道阁内。 五科考试最终成绩已经出来了。 而且就摆在所有人的面前。 这次学城大考,只取二百人。 历届文举,考中者最少的一届。八千人罢黜了七千八百人,何等惨烈? 这二百个幸运儿,从此鲤鱼跳龙门了,一举改变了自己和家族的命运。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在场所有考官,阅卷官都浑身发抖。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前两名的名字上。 傅铁衣,四百三十五分。 申无缺,四百三十五分。 分数惊人的高,几十年都没有见过的最高记录。 最关键的是! 两个人的最终成绩,完全一模一样。 注:第一更送上,月票真心重要,恩公们帮帮我呀,叩谢大家了! 第62章:我以我血荐公理!争第一 面对这个成绩,所有人首先感到的是震撼! 无以伦比的震撼。 因为在场绝大部分人事先都不知道申无缺的成绩。 唯有元鹄大人,杜文龙大人,李文长大人三人知晓。 如今这成绩公开之后。 所有人恍若隔世一般的不真实感。 甚至不是震撼,而是觉得荒谬,离奇。 八年之前的申无缺是什么样子的? 不学无术,手无缚鸡之力,哪怕是天水书院的考试,各科都是倒数第一。 第一败家子,第一舔狗等等,都是申无缺洗不去的标签。 这是一个连纨绔子弟都不如的东西啊。 傅铁衣是谁? 帝国的明日骄阳。 傅采薇走天空书城的超脱路线,傅铁衣就会走帝国权势路线。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人以后一定会登上帝国权势的巅峰,入阁拜相。 这是南方第一天才啊。 他和申无缺,完全是云泥之别。 云雀和鹰隼之别。 申无缺连半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傅铁衣的啊。 但是现在,两个人的分数一模一样。 而且最恐怖的是,申无缺三门主科,全部满分。 这个成绩简直让人惊悚。 但是,震惊之后有一个天大的难题摆在所有人的面前。 而是应该让谁做第一? 学城大考,不管是文举还是武举,都没有并列第一的。 一定要分出第一和第二的。 元鹄大人道:“说说看吧,谁是第一,谁是第二?” 顿时间,全场陷入了沉默。 忽然,有一个人举手道:“傅铁衣第一。” 紧接着,场内很多人仿佛收到信号一般,纷纷举手。 “傅铁衣第一!” “傅铁衣第一!” “傅铁衣第一!” “申无缺第一!” 从全场声浪来看,傅铁衣是压倒性优势。 没有办法,这里是天空书城的地盘,保守派的力量大得惊人。 而且谁都知道,申无缺和傅铁衣谁做第一,不仅仅关乎这两人的命运。 还关系到三十艘大型战舰。 还有闻道子等改革派先锋的死活。 如此巨大的利益,哪怕是候补长老元鹄也压不下去的。 帝国水师,芈氏,天空书城保守派,都是利益相关者。 谁敢违逆这股强大的利益集团? 全场三个考官,几十个阅卷官,几十个各副科考官,总共九十五人。在稍作思考之后,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几乎百分之八十,全部高呼傅铁衣第一。 元鹄大人很显然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形,但他还是眉头紧皱。 刚才因为申无缺武道科的分数,元鹄大人已经拔过一次天空书城的尚方宝剑了。 这一次,不能再拔了,也拔不动了。 他一个候补长老,也不可能对抗这三个利益集团。 元鹄大人寒声道:“傅铁衣第一?说说理由?” 然后,他目光扫视全场,如电一般锋利。 你们群起高呼傅铁衣第一,但现在我让你们单独站出来,面对我天空书城候补长老的压力,看你们敢不敢? 果然,全场没有人站出,独自面对元鹄大人。 但是片刻之后,有一个人站了出来。 帝国南方三省监察御史,杜文龙大人,也就是这次学城大考的第一副主考。 他一改之前对元鹄大人的温顺服从,面孔刚毅冰冷。 冷冰冰地拱手之后,杜文龙道:“其实,分数并列第一的情形,历史上是有过的。就是二百二十八年前,大夏帝国北方四省的文举大考,同样是两个考生并列第一,分数都是四百一十六分。” 在场部分人一愕,有这回事? 杜文龙继续道:“诸位同仁,那一次是如何判定第一的?” 其中一名阅卷官道:“当时是根据年龄判定,年龄小的李成旭,定为第一名,年龄大的张伯庸定为第二名。” 杜文龙道:“许大人好记性!没错,当时就是由年龄作为定夺的,众所周知,傅铁衣比申无缺年纪小,所以他应该定为第一名。” 这话一出,在场大部分阅卷官,大部分考官纷纷大声赞同。 “傅铁衣第一!” “傅铁衣第一!” “古来有惯例可依照。” 但是,忽然一名阅卷官大声道:“大谬,大谬!” 这名阅卷官名叫高七,是赢州教授,七品小官。 如今所有的教育权力被学城掌握,郡教授完全是有职无权。虽然是七品,但和县令比起来,他这个郡教授什么都不是了。 所以任职这些年,他浑浑噩噩,流连青楼,过得醉生梦死。 高七和无缺非常有缘分,无缺的算术科考卷是他批阅的,无缺的策论科考卷也是他批阅的。 他完全无法忘记当时的感觉,仿佛被雷电击中了一般毛骨悚然,浑身颤抖。 从那之后,他有了一种使命感。 一定要用尽所有的力量,保护这个天才。 为天空书城,为东方世界,为良知。 杜文龙寒声道:“是谁说话?站出来!” 尽管高七地位不高,但是依旧勇敢地站出列,大声呵斥道:“杜文龙大人,在下赢州郡教授高七,你所言荒谬无比。” 而杜文龙是南方三省监察御史,帝国中枢派下来的官员,权力极大,在他面前高七真的是芝麻粒小官了。 此时被呵斥,杜文龙顿时面色一冷,道:“倒是要请教高教授。” 高七冷道:“杜文龙大人是忘记了,还是故意不提啊,学城大考并列第一的情形,可不止一次。八十八年前,在江东行省就出现过。同样是两个人总分并列第一,都是四百一十九分。结果是以三门主科的分数判定高低的。” “我们所有人都清楚,学城大考分主科和副科。” “经义,算科,策论,三科为主科。在总分一致的情形下,当然是三门主科分数为重。” “申无缺三门主科的分数是三百,傅铁衣是二百九十五,所以当然是申无缺第一,傅铁衣第二,这还有什么争议吗?” “这一次学城大考,申无缺是第一。” “谁敢违抗这个结果,谁就是居心叵测,谁就违背了良心,违背了公平公正,违背了天空书城的意志。” “我把话放在这里,如果你们把傅铁衣定为第一,那我就直接去天空书城长老会告状,我就去帝国中枢告状。我不信天下就没有公理了。” “我高七在赢州只是一个空架子的七品官,无权无势,小人物一个。” “但是我豁出去了。” “虽千万人,吾往矣。” 然后,他再往前一步,盯着前面几十个人。 铁骨铮铮! 顿时间,杜文龙一声冷笑。 “高七大人,你说算就算吗?” 高七道:“我说了不算,但是公理说了算。” 杜文龙道:“你觉得你的话,就是公理了?” 高七道:“当然,学城大考当然以三门主科成绩为主,这就是公理。” 杜文龙道:“五月十九日,是太皇太后九十五岁的忌日,作为帝国官员,在这段时间前后七日之内,都应该恪守礼节,不宜大肆娱乐。而你在做什么,你在狎妓!” 这话一出,高七脸色剧变。 没有想到,杜文龙连这都知道,他这个南方三省的监察御史,还真是有一本小册子,记录了所有官员的错处啊。 杜文龙冷冷道:“对着天空书城的神灵发誓,五月十九日,你有没有狎妓?” 高七浑身颤抖,道:“有!” 杜文龙寒声道:“首先作为帝国官员,公然狎妓已经是触犯律法。其次在太皇太后九十五岁的忌日范围之内,你狎妓更加是罪加一等。” 这一个个道德大棒砸下来,直接让人无法抬起头来。 但是,帝国官员哪一个不狎妓? 你杜文龙不狎妓吗? 至于太皇太后九十五岁忌日? 那先帝的忌日呢? 帝国历代皇帝的忌日呢? 是不是一年到头都不能娱乐了? 可是,这些话有不能明说。 高七颤抖道:“就算我狎妓,就算我道德败坏。但公理就是公理,这和申无缺第一名又有何关系?” 杜文龙冷笑道:“一个道德败坏之人,有何资格谈公理?道德败坏之人,嘴里说出的都是污浊之言,哪有什么公理?你一有罪之人,有何资格定神圣大考第一名?” 高七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顿时,他猛地一声厉吼。 “我以我血荐公理!” “我以我魂荡污浊!” “我以我死证清白!” 然后,他猛地一头朝着大殿的柱子上撞去。 注:第二更送上,想不出求月票之语了,只能深深叩首。 拜求恩公赐予月票,拜求支持,谢谢大家。 第63章:疯狂红榜!暴风骤雨! “砰” 一声巨响! 高七的脑袋狠狠撞在了柱子上,顿时鲜血四溅。 但是他没有死。 他本来是必死的,因为撞头的气势太猛烈了,几乎要直接脑袋迸裂。 在最后关头,元鹄大人飞快地拉了他一把,将他从鬼门关扯了回来。 但就算如此,他也满脸鲜血,显得尤为刺眼。 全场寂静。 元鹄大人将高七教授搀扶在墙边坐下来。 然后,他扫视全场缓缓道:“我在考场上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为良心,为天空书城,为东方文明。” “我能看得出来,所有考生都听得热血沸腾。” “但是现在” “我相信诸君也都有过热血沸腾的年代,但是现在” “一个帝国,一个文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走向滑坡,走向灭亡的?”元鹄大人缓缓问道:“诸君能否告诉我?” 全场静寂。 元鹄大人厉声道:“我来告诉诸位,一个帝国,一个文明是什么时候开始走向腐朽和滑坡的?就是当内心的公义,抵不过三两利益的时候。” “对,就是三两利益。” “芈道元没有收买你们,傅剑之也没有收买你们,傅采薇也没有收买你们,没有人收买你们。” “因为所有人都觉得傅铁衣必胜无疑,谁也没有想到申无缺横空出世,他们不必收买考官。” “但这才是可悲的地方,人家还没有收买,有人就将自己的良心和公义给卖了。” “当心中的良知和公义,还抵不过三两利益的时候,这个文明就要走向末路了。” 接着,元鹄大人举起自己手中的尚方宝剑。 “这是天空书城给我尚方宝剑,让我一旦遇到大考舞弊,对于学城相关人员可以先斩后奏。对于帝国的官员,也可以先关押起来,再禀报帝国中枢。” “但是现在这把尚方宝剑,我拔不出来了,因为它不锋利了,他斩杀不了人了。” “什么是尚方宝剑?它何以锋利?它需要万民敬仰,需要公平正义为利刃,才能斩断囫囵。” “那它现在锋利吗?” “它不锋利了。” 全场依旧静寂,九十几人大部分低下头。 元鹄大人沙哑道:“那么我在最后一问一遍,这次学城大考,该以何标准定第一?是考生的年龄?还是三门主科的成绩?” “是傅铁衣第一?还是申无缺第一?” 问完之后,元鹄大人目光灼灼,盯着全场每一个人。 全场所有人低头不语。 南方三省监察御史杜文龙缓缓举手道:“傅铁衣不仅年龄更小,而且在最后一科武道考试,他其实远超申无缺,因为他只花了不到三分之一刻钟,就轻而易举灭掉了四个傀儡武士。所以傅铁衣第一。” 接着,他目光望向另外一个副考官,帝国礼部同文寺卿李文长道:“李大人,你觉得呢?” 李文长思考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道:“我也觉得傅铁衣第一。” “傅铁衣第一。” “傅铁衣第一。” “傅铁衣第一。” 最后,全场九十几人依旧超过大多数人,全部举手表示傅铁衣第一。 良知太贵了。 没错,不管是傅剑之,芈道元还是傅采薇,亦或者保守派都没有人收买过这些人。 但是,如果他们不选傅铁衣第一,那就彻底得罪了这几方势力。 面对这权势滔天的势力集团?谁敢得罪? 两个副主考,加上全场八成以上考官,全部选傅铁衣。 瞬间,作为主考的元鹄大人直接被孤立了。 甚至,大部分都冷眼看他。尤其杜文龙和李文长,闭目养神。因为最终红榜,是需要三名考官一起签字盖印的。 之前还支持申无缺的人,看到这幅架势,反而不敢表态了。 元鹄大人浑身颤抖,闭上了眼睛。 彻底的无助。 但是好一会儿后! 他的脸色忽然变得温和起来,仿佛之前冷肃发怒的人不是他一般,变得笑意融融。 “诸君,有分歧非常正常嘛,那就先搁置吧,我汇报天空书城,让上面定夺可好?” 接着,元鹄大人厉声道:“所有学城士兵,封锁考场,不许任何人进出。一旦有人想要离开考场,格杀勿论!” 顿时,几名学城将领高呼:“是!” 两三千名士兵,顿时将整个考场,包围得水泄不通。 任何人等,不得离开半步! 所有考官脸色剧变,元鹄大人这是疯了?冒天下之大不韪,要将所有人软禁? 元鹄大人笑道:“诸位同仁莫急,明日放榜,便可自由离去了。” “把高七大人抬到我房间去。” 然后,元鹄大人离开,返回自己的房间。 大夫为高七治疗伤口。 高七依旧义愤填膺,颤抖道:“耻辱,今日发生的一切是莫大的耻辱。全场无君子,尽是无耻小人。元鹄大人,天空书城的裁定什么时候会下来?” 元鹄大人道:“不能等天空书城的裁定,谁都知道天空书城现在保守派当道,怎么可能让申无缺赢?所以这件事情,要我们自己搞定。” 高七颤抖道:“我们?” 元鹄大人道:“对,我们!” 高七道:“就我们两人?” 元鹄大人道:“对,就我们两人。” 高七不顾头上的伤势,猛地坐起道:“好,我这条命卖给您了。” 元鹄大人道:“如今八九成的考官,阅卷官,尤其是两个副考官都站在我们的对立面,在这个考场之内,我们处于绝对的弱势。” “芈道元会用最快时间去天空书城,让高层直接裁定,这会非常不利。为了拖延时间,芈道元等人会不惜发动考生,发动天水书院的学子来包围考场,甚至冲击考场,反而将我们软禁!” 要知道,瀛州是芈氏和傅剑之的地盘。 一旦他们发动力量,就会有成千上万人来冲击考场。 届时,元鹄大人就算想要一人独断也不可能了,明日也无法正常放榜。 然后,芈道元带着天空书城的旨意下来,届时局面无法逆转。 申无缺就输定了。 在天空书城高层的力量上,元鹄大人是绝对不如芈道元的保守派的。 元鹄大人道:“在考场之内,我们势单力薄,敌不过几十名考官。而在考场之外,芈道元一系很可能组织学子冲击考场,包围我们。我们内外夹击,唯一的办法就是化被动为主动,给对方致命一击!” 接着,元鹄大人问道:“高七,你外面有朋友吗?” 高七道:“我这个人放荡形骸,无权无势,别的没有,朋友不计其数。酒楼里面的说书先生,落魄的学子,衙门不得志的小官,很多很多。尤其青楼第一才子,无数学子的偶像,天水行省第一诗词天才,他是我知己密友,我们在是同嫖中人。” 元鹄大人望着高七,道:“让做一件大事,你敢做吗?天大的事情,甚至有可能被杀头。但一旦做成了,我们两人就能扭转乾坤,把申无缺推到第一。” 高七道:“什么事?” 元鹄大人在高七耳边细细说道。 顿时,高七脸色剧变。 这,这真是天大的事情啊,真的可能会杀头的。 但,这确实能化被动为主动,直接扭转乾坤。 高七沉默良久,问道:“元鹄大人,这件大事一旦发生,您也脱不了干系。您和申无缺非亲非故,为何要为他付出这么多?就只是为良心,为东方文明吗?” 元鹄大人道:“非常惭愧,我不如高七大人纯粹。你知道闻仲大人吗?” 高七:“知道,他是改革派最大的靠山,是闻道子的父亲。” 元鹄大人眼圈发红道:“他,曾经救过我全家的性命。临死前,他他托孤于我。” 高七道:“知晓了。” 元鹄大人道:“这天大的事情,你做吗?就只有我们两人,给芈道元派系致命一击,反客为主。” 高七嘶声道:“做!大不了掉脑袋,我喝酒喝坏了脑袋,又有何惧?” 元鹄大人道:“你说的那个万众学子偶像,他会做吗?他敢做吗?” 高七道:“他是彻头彻尾的疯子,越疯狂的事情,他越着魔。” 元鹄大人深深拜下道:“那么拜托了。” 高七道:“那下官去了,这就去把天捅下来,把天捅破!哈哈哈哈哈!” 元鹄大人派人秘密将乔装打扮的高七送了出去。 元鹄大人望着天空书城的方向,跪下磕头。 “闻仲老师,我年轻的时候不敢疯狂,退缩不前。年老了,没有家人孑然一身,我敢疯狂了。” “但我做的是对的,当一个文明,公平正义敌不过三两利益的时候,就真的要完了。” 接着,元鹄大人起身,洗净双手。 拿出一张红纸。 撰写榜单。 前十名的榜单。 申无缺和傅铁衣两人的名字和分数竖着写,看着是并列第一。 但是申无缺在左,傅铁衣在右。 所以申无缺第一,傅铁衣第二。 剩下八人的名单横着写,第三宁立人,三百八十九分。第四名李秀夫,三百七十一分。 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 让人一眼就看出,这是主考元鹄的笔迹。 前十名红榜名单写完了。 元鹄大人问道:“现在考场外面的人多吗?” 手下道:“多,有两千多人,尽管距离放榜还有七个多时辰,但已经有很多人连夜来等着放榜了。” 元鹄大人道:“将这份前十红榜,贴出去!” 手下道:“可是,按照规定是明日上午再放榜的啊,还有七个多时辰。” 元鹄大人道:“立刻贴出去。” 手下又道:“这个红榜,需要两位副考官一起签字盖印啊。您这样贴出去,会出大事的!” 元鹄道:“你别管,贴出去。” “是!” 手下的武士拿着前十名的红榜,飞奔而出。 元鹄大人张开双臂,缓缓道:“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此时,考场外面一两千多人等在外面。 其中几百人无比期待,又无比心焦,等着放榜。 学城大考,能改变所有人的命运。 一旦高中直接鲤鱼跳龙门,不管以前有多穷多么卑微,一下子就成为统治阶级了。 尽管距离放榜还有好几个时辰,要明日天亮才放榜,但很多人觉得心诚则灵。觉得自己在考场外面连夜等能感动上苍,能够让自己高中。 毕竟这场大考太太重要了。 这个世界一旦超过三十五岁,就不能再参加学城大考,就要认命了。 考中了就能做官,就直接荣华富贵了。 所以考生甚至跪在地上,望着贴红榜的墙面,心中不断祈祷。 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发现。 考场外面的墙壁上,忽然多了一张红榜! 注:第一更送上,又是大章哦。恩公们,月票给我吧,给您鞠躬谢恩了。 拜求支持了。 第64章:红榜一放全城惊! “看,看,看!” “开榜了,竟然开榜了。” “竟然整整提前了七个时辰放榜。” 人群瞬间涌动了,上千人立刻朝着红榜汹涌而来。 红榜上方本来是一片昏暗的,此时非常贴心,几盏灯笼亮起,将红榜照亮了。 上前双眼睛盯着上面的名字。 然后 所有人惊呆了。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是幻觉吗? 还是我眼花了? 申无缺和傅铁衣总分都是四百三十五,并列第一。 两个人竖着排列,甚至申无缺在左,傅铁衣在右 第三名宁立人,三百八十九分。 接下来是第四名到第十名的名单。 这,这是见鬼了吗? 这份榜单是开玩笑吗? 对于傅铁衣的成绩,所有人都有了思想准备,只是惊讶他的分数竟然如此之高,但也觉得理所应当。 但申无缺和傅铁衣并列第一? 甚至申无缺还压了傅铁衣一头。 这怎么可能? 就算太阳西出,就算天空迸裂也不可能啊。 所有人都知道,申无缺不学无术,手无缚鸡之力。 八年前天水书院内的考试,他每一门都是倒数第一,而且是创下了最低分数记录。 就这么一个废物,这么一个大舔狗。 怎么可能考第一? 而且还压了傅铁衣一头? 这不是开玩笑吗? 顿时,有人问道:“距离开榜还有七个时辰,这个榜单是不是开玩笑的啊,有人恶作剧贴上去的啊?” “不像啊,你们看,这完全是主考元鹄大宗师的字迹啊。” 有人仔细辨认,还真是元鹄大人的字迹啊。 顿时,有人立刻大吼问道:“里面的人回答一下,这榜单是恶作剧,还是真的?” 考场里面,元鹄大人的手下武士道:“当然是真的。” 顿时,整个人群直接就炸了。 甚至都不需要高七的朋友推波助澜。 “怎么可能?申无缺这个废物竟然能得第一?” 与此同时,人群中有几个人面色剧变,然后冲出了出去。 朝着不同方向飞奔而去。 有的朝着天水书院,有的朝总督府,有的朝芈王府而去。 在场其他人只知道看热闹,只知道发泄,但是这群人知道,出大事了! 考场之内,所有考官几乎被软禁了。 三千名士兵,将考场包围得水泄不通。 “让许大人出去,他生病了,要治病!” 一个阅卷官躺在地上打滚,痛得嗷嗷叫。 杜文龙,李文长千方百计,想要把人派出去。 但是没有办法,至少来维持考场秩序的士兵,大部分都是天空学城派来的,只听元鹄一人的命令。 他们尝试多少种办法,都失败了。 “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啊,许大人生病了,快让他出去治病?”李文长冷声道:“如果许大人病死了,你们承担得起责任吗?” 为首的学城将领冷冷道:“没有大宗师的命令,谁也不许出去,谁也不许进来,而且我们自己有大夫。” “来人,将许主簿抬过去,请考场内的大夫治疗。” “所有考官,阅卷官,请留在考场内,不得越过这扇门半步。”学城的将领一丝不苟,画了一道线。 紧接着,一名阅卷官飞奔过来道。 “杜文龙大人,李文长大人,元鹄放榜了,他放榜了。” 顿时,杜文龙和李文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六个多时辰后,明日上午才放榜,这是规定。 而且,红榜必须有三个考官签字盖印,这才算数。 元鹄作为主考,抛开两位考官,自己单独提前几个时辰放榜,这是疯了吗? “疯了,疯了。”一名考官颤抖道:“元鹄他这是疯了,不怕酿出天大的事情,遭到天空书城的责罚吗?” 杜文龙和李文长震惊之后,反而放松了下来。 “上天欲使人灭亡,必先让人疯狂。”杜文龙冷笑道:“别忘记瀛州是谁的地盘,他能控制得到只是考场之内。考场之外是天水书院,是芈氏,是傅剑之的天下。” 李文长道:“如此举动,芈道元和傅剑之岂会坐以待毙?必将疯狂反噬,酿成剧变。届时他这个候补长老的身份,也保不住了他了。” 杜文龙缓缓道:“出大事了,要出大事了,我们就好好看戏吧,必要的时候,添柴加火,让火焰烧得更猛烈一些。” 瀛州是天水行省的首府,不过却有两个总督府。 一个在赢州,另外一个在雷州。 总督傅剑之大人大部分时间,都在雷州办公。 因为赢州只有一个至高无上的主人,芈君。 当然十五年前这个至高无上的主人是赢柱公爵。 如今赢氏基业被芈氏夺走,芈氏踩着赢氏的尸骨,从公爵晋升为王爵。 曾经作为芈氏马前卒的申公敖,此时也成为帝国镇海侯,拥有一万五千平方公里的领地,权倾一方。 而如今芈氏更有近两个行省之地。一个在孤悬海外,一个在天水行省。 准确说芈氏拥有一个半行省的领地。 他祖上的基业沧海行省,外加大半个天水行省。 灭了赢氏之后,三家分吃了天水行省。 大半归芈氏,另外一小半归了朝廷,镇海城借给了申公敖。 只不过申公敖牛逼,十几年来靠强大的武力,生生将家族领地扩张了十倍。 赢氏积攒了千年的财富,也被两家彻底夺走。 所以有一句话,赢氏跌倒,帝国吃饱,芈氏吃撑,申公氏吃好。 总督府衙门。 傅铁衣刚考完就回家了。 尽管还没有放榜,此时总督府后院却非常热闹,已经有很多官员提前来恭贺了。 一个强大的武者躬身行礼。 “令狐重,拜谢大人举荐之恩。” 总督傅剑之缓缓道:“你武功超强,军功斐然,赢州城卫军千户一职,也是你该得的。而且你还是铁衣的武道启蒙老师,你是有功劳的。” 赢州城卫军千户令狐重道:“是傅铁衣公子天赋异禀,这次大考公子大放异彩,属下并没有多少功劳。” 傅剑之道:“赢州城卫军千户这个位置不好做,知道该怎么做吗?” 令狐重道:“知道,芈氏和傅氏一体。” 接着,令狐重朝着傅铁衣拱手道:“这次要恭喜铁衣公子,学城大考夺得榜首。” 傅铁衣矜持一笑,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 此时,在场的其他官员纷纷拍马屁。 赢州通判道:“虽然还没有放榜,但已经毫无悬念了,傅公子板上钉钉的第一名。” 主簿大人笑道:“第一名算什么?这次学城大考,铁衣公子本就没有任何对手。他要的不仅仅是第一,而且是创造南方三省,百年学城大考的最高纪录。” “铁衣公子的成绩,肯定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今后几十年所有南方三省的考生,听到铁衣公子的名字,只怕都会高山仰止,这是他们一辈子都不能企及的目标啊。” “来,来,来,我们都来估算一下,傅铁衣公子的总分。我觉得应该是四百四十分,全部满分!” “那我就做一个恶人,扣掉一分,四百三十九分。” “哈哈哈,要多么铁石心肠的考官,才能将这一分扣下去啊。” “最可笑的是申无缺啊,我当时还在天水书院教书,正好是他的经义科老师。”赢州主簿笑道:“当时天水书院毕业考,这难度可比学城大考低得多了。你们知道他经义科考了多少分吗?” “多少?” “十二分。”赢州主簿夸张笑道:“满分一百,他考了十二分啊,创造了天水书院最低分记录了。” “哈哈哈哈哈”顿时所有人哄堂大笑。 “就这么一个废物点心,竟然还要和傅铁衣公子一较高下,他也配?” “他有什么不敢的?当年他敢追求傅采薇仙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如今他当然也敢和傅铁衣公子一较高下,尽管两人是天壤之别,但无知者无惧啊。” “申无缺好好在家做纨绔也就是了,偏偏还要押上三十艘大型战舰,还真是天下第一败家子啊,申公敖只怕心中滴血啊。这次申无缺回去,只怕是会被打得半死。” “千万别直接打死了,免得大家没有笑话看。” 在场的官员,竭尽全力讨好傅剑之和傅铁衣。 傅铁衣一边觉得庸俗,一边又无比享受。 尽管这些官员说得太露骨,但他觉得半点不错。 他傅铁衣是天之骄子,他和傅铁衣同在一个考场都已经是耻辱了。 傅铁衣竟然说要和他一较高下,要代表闻道子等人和芈道元一系进行九战之约的终极之战? 申无缺你怎么敢? 你怎么配? 这般没有廉耻的吗? 而就在这个时候,傅氏家族的一名心腹飞奔而入,捧着一只信鸽,直接跪在了总督傅剑之的面前。 “总督大人,这是来自考场内,杜文龙大人的飞鸽密信。” 傅剑之脸色一变,竟然要用到飞鸽密信了? 总督傅剑之接过去,打开一看。 “学城大考,申无缺和傅铁衣并列第一,申无缺三门主科满分三百,超过傅铁衣五分。主考元鹄孤注一掷,非法放榜,要定申无缺第一。他已经下令军队封锁考场,软禁所有考官,总督大人在外面,需要赶紧做事。” 紧接着,傅氏家族的一名武士飞奔而入,跪下道。 “总督大人,大事不好。” “考场外面贴出来一张红榜,有学城大考前十的名单。申无缺和傅铁衣公子并列第一,两人名字和分数竖着排列,申无缺在左,傅铁衣公子在右,压过公子一头。” 注:第二更送上,恩公翻翻口袋,您手中还有月票吗? 拜托大家,给您鞠躬了。 第65章:痛不欲生傅铁衣!狂潮! 顿时间,总督府后院死一般的寂静。 申无缺和傅铁衣并列第一? 这怎么可能? 开什么天大的玩笑? 这个世界还有比这更加荒谬的事情吗? 在场几十名官员短暂的寂静之后,顿时高呼道:“这里面肯定有诈,就算太阳西出,申无缺也不可能和傅铁衣公子并列第一。” “申无缺那个败家子我还不知道吗?不学无术,不考个倒数第一都了不起了。” “距离放榜还有七八个时辰吧,现在怎么可能放榜,肯定有人恶作剧。” 不仅在场的官员觉得不可能,就连傅铁衣也觉得极度荒谬。 申无缺和自己并列第一? 这个世界还有比这更加荒诞的童话吗? 骗鬼吗? 算术科的罗梦术,就算以他傅铁衣的天才,两个多时辰也只能排列十六行而已。 他提前知道了答案,才解答出来十八行。 申无缺提前不知道考题,这道题他怎么会解? 还有策论? 他申无缺提前知道策论题目,而且芈道元亲自操刀写的策论,对天空书城的最高意志何等了如指掌? 他申无缺懂什么高层政治?他懂天空书城在东夷帝国的溃败? 不知道这个,申无缺如何能破题?如何写得好策论? 至于难如登天的炼金科就不说了,关键的武道科。 申无缺就是一个八品中等的武道,顶多也就是考个十分而已。 就这样的成绩,起码落后他申无缺一百分以上。 这次学城大考,申无缺能够榜上有名都了不起了,前一百名都不可能。 想要和他傅铁衣并列第一? 说的是梦话吗? 他傅铁衣独孤求败,无人能看到他的背影,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此时,他再也忍不住,冷声道:“天空书城,就任由他们这么胡闹吗?这个乱贴红榜之人,一定要抓起来治罪。” “对,对,对,抓起来。”在场的官员道:“元鹄大宗师如果不派学城武士抓人,就让城卫军抓人,或者总督府抓人。” “开这样的玩笑,是想要让南方三省的大考成为天下笑柄吗?” 全场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场恶作剧。 而就在此时,一个中年飞快而入。 “总督大人,傅公子,山长让你们过去一趟,用最快的速度。不要坐轿,直接骑马。” 此人是芈道元的心腹。 傅剑之,傅铁衣点头,二人立刻走出总督府,翻身上马,朝着天水书院飞奔而去。 天水书院无相阁内。 芈道元,华沧浪等人都在。 还有另外青年公子芈岐,此人是芈君最小的弟弟,被封为骊山侯。 芈氏一家,有王爵,公爵,侯爵。 真正的顶级权贵。 这位骊山候,披头散发,穿着红色的长袍,胸口还微微敞开。 嘴唇涂朱,留着长指甲。 显得有些妖艳。 做派放荡不羁。 “见过骊山候!”傅剑之和傅铁衣拱手行礼。 骊山候芈岐优雅还礼。 芈道元道:“两件事情,第一件,芈岐来说。” 骊山侯芈岐拿出一张纸缓缓念道:“别离后,忆相逢,几回与君志相同。柔情似水,佳期如梦。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人间无数。” 听完之后,大家不由得一愕。 骊山候芈岐道:“写得如何?我觉得好极了,我已经让手下人编曲了,准备到处传唱,这词实在是美极了。” 傅剑之道:“确实写得极好,这是骊山侯的新作吗?” 芈岐道:“非也,这是采薇仙子的新作。” 傅剑之一愕,然后笑道:“这是小女的作品,我怎么不知?她如今事务繁忙,应该不会吟诗作赋了吧。” 芈岐道:“这是采薇写给申无缺的,申无缺派人送到了我们家里。” 这话一出,傅剑之脸色剧变。 傅采薇已经嫁给芈少君了,却又给申无缺写这种暧昧的情诗,这是不守妇道啊。 要知道,芈氏可是顶级权贵,哪里受得了这种耻辱? 傅剑之伸手道:“能够让我一观?” 芈岐递了过去。 傅剑之仔仔细细读了好几遍,然后认真辨认字迹。 确实是傅采薇的笔迹,但是有一丝不对。 “后面这几句,绝对不是小女写的,这字迹虽然模仿得很像,但是墨水不一样,而且小女傅采薇武功很高,字渗透入纸张的力道也是不一样的。”傅剑之道。 芈岐道:“对,别离后,忆相逢,几回与君志相同这三句采薇写的,后面几句是申无缺添加上去的。因为意境完全不一样,颇有割裂感。但是前面这三句采薇也不该写吧。” 这是兴师问罪来了吗? 傅剑之沉吟片刻,哈哈大笑道:“小女本就不拘一格,不是寻常儿女。芈少君更非寻常男子,我们倒是不能以常人度之啊。” 他的这个态度,也有些强硬了,总之不守妇道这事是绝对不认的。 他傅剑之也不会代自己的女儿认错。 骊山候芈岐慵懒地躺了下去,淡淡道:“总督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咯。但我要告诉总督大人,有些裂痕一旦形成,就很难弥合的,王妃看过这封信了,非常非常不高兴。” 接着,芈岐又道:“对了,听说傅剑之大人要晋升帝国南方四省海事总督了,恭喜恭喜啊。” 帝国海运发达,有七成的海上贸易都在南方四省,所以四省海事总督,几乎是天下最肥的总督了。 而且这个职位不仅仅掌管海上贸易,还掌管帝国南方水师,分量是超过天南行省总督的。 傅剑之心脏一跳。 这个消息他当然也知道了,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另外一件事。 他要确认,密信上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申无缺时候不是真的和傅铁衣并列第一? 这件事情,关系的政治利益太吓人了。 可以这么说,一旦申无缺真的夺了学城考试第一,那他这个四省海事总督的位置也就悬了。 这可不仅仅是学城大考的名次,而是涉及到天大的利益。 傅铁衣若输,他这个父亲自然要为儿子还债。 顿时傅剑之道:“芈道元山长,杜文龙给我写了一封密信,说大考成绩之事,究竟是真是假?” 傅铁衣问道:“山长,是谁如此居心叵测?抓起来,连背后策划之人,一起抓起来。” “距离放榜还有七八个时辰,就有人贴榜,就是要扰乱是非,推波助澜,一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芈道元淡淡瞥了傅铁衣一眼,缓缓道:“不,这事是真的。申无缺和你确实并列第一。不仅如此,他三门主科全部满分,仅仅炼金科被扣了五分,而那五分是天空书城在钓鱼,想要钓出西方教廷在东方的卧底。” 这话一出,傅剑之和傅铁衣脸色剧变。 尤其是傅铁衣,感觉到五雷轰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感觉到自己的思维,被彻底颠覆了。 三门主科,他傅铁衣应该是满分的,申无缺能及格都了不起,怎么可能满分? 算术科,他绝对满分。 策论科,他也应该是满分,因为这是芈道元亲自操刀的,绝对正确的。 经义科,他更应该是满分的。 芈道元道:“现在的情形是元鹄下令两三千名学城武士,将考场彻底包围了,任何考官,阅卷管不得出考场半步。” “傅铁衣和申无缺并列第一,两位副考官加上九成的阅卷官,都觉得应该按照考生年龄排列,傅铁衣第一。主考官元鹄和一成的阅卷官,觉得应该按照三门主科的成绩排列,申无缺第一。” “赢州教授高七,为了力挺申无缺,斥责众人毫无公义,要当众撞死,生死未卜。” “元鹄压住了所有的声音,要把申无缺列为第一。但是他压不住所有考官,所以派兵封锁考场。” “现在这个前十的榜单,就是元鹄派人贴出来的。” 华沧浪问道:“元鹄不要命了吗?这么力挺申无缺?” 芈道元道:“天生正义吧,而且闻仲对他有恩。” 傅铁衣道:“这里面有舞弊,元鹄也是暗中的改革派,他和闻道子勾结,为申无缺舞弊。” 他觉得申无缺真的是阴沟老鼠一样的人物,而他傅铁衣是天上苍鹰。 二者不能相提并论。 现在申无缺成绩竟然和他一样,甚至还略有过之,这让心高气傲的他如何接受? 芈道元缓缓道:“舞弊?怎么舞弊?” “考卷是在开考前半个时辰,骑雕者专门送来的。在考题开启的那一刹那,主考元鹄才知道考题,怎么舞弊?” “所以申无缺的成绩是真的,我不知道这八年时间他经历了什么,发生了如此蜕变涅槃,或许他本来就是一个天才,只不过当年爱傅采薇太过,所以彻底荒废学业。” 芈道元缓缓道:“但是,这一点都不重要。关键是这一战我们输不得,也输不起。” “一旦输了,代价是什么?大家都清楚。” “闻道子代表的改革派,死灰复燃。我们已经到手的三十艘大型战舰,全部泡汤。我这个天水书院山长去职,已经是最微不足道的一条了。” “这不仅仅是战舰,也代表海上的贸易权。得而复失,最为致命。” “考场之外,我们掌握了一切主动权。考场之内,元鹄掌握了一切主动权。” “我们想把傅铁衣定为第一,做不到。” “元鹄没有另外两名副考官的签字盖印,想要把申无缺定为第一,他也做不到。” “双方僵持住了,谁也赢不了谁。” “距离天亮放榜,还有六个时辰,所以留给我们只有六个时辰了。” “留给元鹄和申无缺的时间,也只有六个时辰了。” “我们都需要破局!” “我们不计一切代价,扭转乾坤。把申无缺压下去,让傅铁衣成为第一。” “我马上就去天空书城请旨,六个时辰内回来,一举定乾坤!在这个时间内,你们可以不赢,但绝对不能输。” “六个时辰后准时开榜,这是几百年的规矩,天空书城的金律铁条,谁也不能违背!” “我们时间不多了,申无缺他们时间也不多了,决战马上开始了。为了赢我们不管流多少血,死多少人,我只要赢。” 伴随着芈道元阴沉的声音。 夜幕之下,整整两万人如同黑暗潮水一般,浩浩荡荡朝着考场包围而去。 整个赢州城黑云压顶,山雨欲来! 与此同时! 申无缺所在的赢州别院。 一个绝妙的女子身影飘然而来,冷冽道:“申无缺,能否出来一见?” 注:第一更送上,依旧是近四千字大章哦,恩公手中有月票吗?糕点拜求了。 没有月票的话,推荐票也很好,能给我吗? 第66章:佳人销魂一眸!决战开启 天水书院在山上,无相阁又是最高处,能够俯瞰半个赢州城。 “傅总督,你过来看。”芈道元道。 傅剑之走到窗户边上,往下眺望。 无数学生从天水书院涌出,每个人手中都举着火把。 夜幕如布,无数火把和灯笼,如同星星点点,凝聚成滔天烈焰。 无数考生,从赢州的各个会馆内涌出。 无数地痞流氓,从四面八方涌去。 超过两万人,汇聚在街道之上,如同潮水一般朝着考场汹涌而去。 这股惊涛骇浪燃烧着烈焰,仿佛要焚烧全城。 傅剑之道:“玩这么大,会死很多人的,会酿出剧变的。” 芈道元淡淡道:“几万愤怒的人群会把考场撕碎的,甚至可能把考官撕碎的。愤怒的人群,足够碾碎一切。” 华沧浪淡淡道:“但这些人是自发的,是因为公平和正义,去抨击学城大考的舞弊。” 傅剑之道:“这几万人冲击考场,有什么目标?” 华沧浪道:“元鹄被申公敖收买,申无缺大考舞弊。愤怒学子抨击舞弊,拨乱反正。” 傅剑之道:“但,事实上没有舞弊,更具体的目标呢?” 华沧浪淡淡道:“几万人冲击考场,砸烂考场,烧毁考卷,绑架主考元鹄。” “最好的局面,就是元鹄下令学城士兵武力镇压,制造流血冲突,死上几十几百人。人群的愤怒只要被点燃,就会成为熊熊烈焰,完全不受控制,如同野兽出笼。” 傅剑之道:“那这件事情会闹出天大风波,死伤无数。我们的人都不能露面,要让别人带头。” 华沧浪道:“当然,爱出风头的年轻人多了,这个世界从不缺乏疯子。” 傅剑之道:“大乱之后,一片狼藉,死伤无数。芈道元山长骑雕从天空书城归来,一举定乾坤,镇压暴乱,收拾残局,乃大功之臣。” 华沧浪道:“仅仅这样还不够,这只是考场的战争。在考场之外,还要找到申无缺的破绽,将他置于死地。没有破绽,也要制造出破绽。” “事态紧急如火,赢州是我们的地盘,申无缺才几个人?就算加上元鹄,也是势单力薄,我们实力是他们十倍,百倍。” 接着,华沧浪淡淡道:“考场那边的大战,交给我们。寻找申无缺破绽将他置于死地这件事交给你傅剑之大人了。” 傅剑之道:“好。” 芈道元道:“六个时辰内,搞定所有事情。明日上午吉时,一定正常放榜,这是天空书城的天条!” “诸位去办事吧,苍鹰博兔,竭尽全力。” 顿时,在场所有人拱手道:“是!” 傅剑之道:“我去了。” 华沧浪忽然道:“傅剑之大人,您的思路是什么?” 傅剑之心中已有思路,但还是问道:“请教华宗师。” 华沧浪道:“开考之前,有一个考卒公然羞辱过申无缺,之后这个考卒的父亲就溺死在粪坑之内,这里面有冤情,我觉得这个考卒可能也快死了。申无缺即将要杀人全家,可谓罪大恶极。” 傅剑之总督道:“多谢华宗师指明道路。” 然后,他出去了。 芈道元缓缓道:“华沧浪,你的话多余了。” 很显然,傅剑之心中也早有方案了,不必华沧浪提醒的。 这场考试,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申无缺。 华沧浪道:“我也知道我这话提醒得多余,但是关键时刻,多余总比疏漏更好。” 此时,副山长李金水进入道:“山长,天水书院的三千名学生已经组织完毕,随时可以冲击考场。六千学城大考学子也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冲击考场,冲击学城军队。” 芈道元道:“金水,你知道这次冲击考场,最重要的是那些人?” 李金水道:“参加学城大考的考生。” “对。”芈道元道:“那么谁最适合做这个冲击考场的领袖?” 李金水想了一会儿道:“排名第三的宁立人。” 华沧浪笑道:“这件事会死很多人,我们都要隐藏起来。让这些出头鸟去做替死鬼。” 芈道元淡淡看了一眼华沧浪,然后来到楼顶,骑上一只黑色大雕,朝着东北方向飞去。 “我去天空书城请旨,六个时辰后回来!” “六个时辰内,搞定考场,搞定申无缺,我不要伤亡数字,我只要结果!” 然后,芈道元骑着黑雕,消失在夜色之中。 一个时辰之前,申氏别院仿佛已经出于惊涛骇浪之中。 已经有很多考生过来包围了整个别院。 仅仅不到一时辰发酵,这一次学城大考所谓的舞弊风波,已经彻底发酵了。 无数考生已经提前已经包围了考场,甚至都不等李金水等人的组织。 还有部分考生,过来包围了申氏别院。 不过,无人敢冲入就是,因为申公家族的士兵不是吃素的。 此时,申氏别院的后院内。 一名清丽佳人,窈窕玉立,明明是金秋,她站在那里,欺霜傲雪。 “拜见郡主。”申无缺上前行礼。 她,就是芈王府的掌上明珠,郡主芈月夜。 大概也是整个南方几省身份最高的女子。 她曾经也是申无缺的同学,只不过比申无缺小了好几岁。 当时的天水书院,芈月夜和傅采薇是绝代双娇。 只不过芈月夜一直都非常清冷孤傲,不喜欢与人说话交流,仿佛谁也不理会。 而傅采薇则完全相反,让人如沐春风。 “申无缺,你走吧。”芈月夜道。 声音如同玉碎,清冷动听无比。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再晚就来不及了。”芈月夜郡主道。 申无缺摇头道:“我走不了,也不能走。” 芈月夜道:“你本是逍遥世外之人,为何要卷入这等风波?” 言语间,她望向申无缺的目光竟然有些复杂。 申无缺没有回答,反而笑道:“听说郡主要嫁人了,恭喜获得良人。” “又有什么良人?”芈月夜道:“你做的这一切,是为了证明给傅采薇看吗?这样值得吗?” 无缺一愕,很快捕捉到了异样的气息。 眼前这个身份华贵的绝丽佳人,莫不是之前就对申无缺有情愫? 你芈月夜可是真正的天上明珠啊,芈王之女,会喜欢上一条卑微的舔狗? 此时,外面包围申氏别院的无数考生已经在躁动了。 “无耻申无缺,科考舞弊,学城之耻。” “申无缺舞弊,出来!” “申无缺出来。” 此时,不管眼前这个郡主再美丽动人,都不能呆在这里。 因为接下来,申无缺也要去做事了。 做一件恶毒的事,能够瞬间扭转乾坤,将敌人一击致命。 于是,无缺声音变得温柔道:“郡主,你马上要嫁人了,却来我家里。莫非对我申无缺有情愫吗?但是非常可惜,我心中已有爱人了,我心中之爱,永远不变。所以此情可待成追忆吧!” 顿时间,芈月夜小脸一寒。 二话不说,直接离开了。 临走之前,她狠狠剐了申无缺一眼。 这一眼,还真是销魂。 闻道子等几名导师,还来不及震惊和庆祝,就陷入惊涛骇浪之中。 申无缺和傅铁衣并列第一,太牛了。 不过,这场风波就吓人了。 这里面牵扯天大的利益,敌人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 “这里面有两个战场。”无缺缓缓道:“第一个在考场那边,芈道元一定会组织天水书院的学生,组织这次大考的考生,冲击考场,酿造剧变。” “元鹄大人没有派人送来任何密信吗?”无缺问道。 闻道子道:“没有。” 无缺道:“这是好消息,代表着元鹄大人已经胸有成竹。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他这是在告诉我们,考场那边的战争交给他了。但是考场之外的战争,就要交给我们自己了。” “若我没有估计错误,考场之内的战争,芈道元会通过天水书院进行。而天水书院的战争,会交给傅剑之完成。” “天水书院不能太过于参与世俗权力,芈氏太高高在上,不可能俯下身来做这种脏活,只能交给傅剑之总督。” “那么傅剑之会如何进行这场场外的战争,将我置于死地呢?” “我们对付一个人,一定会找到他的弱点,然后进行致命攻击,一击毙命。” “而我的弱点,就是那个考卒,那个在考场外羞辱我的考卒。我威胁要杀他全家,而且也确实弄死了他做高利贷的父亲,将他溺死在粪坑里面。” 这话一出,闻道子不由得一惊,这件事情他们确实不知道。 但是鸠摩冈,却并没有太震惊。 因为关于申无缺的腹黑和狠毒,他已经见过一次了。 但鸠摩冈大师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非常欣慰。他们改革派为何会一败涂地,就是因为领袖闻道子太正义了。 徐恩争道:“你是说,傅剑之会用那个考卒父亲之死来对付你?” “不,那件案子已经定调了,是意外,不是他杀。”无缺道:“而且那个考卒父亲的死,完全找不到证据,所以他们会创造一个新案子,制造出铁证如山,将我置于死地。” 伏抱石道:“那我们立刻去阻止这一切。” “不,不,不。”无缺道:“我们要做的不是阻止,而是反手一击,将我们的缺点变成一个毒饵,将敌人引诱吃下,然后一招毙命。不仅要借机自证清白,还要反手将敌人置于死地,在此事上永绝后患。” “老师,我让您准备的药,您准备好了吗?” 门杰夫道:“好了,不止一种,我给你准备三种。” 接着,门杰夫走进自己的房间,拿出了三种药给了无缺。 有药片,药水,还有药雾。 这是饱和式陷害吗? 无缺朝着鸠摩冈道:“老师稍作伪装,然后跟着我通过地下密道离开申氏别院,我们去办事。” 鸠摩冈兴奋道:“好。” 半刻钟后。 乔装打扮后的鸠摩冈和申无缺,无声无息通过地道离开申氏别院,消失在密道之中。 与此同时。 考场外面,人群也来越多。 黑黑压压,不计其数。 无数人振臂高呼:“大考舞弊,大考舞弊!” “冲击考场,冲击考场!” “把申无缺抓出来,把舞弊者抓出来。” 无数人群,如同惊涛骇浪,疯狂冲击着考场脆弱的防线。 夜幕之下,两个战场同时开启,风云剧变。 天亮之前,一定要分出胜负。 注:第二更送上,依旧是近四千字大章。恩公手中还有月票吗?还有推荐票吗? 投给我吧,谢谢大家了。 第67章:惊天风暴!瞬间逆转!(大章哦) 某个房间内! 李金水召见学城大考第三名宁立人。 此人竟然出自一个非常偏僻的绵城书院,而且之前几乎没有听过他的名字,而且而且还是农家出身。 没有想到竟然脱颖而出,在这么难的考试中得了三百八十九分,是真正的农村做题家了。 如果不是申无缺和傅铁衣的存在,这个宁立人直接就要第一了。 这宁立人看上去真不想是一个学子,反而像是一个壮汉。 身材孔武,国字脸,皮肤粗糙,一看就知道经过风吹雨打。 而且手上布满了老茧,显然是经常干农活的。 见到宁立人这个模样,李金水大喜。 就是这个模样,特别容易收获广大学子的好感。又穷又专,偏僻小书院读出来的,特别符合广大学子的yy和幻想。 “我是李金水,你看过那个榜单了吗?” 宁立人道:“看过。” 声音都是憨憨的,也很粗犷,真像庄稼人。 “你听过申无缺吗?” 宁立人道:“听过。” 李金水道:“你觉得他能考第一吗?” 宁立人摇头道:“不能。” 李金水道:“如果这里面有舞弊,你敢为广大考生争取一个公道吗?” 宁立人沉默。 李金水道:“你母亲是奴籍?” 宁立人面孔一阵颤抖。 李金水道:“你为学城做出了贡献,需要对你进行嘉奖,不但为你母亲去除奴籍,而且未来你做官之后,还给你母亲册封诰命。” 宁立人依旧沉默。 李金水道:“你十二岁的时候,你父亲就离你而去了。是被当地的大财主活活打死的,反而被栽赃陷害偷东西。我们为你父亲申冤,为你讨回公道。” 宁立人身体一颤,道:“好,我去!” 李金水道:“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宁立人道:“不知道。” 李金水道:“带着愤怒的考生,冲入考场,一砸到底。” 宁立人抬头睁目。 李金水道:“你这样的人才,我们非常需要。以后可以来天水书院做导师,也可以去谋一个大县的县令。” 宁立人呼吸顿时粗重了起来,眼睛也渐渐发红。 “我做!” 李金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样的,你会成为无数学子的楷模和偶像的。” 但是他心底却在狞笑。 这种傻子,就是最好的替死鬼。 因为接下来可不止要冲入考场,有心之人会砸掉考场的一切,烧毁一切考卷,甚至将主考官元鹄直接打倒在地,彻底绑架。 为的就是捅破天,为的就是让元鹄声名扫地。 这样明日芈道元山长归来的时候,镇压暴乱,力挽狂澜,挽救局面。 ………………………………… 半个多时辰后! 宁立人出现在几千名考生,还有几千名天水书院学生面前。 “俺叫宁立人,是这次大考第三名,俺是农民的儿子。” “俺本来是可以不需要站出来的,因为俺是第三名,就算把申无缺干下去了,也就是第二名,也没有好多少。” “但俺就是不服,就是不服!” “俺只想好好考试,清清白白做人。” “但是有些人,家里有权有势,不学无术也可以考第一。” “俺不服,你们服不服?” 已知落榜的的考生,还有天水书院的考生顿时振臂高呼。 “不服,不服!” 宁立人大吼道:“不服的人,就跟俺去考场,让大宗师给我们一个交代!” “如果不给我们交代,就去砸了考场!” “砸了考场!” “砸了考场!” 宁立人振臂高呼,然后带着几千名落榜考生,几千名天水书院的学生,浩浩荡荡,杀气腾腾朝着考场冲去。 此时整个考场周围,已经完全进入了白热化的地步了。 在有心人的怂恿之下几乎八千名考生,天水书院的三千名学生,还有几千闲杂人等,地痞流氓,也纷涌而至。 整整两万人,包围了考场! 黑黑压压,如同潮水一般。 元鹄命令三千名学城士兵,全副武装,构建了坚固的封锁线。 不许任何人离开考场半步。 也不许任何人冲入考场半步。 “舞弊!” “舞弊!” “舞弊!” “大宗师出来,考官出来!” “学城之耻,帝国之耻。” “百年不遇之大舞弊。” “还天下一个公道,还世间一个清白。” “申无缺舞弊!” “申无缺舞弊!” “天下不公,天下不公!” 其实,李金水有些懵逼的。 他暗中组织几千人来围攻考场的时候,没有想到早有人先行一步了。 早有人把声势闹得惊天了。 为首之人,正是青楼第一才子,无数学子的精神领袖,诗词大才林采臣。 林采臣身后带着上千名学子,几千名考生,已经闹得天翻地覆了。 而且这个青楼第一才子,正在拼命攻击申无缺,攻击元鹄大人。 而且组织考生,一次又一次冲击考场封锁线。 李金水见之大喜,没有想到天降猛人。 有人带头闹事冲击考场,这就更好了。 而且这个林采臣,李金水太了解了,此人确实是无数读书人的偶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唯恐天下不乱,做事随心所欲,眼中有容不得任何沙子。 学城威严太甚,上百年来都没有发生过什么大考舞弊,也几乎没有出现过围攻考场之事。 也就是背后靠山太硬了,有芈氏,天空书城保守派,总督傅剑之三方做靠山。 这些考生和学生,才敢放心大胆地闹。 因为这种群体事件,最需要的就是带头的人。 一旦有人带头,就不知道有多少头脑发热的年轻人跟在后面。 青楼第一才子林采臣高呼道:“大宗师,你不敢出来了吗?” “外面传闻,申无缺为了金榜头名,捐出了几千亩田。行贿了几十万两银子是真是假?” “你让申无缺这样的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拔得头名,究竟是何居心?” “天下公道何在?天理何在?” “主考官出来!” “主考官出来!” 但是考场之内,依旧是充耳不闻,丝毫不理会外面无数人的呼喊声。 三千名学城武士,依旧全副武装组成封锁线,不许任何人越过雷池半步。 乔装打扮的李金水朝宁立人道:“你带头冲锋,冲击封锁线,冲入考场,大砸特砸。” 宁立人头一铁,大声高呼道:“大考舞弊,天理不容,大宗师羞于见人,我们就冲进去!” “冲!” “冲!” 然后,宁立人这个壮汉真的就埋头朝着三千人的封锁线冲了过去。 还真是生猛啊。 两万人,就你一个人敢冲。 “砰!”宁立人的身体,狠狠撞击在学城士兵组成的封锁线上。 “打!”学城士兵用刀背,朝着宁立人疯狂砸了下来。 顿时间,宁立人浑身鲜血淋漓,看上去惨不忍睹。 “冲,冲,冲!” “天下不公,天下不公!” 宁立人一次又一次爬起来,疯狂冲击封锁线。 紧接着,青楼第一才子林采臣也振臂高呼,大声道:“冲,冲进去。砸倒一切不公。” “冲,冲,冲!” 然后,林采臣也疯狂冲击封锁线。 宁立人浑身浴血,高呼冲,却完全无惧,疯狂冲击防线。 一次又一次被打倒,一次又一次爬起来。 顿时间,无数人的热血被点燃了。 刹那间,宁立人的形象变得无比高大。 “冲,冲,冲!” 几百人,几千人,一万人,两万人。 人潮开始疯狂地冲击封锁线。 一开始,学城士兵还敢拼命阻拦,用刀背,刀鞘拼命砸下去。 但是,这些考生里面有一部分可是会武功的,参加武道科的。 很快…… 封锁线直接被撞破了。 无数人如同潮水一般,就要涌入考场之内。 可怕的伤亡就要出现了。 疯狂的打砸抢,焚烧考卷,绑架大主考的事情马上就要发生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大宗师元鹄大人出现了。 “住手!”元鹄一声厉吼! “不许伤害考生,不许伤害学子。” 元鹄大人直接冲了出来。 他站在所有学生,所有考生的面前。 “诸位学子,我是本次的主考官,天空书城的候补长老元鹄。你们有什么话,尽管和我说,千万不要出现伤亡,千万不要出现伤亡!” 但无数的考生,依旧在疯狂冲入考场,就要大砸特砸。 “诸位学子,我求你们了。”元鹄大人朝着无数考生,无数学子跪了下来。 顿时间,无数人呆了。 这可是天空书城的候补长老啊,这可是高在云端的人物。 此时竟然跪了下来。 “停!”林采臣大吼。 “停!”宁立人大吼。 顿时,所有人考生和学子停了下来。 藏在人群中的某些人倒是想要继续冲,但此时不能。他们只有上百人而已,只能藏在万人之中才能为所欲为。 借着这个机会,三千名学城士兵在最短时间内,重新组成了封锁线。 元鹄大人道:“你们有什么诉求,请和我讲。” 林采臣道:“我想要问大宗师,申无缺八年前是不是不学无术,手无缚鸡之力?” 元鹄大人道:“对。” 林采臣道:“我又想要问大宗师,八年前申无缺在天水书院的毕业大考中,是不是全部倒数第一,而且还创造了最低分数记录?” 元鹄大人道:“是。” 林采臣道:“那请问这次申公家族是不是捐献了一千亩学田?” 元鹄大人道:“对,他捐给天水书院一千亩学田。” 林采臣道:“那这申无缺何德何能,能够在学城大考排名第一?” 宁立人此时还迎合一句道:“对,他何德何能?” 林采臣道:“傅铁衣公子天才绝顶,他得第一,我们毫无二话。他如同天上骄阳,完美无缺,他得第一,我们所有人心服口服。但申无缺这样不学无术之人得第一,那简直是天大的耻辱。” 李金水顿时一愕,这林采臣收了多少钱啊? 元鹄大人道:“那按照你的想法,应该如何?” 林采臣大声道:“我们要查卷,我们要公开查验考卷。” 元鹄大人顿时道:“不可能,所有考卷,只有考官和阅卷官才能查阅。” 林采臣厉声道:“不敢让我们查卷,就是舞弊。” 宁立人高呼道:“对,不敢查卷,就是舞弊。” 林采臣高呼道:“查卷,查卷,查卷!” 宁立人也憨憨地高呼:“查卷,查卷,查卷。” 在场几千名考生,几千名学生也跟着高呼:“查卷,查卷,查卷!” 元鹄大人表情痛苦到狰狞,沙哑道:“天空书城祖上诸位圣贤,请恕元鹄无能,要破坏规矩了。” 接着,他缓缓站起来。 脱掉了自己身上的长老紫袍,摘掉了玉冠。 “诸位学子,诸位考生。”元鹄大人缓缓道:“考生冲击考场,百年未有,罪大恶极,将永久罢黜学籍,终生不得出仕。但这个罪名,老夫替你们当了!” “老夫大不了不做这个候补长老了,老夫大不了回家耕田。” 顿时间,李金水心中感觉到巨大的不妙,拼命地想要阻止,却有找不到法子,因为这场天大的风波,他绝对不能露面。 他走到宁立人身边,低声道:“别管他,冲进去,砸掉一切,砸掉一切!” 但此时,宁立人充耳不闻。 元鹄大人道:“诸位学子,诸位考生,这次学城大考,申无缺和傅铁衣并列第一,百年罕见。总要排出第一第二,我和两位副考官,还有所有的阅卷官,产生了巨大的冲突。” “我觉得应该以三门主科成绩为主,谁的三门主科分数更高,谁为第一。” “但是有很多考官觉得应该用年龄来排,傅铁衣年龄比申无缺小,所以应该排第一。” “九十五名考官也阅卷官,百分之九十的人,包括两名副考官,都觉得傅铁衣应该第一。” “既然我们争不出第一,那么这个第一名,就由我们所有人来评判如何?” 这话一出,李金水感觉到浑身冰冷。 他派在闹事人群中的人开始高呼道:“不要上当,不要上当,冲进去,冲进去……” “闭嘴!”宁立人猛地回头。 “闭嘴!”林采臣猛地回头。 今晚的一切,都是宁立人和林采臣带头闹事,所有人本能对这二人马首是瞻。 元鹄大人厉声道:“诸君,我把最终裁决权交给你们。你们说谁是第一,谁就是第一?你们敢不敢接?敢不敢接?” 这话一出,不知道为何,在场闹事的考生和学子,不由得特血沸腾。 充满了莫名其妙的使命感? 让我们来评第一? 顿时,林采臣大吼道:“敢,有什么不敢的?” 宁立人也高呼道:“敢,敢!” 然后,在场几千名学子,几千名考生也大声高呼道:“敢,敢,敢!” 元鹄大人大吼道:“发放考卷!” “发放傅铁衣和申无缺的考卷,给众考生众学子,让他们来评判!” “破天荒第一次,让几万学子作为考官,决定谁是第一名。” “让我们创造历史!” 随着元鹄大人一声令下,几百名武士跑了出来。 拿着早就抄写好的几百份考卷,给带头的考生和学子发放。 林采臣高呼道:“诸位同学,我们所有人坐下。等我们阅卷完毕后,会派人阅读二人的策论,让所有人评比,可好?” 宁立人在边上大吼道:“可好?” “好,好,好!”无数人振臂高呼。 “坐!”宁立人施展内力,猛地大吼。 元鹄大人高呼道:“诸位学子,请坐!” 在场两万人,整整齐齐坐下。 元鹄大人道:“诸位学子,请阅卷!” ……………………………… 注:第一更四千五百字大章送上,本来想分两章的,但还是一次性更了,当然今天还有第二更的。 恩公们,拜求支持,拜求月票!推荐票也是极好的,千万拜托大家了。 第68章:狠毒申无缺!杀人夜! 无缺和鸠摩冈正在夜色下狂奔。 听着考场那边传来巨大的喧哗声,元鹄大宗师那边的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了。 而自己这边也要加快了。 双线战场都要大获全场,才能给敌人致命一击。 一边狂奔,无缺一边问道:“大母给我送来了一封信,说我的侍女楚楚来赢州侍候我,可有见到?” 楚楚,曾经申无缺的贴身侍女,也是楚良的女儿。 申无缺的母亲叫楚明珠,也算是贵族出身,嫁给申公敖的时候,带来一批嫁妆和奴仆。 楚良就是申无缺母亲楚明珠带来的管家,而楚楚就是他的女儿,是一个非常古灵精怪的女孩。 所以不管是楚良,还是楚楚,她们的主人是申无缺,而不是申公敖。 申无缺离家出走之后,楚楚很长时间跟着卮梵经营摘星阁。 两年前,卮梵将楚楚推荐到精巧大师那边学艺。 而这个精巧大师苏星河,也曾经是卮梵的老师。 卮梵几乎垄断了半个帝国的座钟生意,豪富无比。而她的商业帝国,就源自于她的发明创造。 当座钟出现的时候,立刻淘汰了沙漏日冕,成为划时代的产物。 而卮梵,也成为了光芒万丈的女子。 前些日子,楚楚从精巧大师学艺归来,得知主子申无缺回来了,欣喜若狂,便要赶到赢州照顾申无缺。 鸠摩冈道:“不曾见过什么楚楚姑娘啊。” 无缺点头,便没有再过问这件事。 而此时,赢州城一个偏僻巷子的房子内。 之前羞辱过申无缺的那个考卒李二,此时在屋中惶惶不可终日。 他是赢州府的一门衙役,还算是一个小头目,所以这次大考被借去维持秩序,做了考卒。 有人给他一笔钱,让他羞辱申无缺,给钱的那个人来头很大,所以他就胆大包天去做了。 结果 申无缺说让他闭嘴,否则杀他全家。 然后,他老爹就溺死在粪坑了。 老实讲啊,李二并不是很伤心。 因为李老爹仗着他的名声在外面放高利贷,吃香喝辣的,但是却偏偏宠爱李三,偏心得很。 而这个李三也只会吃喝嫖赌,也就是嘴巴甜一些而已。而且他觉得,弟弟李三看自己妻子的目光不太干净。 总之,李二和老爹弟弟闹得都不愉快。 但李二害怕的,担心申无缺会来弄死他。 所以,他甚至都不敢住家里了,而是在外面找了一个地方住下来。 申无缺一日不回镇海城,他就一日不回家了。 但就算如此,他依旧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旦睡着了,就会做噩梦,申无缺来人将他溺死在粪坑里面。 而就在这个时候。 忽然,他的房子里面飘进来了两个人影。 仔细一看,可不就是申无缺啊? 李二顿时一激灵,直接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 “申公子,您饶了我吧,您饶了我吧,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 “有人给我的一笔银子,让我当众羞辱您,还说您非常窝囊,肯定不会报复的。” “申公子,饶命啊,饶命啊!” 鸠摩冈上前,轻轻按住了这个李二。 申无缺拿出一个瓶子,倒入了李二的嘴里。 顿时间,李二觉得浑身不能动弹了,甚至都不能呼吸了,也几乎没有心跳了。 但是却看得见,也听得见。 这是门杰夫大师给他配的药,而且还配了整整三种。 外面的风,呼呼刮着。 “我不杀你,是来救你的,顺便给你看一场好戏。”无缺笑道。 接着,鸠摩冈抬进来一个特殊的柱子,里面是空的。 将李二藏进柱子之内,还挖了一个孔,让这李二能够看到外面。 然后,将这根柱子立在内院,看上去毫无破绽,就是一根普通的大柱子而已。 李二几乎魂飞魄散,申无缺这是要干什么啊? 很快,鸠摩冈抬进来一个人。 竟然是李三,他那个吃喝嫖赌的弟弟。 “老师,您帮我把风。”无缺道。 鸠摩冈走了出去。 然后,申无缺开始施展神技了。 他拿出了一张人皮,轻轻蒙在李三的脸上。 然后开始在他脸上画皮。 修改眉毛,垫高鼻梁,修改嘴唇,贴上胡须,贴上黑痣。 这李二,李三虽然是兄弟,面骨轮廓相似,但长得还是不一样的,尤其皮肤不一样。 李二在衙门当值,皮肤粗糙,满脸横肉。 而李三吃喝嫖赌,细皮嫩肉。 两兄弟看上去相当不一样,但经过申无缺的修改之后。 这李三竟然渐渐变得和考卒李二一样了。 不说完全一样,起码也有九成相似了。 烛火之下,更是一模一样。 而且,李三还换上了和李二一模一样的衣衫。 整个过程中,这个弟弟李三喝得烂醉如泥,没有丝毫反应。 完成这一切后,申无缺将易容后的李三放在床上,然后和鸠摩冈直接离开了。 而被易容的李三,呼呼大睡。 考卒李二,在柜子里面一动不能动,却能够看得见,听得见。 外面的风,依旧呼呼地刮! 一刻钟后! 有人来了。 一个男子,一个妇人。 考卒李二认出,这个妇人竟然是他的妻子罗氏。 而这个男人戴着面具,认不出来,但是身材非常高大。 高大男子指着床上的李三,问女人道:“这是你丈夫吗?” 罗氏颤抖道:“是,是。” 她此时又心虚,又害怕,看了一眼,便觉得这就是丈夫李二。 而此时,李二听出了这个男人的声音。 这是他上司的上司的上司,他见过几次,听过几次训话,却远远巴结不上的大人物。 赢州城卫军千户,令狐重! 傅铁衣曾经武道启蒙老师,傅剑之的心腹之一。 令狐重拿出一张纸,递给罗氏道:“这像是你丈夫的字迹吗?” 罗氏接过一看,哆嗦道:“我也不怎么认识字,但就是这样的,字很丑。” 令狐重拿出一张银票,道:“这是三千两银子。” 顿时,罗氏眼睛睁大,呼吸粗重,不敢相信。 三千两银子啊,几辈子都攒不到的钱啊。 令狐重道:“你懂事的话,这三千两银子就是你的了。不懂事的话,杀了你,再杀了你儿子。” 罗氏顿时跪下道:“放过我儿子,放过我儿子,他不是李二的啊,是我和老三生的。” 顿时间,柜子里面的考卒李二如同五雷轰顶。 万万没有想到,儿子竟然不是亲生的,竟然是妻子和弟弟通奸生的? 狗男女,狗男女! 该死,该死! “大爷,您和李二有仇,您就杀他好了,放过我和儿子吧。”罗氏哀求。 没有办法,李二又粗鲁,又不体贴。 哪里像是李三,细皮嫩肉的,嘴巴甜,会哄人。 令狐重拿出一根毒针,递给罗氏道:“将毒针刺入你丈夫的心脏,杀了他。” 罗氏顿时瘫倒在地,道:“我不敢,我不敢。” 令狐重拔剑,横在罗氏的脖子上道:“你不做,你就死,你儿子也死。” 罗氏颤抖着手,拿过毒针,扭过头不敢看,朝着床上的李三胸口刺下。 “李二,别怪我,谁让你经常打我啊?” 令狐重握着罗氏的手,对准床上李三的心脏部位,直接刺了下去。 片刻! 醉酒呼呼大睡的李三,直接没有了呼吸。 死了! 接着,令狐重伸出手掐住李三的脖子,猛地一扭,直接扭断了脖颈。 做出明显他杀的痕迹。 昨晚这一切后,令狐重拿出一张画像打开,竟然是申影的画像。 此人就是申无缺这次带来的武士首领,申公家族的家生子。 “等衙门传你去问话的时候,你就指认这个画像中人是凶手。此人叫申影,是申无缺的手下。”令狐重道:“你做对了,事后再给你两千两银子。你若做错了,你儿子在我们手中,就死定了。” 罗氏吓得浑身颤抖,甚至失禁了,拼命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 令狐重将一张纸条递给罗氏道:“这是你丈夫留给你的遗书,我们在你家中搜出来的,不是我们伪造的。他受到申无缺的威胁后,每日惶恐,所以准备了遗书,你要在公堂上展示。” 罗氏哆嗦打开再看一遍,她不怎么识字,但确实是他丈夫的字迹,写得确实非常丑。 令狐重道:“不要慌,会有人教你在衙门上怎么做,怎么说。” 接着,他一挥手。 顿时进来一个银衣瘦弱女子,拿出一颗药放进罗氏的嘴里。 原本害怕无比的罗氏,竟然渐渐安静了下来。 “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 这个银衣女子盯着罗氏的眼睛,声音如梦如幻。 她开始为罗氏洗脑。 一遍又一遍教她,一会儿去衙门该如何说,应该如何做。 然后,三个人离去! 而此时,罗氏面目神情已经完全变了。 半个多时辰后! 瀛州府衙。 寂静的夜,彻底被一阵击鼓声刺破了。 “咚咚咚咚咚!” 考卒李二的妻子罗氏,眼睛闪烁着不同寻常的光芒。 她批头散发,一边击鼓,一边凄厉高呼。 “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给我做主啊!” “我的丈夫被人杀了!” “我的丈夫被人杀了!” “豪门贵族申无缺派人杀了我的丈夫,杀了我的公公,青天大老爷做主啊!” 她的声音凄惨无比,如同杜鹃泣血一般。 注:第二更送上,拜求恩公们的月票,推荐票。给我帅气逼人的恩公们叩首了。 第69章:大获全胜!震撼无比 考场这边! 所有的考生,所有的学子,仿佛见证了历史,也创造了历史。 天空书城的候补长老元鹄大人,竟然把最终的裁决权,交给了在场所有学子。 李金水,杜文龙,李文长等人,拼命想要阻止。 但是,现在这个可怕的大势之下,无人能够阻止了。 一两万的人意志,如同惊涛骇浪,任何阻挡都如同小舟,轻而易举被撕碎。 林采臣,宁立人,还有上百名学子和考生,都盘坐在地,开始翻看考卷。 先看的是傅铁衣的考卷。 经义科飞快看完,注意力都放在最后一道,惟精惟一。 所有人看完之后,顿时拍案叫绝。 傅铁衣对惟精惟一的全新注解,非常非常优秀啊,为何要扣分? 接着,开始看算术科。 傅铁衣明明全对啊。 尤其最后一道罗梦术,二十晶柱,排列布阵,每行四根,最多几行。 傅铁衣整整排列出十八行。 简直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啊。 这个答案,简直逆天了啊。 远远超乎他们的想象力极限。 这样的解答,为何还要扣一分?太不公平了啊。 最后,看傅铁衣的策论。 所有人更是拍案叫绝。 写得太好了,大气磅礴,旁征博引。 这样的策论还是被扣掉了三点五分? 这样的策论还不是第一? 太荒谬了。 所有人看了傅铁衣的考卷后,只能深深的赞叹,自愧不如,深深膜拜。 林采臣顿时大声道:“我看过了傅铁衣的三门主科考卷了,明明已经好到了极致,竟然还被扣了五分?而且我绝对不相信,申无缺的三门主科会比傅铁衣更好,绝对不可能。” 顿时,全场其他考生和学子,也被傅铁衣的考卷征服了,纷纷高呼道:“对,申无缺的解答不可能比傅铁衣更好了,竟然让申无缺满分,这不是舞弊是什么?” 反正,不管在场考生和学子想要说什么,都会被林采臣提前说出来。 林采臣说的每一句话,都仿佛深深钻入每一个考生和学子内心深处,都是他们最想要说的话。 而宁立人,依旧一副憨厚的样子,拼命点头应和,让人觉得尤其诚恳老实。 元鹄大人道:“诸位学子莫急,再看申无缺的考卷。反正今天晚上,裁决权在你们手中。” 林采臣,宁立人,还有在场上百人,又开始看申无缺的考卷。 首先是经义科,前面所有题,全部正确。 最后一道题惟精惟一。 看完之后! 宁立人,林采臣都呆了一下。 好像,申无缺对惟精惟一的注解是比傅铁衣好一点点。 说不出来好在哪里,但确实好一点点。 能不好吗?这是王阳明大师的注解。 接下来,检查算术科的考卷。 前面全对,关键在最后一道罗梦术。 然后 所有人都惊呆了。 之前傅铁衣排出十八行,已经足够让人惊悚了。 没有想到,申无缺竟然排出了二十行? 而且,还给了三种解法。 这,这太丧心病狂了啊! 太恐怖了啊! 大家解答不出来,但看对错的本领还是有的,因为无缺的解答一目了然,全部都是几何图形。 这没有任何投机取巧啊。 申无缺关于罗梦术的解答和傅铁衣比起来,完全高下立判。 而且,高出了不止一个级别啊。 什么是天才?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啊! 傅铁衣是天才,但他的天才是大家能想象得到的。 而申无缺的天才,已经完全超乎所有人的想象之外了。 甚至觉得,都不在凡夫俗子的理解范畴之内了。 最后,所有人开始看策论。 论新王道主义! 不知道为何,刚刚开始看,就觉得浑身发热。 接着,头皮发麻。 最后,浑身热血沸腾。 之前觉得傅铁衣的策论很好,大气磅礴。 但是现在看完申无缺的策论后,顿时觉得傅铁衣的策论有些教条主义,有些空泛。 而申无缺的策论。 第一部分,充满了无限的愤怒和仇恨。 第二部分,每一句话都铁证如山,都源引上古典籍,尽管他们没有看过这些典籍,但是出处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让人无比的信服。 第三部分,哲学的升华。恪物致知,知行合一。 更是直接击中了无数人的心灵。 大师的杰作,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申无缺的这篇策论,没有那么有技巧,但是却剑气冲天,充满了灵魂。 让人读了之后,血脉偾张。 想要和黑暗学宫斗争到底,想要为东方文明付出一切。 顿时间,傅铁衣的那篇策论,显得如此的平庸。 而这个时候! 林采臣开始带头朗诵申无缺的策论,论新王道主义。 宁立人呆了一会儿后,也跟着一起朗诵。 接下来,在场几十人,上百人有考卷在手的人,一起齐声朗诵。 全场刮风了。 几千支火把,被吹得猎猎作响。 几千灯笼被吹得摇晃。 但是上百人的朗诵声,还是压过了风声。 在场一两万,听得清清楚楚。 这朗诵声,响彻整个上空。 整个广场,竟然显得有些神圣。 紧接着,天空书城候补长老元鹄大人,也跟着朗诵。 又一个人被抬出来了。 撞头未死,头破血流的高七教授,躺在担架上,也跟着齐声朗诵。 这一刻,不是有些神圣。 而是真的神圣了。 全场一两万人,水平或许有高低,但里面有大半也是饱读诗书的,分得清楚好坏的。 听到上百人的朗诵申无缺的策论之后,也觉得头皮发麻,浑身毛骨悚然。 觉得剑气冲天! 而李金水,杜文龙,李文长等人,只觉得浑身冰凉。 他们觉得眼前大势,如同滔滔江水,完全不可阻挡。 整整两刻钟后! 申无缺的策论被朗诵完毕。 元鹄大人泪流满面,朝着在场一两万人深深拜下。 他完全无视身后的杜文龙和李文长,还有几十名考官,几十名阅卷官。 元鹄大人问道:“杜文龙,李文长,你们是副考官,而且都觉得傅铁衣应该是第一。那我问你,这学城大考的考卷,有没有可能提前漏题?” 这话一出,杜文龙和李文长一颤抖。 说提前漏题? 找死啊! 而且是死无葬身之地。 顿时间,杜文龙颤抖道:“考题是开考前半个时辰,由骑雕者送来,没有任何人知道,绝不可能漏题。” 元鹄大人道:“那在整个大考过程,有没有人为申无缺做刀代考?” 杜文龙和李文长倒是想要说有,但你就在考场,监督三场考试。你说申无缺有人代考,那你们两个副考官做什么的? “有,还是没有?”元鹄大人厉吼问道。 李文长躬身道:“没有!” 元鹄大人望向在场一两万人,望着所有考生,望着所有学子。 “诸位学子,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回到天空书城肯定要被问罪,要被夺去玉冠紫袍,要回家种田了。”元鹄大人沙哑道:“但是无所谓的,今日能与诸君共襄盛举,不甚荣幸。我将最终裁决权,交给你们。你们告诉我,同样的分数下,谁是这次学城大考的第一?是傅铁衣,还是申无缺?” “是天之骄子傅铁衣?还是曾经不学无术的废物申无缺?!”元鹄大人一声爆吼。 林采臣放下考卷,直接朝着元鹄大人跪下,道:“大宗师,林某前来闹事,有罪!” 接着,林采臣大吼道:“申无缺第一,曾经不学无术的废物申无缺第一!” 宁立人也跪下,颤抖道:“大宗师,我虽是第三,但距离申无缺差得太远。申无缺第一!” “申无缺第一!” “申无缺第一!” 几百人,几千人,上万人齐声高呼。 声音震天! 最后一两万人,整齐高呼。所有人都热血沸腾,觉得自己见证了历史,创造了历史。 “申无缺,第一!” “申无缺,第一!” 元鹄大人再一次朝着所有人拜下,颤抖道:“多谢诸君。” 接着,元鹄大人望向了杜文龙和李文长,缓缓道:“这两位副主考大人,我想要请问你们。是申无缺的策论好一些,还是傅铁衣的策论好一些?” 杜文龙和李文长面孔微微一颤。 因为此时,一两万人目光的整整齐齐盯在二人的脸上。 那种感觉真是火辣辣的,仿佛这些目光会灼人一般。 但谁都知道,申无缺的策论更好。 不管是否认,还是沉默,都会在士林中名声败坏。 顿时,杜文龙道:“申无缺的策论更好。” 元鹄大人继续问道:“那么我再请问,是三门主科的成绩更重要?还是考生的年龄更重要?” 这下子,杜文龙和李文长就没有办法回答了。 在考场之内,九成的考官和阅卷官都站在他们的身后,所以声势能压倒元鹄大人。 况且这些考官和阅卷官都是精英,心智非常成熟了,可以放心地颠倒黑白,大家都心照不宣。 可是考场上这一两万人,可都是愣头青啊,浑身血热。 在这一两万面前颠倒黑白的话,那可是会被唾沫淹死的。 所以,在考场之内元鹄大人敌不过这几十名考官的势力。那么就以退为进,把战火引到考场之外,利用外面的强大舆论民心,反败为胜。 此时,元鹄大人身后是一两万读书人的气势,足够将杜文龙和李文长等几十人的其实碾压得粉碎。 所以,元鹄大人这招料敌先机,借势灭敌简直牛逼到极点。 当然,也非常之冒险。 玩弄舆情,就等于玩火,稍有不慎,自己也会被烧得灰飞烟灭。 元鹄大人淡淡笑道:“恐怕,杜文龙和李文长两位大人,是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了。” 接着,他望向墙上这份红榜。 “所有人都知道,每一次学城大考,都需要主考官和两名副考官一起签名才权威。但是现在看来,两个副考官是不愿意为我签名盖印了。”元鹄大人望向全场一两万人,缓缓问道:“诸位学子?你们愿意为我盖印吗?” 这话一出,杜文龙和李文长身体一颤,内心惊呼。 “无耻!” 元鹄啊,你可是天空书城的候补长老啊,这般玩弄民意倒逼学城? “我愿意!”林采臣高呼,然后猛地咬破了手指,冲上前来,在前十的红榜上盖上血指印。 “我愿意!”宁立人也猛地上前,咬破手指,在前十的红榜上盖上了血指印。 接着,越来越多的人上前,咬破手指盖指印。 几十人,几百人,上千人! 考场封锁线的学城士兵,甚至不得不维持秩序,让在场学子们排队去盖血指印。 这红榜本来就是红纸,但血手印在上面依旧显得刺目。 很快,红榜上的空白处不够用了。 元鹄大人轻轻一扯, 这红榜下半部分,直接垂下来,整整三米长的红纸。 杜文龙和李文长等人都看呆了。 你,你早有准备? 这么长的红纸? 就这样,在场一两万人排队,咬破手指去红榜上盖指印。 所有人都热血沸腾,感觉自己在做一件非常伟大的事情。 随着红榜上的血指印越来越多,杜文龙等考官几乎在瑟瑟发抖。 伴随着这无数血指印,这红榜变得越来越权威,会变得金光闪闪。 注:第一更送上,又是近四千字大章。 找不到求票之语了,依旧深深拜下。 恩公们,把月票给我好吗?把推荐票给我好吗?谢谢大家了。 第70章:万人仰慕!无缺婚事 “呼呼呼” 申氏别院内,又放飞了几只信鸽,朝着镇海城的方向飞去。 然而 刚刚飞出去不到几里。 天空上猛地冲出来几十只大鹰隼,轻而易举将申氏别院放出来的信鸽,全部啄死了。 一只鹰隼吊着申公家族的一只信鸽从天而降,落在了骊山候芈岐的手腕上。 芈岐取下信鸽脚上的密信,打开一读。 这密信是给申公敖的,说的就是今夜之事,还有无缺成绩之事。 芈岐手指轻轻一捻,密信就碎了。 “继续派鹰隼在申氏别院方圆几里内盘旋,一旦发现信鸽飞出,立刻捕杀,不能让任何消息泄露给申公敖。” “是!” “呼呼呼呼”又有十几只鹰隼如同箭一般射向天空,在申氏别院上空几里之处盘旋。 距离天亮放榜吉时,还有四个多时辰。 但是镇海城码头,已经严正以待。 芈勾大人,南海太守李世允,帝国南方水师提督,都已经率军在码头上驻扎。 一旦真正放榜,就会有两只信鸽南下。 接着,几方的骑兵也会飞快驰骋而下,汇报消息。 如果傅铁衣赢,申公敖必须当面到场,签字画押,交割这三十艘大型战舰。 望着天空。 李世允大人忽然道:“起风了啊。” 忽然,旁边的南海水师提督问道:“李世允大人,什么时候吃你的喜酒啊?听说卮梵小姐虽然和申无缺已经成婚,但双方依旧清清白白呢。” 李世允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芈勾忽然道:“卮梵小姐是精巧大师的高徒,她的摘星阁垄断了半个帝国的座钟,每年金山银海。李世允大人若是娶了卮梵小姐,真是要一飞冲天了。” 当金钱到了一定级别的时候,就会变成一股巨大的助力了。 帝国水师提督道:“届时,李世允大人真的是人财两得啊。” 而此时,镇海侯爵府的申公敖无比焦灼。 因为,此时他的家族危机四伏。 赢州城方向,申无缺被人攻击。 红土城方向,他的大儿子申无灼率领的私军遭受瘟疫,而且面临大离王国部落联军的围攻,敌众我寡已经好几日了。 南边二儿子申无玉,带着百万银票去参与摩罗族内战,好几年的布局,无数钱粮投入下去了,此时已经杳无音信。而且申无玉南下的时候,遭到刺杀,受伤极重,走的那天晚上还在吐血。 三个方向,无缺那个方向应该是没什么希望赢的,三十艘战舰付之流水已成定局。 如果另外两个方向,只要输掉一个方向。 那申公家族就真的伤筋动骨了,尤其是大儿子申无灼那边,如果几万家族军队出了问题,那不啻于灭顶之灾。 穆红玉走了过来道:“你去休息几个时辰吧,几天几夜熬着没有睡觉了。” 申公敖道:“我不睡,大姐你去睡吧,我再等等。” 老三申无缺那边,大概是不需要等的,天亮时辰到了,申公敖去签字便是,就当作是三十艘战舰已经没了。 所以申公敖等的是老二,老大那边的消息。 已经整整几天几夜了,近乎不眠不休。 穆红玉道:“那我们一起等吧。” 然后穆红玉坐了下来,叹息道:“现在李世允和卮梵的消息,闹得满城风雨。说二人曾经有婚约,而且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当然卮梵性烈,肯定清白。但我瞧她的意思,是肯定要和我们老三和离了,这次考完试回来就要和离。” 申公敖道:“她和无缺和离可以,但摘星阁留下。” 摘星阁,目前已经是申公家族最大的财源支柱之一了。 穆红玉道:“楚良的女儿楚楚,在摘星阁已经好多年了,做的也挺好的。如今她在精巧大师那边学习了好几年,所以卮梵掌握的座钟核心技术,楚楚大概也懂不少吧。卮梵要和离,就让她走。让楚楚执掌摘星阁,反正这个姑娘从小就喜欢无缺,两人还有床第之欢。” 说到这事,申公敖顿时皱了一下眉。 穆红玉继续道:“楚良是无缺的家奴,楚楚也是无缺的侍女,无缺是他们一家的唯一主人。忠诚是没有问题的,万一卮梵真的和无缺和离了,就让楚楚嫁给无缺吧。” 申公敖道:“毕竟是家奴之女,嫁给无缺,我们家岂不是没有颜面?” 穆红玉道:“但是摘星阁的核心是制钟之术,这是卮梵发明出来的,核心技术只有她知道。如果卮梵走了,需要有人懂制钟,楚楚就成为唯一人选了,为了摘星阁的财源,还是要笼络她。” 申公敖道:“那让楚楚嫁给无缺做妾便是了。” 穆红玉道:“楚楚这个女孩,虽然是家奴之女,但长得漂亮,聪明绝顶,心高气傲得狠,只怕不愿意做妾。我已经派她去赢州,应该昨天就到无缺身边了。” 申公敖挥手道:“再说,再说吧。” 接着,他看了一眼座钟。 再有三个时辰,赢州那边就要真正放大榜了。 届时他就要去签字,遭受最耻辱的一刻,亲手将宝贵的三十艘战舰,拱手交给敌人了。 考场这边,神圣而又热烈的一幕在继续。 几万人依旧不断地咬破手指,往榜单上盖血指印。 杜文龙和李文长甚至感觉到。 届时没有在上面签字的考官,或许就会身败名裂了。 你竟然站在人民的对立面? 而就在这个时候,人群忽然呼啸了起来。 “申无缺公子来了。” “申无缺公子来了。” “申无缺公子来了。” 无数人群顿时分开。 就在之前,申无缺还是天下第一舔狗,还是一个废物点心。 但是现在,他在广场上就如同星辰一般闪耀。 一旦他出现了,瞬间成为了焦点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无数人伸出手,想要去触碰他。 无数人在和他打招呼。 无数人望向他的目光火热无比。 无缺来到所有人面前,深深拜了下来。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来,但仿佛有一股力量,驱使着我来。” “无以言表,只能深深鞠躬。” 顿时间,浑身染血的高七大声道:“申无缺,你可知道今日之事后,元鹄大人会是何等结局?” 无缺道:“大概知晓。” 高七道:“元鹄大人大概只能回家种田了,只能辞去天空书城候补长老之职了。” 这是大概率的事情。 这次学城大考闹得这么大,天空学城就算承认这个结果,甚至把事故当成大喜事来宣扬,但内心肯定是震怒的。 一旦天空书城震怒,那么始作俑者肯定是会受到惩罚的。 申无缺无所谓,他走的不是天空书城的晋升路线。 他走的是贵族继承的路线,有钱有兵有地盘,永远的yyds。 但是元鹄长老,大概率是要回家种田了。 无缺不言,朝着元鹄大人深深拜下。 元鹄大人摇头道:“你,不该来。” 无缺道:“我知道,但我忍不住要来。” 林采臣忽然道:“申无缺,可会诗词否?” 这话一出,元鹄大人脸色微微一变。 这林采臣果然放荡不羁,随心所欲。 但是你这个时候不能提这茬,万一申无缺不擅长做诗词,那今日局面就难以挽回了,杜文龙和李文长等人,只怕会趁机反击,借机说申无缺无能,不配夺第一。 再说,傅铁衣曾经做了多少优秀诗词。如果无缺做出不堪诗词,和傅铁衣这一对比,那大好局面可能被反转。 但没有办法,林采臣就是这样的人。 无缺道:“诗词一道,略懂一些。” 林采臣道:“此事之后,元鹄大人或许要回家种田了,要从庙堂离去,退隐田园了,要离开他忠爱的圣人了。你可有诗词送他啊?此情此景,你难道不想赋诗一首吗?” 天空书城,也是这个世界的权力中心之一。称之为庙堂,也是完全无错的。 而所谓的圣人,也就是天空书城的最高领袖,是书城所有人的君主。 杜文龙果然抓住了机会,大声道:“申无缺,元鹄大人如此待你,报之以木桃投之以琼瑶,你难道不该送他一首诗吗?” 顿时间,所有人竖起耳朵等着听。 此时,所有的压力如同潮水一般,朝着无缺涌来。 面对元鹄大人的深情厚谊,申无缺不得不送诗词。 但如果送的诗词不好,那就辜负才子之名,就不配学城大考第一。 尽管学城大考根本就不考诗词,诗词不好,不代表大考成绩。但此时一两万人热血沸腾,情绪主导了一切。 申无缺的诗词若是不好,那眼前这个场面就彻底砸了。 无缺闭上眼睛,深深吸一口气。 酝酿了十几秒。 然后,他睁开眼睛。 “元鹄大人,诸位学子,我没有成型诗句,只是内心有感而发,诗不是诗,词也不算词。” “诸君请听!”申无缺一声大吼。 顿时,所有人凝聚精神。 全场静寂无声,只有呼呼风声。 李金水,杜文龙,李文长等人也全神贯注,只要写的不是极其惊艳,他们就会对申无缺群起攻之,进行反击。 申无缺运起内力,充满情感,缓缓念道: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是进亦忧,退亦忧。 然则何时而乐耶?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诵完之后,申无缺朝着元鹄大人再一次拜下道:“诗不是诗,词不是词,但句句发自内心,贻笑大方了,赠予元鹄吾师。” 但是 全场所有人,都彻底呆了。 元鹄大人则浑身颤抖,激动得热泪盈眶,完全不能自抑。 注:第二更送上,恩公们还有月票,还有推荐票吗?投给糕点吗? 拜谢大家了。 第71章:置于死地! 比起策论而言,诗词之类可是霸道多了。 真正的千古名句,那是拥有致命杀伤力的。 只要拥有同等文明,不论在哪里,不论在哪朝哪代,千古名句都能瞬间刺穿所有人的心防。 不论你懂不懂,只要是真正的千古名句,你听完之后都只有一个感觉。 牛逼! 真的具有秒杀效果的。 甚至,一首诗词中有那么一句千古名句便可以了。 而申无缺送给元鹄大人的,那一句不是千古名句?每一句都是。 每一句都足以流芳百年。 最关键的是,太贴切了。 他和申无缺完全不认识,毫无利益关联,之所以做这一切,完全是一心为公。 所谓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不正是元鹄大人的真实写照吗? 这次学城大考闹得这么大,元鹄大人很可能就要退隐田园,离开庙堂了,离开学城之君了。 这不正是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而最后一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则将元鹄大人整个人升华了。 林采臣忽然道:“我好羡慕,我好羡慕。” “从此之后,元鹄大人会被这首诗词送上神坛了。” “从今以后,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注定会名扬天下,元鹄大人之名也会名扬天下。” “这注定要成为千古名句的,以后谁念到这一句,便会想到元鹄大人。” “元鹄大人,定会成为天下读书人之楷模!” 此时,元鹄大人仿佛大梦初醒一般,朝着申无缺拜下,接着连连后退。 “不管是诗也好,词也罢!” “写得太好太好了,但是我不配,我不敢受,不能受!“ 一边说,元鹄大人不断后退。 全场所有人望着这一幕,无比地感动。 君子之交淡如水! 眼前元鹄和申无缺二人,岂不是君子之交的典范? 今日这一幕,岂不是会成为一段佳话? 而杜文龙和李文长,则是浑身颤抖。 没有想到,做一首诗词,不但没有让申无缺丢脸,反而成全了他。 此时如果是一场战斗的话,申无缺则是手握利剑,剑气冲天,杀疯了! 面对这种千古佳句,谁能战?谁敢战? 今日考场这一场大战,算是彻底输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 忽然! 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马蹄声。 一队骑兵,几百名步兵,全副武装,冲入了广场。 为首那名将领,高大威猛,昂立马上,厉声道:“谁是申无缺?申无缺可在?” 申无缺上前,道:“我在。” 那名将领喝道:“来人,将申无缺拿下!” 顿时,几十名武士上前,就要捉拿申无缺。 “谁敢?” “谁敢?” “谁敢?” 元鹄大人昂首而出,一声断喝。 林采臣,宁立人,还有无数学子昂首而出,全部挡在申无缺的面前。 高七满头鲜血走出列,站在那名将领之前,朗声道:“令狐重,你想做什么?” 这名将领,就是赢州城卫军千户令狐重。 按说抓捕一个犯人根本不需要他这个千户动手,赢州府派衙役来就可以了。但是考场这边人太多了,衙役是不够看了,只能派军队。 令狐重道:“申无缺涉嫌杀人全家,罪大恶极,我将他捉拿归案。” 这话一出,全场所有人大惊,接着大怒! 太卑鄙了。 文斗比不过,现在直接搞人身毁灭了吗? “哈哈哈哈……”高七放声大笑道:“还真是凑巧啊,就在申无缺要赢傅铁衣的时候,他就犯下杀人罪了。你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也真是难怪了,傅铁衣和申无缺之间的输赢,关系到巨大的利益,竟让你们铤而走险,不惜制造冤案了。” 令狐重道:“这位阁下,申无缺杀人之罪,人证物证都在,证据确凿了。你莫非要干涉帝国司法吗?” 高七道:“你们莫非要把我们所有人当成傻子吗?你们真当天下没有公理吗?想要抓申无缺,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林采臣大笑道:“这么疯狂的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呢?也从我尸体上踩过去吧。” 接着,几十名热血上头的学子也冲上前,拍打胸膛大吼道:“想要抓走申无缺,从我们尸体上踩过去。” 令狐重目光一缩,厉声道:“你们想要造反吗?!” “来人啊,去抓人!” 随着他一声断喝,几百名士兵拔刀向前,朝着前面碾压过去。 顿时间,高七和林采臣见之,顿时身体发抖。 而其他学子,顿时间也被吓到了,不由得后退一步。 毕竟热血上头是一回事,面对兵刃怕死又是一回事。这些学子,不是人人都习武的。 元鹄大人缓缓出列,冷冽道:“谁敢?” “天空书城士兵何在?” 顿时,几百名天空书城武士直接出列,猛地拔剑。 “大宗师,我等在!” 元鹄大人道:“保护考生申无缺,任何人等,一旦跨过你们的封锁线,格杀勿论。” “是!” 顿时,几百名学城士兵围绕成一个圈,将申无缺保护在中间。 令狐重寒声道:“大宗师,不要忘记了。学城不得干政,您作为天空书城的候补长老,难道不知吗?难道要干涉帝国政事吗?” 元鹄大人道:“这是在考场范围,如今还没有正式放榜,所以大考就没有正式结束。那这就不仅仅是帝国的政事了,而是我学城之事了。” 论狡辩?谁能比得过天空书城的人? 玩政治正确?我元鹄不会? 令狐重道:“围墙之内是考场,围墙之外,就不是考场了。杜文龙大人,李文长大人,是不是这回事啊?” 杜文龙道:“对,围墙之外,不是考场!” 令狐重猛地拔剑,厉吼道:“所有将士听命,任何人等,胆敢阻挠我抓捕人犯,格杀勿论!” “是!”顿时,几百名城卫军猛地大吼。 接着,令狐重亲自带着几百名兵马,不断逼近。 距离学城士兵的封锁线越来越近。 双方的战斗,一触即发。 但是元鹄大人这边,丝毫没有退意。 而令狐重那边,为了派系天大的利益,也绝对不退。 毕竟,赢州是芈氏的地盘,是傅剑之的地盘。 两支军队越来越近。 十米,五米,三米! 一旦开战,后果不堪设想。 忽然! 申无缺直接推开学城士兵的保护圈,直接走了出来。 元鹄大人顿时惊呼道:“申无缺,你做什么?” 申无缺道:“学城军队和帝国军队,一旦开战,后果太严重了,无人承受得起,我不能让您犯下这么大的事情。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跟着他们赢州府衙大堂走一趟便是了。” 元鹄大人怒道:“糊涂,进入他们的虎穴,哪有清白?就算无罪,也变成有罪了。一旦进入,就再也休想出来了,你的前途也完了,人家已经图穷匕见了。” 无缺心中无比感动。 但是…… 如果不去赢州府衙的话,那他所布置的一切,不就白费了吗? 不去赢州府衙的话,如何能够进行致命一击,将对方置于死地? 无缺道:“总之,帝国军队和学城军队一旦开战,后果不堪设想,我不能这样。” 接着,申无缺朝着令狐重道:“走吧,去赢州府衙大堂。” 令狐重内心冷笑,申无缺果然如同传说中那么幼稚天真啊。 你真以为还有清白吗? 然后,令狐重低声冷笑道:“申无缺,你就不该来瀛州的,现在你回不去了。” 接着,令狐重一声断喝:“来人,带嫌犯申无缺去府衙大堂。” 无缺非常配合,反而还举起了双手,请令狐重为他戴上枷锁。 猎人,通常以猎物的面孔出现。 此时申无缺不但不紧张,反而非常兴奋。 就如同猛兽,闻到血腥味一般的感觉。 斗争到现在,终于要死人了,要见血了! 林采臣高呼道:“我们不能让申无缺蒙受冤屈,被人陷害,我们一起却赢州府衙,监督太守判案!” 元鹄大人道:“老朽也不能坐视,来人啊,带上两百名学城武士,一同前去赢州府衙,监督太守判案。” 顿时间,元鹄大人,林采臣,宁立人等人,带着无数的考生和学子,浩浩荡荡,朝着赢州府衙大堂而去。 ………………………… 两刻钟后! 无缺被押送到了赢州府衙大堂。 此时,整个大堂里面,已经严正以待。 上百名武士。 两行衙役,手握水火棍。 赢州太守李无涯端坐堂上,主簿和通判,都分坐左右。 天空书城候补长老元鹄,缓缓步入。 赢州太守李无涯带领三名官员,起身拱手道:“见过大宗师。” 元鹄大人道:“你断案,我看着。” 然后,他端坐在侧边的一张椅子上。 学城的几百名武士,就站在衙门之外。 而高七,林采臣,宁立人等上百名考生学子,则站在府衙之外的院子中。 太守李无涯深深吸一口气。 如今证据链已经非常完整,完全能够将申无缺至于死地,你元鹄大宗师来了,你几百名学子考生来了,又有何用? 然后,本能地想要往后看。 因为……有三个人在公堂之后,盯着这一切。 总督傅剑之,公子傅铁衣,骊山候芈岐三个人静静在幕后坐着,看着接下来的审判。 城卫军千户令狐重蔑视地看着几百名考生学子,接着又看了一眼申无缺。 将申无缺置于死地,是他令狐重必须完成的任务。 李金水在考场那边的战胜已经输了,那在这刑堂之上就必须赢。 也一定会赢! 他准备得已经非常周全了,铁证如山,毫无疏漏。 总督大人,铁衣公子,芈岐侯爵,你们看着吧。 且看我们如何将申无缺置于死地。 …………………… 太守李无涯猛地一拍惊堂木,大吼道:“升堂!” 两边的衙役,就只是用水火棍敲打地面。 “砰砰砰砰……” 这急促的声音,如同死神的鼓点一般充满压迫感。 而城卫军的几百名武士,在外面与学城武士冷冷对峙。 “带原告!”太守李无涯喊道。 片刻后,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被带了上来,正式考卒李二的妻子罗氏。 她上堂之后,立刻跪下高呼道:“青天大老爷做主啊,我的丈夫被人杀了,我的公公被人杀了,我五岁的儿子被绑架了,生死不知!” 接着,她伸手指向无缺,怨毒道:“就是他,谋杀了我的丈夫李二,谋杀了我的公公,绑架了我的儿子,请大老爷将他杀人偿命!” …………………… 注:第一更送上,恩公们如果有月票和推荐票的话,投给糕点好不?谢谢大家了 第72章:杀局! 太守李无涯一拍惊堂木,朗声道:“这位妇人,你姓甚名谁?你的丈夫又是谁?” 女子道:“我的丈夫是府衙的衙役,名叫李二,我是他的妻子罗氏。” 太守李无涯道:“你什么时候发现你丈夫死的?” 女子道:“大约一个半时辰前,我去给丈夫送饭,发现他已经惨死在床上了,脖子都被人捏断了,于是我赶紧来报官。” 太守李无涯下令道:“抬尸首上来。” 片刻之后,尸体装在一具棺材里面被抬了上来。 掀开白布,所有人一看,果然是衙役李二。 双目圆睁,脖子上有淤痕,已经惨死。 不过有些人微微一愕,这种时候,尸体不是应该用门板或者担架抬进来的吗?为何是棺材啊? 太守李无涯问道:“罗氏,你确定这尸体是你的丈夫李二吗?” 罗氏看了一眼,点头道:“对,他便是我的丈夫李二。” 在场其他人也点头道:“没错,这就是府衙的衙役李二,我们很多人都认识他。” 太守李无涯道:“你说申无缺谋杀你丈夫,谋杀你公公,可有证据?” 罗氏掏出一张纸,道:“有证据,这是我丈夫写的遗书。” 衙役接过遗书,递给了太守李无涯。 打开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在考场之外,我让申无缺脱衣衫检查,他说我在羞辱他,威胁要杀我的全家。然后,老爹就溺死在粪坑里面。如果我死了,那就是申无缺杀的。 几个幕僚上前,检查这遗书上的字迹,最终完全确定,这就是李二的字迹。 没错,这份遗书是真的,没有伪造。 因为李二确实担心申无缺杀他,提前准备了遗书,免得死得不明不白。 罗氏哭道:“公公溺死在粪坑之后,我丈夫非常害怕,说申无缺要来杀他了,所以不敢住在家里,而是住在外面的一栋房子里面。他也许多次告诉我,说申无缺要杀他,要杀我们全家。” 接着,罗氏忽然高呼道:“青天大老爷,我儿子也不见了,肯定是被申无缺派人抓去了,他如此狠毒,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大老爷救命啊。” 太守李无涯缓缓道:“罗氏,这份遗书,不能作为证据的,只能说是你丈夫的臆测。” 罗氏道:“我去给丈夫送饭的路上,遇到了一个人,好像从我丈夫住处的方向离开,我当时非常害怕,心中就有不祥预感,结果送饭到我丈夫的房中,发现他果然被杀了。” “我记得这个人,非常瘦,看起来很吓人,当晚他蒙着面,但我还是认出了他走路的样子,还有他的身材,因为实在太瘦了。他之前还曾经在我家附近出现过,就是在我公公溺死在粪坑的前一天,我记住他的脸,嘴唇上有一个缺口,而且他右手的无名指短了一截。” 顿时,仵作道:“大人您看,李二脖子上的手印,无名指的部分,确实短了一截。” 说这话的时候,这个仵作飞快朝无缺瞥去了一眼。 明明是粗糙的仵作,眼神却如此亮。 听到仵作的话,所有人不由得朝尸体的脖子上望去,发现果然如此, 太守李无涯道:“他右手无名指短了一截这种细节,你慌乱之下,如何看得清楚,记得清楚?” 罗氏道:“公公遇害的前一天,他出现在我们家周围,没有蒙面,因为嘴唇上伤口太显眼,所以本能用右手捂住,所以我看到他无名指短了一截。 太守李无涯道:“我让画师作画,你能描述出这个人的长相吗?” 罗氏道:“能,因为他长相太特殊了,我死都不会忘记。” 接下来,罗氏当众描述这个嫌疑凶手的长相,画师不断调整作画。 整整两刻钟后,画像画完了。 “罗氏,你遇到的那个嫌疑凶手,画像中这个模样吗?”太守李无涯问道。 “对,就是这样,,嘴唇有一个很明显的伤疤,特别特别瘦,我怎么都不会忘记。”罗氏厉声道:“我这几天晚上,接连几次做噩梦,都梦到了这个人。我公公被害死之前,他出现在我们家周围。我丈夫遇害的那天晚上,他也出现在我丈夫住处附近。” 太守李无涯拿过画像,向所有人展示。 “有人认得这个人吗?”太守问道。 不少人都认识,此人便是申公家族的心腹武士高手,申影。 瘦得如同影子一样,而且嘴唇有一个特别明显的裂口伤痕。 这一次申无缺来参加学城大考,申影就是护卫首领。 太守望向申无缺,冷冷道:“申无缺,你认得这么个人吗?” 无缺道:“他,便是我家的护卫首领申影。” 太守李无涯道:“来人,去申府别院,带申影!” 两刻钟后! 瘦削的申影被带了进来,嘴唇人中上的伤痕太明显了。 “申影,请你举起右手。”太守李无涯寒声道。 申影举起了右手。 顿时,所有人都看到,他的无名指果然短了一截。 太守李无涯道:“来人,按着申影的右手,去对照李二脖子上的手印。” 几个人上前抓住申影的右手,放在尸体的脖子手印上。 果然完全吻合,几根手指的长短都一模一样。 所有人一声惊呼。 甚至包括林采臣,宁立人等旁观的考生学子们,见到这一幕,也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感觉到,申无缺实在难以洗清这个嫌疑啊。 而且…… 当时申无缺和考卒李二发生冲突的时候,不少人都看到了,其中就包括在场的许多考生。 忽然…… 站在宁立人身后的一名考生举起手,道:“太守大人,我有话讲。” 宁立人,林采臣等人脸色剧变。 无缺认识这个人,这名考生当时笑他天下第一舔狗,还笑他说妻子卮梵是不是给他戴绿帽了。 当时,无缺让这个学子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此人叫张立三。 太守李无涯道:“出来,讲!” 考生张立三走了出来,道:“在考场那边,我是拥护元鹄大人的,我也坚决认为,申无缺是这次大考的第一名,我非常崇拜他的才华。但是……开考第一天,我确实看到申无缺和考卒李二发生了矛盾,申无缺笑着对李二说,要杀他全家。” 真是可笑,当时申无缺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第三个人听见。 所以这个张立三虽然说的事实,但发心却是为了污蔑无缺。 在场很多考生都记得,这个张立三刚才一直都在拥护申无缺,高呼申无缺第一。而且令狐重抓申无缺的时候,这个张立三也第一时间冲出来,挡在申无缺的面前。 但正是如此,他出来指认申无缺,才显得那么让人相信。 顿时,太守李无涯厉声道:“申无缺,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你真是豺狼之心啊,何其狠毒,何其卑鄙?人家李二只是维持考场秩序,让你脱衣衫检查是否有夹带,你竟然杀人全家?” “如此丧心病狂,简直罪无可赦。” “申无缺,你还不跪下认罪?” ……………………………………… 注:明天中午十二点上架,保底一万五千字更新,谢谢大家。 下面还有一个上架感言。 上架感言,老兵不怠!(章节已更) 又写上架感言了。 记得第一次写上架感言的时候,我家宝宝还没有出生。 如今,她已经十岁了。 算上之前写出版的八年,入行整整十八年了。 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新书上架,或者新书发行。 本应该淡定的。 但,始终没有学会。 每一次上架前的新书期,都如同炼狱。 大悲,大喜,跌宕起伏。 ……………… 我女儿也很喜欢创作,也很有天赋。 二三年级的时候,写出来的作文都让我惊艳,每一次都被老师当成范文。 不过,我却不想让她再入这一行。 太激荡,太起伏了。 期待,失望,希望。 狂喜,失落,振作。 这种情绪往往伴随整个生涯。 除了少数天才之外,对于绝大部分来说,痛苦和成就是成正比的。 作为父母而言,心绪非常复杂。 想要让儿女找一份体面稳定的职业,在温室中平安幸福度过一生,但往往也意味着平凡。 想要让她有比较大的出息,往往需要在自由竞争的火炉中千锤百炼。 想要有多大的成就,就要吃多大的苦头。 但作为父母,也不能太自私,为了怕孩子吃苦,而将她强行按在温室之中。 我大概这辈子,都很难学会淡定了。 因为我是从一无所有起来的。 但我会努力让我的孩子学会淡定。 我希望我的孩子,未来自己飞翔的时候,哪怕面对一次次失败,也可以高枕无忧,依旧可以富足生活。 我进入这个社会游戏场的时候,可以一无所有,两手空空,连新手木剑都没有。 但是她不可以。 希望她奋斗的时候,不必失眠,煎熬,辗转反侧。 所以,我依旧要努力。 要奋斗。 四十岁的老兵,依旧可以拼命。 四十岁的老兵,依旧不怠。不能,也不敢停下脚步。 与诸位作者同仁共勉。 与所有努力的人共勉。 祝你们的奋斗,让你们的家人富足幸福。 明日中午十二点上架,保底一万五更新。 谢谢大家! 千言万语化成一句话,请大家正版订阅,这真的是命根子。 拜托大家了。 第73章:逆转,震惊全场(1更) 无缺望着这一切,缓缓道:“李太守,你不觉得断案太草率了些吗?” 李无涯太守道:“人证,物证俱在?何来草率啊?” 申无缺道:“如果有人杀了李二,伪造指印呢?如果有人伪造李二这份遗书呢?难道一点点可能性都没有吗?” 主簿道:“事到如今,你仍旧狡辩,还真是冥顽不灵。字迹这种东西,无论如何也无法模仿。来人啊,找来李二之前的存档资料。” 很快,有人找来了李二的存档资料。 对照存档资料上的字迹,还有遗书上的字迹,完全一模一样。 主簿道:“完全一模一样的字迹,如何模仿?字迹就是人的第二种身份象征,根本不可能做到一模一样。” 顿时,元鹄大人冷笑道:“果然如此吗?把遗书拿过来,我看看。” 李无涯太守稍稍犹豫,然后将遗书派人递了过去。 元鹄大人看了一会儿,便让随从找了一模一样的纸张。 “围在我面前,挡住视线。” 随着元鹄大人的命令,几个考生上前,将元鹄大人遮挡起来。 元鹄大人按照李二的字迹,写了一模一样的遗书。 然后当着现场所有人的面,按照李二的字迹,写了一模一样的遗书。 接下来将这两份遗书揉成团,扔进一个筒里面,拼命摇晃了好一会儿。 然后,将两份遗书拿出来,递给李无涯太守道:“太守大人,我刚才模仿了李二的字迹,写了一模一样的遗书。请你找出来,哪一份是李二写的,哪一份是我模仿的。” 高七拿着两份遗书,放在了李无涯面前。 李无涯和主簿,通判三人,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真的一模一样啊。 对照衙役李二的存档资料,字迹也是一模一样的啊。 完全分辨不出来。 所以,所谓笔迹不能模仿的一模一样,在元鹄大人这里就成为了笑话。 元鹄大人问道:“李太守,你还没有告诉所有人,那一份遗书是李二的亲笔呢。” 主簿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便挑选了一份更旧的遗书,举起来道:“这一份是李二的真实遗书。” 元鹄大人冷笑道:“错,那两份都是假的。我手中这一份才是真的,上面还有汗臭的味道。” 顿时间,太守和主簿等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元鹄大人道:“既然我都能模仿李二的字迹,别人为何不能?所以他那份遗书,很可能就是别人模仿,栽赃陷害申无缺。” 李太守道:“那李二尸体脖颈上的手印呢?难道也能作假吗?” 元鹄大人道:“如何不能作假?申影是申无缺的护卫首领,很多人都知道他右手无名指短了一届,当然能够制造出这样的凶案现场。而且大家难道不觉得奇怪吗?申影自己知道右手无名指短了一截,还用这只手杀人,唯恐不留下证据吗?” 众人顿时点头不已。 没错,没错。 就是这回事。 申影又不是傻子,在杀人现场留下自己的作案特征? 顿时,天平顿时朝着申无缺这边倾斜了些许。 为了保住申无缺,元鹄大人真是拼了啊。 但就在这个时候!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嘈杂之声。 紧接着,城卫军千户令狐重,抱着一个孩子走了进来。 这个孩子,已经昏迷不醒,满脸鲜血。 考卒李二的妻子罗氏,见到这个孩子后,顿时猛地扑了过来,啼哭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城卫军千户令狐重拱手道:“李太守,幸不辱命,救出了李二的孩子。但惨不忍睹,生死未卜。” 然后,他高高举起了这个六岁的孩子。 满脸鲜血,遍体凌伤,显然被鞭子疯狂抽打过。 而且呼吸微弱,生命垂危。 “快救人,快救人……”太守大人厉声吼道。 然后,几个大夫冲了进来,喂孩子参汤和丹药。 拯救了好一会儿,终于将孩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太守李无涯问道:“令狐重将军,你是从哪里救出这个孩子的?” 令狐重寒声道:“申氏别院的地牢里面,有无数人作证,很多双眼睛看着我将孩子救出来的。” 太守李无涯大声道:“传证人。” 片刻后,涌进来了几十名考生。 当时有几百考生包围了申无缺的家,申氏别院。因为考场那边发生了剧变,所以很多人又跑到考场那边了,留在申氏别院的人只有几十个人。 恰巧,这几十名考生就成为了目击证人。 他们确实眼睁睁看着令狐重派人围攻申氏别院,从地牢里面救出了这个奄奄一息的孩子。 这个孩子抱在罗氏的怀里,渐渐苏醒了过来。 李无涯太守非常和蔼,在孩子面前蹲了下来,柔声道:“孩子,你不要害怕,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了。你告诉我们,是谁打你?是谁折磨你?” 这个孩子虚弱地抬起眼睛,目光四处搜寻,最后落在申无缺的脸上。 罗氏在孩子的腰上一拧。 这个孩子顿时举起手,指着申无缺道:“是他。” 太守李无涯颤抖道:“是他抓你,打你,折磨你是吗?” 孩子点了点头,然后目光望向母亲,哭道:“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所有人见到这一幕,心中彻底冰凉。 包括元鹄大人在内。 而堂后的傅剑之,傅铁衣,芈岐等人露出了微笑。 事情已成定局。 申无缺完了。 这件案子不仅要将证据,而且还有情绪。 而现在所有人的情绪,都被这个奄奄一息,伤痕累累的孩子主导了。 无比的同情。 申无缺竟然将怒火发泄在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简直禽兽不如啊。 而且所有人都觉得,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 仅仅六岁的小孩子,刚刚被救醒过来,是不会撒谎的。 所以,就是申无缺,因为一点私愤,要杀考卒李二全家。 而且还囚禁了李二的孩子,鞭笞折磨泄愤。 太守李无涯顿时浑身颤抖,指着申无缺,厉声道:“禽兽不如,禽兽不如啊。” “申无缺,你因为一点私愤,杀人全家不说。竟然对一个六岁的孩子下此毒手,你还有人性吗?你猪狗不如。” “元鹄大宗师,你还要为申无缺这样的禽兽辩解吗?” “诸位考生,诸位学子,你们还要为这样的禽兽辩解吗?” 顿时间,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这个孩子,真是绝杀啊。 显得那么柔弱,伤痕累累,难道你要逼问他,难道你要指责他在撒谎吗? 他苏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指认了申无缺,怎么可能有假? 至少在场大部分考生和学子,都选择相信这个孩子的话。 申无缺确实才华横溢,但他就是一个畜生。 这样的畜生,不值得我们拥护。 顿时间,许多考生和学子后退几步,隐隐表示划清界限。 太守李无涯内心无比得意。 赢了。 任务完成了。 李金水啊,你考场那边一败涂地。到了我李无涯这边,则是大获全胜啊。 你我堂兄弟,终究还是我胜出一筹啊。 而令狐重心中更是无比快意。 因为,这一次将申无缺置于死地,太守李无涯只是一个配角,他令狐重才是主角,才是真正的策划者。 傅剑之总督,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令狐重的能力。 这申无缺才华横溢又怎么样?申公敖之子又怎么样? 我稍稍出手,便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了。 太守李无涯回到高座之上,厉声吼道:“申无缺,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还不认罪?” “来人啊,大刑侍候,我就不信你申无缺不招供。” 顿时,几个武士上前,便要将申无缺按在地上,动用酷刑。 忽然,申无缺一声大笑。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所有人望着申无缺,你这是失心疯了吗? 死到临头了,还这样放荡形骸,有意思吗? 申无缺望着令狐重道:“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而误了卿卿性命。” “元鹄大人,太守大人,诸位同学,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真相!” 然后,申无缺拍打巴掌道:“人来!” 击掌为信号。 真正的考卒李二,就会从人群中走出来,瞬间扭转乾坤。 但是…… 申无缺击掌之后。 考卒李二,并没有从人群中走出,没有按照之前预定的计划出现。 靠,靠,靠! 怎么回事? 别他妈出岔子啊? 这可是关键时刻,千万别掉链子啊。 “啪啪啪……”申无缺再一次拍手。 然后…… 更加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棺材里面的尸体,竟然直接坐了起来。 不过,不是尸体起来。 而是尸体下面,还有一层暗格。 那个人从棺材暗格里面坐起来,爬了出来。 而这个爬出来的人,正是考卒李二,他没有死,完全活得好好的。 所有人都惊呆了。 考卒李二没有死。 那,那这个尸体是谁啊?几乎和李二一模一样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这是见鬼了吗? 紧接着,李二的妻子罗氏发出了一声尖叫惊呼。 “啊!” ……………………………… 注:第一更送上,拜求月票,拜求支持啊。 第74章:无缺反杀(2更) 此时,她才敢用所有的精力去注视那具尸体。 因为她亲手杀死的,所以不敢认真看。 此时非常认真看,便看出了差距。 这具尸体的面孔和身材和李二非常相似,九成相似。 但,他确实不是李二。 赢州府衙的其他人也纷纷上前仔细查看,此时有对照之下,也确实看出了差别。 这个尸体稍稍显得瘦一些,而且稍稍白一些。 不过李二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谁会完全记住他的长相啊。 二者实在是太像了,如果不是特别对照辨认的话,还真看不出差别。 此时,申无缺内心也是震惊的。 因为按照原计划,这个李二应该是从人群中走出来的,而不是直接从棺材里面坐起来。 当然,从棺材里面坐起来更加震撼。 但是,太冒险了。 是谁策划的?鸠摩冈还是申影?这两个人都不像是这么冒险的人啊。 还有一点,如果在赢州府衙没有内应的话,很难做到这一点啊。 不过,先暂时将这些抛在一边。 申无缺正要开口说话。 此时李二却直接上前,直接撕下了尸体脸上的人皮还有各种伪装,露出了弟弟李三的真面目。 刹那间。 李二妻子罗氏,又是一声惊呼。 死的竟然是李三,他的相好李三。 然后,李二直接跪在尸体的边上嚎啕大哭。 “弟弟,我的亲弟弟啊,你为了保护哥哥,不惜扮成我的模样,睡在我的床上啊,结果被人谋杀了。” “你我是骨肉同胞,爹爹刚去了,就剩下我们兄弟相依为命了,结果你还去了,你让我怎么活啊!” 接着,李二朝着赢州太守磕头,大呼道:“青天大老爷做主啊,青天大老爷做主啊。” “当日我收钱在考场之外羞辱申无缺公子。但是他并没有和我一般见识,而是和我说,他日我儿子可能也会来参加学城大考,难道你希望有人这么羞辱他,让他脱掉所有衣衫吗?” “之后,就有人来警告我,说申无缺公子受到羞辱,会杀我全家。紧接着老爹溺死在了粪坑里面,我每天怕得要死,做梦都梦到申无缺派人来杀我。” “所以,我还专门写了一份遗书,还跟我妻子说,申无缺要派人杀我。也天天跟弟弟李三说,申无缺公子要杀我。” “长兄如父,弟弟李三担心我,所以就找人易容成我的模样,睡在了外面的床上,而我就躲在柜子里面睡觉。” “结果几个时辰之前,真的有杀手来杀我,将床上的李三当成了我,将我的弟弟杀死了。我不是人,我猪狗不如,我当时太害怕了,也不敢出来阻止,也不敢出声。” “然后那个凶手,拿了几千两银票给我妻子,让我妻子来衙门报案,说是申无缺派人杀了我。” “太守大人,诸位大人,有人要谋杀我,嫁祸给申无缺公子啊。” 申无缺道:“李二,那你知道这个凶手是谁吗?你看到这个凶手的面孔了吗?” 李二猛地一指赢州城卫军千户道:“是他,是令狐重来杀我,结果杀了我的弟弟李三。” 顿时,全场所有色变。 千户李重寒声道:“你有什么证据?!你知道胡乱告官是什么后果吗?” 顿时,李二妻子罗氏也高呼道:“太守大人,李二在撒谎,李二在撒谎。” 这话一出,所有人侧目。 太守李无涯也内心喊了一声,脑残。 罗氏你的丈夫死而复生,难道不该高兴吗? 竟然摆出这么一副样子,怎么看你恨不得你丈夫死掉啊? 李二眼泪汪汪,望着罗氏道:“娘子,我们夫妻一场,你就这么恨我吗?你就这么恨我吗?你被令狐重收买了来杀我,并且嫁祸给申无缺公子。而且令狐重握着你的手用毒针来杀我,结果杀了我弟弟李三。我念在夫妻之情,只说你被收买,没有说你杀人。结果你竟然巴不得我死?” 申无缺叹息道:“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然后,李二朝着罗氏怀里的儿子伸开双臂道:“小宝,过来,过来!” 因为一直以为儿子是亲生的,所以李二非常溺爱这个孩子,父子关系比较亲密。 所以,这个孩子挣脱了母亲的怀抱,冲进了李二的怀里。 李二指着申无缺问道:“小宝,你告诉爸爸,真的是这个漂亮的叔叔抓走你,用鞭子打你的吗?” 那个孩子摇摇头道:“不是,是坏人打我的。不是这个漂亮叔叔。” 李二道:“那你为何说是这个漂亮叔叔抓你,打你啊?” 那个孩子道:“是妈妈让我说的。” 顿时,全场再一次惊呆了。 最毒妇人心,最毒妇人心啊。 靠! 无缺此时也被秀得头皮发麻。 李二绝对没有这种才华,也没有这种表演能力啊。 在这种场合,他应该很紧张的啊。 为何表现力这么强?有很多台词,甚至自己都没有教过他。 再看他的眼眸。 果然有异常,他的眼瞳也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他也被喂药了,变得毫无畏惧,一种神经质的表现力。 是谁啊?不但给李二喂药了,而且这么短时间被他调教得如此出色? 罗氏眼睛通红,指着李二嘶吼道:“你撒谎,你撒谎,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喂药之后的她,依旧毫无畏惧。 但是……却已经逐渐疯狂了。 赢州太守寒声道:“李二,你说的这一切,也都毫无证据。你说你看到凶手是令狐重,没有半点证据。” 申无缺忽然道:“太守大人,李二说亲眼看到令狐重给了罗氏三千两银票。那不如搜一下罗氏的口袋,有没有这三千两银票呢?按说一个衙役的妻子,几辈子也攒不到三千两银子吧。” 这话一出,令狐重面无表情。 罗氏倒是一惊,本能地捂住口袋。 此时,元鹄大宗师道:“李太守,还在等什么,还不搜?” 李无涯太守寒声道:“来人,搜罗氏的口袋。” 顿时,几个衙役上前按住了罗氏,搜她全身。 果然,从内衣口袋里面搜到了一张三千两的银票。 这下子证据确凿了。 起码,可以证明罗氏杀夫的事情了。 否则一个普通女子,哪里有三千两银子巨款? 顿时,赢州太守李无涯寒声道:“好狠的毒妇啊,竟然真的勾结外人,谋杀亲夫。来人我,大刑侍候。” 顿时…… 几个衙役上前,直接将罗氏按在地上,要动大刑。 申无缺道:“李太守,你莫非是要杀人灭口吗?” 元鹄大人道:“罗氏,你都要被人杀了灭口了,还不说出真相?还有一线生机。” 太守李无涯厉声道:“大宗师自重,不要干涉地方政务,你们再教我判案吗?动刑!” 罗氏大惊,朝着令狐重望去,顿时就要高呼大人救我。 一旦让他喊出这句话,令狐重就完了。 “砰!”一门衙役猛地一棍砸下去。 顿时…… 罗氏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来,整个脊椎骨被打断了。 她本来要喊的令狐大人救我,也就喊不出来了。 而此时,申无缺飞快上前,一把将罗氏的儿子抱在怀里,捂住他的眼睛和耳朵。 全场所有考生学子无比感动。 申无缺公子的品德何等高洁啊? 这个孩子刚才还攀咬诬陷无缺公子了,而在这个时候他还在第一时间保护这个孩子。 我们刚才竟然还怀疑他的品行?真是汗颜啊。 太守李无涯厉声道:“毒妇罗氏,究竟是谁收买你谋杀亲夫?还不招来?” “砰砰砰!”两个衙役继续动刑。 短短片刻。 罗氏的整个椎骨,被打得粉碎性骨折,直接失禁了。 整个人,出气多,入气少。 眼看就是不活了。 这就是典型的杀人灭口啊。 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人灭口? 无耻至极啊。 但是,赢州太守李无涯管不了这么多了。 总督傅剑之就在后面看着,骊山候芈岐也在后面看着。 一旦被这个毒妇攀咬出令狐重,那后果不堪设想了。 所以此时就算被千夫所指,也要打杀了罗氏,不让她指证攀咬。 可怜可耻的罗氏,就这么惨死了。 当然,如此判案肯定会有后果。但大不了就是他李无涯被罢官而已,又有什么要紧的? 等风声过去了,就到学城去过渡一下,做某个分院首席导师。 再过几年,就官复原职了。 有总督傅剑之在,有芈氏在,还怕不能东山再起? 只要靠山在,眼下的惩罚根本就不要紧。 而且他如此果断杀了罗氏,肯定能在傅剑之总督和芈氏心目中留下一个忠诚干将的好印象。 打杀了罗氏之后,赢州太守道:“来人啊,赶紧救治罗氏。” “本案的审理,今天就到此为止了。申无缺公子,你可以回去了。” “李二,你作为本案重要证人,不得离开。” 说罢,赢州太守便要停止审案。 而且还要将李二扣押下来,想办法让他接下来翻供,重新攀咬申无缺。 而城卫军令狐重,冷冷盯了申无缺一眼。 这一眼,充满了挑衅,也充满怨毒。 这意思非常明显,申无缺你能奈我何?打死了罗氏,光李二的口供,不足于扳倒我令狐重。 但是从今以后,我令狐重和你申无缺,不死不休。 这次陷害你申无缺不成是我令狐重不够精细,下一次定然不会如此,一定彻底将你置于死地。 申无缺寒声道:“李太守,这案子怎么就暂停审理了啊?” 李无涯道:“申无缺公子,你教本官审案吗?如今只有李二的口供,不足于定罪。说不定有人收买了李二,让他攀咬诬陷令狐重呢?就如同刚才罗氏攀咬你一样。” “本官说得非常清楚,想要定罪,需要人证物证。李二就算是人证,那物证呢?” “物证呢?有什么物证能够证明令狐重谋杀了李三呢?” 申无缺冷笑道:“当然有物证。” 令狐重道:“物证何在呢?” 申无缺道:“就是罗氏手中的这张银票。” 顿时,所有人目光都落在盘子上的银票。 通判道:“申无缺公子,银票不会说话的。” 赢州主簿道:“这张银票能够给罗氏定罪,却不能给别人定罪的。只能证明有人收买了罗氏,谁能证明这张银票是令狐重将军的呢?” 无缺道:“能不能把银票给我一观呢?” 赢州通判寒声道:“这是重要物证,岂容别人染指,休想!” 但是下一秒钟。 “嗖!” 鸠摩冈猛地运转内力,瞬间隔空将这张银票吸到手中,递给了申无缺。 “大胆,竟敢扰乱公堂,要造反吗?”赢州通判厉声道。 顿时,林采臣忽然道:“诸位学子,这些官无耻吗?” “无耻!” 几百名学子高呼道。 林采臣道:“大家蒙面。” 学子们不懂何意,却依旧照办,摘下了头巾,蒙住了面孔。 林采臣高呼道:“狗官无道,我们便主持这个天道。如果不继续断案,不给天下一个清白,我们就砸了这个衙门,就将这些狗官,活生生砸死。” 这话一出,所有人顿时明白,为何要蒙面了。 元鹄大宗师道:“诸位学子,万万不可冲动啊,但老朽体弱,实在无力阻止啊。” 靠! 你这是阻止吗?你这是怂恿啊。 没有办法,敌人无耻,你只能比他更加无耻。 顿时场内参加武道考试的学子蒙面之后,直接跃跃欲试,打算冲入大堂,开展暴力行动。 “大胆,想要谋反吗?”赢州太守李无涯厉声吼道:“不要功名了吗?” 林采臣道:“他们蒙着面,你能认出他们是谁啊?我被认出来无所谓的,大不了逃到镇海城,受申公敖侯爵的庇护,我不信你们敢去镇海城抓我。” 高七大人道:“我也无所谓的,大不了也逃到镇海城去。” 林采臣道:“在场有上百名学子,可是参加武道大考的。你们这些衙役,能挡得住吗?” 赢州太守李无涯高呼道:“城卫军何在,还不来维持秩序,打击暴乱?” 元鹄大人高呼道:“学城武士何在?有人胆敢伤害学子,格杀勿论!” 顿时,外面的几百名学城武士猛地拔刀。 申无缺笑道:“李太守,不如我们继续办案如何?” …………………… 注:第二更送上。 第75章:令狐重惨死! (3更) 赢州太守盯着这些要暴乱的考生,而且这些可是真的武者啊。 这可是南方三省最优秀的学子,各个文武双全的。 顿时,李无涯太守缓缓坐了下来。 “申无缺,你说这个银票是证据?” 无缺点头道:“对,这张银票真的会说话,能够说出凶手是谁。” 顿时,所有人都觉得荒谬无比。 这是头昏了吗?说出这样的话? 银票会说话? 你说的什么鬼话? 李无涯太守道:“申无缺,这里不是妖灵领域,没有什么神神怪怪,你也休要说什么神神叨叨的话。” 申无缺拿出一张纸,递给了令狐重道:“令狐将军,这就是你谋杀李二的证据,铁证如山。” 令狐重一把夺过,发现只是一张空白的纸。 双手举起,对着灯火,依旧只是一张白纸。 “装神弄鬼,这只是一张白纸而已。”令狐重冷笑道,然后猛地将这张白纸甩在地上。 太守李无涯道:“申无缺,你这是在挑衅本官的耐心。” 申无缺捡起那张白纸,缓缓道:“诸位,我给大家表演一个魔术。” 说罢,他从包裹里面拿出了一瓶粉末。 这是早已经准备好的碘粉,放入水中,变成了碘液。 然后用刷子蘸了碘液,刷在白纸上,刚才令狐重触碰过的地方。 接着,用另外刷子蘸了碘液,刷过银票的关键部位。 所有人弄不懂,申无缺究竟要做什么。 但不知道为何,整个气氛变得非常紧张起来。 将银票涂了碘液之后。 无缺点燃了一支蜡烛,然后将令狐重触碰过的白纸在火焰上烘烤。 顿时,竟然出现了清晰的指纹。 无缺高高举起道:“诸位,刚才这张白纸,只有我和令狐重触碰过。而我是戴着皮手套的,所以这张白纸上只有令狐重一个人的指纹。” 此话一出,全场色变。 赢州太守李无涯更是目光一缩。 确实如此,这张白纸上非常清晰有十根手指头的指纹。 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只有令狐重的双手碰过这张白纸。 令狐重心中一寒,好毒的申无缺啊,让人防不胜防。 然后,无缺冷笑道:“该不会这么凑巧,这张银票上也有令狐重大人的指纹吧?” 接着,申无缺将银票放在火焰上烘烤。 很快,出现了一大堆指纹。 但是,申无缺很快就发现了令狐重的指纹。 然后,他用红笔将令狐重的指纹圈了出来,变得尤为显著。 “大宗师,请您辨认,这银票的上的指纹是不是和白纸上的一模一样?”无缺将银票递给了元鹄大人。 元鹄大人接过一看,点头道:“一模一样。” 接着,申无缺将银票和白纸放在林采臣面前道:“林兄,这两份指纹是不是一模一样?” 林采臣哈哈大笑:“一模一样,无缺公子你果然是有魔术啊。” 接着,申无缺一一展示给高七,宁立人,还有许多考生看。 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银票上的指纹和白纸上的指纹一模一样。 接着,无缺将白纸和银票递给鸠摩冈道:“老师,您把这两份证据,展示给李太守和诸位大人看看。” 鸠摩冈接过白纸和银票,缓缓拿到李太守,赢州通判,赢州主簿面前。 几个官员也看得清清楚楚。 最后,鸠摩冈将白纸和银票上的指纹展示给令狐重看。 令狐重浑身颤抖。 银票上的指纹,显得如此刺眼。 好歹毒的申无缺啊。 好狡猾的申无缺啊。 好厉害的申无缺啊。 竟然用这等前所未有的办法,铁证如山钉死了他令狐重。 申无缺冷笑道:“李太守,每一个人指纹都是独一无二的。你该不会说,这银票上的指纹是我伪造的吧?” 元鹄大人缓缓道:“如果有人还要颠倒黑白的话,我觉得大家会很愤怒的。” 林采臣道:“反正我是忍不了,如果太守大人还不秉公办案的话,那我们这些蒙面不知道姓名的考生,就要发飙了。届时冲进去,一顿乱砸乱打,说不定把谁谁谁打死了也说不定的。” 而众多学子,此时真的是怒火中烧。 见过无耻的,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啊。 简直卑鄙到了极点。 他们的血都要沸腾了。 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真的颠覆了他们的认知,原来帝国的官场这么黑暗,原来真的有人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都已经铁证如山了,还要颠倒黑白。 而就此时,后堂发出了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 “精彩,精彩,精彩。” 然后,放荡不羁的骊山侯芈岐走了出来。 他来到无缺的面前,道:“小子,你申氏还是不是我芈氏的家臣啊?” 无缺道:“当然是。” 芈岐道:“你家镇海城,还是向我家租借的呢。你还知道是我们芈氏的家臣啊,来赢州这么久了,竟然也不知道去家里拜会一下?还当自己是芈氏的臣子吗?” 无缺道:“这不是遇到大考吗,若是去了芈王府,倒是有投机取巧之嫌疑了。” 芈岐道:“都是一家人,不必这么见外。” 然后,这位骊山候一步三摇地出去了。 而此时,令狐重几乎颓倒在地。 骊山候芈岐转过身,望着令狐重缓缓道:“你真丑陋。” 这句话一出,令狐重彻底垮了。 这代表着他被放弃了。 傅剑之总督是他的靠山,但芈氏是南方的王者。 芈氏的话,在南方就是圣旨。 他令狐重这个棋子,被放弃了。 无人能救了。 果然,赢州太守李无涯脸色一变,寒声道:“大胆令狐重,竟敢谋杀无辜,陷害申无缺公子。你究竟受谁指使,还不从实招来?” 这变脸真快啊。 “来人啊,扒掉罪犯令狐重的铠甲。” 顿时,几个衙役上前,将令狐重按着跪在地上,扒掉了他的铠甲和头盔。 “令狐重,人证物证俱在,还不招供?” 令狐重仰头,望着屋顶。 接着,他猛地发出了爆笑之声。 “哈哈哈哈哈哈!” “我令狐重五岁习武,考入天水武道院,十七岁参加学城武道大考,夺得第二。参加帝国武道会试殿试,成为了帝国武进士。” “但就算如此,也仅仅只是混了一个副百户而已。谁让我平民出身,没有靠山呢?” “为了往上爬,我只能去巴结权贵啊。” “如今四十二岁了,我终于坐上了城卫军千户了。” “我也曾经有理想,也曾经想要报效帝国啊。但是帝国给我机会了吗?” “如果不做一条狗,怎么会有往上爬的机会?” “我爱帝国,但是帝国爱我吗?” 令狐重凄厉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府衙大堂。 赢州太守李无涯寒声道:“你不要七扯八扯,是谁指使你谋杀李二,嫁祸申无缺公子的,说!” 此时被牺牲放弃的令狐重,当然想要说出真正的幕后指使者。 但是,他不敢。 他就算死了,还有父母妻儿啊。 忽然,令狐重朝着申无缺招手道:“无缺公子你过来,我告诉你,是谁指使我的。” 无缺走了过去。 高七喊道:“无缺公子,不要过去。” 但无缺依旧走过去。 令狐重道:“再近一些,再近一些。” 无缺更加靠近了一些。 令狐重缓缓道:“指使我陷害你的人是你的二哥申无玉,哈哈哈哈!” “申无缺,你信不信啊?你信不信啊?” “哈哈哈哈” 说完之后,令狐重哈哈大笑。 紧接着,令狐重猛地暴起,一掌朝着申无缺猛地拍来。 “申无缺,你去死吧,你去死吧!” 然后,他直接就要一掌将申无缺拍死。 但是,怎么可能? 鸠摩冈轻而易举就接住了令狐重的一掌,然后扣住了他的脉门。 无缺缓缓道:“令狐重,看来你真的很忠诚你的主子啊,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要挑拨离间,想要我们申公家族骨肉相残。” “令狐重,你这么想要杀我啊?你杀啊,你杀啊。” 说罢,申无缺将脖子伸了过去,放在令狐重的手掌之下。 这个时候,只要令狐重手掌往下劈一寸,就可以击毙申无缺了。 但是 他被鸠摩冈扣住了脉门,就算半寸也懂不了了。 无缺淡淡道:“令狐重,你以为你背后的主子会保护你的父母妻儿?真是可笑。因为你被放弃牺牲了,你的儿子心中自然会恨你的主子。而你的主子,当然容不得这种恨意,肯定会斩草除根,不留任何后患的。” 这话一出,直接击中了令狐重内心最恐惧的地方。 无缺转身离开。 鸠摩冈冷笑一声,松开令狐重的脉门。 城卫军千户令狐重望着后堂的方向,忽然一声凄呼。 “我刚才的话,都是狼心狗肺之言。” “老天爷开恩,老天爷开恩啊。” 然后,令狐重拼命地磕头。 “砰砰砰砰!” 他不断磕头,磕头,磕头。 直接将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忽然! 他脑袋猛地砸向了地面。 一声巨响。 地面的石板直接碎裂。 而这位武道高手,城卫军千户令狐重,直接脑袋迸裂,白浆横飞,彻底惨死。 注:第三更送上。 第76章:牺牲的价值!(4更) 看着令狐重惨烈无比的尸体,赢州太守李无涯也显得有些兔死狐悲。 足足好一会儿,他望着申无缺道:“无缺公子,有些时候赢就是输,输就是赢,很难讲的。” 然后,他一言不发离开了大堂。 在场的其他官员,也离开了大堂。 几个城卫军上前,正要收殓令狐重的尸体。 “且慢,我为他做一幅画。”申无缺道:“起码,让他的家人有一个悼念。” 说罢,无缺拿出纸笔,为令狐重入殓。 整理完仪容,一丝不苟。 其他人惊讶,你这是什么意思? 人家已经对你恨之入骨了,你再表现也没有用了。 整理完仪容后,无缺拿出纸笔作画。 一刻钟后。 作画完毕。 一个无比逼真的令狐重,跃然纸上。 “提取令狐重记忆。” 无缺闭上眼睛,感受着令狐重的记忆和往事。 深深一声叹息。 平民子弟,想要出头太难了。 不知道要做多少脏活,才有出头之日。 接着,元鹄大人道:“无缺,你陪我走走。” 然后,无缺陪着元鹄大人离开了赢州府衙,朝着一条路走去。 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祠堂。 这是文宗庙,是学城建造的,整个东方世界到处都是,而眼前这座文宗庙供的就是孝顺无比的卢浊。 元鹄大人道:“无缺,这次策论的题目是卢浊之死,所以我们来到了这座文宗庙。也正是这篇策论让我认识了你,也让我下定了某种决心。” 无缺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元鹄大人讲。 元鹄大人继续道:“你知道你代表着什么吗?” 无缺道:“改革派。” 元鹄大人道:“对,你代表着改革派。而改革派代表着学城的希望,代表着东方文明的新希望。保守派不行了,太腐朽了,但偏偏他们的势力太庞大了,盘根错节。” 接着,元鹄大人问道:“你觉得改革派已经彻底死绝了吗?” 无缺道:“应该没有。” 元鹄大人道:“对,没有。我就是一个原本沉寂的改革派,之前没有表态,这一次站出来了。像我这样的人,天空书城还有很多,只不过暂时蛰伏起来了。所以你并不是没有盟友,只是他们看不到希望。不仅仅天空书城里面,帝国内部也有不少改革派。只不过他们现在看不到希望,所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在闻道子看来,你是改革派的火苗,在我看来,你也是改革派的火苗,千万千万不能熄灭的。” 无缺没有说话,只觉得元鹄大人的每一个字都无比沉重。 元鹄大人道:“还有一个半时辰,吉时已到,正式放榜。” 申无缺躬身道:“是,大宗师。” 元鹄大人沉默了片刻,道:“无缺,你可以跪下吗?不用跪我,跪卢浊大人便可。” 无缺朝着卢浊的神像跪了下来。 元鹄大人道:“答应我一件事情。” 无缺道:“您讲。” 元鹄大人道:“今天晚上,无数人为你而战,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也是值得的。” “等到天亮之后,芈道元会从天空书城请旨归来。我要你答应我,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你都当看不见,听不见,不要理会。” “不论到时候牺牲是谁,高七也好,林采臣也罢,宁立人也罢,甚至是我” “明天不管死多少人,你都不要理会。因为他们也已经做好准备了,我问过高七,说这件事情是会掉脑袋的,他不在乎。” “答应我,明日如果我们有人牺牲,你就当着看不见。做大事者,脸皮厚一些,心黑一些。” “否则,我们就白白牺牲了。” “答应我,明日不要冲动,保住你的第一名,保住改革派,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值得。” “只要你什么都不做,第一名就是你的了,因为天空书城不会违背几万人的意见,也不会违背金光闪闪的万人血榜。” 无缺跪在卢浊神像面前,一动不动。 接着,元鹄大人朝着无缺道:“那么,我们明日再见了。” 申氏别院内。 赢州府衙那个长相粗糙仵作站在申无缺的面前,然后摘掉了人皮面具。 顿时,一张精致的瓜子脸出现在无缺的面前。 眼睛很大,很灵动。 这是一个猫一样的女子。 又像是一个兔子一般的女人。 类似邱淑贞的那种。 妩媚,聪明,狡黠。 唯一不同的是,这双大眼睛里面,还闪烁着强烈的不屈。 “楚楚拜见主子。” 这个猫一样的女孩朝着申无缺行礼。 然后,她就这样瞪大眼睛望着申无缺。 仿佛在等待他的表扬和肯定,还有惊讶。 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楚楚安排的。 她竟然假扮成为仵作的身份潜入到赢州府衙,而且还将李二藏在了棺材底下。 这样太冒险了。 但是,效果比无缺计划得更加惊艳。 她很大胆,因为主动改变了无缺的计划。 她也很有表现欲。 无缺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前天。” 前天就来了,却不在无缺面前露面,就是想要给他的惊艳的表现。 想要让无缺知道,女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无缺盯着她的脸蛋,赞叹道:“楚楚,你真的变得好看太多了。” 顿时间,楚楚满意了。 接着,她侧过脸蛋道:“是我好看?还是卮梵好看?还是傅采薇好看?” 无缺道:“至少在这一刻,你最好看。” “好违心,但是我喜欢。”楚楚娇声道:“你等等我,我去换衣衫。” 然后,她如同小鸟一般飞走了。 片刻后,他回来了。 身上穿着红色的裙子,显得窈窕动人。 很苗条,但是很胸狠。 裙子有点低,能够看到雪白的沟壑。 “主子,这裙子眼熟吗?”楚楚娇声道。 “眼熟。”无缺道。 然后,她坐在无缺的腿上。 顿时,感受到惊人的滑腻和柔软。 无缺本能要钻入她的裙子之内,却被她抓住了手,然后又如同小鸟一般飞走了。 “主子,你觉得你赢了吗?”楚楚问道。 无缺道:“暂时还没有。” 楚楚道:“我在老师那边学习,也接触了一些天空书城的高层。你知道今日之事,天空书城会如何看吗?” 无缺道:“大逆不道。” 楚楚道:“对,大逆不道。芈道元肯定去天空书城请旨了,您知道天空书城的旨意是怎么样的吗?” 无缺道:“要不要叫老师们一起过来分析?” 楚楚道:“老师们来了之后,你的手可就不能乱摸了哦。” 无缺道:“但是老师来了之后,你的聪明才智能够更加充分展示。” 楚楚眼睛大亮,道:“好呀。” 然后,无缺带着楚楚去了大厅。 闻道子等老师都在这里。 “几位老师,这位就是楚楚姑娘,精巧大师的关门弟子。”无缺道。 说是关门弟子,一点错没有。楚楚聪明机灵,非常受精巧大师的喜欢,甚至在卮梵之上。 他没有介绍楚楚是家奴楚良的女儿,也没有介绍楚楚是他的侍女。 楚楚一丝不苟,向几位导师行礼:“学生拜见诸位老师。” 她自称是学生,而不是奴婢。 因为精巧大师也是天空书城的人。 闻道子亲切道:“楚楚姑娘好啊,问你老师好。” 几个导师纷纷和楚楚打招呼。 片刻后步入正题。 楚楚道:“诸位老师,芈道元已经去天空书城请旨了。按照诸位老师对天空书城高层的理解,天空书城会请来什么样的旨意?” 徐恩争道:“无缺和傅铁衣并列第一,进行加考,而且是武道加考。” 鸠摩冈道:“一定是这样,让无缺和傅铁衣决斗定输赢。因为保守派的力量太强大了,这次无缺和傅铁衣谁得第一,关系到的利益太大了。所以他们竭尽全力,也会让傅铁衣得第一。” 楚楚摇头道:“两位老师,如果没有考场斗争大获全胜,没有公子在赢州府衙上大获全胜,那么这种旨意可能会出现。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如果我没有意料错误的话,天空书城会派来一名长老前来坐镇,芈道元会带两份旨意。” “第一份旨意,公子和傅铁衣并列第一,所以需要进行加考,角逐真正的第一名。而加考的科目,通常是两个人同时报考的最后一个科目。也就是武道科,那样的话公子必输无疑。” “但是以目前的局面下,第一份旨意一定不会拿出来了。所以会拿出第二份旨意。” 闻道子道:“愿闻其详。” 楚楚道:“元鹄大人让两万人共同在大榜上按下血手印,这一招太光明伟正了,太权威了,金光闪闪的大榜,加上公子的策论无敌,完全符合天空书城的利益。公子夺得第一名,固然会损害很多人的利益。但是这个利益和天空书城的权威比起来,那就什么都不是了。” “所以,这第二份旨意一定是这样的,承认公子夺得这次学城大考的第一名,傅铁衣第二名。并且规定,以后再出现并列第一的情形,便以三门主科的分数为标准。” “天空书城为了自己的公正和权威,不会违背几万人的意志。但是它会秋后算账,先把萝卜给你吃了,然后再狠狠一个大棒砸下来。因为冲击考场,这件事情闹得太大了,某种意义上元鹄大人是裹挟民意,绑架天空书城。” “所以这第二份旨意,还有另外一半内容,那就是将元鹄大人逐出学城委员会,天空书城长老会,并且囚禁终身。剥夺带头围攻考场几名考生的功名,永久不得参加学城大考。甚至有可能直接在旨意中,将闻道子山长逐出学城委员会。” “也就是说,天亮之后的木棉,就是牺牲元鹄大人,牺牲带头闹事的考生和学子,换取公子这个第一名。” “如此一来,既彰显了天空书城的公正,但是也强调了他的威严不可侵犯。” 鸠摩冈道:“可是在契约里面,无缺和傅铁衣的这次学城大考,是我们两个派系九战之约的最终决战,难道签过的契约也不作数吗?” 楚楚道:“这份契约,只是芈道元和闻道子山长之间的契约,天空书城没有必要为这个契约背书。” 楚楚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完,申公家族的那三十艘战船,肯定是不必交出来了。 闻道子沉默了良久道:“楚楚姑娘,聪明绝顶。” 楚楚一笑,美不胜收。 足足好一会儿,闻道子道:“只要无缺能够获得第一,名扬天下。只要申公家族不用付出三十艘战舰,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只是可惜元鹄大宗师了,可惜宁立人等人了。” 伏抱石哈哈道:“没错,只要无缺能够夺得第一,名扬天下,我们就算被软禁一辈子,也是值得的。” 鸠摩冈朗声道:“我们能走到今天,已经托了无缺的大福,再不知足的话,就人心不足蛇吞象了。” 此时,天边已经微微亮起来了。 闻道子道:“无缺,你该去沐浴更衣了,然后去考场迎接真正的大榜,迎接无数人的欢呼。” 在楚楚的服侍下,无缺沐浴更衣。 换上了雪白的锦袍,在镜子面前显得俊美无匹。 楚楚美眸迷离,忍不住投入无缺的怀中。 “公子,我好想你,非常非常想你。” 无缺捏着她的下巴,看着她的小嘴,要亲吻上去。 结果 楚楚飞快地躲开了。 这反应和无缺想象的一模一样。 “成亲才可以亲热,我可不是什么随便的姑娘。”楚楚娇声道。 无缺一笑。 楚楚又凑上小嘴,在无缺脸颊上轻轻啄了一口。 “好了,公子我们该出发了,去迎接你最荣耀的时刻。” 无缺望着她精致妩媚的小脸,道:“楚楚,你很聪明,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姑娘。” 楚楚皱起眉头,道:“公子,有一句话不知道你听过吗?但是前面的话毫无价值,那么你的但是呢?” 无缺道:“但是,你刚才和闻道子山长说那些话,其实是对他们进行道德压迫,逼着他们牺牲自己成全我。” 楚楚咬紧嘴唇道:“公子,我为你做这个恶人,错了吗?” “没有。”无缺摸了摸他的头道:“又但是,你只说对了一半。” 顿时间,楚楚的美眸闪过一丝不服。 她觉得自己的聪明才智,不亚于任何人。 无缺忍不住捏了捏她娇艳的小嘴,道:“好啦,去考场吧。” 注:第四更送上,拜求月票,拜求支持啊,谢谢诸位恩公了。 第77章:终极决斗!秒杀傅铁衣!(5更) 等无缺到了考场! 人山人海。 超过两万人,静静坐在广场上。 周围超过三万全副武装的士兵,将考场上的两万人包围得水泄不通。 有一部分是帝国的军队,另一部分是学城的军队。 所有的考生和学子,脸上充满了不安。 考场上空,肃杀凝重。 尽管有几万人,但依旧显示出一种可怕的安静。 原本听命于元鹄大长老的三千名学城武士,此时也换了主人。 杀气! 在凝聚。 惊雷。 在凝聚。 闻道子,鸠摩冈等八人,将无缺拥在中间,缓缓步入考场之内。 全副武装的武士让开一个通道,让几个人进去。 然后包围圈重新合拢,杀气腾腾。 无缺刚刚步入考场之内,不远处传来一声厉吼。 “赢州城卫军千户令狐重勾结罗氏,试图谋杀李二,嫁祸申无缺,罪大恶极!” “判处令狐重,罗氏,及其党羽,斩首示众!” 这是总督傅剑之的声音。 随着他一声令下,超过十几个人被推了出来,跪在了地上。 距离考场三百米的空地上,已经搭建了一个高台,做成临时的行刑场。 正好让所有人看得见,却又不在考场范围之内。 广场上的一两万名学子和考生,隔着士兵人墙,望着不远处的刑场,瑟瑟发抖。 刚刚整理完仪容的令狐重,明明死了,也依旧被推了出来,尸体也被捆绑起来,跪在地上。 “杀!” 随着一声令下。 手起刀落。 十几个人,全部被斩首,脑袋滚落。 李二的妻子罗氏,甚至都来不及惨呼,直接掉了脑袋。 已经死了的令狐重,脑袋也被斩下。 还有十几名无缺根本不认识的党羽,也被斩首。 傅剑之总督继续道:“赢州太守李无涯,以及赢州通判,主簿三人,昏庸无能,尸位素餐,全部革职,以罪戴参。” 顿时,赢州太守李无涯等三名官员,来到刑场面前,整整齐齐跪了下来,摘掉了官帽,扒掉了官服。 整个过程,傅剑之总督仿佛在演独角戏一般,完全没有朝无缺望来一眼。 今天的事情,严重了。 他们先对自己人下手了,而且表现得那么狠绝。 那么就意味着,接下来对无缺一方的处罚,会更加激烈。 无缺一边听着,一边走进考场之内。 此时,考场的广场中间,已经搭建了一个高台。 有十几个大人物,坐在高台之上。 中间的那个老者,竟然是天空书城的长老。 而元鹄大人,已经被摘掉了帽子,扒掉了紫袍。他的身后,站着几名学城武士,手中拿着金色镣铐。 无缺面孔一颤。 顿时,元鹄大人朝着无缺用力地摇摇头。 让他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理。 紧接着,无缺耳边传来不远处刑场的声音。 总督傅剑之厉声道:“赢州教授高七,闲散人员林采臣,考生宁立人等五十九人,带头冲击考场,颠覆学城秩序,颠覆帝国秩序,罪大恶极,明正典刑!” “押上来!” 随着一声令下。 高七,林采臣,宁立人,等五十九人,全部被捆绑,押解上来。 “杀!” 总督傅剑之一声令下。 几名刽子手,手起刀落。 “唰唰唰” 九颗脑袋滚落,鲜血喷射。 “杀!” 第二批九人,被斩首! 全场所有考生和学子,全部吓傻了。 昨夜闹事的激情,消退得干干净净,吓得浑身发抖。 整个考场上,出现了一股恶臭。 因为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吓得屎尿齐出了。 一边杀人,总督傅剑之面无表情,丝毫没有朝考场望来一眼。 依旧仿佛在演独角戏。 而此时,芈道元见到无缺来了,顿时笑意吟吟道:“申无缺,你来了,快快上台。” 无缺走上高台。 那边的傅剑之总督,暂停了杀人斩首。 芈道元笑道:“申无缺,我刚刚从天空书城归来,你可知道为何?” 无缺道:“不知。” 芈道元道:“因为你的策论写得太好了,所以我忍不住带着你的考卷,去了天空书城,交给所有人看。结果,惊艳全场。这不天空书城长老宁道一阁下,也跟着我一起来了,就是要见见你这个天才。” 原来,高台上坐着的第一贵人,就是宁道一长老。 无缺知道,他是天空书城真正的掌权者之一。 接着,芈道元忍不住念起了无缺的那篇策论,一边念,一边拍案叫绝,仿佛无比欣赏。 芈道元这边在念申无缺的策论,声音响彻广场。 而不远处的刑场,傅剑之总督手又挥下。 “杀!” 第三批九个人,被斩首! 杀头的这些人,前面几批都是地痞流氓。 但是 很快就要杀到考生了。 要杀掉昨夜为无缺呐喊声援的考生了。 一旦这些人被杀。 那都是为了无缺而死。 念了一段后,芈道元又拿起了那份有两万人盖血指印的红榜,叹息道:“两万人,用血指印为你扬名。这代表了什么,代表了广大学子和天空书城的意志是一样的,代表着广大学子和天空书城拥有共同的远大目标。” “好,好,好!” “这万人血印红榜,注定会流传千古。” “这次学城大考,你和傅铁衣并列第一,但元鹄主考把你定为第一名,实在是名正言顺。” “我要建议天空书城,以后再出现并列第一的情形,便以三门主科分数为主,无缺就是最好的榜样。” 这大概是无缺见到最荒谬的一幕。 芈道元这边,伟大光正,口口仁义道德,口口声声无缺第一名。 但是另外一边,傅剑之不断在杀人。 仿佛时空错乱,精神错乱一般。 但,就是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申无缺。 我们不会推翻你的第一名,因为万人血书的金榜,分量太大了,我们要你自己来推翻你自己。 你若不推翻,那几十名考生就会被杀头。 那元鹄长老,就会被抓捕,囚禁终生,退隐归田也休想。 而且,这也是理所应当的。 几万人冲击考场,要进行打砸抢,这难道还不严重吗?百年未见,骇人听闻啊。 而元鹄大人作为主考,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难道不应该惩罚吗? 难道你没有看到,杜文龙大人,李文长大人,都已经被扒掉官服了吗? 申无缺,你若眼睁睁看着这些人为你而死,为你而牺牲。 那你就拿走这个第一名吧。 但是,从今以后你在所有学子眼中,就是窝囊废,就是懦夫。 “杀!”总督傅剑之猛地挥手。 顿时又是手起刀落,九颗脑袋落地。 地痞流氓杀完了,接下来杀的就是真的考生。 真的学子。 而且,宁立人就在马上要杀的这批人之中。 芈道元笑道:“好了,吉时快到了。元鹄大人,你来书写正式的大红榜吧,然后宣告天下。” 元鹄大人上前,拿起笔墨,开始书写大红榜。 直接就要写无缺的名字。 他已经决定了,无论如何都要让无缺第一名。 无论如何,也要保住改革派的元气。 哪怕几十名考生学子被杀,哪怕他自己被剥夺所有职务,囚禁终生。 “预备!” 不远处的刑场,傅剑之总督举起手,而他旁边就是帝国的钦差,眉头紧皱。 马上就要杀头了,马上就要杀宁立人等九名考生了。 而此时,考场广场上,两万名学子和考生望向申无缺的目光有些怪异。 他们可都是为你申无缺而死的啊? 你什么话都不说? 无缺耳朵里面,响起了昨夜元鹄大人的话。 我们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就是为了保住改革派的星星之火。 无缺你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管。 而芈道元,似笑非笑望着申无缺,眼睛闪烁着寒光。 总督傅剑之嘴角一狰狞,猛地就要挥手而下。 一旦他挥手,宁立人等人脑袋搬家。 而元鹄大人,直接写了申字的第一笔。 就在此时。 无缺忽然高呼道:“停!” 瞬间 元鹄大人面孔一颤,狠狠朝无缺瞪来一眼。 你做什么?你忘记凌晨我和你说的话了? 芈道元缓缓道:“无缺,你有何话讲?” 无缺缓缓道:“宁道一长老,主考大人,芈山长,我还不是第一名。” 芈道元道:“哦?此话怎讲?” 无缺道:“首先,在武道科的大考,我有些投机取巧,那个满分有些胜之不武。” “众多考生学子将我推举为这次大考第一,我非常感激,但是并不认同,此举名不正言不顺。” “就算我和傅铁衣总分一样,并列第一,不能因为我三门主科分数更高,就把我定为第一名,这是不公平的,违背了天空书城的准则。” 这话一出,傅剑之总督的手缓缓落下,停止杀头。 元鹄大人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芈道元嘴角一笑。 申无缺,你果然还是说出口了。 道德感太强了啊,太幼稚了。 我们没有开口提这个啊,是你申无缺主动提出来的,这完全无损我芈道元,及其天空书城诸位大人的公正严明。 顿时,芈道元道:“哦?竟然还有这等说法?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呢?” 无缺沉默了一会儿道:“应该进行加考,我和傅铁衣最后一门都选择了武道科。而恰巧我们双方的九战之约的终极决战,也是武道。那么我们就在武道上,决出胜负。” 芈道元道:“这,不妥吧。” 无缺道:“妥当,非常妥当。” 芈道元摇头道:“不,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但是在场诸位天空书城的大人,还有帝国的大人也在,请你们表决吧。” “诸位大人,你们同意申无缺同学的看法吗?” 顿时高台之上九个人,有五个人举起手,表示赞同。 刚好过半,巧不巧? 芈道元和元鹄大人道:“既然天空书城和帝国的诸位官员表决通过,而且无缺同学高风亮节,主动提出,那么便加考一科?” 元鹄大人一阵踉跄,几乎摔倒在地。 他盯着无缺嘴唇颤抖,为何如此?为何如此啊? 无缺孩儿,你这是在找死啊?你怎么就不听我的话啊? 而就在此时。 一名骑雕者降落在那边刑场上,展开圣旨。 “有旨,读书不易,文脉不易,当以教诲为主,不得杀之!” 傅剑之跪下道:“遵旨。” 然后,他手一挥道:“放掉诸位考生,你们还不谢恩,以后好好读书,不要再做傻事,引以为戒,不得再犯。” 高七,宁立人,林采臣等二十几名考生学子,被释放了,带下了断头台。 芈道元朝着元鹄大人道:“大宗师,你再辛苦一趟,再监考一次?” 几个人拿来玉冠和紫袍,为元鹄大人重新穿上。 因为无缺的表态,元鹄大人恢复原职了。 芈道元道:“此时距离放榜吉时,只有不到一刻钟了,应该加考什么呢?” 无缺冷笑道:“那就比武定胜负?!” 反正,这就是你们想要达到的目标,就由我嘴里说出来吧。 芈道元和傅剑之摆出这么大的阵仗,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比武定胜负。 只不过,他们太聪明了,逼着无缺自己说出来。 这话一出,所有人大惊。 申无缺,你不要命了吗? 你自己的武道水准你不清楚吗? 傅铁衣武功多高?你不清楚吗? 你连傅铁衣的半根手指头都敌不过啊。 高七,林采臣,宁立人等许多考生,热泪盈眶,无比感动。 他们的喉咙仿佛被堵住了一般,怎么也喊不出来。 他们在内心拼命地高呼。 无缺公子,不要啊,千万不要啊。 我们昨天晚上冲击考场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了。 何必为了救我们,丢了自己的性命? 全场一两万人,也只觉得全身一阵阵发热。 什么叫作舍身取义? 什么叫义薄云天? 这就是啊! 所有人都知道,申无缺武功很弱,十个申无缺也敌不过傅铁衣的一只手。 但他还是勇敢地站了出来。 为何? 就是为了拯救宁立人等人啊。 昨夜这群人为申无缺摇旗呐喊,伸张正义。 而今日,无缺就为他们抛头颅洒热血。 这样的人,难道不值得追随吗? 不仅仅是在场的考生学子,就连在场所有的学城士兵,还有帝国士兵,都觉得全身一阵阵发热。 接着,无缺缓缓步上高台。 傅铁衣也出现了,缓缓走上高台。 忽然 无缺从怀中拿出契约,高高举起道:“诸位大人,诸位同学,诸位将士,这是我当日代表闻道子山长和芈道元山长签订的契约。” “九战之约,我代表闻道子山长,傅铁衣代表芈道元山长,我们终极决战。” “若我赢了,闻道子山长解除流放,恢复自由,能够继续开办书院。而芈道元山长要辞去天水书院山长。” “若我输了,闻道子山长辞去学城委员会,流放孤山岛,终生不得离开半步。我申公家族,捐出三十艘大型战舰。” “诸君能否为我作证!” 这话一出,芈道元一愕。 申无缺你表演这一出是什么意思?明明不能赢的,你还偏偏喊出这个九战之约? 你是唯恐申公家族不赔这三十艘战舰吗? 无缺再一次高声呼喊道:“你们可否帮我作证?” 全场静寂无声。 无缺再一次高呼道:“你们能否为我作证?” “我作证!” “我作证!” 几十人,几百人,几千人,上万人齐声高呼。 所有的学子,所有的考生,振臂高呼。 “我作证!”忽然有一名学城武士也振臂高呼。 顿时,旁边的一名军官冷冷朝他瞪去。 那个学城武士赶紧放下手,缩起脑袋。 但是紧接着,周围几十名,几百名学城武士也振臂高呼。 “我作证!” “我作证!” 最后,振臂高呼的学城武士越来越多! 声音震天! 主考元鹄大人痛苦地闭上眼睛。 无缺,你这是何必? 这是何必? 昨夜我做出选择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付出这个代价了。 我可以被罢免所有职位,被软禁终生。 高七也可以死的。 林采臣那个疯子,也可以死的。 至于宁立人,那完全是一个偶然,这么一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人死了固然可惜。 但是保住了你申无缺,就是保住闻道子等人,就是保住了整个学城改革派。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啊? 你为何如此啊? 你难道要让我的牺牲白费吗? 我根本不是为了你一个人,而是为了闻仲大人伟大的理想啊,是为了改革派的星星之火啊。 你怎么就不懂啊! 但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芈道元高呼道:“武道科考官上场!” 顿时几十名考官整齐出列,来到高台的周围,整整齐齐坐下。 而高台上所有座位被搬走,所有大人物来到下方观战。 整个高台,变成了无缺和傅铁衣的比武场。 元鹄大人颤抖道:“武道加考,点到为止可好?” 他说这话,已经充满哀求了。 哀求傅铁衣,千万别杀无缺。 “当然点到为止。”芈道元忽然道:“不过比武场上难免出现意外,所以还是签以下生死状吧。” 然后,一个人登上高台,拿上了两份生死状。 无缺和傅铁衣二人,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芈道元朝着傅铁衣道:“铁衣,尽量点到为止,知否?” 傅铁衣淡淡道:“是!” 但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是相反的意思。 顿时间,鸠摩冈等人拼命冲到了高台周围。 一旦申无缺有生命危险,不管付出任何代价,他们都会冲上去相救。 元鹄大人手中拿着一个锤子,望着铜钟,怎么都敲不下去。 因为这一敲下去,申无缺可能就没命了。 傅铁衣武功实在高出太多太多了,绝对是秒杀的。 甚至,鸠摩冈距离超过了十丈,根本就来不及相救的。 再看鸠摩冈通红的眼神和决绝的目光。 很显然,一旦申无缺被杀。 那么鸠摩冈就会直接冲上高台,直接将傅铁衣碎尸万段。 不管任何代价,他都愿意付出。 元鹄大人内心颤抖,事情为何发展到这个地步啊? 无缺孩儿,我们的牺牲,你怎么就不懂啊? 怎么就不知道忍一忍啊? 芈道元,傅剑之等人,冷冷望着这一幕。 申无缺何其幼稚啊? 昨天晚上,你们赢了第一场,赢了第二场,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结果今天因为申无缺的幼稚,全部输回去了。 改革派,完了! 申公敖,你的三十艘战舰归我们了。 看了一下座钟,这还是摘星阁生产的呢。 时间不多了,芈道元缓缓道:“元鹄大宗师,该敲钟了。” 在场所有人,都不忍看。 甚至很多人都捂住心脏。 那么光华夺目,那么才华横溢的申无缺,难道就要这么死了吗? 元鹄大人深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敲钟! “当!” “砰!” 这个铜钟,直接粉碎。 元鹄大人用尽所有的力气吼道:“武道加考,正式开始!” 顿时! 傅铁衣抬起头,缓缓朝着无缺走去,一边走一边低声细语。 “申无缺,这一战之后,我傅铁衣大概会身败名裂了。“ “而你申无缺,大概会名扬天下。” “但是无所谓的,我很早就知道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胜者为王。” “还有,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今天在场一万人,两万人都为你热泪盈眶,把你视为英雄。但是你相信吗?几年之后,十几年之后,整个天下就会将你忘记得干干净净。” “申无缺,你还是如同当年那么幼稚,那么天真。你应该坐视高七、林采臣,宁立人去死的。他们求仁得仁,而你幼稚的举动,让他们白白牺牲了,让元鹄也白白付出这么多。” 此时,傅铁衣已经走到申无缺面前十尺之处。 他缓缓举起手掌。 只需要一掌,他就可以将申无缺毁灭。 全身筋脉全断,内脏碎裂。 就算不死,这辈子也生不如死。 而此时的无缺,进入了三眼天师的视野之内。 傅铁衣全身筋脉血液,在他眼中都一览无遗。 这个天才,竟然服用了两颗顶级元气丹。 这些丹药里面含的什么东西最多? 当然是各种重金属了。 此时,无声无息之间。 这些重金属粉末渐渐凝聚,滞留在傅铁衣的心脏。 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最后,凝聚到了足足有一克左右。 足够,足够了! 傅铁衣望着无缺,内心无比的畅快。 终于,要杀死这个人了。 “改革派竟然把希望寄托在你这么一个幼稚之人手中,你们的星星之火,要熄灭了。” “申无缺,你不够无耻啊。” “毁灭吧,申无缺!”傅铁衣内心一声爆吼。 无缺举起右手,做出要打响指的样子。 “死吧,申无缺。”傅铁衣猛地一掌击出。 申无缺内心淡淡道:“傻逼,傅铁衣!” 然后,他猛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顿时间! 傅铁衣心脏的那一克金属粉末,猛地炸开! 控磁术! 杀手锏。 在无比关键的武道科考试,无缺都没有用,就是为了今天。 瞬间 天之骄子傅铁衣,猛地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秒杀! 注:第五更送上,今天更新了两万多字了,二十个小时没有睡觉了。 恩公们,月票给我好吗? 真的非常非常需要您的支持,糕点叩首。 感激无比。 第78章:傅铁衣之死!芈道元下台!(6更)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而且很多人觉得无缺必死无疑,所以始终是闭着眼睛的。 此时,听到很多人发出一阵惊呼。 所以,他们才睁开眼睛。 然后就看到傅铁衣躺在地上了。 靠,靠,靠! 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傅铁衣,你武功这么高,本来应该秒杀申无缺的啊,怎么躺地上了啊。 而鸠摩冈大师,已经闭着眼睛要往上冲。 先出手救无缺,如果无缺死了,他就一掌将傅铁衣劈死。 结果 他刚冲出一半。 傅铁衣就躺下了,胸口位置还破了一个洞,鲜血还在往外飙。 这这 然后他刚冲出去一半。 现在应该怎么办啊?是继续往上冲,还是走回来啊? 想了一会儿,鸠摩冈大师决定走回来。 而且刚刚那么悲愤的情绪,一下子被狂喜冲击,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整个脑袋被冲击得晕晕乎乎的,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我这个时候是该狂笑,还是该震撼,还是该激动啊? 不仅仅是他,还有闻道子,伏抱石,徐恩争等人都完全呆了。 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惊喜太大了,完全超过了他们的任何想象力。 我们的无缺,这么牛逼吗? 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我们怎么都不知道啊。 此时,全场的考生和学子终于反应过来了。 然后,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申无缺万岁!” “申无缺万岁!” 万岁这个词语在中国古代很长时间都不是禁忌,隋朝还有叫史万岁的将领呢。 所以在这个世界,万岁也不是禁忌。 帝国万岁,学城万岁,都随便喊。 此时,在场两万人尽情地呼喊。 尽情地欢呼。 原本所有人都坐在地上的,此时也站起来。 浑身的鲜血不仅仅要热起来了,甚至直接要沸腾了。 奇迹! 申无缺创造了前所未有的奇迹。 此时这一刻,在两万名考生学子眼中,无缺真的如同神人一般。 而傅剑之总督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直接从不远处的刑场冲了过来,直接狂奔的高台上,一把抱起傅铁衣。 他抬头看看芈道元,看看无缺。 然后,傅剑之发出一阵阵哀嚎。 “啊啊啊” 他的儿子啊,他最溺爱的孩子啊,他最出色的孩子啊。 就这么消失了。 锥心之痛! 当然了,他刚刚杀死了几十个别人家的孩子。 这是报应吗? 而此时傅铁衣刚刚签过的生死状,显得那么刺眼。 为什么会这样? 申无缺的武功,明明只有八品中等的啊,差傅铁衣太远太远。 他的儿子傅铁衣,十二岁就是七品武道水准了啊,是一个武道天才啊。 明明应该是傅铁衣秒杀申无缺? 怎么反过来了?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谁能给他答案? 足足好一会儿。 而芈道元整个人,一动不动。 接着,他抬头望了望天上的太阳,觉得很晃眼,整个人的身体都不由得晃了晃。 而元鹄大人,已经最早反应过来了,朗声道:“宁道一长老,芈道元山长,诸位大人,诸位考官,这次武道加考,申无缺赢了对吗?” 在芈道元耳朵里面,元鹄大人的声音如同九天云外传来一般。 足足好一会儿,他才点点头道:“对,对” 然后,元鹄大人拿起红榜,一丝不苟在第一名上,写下了申无缺的名字。 不过,第二名还要写吗? 还是写吧。 做人不能太不厚道。 元鹄大人在第二名上,写下了傅铁衣的名字。 第三名,写下宁立人的名字。 也只需要些这三个人就可以了,剩下的榜单早已经写好了。 “开榜!”元鹄大人一声令下。 顿时,一阵悠远的乐器声响起。 然后,十几个考卒拿着榜单,神圣地贴在了考场的外墙之上。 这一次的榜单,名正言顺。 元鹄大人道:“恭喜诸位考生,通过学城大考,鲤鱼跳龙门。” 接下来,一切仪式照旧。 元鹄大人亲自唱名,念到一个人的名字,就站在高台之上。 整整有一百九十九人的名字,但元鹄大人丝毫不觉得疲倦和繁琐,甚至整个人兴奋得仿佛要飞起来一般。 这边,元鹄大人在进行欢天喜地的仪式。 而那边的傅剑之总督,芈道元山长等人,陷入了无比的痛苦之中。 显得那么时空错乱。 哦! 刚才也有这一幕。 只不过,伟大光正,欢欣鼓舞的是芈道元这边。 而凄惨痛苦的是宁立人,林采臣那边,正在杀头。 现在,直接调换了过来。 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你这也太快了啊。 三十秒河东,三十秒河西,莫其 这边元鹄大人唱名完毕了。 无缺带着一百九十八名考生,朝着元鹄大人拜下道:“多谢大宗师。” 元鹄大人回礼道:“多谢诸君!我这辈子有今天,足矣。” 甚至元鹄大人觉得,他这辈子是不是只为了今天而活? 行礼完毕。 其他高中红榜的考生下去了。 但是,无缺还没有下去。 他朝着宁道一长老躬身拜下道:“长老,请问刚才那个契约还算数吗?” 所有人望向了宁道一长老。 此人不仅仅是天空书城大考,而且还是傅采薇的老师,也是保守派的巨头。 此时,他的痛虽然不如芈道元,但也无以言表。 本来以为改革派这次会被彻底拍死的。 结果 死灰复燃了。 而且还可能化成熊熊烈焰。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而误了衣衣性命。 被几万人目光注视,宁道一长老起身,朗声道:“闻道子阁下。” 闻道子上前,躬身道:“拜见宁长老。” 宁道一道:“你我同辈,不必如此。” 接着,宁道一酝酿了一会儿,然后缓缓道:“天空书城从来也没有要开革闻道子学城委员会资格,也从来没有说过要将闻道子等九人软禁终身。” “所以闻道子阁下,你依旧是学城委员会的一员。而且你和你的同僚,拥有开办书院,教育天下的资格。” 终于 这句话落定了。 改革派,活了! 闻道子眼睛发热,为了这一天已经等了多少年了。 在他最绝望的时候,申无缺出现了。 创造了前所未有的奇迹,直接把改革派复活了。 顿时,闻道子率领几位导师,朝着两万名学子躬身行礼:“多谢诸君。” 在场两万名学子,此时觉得神圣无比。 这就是改革派吗? 这就是希望? 这就是使命感吗? 之前所有学子对改革派已经没有概念了,因为时间已经过去十来年了,改革派一直被钉在了耻辱柱上,紧接着又被天空书城保守派彻底封杀,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而现在,申无缺就成为了改革派的旗帜,成为了改革派的代表。 那么帅,那么光彩夺目。 顿时在场学子考生,朝着闻道子躬身拜下道:“拜见闻大人。” 忽然,林采臣高呼道:“无缺公子,面对此情此景,难道不想赋诗一首,送给闻道子山长吗?” 顿时,元鹄大人忍不住白了一眼。 就你多事。 干啥都赋诗一首,你就那么喜欢赋诗啊? 刚才杀头,都没有将你吓住?你这个疯子。 结果,在场两万名学子也跟着起哄。 “无缺公子,赋诗一首,赋诗一首。” 无缺很无奈。 人家傅剑之总督在出丧呢,别那么兴高采烈好不好?哈哈哈哈哈。 不过,今天大逼已经装了。 也不差这个小x了。 真是大逼套小x,装了一圈又一圈,双黄啊。 无缺望向了闻道子,缓缓道:“老师,送您半首。” 顿时,所有人竖起耳朵听,充满了期待。 无缺朗声道:“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何人不识君?赠予吾师闻道子。” 顿时间! 闻道子山长身体一颤,泪流满面。 这半首,太贴切了。 太好了。 此时在场两万名学子,不都是未来潜在的改革派同仁吗? 火种已经布下去了。 星星之火,未来终究是要燎原的。 此道不孤也。 在场两万人也被微微震了一下。 这这就是头名解元威力吗? 一出手,就是千古名句? 这一句,都够一个文人吃一辈子了。 你随口做的诗,都是千古名句,才华横溢得过分了啊。 不过,为啥每一次都只有半首啊。 没有别的原因,因为无缺只抄最经典的句子。 哪怕有一点点不惊艳,都不会从他嘴里吟出。 没有办法,太长了,只能装一半逼。 此时,芈道元目光望向了无缺。 此时,他所有的感官终于复苏了。 好羡慕,好羡慕闻道子啊。 竟然出了这么一个天才的弟子。 申无缺,你早些年干嘛去了? 把所有的才华,都用来舔傅采薇了吗? 都把傅采薇舔飞了,成为天空书城嫡传弟子,天空书城巡察使了。 你在外面流浪了八年,开悟了?终于自己要起飞了? 可以这么说吧,当年要不是申无缺舔得这么狠,傅采薇大概也不会这么有名,被称之为什么南方第一美人,第一才女之类。 每一个女神的背后,不但有一个想吐的男人,还有一大堆想吐而不得的舔狗。 “申无缺,你这是什么武功?”芈道元问道。 想学啊?我教你啊? 无缺道:“芈山长,这很重要吗?” 芈道元一愕,然后摇摇头。 对,这一点都不重要了。 都已经输了,傅铁衣都已经灭了,计较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然后,他晒然一笑,望着在场两万人的目光。 这大概是他芈道元这辈子最痛苦的时光了吧。 无数双眼睛,就如同火焰一般,将他架起来烤。 深深吐一口气。 十年前,闻道子也是这么凄惨地被赶下台的,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不过当年的闻道子,大概比这个还要痛苦一百倍吧。 芈道元山长从腰上摘下天水书院山长的玉佩,递给了宁道一长老。 然后,他躬身拜下道:“宁道一长老,请您转告天空书城,芈道元无能,无法继续担任天水书院山长一职,正式辞去。” 接着,他朝着整个广场上的两万人,高呼道:“我芈道元,正式辞去天水书院山长一职。” 接着,他丝毫没有停留,直接走下高台,扬长而去。 “申无缺,山高水远,他日江湖再见。” “告辞了!” 芈道元走得很快,转眼之间,就消失在所有的视野之内。 注:第六更送上,今天更了近两万五千字了。 恩公,月票给我啊。我真的真的尽力了。 糕点哀嚎中。 第79章:效忠!捷报传,申公敖狂喜! 此时,元鹄大人道:“无缺,赶紧回家吧,越快越好。” 鸠摩冈点头道:“对,赶紧回去。” 赢州是芈氏和傅剑之的地盘,无缺刚弄死了傅铁衣,狠狠在芈氏和傅氏脸上狠狠打了一个耳光。 再呆在赢州,只怕会有不测。 有些人只怕千方百计要弄死无缺。 只有回到申公家族领地才是安全的。 无缺顿时朝元鹄大宗师躬身拜下道:“大宗师保重。” 接着,他朝着在场许多学子考生拜下道:“诸君,保重。” 所有学子考生朝着无缺拜下:“师兄,保重。” 然后,鸠摩冈等人将申无缺保护在中间,先返回申氏别院。 此时,申影带着上百名骑士已经打包准备完毕。 楚楚也已经翻身上马,一身骑装,身材苗条而又凹凸。 她望向无缺的目光稍稍有些复杂,但很快换上娇媚的笑容。 她聪明绝顶,之前的预判几乎完全正确。但某种意义上,又和她预测不太一样。因为天空书城保守派确实如同她说的那样,准备了两份学城旨意,但并没有拿出来。 内容一样,但表现形式不一样,所以无缺说她只对了一半。 这个猫一样的女孩,聪明绝顶,但格局稍稍欠缺。 八年之前,楚楚是申无缺的侍女。但两人的关系上,其实是楚楚占据主导的,因为她聪明,漂亮,而且强势,如今好像无缺始终隐隐压制。 在摘星阁做了几年,之后又去精巧大师学习了几年,楚楚也发生了蜕变。 从一个家奴之女,变成了大师的关门弟子。 她也希望所有人,记住她的身份只有大师弟子。 复杂的思绪变幻万千,楚楚望着申无缺的面孔,终究是自己喜爱的那张脸。 “恭喜公子,贺喜公子。” “公子,您比我想象中更厉害,和八年前就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无缺瞥了一眼她的胸狠之处,道:“吾有同感。” 此时,三个人飞奔而至。 正是赢州教授高七,诗词偶像林采臣,还有学城大考的第三名宁立人。 三个人见到无缺之后,躬身拜下道:“无缺公子,我们想要随您,效忠于您。” 无缺不由得一愕,高七来投靠,他并不是很意外。 但是林采臣这样风流不羁的人,也来投靠了。 而且学城大考第三名宁立人,本有大好前途的,也来投靠,让人意外。 无缺道:“立人兄,你是这次南方三省的第二名。一旦参加会试和殿试,基本上肯定能高中进士,届时直接成为帝国官员,七品以上,前途无量,跟着我未必有这前途。” 事实上,一直到现在无缺都很纳闷,为何宁立人会冒着生命危险为他挺身而出。 压根没有人去找过他,也根本和他不熟。 宁立人来到鸠摩冈大师面前拜下道:“学生,拜见恩人。” 鸠摩冈一愕道:“我什么时候与你有恩?” 宁立人道:“十几年前,我父被人栽赃冤枉害死。大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从恶霸棍棒底下救出了我,并且手刃恶霸十几人,为我报仇雪恨。事后又留给我银子,让我能够读书。” 鸠摩冈一愕道:“卧虎村的那个孩子,是你?” 宁立人道:“正是学生。” 鸠摩冈道:“我当时办事匆匆,而且比较危险,不能带你们母子走。事后我去过你家找你,想要带你回天水书院,结果你母子已经不在家乡了。” 宁立人道:“因为那恶霸势力强横,盘根错节,我们恐歹人报复,我们连夜搬走了。” 说罢,宁立人跪下磕头道:“多谢恩人相救,多谢恩人为我父亲报仇雪恨。” 鸠摩冈上前将他搀扶起来,道:“好孩子,真是莫大的缘分,我们竟然如此方式重逢。” 无缺道:“立人兄,你就算要报恩,也不需要追随于我。” 宁立人道:“我追随公子,不为报恩,而为信念。” 无缺道:“你是什么信念?” 宁立人道:“让穷人的孩子,不受欺负。让穷人的孩子,有书读。” 这话一出,顿时所有人肃然起敬。 接着,宁立人又道:“我这个人,愚直蠢笨,大概是做不来帝国官的,所以请无缺公子收留。” 无缺下马,再一次朝宁立人拜下道:“多谢立人兄追随。” 宁立人拜下道:“拜见主君。” 接着,无缺来到高七的面前。 “高大人,您这七品官却是在赢州做不安稳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把您介绍给我父亲,在镇海城任职。” 高七道:“我在赢州虽为七品,无职无权。之前一直浑浑噩噩,一直到这次事变之后,才如同大梦初醒。内心火热,却满眼茫然,目光所及便是公子,所以前来投靠,请公子接纳。” 无缺上前,握住高七的臂膀道:“多谢高兄。” 高七拜下,道:“高七,拜见主君。” 最后,无缺来到了林采臣面前,举起手投降道:“林兄,千万不要在让我赋诗一首了,我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林采臣道:“无缺公子果然是我同道中人,哈哈哈。不过我的诗就如同我的宝,只对女人释放。” 接着,林采臣严肃躬身道:“林采臣,前来投靠无缺公子,望接纳。” 无缺搀扶林采臣的臂膀道:“欢迎林兄。” “林采臣,拜见主君。” 一场事变,无缺大获全胜,还收获了三个人才,真是不甚欣喜。 就在他要上马出发的时候,一个人飞奔而至,直接滚到无缺面前跪下,不断磕头道:“公子,救救李二。就让我给您做牛做马,做猪做狗吧。” 此人正是考卒李二。 他当然知道,留在赢州死路一条,所以拼命巴结无缺,才有一条生路。 而且,他竟然把六岁的儿子,哦不对,是侄子也带来了。 见到无缺的目光,李二不好意思一笑。 这个孩子,他一直以为是亲生骨肉,所以从小溺爱。没曾想到,竟然是他妻子和弟弟通奸所生,李二当时是无比愤怒的。 但是弟弟李三和妻子罗氏都死了,那什么仇什么怨都消失了。 所以从今以后,就当着亲儿子来疼吧。 无缺瞥了他一眼,吩咐道:“给他一匹马。” 李二顿时拼命磕头道:“多谢主人,多谢主人。” 若不是看在他有孩子的份上,是不想给他马匹的。 不过为了赶路速度,还是需要骑马,这一次申氏家族带来的上百名骑士,都是一人双马。 “放飞信鸽。”随着一声令下。 十几只信鸽振翅高飞,朝着镇海城飞去。 赢州距离镇海城足足几百里,骑马至少要十几个时辰。 所以,放信鸽先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传给申公敖。 昨天夜里,也已经排除了三波骑士南下镇海城汇报。 不过,距离几百里应该还没有到,骑马速度没有这么快。 至于骑雕? 雕这种东西,无比珍稀,大夏帝国和天空书城加起来才几十只而已。 而且非紧急事务,任何人不得骑雕,否则视为对天空书城和帝国皇室的亵渎。 “出发,回家!”无缺一声令下。 一百多人,二百多匹骏马,飞驰而下,返回镇海城。 回家! 去夺取申公家族的基业,恢复祖宗荣光。 一边驰骋,楚楚策动战马靠近无缺,展示自己曼妙动人的身材曲线。 凹凸妩媚,确实迷人。 “公子,是我身材好,还是卮梵身材好?” 无缺顿时回忆起卮梵的魔鬼身材,尤其她时时刻刻都挺直小蛮腰,怒挺山峦,玉颈如同天鹅一般竖着,那种小傲慢,小清冷。 顿时,无缺表示了尊敬。 接着楚楚道:“我离开镇海城北上的时候,卮梵正要与你和离。不过她大概怎么都想不到,您竟然能夺了学城大考第一,她觉得您必输无疑,会惨兮兮地返回镇海城,灰头土脸呢。” “公子,那您猜一下,你带着大考第一的威风返回镇海城,卮梵还会不会和您和离呢?” 无缺一笑,没有说话。 就为了那腚,我能让你和离? 开玩笑! 此时,一百多名骑兵,紧密地将无缺保护在最中间。 风驰电掣。 申影高呼道:“全速前进,不要吝啬马力,中途换马,最快速度,返回镇海城。” …………………………………… 镇海城码头。 昨夜从赢州城派来的骑士,还驰骋在半路上,距离镇海城还有一百多里。 而昨夜放飞的几波信鸽,全部被鹰隼所食。 今早放飞的信鸽,距离镇海城已经越来越近了,但还有几十上百里。 赢州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都是昨夜发生的,也就是过了几个时辰而已。 两地之间间隔好几百里,所以赢州发生的事情,镇海城依旧一无所知。 此时尽管万般不愿意,但申公敖还是离开侯爵府,前往码头。 一旦等信鸽传来放榜的消息,便正式交割这批三十艘战舰。 芈勾大人,南海郡太守李世允,帝国南方水师提督三位大人,已经等候在码头了。 见到申公敖到来,三人喜笑颜开。 李世允和水师提督起身迎接,但芈勾大人却是端坐着,只是抬了一下眼睛。 在芈氏所有人眼中,申公家族只是家臣而已。 镇海城都是向芈氏租借的呢。 而在申公敖自己已经是一方巨头了,芈氏之人依旧是这个态度,他也很不爽。 “这里距离赢州五六百里,再有半个时辰左右,信鸽就能飞到了,我们便能知晓输赢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在所有人心中,申无缺都必输无疑的,没有任何意外可言。 所以,申公敖这三十艘战舰是交定了。 申公敖在位置上坐下,也静静等待信鸽。 芈勾忽然道:“申公敖,魔石城造得如何了?” 听到这话,申公敖皱眉。 按照约定,申公家族造完魔石城后,就会举族搬迁到魔石城去,那就该把镇海城交还给芈氏了。 但是,如今镇海城多么繁华?尽管有些鱼龙混杂,但依旧是申公家族的核心,怎么愿意交出去。 但是,十五年前确实是向芈氏借的。 契约清清楚楚。 只不过这些年,帝国有求于申公敖南征北战,也不催促他交还镇海城。 如今申公家族至少有一半的财富,都在镇海城。 申公敖有如今辉煌基业,总共有三个核心城。 镇海城,魔石城,黑金城。 镇海城是贸易核心,钱袋子。 魔石城是未来家族基地,拥有无比坚固的城池。 而黑金城对于申公家族来说,也无比重要。 因为那里有煤矿,铁矿,还有其他各种矿藏。 而这个黑金城,就是申公敖一手建造出来的。 有了黑金城,申公家族的几万私军才有铠甲和武器,而不必高价买别人的。 况且兵器铠甲是战略资源,别人也不怎么愿意卖。 而且每年申公家族还能出卖各种金属矿场,增加收入。 所以三个核心城市,缺一不可。 申公家族三大钱袋子,海上贸易,摘星阁,黑金城,也缺一不可。 黑金城里面有几大矿场,有一个险要坚固的城堡,申公家族动用了几千人,修建了十几年,目前差不多修建完毕。 因为这黑金城位置特殊,处于几个势力的交界之处。 过去十几年,帝国仰仗申公敖南征北战,所以黑金城还算太平,没有人来抢夺。 今后就不好讲了,所以早早修建城堡,派军驻扎才安心。 但是就在不久之前,申公敖做了一个疯狂的举措。 他把黑金城堡及其矿场,还有冶炼工坊全部抵押出去了,向天下会借贷了一百万两银子,交给申无玉去收服摩罗族。 收服摩罗族的利益太大了,等于一下子多了几十万人口,八千平方公里的领地。 所以,申公敖才出此险招。 实在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而且之前为了摩罗族,已经付出了太多的代价。 如今关键决战已到,不可能前功尽弃,不管多大代价都要付出。 而此时,申无玉在摩罗族那边,依旧杳无音信,实在是让人心焦。 三个方向。 赢州,摩罗族,红土城。 都关系到申公家族的巨大利益。 赢州这边,申公敖已经做好输的准备了,无缺的学问如何,武功如何,申公敖真的是清清楚楚,不敢抱有多大希望,能进第二阶段考试,已经老天开眼了。 想要榜上有名都不可能,更别说赢傅铁衣了。 那是万万不敢去想的。 万分之一都不可能。 赢州那边输定了,但摩罗城和红土城可千万不能输,否则申公家族真的会有灭顶之灾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些年,申公家族扩张得太快了。 每一年钱粮都是不够的,几十万人口,养了五六万军队,太夸张了。 这一次要借机休养生息一段时间,先度过镇海城的归还危机再说,几年之后,再行扩张。 忽然,芈勾又道:“申公敖,你立世子之事要抓紧了,我王兄已经问了几次,皇帝陛下很快就会下旨催促了。” 申公敖道:“晓得。” 而就在此时,北边的天空一下子飞来了十几只信鸽。 与此同时,镇海侯爵府的武士,也朝着码头飞驰而来。 “来信鸽了,来信鸽了。” “赢州那边放榜了。” 芈勾道:“申公敖,准备交割战舰吧,我也赶紧回去,在这里耗了几天了。” 帝国南方水师提督贪婪望着水面上的三十艘大型战舰,笑道:“申公敖侯爵,谢谢啊。” 芈勾冷道:“这次申无缺回来,可记得要好好教诲,免得再为祸家族啊!不仅丢申公家族的人,也丢我芈氏的人,毕竟也是我们芈氏的家臣。” 申公敖内心震怒,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若不是无缺义气天真,你们怎么可能从我手中夺走这么大的便宜。 三十艘大型战舰啊,代表着海上的贸易航线啊。 太让人心痛了! 尽管做好了思想准备,但事情到来的时候,还是心痛得难受。 那边,芈勾和帝国南方水师提督,都已经接到了信鸽。 而李世允递过来一支笔,还有一份契约书,道:“侯爵大人,在这后面签字便可。” 而此时,芈勾取下信鸽腿上的密信。 漫不经心展开,因为毫无悬念的事情,也就是走一个过场而已。 但是…… 打开一看,他直接呆了。 密信上清清楚楚写着:大考结束,申无缺获得第一。最后决斗加考,傅铁衣死于申无缺之手,芈道元辞去天水书院山长,闻道子改革派死灰复燃。 与此同时,申公敖的幕僚公孙野亲自骑马飞奔而来,一边高呼:“侯爵大人,天大的喜事,天大的喜事。无缺公子在赢州赢了,夺得学城大考第一名。” 公孙野的战马飞驰到申公敖面前,飞跃下马,地上了密信。 申公敖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学城大考,无缺第一。比武决斗,灭杀傅铁衣,芈道元下台,大获全胜。 刹那间,申公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仿佛纸面上的一切如同梦幻。 足足好一会儿,他猛地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 注:第一更五千字送上,今天起码一万五以上。 我伟大,尊敬,帅气,睿智的恩公们,有月票的话,莫要馋我了,投给我好不好? 糕点叩谢。 第80章:无缺之怒!碾压冲杀!(2更) 这封密信,申公敖看了一遍又一遍,内心真的欢喜得要炸开了一般。 太爽了! 尤其看着眼前芈勾,李世允等三人如同被雷击的表情,那种爽快感难以言表。 本以为这三百艘大型战舰必定要交出去了,没有想到竟然保住了。 真是天大的意外之喜啊。 我儿无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啊。 曾经的无缺是这么荒唐,如今竟然变得这么出色了? 完全不敢想象啊,学城大考获得第一且就不说了。比如中战胜傅铁衣,而且杀了傅铁衣? 傅铁衣什么武功,申公敖大概是心中有数的。 当然了,在他申公敖面前,傅铁衣的武功就什么都不是了。 但是在年轻一代,傅铁衣的武功是极度出色的,而且超过无缺不是一点半点啊,至少十倍。 结果在比武决斗中,竟然被无缺杀了。 接着,申公敖一阵阵后怕和庆幸。 赢州那边竟然激烈到如此地步?竟然到了决斗比武的环节? 那可以想象,无缺是如何的险象环生。 狂喜之后,申公敖是深深的愧疚。 这八年来,我儿无缺究竟经历了什么啊。 竟然发生了如此蜕变。 他该受了多少苦啊? 他这个父亲有多么亏欠啊。 而此时,芈勾,帝国南方水师提督,南海郡太守李世允三个人,真的活生生被雷劈一般。 完全不敢相信密信上的言语。 但,这密信丝毫不能作假的,是芈氏家族的密语写成的。 但是,这怎么可能啊。 申无缺不是不学无术吗?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吗? 怎么就夺了学城大考第一了?而且还杀了傅铁衣? 做梦都不敢这么想吧,竟然真的发生了。 申公敖得意非凡,望着三人道:“三位大人,实在不好意思啊,这三百艘战舰,看来我是交不出去了。说句真话啊,我内心早已经不把这三百艘战舰当成是我的了,真的准备交出去了,没有想到我儿无缺实在太出色了,让我这三百艘战舰想交都交不出去啊。” 三位大人面孔一阵抽搐。 我日你娘,申公敖。 这个时候,说这话。 其实,对于申公敖来说最痛快的还不是保住了这三百艘战舰,而是无缺杀了傅铁衣。 这些年,傅剑之一直和他对着干,但对方实在是太老奸巨猾,手段太高了,完全没有破绽,明明一直在围攻申公家族,但却如同至交好友一般,口口声声申公兄。 而且因为早些年,申无缺跪舔傅采薇太狠了,真的让申公敖脸面丢尽,在傅剑之面前如同笑话一般。 没有想到,最没有出息的儿子成器了,直接把老对手的儿子干死了。 实在是太太太畅快了。 这个时候,只恨傅剑之不在眼前啊。 否则霸气不喜欢演戏的申公敖,也会假惺惺地上前握住傅剑之的手说:剑之兄节哀啊。唉,我儿无缺实在是太没轻没重了,也不知道手下留情,竟然把铁衣弄死了。也怪铁衣贤侄啊,声名太显,结果金玉其外啊。 此时,不能在老对手面前装逼,实在太可惜了。 紧接着,申公敖大吼道:“来人,登上我们的战舰,将上面的闲杂人等全部驱逐。一刻钟内,如果那些闲杂人等不从战舰上立刻,立刻给我打杀了。” “是!” 申公家族的水师将士,拔出武器,登上了三十艘战舰,大吼道:“滚,滚,滚!” 芈氏家族的水师武士,帝国南方水师的武士,灰头土脸地离开了这批战舰。 实在是太憋屈了。 “三位大人,且慢慢感伤,吾先告辞了。”申公敖傲然道,然后直接翻身上马离开。 他就是这样的,不喜欢虚伪,言语一直都很跋扈放肆。 离开了三人的目光之后,申公敖立刻快马奔驰,下令道:“来人,集结二百骑兵,随我北上。” 申公敖知道,无缺杀的可是傅铁衣,受到傅剑之和芈王府共同器重的天才少年。 所以,如果对方的愤怒可想而知,万一在路上刺杀无缺,那就危险了。 尽管这个概率不是很高,但申公敖可不想赌。 他要去亲自迎接自己的儿子回家。 算是弥补之前对无缺的亏欠。 短短一刻钟后,二百名骑士已经全部集结完毕,同样是一人双马。 申公敖翻身上马,就要下令北上迎接申无缺。 而就在此时。 一匹快马飞驰而止,北上插着令旗。 这是一名斥候,而且是等级很高的斥候,是申公家族的家生子。 片刻之后,那名斥候就来到申公敖的面前,跪下道:“主君,南方密信。” 申公敖颤抖道:“是,是无玉那边吗?” 斥候道:“是二公子那边的密信。” 申公敖道:“拿来。” 斥候送上了密信。 申公敖打开密信之后,身体猛地颤抖,眼睛圆睁,脸色剧变。 接着,他大口地喘息。 闭上眼睛,犹豫了两分钟,申公敖道:“来人,去请六叔。” 片刻后,申六奇出现在申公敖面前。 不是亲六叔,而是他爷爷的义子之一。 “主君。”申六奇躬身行礼。 申公敖道:“六叔,无缺在赢州杀了傅铁衣,这一路南下,我担心他有危险,麻烦您带兵去迎接,护送他回家。” 申六奇拱手道:“是!” 接着,申公敖带着十几名骑士,飞快驰骋南下。 申六奇朗声道:“刚才这一幕,任何人都不许对外张扬,懂否?” 一百多名骑士断喝道:“是。” 那一幕? 申公敖先准备北上,但犹豫之后,还是决定南下。 “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不直接回家吗?”楚楚问道。 无缺道:“去一个地方,接一个人。” 李继迁大师的家乡,去接他的儿子。 箭道大师李继迁。 首先,他曾经也是闻道子山长的追随者,改革派的中坚力量。 但因为要找寻女儿,所以走遍天下,没有跟着闻道子一起流放孤山岛。 其次,无缺对李继迁大师的女儿是有亏欠的。 那个身材高大的女孩,在妖灵海为了让申无缺离开,去扒开极光幕,外面的阳光照射在她的身上,直接灰飞烟灭了。 而且这一次武道大考,无缺终究还是用了李继迁大师的箭术。 李继迁的儿子在家乡活得很不好,祖屋和诺大的家产都被人霸占了,只能在祠堂里面吃祭品。 所以,必须将他拯救出来。 但是,等无缺到了李继迁家乡无妄镇的时候,他的那个儿子李千机已经不在了。 祠堂里面也没有人。 找来人一问。 “李千机那个傻子啊?被抓啦。” “被衙门的人抓了。” 无缺问道:“他犯了什么罪?” 一名老者道:“能有什么罪啊,这孩子呆呆傻傻的,被抓去顶罪了。” “白陵侯的侄子犯了奸杀之罪,到处找替死鬼呢,李千机那个傻子的身材长得相似,所以被抓去顶罪,要杀头的。” 这么明目张胆吗?连无妄镇的百姓都知道了? 无缺道:“他什么时候被抓走的,关押在哪里?” “一个多时辰前吧,被抓走的。” 无缺问道:“李千机是从哪个方向被抓走的?” “西边,就一条路,肯定是抓去县衙的。”老者道。 无缺下令道:“追!” 顿时,他带领着一百多名骑士,风驰电掣,飞快追击。 整整一个半时辰后。 他看到了一支衙役队伍,押送着一辆囚车,里面正是呆呆傻傻的李千机。 无缺先用三眼天师的技能,扫描李千机和几个衙役的全身。 然后,直接下令包围。 那名衙役首领道:“这位贵人,请问高姓大名。” “镇海侯府,申无缺。” 衙役首领拱手道:“拜见无缺公子。” 无缺指着囚车里面的李千机道:“这个人,我要带走。” 衙役首领依旧恭敬,一直弯着腰,道:“不行。” 软中带硬。 这个态度?你只是一个小小的捕头而已,当自己男主角吗? 无缺没有理会他,直接下令道:“申影,把人带走。” “是!” 申影带着几名武士,直接上前要打开囚车,把李千机带走。 “谁敢?”忽然,人群中一阵厉吼。 然后一个人影走了出来,原来这才是正主啊。 “无缺公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该管的事情,不要管。”这个人淡淡道。 无缺道:“阁下是?” “你不必知道。”那个人淡淡道。 此时,旁边的楚楚竟然凑上来道:“此人是白陵侯府的千户,白崇光!” 无缺一愕,这你都知道? 白陵侯,算是申公家族的邻居,只不过他是老牌贵族,传承了几百年了。 申公敖地盘大,势力大,名声大。 但是这群传承几百年的老牌贵族,却视之为暴发户,双方摩擦冲突也是不断。 整个大夏帝国,西边和南边的贵族最多。 因为这片区域都是有主的,后期才加入大夏帝国版图,算是带资入股的股东。 白陵侯领地没有申公家族那么大,私军也没有那么多,但底蕴要厚得多。 当年,申公敖还是芈氏家族的一个小百户军官的时候,人家白陵侯就和芈君谈笑风生了。当时申公敖只怕连见芈君的资格都没有,吃席的时候,连院子外面都没有座位的。 所以白陵侯一直表现得对申公敖不屑一顾,寻常也经常言语贬低,视为蛮人。 而这个白崇光,正是白陵侯的义子之一。 尽管只是义子,但在申无缺面前,这群老牌贵族还是有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在白崇光看来,申无缺仅仅只是申公敖的儿子,无权无势,甚至连申公家族有分量的家臣都比不上。 又不是申无灼和申无玉,这两人是掌握着巨大权力的。 而且,无缺在赢州创造的奇迹,可还没有传开来。 在很多人眼中,他还是那条卑微可笑的舔狗,一无是处。 楚楚之所以认得这个白崇光,倒不是因为有什么过节,而是因为她把周围所有比较重要的人物都记住了,包括他们的声音和其他特征。 她聪明得很,记忆力也惊人,关键是有心。 虽然是家奴之女,但她一心要做无缺的明媒正娶的妻子,当然要从小经营。 而且之前无缺表现得荒唐幼稚,所以楚楚是有远大目标,她是要管家业的。 她不但要嫁给无缺,而且还准备在这个家说了算,所以这些年来一直非常努力。 无缺道:“白千户,如果我硬要带走他呢。” 白崇光道:“申无缺,你别不懂事,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先要问过你家大人,免得后果不堪。你回去问问你父亲,我家主人他是否能够得罪得起?且不说我家主人,就我家二公子,也是你招惹不的人物。” 楚楚在耳边道:“他说的是白陵侯的二公子白玉川,曾经是你在天水书院的同学,六年前南方三省学城大考第一名,大夏帝国会试第五名,如今是天空书城监查院的三处主办。” 无缺搜寻记忆。 记起来了。 这个白玉川,当时在天水书院是仅次于傅采薇的风云人物,还真是申无缺的同学。 只不过傅采薇没有走学城大考路线,直接晋升到天空书城了,这个白玉川就成为了当年南方三省学城大考的第一名。 天空书城监查院是负责抓捕黑暗学宫信徒的,权力确实很大。 这个白玉川地位很高,别说一般人了,就连一郡太守也招惹不起他。 正常而言,申无缺还真是得罪不起这个老同学白玉川,难怪这个白崇光如此倨傲。 见到无缺沉默,白崇光淡淡道:“以后做事的时候,动动脑子,先问问自己,有些人是否得罪的起。” 然后,他一挥手道:“继续走,闲杂人等,莫要挡道!” 那个捕头和几十名衙役,继续带着李千机的囚车赶路。 他望向申无缺的目光就有些促狭和瞧不起了。 申无缺公子啊,要装逼之前,先弄清楚对方的实力啊,免得到时候下不来台,让我们这些衙役都瞧不起,看了笑话。 这群人,最是刻薄了。 无缺脑子飞快运转。 这件事情的第二步,第三步。 有什么后果,有什么收益? 能不能借机害人? 思考周全了,然后申无缺的表情渐渐残忍。 然后他淡淡下令道:“动手。” 申影一颤,然后道:“是!” 旁边的楚楚道:“公子,三思后行啊。” 而申影那边,直接举手。 顿时,申公家族的一百多名骑兵开始缓缓后退几十步,要为冲锋留下距离。 白崇光大惊,不相信申公家族的骑兵胆敢动武。 我们家是老牌贵族,不是你申公家族这等暴发户能比的。 我家二公子是天空书城鉴查院主办,一郡太守都不敢得罪,何况你一个无权无势的纨绔子弟? 我不相信,你敢从我手中抢人。 我不相信,你敢对我们动武。 你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和后果。 “冲!” “碾碎他们!” 无缺一声令下。 顿时一百多名骑兵猛地举起战刀,反转刀背,朝着这群衙役猛地冲杀了过去。 白崇光寒声道:“申无缺,你敢?你不要给你家族惹祸!” 砰,砰,砰! 一声声巨响。 申公家族的一百多名骑兵,就这么活生生碾压了过去。 十几名衙役,顿时摧枯拉朽一般,直接被骑兵撞飞了出去。 筋骨断折,惨嚎连天。 那名用神态恭敬但是目光嘲讽申无缺的捕头,直接肋骨粉碎,大腿断得几乎反着对折了,躺在地上发出了无比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 无缺不屑望着这一幕,淡淡说了一句:“傻逼。” “救人!” “是!” 申影来到囚车面前,猛地一剑斩下,直接将铁链斩断。 一把将里面的李千机救出来,放在马背之上。 白崇光大吼道:“申无缺,你疯了,你疯了。” “申无缺,你闯下大祸了,我家二公子,不会放过你的。” 无缺朝着他竖起中指道:“白玉川是吗?让他来镇海侯爵府找我吧!天空书城鉴查院主办诶,我好怕啊!” 说罢,申无缺带着家族武士,扬长而去。 留下一地受伤的衙役,躺在地上翻滚痛呼。 白崇光疯狂暴怒:“我这就去禀报侯爵,禀报二公子,绝对不会放过他!” “申无缺完了,他完了!” 距离镇海城越来越近了。 申无缺的队伍,没有丝毫停留,不断赶路。 忽然! 前面路上,又有一支队伍拦住。 紧接着,背后又有一支骑士追上来,前后夹击。 无缺举手,顿时申公家族的一百多名骑士停了下来。 一阵阵战马嘶鸣。 对方的首领是一个女子,蒙着面孔。 “申无缺公子,您身边的李千机,我们需要带走。”蒙面女子道。 无缺道:“姑娘是?” 蒙面女子犹豫片刻,道:“玉罗刹的人。” 玉罗刹,那真是如雷贯耳了。 方圆千里海面上,最强大的海盗,也是最神秘的海盗。 也是申公家族的死敌了。 这些年玉罗刹的海盗舰队四处劫掠,杀人无数,就连申公家族的舰队和她,不知道激战过多少次了。 一直到现在,申公敖都担心他万一要是离开镇海城,玉罗刹的舰队会直接来袭击镇海城。 从中可见,玉罗刹舰队之强大。 几千里海面上,对玉罗刹的海盗舰队都闻风散胆。 所以,申无缺顿时间都有些肃然起敬。 不过,眼下的局面有些奇了。 白陵侯那边要抓李千机。 玉罗刹那边,也派人抓李千机? 他除了是李继迁的儿子之外,毫无特殊啊。 为何这么多方势力,都要来抓他? 顿时,无缺望向李千机。 对方傻傻一笑,嘿嘿嘿嘿,指着那个蒙面女子道:“姑娘,好看,好看,做媳妇,做媳妇扯下裤腰带,做弹弓,嘿嘿嘿!” 就是一个纯纯的傻子。 蒙面女子道:“无缺公子,把李千机交给我们,便记您一个人情。或者需要什么价钱,您尽管开口。” 无缺摇头道:“不行!” 蒙面女子眼眸一寒。 无缺道:“这位虽然蒙着面,但一看就知道很漂亮,而且身材很好,脸上虽然有点雀斑,但一看就知道很标致的海盗姐姐,我拒绝了你,那我们要开打吗?” 蒙面女子娇声一笑,然后看了一眼鸠摩冈,然后道:“无缺公子,你小嘴真甜啊。不过我希望您知道得罪玉罗刹的代价,也希望您支付得起。” 然后,她直接挥手道:“走!” 片刻后,她带来的上百名骑士消失得干干净净。 楚楚皱眉道:“公子,凡事应该思考利弊,而不是义气。” 无缺笑道:“楚楚,你还没有过门嫁给我,就要管自己丈夫了?” 楚楚脸蛋一红,道:“讨厌。” 无缺道:“全速赶路,天黑之前,一定要进镇海城,免得横生枝节。” “是!” 一行人全速前进,已经完全不吝啬马力了。 此时,林采臣加速来到无缺身边道:“主君,这情形不对劲。这么多人都要抓李千机,他身上肯定有秘密。” 无缺点头道:“对,先回家再说。” 距离镇海城还有二百里的时候,前面传来了一阵轰鸣声。 申影道:“骑兵列阵,保护公子。” 顿时,一百多名骑士开始布阵,将申无缺保护在中间,如临大敌一般。 片刻后,前方出现了一支两百人的骑兵。 “前方可是无缺公子吗?”忽然响起了一道浑厚的声音。 顿时,申影直接放松了下来。 片刻后,一个白发老者飞驰而止,正是申六奇。 申影等一百多名骑兵,全部翻身下来,单膝跪下道:“拜见大人。” 申六奇下马。 无缺下马。 “见过无缺公子。” “拜见六叔公。” 申六奇盯着无缺的面孔,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个申无缺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之前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啊,申公家族的家臣们,没有一个对无缺看得上眼的,只觉得他丢人现眼。 却没有想到,如今变得如此出色。 学城大考第一名,还灭了傅铁衣。 真正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好样啊,你给主人争一口气,也给我们家族争了一口气。”申六奇上前,拍了拍无缺的肩膀道:“快回家吧,主母都高兴疯了,已经摆下大宴,为你庆祝了。现在只怕有几百人都在等你这个英雄回家。” “主人担心你路上遇到危险,特派我来迎接你。” 无缺和申六奇翻身上马。 “走,回家!” 两支骑兵合为一支,继续驰骋南下。 终于在天黑的时候,一行人冲入了镇海城门。 终于到家了。 隔着很远,都能感觉到侯爵府的喜气。 夜幕还没有降临,侯爵府已经灯火璀璨。 今夜一切繁华,都是为了申无缺准备的。 注:第二更送上,拜求月票啊! 第81章:傅采薇来访!无缺的荣耀!(3更) 此时,镇海侯府张灯结彩,每一个都喜气洋洋。 侯爵夫人带着两个儿媳,几个小妾亲自操办这一场宴会。 她很难得穿上了大红的盛装,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 当无缺进入侯爵府的时候,便迎来了无数火热的目光。 好奇,惊讶,还带着一丝丝疑惑。 这还是我们的申无缺公子吗? 还是那个荒唐无知的少年郎吗?还是那个申公家族之耻吗? 学城大考第一名?这是文曲星啊。 比如决斗击败,并且杀了傅铁衣?这是武曲星啊。 无缺刚刚要步入大厅,立刻就被几个侯爵府的小妾拦住了。 “二公子,先沐浴更衣,换上锦衣华服,再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夫人说了,您今天可是主角,一定要光芒夺目。” “楚楚,还不带着你家主子去沐浴更衣?” 楚楚眼眸一皱,不喜欢这些侯爵府小妾呼来唤去的口气。 我不是家奴,我是大师关门弟子。 但很快,他还是笑嘻嘻地推着楚楚进入他的院子。 那里面已经准备好了浴汤。 这可不是一个木桶之内,而是一整个池子,温水上面还漂着花瓣。 无缺一边解衣,一边朝着楚楚道:“要不要一起洗啊?” 楚楚脸蛋通红,狠狠白了无缺一眼道:“想得美,没有成亲,你休想碰我,你自己洗吧,我不侍候啊!” 按说贴身侍女确实应该为主人沐浴的,但楚楚不想这么轻贱。 尽管她很喜欢无缺,但她更要自尊,上次在赢州为无缺整理外袍和腰带已经是极限。 而且,她自己也要沐浴更衣,然后光芒夺目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临出门的时候,楚楚娇声道:“公子,待会儿卮梵可能当着所有宾客的面与你和离,你做好思想准备哦。” 然后,她蝴蝶一样飞走了。 姿态婀娜,腰臀扭动得稍稍有点小夸张。 她时时刻刻都是一边勾引,一边拒绝。 …………………………………… 无缺沐浴完了之后,开始换衣衫。 很快,楚楚再一次出现了。 她换了一身长裙,而且装扮不再鲜嫩,而是显得庄重艳丽。 头上带着昂贵的饰品,身上的锦缎长裙也价值不菲。 不过,依旧很束身。 显得她本来苗条的身材,更加修长迷人。 “笨手笨脚的。”她上前拍掉无缺的手,然后为无缺整理腰带。 接着,退后几步看着无缺。 “这身长袍不好看,换一身。”接着她直接从柜子里面拿出新的袍子。 把无缺身上原有的锦袍换下来,穿上她挑选的那一套。 “公子您眼光不行啊,这腰带太老气了。”接着她又把无缺的腰带换掉了。 无缺静静无声,任由她操办。 但是心中有点想笑。 这个女孩确实很聪明,非常有心机。 时时刻刻,从各方面要占据双方关系的主导权。 其实,这两件袍子没有本质区别,腰带也是如此。 但她就是要否定无缺的意见。 早些年,她也是这样做的,只不过当时的申无缺对这方面不在意,而且也比较温和,觉得楚楚是无心。 但此时无缺看得清清楚楚,这就是典型的pua套路。 一方面勾引,一方面拒绝。 一方面亲密,一方面有无所不在的细微打压。 通过这种手段,达到掌握对方的主动权,真是玩得如火纯青啊。 姑娘,你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吧? 为无缺换上了衣衫之后,将他拖到镜子面前,道:“这才好看嘛,真不愧是我喜欢的男人。” 接着,她为无缺戴上了玉冠。 “公子,虽然您和卮梵成婚了几年,但实际上也没有见过几面吧。”楚楚道。 无缺点头道:“嗯。” 楚楚道:“那你对她最深的印象是什么?” 无缺想了一会儿道:“腚特别圆,特别翘,特别美。” 顿时楚楚一愕,然后在无缺后背捶了一拳。 “你自己整理吧。” 然后,她直接甩手了,冷下了脸蛋。 无缺一笑,然后对着镜子戴好玉冠,插上了金簪。 “你不该这样说话,显得特别轻浮。”楚楚望着无缺认真道:“这不是一个贵族公子应该说的话。” 然后,她又一道媚眼道:“难道,我就不翘吗?” 但是很快这个娇媚又消失了,她挽着无缺的胳膊道:“走吧,别让人久等了。” ……………………………… 此时,大厅之内,已经宾客如云。 有一个人,显得鹤立鸡群。 那就是卮梵。 她依旧如同往常一样,穿得非常华贵,妆容艳丽。 坐姿清高,玉颈时时刻刻如同天鹅一样竖立着。 艳绝人寰,傲然独立。 但是全身上下,却又充满了不可侵犯的凛然。 她名气很大。 但是,人缘却不太好。 因为太清高孤傲了,不喜欢与人交谈,嘴里从来不会说奉承的话,也不会虚以委蛇。 所以,尽管全场最美。 但,她的那一桌上就只坐着她一人。 其他宾客都三三两两地交谈,唯独她就静静坐着。 她年轻的时候,真的不是这样的,当时她在书院的时候,如同绽放的牡丹花一般,艳丽却热情。 但是在婚礼现场被申无缺抛弃了之后,尊严丧尽。 她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诠释自己的孤傲。 唯恐别人再来作贱她的尊严。 所以,今天晚上的热闹,仿佛都与她无关。 当然,她也能感觉到,无数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男人的目光是火热的,甚至是狂热的。 而女人的目光是妒忌的。 而且,这些目光还带着期待看好戏。 期待着卮梵今天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和申无缺和离。 那样的话,就太精彩了。 这也确实符合卮梵的性格。 美人报仇,十年不晚。 当年,申无缺在拜堂的现场,将卮梵抛弃。 那么今日,就在你申无缺辉煌的时候,当众与你和离,狠狠在你申无缺的脸上扇一个耳光。 而且如今是申公家族离不开卮梵,而不是相反。 摘星阁靠卖座钟,一年能赚几十万两银子,甚至更多。 座钟,如今依旧是奢侈品。 一台座钟,最便宜的也要五百两银子,贵的需要两三千两。 若非豪富之家,根本不会买。 而这个座钟,就是由卮梵设计发明的。 没错,就是她发明的。 所以,尽管摘星阁的工匠,销售渠道等等是申公家族打造的。 但……核心生产力是卮梵一人。 至今座钟的核心构造,仍旧是保密的。 市面上尽管有其他的仿造者,但是水准差得太远了,每日误差太大,走得不准。 而且,每一个座钟都有特殊的编号,还有摘星阁的标志。 凡是购买座钟的人,哪个不是豪富?都会购买摘星阁的正品。 所以,摘星阁成为了申公家族的三大财源之一,每年贡献了源源不断的财富。 也正是因为如此,申公敖才会如此大胆,把黑金城这个核心城堡抵押给天下会,借贷了一百万两银子。 因为不久之后,摘星阁的金钟大会又要召开了。 届时,无数的商贾都会到场购买摘星阁的座钟。 而且采取的是批量拍卖制,每年供应的座钟是有限的,卖完即止。 越是限量,就越是哄抢。 这些商人买走之后,转手就是近乎翻倍的利润。 所以,每一年的金钟大会,摘星阁准备的座钟都会一扫而空,卖得干干净净。 一年只卖一次。 如此一来,申公敖当然不愁还不上这一百万两银子。 摘星阁的座钟,就是黄金,近乎垄断。 而这个辉煌的产业,就是卮梵创造出来的,所以她当然骄傲。 她这辈子已经不打算嫁人了。 她要做这个世界最独立的女性,每一天都艳绝人寰,却只为自己而美丽,而不是为其他任何男人。 她有两个信条。 在她的领域,要独一无二,绝对第一。 在有她的场合,她一定是要做最美丽的女人。哪怕燃烧生命,也要艳盖群芳。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不管多么热闹的场合,都仿佛和她无关。 她天生和所有的热闹,格格不入。 因为八年之前,那一场热闹的场合,彻底将她的尊严践踏在地,然后无数人还上前踩了一万脚。 此时! 外面一声高呼:“申无缺公子到!” 顿时间,所有人的目光朝着无缺望去。 然后,不由得发出一声赞叹,一声惊讶。 赞叹,是因为申无缺实在是俊美无匹,光彩夺目。 惊讶是因为挽着他手的这个女人是谁? 楚楚一身盛装,挽着申无缺的手臂,步入大厅之内。 行走顾盼之间,完全是女主人的做派。 而他的父亲楚良见到这一幕,脸色剧变。 因为,他始终记住自己是一个奴仆。 今晚的宴会,他同样是以一个奴仆的身份参与奔走,准备美酒佳肴,丝毫不会僭越。 但他内心无比的欢喜。 因为,他的小主人出息了。 尽管他甚至都没有资格上前恭贺,但他依旧欢喜得要炸开了。 包括他的那个憨厚的儿子也是如此,一边忙碌着,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但是,她的女儿却如同女主人一般。 楚良的笑容,瞬间冰冻了。 他觉得不该如此的,他渴望女儿嫁给小主人,但却是侍妾的身份,而不是正室。 楚良有这天生的善良。 他很尊重,尊敬卮梵夫人,他觉得这才是小主人的良配。 他希望小主人浪子回头,能够和卮梵夫人破镜重圆。 他很想上去,将自己的女儿拖下来,但是他不能,因为他只是一个奴仆。 但是今天晚上,他会一直如同芒刺在背,寝食难安。 果然,有人指出了楚楚的身份,目光也变得奇怪了。 楚楚娇媚的面孔微微一变,但是努力毫不在意,依旧笑意吟吟,挽着无缺的手臂,矜持行走。 甚至,她还朝卮梵望来一眼,微微暗含挑衅。 尽管,她曾经是卮梵的学徒。 尽管某种意义上,卮梵改变了她的命运,让她从一个侍女,变成了大师的关门弟子。 不过,想象中的修罗场没有出现。 在卮梵心中,只有一个女人能够让她不淡定,那就是傅采薇。 听到这个名字,她都会炸。 所以,她的房间里面甚至藏着傅采薇的画像。 这绝对不是因为她有多么爱申无缺,两个人总共都没有见过几面,谈不上什么爱。 但是…… 在出嫁之前,卮梵作为女孩,肯定对丈夫充满了幻想。 当年的她天真热情,是抱着和丈夫恩爱一生的目标嫁入申公家族的。 而且伴随着女儿家的本能,她把申无缺幻想得很好很好。 甚至在脑子里面和幻想出来的未来丈夫谈恋爱。 结果,她受到前所未有的伤害。 她无比期待的丈夫,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将她在婚礼现场抛弃。 最可悲的是,那个叫傅采薇的女人连正眼都不瞧他丈夫一眼,直接把申无缺当成了草芥,当成了备胎。 她期待的完美丈夫,成为一条卑微的舔狗。 对比之下,她卮梵成什么了? 所以她尽管没有真的见过傅采薇,但是却成为她脚下的尊严亡魂。 所以这几年,她发奋图强,终于光芒万丈,成为了一个传奇。 她觉得自己的成就,已经完全不亚于傅采薇了。 但是,她依旧无法面对傅采薇。 因为他悲哀地发现,她永远无法战胜傅采薇。 因为那个男人,太不争气了。 申无缺,是傅采薇和卮梵的战场。 而现在,卮梵永远赢不了了。 因为傅采薇,无数次践踏过申无缺的尊严。 那么卮梵呢?顶多只能抛弃申无缺一次而已。 ………………………… 随着无缺的到场,宴席正式开始。 侯爵夫人穆红玉热泪盈眶,握住无缺的手。 “人人都说,我穆红玉好福气,有两个出色的儿子。” “但是,你们错了。” “我不止有两个好儿子,我有三个!” “我申公家族最骄傲的事情,不是拥有了多少领地,多少财富,多少子民,多少军队。” “我申公家族最骄傲的事情,是拥有了三个麒麟儿。” “今天是我这辈子最高兴的时刻,因为我儿无缺出息了。” “我家的明珠妹妹,你在天之灵,可以欣慰了。” 接着。 下面有人问道:“侯爵夫人,听说当时无缺公子是为了争夺世子之位,才去参加学城大考的?” 穆红玉目光如电,扫过了两个儿媳,一个南宫柔,一个芈玉衣。 当时无缺说这话的时候,只有几个人在场,卮梵孤高清冷,肯定不会说出去,那只有这两个儿媳了。 南宫柔脸蛋通红,拼命摇头,表示不是她说的。 芈玉衣桀骜仰头,是我说出去的又怎么样? 她出身芈氏,一直以来都是蛮横傲慢的。 甚至她也不觉得考学城第一有什么了不起,那只是平民的游戏而已,芈氏作为千年豪族,哪里看得上。 就算考第一怎么样?都是奴才。 此人再一次问道:“侯爵夫人,如今无缺公子,不但考中文举了,而且还夺了头名解元,那么他有资格和您的儿子争夺世子之位吗?” 穆红玉瞥了那人一眼,是南海郡的主簿。 李世允作为太守,还是很倨傲的,没有到现场。 很显然,这个南海郡主簿说这句话不安好心,是在挑拨申公家族三个儿子的关系,想要挑起内部争斗。 穆红玉顿时严肃了起来。 而全场静寂。 因为到了关键时刻,所有人等着穆红玉表态。 申公敖不在侯爵府,穆红玉就是最高声音。 穆红玉握住无缺的手,缓缓道:“首先,林主簿你说错话了,什么叫我的另外两个儿子,无缺也是我儿子,他与两个兄长毫无差别。” “其二,我儿无缺,他当然有资格争夺世子之位!” “我在重申一遍,我儿无缺,与他两位兄长完全平等,有资格继承申公家族的所有基业,有资格竞争镇海侯之位。” 顿时间,所有人哗然。 所有人觉得,穆红玉会回避,甚至会模棱两可说出含糊不清的答案。 因为,申无灼和申无玉可是她的亲生儿子,但申无缺并不是。 没有想到,穆红玉斩钉截铁给出了明确的答案。 申无缺有资格竞争世子之位。 而在这一瞬间,楚楚的眼眸闪烁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爱申无缺,但也很爱很爱侯爵夫人这个头衔。 她这辈子,无时无刻不在努力跳上枝头,摆脱家奴之女这个身份。 见到她父亲和弟弟,充满惶恐不安的眼神,楚楚内心失望,甚至有点厌弃。 你们给了我这样卑贱的出身,我拼命挣脱有错吗? 你们一辈子甘心只做奴仆,我不甘心。 难道生下来是奴仆,注定一辈子都要是奴仆吗? 我不求你们成为我高飞的助力,但是为何要成为我的累赘? 接着,她的目光望向了卮梵,甚至更加充满挑衅,不太掩饰。 她是故意的。 这是激将法。 就是为了要激怒卮梵,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和申无缺和离。 只有卮梵和申无缺和离,她才有可能嫁给申无缺,成为正室。 因为她楚楚,也掌握着不可或缺的能力。 她也是精巧大师的弟子,而且还是关门弟子。 卮梵,你在等什么? 八年前,申无缺就是在这么隆重繁华的场合,当着无数人的面将你抛弃的。 她就是这样将你的尊严践踏在地上,然后踩一万脚的。 你咽的下这口气吗? 此时也是申无缺最得意的时候,你应该报复啊。 你应该把当年的耻辱还回去啊。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你在等什么? 错过了今日,以后就算你再和申无缺和离,也不能出气了。 尽管楚楚很爱无缺,但是她也很渴望卮梵当众打申无缺的脸。 这样一来,无缺和卮梵就能彻底决裂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有点难以启齿的原因。 无缺现在太高了,楚楚有些够不着了。 借着卮梵的力量,把申无缺打下来,那么她楚楚就刚好够得着了。 而此时的卮梵,真的是咬牙切齿,握紧了拳头。 几次要站起来。 她已经酝酿很久了,准备这一日很久了。 上一次,她来侯爵府要宣布和离。 但是,当时申无缺宣布要参加学城大考,成为所有人笑柄。 而且傅剑之,芈勾等人来逼宫,申无缺显得很狼狈。 她不忍,也不屑趁火打劫,所以没有宣布和离。 现在,申无缺春风得意,她可以宣布和离了。 她终于可以报仇了。 她可以狠狠一个耳光扇在申无缺的脸上了。 为了这一天,她整整等了八年。 无穷无尽的仇恨和愤怒,终于可以倾泻了。 申无缺,你当年给我才耻辱,今日全部奉还。 当着无数人的面,我要与你和离! 傅采薇不要的东西,我卮梵也不要! 我也要将你抛弃一遍,当众羞辱一遍。 她鼓起所有的勇气,握紧拳头,酝酿愤怒和仇恨。 猛地站了起来。 发泄,报复! 而此时,无缺望来一眼,非常流氓,目光如勾,仿佛无形中拍打了她的迷人的腰臀一下。 刹那间! 她酝酿的所有勇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做不到。 她真的做不到。 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她做不到这么歹毒。 刹那间! 无尽的失望。 她对自己无比的失望。 泪水汹涌而出。 她再也顾不上所有人的目光,她再也坚持不住之前的孤高和傲慢。 捂住嘴,狂奔而出。 卮梵,你这个无能懦弱的女人。 她慌不择路,不知道冲到了哪里。 一直到前面没有路了,她才停下来,趴在墙上,嚎啕大哭。 一边哭,一边捶打的墙壁。 哭得昏天黑提。 然而下一秒钟。 有一个人在背后搂住了她的腰。 还贴着她最迷人的地方。 申无缺来了。 卮梵暴怒! 猛地转身,要一掌击去。 无缺握住她的雪白的手腕。 挣扎吧,你越挣扎,我越快活。 卮梵也感觉到了,顿时停了下来,寒声道:“申无缺,我们和离!” 无缺贱贱道:“又……说那话。”(小品李静腔) 卮梵冷道:“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不管任何代价,哪怕粉身碎骨,我也要与你和离。” 而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激昂的声音。 “天空书城巡察使,傅采薇到!” 傅采薇来了! 卮梵娇躯一颤,她终生的噩梦来了。 无缺也一颤,因为好舒服。 然后,无缺在她耳边道:“太好了,傅采薇终于来了。” 卮梵顿时破防道:“你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对吗?你的梦中情人来了。” 无缺柔声道:“腚腚……哦不,梵梵,接下来,你且看我的表演。” “当年我践踏了你的尊严,今日我为你报仇,且看夫君如何践踏傅采薇的。” “宝贝,我给你纳一个投名状,保证你终身难忘。” …………………………………… 注:第三更送上,今天更新近一万八千字,真的精疲力尽了。 恩公,您还有月票吗?投给我,好吗? 给您叩首了。 第82章:疯狂打脸傅采薇!蹂躏践踏! 听到腚腚这个词,卮梵又要炸。 但很快,她的吸引力被另外两句话吸引走了。 什么叫你为我报仇,所以去践踏傅采薇的尊严? 什么叫给我纳一个投名状? 但是,很快卮梵就被无缺推到了屏风后面。 然后,无缺道:“请傅采薇小姐进来。” 接着,他竟然在镜子里面排练各种表情。 舔狗的表情,哀怨的表情,冷笑的表情。 转换得非常自如。 很快,他闻到了香气。 傅采薇来了。 他还没有什么,但屏风后面的卮梵不由得变得紧张起来。 无缺背对着门口,倔强地昂起头,一副中二的脑残模样。 没错,曾经的申无缺就是这样的。 舔狗的卑微并不都是唯唯诺诺,而是求而不得的自卑自亢,而且还特别的喜怒无常。 为何称之为狗,因为仿佛灵魂仿佛被人拴住了绳子,喜怒哀乐全部被人操纵,完全失去了自我。 傅采薇走了进来。 果然美到极致。 甚至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其实在申无缺的记忆中,傅采薇的长相是朦胧的,如梦如幻的那种,就仿佛有一层滤镜一般。 或许是因为太爱了。 相较于卮梵的艳绝人寰,傅采薇未施粉黛。 但是整张脸精致绝伦,钟秀灵毓。 尤其她的鼻子,精致挺拔,既显示出了强烈的个性,但是却没有多少攻击性。 嘴唇不是艳红,而是淡红色,还有一种透明感。 身上穿的衣衫也简单,看上去仿佛是麻的。 但无缺一眼就看出。 这不是麻。 而是藕丝布。 就是特殊莲藕抽丝,织成的布。 看上去像是麻布,显得非常简朴,但实际上比丝绸还要贵十倍。 而且她也没有可以显露身材,却显得尤其修长曼妙。 但就这一身藕丝裙,就将她出卖了。 这就是南方第一美人吗? 也确实名副其实。 “无缺,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傅采薇道。 她的声音很温柔,就仿佛淡茶流淌而过一般,还带着一点点蜂蜜。 “你来做什么?”无缺浑身颤抖道。 标准的舔狗应该就是这样的,见到心仪的女神,不是欢天喜地,而是无比的激动,略带一丝激愤。 傅采薇道:“八年不见,你长大了。” 靠,竟然还是用宠溺的口气?你之前扮演御姐的? 不过,傅采薇的年龄好像还没有申无缺的那么大吧。 “还没有恭喜你夺得学城大考的第一名啊。”傅采薇道:“我非常惊喜,欢欣鼓舞,但是却也不觉得很意外。” 无缺没有说话,因为舔狗时时刻刻都要努力维护自己的自尊。 傅采薇继续道:“因为在八年之前,我就知道你是一个非常出色的人,你比任何人都聪明,只不过没有用在学习之上,在我心中你一直都是最棒的。” 顿时,无缺仿佛破防了,眼圈瞬间红了。 女神的随便一句话,都能让舔狗泪流满面。 “你现在说这个话又有什么意思?你答应过我,要给我时间,给我成长的。”无缺嘶声道:“结果呢?你嫁人了,嫁人了。” “傅采薇,你知道我这八年是怎么过的吗?为了替你找那个宝贝,我走遍了天下,多少次险象环生,多少次在地狱门口徘徊?” “八年前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要给我机会的,你说想要那个能够让你眼前一亮的男人,你说要给我时间成长的。” “你违背诺言了,你违背诺言了”无缺大吼道,眼泪滑落。 见到这一幕,傅采薇心中得意,欢喜。 一切都没有变化。 尽管过去了八年时间,尽管申无缺成为了学城大考的第一名。 但,还是那条舔狗。 一切还在她的掌握之中,她依旧可以轻而易举掌控着申无缺的喜怒哀乐。 她依旧可以玩弄申无缺的灵魂。 而屏风后面的卮梵,则是心中冰冷。 失望! 灰暗! 尽管知道是这个结果,但真实发生的时候,她还是痛彻心扉。 申无缺,你不是说要给我报仇的吗? 傅采薇当然也感知到了屏风后面的卮梵了。 所以,她内心更加快意。 有什么感觉能比现在更加快活呢? 一个已经变得绝顶出色的男人,在你面前依旧是一条卑微的舔狗,而她的妻子就在边上,痛苦绝望。 这种时候,她能感觉到,自己深深碾压屏风后面的女人。 那种优越感,那种高高在上,太爽了。 说真的,傅采薇最享受的就是这种感觉。 无数舔狗的吹捧,真的能够让人飞天的。 而且舔狗越出色,这种成就感越强。 而且,还可以践踏其他女人的尊严,让自己独一无二,高高在上。 人生享受就那么几样,这就是最美的哪一种了。 “无缺,你消失得太久了,太久了”傅采薇柔声道:“我已经二十六了。” “这不是理由,这根本不是理由。”无缺沙哑道:“只要足够相爱,别说是八年,就是十八年,二十八年,也是应该等的。” 接着,无缺道:“他,他很出色吗?比起我来,出色很多吗?” 傅采薇道:“他非常非常优秀,或许是我视野之内,最出色的男人。” 出色的绿茶就是这样的,在舔狗面前绝对不会贬低自己的男人。 “但是”傅采薇柔声道:“你在我心中,也是独一无二的。一百年前,一百年后,不会再有第二个你了。” 无缺道:“一百年前,一百年后,再也不会有人比我对你更好了,不会有了。” 这个时候,真的应该配上一剪梅的。 这还真是申无缺和傅采薇的对话风格,琼瑶味道极其之浓。 接着,傅采薇道:“无缺,我们真的不应该被世俗所牵绊的。人的感情有很多种的,而其中最最纯洁的,就是心灵的撞击,精神的共鸣,那才是一辈子的,我们一直都是知己对吗?身体的靠近不是真的靠近,心灵的靠近才是。” “还记得我们当时躺在草地上,一起数天上的星星吗?你还帮我画下来了,而且还翻找了几百本典籍,就是为了告诉你,那些都是什么星星,哪一颗星星是最近百年才出现的。” 紧接着,傅采薇指着天上的其中一颗星星道:“那颗星星,就是十一年前的夏天出现的。你是第一个发现的,而且还命名为采薇星。” “申无缺,你送给了我一颗星星,这是我这辈子最最珍贵,最最特殊的礼物。一百年前,一百年后,都不会再有了。” 而此时的卮梵,已经痛得无法呼吸了。 送星星?! 这大概是任何女人,几辈子都无法超越的礼物了。 但这件事情是真的。 而那一颗恒星,真的是无缺第一个发现的。 就是因为送给傅采薇一颗星星,当时傅采薇激动非常,兴奋地拥抱了申无缺一下,还用嘴唇触碰了他的脸颊一下。 然后,申无缺就去研究天文学了,把所有的学习全部荒废了,在天水书院的毕业考中,成绩一塌糊涂,全部倒数第一,而且还创造了历史最低分。 因为,傅采薇说天文学是最神秘的,最高尚的。 傅采薇柔声道:“我虽然因为各种原因,嫁给了他。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的关系是吗?我们依旧是一辈子的知己,我们的心灵始终是在一起的对吗?我们的精神始终是共鸣的对吗?” 我懂。 老婆是老婆,女朋友是女朋友,宝贝是宝贝,关于这一点我很熟的。 不过傅采薇这绿茶的话就更加露骨了,我把身体给了芈少君,但是我把心灵给了你啊,申无缺。 无缺仿佛也被傅采薇这句话打动了,目光变得温柔了起来。 “采薇,你知道吗?这八年时间,我一分钟都没有耽误,时时刻刻都记住自己的使命,就是为了找到那件东西。”无缺痛苦道:“但是听到你结婚的消息,我整个人崩溃了,我再也坚持不下去了。之前不管多么苦,多么累,多么危险,我都不在乎。” “只要一想到你的脸,你的声音,你的眼睛,我浑身就充满了力量。” “我抬头望向采薇星,就仿佛你在闪烁着美丽眼睛,时时刻刻盯着我。” “当我在万里之外,看到明月升起的时候,我就会在想,我在看明月,你也在看明月,我们的目光会不会在明月汇聚?”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顿时,傅采薇和卮梵都微微一愕。 这四句,好美啊。 意境,文字,都是绝顶的。 接着,无缺柔声道:“采薇,我有一首诗要送给你。” 天天出口成诗,你要考研啊。 傅采薇靠近无缺,绝美的美眸凝聚在他的脸上。 靠,这绿茶太美了,这眼眸杀伤力太大了。 修炼了千年。 无缺缓缓念道: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 采薇采薇,薇亦柔止。曰归曰归,心亦忧止。 采薇采薇,薇亦刚止。曰归曰归,岁亦阳止。 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刹那间! 傅采薇这个千年绿茶的道心,真的几乎破防了。 脸上的笑容,也直接颤了一下。 舔狗不可怕,但是一个舔狗表现出了惊人的才华,那就可怕了。 那就充满了杀伤力了。 而那边的卮梵,早就破防了,泪水早就狂涌而出,整张绝美的脸蛋都哭花了。 整个身体冰凉,内心灰暗。 恨不得立刻出家为尼,遁入空门。 无缺望着外面的夜色,此时微风轻拂,沙哑道:“采薇,你也找过那个宝物,你也走了千里万里的路,你也曾经长途跋涉,你当时兴致勃勃地和我说,你走过那些地方。” “采薇,那些地方我也走过了。你去过的地方,我也都去过了。” “你走过的脚印,我也重新走了一遍。” “那样,就感觉我们的人生重叠了,我们今后一辈子就能一起走了。” “每一次走在你曾经走过的路,我就会想。” “沿途的风景,是否还带着你的呼吸?” “我吹过你吹过的风,这算不算相拥?” “我走过你走过的路,这算不算相逢?” 顿时间,傅采薇内心真的破防了,整个人变得酸麻了起来,眼角也瞬间湿润了。 表演完这一切。 无缺陷入了寂静。 站在夜色之下,显得孤寂,落寞。 足足好一会儿,无缺叹息道:“别人的感伤是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但是我明明遇到你更早啊,采薇。” 顿时,傅采薇双眸含泪,颤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无缺缓缓道:“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一切都过去了,罢罢罢,错错错。” “你来何事?千万别是来恭喜我的,所谓学城大考第一,是这八年我最微不足道的收获了。” 傅采薇闭上眼眸,平静如潮的思绪。 再一次睁开眼睛,她变得平静了下来。 “无缺,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无缺道:“争夺世子之位,争夺家业。” 傅采薇道:“但这不是你想要的啊,你是一个超凡脱俗的人。” 无缺道:“我最想要的已经没有了,总得找一个目标吧。” 傅采薇道:“来我身边好吗?” 无缺转头:“何意?” 傅采薇道:“天空书城非常非常欣赏你,我的老师宁道一很喜欢你,对你的文章爱不释手。他愿意收你为徒,你可以成为天空书城的嫡传弟子,成为天空书城巡察,我们可以朝夕相处。” 无缺道:“条件呢?” 傅采薇道:“你离开闻道子,离开改革派。” 这些事情很重要,但傅采薇还是当着卮梵的面说了。 因为,也不担心别人知道。 甚至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这才是傅采薇来的重要目的,甚至是唯一目的。 既然压不住申无缺,那就把他拉到自己的阵营中来。 保守派的敌人不是申无缺,而是改革派。 申无缺是改革派的旗帜,是星星之火。 那么一旦申无缺改旗易帜,投靠保守派,对改革派就是灭顶之灾。 先把闻道子等人捧上天堂,再打入十八层地狱。 “来吗?来吧!”傅采薇柔声道,然后朝着申无缺伸出手。 芊芊玉手,如同玉琢。 望着这双手,无缺缓缓念道:“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顿时间,傅采薇的手微微颤抖,脖子都泛红了。 接着,无缺望着傅采薇的脸,道:“采薇,真的是非常奇怪。这八年来,我无比想念你,但是拼命地想要记住你的脸,却越来越朦胧了。” “吾心如湖,吾心如镜。平静之时,清晰可鉴。思念过度,心绪不宁。所以你在我心湖的面孔记忆,反而越来越不清晰,如同笼罩着一层迷雾。” “所以,我想要为你做一幅画,这样当我思想过度,反而记不清楚你面孔的时候,我能看一看,可以吗?” 傅采薇柔声道:“好呀?” 无缺道:“你坐在屏风的前面。” 卮梵坐在屏风之后,傅采薇坐在屏风之前,两人对应。 接下来,傅采薇在锦墩上坐了下来,微微侧坐。 迷人的身材显露出来了。 腰臀曲线,如梦如幻,变成了一道最诱人的弧线。 直线属于人类,曲线属于上帝,弧线属于魔鬼。 此时的傅采薇,脱去了不少仙气,露出了些许欲。 性感! 无缺开始为她作画。 一刻钟。 两刻钟。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三个人,就这么几乎一动不动。 卮梵如同雕塑坐在屏风之后,全身冰凉,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感觉。 痛苦过了极限。 无缺,无比认真作画。 傅采薇,用尽全力,展示自己的美丽。 终于,画完了! 无缺反转画纸,展示给傅采薇看。 刹那间! 傅采薇惊呆了。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好的画?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天才的画笔? 一直以来,她觉得任何画师,都画不出自己的美丽,一半都画不出来。 就连外形都画不出来,更别说画出灵魂,画出灵气了。 但是申无缺这幅画,仿佛天帝之手。 逼真是最基本的,就仿佛把她整个人印在了画纸上一般。 纤毫毕现。 比真人,还要真人。 比照片,还要清晰。 从未见过,如此逼真的画。 从未见过,如此精彩绝伦的画。 但远不止于此。 这幅画不仅仅是逼真,还充满了灵魂。 画中的傅采薇,美丽绝伦,仙气飘飘。 但是又透露着一股欲望,隐藏得很深的欲,性感。 很纯,很仙,很欲。 这三种气质,完美地糅合进入画作里面。 傅采薇能够感知到的自我,甚至她不能感知到的自我,都体现在这幅画作上。 她真的敢肯定,一百年前,一百年后,都不会比这更好的画作了。 再也没有人,更加懂她了。 这不仅仅是画皮,还画骨,画魂了。 傅采薇不知道,这幅画作凝聚了多少才华,多少心血。 这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一幅画。 独一无二的。 幸福,酸涩之后,傅采薇是深深的得意。 看看吧,申无缺就算变了,也依旧如此的卑微深情。 这么一个才华横溢的男人,这么一个天才绝顶的男人,是我傅采薇的舔狗。 整个灵魂和尊严都被我操弄在手。 她真的有些心动了。 但是她深深地知道,想要让眼前这个男人继续深情如海,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继续虐他的情感。 继续欲拒还迎,继续蹂躏他的灵魂。 这样才能让这个男人为了自己欲罢不能,欲生欲死。 此时,太阳升起。 阳光洒进了窗户。 无缺温柔地望着傅采薇,柔声道:“你看着我。” 傅采薇美眸凝视着无缺,绽放出了柔情。 在傅采薇的凝视下,无缺转过脸,然后重新转了回来。 之前的温柔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变得充满了冰冷,嘲讽,讥笑。 “我们之间总该有一个仪式,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古有割袍断义,今天我给你表演一个便溺版割头断义!” “宝贝,梵梵,腚腚,出来了,看夫君为你出气,为你报仇!” “看看,我给你纳的投名状。” 然后,申无缺将傅采薇的画像扔在了地上。 将这个美不胜收的画像扔在了地上。 接着,他竟然粗俗地解开腰带。 上演一出,便溺断义。 强力水柱,直接将画像中傅采薇的脖子切断了。 骚臭之水,将傅采薇画像绝美无论的脸蛋,冲击得支离破碎。 与此同时! 镇海城的高处。 赢州城的某个高处。 几百张画像,洋洋洒洒而下! 全部都是傅采薇的画像,逼真无比。 最关键的是,全部不着寸缕,搔首弄姿。 都来看啊,都来看啊。 傅采薇欲仙女.jpg。 超级大福利啊! 注:第一更送上,恩公们,拜求月票啊! 糕点千恩万谢了。 第83章:娇妻沦陷!局势剧变! 顿时 两个女人完全惊呆了。 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当然不是因为无缺太过于伟岸啊,尽管这是事实。 但更加关键的是,刚才无缺表现出来得那么温文尔雅,出口成章。 甚至,刚才他说的那些话,都可以编入诗集了。 真的是文嫡仙一般的人物。 什么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 什么采薇之诗。 什么恨不相逢未嫁时。 什么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全部都是让人灵魂颤抖的佳句啊。 这么优雅的人,说出这么优雅的句子。 但是下一个瞬间,却这么地粗俗,庸俗,下流。 如此巨大之反差。 就现在他这个行为,连最粗俗的地痞流氓也做不出来啊。 但是 此时他做出这些来,就显得那么魅力非凡。 这种粗俗,仿佛也变得放荡不羁。 关键他还这么帅,这么雄。 这就是他所说的投名状吗? 那这个投名状,确实无比决绝。 整整一分半后,申无缺终于结束了。 而地面上傅采薇的画像,也成为了一团烂泥。 傅采薇盯着无缺,整个身体仿佛被雷击,定住了一般。 先是震惊。 然后是愤怒。 接着还是惊讶,质疑。 申无缺会这样对我?他对我这么痴情专一,不可能会这样对我。 但是最终,所有的震惊和愤怒,全部化成了冷漠,还有颤抖。 没有出言威胁。 没有哀怨。 就深深地盯着无缺的眼睛,良久良久。 “你,你杀了我的弟弟,我并没有太过于责怪。或许是我对家人无情,又或者是能与你共情,觉得你当时别无选择。” “我真的不知道,你这么恨我。无缺,你这样做,很过瘾吗?” 无缺摇头道:“如果只有你我二人,我不会这样做,甚至还会假惺惺继续舔你。我这样做是为了为我妻子报仇,我曾经在婚礼现场践踏过她的尊严,我要挽回。” 傅采薇道:“你为你妻子报仇,于是来践踏我的尊严?” “是啊。”无缺道:“这很合理啊。” 这是什么流氓逻辑? 当年践踏卮梵尊严的人是你申无缺啊,现在你跑去践踏傅采薇的尊严,为卮梵报仇? 无缺道:“因为我妻子最恨的人是你,你成为了她最大的梦魇,不踩着你的脑袋,她很难爬起来。” 无缺说得很真诚,但越是这样越伤人,越是让人心中滴血。 我申无缺并不恨你,但是却为了卮梵践踏你傅采薇。 所以卮梵变得价值千金,而你傅采薇变得一文不值了。 接着,无缺盯着卮梵和傅采薇,皱眉道:“你干嘛啊?妆都哭花了,你这样让我在别人面前很没有面子啊,别人还以为我的妻子不是绝顶尤物呢。” 说罢,无缺掏出丝帕,擦拭掉卮梵脸上哭花的妆容。 然后,仔仔细细地对比两人的相貌。 傅采薇精致,钟秀,有点脱俗。 而卮梵,艳,艳,艳,配合魔鬼的身材,夺人心魄。 “行了,这下我有面子了。”无缺笑道。 傅采薇没有看向卮梵,而是盯着无缺,目光充满了探询。 她想要看出申无缺究竟是因为由爱生恨,所以用别的女人来报复她,又或者是真的对自己无情? 此时的她,特别特别在意这一点。 但是,她没有看出来,或许是无缺太会掩饰了,又或者是她内心早已认定。 足足好一会儿后,她缓缓道:“无缺,从今以后就是敌人了。但临走之前我想要告诉你,我我真的认真考虑过我们的将来,而且不止一次,尤其是梦醒时分。但每一次清醒之后,便会打消这个念头。” “从今以后,就是敌人了。” “保重!” 傅采薇低头看着那成为一滩烂泥的画像,脚下一点,整个人轻轻飘飞了出去。 转眼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房内就剩下卮梵和无缺二人。 “你看看,你慌不择路乱跑,都主动跑到我的房间来了。”无缺笑道,一边说话一边朝着卮梵逼近。 此时的卮梵,柔弱得仿佛小白兔一般,不断后退。 很快就退无可退了。 无缺上前,用力捏着她的小嘴。 认真地盯着她的脸蛋,她的鼻子,她的小嘴。 “真好看。” 卮梵顿时记起来,申无缺刚才那个之后,还没有洗手呢,就是这只右手,现在又来捏她的嘴巴。 “刚才我对傅采薇说的那些话那些诗动人吗?”无缺问道。 卮梵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能胡乱点头。 “那都是骗人的。”无缺道:“一个男人,面对他所在的女人,内心其实只有一句话是真实的,这句话才是真正发自肺腑的情话,想要听吗?” 卮梵依旧不知道怎么翻译,又是胡乱地点头。 无缺凑到她的耳边,低声地说了四个字:“xxxx。” 第一个字是我,最后一个字是你。 这句最粗俗的话,让卮梵的脸蛋瞬间红透。 “听到了吗?没有听到我就大声地再说一遍。”无缺问道。 卮梵赶紧点头,然后用力摇头,因为她实在没有勇气再听一遍了。 无缺用力,将她小嘴捏得尖尖的微微张开,然后直接咬了上去。 卮梵娇躯一颤,如同被电击了一般。 而此时! 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顿时,卮梵仿佛大梦初醒一般,猛地推开无缺,飞奔而出。 昨天夜里的飞奔,是充满了无尽的悲愤。 而这一次的飞奔,整个人飘飘忽忽,仿佛踩在云端。 而此时,走进来的是楚楚。 她惊愕地望着这一切,然后瞬间脸蛋煞白。 “咋了?”无缺问道。 楚楚盯着无缺,又盯着地上。 然后,无声无息地走了,浑身僵硬。 她的脑子充满了愤怒,她知道这股愤怒来自何处,但是却无法倾泻。 回到摘星阁之后。 卮梵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脑子里面很多片段不断闪现。 一会儿面红耳赤,一会儿浑身发热,一会儿羞怒,一会儿傻笑。 坐在浴池里面,一直到水凉了,都浑然不知。 接着,她有点痛恨自己,刚才表现太差了。 在无缺面前表现得太弱了。 比如,腚腚这个词,她该发火的,该打他的。 还有,他说那四个流氓字的时候,应该一脚踢飞的。 总之,就是没有发挥好。 卮梵,你太差劲了,太差劲了。 亏你修炼了那么多年,还抵不过人家一根手指头。 接着,她本能地来到镜子面前,欣赏自己的躯体。 确实很美很美。 这么美丽的身子,应该能够把他镇住吧。 但是,她不喜欢申无缺给她的这个外号。 其实她那个地方不夸张,只是特别圆,特别翘而已。 以后不许他叫了,再叫就吵架,就打架。 一定要这样。 此时,侍女进来道:“小姐,你发什么疯啊?也不穿衣衫?” 卮梵窘迫,赶紧蹲下来。 就算侍女是女的,她也不好意思让她看到。 穿好衣衫之后,她又坐在镜子面前,开始化妆。 侍女道:“小姐,你昨天熬了一夜,现在是不是要睡觉啊?” 卮梵道:“是啊。” 侍女道:“那你还画什么妆啊?” 不知道,就是想要化妆。 或许是为了在梦中,把某个人也惊艳到吧。 接着,她打开抽屉,拿出了傅采薇的画像。 这幅画像,之前她每一天都要拿出来看的,尤其化妆完毕之后,都要和画中的傅采薇争奇斗艳,如同孔雀开屏一般。 但是现在 一看到傅采薇的画像,她脑子里面就是申无缺那无比粗俗的画面。 甚至,都感觉能闻到臊味。 “呸,呸,呸!” “臭流氓,臭流氓” 接着,她拿出剪刀将傅采薇的画像彻底剪碎了,然后一点一点烧成了灰烬。 从今以后,她不需要这幅画像了。 忽然,她又问道:“桃桃,你觉得一个男人很爱一个女人,他最想要做什么?” 侍女道:“睡觉啊。” 卮梵面红耳赤,又问道:“那你觉得,男人是斯文好一些,还是流氓好一些?” “丑的话,就斯文好一些。帅的话,就流氓好一些。”桃桃道。 卮梵好奇道:“为什么?难道长得丑的人,就没有人格的吗?” 桃桃道:“因为长得太帅,会显得很虚无缥缈,如同画像一般,流氓一些,会显得更真实。而长得丑的人,本身就已经很真实了,所以需要稍稍虚幻一些,因为虚幻能遮掩些许丑陋。” 靠,这话有些扎心了。 卮梵道:“你怎么懂这么多?” 桃桃道:“切,我虽然现实没有谈过恋爱。但是在脑子里面,已经谈过一百遍了。我看了上千册话本,我什么不懂啊。” 失敬失敬,原来是理论大师。 我也看了几千部电影了,大家不相上下。 接着,桃桃淡淡道:“小姐,你完了。” 卮梵道:“怎么?” 桃桃道:“你爱上他了,而且是瞬间沦陷的那种。” 卮梵摇头道:“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桃桃道:“你有。” 卮梵:“我没有。” “你没有!” “我有。” “公子,您确定要争夺世子之位吗?”林采臣问道。 无缺道:“当然。” 如果不是为了争夺世子之位,无缺哪里会去参加什么学城大考。 就为了这个学城大考,起码冒了三次生命危险了。 而且还树立了这么多个大敌。 天空书城保守派,还有总督傅剑之,等等等等。 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不就是为了争夺世子之位,不就是为了继承申公家族的基业吗? 他的目标从未变过。 寻找赢氏家族被灭的真相。 找到所有敌人,全部灭掉。 复仇! 而最高目标,就是恢复家业。 把赢氏家族的一切,全部夺回来。 而想要做到这一切,都必须有一个基础。 那就是申公家族的基业。 而且,申公敖太牛逼了,这些年活生生把领地扩张了十倍。 所以一旦继承了申公家族的基业,无缺就等于直接拥有了一两万平方公里的领地,五六万的军队。 拥有这股力量,已经可以傲世群雄了。 接下来的复仇大业,复兴大业,也就顺利了。 “可惜申公敖大人昨夜不在,否则昨晚的宴会,公子只会更加荣耀。”高七道:“之前申公敖最头疼的就是公子了,您被天下称之为申公家族之耻,而且老牌贵族看不惯他,每一次见面,这些老牌贵族必定拿无缺公子说事,简直让申公敖大人抬不起头来。” “如果申公敖大人昨夜在的话,难以想象他会何等骄傲,何等高兴。” “公子夺了学城大考第一,灭了傅铁衣,让申公敖一直低下的头颅昂扬起来了,而且还挽回了三十艘大型战舰的损失。所以无缺公子,您这次为申公家族立下了惊人的功劳啊。” 尽管高七和林采臣因为兴奋,所以吹捧申无缺。 但,他们说的也是事实。 无缺这次立的功劳,确实是巨大的。 有形的功劳很大,但无形的功劳更大,根本不是区区百万银子能够相提并论的。 高七道:“接下来,就该策划公子的夺嫡之路了。” 林采臣道:“大公子申无灼,兵法无敌,武功强横,在军中的威望无人能取代。二公子申无玉,内政无敌,文官之中拥趸者无数。主君,您打算从哪个方向切入?” 无缺道:“老大带兵无敌,老二内政无双。但作为一个君主的话,这是不够的。一个君主,最重要的能力是拥有战略眼光,能够为整个家族把握未来的方向。” 此时,徐恩争道:“论政治视野,无缺是无敌的。论识人用人之术,我相信无缺公子也是顶尖的。所以我是申公敖,一定立无缺为世子。” 无缺道:“所以我根本不需要在兵法和内政上与老大老二竞争,如今申公家族看似强盛,如同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但实际上已经危机四伏了。” “这些年,申公家族扩张得太快,得罪人无数。内有政敌,外有大离王国这个强敌。所以就如同一艘船行驶在满是礁石的海面之上,而且暴风骤雨也很快就要袭来。稍稍不甚,要么撞上礁石,要么被风暴刮倒,随随便便,就是船毁人亡。” “而这个时候,申公家族最需要的是一个舵手。能够为申公家族这艘大船找到正确的航向,避开暗礁,感知风向,不但不会被暴风碾碎,反而能够借风而行,到达辉煌彼岸。” “而我要做的,就是这个舵手。” “我坚信申公家族除了我之外,也无人能做这个舵手。” 顿时,林采臣,高七,宁立人躬身道:“我等愿意辅佐主公,成就大业。” 无缺道:“多谢诸君。” “不过,局面可能会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发展。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倒也是成全了我。” 昨夜的宴会,很快就彻底发酵了。 所有人都知道,申公家族又出了一个麒麟儿,又出了一个天才。 申无缺不但夺了学城大考第一,为家族挽回了三十艘大型战舰。 关键是为申公敖挽回了前所未有的颜面。 这还是申公敖第一次在老对手傅剑之面前获胜。 一旦这三十艘战舰真的被人夺走,那么后面就会有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届时申公家族的一连串危机都会爆发。 所以,申无缺这一次立下的功劳,远比想象中的更大。 而且接下来的局面,有意思了。 申公家族出了三个麒麟儿,三个都要竞争世子之位。 精彩大戏,就要展开了。 真是万众期待。 很多人甚至暗中开赌盘,申公家族这三个公子,究竟谁能夺得世子之位,谁能继承着惊人的基业。 在这种氛围之中,无缺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投来火热的目光。 “拜见无缺公子。” “无缺公子吉祥。” 尤其是府中的吓人,还有镇海城的官吏,见到无缺的时候,态度非常卑微,眼神中充满了热情和讨好。 虽然他不见得以后真的能夺得世子之位,但只要能够争夺,那就有可能。 提前巴结,不是更好吗。 若申无缺真的在三位公子中胜出,那他就是所有人的新主人了。 这近两万平方公里领地,几万军队,无数财富的新主人。 想想都让人激动,艳羡啊。 所以这两日,前来拜访无缺的官吏,真是络绎不绝。 有些不得志之人,还是会想方设法来少冷灶的。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这一点大家都懂的。 在这种氛围之中,已经消失了好几天的申公敖,终于归来。 他一身戎装,骑在战马之上。 他的身边,是一辆华贵的马车,里面也不知道是谁。 跟随在他身后的,整整三千名骑兵。 他还没有回镇海城,就立刻派人传命令。 镇海城所有官吏将领,所有达官贵人,全部到城门之外迎接。 尤其是申公家族的家臣,一个不缺都要赶到现场。 然后,他就带着军队停下,距离城门口三里的地方驻扎下来,等候城门的所有人排列整齐。 所有人一愕,这是为何啊? 不久之前,不是刚刚举行过一个盛大的凯旋大典吗? 那是他刚刚打了大胜仗回来,击败了大离王国的十万大军。 为何今天又要搞这么大的排场? 而且还这么庄严肃穆? 无缺公子夺得学城大考第一,不是天大的喜事吗? 几个时辰后,城门口的仪式全部组织完毕。 镇海城所有的官员,包括帝国的官员,还有申公家族的家臣和将领,全部到场。 而这一次,无缺站在了最靠前的位置,万众瞩目。 本来应该穆红玉站在最前面的,但她还是将无缺推到前面去了。 而且,还把卮梵推到了无缺身边。 本来清高冷傲的卮梵,此时也扭扭捏捏,又是欢喜,又是羞涩,站在无缺的身边。 后面的南宫柔,目光艳羡地望着无缺和卮梵。 而老二媳妇芈玉衣,则是满脸的不屑和不忿。 无缺转过脸,握住卮梵的手。 卮梵脸蛋瞬间红透,低声道:“别,别这样。” 无缺望着她艳绝人寰的脸蛋,柔声道:“梵梵,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淡定,都不要惊诧,要持续冷傲,千万不能丢了架势知道吗?” 卮梵一愕,为何要说这些啊? 这么隆重的排场,不是因为你吗? 而隐藏在人群中的楚楚,望着无缺和卮梵的背影,目光无比复杂。 终于! 听到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了。 很快,威风凛凛的申公敖,带着三千军队浩浩荡荡而来。 他身边的那辆马车,显得尤为惹眼。 距离城门口还有十米的时候,申公敖举起右手。 顿时,后面的骑兵全部停了下来。 步兵依旧原地踏步,然后整齐站定。 气势骇人。 场面肃杀。 但是所有人还是不解,为何要把气氛弄得这么凝重啊? 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申公敖摘下了面罩,露出了英武霸气的面孔。 城门之内所有人,整整齐齐拜下。 “拜见侯爵大人。” 申公敖朗声道:“申公家族的所有家臣,上前十步!任何人,毫不例外。” 顿时,在场大半的人全部整整齐齐往前十步。 所有人更加不解了。 这究竟是为何啊? 所有人不由得朝穆红玉望去。 但是,穆红玉自己也一头雾水,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整个过程,丈夫申公敖没有送来任何信息啊。 无缺再一次握着卮梵的手道:“梵梵,记住我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淡定。” 卮梵用力地点头,然后收拾所有的小儿女神态,恢复之前冷艳和孤高。 然后,申公敖道:“申公家族,所有家臣,所有将士,全部跪下!” 顿时,除了无缺,穆红玉,卮梵,南宫柔,芈玉衣,还有申无灼,申无玉的几个孩子之外,其他人全部整整齐齐跪下。 跪满了一地。 所有人更加疑惑? 已经跪过一次了,为何还要再跪一次? 究竟出了什么大事啊? 而此时,申公敖脸上依旧严肃。 完全面无表情。 申公敖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道:“今天把所有人都叫来,就是为了宣布一个重要的决定!” “众所周知,我申公家族的继承人,一直悬而未决。” “但是今日,申公家族的继承人已经有了。” “我宣布,申公家族的世子便是二公子申无玉!” 接着,申公敖掀开轿子。 露出了里面的申无玉。 申公敖大喝道:“所有人,还不来拜见你们的新少君?” 这话一出,顿时全场几乎要炸开。 而穆红玉眼前一黑,整个人要昏厥过去。 注:第二更送上,因为剧情进入非常关键时刻,今天更新一万两千字! 恩公们,月票榜真的很危急的,求大家出手相助。 第84章:无缺,你是家族唯一希望了! 无缺和卮梵赶紧上前,一把将穆红玉搀扶住。 申公敖大喝道:“所有家臣,所有将领,还不来拜见你们的少君?” 顿时,在场所有的家臣全部朝着轿子里面的申无玉拜下高呼道:“拜见少君。” “拜见少君。”所有的将领拜下。 “拜见少君。”所有的奴仆拜下。 但整个场面诡异非常,所有人的声音不敢激烈昂扬,也不敢激动。 反而显得凄凉。 而轿子里面的申无玉,面孔雪白,一动不动。 全部拜见完毕之后,申公敖将轿子的帘幕放下。 “从今天开始,镇海城进入宵禁。” “任何客栈住客,都必须提供路引,还有地方官府身份证明。” “从今天开始,镇海城禁止人群聚集。任何墙面上,不得张贴任何标语。” “回府!” 随着申公敖一声令下,几千人浩浩荡荡进入了镇海城。 侯爵府内。 穆红玉如同泥塑一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整个人悲痛到了极致,甚至对外界都失去了反应。 而申公敖则是始终面孔冰冷,严肃,木然。 无缺上前道:“父亲。” 申公敖微微一颤,抬起头来,脸上的木然渐渐开始解冻。 然后,他想要笑,却笑不出来。 “无缺,抱歉啊,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劳,为家族赢得了这么大的荣耀,但是你回家的时候,为父却不在场。”申公敖温和道。 但他很少用这种温柔的语气说话,所以声音有点不自然。 而且之前因为悲痛过度,喉咙都沙哑了。 “大哥怎么样?二哥怎么样了?”无缺问道。 申公敖没有说话,但眼圈渐渐泛红,道:“无缺,你说爹爹是不是错了?” 无缺没有说话。 申公敖道:“无缺你不知道,我们家族当年在西北的西丹汗国遭遇的是什么日子。” “我的父亲,也就是你的爷爷申公虎,公平公正,他们七兄弟每一个都骁勇善战,为汗国立下了巨大的功劳。他从来不会徇私,一心为了汗国。” “他打了这么多的胜仗,却从来没有借机扩张自己的部落,他成为了整个汗国的大英雄,成为了可汗的左膀右臂。” “但是在一场大战之中,我们遭遇了天启帝国的黑暗骑兵,尽管寡不敌众,但你爷爷率领着六个叔叔,足足挡住了天启帝国九天时间,直到全军覆没,七个兄弟,无一幸存。” “就是因为你爷爷为汗国王都争取了九天时间,大夏帝国的援兵抵达,这才挽救了西丹汗国,免遭亡国。” “但是我们家族的部落,所有的精锐几乎折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了老弱病残,按说这个时候可汗应该感念我们家族的功劳,赐予我们更多的牧场,而且派遣军队保护我们。” “但是,并没有这样,白丹汗国的那些部落,刚刚劫后余生不久,就迫不及待举起屠刀,朝着我们家族冲来。夺走我们的草场,夺走我们的牛羊,夺走我们的人口,屠杀我们的部族。” “而当时,我还很小。我的母亲,也就是你的奶奶,带着我们申公家族的幸存人口,历尽千辛万苦,逃离了白丹汗国,来到了大夏帝国谋生。” “你都不知道当时有多么难,我们在大夏帝国眼中,那都是蛮夷。” “很长时间,我们的家族都在温饱中挣扎,过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但哪怕最艰难的时候,为夫也拼命练武,争取出人头地。” “后来,闻道子山长发现了我,收了我和你母亲为徒,之后我就很快声名鹊起,参加了学城武举大考,夺了当时的第一名。” “本来我应该继续参加会试,殿试的。但是家族已经贫困不堪,难以支撑了,我必须赶紧支撑家业,所以我就去谋取职位。” “但是我们没有靠山,也没有钱,我在帝国的某个实权百户之职,也被人顶替了。” “后来,闻道子老师将我推荐给了芈氏,成为了芈氏家族军队的一名百户。所以我永远都感激他老人家,是我们家族恩人。” “家族幸存的壮丁,全部成为我的手下。我们毫不畏死,拼命作战,立下了不知道多少功劳。” “就这样,我一直晋升,从百户到千户,到万户。我统率了一万大军,成为了芈氏家族一支不可或缺的力量。” 接着,申公敖稍稍停顿了片刻。 “后面的那场决定所有人命运的大战,为父不想讲,一个字都不想讲。” “总之为父南征北战,立功无数,甚至在关键时刻,挽救了芈氏的命运,我也成为芈氏麾下最重要的一支力量。” “而当时帝国皇室也有意要拆分芈氏的力量,所以册封我为子爵,将我从芈氏独立了出来。” “在帝国中枢的主持之下,我向芈氏租借了镇海城,我们的家族终于有了立足之地。” “但是为父依旧很不安,因为这是借来的,随时都可能要还的。” “为父继续疯狂作战,一直朝着南边打,百战百胜。杀人无数,扩地千里。” “帝国中枢,乃至芈氏,都非常乐意见到这一点。因为为父每打下来的一片土地,大部分归帝国,少部分归我们家,而且芈氏的力量也会进入这些土地。” “因为当年你爷爷的惨状,让我们整个家族都没有安全感。所以要拼命扩张,所以出现了十几年时间,我们家族的领地扩张了十几倍。” “我们仅仅几十万人口,却养了六七万的私军。” “穷兵黩武,甚至很多人说我们申公家族就是一个畸形势力。” “我们扩张得越快,我们树立的敌人也就越多。哪怕帝国中枢,哪怕芈氏每一次都能从我们的扩张之中获得巨大的好处,但是他们也渐渐看我们不顺眼了。” “你二哥一直说,我们家族需要和大离王国有一个缓冲,所以在几年前,他就在经营摩罗族。” 摩罗族,一个非常彪悍的民族,和大离王国势不两立。 仅仅只有七八千平方公里左右,二三十万人口,却个个骁勇善战。 “你二哥很厉害,几年时间,他就操纵了摩罗族好几场内战,而且渗透进入了很多我们家族的卧底。前段时间,摩罗族爆发了最关键的内战,这关系到我们家族的策划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一旦成功,摩罗族就全部落入我们手中。一旦失败,之前的付出全部付之流水。而且摩罗族的新酋长会成为我们的死敌,成为大离王国的附庸。” “所以,你二哥回家向我要了一百万两银子,去操作摩罗族的关键内战。” “我们家财源滚滚,但每年花钱更多,每年都入不敷出。这一百万两,实在拿不出来,所以我就用黑金城向天下会抵押,借贷了一百万两银子。” “你二哥当时在镇海城,遭遇了两次刺杀,生命垂危之下,依旧带着银子去摩罗族。” “而当时,你大哥率领家族私军主力,在红土城和大离王国对峙,正在和帝国朝廷明争暗斗。因为朝廷不想把红土领地册封给我们。” 红土领地虽然只有三四千平方公里,但是却有二百万亩良田。一旦申公家族将这片土地拿到手,从此之后就粮食无忧。 目前申公家族的领地虽然大,但是耕田却很少,每年都需要买大量的粮食才能养活军队和子民。尽管可以出海捕鱼,但还远远不够。 粮食是命根子,当然不能掌握在别人手中。 一旦红土领地到手,不但子民多了二三十万,关键是补齐了最后的战略短板。 所以这块红土领,绝对不能有失。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红土领内爆发了瘟疫,我们家族的私军,还有帝国朝廷的军队,都大量感染了瘟病。而这个时候,大离王国的军队北上,进攻红土城。” “帝国的军队,借着瘟疫的名义,后退了二百里。而我们的军队,病倒了一大半,局面岌岌可危。你大哥要率领一支生病的军队,对抗几倍的敌人。” “所以当日我们申公家族,几乎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敌人从三个方向,进攻我们。” “你在赢州,你二哥在摩罗城,你大哥在红土城。” “三个方向,不管哪一个方向输了,都伤筋动骨。尤其是红土城如果输了,那就是灭顶之灾。” “作为一个父亲,本不该让自己的儿女陷入如此危险境地。但为父之前冲得太猛了,太贪心了,使得现在停都停不下来。” 申公敖的目中充满了愧疚。 “无缺我儿,我实在没有想到,你在赢州能赢。” “我申公敖何德何能,能够拥有三个如此出色的儿子。” “你二哥在摩罗族赢了,我们扶持的一方,获得了内战的胜利,成为了摩罗族的新酋长,摩罗族已经为我们所用了。” “你大哥在红土城的大战,无比的艰难。我们家族的私军,病倒了三分之二。面对几倍的敌人,你大哥英勇无敌。但是在敌众我寡,眼看就要战败。” “一旦战败,我们不但会丢了红土城,几万家族私军也会全部葬送,没有军队,我们的家族依旧完了。” “而这个关键时刻,你二哥申无玉带领着摩罗族的援军杀到,前后夹击,打败了大离王国的部落联军,我们大获全胜。” 尽管申公敖说得非常简略,但无缺还是能够感受到里面的惊心动魄。 这一战打得何等惊险? 何等惨烈? “赢了,我们三个方向都赢了。”申公敖道:“我们保住了三十艘大型战舰,我们得到了摩罗族的效忠,我们占领了红土城。” “这应该是前所未有的大胜,超过以往的任何一次胜利。” “但是” “但是你大哥在战场上失踪了,生死不知,为父几天几夜,不眠不休,找遍了几百里,都没有找到。” “你二哥,本来就受伤极重,在摩罗族操纵一切,已经到达极限。率领摩罗族军队支援红土城战场,更加是油尽灯枯,而就在大获全胜的那一刻,他遭受到了敌人妖灵珠的攻击,整整三颗妖灵珠,在他体内爆开。” “收到密信之后,我已经第一时间用最快时间赶去了红土城。但还是没有来得及,我眼睁睁看着他被三颗妖灵珠攻击。” “我眼睁睁看着他魂飞魄散了,成为了行尸走肉。” 说到这里,申公敖再也忍不住,泪水汹涌而出。 “这一切都是我的罪过,都是我太贪心了。将我的儿子们置于险境,甚至置于死地。” “我之前春风得意,杀人无数,现在却要让我的儿子来偿还。” 然后,申公敖咬牙出血。 之前如同铁汉一般的他,直接嚎啕大哭。 申公敖,真的是钢铁一般的人物,泰山崩而面色不变。 当年在白丹汗国,哪怕家族的遭遇再凄惨,他都没有流一滴泪水。 而现在,他嚎啕大哭。 “我犯下的罪孽,为何要让我儿子们遭到报应?上天为何不诛我?为何要让我儿子遭到这般境遇?” 申公敖的嚎啕大哭,吓坏了穆红玉。 她从泥塑的状态苏醒了过来,直接冲过来,抱住了申公敖。 “夫君,夫君。” “弟弟,小傲,别这样,别这样。” “我们还有无缺,我们还有无缺。” “我们还有无缺这么一个聪明绝顶,又贴心贴肺的儿子。” 接着,穆红玉也忍不住了,将无缺拉过来,紧紧保住。 “无缺我儿,现在我们只有你了,我们只有你这个命根了。” “无缺,我们只有你了。” 然后,穆红玉也忍不住大哭。 终于,申公敖安静了下来。 他望向无缺的目光,充满了火热,欣慰,还有一种劫后余生,如获至宝的庆幸。 是啊! 两个最出色的儿子,一个不见了。 一个几乎成为了行尸走肉。 幸好还剩下一个。 而且,这个儿子也懂事了,也变得无比出色。 这个儿子,成为了他唯一的希望了。 “为父找了几个阴阳师,拯救你的二哥,但是都救不回来。” “你二哥本来就油尽灯枯了,而且一下子遭到了三颗妖灵珠的攻击,魂飞魄散。” “这个时候,要想尽办法,留住他的灵魂,让激发他活下去的念头,只引发他的执念。” “所以,为父就宣布立他为世子,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执念。” “希望能够挽留他的神智,但是这这大概也就是聊以自慰而已。” “三个阴阳师,都已经判定了他的死刑了。” 然后,申公敖道:“无缺,你是为父最后的希望,你是家族唯一的希望了。” 无缺肃然,没有说话。 申公敖道:“其实,按照原来的计划,为父想要让你走天空书城的晋升路线,或者参加会试殿试,走朝廷晋升路线。你与你二哥,一个在内,一个在外,让我们家族兴旺发达。” “但是现在,我们家族只有你了。” “无缺我儿,红土城那边虽然胜了,但也是惨胜,局面依旧非常危险,家族私军才是我们的根本,所以为父需要去军中。” “魔石城那边,是我们的新根本,而且还需要控制摩罗族的局面,你五叔爷的才华远不如你二哥,所以只能勉强守成。” “而我们家族的命根子是镇海城,为父离开之后,这镇海城就要交给你和你大母了。” “无缺我儿,因为之前为父太冒进了,所以没有任何时间缓冲了,你现在就要挑起家庭的重担了。” “虽然我们家族赢了三场最关键的斗争,但现在是我们家族最最最危险的时刻。” 无缺忽然问道:“在红土城一战,我们家族私军,伤亡了多少?” 这是绝密。 申公敖不会让任何外人知道的。 “我们五万私军,还还剩下两万不到。” 顿时间,无缺和穆红玉,倒吸一口凉气。 这伤亡? 何止是伤筋动骨? 简直是斩断手足了。 “其中大部分是病倒的,还有部分是战死的。”申公敖道:“所以现在军中士气非常低迷,大离王国虎视眈眈,朝廷的军队,芈氏的军队,白陵侯的军队,都不怀好意地盯着。局面非常危险,我需要去军中坐镇。” 无缺道:“那抚恤金呢?需要多少?” 申公敖道:“一百一十九万两银子。” 这笔钱多吗?很多! 但也不多,平均每一个伤亡的士兵,给三十两银子而已。 那可是一条命啊。 就算没有死,也已经残了。 三十两银子的抚恤金,在这个世界算是多的,但对于一个士兵,一个家庭来说。 真的不多。 这笔钱不给的话,人心直接就散了。 家族也就完了。 可是,这笔钱哪里来啊? 申公敖刚刚才抵押了黑金城,向天下会借了一百万两银子。 现在,从哪里去筹集这一百一十九万两银子? 申公敖道:“我答应全军将士,半个月之内,发放所有抚恤金。人心不能失,就算申公家族明天就要灭亡了,人心也不能失。只要人心不失,就算家族覆灭了,还有希望东山再起。人心若没了,那就真的完了。” 无缺道:“那,那这笔钱?” 申公敖道:“金钟大会之后,就能拿到这笔钱。” 两笔钱加起来,整整二百二十万两,加上利息的话,只怕有二百三十万两。 无缺道:“往年的金钟大会,我们只会放不到一百万两银子的货,都是饥饿营销。今年金钟大会,我们放多少货?” 申公敖道:“把库存全部清了,是往年的两倍,应该能赚到二百万两左右。” 无缺道:“这样一来,有点砸摘星阁的招牌啊。” 申公敖道:“是啊,座钟这种奢侈品,物以稀为贵,能少不能多,是不能放量销售的。但实在迫不得已。等我们缓过这口气,明年开始限量到正常的一半。” 不得不说,申公敖的扩张之路实在太猛了。 申公家族的三大核心财源,海上贸易,黑金城,摘星阁。 如今黑金城被抵押出去了,海上贸易是长期的,如今所有的钱都指望摘星阁,指望金钟大会。 太危险了! 万一资金量断裂,那什么都完了。 整个局面,直接就彻底崩了。 无缺道:“金钟大会,什么时候进行?” 申公敖道:“六天之后,在飘零城!” 飘零城,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就是一个岛屿城市,完全中立的。 任何国家,任何势力,都可以在这里交易。 西方教廷和天空书城势不两立,但在飘零城,这两方势力可以进行接触。 无缺道:“那,那这批座钟,已经运出去了?” 申公敖道:“对,押送这批座钟的是我们家族海战最强的申凌罗,是你的义姐,我们派出了家族三分之二的舰队。而且金钟大会关系到很多人的利益,基本上不会有人敢对这批货动手脚的。” 无缺捂住额头。 家族三分之二的舰队都派出去了,难怪那三十艘战舰就显得如此重要。 如果在赢州的学城大考,无缺输了,这三十艘战舰交出去了。 那镇海城的海防就彻底空虚了,难怪担心海盗女王玉罗刹会趁机来攻打镇海城。 申公敖,太,太,冒进了。 不过,这种枭雄就是这样的。 在现代地球,中国很多第一代枭雄级企业家啊,都是这般疯狂的。 每一步都走到扩张的极致。 无缺道:“那抵押黑金城向天下会借贷了一百万两银子,什么时候到期?” “也是半个月之后。”申公敖道。 黑金城价值远超一百万两银子,里面有矿场,有冶炼工坊,家族所有的兵器铠甲都是在这里生产的,完全是命根核心。 绝对不能失。 还有一百二十万两的抚恤金,也一定不能拖。 申公敖亲口答应,半个月后,这笔抚恤金一定要全部发放。 如果不能兑现的话,军心沦丧,后果不堪。 加上利息,整整二百三十万两银子的空缺。 半个月内,这笔钱一定要交出去。 全部指望金钟大会,太危险了。 无缺不断用手拍打自己的额头。 申公敖道:“无缺,怎么了?” 穆红玉颤抖道:“我儿,你,你头疼吗?你不舒服吗?” 她真的是怕了。 两个儿子都出事了,现在无缺是唯一的命根子,千万不能有什么三长两短啊。 她真的是草木皆兵了。 无缺赶紧道:“大母,我们这个局面,敌人知道吗?” 申公敖道:“当然知道。” 如今是申公家族最最危险的时刻,最最脆弱的时刻。 只要断送了金钟大会。 那申公家族的资金量断裂。 黑金城就要交出去。 剩下的家族私军,也会军心沦丧,申公敖的威信扫地。 而想要达到这个目的,只需要断送金钟大会就行了。 无缺道:“您觉得,敌人会放过这次机会吗?” 顿时,申公敖和穆红玉,脸色煞白。 如果摩罗城那边不出事,红土城那边不出事,金忠大会就不会出事。 但现在那两个方向出事了。 无缺道:“我们的敌人,为了这一天,已经酝酿很久了,他们原本打算的是四面埋伏。” “让摩罗族断送,让红土领沦陷,让我输掉学城大考,交出三十艘战舰,致使镇海城海防空虚,海盗玉罗刹前来袭击镇海城,导致镇海城沦陷,然后芈氏出兵收回,顺便拿回镇海城。” “只不过,没有想到我们三人太出色了,三个方向都赢了。” “但是,三个方向都是惨胜。我们家族处于最最危险的时刻,您觉得敌人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这次,不管付出再大的代价,再大的伤亡,他们都会对金钟大会动手,或许已经出手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 外面,一个武士飞奔而入。 脚步声飞快,而且充满了惶恐。 “侯爵,大人,海上的信鸽密信。” 申公敖颤抖道:“拿进来。” 那个武士进来,递上了密信。 申公敖展开密信,打开一看。 顿时,脸色剧变,身体剧颤。 整个人甚至摇晃了一下。 无缺闭上了眼睛,因为这信中的内容,能够猜出来。 草绳往往会在最细的地方裂。 当你觉得敌人会不会进攻某个地方的时候,基本上是一定会的,因为你知道那是你最脆弱的地方。 申公敖嘶声道:“我们的舰队,遭到了三方夹击,遭到了几倍敌人。海盗女王玉罗刹出手,击沉了我们的二十六艘战舰,运送七千只座钟,全部被摧毁,沉没海底。” 最大的噩耗来了。 申公敖手中拿着这封密信,一动不动。 这是摘星阁所有的库存。 全部指望着卖掉这些座钟,赚到二百多万两银子,去还天下会的贷款,去发放伤亡将士的抚恤金。 半个月后,这两笔钱一定要拿出去。 现在 七千只座钟,整整几年的产量,全部毁了。 这笔钱没了。 而且家族私军伤亡了三分之二。 申公家族,真正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申公敖望着穆红玉,望着无缺道:“大姐,我儿,我们申公家族危也。” 因为一切不会到此为止的,接下来敌人就会如同潮水一样汹涌而来。 然后,申公敖的脸色变得刚毅起来。 整个人,有如同钢铁打造一般。 “既然要来,那就来吧。”申公敖缓缓道:“大丈夫顶天立地,就要保住家族,保护妻子儿女。大姐,无缺莫怕,接下来为父就呆在镇海城,为你们挡风遮雨。不管任何风暴,只要为父没有倒下,你和大母就不会出事。” 无缺沉默了片刻。 然后抬头朝申公敖道:“不,你要去红土城前线,你要去军中。私军是命脉,千万不能出事。你若不去镇守,我们家族剩下的不到两万私军群龙无首,敌人一旦进攻,就真的危了。” 申公敖道:“家族才是命脉,镇海城才是命脉,你们才是我的命脉。” 无缺斩钉截铁道:“不!你去前线,你去军队。镇海城留给我,不管有多大的风暴,我来抵挡!” 顿时间,申公敖不敢置信望着无缺。 望着他这张漂亮的面孔,稚嫩的肩膀。 如此惊涛骇浪,如此暴风雨。 你无缺的肩膀太稚嫩了,你挡不住的。 无缺猛地一拍桌子,大吼道:“申公敖,不要唧唧歪歪了,不要优柔寡断了。就这么定了,你去前线军中,镇海城交给我!惊涛骇浪也罢,狂风暴雨也好,我一人能挡!” 注:第一更送上,因为构思了很久,而且字数很多,所以更新晚了一些,今天更新肯定超过一万五千字的。 恩公们,月票榜真的超危险,随时会被人赶下来的。 有票的大人,出手助我一笔之力,好吗? 第85章:你末日降临了!杀人夜! 顿时间,申公敖有些被无缺的态度惊住了。 然后,他盯着无缺看了好一会儿。 “无缺,你真的可以吗?” 无缺道:“我们申公家族,有三个关键之处。前线,镇海城,海上。” “如今海上被人打掉了,让我们家族面临巨大的危机。那么另外两个关键处,再也不能有失了。” “你去前线,我和大母负责守家。” 穆红玉顿时也被无缺的态度鼓舞了,大声道:“你啰嗦什么,赢州那个局面何等复杂,无缺都扛过来了,你赶紧去吧!走,走,走!” 申公敖顿时猛地一咬牙,上前抱住无缺的肩膀道:“好样的,好样的。” “那家里就交给无缺我儿了,为父去了。” 然后,这申公敖也极为果断,真的就直接离开了镇海城,仅仅带着几百名骑兵,朝着红土城前线而去了。 真的就把镇海城交给无缺。 而此时,距离他进城,也只不过两个时辰不到而已。 再一次离开镇海城门的时候,他甚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上一次,他把摩罗族的一切,全部交给了申无玉。把红土城战场,交给了申无灼。 结果,这两个儿子极度出色。 这两个地方都赢了。 但是,代价却远远超过他的承受极限。 某种意义上,申公敖甚至希望这两个地方都不要赢,只要两个儿子完好无损。 这一次,他依旧完全放手。 把镇海城的一切,交给了第三个儿子申无缺。 他真的是害怕。 害怕再一次重演两个儿子的结局。 但是,他别无选择。 上天保佑,真的不要再一次重演之前的悲剧了,否则他真的无法承受了。 侯爵府内,穆红玉坐在床边上,看着无声无息的儿子申无玉。 依旧还有呼吸和心跳,但是极度微弱。 而且,他的整个瞳孔是涣散的,仿佛里面完全没有灵魂。 这不是病,无缺无能为力。 上一次孤山别院,算术大师景先生就是中了敌人的妖灵珠,直接人事不省。 闻道子山长请来了妖灵师治疗,至今都没有治好归来。 而申无玉的情形比景先生严重得多了。 景先生是受到一颗妖灵珠的攻击,而申无玉受到了整整三颗。 景先生被妖灵珠攻击之前,起码是完好无损的,而申无玉在被攻击之前,就几乎油尽灯枯了。 所以难怪三个阴阳师都判定了他死刑。 老二媳妇芈玉衣完全不复之前的活泼跋扈,就这么呆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要死了,要死了” “你活该,你活该” “当时就不让你去,你偏要去,怎么都拦不住,你活该。” “你去死好了。” 说完之后,芈玉衣又哇哇大哭。 接着,她忽然转身跑了出去。 无缺道:“你做什么?” 芈玉衣道:“我回娘家,你们家没办法,我们家未必没有办法,我要救他,我不能让小孩子没有爸爸。” 然后,她直接收拾行李,带着娘家来的护卫,快速离开了镇海城,北上赢州去芈王府。 穆红玉就这么坐在床边上,握着二儿子的手,默默流泪,一声不发。 这辈子她经历了很多很多,本以为泪水会流干的。 她和申公敖是同族,从小青梅竹马,早早就定了婚约。 当时在西丹汗国,申公家族遭受的一切,她也遭受了,而且更加惨烈。 她的父母,兄弟姐妹,都在西丹汗国的其他部族的劫掠中死了。 而她很小的时候,就目睹了这一切。 所以以为自己的心早就坚不可摧,但今日的局面,还是让她千疮百孔,痛不欲生。 难道上天真的是看不得人得意吗? 申公家族这十几年来,是太顺利,太嚣张了吗? 如今给她来了这么致命一击? 她的大儿子失踪了。 她的二儿子,魂飞魄散,成为行尸走肉。 人悲痛到极致的时候,真的是发不出声音的。 她就这么默默流泪着,握住申无玉的手。 而此时,外面的首席幕僚公孙野道:“夫人,家臣和将领,都来齐了。” 穆红玉擦拭掉泪水,长长呼了一口气。 哭够了。 但是哭没有用,哭不死敌人。 接下来,申公家族和镇海城,都会面临巨大的危机。 要想办法,度过这一场危机。 “让他们等着。”穆红玉道。 “是!”公孙野道,然后离去。 穆红玉朝着无缺道:“我儿,我们马上就要去见家臣了,在这之前,我们母子先通通气。” 无缺点头。 穆红玉道:“你别看为娘好像强势得很,但外强中干,不中用的。此时完全心乱如麻,你有什么章程吗?为娘听你的。” 无缺道:“首先,这是一次预谋已久的进攻,敌人布局已久。” “只不过因为大哥,二哥太厉害,使得他们在摩罗族和红土城的布局,都失败了。” “我们尽管赢了,但确实惨胜。尽管拿下了摩罗族和红土领,但是却让我们的破绽更多了,需要防守的地方更多。” “我们是不是可以推断,海盗女王玉罗刹的舰队,本来是要偷袭我们镇海城的。结果我在赢州赢了,所以那三十艘大型战舰不必交出去了。而且海军攻城,本来就非常吃力,所以对方放弃了这个计划,转而去攻击我们运送座钟的舰队。” “父亲已经去了红土城前线,所以那里肯定乱不了。” “五叔爷镇守魔石城,监管摩罗族,这个地方一定会乱,但这个时候乱就乱吧。” “敌人击沉了我们的运货舰队,让我们的座钟全部毁了。但根据我的估计,这个金钟大会依旧会照常进行。” 穆红玉道:“所有座钟都毁掉了,怎么照常进行?” 无缺道:“在这之前,不是有仿造我们摘星阁的座钟吗?只不过鲜有人问津。” 穆红玉道:“对,我们的座钟是小梵一个人设计出来的,只有她一人掌握核心机密。其他仿造的人,根本不如我们家座钟的质量,走时误差很大。” 无缺道:“但如果我们核心的图纸已经泄露了部分呢?又比如对方找来了大师级人物呢?这一次金钟大会,为了一次性赚到两百万两,我们直接把所有的库存都拿出来了。结果所有的座钟都被毁掉了,那金钟大会就会出现空缺。如果有一家势力,把准备依旧的座钟推向金钟大会,而且质量和我们相差无几,那么商人们会不会心动?会不会大批购买?” 穆红玉道:“商人有奶就是娘,这是一定的。” 无缺道:“梵梵这个人太心高气傲,人缘一般。所以我估计,敌人很早就对我们摘星阁进行了渗透,而且还秘密挖角。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接下来摘星阁会有大批的工匠离职。而且那个试图对摘星阁取而代之的势力,很快就会出现,而且就在镇海城。” 穆红玉道:“那我们就派兵,封锁真个摘星阁,任何人不得离开。” 无缺道:“不,任由他们走。我们需要麻痹敌人。” 穆红玉道:“怎么说?” 无缺道:“我们抵押黑金城,向天下会借贷了一百万两银子,半个月后支付。我们欠士兵们的抚恤金,一百二十万两,也是半个月后支付。这两笔钱,一笔都亏欠不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所以我们要在半个月内赚到二百三十万两银子。” 穆红玉道:“这,这怎么可能?” 摘星阁是用了好几年的信誉铺垫和饥饿营销,加上好几年库存的座钟,才可能赚到二百万两银子。 如今,摘星阁完全空了,没有任何库存了。 想要半个月内赚到二百万两银子,何止难如登天啊? 完全是白日做梦。 无缺道:“我已经有思路了。” 穆红玉惊讶,半个月内赚二百万两银子,你都有思路了? 天下间,根本没有这样的生意。 就算去抢,放开了抢,半个月也赚不到二百万两银子。 穆红玉道:“在哪里赚?” 无缺道:“当然是金钟大会,因为短期室内,只有金钟大会上的这些商人们,才预备了这么多钱等着我们去拿。” 穆红玉更加惊诧。 这更加不可能了。 摘星阁七千只座钟,全部毁掉了,沉入海底了。 金钟大会,已经没有东西可卖了。 不但赚不到钱,反而会砸了摘星阁的招牌,而且为敌人做了嫁衣。 从今以后,金钟大会便会成为竞争对手的赚钱舞台了。 而现在无缺竟然说,依旧要利用金钟大会赚到这二百万两银子。 穆红玉完全想象不到,该如何做到? 完全没有一点点可能性。 无缺道:“我们不但要在金钟大会上赚到这笔钱,而且还要把试图取代摘星阁的这个竞争对手,彻底置于死地。” 穆红玉望着无缺,看他完全胸有成竹。 “为娘完全想不出来,这该如何做到,但为娘选择相信你绝对不会信口开河,你就放手一搏。” 无缺道:“金钟大会一般持续多少天?” 穆红玉道:“金钟大会六天之后进行,持续七天时间。但其实每一次的金钟大会,第一天就会卖得干干净净,后面的六天,完全是吃喝玩乐,拉拢交际。” 无缺开始估算时间,尽管非常非常紧张,但应该还是来得及的。 穆红玉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你的计划?” 无缺道:“今天晚上,或者是明天。” 穆红玉道:“为何不是现在开始?” 无缺道:“因为敌人的第一波攻击马上就要来了,这一波攻击,完全就是冲着我来的,要直接将我置于死地,几天之前,就挖好坑等我了。” “这是敌人的试探性攻击,但对于我来说,却是致命的。” 穆红玉道:“什么攻击?” 无缺道:“您很快就能看到了,尤其父亲已经带兵离开了镇海城,那么敌人就会堂而皇之冲入我们家。一旦他们得手,就会让天下人看到申公家族的虚弱,那接下来更致命的攻击,就会源源不断杀来。” 穆红玉道:“这就是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敌人这第一波攻击,是试探性的,但会非常恶毒。一旦我们挡不住,那接下来就会有上百拳打过来,将我们置于死地。” 无缺道:“对,就是这个道理。” 穆红玉道:“这是敌人什么时候挖的坑?” 无缺道:“算时间的话,应该是四五天之前。虽然有点仓促,但敌人挖的坑,极度完美,而且极度歹毒。若非我当日识破,今日大母就要为我收尸了。” 这话一出,穆红玉脸色剧变,心脏猛地一揪。 然后,她的眼睛露出了刻骨的仇恨。 杀了他,不管是谁要陷害无缺,将他碎尸万段。 她,她已经几乎失去两个儿子了,现在竟然有人要他第三个儿子的性命。 杀他全家! 无缺笑道:“当时傅采薇来访,就是在给我最后的机会。那个时候如果我妥切,并且背叛闻道子山长,改投保守派的话,那么他们就会放我一马。但是我拒绝了,所以他们就该出手了。” 接着,无缺道:“大母,我们该出去了,家臣们该等急了。” 侯爵府大堂。 大母穆红玉没有坐下,而是站着。 望着满厅的家臣,还有将领。 尽管努力在掩饰,但所有人还是看得出来,每一个人的眼神都有些惶恐。 申公家族出现危机了。 而且这一次危机,很难渡过。 在场家臣,文的以公孙野为首,武的以申六奇为主。 “拜见主母!” 穆红玉望着所有人,缓缓道:“大家应该知道了,大公子失踪,二公子申无玉遭到妖灵珠的攻击,生死未卜,人事不省。” “而且我们运送七千只座钟的舰队,遭到了海盗女王玉罗刹的袭击,损失惨重,座钟全毁,已经不能参加金钟大会了。” “这些消息,就算我很想保密也没有用,现在外面彻底传开了,就好像有一百张,一千张嘴巴,帮我们宣扬。” “申公家族遭遇了一次严重的财政危机。” “什么同舟共济之类的话,我就不说了。” “申公敖去了前线,整个镇海城就交给我和无缺了。” “我宣布,这段时间,所有人都听命于申无缺。如果我和无缺的意见出现了冲突,以申无缺的命令为主。” “这段时间,你们要服从申无缺的命令,知否?” 在场的家臣和将领微微一愕? 这是为何啊? 无缺公子虽然在赢州赢了一局,但现在的局面要险恶得多,也危险得多啊。 他太稚嫩了啊。 镇海城有主母在,也有申六奇大人在,为何要听命于申无缺啊? 但是,主母穆红玉发话了,所有人躬身道:“遵命!” 而就在此时。 大厅外面传来声音。 “主母,三公子的幕僚有急事禀报。” 穆红玉道:“请进。” 很快,林采臣跑了进来。 他直接来到无缺的身边,颤抖道:“公子,现在街面上,到处贴满了通缉令。” 接着,他把这份通缉令递给了无缺。 无缺打开一看。 通缉令上是一副画像。 画的是李千机,箭道大师李继迁的那个傻儿子。 前几天,无缺将他从白陵侯爵府的千户白崇光手中抢走。 而且,当时无妄镇的居民还告诉无缺,他们抓走李千机是为了给白陵侯的侄子抵罪替死,那个纨绔之地犯了奸杀之罪,而且身形和李千机很像。 而且无缺抢走李千机的时候,那个白崇光几乎狰狞喊着,申无缺你完了。 因为,这不是一份普通的通缉令。 而是天空书城鉴查院,天空书城巡察部,大夏帝国总督府,大夏帝国南海郡联合发布的通缉令。 寻常通缉令,有一个部门都了不起了。 而这份通缉令上,整整盖了四个大印。 血淋淋,杀气腾腾。 而李千机不是寻常的通缉犯,他是黑暗学宫狂信徒,还是嫡系骨干。 天空书城,大夏帝国,整个东方文明都和黑暗学宫不死不休。 黑暗学宫是绝对的邪恶,黑暗,错误的。 任何人,一旦和黑暗学宫沾染上,就一定会遭到整个东方文明的毁灭性打击。 当时一代文宗穆元哀,马上就要入阁拜相,位极人臣了。就因为他的儿子修炼了黑暗学宫的养生之术,结果全族被诛杀。 这方面,完全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 很显然敌人在李千机身上,已经做得铁证如山了,绝对是黑暗学宫的狂信徒,毫无破绽。 而且,这份通缉令上写得清清楚楚。 任何人,任何家族,胆敢窝藏黑暗学宫分子,便是帝国的敌人,天空书城的敌人,整个东方文明的敌人,直接被当成黑暗学宫的同党,全部处死。 所以,敌人的这第一波攻击,何等歹毒? 直接就要将无缺置于死地。 无缺低声道:“那你觉得,这个李千机是黑暗学宫的信徒吗?” 林采臣沉默了良久后,道:“应该是,而且他是装疯的。” 然后,林采臣道:“主君,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他杀之。” 杀掉李千机? 投降输一半吗? 杀了李千机,固然能杀人灭口。 但是 某种程度上,也坐实了申无缺窝藏黑暗学宫弟子的罪名,坐实了是同党的罪名。 林采臣真的是心急如焚。 这一关,真的难过了! 这个罪名太大了。 大到了申公家族根本就当不起。 甚至为了保帅弃車,申公家族可能会直接将申无缺交出去。 其实,当日林采臣也觉得事情太过于蹊跷。 怎么就那么巧啊? 申无缺刚刚去无妄镇不久,这个李千机就被人抓走了。 所以,林采臣当日也想要阻止无缺救李千机的。 但是 无缺已经说出口了,作为谋臣,就不能再违背主君的命令,更不能当众否定主君的决议。 谁知道会有如此后果? 早知如此,他一定会拼命反对的。 接着,林采臣道:“公子,鸠摩冈大师让我来告诉您,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切。随时可以带着您离开,远遁海外,去天启帝国,去东夷帝国都可以。” 远遁海外? 一旦成为了黑暗学宫的同党,也不是要远遁海外了吗? 无缺顿时笑道:“无妨!让他们来,敌人处心积虑挖了这么大的一个陷阱,我如果不踩进去,岂不是对不起他们的一番苦心了?” “我倒是要看看,谁会闯进这个陷阱中来。”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我倒要看看,这一次要死多少人。” “暴风雨真快就来了,那索性就再大一些,最好杀得他们闻风丧胆!” 仿佛是一瞬间的事情。 申公敖刚刚率领军队离开镇海城,无数的通缉令就出现了,直接贴满了大街小巷。 全部都是李千机的通缉令。 而且盖着四个权力部门的大印,红艳艳,血淋淋。 李千机,黑暗学宫的嫡系骨干。 任何人,任何家族,胆敢窝藏,就是黑暗学宫的同党,就是大夏帝国和天空书城共同的敌人。 窝藏者同罪! 株连全族! 几百张,几千张,上万张通缉令。 洋洋洒洒,飘满全城。 在最短时间内,整个镇海城都知道,城内出现了一个天空书城和大夏帝国共同的钦犯。黑暗学宫的骨干党羽,罪大恶极。 而且,还有无数传言。 很多人都说,曾经看到申无缺公子带着通缉令上的李千机回赢州。 此时,李千机就在镇海侯爵府。 接着,所有的谣言很快就演变成了一个高级版本。 申无缺根本就不是什么黑暗学宫的党羽,他才是黑暗学宫的高级骨干,李千机只是他的手下而已。 为何八年不见,申无缺就从废物变成天才了? 之前他明明手无缚鸡之力,为何一下子就变得武功高强,秒杀了傅铁衣? 原因很简单啊! 因为这八年时间,申无缺流浪在外,学习了黑暗学宫的禁术啊。 谁不知道黑暗学宫牛逼? 谁不知道黑暗学宫秘术能够让人一日千里? 板上钉钉的啊。 所以,申无缺这次要完了。 申公家族也会遭到牵连。 南海郡太守府内。 几位大人物,全部在场。 南海郡太守李世允,芈勾大人,白陵侯,甚至帝国南方水师提督也在。 看了一下座钟,李世允道:“何时出发?” 芈勾道:“李大人觉得呢?” 南海郡太守李世允道:“黄昏的时候,会给人一种夕阳西下的感觉,让人感觉到申公家族的日落西山。” “而如果天黑之后再去镇海侯府抓人,我们的军队在黑暗中踩踏地面,手持火把,冲入镇海侯爵府,会给人一种压迫感,会让人觉得申公家族的末日降临。” 芈勾大人道:“那就天黑之后行动。” 李世允道:“傅采薇仙子呢?” 芈勾道:“她和申无缺失败,当然就走了。” 李世允道:“可惜了,如果傅采薇仙子亲自出马,就更好了。” 芈勾冷笑道:“申无缺分量还不够,而且傅采薇也在通缉令上盖下了大印,向申无缺刺入了致命一击。申无缺这个蠢货,根本不知道他当时拒绝傅采薇意味着什么?竟然还敢用如此下流手段羞辱采薇。” 时辰差不多到了。 此时,太守府外面,密密麻麻两千军队。 这支军队有三个部分组成。 南海郡的驻军,首领是驻军千户,李天运! 此人是李世允的堂兄。 按说堂兄弟不能在一个地方为官,而且还一文一武。 但南海郡太特殊了,这里是申公敖的天下,李世允来这里做官,必须有军队的支持。 所以,他的堂兄李天运就一步登天,成为了南海郡的驻军千户。 还有一部分,就是白陵侯的私军,为首的是千户白崇光,也算是无缺的老朋友了。 另外一部分,只有区区上百人,但是分量最重。 这部分军队是天空书城鉴查院的银衣军,专门负责抓捕黑暗学宫党羽的。 这支军队的首领,便是申无缺的老同学,六年前南方三省学城大考的第一名,白玉川。 也就是白陵侯家的二公子,千里驹。 这三人中,白玉川的身份最尊贵,也能够给申无缺定罪。 天空书城鉴查院主办。 抓捕一个黑暗学宫的党羽,并且盖棺定论,绰绰有余了。 “时辰到!” 随着几位大人一声令下! 白玉川,白崇光,李天运三人翻身上马。 两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整齐列阵。 “全军出发,前往镇海侯爵府,抓捕黑暗学宫骨干李千机,抓捕黑暗学宫同党申无缺。” “任何人,胆敢阻拦,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 “出发!” 夜色之中。 两千军队冲出了太守府,气势汹汹,杀气凛凛,朝着申公家族的镇海侯爵府杀过来。 注:第二更送上,今天更新近一万五,恩公们! 您手中还有月票吗?投给糕点好吗?真的非常迫切,非常急需您的援助呢。 第86章:攻打申公家族!无缺毒计! 无缺的院子内,所有人都在。 全部如临大敌一般。 尤其是卮梵,竟然穿上了一套从未见过的衣衫,手中还拿着一件前所未有的兵器。 这好像是战甲,手中的连射强弩。 她这是打算一战到底了。 而闻道子,鸠摩冈等人,已经打包好了所有的行囊,随时准备带着无缺跑路,远遁海外。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然后,无缺走进了房间之内。 李千机在这里面玩耍,一只猫,一条狗,一只板凳,正在那里过家家。 他自己扮演爸爸,猫咪扮演姐姐,狗就是他李千机。 一家人在过日子。 依旧是那么傻。 无缺将通缉令递给他。 李千机拿过通缉令,翻来覆去地看,然后跑到镜子里面看自己。 “嘿嘿嘿,我,好看。” “我,好看” 依旧是傻乎乎的。 接着,他拿过了一支笔,在白纸上乱涂乱画,画着谁也看不懂的东西。 无缺又问道:“千机,你是真的黑暗学宫党羽吗?” 李千机抬起头望向无缺:“学宫,学宫,血膏好吃,好吃。” 他依旧是傻乎乎的样子,仿佛完全不懂无缺在问什么。 接着,无缺又问道:“你是真的疯了吗?还是在装疯呢?” 李千机拼命摇头道:“我不疯,我不疯,嘿嘿嘿” 而这个时候,楚楚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 “看”楚楚指着李千机道:“我当时就说,不应该救他,不应该把他带回来,你为何不听?” “当时这个李千机被抓走的时间太蹊跷了,偏偏是我们要去无妄镇之前一个时辰被人抓走的,这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陷阱,怎么就那么凑巧啊?” “就算不是陷阱,因为一个傻子,而得罪一个老牌贵族就非常不智。” “你在赢州却是赢了,但那是几方博弈的结局,而且越是赢了,就要越谨小慎微,不能忘乎所以。” 楚楚的小嘴如同炮仗一般。 老实说,她刚刚看到这个通缉令的时候。 先是震惊,惶恐。 接下来,竟然莫名其妙有一点点小雀跃。 申无缺公子,你一直不愿意听我的话,一直表现得压制我,现在看到后果了吧? 当日我不让你救李千机,你偏偏要去救,现在出事了吧。 别以为你自己有多么聪明。 “公子,你现在听我的。”楚楚道:“要么直接将他杀了,彻底死无对证。要么还有一条更绝的路,你直接带着李千机去天空书城,去找宁道一,把这个李千机当成投名状。” 无缺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投靠宁道一,成为他的嫡传弟子?” 楚楚道:“这条路明明是阳光大道。” 无缺道:“你应该知道,申公家族现在面临致命危机,我要留在镇海城保护家族。而且我一旦成为宁道一的弟子,就等于彻底背弃了改革派,背叛了闻道子山长。” 楚楚望着无缺,没有说话。 因为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说,一旦说出来就诛心了。 对于目前的局面而言,无缺带着李千机立刻离开镇海城,前往天空书城去找宁道一,表示投靠。 那么宁道一就会保他,因为这意味着一巴掌拍死了改革派。 那么所谓窝藏黑暗学宫党羽,也就变成了捉拿黑暗学宫党羽,从罪过变成立功了。 只不过那样的话,从今以后申无缺休想再抬起头来了。 足足好一会儿,楚楚盯着无缺道:“你把这些话说破,又有什么意思?是要用道德谴责我吗?” 然后,她直接走开了。 回到房间之后,楚楚非常愤怒,非常烦躁。 整个人仿佛无可适从。 她的母亲小心翼翼上前,道:“楚楚,你是公子的侍女,这个时候应该在他边上侍候,不好经常空缺的。” 楚楚勉强一笑,没有说什么。 她母亲又继续道:“我知道你心气高,但是做人要本分啊。公子一家对我们有再造之恩,我们就要一辈子为公子服务,其他的念头也最好不要再有。” 楚楚再也忍不住道:“难道我生下来是家奴,一辈子都要是家奴吗?我在摘星阁学习了那么久?我在天空书城学了那么久?难道就是为了当奴仆的吗?” “你知道精巧大师吗?你知道他什么地位吗?我是他的关门弟子,在学城那边,有多少名门贵族的子弟仰慕我,喜欢我?那些伯爵的子女,侯爵的子女,都和我谈笑风生。” “凭什么回到这个家里,我就要作为一个家奴?” “你们没有出息,做了一辈子家奴,给了我一个家奴的身份,在我想要飞起来的时候,你硬要拽住我的脚吗?” 接着,她来到镜子面前,伸出双手道:“这这双手,制作过多少精妙的器具?我这个脑子,跟着大师学习了多少高深的知识?还有我这张脸,我这个身材,有多少名门贵族子女夸奖过,难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来到这个家里做奴仆的吗?” 她母亲顿时惊呆住了. 然后,她颤抖道:“可是,没有了这个家,也就没有你的父母,也就没有你了啊。如果没有这个家,你还不知道窝在那个草屋里面,哪里有机会去天空书城?哪里有机会成为什么大师的弟子?做人不能忘本。” “我宁愿快乐地在草屋里面做主人,也不愿意在这个家里做奴仆。”楚楚高声道:“你们没有学会尊严,但是我学会了。” 镇海城门的守军,忽然大惊。 因为城门之外,竟然出现了一支军队。 怎么回事? 大离王国打过来了吗? 仔细一看,竟然是南海郡的驻军,还有白陵侯爵府的私军。 “开门!” 南海郡驻军千户李天运高呼。 “执行宵禁,不得开门,而且侯爵大人有令,任何军队,不能进入镇海城。” 此时,白玉川缓缓而入。 “我是天空书城鉴查院三处主办,白玉川。赢州城内,窝藏了黑暗学宫的党羽,这是大夏帝国和天空书城共同的侵犯,按照帝国律法,一旦出现黑暗学宫的罪人,任何军队,都可以入城抓捕。对于天空书城鉴查院银衣军队来说,任何城防都不存在。” 这条规矩,当然守城门的军官都懂。 但是,他还是不敢做主。 “请稍等,我立刻派人去禀报侯爵府。” 片刻之后,一个武士朝着侯爵府飞奔而去。 白玉川淡淡道:“我给你们两刻钟,若不开门,我们就强行攻城,天空书城有这个权力。” 此时,大部分军队都在红土城前线。 整个城门,只有区区几百名士兵。 而白玉川等人带来了两千名武士。 一旦真的攻城,这几百人是很难守住的。 幸好! 不到两刻钟后,一个斥候飞奔而来。 “侯爵夫人有命令,开城门。” 守卫城门的将领顿时高呼道:“开启城门。” “轰隆隆” 顿时,镇海城门,缓缓开启。 白玉川,白崇光,李天运三人,带着两千军队,冲入城内。 镇海城的安静,瞬间被撕裂了。 刺耳的马蹄声,响彻上空。 熊熊燃烧的火把,照亮了夜空。 所有人朝着外面张望,只见到一支军队,在镇海城内横冲直撞。 而且,这不是申公家族的军队。 这意味着什么? “抓捕黑暗学宫罪人,抓捕帝国和天空书城的钦犯!” “任何人等胆敢阻拦,格杀勿论!” “任何人等,窝藏黑暗学宫罪人,视为同罪,株连全族。” 白玉川三人,率领着这支军队,并没有直接冲向镇海侯爵府,而是先在镇海城内游街。 而且派出了几十名大嗓门,大声嘶吼。 这就是要全城的人都听到。 这是要告诉全城所有人。 申无缺完了,而且申公家族也会受到牵连。 这是要给所有人一个预告。 顿时间,镇海城的无比百姓内心惶惶。 难道传言是真的吗? 申无缺真的窝藏的黑暗学宫的党羽? 甚至申无缺公子自己就是黑暗学宫的高层? 这八年时间他消失在外面,就是去黑暗学宫学习禁术了?否则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了? 现在事发了。 他要完蛋了? 申公家族这次就算不死,也要遭遇灭顶之灾了。 整整游街了一圈之后,白玉川三人带着军队,终于来到了镇海侯爵府之外。 而此时! 穆红玉,申六奇,带着三千兵马,坚守在侯爵府的城墙之上。 镇海城门开了。 但是,侯爵府的城堡大门却没有开。 白玉川上前,道:“穆夫人,请理解开启城堡大门,让我们进入捉拿钦犯李千机。” 穆红玉一身戎装,厉声道:“我镇海侯爵府,岂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莫非你们是要欺我夫君申公敖不在,便要来欺负我们这孤儿寡母吗?” 白玉川道:“穆夫人,黑暗学宫是整个东方文明的敌人。任何人,任何贵族,都有配合的义务。任何人,胆敢窝藏,视为同罪,株连全族。” 白崇光冷笑道:“穆红玉夫人,这个时候想要隐瞒,是瞒不住的。当日申无缺从我们手中抢走了钦犯李千机,而且带着他大摇大摆返回赢州,代入镇海侯爵府,这一幕无数人都看到了,无数人都可以作证。你们就算杀了他,也无法洗清罪名。” 千户李天运道:“侯爵夫人,你若乖乖打开城堡大门,配合我们抓捕。那么申公家族的罪名还小一些,否则的话,只怕就要受到株连了。” 穆红玉沉默了片刻,道:“你们可有抓捕文书吗?” 白玉川从怀中拿出一份文书,轻轻一甩。 顿时,这份文书如同长了翅膀一般,朝着城堡大门上飞去,直接飞到了穆红玉的手中。 果然是抓捕文书。 抓捕黑暗学宫钦犯李千机,任何人阻挡,格杀勿论。 这上面盖着四个大印。 天空书城巡察部,天空书城鉴查院,大夏帝国天水行省总督府,大夏帝国南海郡太守府。 而这个时候,申无缺出现在城头之上,接过了这份抓捕文书,仔仔细细看了一眼。 “无缺贤弟,别来无恙啊!”白玉川笑道。 无缺道:“学长?没有想到真的是你啊?八年不见了,你还是这么年轻,但是却变得威重了。” 白玉川道:“可是贤弟,真的是一点变化都没有了,还是那么风流倜傥。” 无缺道:“学长,能不能私下聊一聊?” 白玉川想了一会儿道:“也行。” 接下来,两个人来到城堡的另外一边,这里空无一人。 两个人并没有见面,而是隔着城墙在聊。 白玉川笑道:“贤弟,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为兄还没有恭喜你夺得学城大考第一名呢?” 无缺道:“这点成绩,在学长面前真的什么都不是啊。您在六年前,就已经是南方三省的大考第一名了,如今更是贵为天空书城鉴查院的三处主办,权势惊人。” 白玉川道:“你我同学,兄弟一般,就不必说这些客套话了。” 沉默了片刻,无缺道:“学长,这件事情能不能通隆一下?” 白玉川道:“贤弟,你我兄弟,能帮我肯定帮你。但是你这件事情做的太张扬了啊,当日我们出动衙役抓捕李千机,就是不想闹得满城风雨,结果你倒好,直接出动骑兵把人抢走了,而且还大摇大摆带回了镇海侯爵府,无数双眼睛都看到了,那为兄就不能徇私了啊。” 无缺叹息道:“怪我,怪我。夺了学城大考之后,太得意,飘了。” 白玉川道:“所以啊,任何时候都要戒骄戒躁啊,我的贤弟。” 无缺道:“学长,我们同窗多年,情意深厚。当弟弟的这些年从来没有求过人,但这次想要求你一件事。” 白玉川道:“贤弟请说,你我兄弟,能帮我一定帮。” 无缺道:“我这次肯定是被牵连进去了,但能不能别株连我的家人?” 白玉川道:“贤弟,这实在很为难啊,毕竟这是天大的案子,天大的关系。而且负责抓捕的不仅仅有我,还有太守李世允那边的人啊。” 无缺道:“学长,不管什么条件,您尽管提,只要我能拿得出来。” 白玉川摇头道:“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无缺道:“任何条件都可以。” 白玉川沉默了一会儿道:“贤弟可知道,李世允大人和卮梵小姐,青梅竹马,而且早有婚约吗?” 无缺道:“倒是知晓的。” 白玉川道:“有情人终成眷属,不如你就成全了她们如何?你肯定是要抓捕的,但是在抓捕之前,你可以宣布和卮梵小姐和离,这样一来也算是帮忙他脱罪,不必被株连了。” 无缺沉吟。 白玉川道:“等到风平浪静之后,卮梵小姐再改嫁李世允太守,对了” 接着,白玉川仿佛漫不经心道:“摘星阁是卮梵小姐一手创办起来的吧,所以一旦和离之后,卮梵小姐也要带着摘星阁走的吧,那么这个摘星阁就是嫁给李世允大人的嫁妆了。” 这位李世允大人,还真是要人财两得啊。 无缺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残忍了起来。 然后,他声音顿时冷了下来。 “这就是你们的条件?” 这边的白玉川也收起了笑容,一字一句道:“对。” 在抓捕之前,无缺和卮梵和离,卮梵带着摘星阁改嫁李世允。 否则,卮梵作为无缺的妻子,也要被株连,一起抓捕。 申公家族的其他人,甚至也会被株连。 不过目前申公家族虽然遭遇了巨大的危机,但依旧势力惊人,他们还是不敢抓捕穆红玉的,至少在南方,在没有彻底瓦解申公家族的私军之前,没有人胆敢和他直接动武。 无缺热情道:“玉川兄,听说你已经成婚了?” 白玉川道:“对啊,你也没有来吃哥哥的喜酒。” 无缺道:“请问嫂嫂是哪一个命门贵媛啊。” 白玉川道:“宁道一长老的侄女,宁飘离。” 果然是典型的联姻啊,帝国老牌贵族迎娶天空书城的贵女。 无缺缓缓道:“虽然我不知道这位宁飘离长得如何,但应该是极其漂亮动人的。学长啊,我在这里立一个誓言啊。” 白玉川道:“哦?什么誓言?” 无缺道:“我发誓,我一定要睡到宁飘离,而且要睡一百遍,给你戴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顿时间! 空气瞬间冷凝了下来。 “找死!”白玉川淡淡道,然后直接离开了。 双方回到了侯爵侯爵府的城头之上。 白玉川冷冷道:“侯爵夫人,您这是要抗命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这就离开,但下一次就会带来几千,上万天空书城的军队。到那个时候,来的可不仅仅是我了,而是天空书城的某位长老。到那个时候,抓捕的就不是申无缺一家人,而是整个申公家族所有人。” 接着,白玉川厉吼道:“镇海侯爵府的士兵,你们听着。黑暗学宫的钦犯,是东方文明共同的敌人,最大的敌人。任何人等,胆敢阻挠,格杀勿论。你们知道后果有多么严重。” “我倒数十个数。” “如果还不开启城堡大人,让我们进入抓捕李千机,抓捕申无缺,那我们就直接开战,直接攻打!” 顿时,城头上的申六奇,公孙野等人面色剧变。 城堡后面的士兵也脸色剧变。 一旦开战,那就会碾成天大的事变了。 申公家族的军队,用武力对抗天空书城。 申公家族和天空书城开战。 那世界把天都撕裂了。 这个罪名,任何人都担不住。 甚至,白玉川,白崇光,李天运巴不得如此。 巴不得直接动武,巴不得申公家族军队直接对天空书城军队攻击。 一旦这样的话。 那申公家族直接就完了。 也用不着陷害了。 “天空书城银衣卫队,帝国南海郡驻军,白陵侯府军队听命!” “预备!” 顿时,白玉川带来的两千军队,猛地拔剑。 准备强攻城堡大门。 “十,九,八” 白玉川开始倒数。 倒数结束,就直接强攻。 忽然,无缺道:“白玉川大人,你带着天空书城的银衣卫队来我镇海侯爵府抓人,我能理解。毕竟抓捕黑暗学宫党羽,是你们的职责。但是白陵侯爵府的军队,南海郡驻军,什么时候有资格冲入镇海城,冲入镇海侯爵府了?” 白玉川冷道:“这是地方官府,配合天空书城进行抓捕。” 无缺道:“这当然是建立在有黑暗学宫钦犯的前提之下,但如果镇海侯爵府内没有黑暗学宫钦犯呢?又或者李千机不是黑暗学宫钦犯呢?” 白玉川道:“李千机是黑暗学宫的钦犯,铁证如山,就算神仙来了,也无法抹去他的罪证。一旦抓捕,自然要公示!” 无缺道:“无缺缓缓道,如果没有什么黑暗学宫的钦犯。那南海郡主君,白陵侯府的军队强行攻击我侯爵府,是不是形同造反啊?按照帝国律法,是不是造反啊?我镇海侯爵府,是不是有权力斩尽杀绝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面色一变。 按照帝国律法,确实如此。 如果没有黑暗学宫的钦犯。 那么南海郡驻军作为地方官府驻军,白陵侯作为隔壁贵族军队,有什么资格攻打帝国顶级的权贵? 那镇海侯爵府直接大开杀戒,将来犯军队杀光,也是名正言顺的。 无缺冷笑道:“白崇光大人,李天运大人,还有你们带来的诸位将士。你们可不是天空书城的人,你们可没有免死金牌。你们可想清楚后果了,一旦攻破我镇海侯爵府的大门,一旦冲进来没有抓住什么黑暗学宫的钦犯,那就是自寻死路了。” “所有镇海侯爵府军队听令,随时准备开战,准备开杀!” 顿时,镇海侯爵府的几千士兵大吼道:“是!” 白崇光顿时冷笑道:“申无缺,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们了吗?真是太过于天真了。” 李天运冷道:“死到临头,还想要用什么讹诈之术?真是可笑!” “所有军队,预备!” 白玉川继续倒数:“五,四,三,二,一!” “上!” 随着倒计时结束。 三位大人,猛地一声令下。 顿时,他们带来的两千军队,直接冲上前去。 开始攻打镇海侯爵府城门。 十几名大力士,抬着一根巨大的撞木,开始撞击镇海侯爵府的大门。 所有人脸色剧变! 竟然 真的攻打镇海侯府? 顿时,无缺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内心狂喜。 张开这么大的陷阱,敌人终于全部踩进来了。 刚才还在陷阱边缘,现在全部进来了。 他一直有一个信条,既然要害人,那就要害得彻彻底底。 千万不要害一个夹生饭。 现在,火候足够了。 “砰!” “砰!” “砰!” 巨大的撞木,撞击在侯爵府大门的声音,响彻云霄。 每一个申公家族的武士,面孔都在抽搐,甚至距离几百米外的城内百姓,都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得扒着门缝和窗户,朝着这边张望。 伴随着撞门声。 无缺心中数着:“一,二,三!” 差不多了,时间到了。 顿时,无缺高呼道:“所有人看到了,所有人听到了,白陵侯爵府的私军,南海郡的驻军,竟然真攻打我们镇海侯爵府,骇人听闻,百年以来,从未见过,形同谋反啊!” “所有人见证,如果没有抓到什么黑暗学宫的侵犯,那南海郡驻军,白陵侯爵府,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那我们镇海侯爵府失去的尊严,只能用鲜血,只能用人命挽回!” “来人啊,开启大门!” “让他们进来抓人!” 随着无缺的一声令下,侯爵府大门缓缓开启。 这下子,白玉川等人微微感觉到一阵不妙。 这一幕,看上去怎么那么像是陷阱啊? 莫非,申无缺将李千机转移走了? 又或者,申无缺将李千机杀掉灭口了? 但就算这样,顶多是不能当面定罪,但申无缺也洗清不了罪名啊。 不过,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抓住李千机。 然后罪证确凿,将申无缺黑暗学宫同党的罪名,自己钉死。 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白玉川大声下令道:“冲入侯爵府,抓人!” 随着他一声令下。 白崇光,李世允的堂兄,南海郡驻军千户李天运两人,率领两千军队,气势汹汹,猛地冲入了镇海侯爵府之内。 “抓捕黑暗学宫钦犯。” “任何人,胆敢阻拦,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 然后,这两千人疯狂搜捕侯爵府的每一个角落。 白崇光几百人朝着申无缺的院落冲去。 短短片刻之后! 有人高呼道:“抓住了!” 白崇光狂喜,来到大厅,朝着白玉川躬身拜下道:“启禀大人,成功抓住黑暗学宫钦犯李千机!” 顿时,白玉川悬起来的心,终于落了下去。 抓住了。 局面定了。 申无缺死定了。 顿时,白玉川寒声道:“来人啊,带黑暗学宫钦犯李千机,验明正身!” 下一秒钟。 几名武士,押送着李千机进入了侯爵府大堂之内。 就是李千机,如假包换。没有易容术,也没有任何手脚。 接着,白玉川大喝道:“来人,抓捕黑暗学宫同党申无缺!” 注:第一更送上,第二更依旧晚上十点左右,绝对爽爆。 昨天晚上整理出版的稿子,一直到凌晨五点才睡,所以今天第一更有些晚了。 兄弟们,月票榜真的很危急,我帅气绝顶的恩公们,不要见死不救啊! 把月票给我吧。 第87章:无缺逆天反杀!大获全胜! 李千机跪在大堂中间。 申无缺被几十名天空书城银衣武士团团包围。 申公家族的所有家臣,全部都在现场。 全场所有人,都盯着中间的申无缺和李千机。 内心都在发抖。 黑暗学宫的同党,这个罪名实在是太大了,神仙难救。 就连申公家族也难辞其咎。 就看眼前这个白玉川想要发挥到这个地步了。 如果真的追究到底的话,在场申公家族的家臣也脱不了干系。 因为关系到黑暗学宫,完全是可以上纲上线的,不断株连的。 当时穆元哀的儿子,仅仅只是偷偷练习黑暗学宫的养生术,就全族被诛杀。 抓住了李千机之后,白玉川反而不着急了。 杀人诛心! 就这么简简单单把人杀了多无聊啊。 一定要价值挖掘到最大,一定要将申无缺的痛苦压榨到极致。 “侯爵夫人,麻烦为我准备一间审讯室。”白玉川道。 很快,穆红玉为他提供了一个房间。 第一个接受到质询的,便是卮梵。 “卮梵小姐,幸会!”白玉川笑道。 卮梵完全恢复了之前的高冷孤傲。 白玉川看了一眼她面孔,顿时本能地避开。 因为确实心神摇曳,艳丽逼人。 当然,他白玉川的妻子也很美,甚至被誉为天水书院第一美人老师。 但是,他的妻子宁飘离太恬静了! 她非常美,但却如同画像一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她在天水书院教音乐,是无数学子心目中的梦中情人。 但是真正娶了她之后,会发现这样的女人实在是太安静了,仿佛永远都无喜无悲。 太温柔了,仿佛永远都不会发怒。 目光是温柔的,动作是轻柔的,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温柔的。 她简直是乖巧,宁静,纯洁的代名词。 她从小到大,都没有接触过任何男人。 一直在天空书城长大,选择了自己最喜欢的音乐,毕业之后又在天水书院教习音乐。 某种意义上,她的成就也很高,不亚于卮梵。 因为帝国皇室举行重要仪式的时候,乐曲都是她编写的。 天空书城的近年来的经典曲目,也是她谱写的。 她很美丽,但从来不化妆。 她坚守女子之道,不和男人有任何暧昧。 年纪大了,就听从父母家族的安排,嫁给白玉川。 成婚之后,她不会和任何男人闲聊半句,也不会和其他男人靠近超过半米。 简直是贞洁的代名词。 在所有人心目中,她都是一个完美的妻子。 甚至在白玉川心中,她也是最完美的妻子,没有任何缺点。 白玉川当然也很爱这个妻子。 但是,因为太完美了。 太恬静,太乖巧了。 有些时候,难免有些无趣啊。 男人喜欢的女人,都是人前圣女,人后妓女。 而且喜欢女人妖媚,跋扈,热烈,冷淡等等等。 而眼前的这个卮梵,很显然表面是冰,内在是火。 简直女人中的极品。 “李世允恩兄和我是同一个座师,就是当今内阁副相许千秋大人。”白玉川道:“我经常听他提起卮梵小姐,为你们二人的命运叹息不已。” 卮梵没有理会他。 白玉川道:“申无缺是我的学弟,这次他犯下了这么大的罪过,我也非常痛心。但我身为天空书城的一份子,绝不能因私废公。” “这种个牵涉到天空书城的案子,一般都是能弄多大,就弄多大,株连个几千人都很正常。” “卮梵小姐,作为申无缺名义上的妻子,是要第一个被牵连的。” 卮梵依旧静静无言。 白玉川道:“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于李世允恩兄是同一个老师,当然要网开一面。所以卮梵小姐,我保下来了。” “卮梵小姐,你只需要公开宣布与申无缺和离,便与这个黑暗学宫逆党一案无关了,不管有什么干系,我都替你担下来了。” “毕竟,当年申无缺在婚礼现场将你抛弃,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你们名义上是夫妻,实际上如同仇寇一般,我相信天空书城高层也愿意网开一面。” “另外,摘星阁是卮梵小姐一手创办起来的,一旦你和申无缺和离,摘星阁必定也要由你带走,我和李世允大人都不会坐视不理的。” “所以接下来,卮梵小姐只要公开宣布和离,就平安无事了。” 然后,他仿佛开玩笑一般道:“卮梵小姐和李世允大人,还真是好事多磨啊。但终究有情人终成眷属,而我到时候肯定也是要讨一杯喜酒喝的。” 卮梵依旧一言不发。 白玉川道:“卮梵小姐,有话要讲吗?” 卮梵伸出了自己的一双手,修长迷人,雪白娇嫩。 白玉川心神一动,差点忍不住想要摸上去。 这是什么意思? 要让我摸她的手? 可是,兄弟妻不可戏啊? 现在这个局面之下,最好还是不要得罪李世允啊。 卮梵缓缓道:“我本来在袖子里面装了两支暗器,想要第一时间弄死你的。但是被我父亲骂了一顿,还揍了一顿。” 卮梵此时屁股还隐隐有点疼。 她觉得申无缺根本就不是为了惩罚她,而就是借机占便宜。 不但打就打好了,为何还想要趁机把扒裤管,假惺惺说看有没有肿? 幸好她没有上当,一把将这个流氓推开了。 卮梵绝美的面孔依旧冰冷,举着双手道:“我没有暗器了,但听完你的话,我想要射杀了你。” “嗖嗖嗖嗖” 卮梵内心仇恨,拼命用意念当成暗器。 猛地朝着白玉川射杀而去。 这娘们,不但爱恨分明,而且还有点二? 白玉川瞬间面孔冷了下来,缓缓道:“卮梵小姐,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绚烂而死,好过苟活。”卮梵冷道,然后转身离去。 楚楚进入了审讯室。 “楚楚师妹,别来无恙啊。”白玉川满脸笑意。 楚楚微微一愕,对方竟然喊她师妹? 在这个家,她最讨厌别人口口声声喊他奴仆之女类似的话。 她恨不得告诉所有人,她是精巧大师的弟子。 白玉川道:“师妹在天空书城也呆过,所以也知道这件案子的严重性,对吗?” “当然。”楚楚道。 白玉川道:“一般这样的案子,都是能牵连多广,就牵连多广的。楚楚师妹你和申无缺的关系如此密切,只怕也有危险。” 楚楚道:“我为鱼肉,人为刀俎。” 白玉川道:“师妹,这个世界很不公平。有些人明明才华横溢,但就是因为家奴出身,就要低人一等吗?旁人这么看也就罢了,偏偏父母也要这么看,就让人痛心了。” 楚楚娇躯一颤,白玉川的话,仿佛钻入了她的内心深处。 白玉川缓缓道:“师妹,你现在陷入了一个囚笼困境了。只要申公家族,不管你飞的多么高,不管你多么出色,都摆脱不了家奴之女的身份了。之前你还可以想着嫁给申无缺,但是现在卮梵和申无缺已经合好了,除非你愿意做妾,否则在这个家,你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了。” 楚楚依旧不言。 白玉川道:“但是跳出申公家族,就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卮梵是精巧大师的弟子,你也是精巧大师的弟子。所以她会的,你也会。我坚信,你做得比卮梵更好。一个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你可知道吗?” 楚楚沉默。 白玉川道:“一个女人最重要的使命,并不是嫁一个好男人,而是拥有自己的事业。一个独立的女人,才最有魅力。只有事业独立,才能人格独立。” “楚楚师妹,你或许以为我在审讯室见你一面,就是为了要威胁你,因为你的生死完全掌握在我的手中,所以胁迫你服从于我,因为毕竟你长得如此美丽。” “又或者,我要胁迫你当众出卖申无缺,狠狠在脸上扇一个耳光。” “当然,我完全可以这么做的。”白玉川道:“我可以诚实地告诉你,我非常厌恶申无缺,我一点都不掩饰这种情绪。而且他确实罪大难赦,所以站在杀人诛心的角度上,我完全可以让你出去,当着所有人指证申无缺,说他从衙役手中抢走李千机是有预谋的,所以他是黑暗学宫的同党,甚至我还可以让你说出更加露骨的证词,比如申无缺就是黑暗学宫的高层,他之所以有如此蜕变,夺得学城大考第一名,就是因为学习了黑暗学宫的禁术。” “一旦这样做了,我相信申无缺保证痛彻心扉,绝对杀人诛心。” “但是,我不想这么做。”白玉川缓缓道:“楚楚师妹,你可知道这是为何吗?” “因为我怜惜你这个才华横溢的师妹,申无缺固然是罪名确凿,插翅难逃。但是一旦由你来指证他的话,那你就身败名裂了,你永远都要背着卖主的名声。” “所以,我要成全你的名声。但是你放心,这一次黑暗学宫逆党一案,不会牵连到你的。” 说罢,白玉川拿出来一份名单,上面果然有楚楚的名字,而且就排在卮梵的后面。 这是黑暗学宫同党株连的名单,完全可以按照这个名单抓人的。 然后,白玉川拿起笔,轻轻划掉了楚楚的名字。 这就等于说,将她从同党的名单中摘除掉了,她平安了。 顿时,楚楚松了一口气。 “为了你的名声,所以出门的时候,你要表现得愤怒,还要痛骂我一顿,知道吗?”白玉川语重心长道。 然后,楚楚走出了审讯室。 她没有痛骂,反而白玉川厉声道:“楚楚,你不要冥顽不灵,跟着申无缺陪葬。” 这下子一来,就将楚楚卖主的嫌疑完全摘除了。 楚楚离开之后,白玉川露出了得意无比的笑容。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啊! 最后一个进入审讯室的是穆红玉。 白玉川顿时变得谦逊无比,站起来躬身行礼道:“晚辈拜见穆夫人。” “晚辈听说了无玉兄长的遭遇,非常心痛。但是吉人自有天相,夫人不必太过于懊恼,被三颗妖灵珠击中,固然非常致命,几乎不能挽救。但是或许天空书城最高层,还是会有办法,我会写信给宁道一长老,让他想办法出手相助的。” “另外,无缺是我的同学,我们是真正的同窗,他走到今日这个局面,我也非常痛心。” “其实这种例子,并不鲜见,我办过很多黑暗学宫的逆党案,通常都是一些之前不受家族器重,反而被看低的庶子,为了崛起,为了逆天改命,所以投入了黑暗学宫的怀抱。”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尽量不要牵连太大,您说是吗?” “所以,您一会儿主动将申无缺捆绑起来,交给我们,便算是戴罪立功。主动帮助我们抓捕黑暗学宫的逆党,我相信天空书城高层也会网开一面,毕竟申公敖大人功勋卓著。” 穆红玉道:“只要我将无缺抓起来,亲手交给你们,并且和他划清界限,申公家族就能将影响降到最低,受到的牵连也最小,是吗?” 白玉川道:“是这样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穆红玉站起身,缓缓道:“白玉川,你很出色,几乎是我见过最出色的年轻人。但是在西丹汗国我们部落被人劫掠杀戮的时候,我就知道一个道理。千万千万不要寄希望于敌人的怜悯,你越求饶,越妥切,他们只会杀得更痛快,唯一能做的就是对抗到底。” “今日我为了家族利益,将无缺绑起来送给你。那什么是家族利益啊?不是我们这把老骨头,老大和老二大概都要没了,所以我们这个老三,就是家族利益,所以只能不死不休了。” 白玉川缓缓道:“懂了。” 忽然,白玉川道:“老夫人,您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穆红玉转身道:“你还没有笑到最后,年轻人别得意。” 顿时,白玉川目光一缩。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半刻钟,然后走了出来。 大堂之上。 白崇光朗声道:“申无缺,我们在你房间里面搜查到了李千机,你还有何话可说?” 无缺淡淡道:“这能证明什么?说不定是有人将李千机送到我房间里面,想要栽赃陷害我呢?” 这话一出,在场申公家族的家臣内心崩溃。 无缺公子,你这抵赖的手段也太低级了。 当日你回赢州的时候,身边就带着这个李千机。而且带着他大摇大摆走进了侯爵府,无数人都看到了。 白崇光道:“带证人。” 顿时,几个衙役,还有那个捕头被带了出来。 “林捕头,当日是不是申无缺强行将黑暗学宫钦犯抢走,而且还直接动用骑兵冲杀你们?”白崇光问道。 林捕头和几个衙役跪下道:“对,我当时和无缺公子说,这是非常非常重要的犯人,结果申无缺完全不管不顾,要杀光我们,夺走钦犯。” 另外一个衙役道:“我还听到了他们的接头密语,上半句是莲花绽放,下半句是地狱魂升。” 白玉川缓缓道:“按照帝国律法,按照天空书城圣法,凡是抓到黑暗学宫逆党,应该如何?” 白崇光厉声道:“当众废掉筋脉,打断四肢骨头,打断脊椎骨,然后带到天空书城审讯。” 白玉川道:“天色不早了,那就动手吧。” 顿时,白崇光和李天运两名千户,直接挥手道:“动手!” 几十人上前,拿出专门的刑具,就要废掉李千机和申无缺的筋脉,就要打断他的四肢,打断他的脊椎骨。 “谁敢?”穆红玉猛地拔剑,站在无缺面前。 “申公家族家臣何在?武士何在?”穆红玉厉声道:“谁敢动三公子一根手指头,格杀勿论。” 顿时,申影率领几百名武士猛地冲出。 两支军队,再一次对峙。 白崇光狞笑道:“穆红玉夫人,你真的要一条路走到黑吗?你真的要对抗天空书城执法吗?你唯恐不会株连到你头上,不会株连到你的家族吗?” 无缺不由得道:“我想要问一句,你们为何说李千机是黑暗学宫的逆党啊?” 白玉川缓缓道:“我们刚刚灭掉了一伙黑暗学宫的逆党,他们正在策划轰炸天水书院,轰炸天空书城驻天水行省最高圣殿,而这伙逆党里面,不管是名单还是口供,都有李千机。” 白崇光冷笑道:“申无缺,你只怕还不懂吧。凡是修炼黑暗学宫禁术,都会留下痕迹的。全身关键筋脉穴道,会出现黑点的。” 无缺不由得朝鸠摩冈望去。 鸠摩冈点了点头。 黑暗学宫的力量确实非常黑暗,正常人修炼之后,筋脉穴道都会出现黑点。 而且武功越高,黑点越大,越明显。 平常还可以用脂粉掩饰,可是一旦被盯上,那就完全掩饰不了了。 这是筋脉最深处的力量反应,根本不可能去除。 接着,白崇光道:“而学习天空书城的光明武道就不一样了,关键筋脉穴道处,会出现红光。而且还会天降圣人,拥有光明圣脉,当力量运转全身的时候,筋脉穴道处会冒出金色光芒。” “拥有金色光芒的都是天空书城上古圣人转世,是这个世界的祥瑞,代表着天空书城正道永昌。” 无缺颤抖道:“竟然还有这回事?” 鸠摩冈点了点头道:“对,就是这么黑白分明。” 无缺道:“力量运转全身,筋脉穴道位绽放出金色光芒,就是上古圣人转世,就是光明圣脉?那闻道子山长,鸠摩冈大师,您是光明圣脉吗?” 鸠摩冈道:“我不是。” 闻道子道:“光明圣脉,百万中无一,千万中无一,无比珍稀,我也不是。” 无缺道:“难道不能作假吗?想要污蔑一个人是黑暗学宫逆党,就让他筋脉穴道发出黑光,想要冒充上古圣人转世,光明圣脉,就让筋脉穴道发出金光。” “哈哈哈哈”白崇光放声大笑道:“愚蠢,幼稚,可笑!你以为这是可以伪造的吗?天下之间,根本无人能够伪造血脉。” “申无缺,你不要想要在狡辩了,你死罪难逃了。” 申无缺厉声道:“我不服,我不服,你们说李千机是黑暗学宫逆党就是了?我我没有看到他筋脉穴道处有什么黑暗光芒,你们这是污蔑。” 白崇光冷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你申无缺当然不会知道,因为我们事先在李千机的筋脉穴道处涂了专门的颜料了啊,而且毫无破绽。 所以你当然发现不了他的筋脉穴道处会绽放黑光。 我们为了害你申无缺,当然绞尽脑汁,当然把这个陷阱做的天衣无缝。 否则怎么能害死你呢? “来人啊,将李千机抓过来!” “穆红玉夫人,在场所有申公家族的家臣和将领们,就让你们看的清清楚楚。” “天空书城抓人,从来都是将证据的。” “如果证据确凿,这李千机就是黑暗学宫的逆党,那申无缺就是同党,就要被打断四肢,废掉筋脉,任何人胆敢阻拦,就是同党,视同谋反!” “扒掉李千机的衣衫。” 随着一声令下,李千机上半身的衣衫全部被扒掉了。 然后,白崇光道:“将他的身体擦拭干净,待会儿千万别有任何误会。” 没有等到别人动手,申公家族的侍女用热毛巾,将李千机的上半身擦拭得干干净净。 白玉川缓缓道:“为了让你们心服口服,穆红玉夫人,就由你亲自动手,往李千机体内,输入内力,让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 穆红玉面色一变,显然有些抗拒。 白崇光冷道:“穆红玉夫人,你不动手,我就要动手。” 穆红玉无奈,来到了李千机的身后。 然后,她开始用力的呼吸,显得特别不安,特别忐忑,甚至是惶恐。 因为敌人十拿九稳。 这内力一旦输入的话,李千机的筋脉穴道处,百分之九十九会冒出黑光。 那样一来,就证据确凿了。 那无缺窝藏黑暗学宫逆党,也就必死无疑,神仙难救了。 而所有申公家族的家臣将领们,完全不忍直视。 申无缺公子好不容易才崛起的,这一下子又要被彻底打入十八层地狱了。 而且这一次,再也爬不起来了。 李世允的堂兄,李天运千户缓缓道:“穆红玉夫人,您还在等什么呢?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白崇光淡淡道:“所有将士准备,一旦李千机筋脉穴道冒出黑光,就证据确凿,立刻抓人,动刑!” “是!” 白玉川淡淡道:“你们也准备好。” 天空书城银衣卫队寒声道:“是!” 几十人,拿出专门的刑具,寒光凛凛。 无缺闭上眼睛,仿佛认命一般,沙哑道:“大母,你动手吧,不管有什么后果,儿子都认了。只是悲痛,这辈子不能在您面前尽孝了,欠您的养育之恩,下辈子再报答了。” 这话一出,穆红玉泪水顿时汹涌而出。 然后,一声凄呼。 她的一股内力,猛地钻入了李千机的后背之内。 强大的内力,瞬间游走李千机的全身。 所有人,睁大眼睛,盯着李千机全身的关键穴道。 尤其是胸口的膻中穴。 白崇光,李天运等人笑容渐渐冰冷,充满了绝对的把握。 因为,他们早就知道结果了。 一定会冒出黑光的。 太阳西出,也不会改变。 然而 下一秒钟。 下一幕。 所有人,彻底惊呆了。 因为,李千机的胸口膻中穴非但没有冒出黑光。 竟然绽放出了白色光芒。 白光,竟然是白光。 这一种是天空书城光明玄脉的高品了,万中无一了。 可是 一切还没有结束。 接下来,李千机胸口膻中穴部位的白光,渐渐凝聚起来。 变成了黄色。 但依旧还没有结束。 随着穆红玉的内力不断输入。 李千机胸口膻中穴迸射出来的光芒,变成了金色! 金色! 竟然是金色。 百万中无一的光明圣脉。 全场所有人都彻底惊呆了,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太惊悚了。 太震撼了。 没有想到这辈子,竟然亲眼见证了天空书城的圣人血脉。 无缺缓缓道:“我刚才好像听说,迸发出金光,就是光明圣脉。” “白玉川学长,这李千机的光明圣脉,该不会是假冒的吧,该不会是有人伪装出来的吧?” “我刚才还听说,这光明血脉百万中无一,是天空书城上古圣人转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竟然来抓上古圣人转世?你们还让他跪在地上?你们还把他污蔑成为黑暗学宫的逆党?” “莫非你们是暗指天空书城的最高层,那些圣人们,其实就是黑暗学宫的逆党吗?你是说黑暗学宫的逆党,竟然已经隐藏到最高层了吗?” “这一想想,都让人觉得不寒而栗,不明觉厉啊。” 接着,无缺缓缓来到白玉川的面前道:“学长啊,这么严重的事情,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呢?我觉得怎么也要死个几百上千人吧,你说呢?” 注:第二更送上,今天一万四千多字,恩公们月票给我好不好? 糕点拜求大家了。 第88章:无缺大开杀戒!血流成河! 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彻底呆滞之中。 尤其是白崇光和李天运。 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真的就仿佛被雷击了一般。 那么李千机是不是黑暗学宫的逆党? 首先,确实有这么一批黑暗学宫的逆党,准备发动两场可怕的袭击,针对于天空书城的袭击。 结果这个团体,被天水书院,南海郡,白陵侯三方联手打掉了。 端掉这伙团体的时候,发现里面竟然有一个李千机。 但李千机并不是黑暗学宫的逆党,而是被他们抓起来的。 而是这群黑暗学宫的狂信徒们抓走了李千机,将他囚禁起来,想要从他嘴里逼问到什么逆天藏宝图。 而李千机疯疯傻傻的,当然没有被问出任何下落来。 天水书院,南海郡,白陵侯等三方联手灭掉黑暗学宫狂信徒的时候,也顺便将李千机救了出来。 本来什么事情都没有的。 但偏偏无缺在学城大考中,大获全胜。 于是,一场针对无缺的阴谋发生了。 当一个人红起来的时候,那么你的过往都会被挖掘出来。 天水书院和芈氏强大的情报系统立刻挖出了之前无缺的足迹,他曾经去过无妄镇,在去赢州参加大考之前,去过无妄镇。 当然,在芈道元看来这完全是正常的。 因为李继迁也算是改革派的中坚力量,也曾经是闻道子的忠实拥趸,所以闻道子去无妄镇悼念一下故人也是应当的。 其实,当时无缺是趁着半夜去的,尤其在埋骨灰的时候,没有任何人看到。 但是,带着大队人马进入无妄镇这件事情,就无法掩饰了。 那李千机有没有修炼过黑暗学宫的邪功呢? 当然没有。 就是有人往他体内注入了黑暗学宫的黑暗能量而已。 如此一来,效果和修炼黑暗学宫秘术是一模一样的。只要注入内力,他的筋脉穴道处就一定会绽放出黑暗光芒。 这个毒计完全是毫无破绽的,绝对能够将无缺置于死地。 但是,完全没有想到,会变成眼前这个局面。 原本的黑暗血脉,竟然变成了光明圣脉。 而此时,李千机胸口膻中穴的绽放出来的光芒,越来越浓烈,金色的光芒几乎要刺眼了。 那这是怎么回事? 当然就是画脉! 无缺三个技能,画皮,画骨,画脉。 不但能为自己画骨,画脉,而且还能为别人画脉。 只不过,使用这项技能有两个局限。 第一,需要耗费大量的资源,至少这一次画脉,把无缺之前入殓尸体所积累灵能消耗得干干净净。 第二,改造别人的筋脉,不能无中生有。只能修正,或者锦上添花。绝对不能将一个平庸无比的筋脉天赋直接变得逆天。 给别人画脉和给自己画脉,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当无缺扫描李千机身体的时候,惊骇地发现,这个人的血脉极度特殊。 首先,他的血脉百万中无一,近乎顶级。 但,他又是天残脉。 他的筋脉是畸形的。 所以,他的血脉距离顶级只有一线之隔。但就差了这么一点点,让他成为了一个彻底的废物。 不但不能练武,身体也无比羸弱,就连正常生活也有困难。 至于原因,无缺认真想过。 还是要怪他的父亲李继迁,他为了寻找自己的女儿,走遍了天下,而且专挑那些特殊能量领域。 而当时他的妻子也跟着他一起奔走,肚子里面已经怀孕了,经过这些特殊能量领域的时候,肚子里面的胎儿遭到了特殊能量的辐射,结果导致了天残脉。 这种天残脉,给李千机带来了十几年的痛苦。 他的父亲李继迁大师消失在妖灵海之后,他的母亲也承受不了打击,不久之后,也撒手人寰,剩下他孤苦一人,家业被人抢走,身体虚弱之极,遭人欺凌,靠吃祠堂的祭品为生。 可以这么说,如果他不是疯傻的,他早就被族人打死了。 族人夺了他的家业,当然担心他去报官,或者长大后复仇,所以趁着他小的时候将他弄死。 不过,他疯疯癫癫,傻傻痴痴,族人也不觉得他有什么威胁,甚至有些人觉得他可怜,还会给他送一些吃的。 正是因为如此,他这才活了下来。 然后,他遇到了无缺。 恰逢其会之下,无缺用画脉技能,给他的天残脉上勾上了一笔。 于是,他的天残脉变成了百万中无一的光明圣脉。 当然,也帮无缺完成了致命反杀。 “学长,学长”无缺在白玉川面前挥了挥手。 而此时,白崇光和李天运两个人如同雷击一般,完全无法动弹。 浑身冰凉。 从头顶到脚底板,都是冰凉的。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啊? 他们明明往李千机的体内注入了黑暗能量啊。 怎么就变成光明圣脉了啊? 无缺缓缓道:“如果我真的窝藏了黑暗学宫的逆党,那我半句话没有,直接把我脑袋砍下来都不冤。但是现在” “我申公家族是帝国侯爵,立下了巨大的功勋,李天运你作为南海郡驻军千户,竟然公然率军攻打镇海城,攻打帝国侯爵府,这算什么?谋反吗?” “白崇光,你连帝国的将领都不是,只是白陵侯的家族将领,竟然公然率兵攻打帝国的城池,这不是谋反,又是什么?” “当然这不算什么,你们竟然将上古圣人转世污蔑成黑暗学宫的逆党?居心何在?这里面有大阴谋,大企图,这是对伟大光明正确的天空学城高层最邪恶的玷污,这里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政治阴谋。”无缺走到白玉川面前,缓缓道:“您说呢?学长?” 白玉川抬起头,忽然大笑。 “哈哈哈哈” “真是天大之喜啊,上古圣人转世在我南海郡,这完全是天大的祥瑞啊,我立刻禀报天空书城最高层。” “银衣卫队何在?还不赶紧保护光明使者。” 顿时,天空书城的银衣卫队上前,将李千机完全保护在中间。 无缺指着那个捕头道:“这位捕头,你说李千机是黑暗学宫逆党,还说我营救他的时候,说了黑暗学宫的接头密语?” 那个捕头和衙役,本来就子啊担架之上,此时听到无缺的话后,立刻滚落在地,趴在地上拼命的磕头道:“无缺公子,无缺爷爷,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无缺公子,饶我们一命啊,饶我们一命啊!”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就把我们当成一个屁,放了吧。” 无缺道:“我是无所谓的,白玉川学长,您觉得应该怎么办呢?” 白玉川上前,猛地一脚剁下。 “咔嚓” 那个捕头的脑袋,直接被一脚踩遍,彻底惨死。 “咔嚓,咔嚓,咔嚓” 接着,那几个衙役,也全部被白玉川一脚踩死。 然后,白玉川朝着无缺笑道:“贤弟,你看差不多了吗?” 无缺道:“当然不够啊,李天运和白崇光这两个千户,竟然率兵攻打镇海城,攻打我镇海侯爵府,骇人听闻啊。如果不惩罚的话,以后大家怎么看我申公家族,岂不是觉得很好欺负吗?” 白玉川寒声道:“白崇光出列,你自断一臂,向申无缺公子请罪。” 白陵侯千户白崇光出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然后,他猛地一咬牙,拿起刀子,朝着自己的左臂,猛地斩下。 “唰!” 血光迸现,一支左臂直接被斩断下来。 他也真是硬气,一声不哼,但是豆大的汗珠,不断坠落。 这个时候的感觉并不是剧痛,而是一种冰冷和空虚。 然后,他就要弯腰捡起断臂,因为尽快拿回去,还能接起来。 谁料无缺上前,捡起那只断臂,朝着远处一扔。 顿时,一条大黑狗冲了过来,直接把那条断臂叼走了,一边跑一边嚼,咔嚓咔嚓作响。 这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申无缺,我艹你娘! 白崇光目光几乎要喷火一般。 这下子,他就永远失去了他的左臂了,身体再也不能完整了。 然后,他的目光变得无比怨毒,寒声道:“无缺公子,我们他日再见,这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然后,他捂住断臂的伤口,转身就走。 无缺道:“怎么?听着意思,你以后还要报复我?” 那是当然? 这刻骨的仇恨,不死不休。 白崇光内心咬牙切齿,这次回家之后,他什么事情都不做了,就用尽一切手段,用尽一切能力,报复申无缺。 无缺淡淡道:“老师,麻烦你按住他。” 顿时,鸠摩冈上前,一把按住了白崇光。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我是白陵侯的千户,你干什么?”白崇光厉声吼道。 无缺抽出对方的战刀。 “刷,刷,刷,刷” 砍掉了白崇光剩下的两条腿,从膝盖处斩断。 砍掉白崇光剩下的一支手臂,从根斩断。 犹豫片刻,顺便把他命根也去了。 再犹豫片刻,将刀子插入他的最内,将舌头搅碎了。 做完这一切后,无缺道:“来人,让申公家族最好的大夫,为他医治,千万别让他死了。” “白崇光,欢迎报仇,记住一定要来报复我啊。还有以后脑子清楚一些,你杀尽别人家里了,还妄想着活着回去?太天真了。” 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 这,这还怎么报复? 你把人手脚都砍断了,舌头都割了。 连骂人都做不到了,还怎么报复?意念报复吗? 见到这一幕,白玉川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无缺又来到李天运的面前。 鸠摩冈上前,轻轻搭在李天运的肩膀上,顿时他不能动弹了。 “你弟弟是李世允对吗?”无缺道:“我听说他巴结了一个女人,所以这才官运亨通的,所以也算是舔女人的脚底板上位的。” 确实有这么一个人,被誉为帝国最有权势,最跋扈的寡妇之一,厉阳郡主。 李世允很了得啊,勾上了厉阳郡主,所以才在官场上一飞冲天。 “你的这个千户之职,就是厉阳郡主给你谋求来的吧。”无缺问道:“你这么大胆来攻打我们镇海侯爵府,不仅仅因为你哥哥是李世允,还因为你觉得厉阳郡主是你的靠山吧。” 李天运颤抖道:“既然知道,那就放了我。你应该知道,厉阳郡主的家族何等权势?你申公家族在镇北王面前,什么都不是。” 镇北王! 或许真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如今大夏帝国最大的敌人,就是北边的天启帝国,将近一半的军队都在北部边境。 而这支军队的最高统帅,就是镇北王。 所以此人,当然是权势倾天。 厉阳郡主,就是镇北王最宠爱的女儿,以至于她亲手杀了自己的丈夫,把自己变成了寡妇。 因为镇北王泼天的权势,所以帝国出现了一个词。 北选。 也就是说有很多官员,走的是镇北王的门路,帝国中枢不敢阻拦,只能批准。 而眼前这个李天运,也就是典型的北选将领了。 当然,他还走不通镇北王的门路,只是通过李世允,走了厉阳郡主的门路而已。 “请你转告厉阳郡主一句话,她想要找麻烦的话,尽管来,我若不睡了他,我就不姓申。”无缺淡淡道:“请你转告啊。” “你在找死。”李天运道:“你敢调戏厉阳郡主,你在找死。” 无缺拔出了李天运的剑,缓缓道:“我经常看到有人在街头卖艺,竟然能够把一整支常见吞进去,我就非常好奇,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啊。今天我就让大家开开眼界啊。” “老师,麻烦您掰开李天运大人的嘴巴。” 林采臣道:“我来。” 然后,他上前用力将李天运的嘴巴掰开到最大。 无缺手中的长剑朝着李天运的大嘴刺了下去。 好神奇啊。 这支长剑真的消失在他的体内了。 只不过,拼命往外冒血就是了。 半分钟后。 这支长剑的剑尖,从李天运的双腿之间刺了出来。 鸠摩冈一松手。 这位赢州驻军千户,轰然倒地。 “骗人的,都是骗人的。”无缺道:“我用事实证明,活人吞宝剑是假的。感谢李天运千户的精彩表演,啪啪啪啪” 无缺开始鼓掌。 “你们为何不鼓掌?” 顿时,在场很多人也纷纷鼓掌。 不过,有点不够热烈。 眼前这一幕,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这位无缺公子的狠毒,简直让人后背发凉啊。 白玉川缓缓道:“申无缺,你连杀两名千户将领,要做得这么决绝吗?需要这么彻底撕破脸皮,不死不休吗?” 无缺道:“白兄,你们都已经打上我家大门了,竟然还说什么撕破脸皮?早就不死不休了。” 白玉川道:“那么你的表演结束了吗?如果结束,那我就要告辞了。” 无缺道:“算是结束了吧。” 白玉川来到李千机面前,道:“千机先生,我带着您去天空书城吧。” 光明血脉者,从此一飞冲天了。 只要不犯大错误,未来晋升到天空书城长老会都是大概率事件。 比如宁道一长老,闻仲长老,都是光明血脉者。 闻道子山长都不是。 而且,光明血脉者学习天衍术,事半功倍。 天衍术,天空书城的逆天大杀技。 闻道子山长就曾经表演过一次,把无缺的下巴都要惊掉了。 李千机拼命摇头,然后躲在申无缺的身后。 白玉川道:“那好,我这就去禀报给天空书城这个巨大的喜讯,让长老会专门派人来请千机先生。” 接着,白玉川忽然道:“楚楚师妹,我要回天空书城,你一起走吗?”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望向了楚楚。 而楚楚望向了无缺。 这是在等待他的挽留吗? 但是,楚楚想要的东西,无缺给不了。 穆红玉缓缓道:“楚楚,我们很器重你的。过一些日子,我们便为你举办一个仪式,让你嫁给无缺为妾。” 这话一出,反而刺激到了楚楚。 为妾?! 妾是什么? 侍妾,还不是奴婢? 只不过是陪主人上床的奴婢而已。 看看侯爵府的那几个侍妾,又有什么地位? 这个世界,甚至侍妾还会被互相转卖。 我努力了十几年,每天都让自己变得更好。 我在天空书城学习这么多年? 难道就是为奴为婢的吗? 难道生下来是奴婢,就一辈子是奴婢啊? 白玉川的话,仿佛又在她耳边响起。 申公家族就是一个囚笼,你在这里永远都只能是奴婢。 但是一旦跳出去,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一个女人最重要的,不是嫁给一个好男人,而是拥有独立的事业。 事业独立了,人格才能独立。 每一句话,都是至理名言。 顿时间,楚楚来到无缺面前,侧身拜下。 “公子,我这是最后一次喊您公子。”楚楚道:“看在我曾经侍候过您那么多年的份上,能够把奴籍给我吗?” 无缺伸手。 旁边有人递过来了楚楚的奴籍。 无缺直接撕碎,烧成灰烬。 楚楚道:“我不想为奴为婢一辈子,我想要去找寻自己的世界。” 无缺道:“好的,那你目前有什么打算?” 楚楚道:“不知道,先回天空书城,回到老师身边。” 无缺道:“保重。” 楚楚道:“保重,但是临走之前,我还想要给您一句忠告。” “凡事不要做得太尽,也不要太自负。” 无缺没有回答,只是尴尬一笑。 不是为自己尴尬啊。 然后,楚楚离去。 看着楚楚离去的背影,白玉川朝着无缺一笑道:“贤弟此举,功德无量啊。” 无缺淡淡道:“学长,你根本就不在乎她的前途,你只是想要赢我而已,想要打击我而已。” 白玉川道:“贤弟,言重了。” 接着,白玉川道:“贤弟,你人也杀了,打脸也打了。那么是不是要把我也扣留下来,把天空书城银衣卫队也扣留下来呢?” 无缺道:“我哪里敢啊?天空书城银衣卫队,在抓捕黑暗学宫逆党的时候,拥有最高执法权,地位超脱,我们帝国贵族,不能阻挠和干涉。所以,我当然不能动您一根手指头。” 白玉川道:“既然如此,那我便要走了哦。” 无缺道:“学长,我送您。” 白玉川道:“那就有劳贤弟了。” 然后,无缺亲热地和白玉川芭把臂而行。 白玉川道:“贤弟,我听说你们的舰队遭到了海盗女王玉罗刹的袭击,所有座钟全部毁掉,沉入海底的。这一次金钟大会,交不出一只座钟了?” 无缺叹息道:“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白玉川道:“听说,令尊抵押了黑金城,向天下会借贷了一百万两银子。红土城那边,伤亡三万多,抚恤金也需要一百多万两银子?” 无缺道:“对啊,亏空了二百三十万两银子呢。” 白玉川道:“那可如何是好啊?金钟大会,你们颗粒无收,这笔钱从哪里来啊?时间很紧迫了,只有不到半个月了。” 无缺道:“半个月,二百三十万两银子,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白玉川道:“是啊,这么短时间,这么多银子,上天入地,也弄不到啊。不过弄不到这笔银子,你家真有天大麻烦啊,天下会就会收走黑金城,届时你家就失去了所有武器和铠甲的来源了,失去所有矿产来源了。而且你家族的军队,只怕也会哗变,人心沦丧。” 无缺道:“谁说不是呢,我头发都要愁白了。” 白玉川道:“要不要我请求天下会的人,宽限几天啊?” 无缺道:“学长竟然和天下会的人认识?” 白玉川道:“说来也巧,我的一位学长,正是天下会的高层呢。还有李世允大人不是和厉阳郡主关系密切吗?她好像也是天下会的股东之一呢。要不然,我和李世允大人一起去求情,让天下会宽限你们几天?” 说这句话的时候,白玉川是充满得意的。 他关系网密密麻麻,哪里都有人。 这一次斗争,你申无缺赢了又怎么样? 你申公家族的致命危机,还是没有结束啊。 半个月内,弄不到二百三十万两银子,你申公家族还是有天大的麻烦。 黑金城没了,兵器和铠甲就没了。 你家私军剩下本就不多了,如果拿不出抚恤金,军心沦丧,你家族也就差不多了。 你申公家族这些年扩张得太狠了,现在这么点军队,根本就顾不过来了。 而关键是现在连这点军队,都很难保住了吧。 申公家族所依仗的不就是强大的军队吗?没有了军队,那就什么都不是。 无缺道:“学长,念在我们同学一场,能不能借我一点银子,帮我家族度过这次难关啊?” 此时,已经走到了城堡大门口。 白玉川想了一会儿,道:“毕竟同学一场,该帮还是要帮的。”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足足有十两,放在了无缺的手上。 “贤弟,礼轻情意重,这十两银子我借给你了,希望你们家族,早日度过难关。” 无缺接过十两银子,郑重揣进怀中,颤抖道:“学长,日久见人心啊。关键时刻,你还能借银子给我,我真的感激涕零。” 白玉川道:“贤弟别送了,我这就走了。” 然后,白玉川就要带着天空书城银衣卫队离去。 无缺忽然拉住了他,道:“兄长慢走,你借了我十两银子,这么大的手笔,我怎么能不报答呢?我也没有别的东西,就请你看一场大戏吧。” 说罢,无缺打开城堡的大门。 只见到,外面密密麻麻跪满了一地。 整整一千多名士兵。 全部都是白陵家族的私军,还有南海郡的驻军。 刚才这段时间,他们已经全部被缴械了。 无缺缓缓道:“你们招呼都不打,就敢攻入镇海城。还敢攻打我镇海侯爵府,此等行径,形同谋反。如果让你们就这么走了,以后谁还把我申公家族当回事?” “如果让你们这么走了?以后谁还怕我申公家族?” “以后不管是谁,想要害我之前,最好想想今日,能不能承担得起这个后果。” “不要冒冒失失,觉得自己的计划差不多了,毒计很完整了,就冲过来害我,使得大家都很尴尬。” “白玉川学长,这里面大部分都是你家族的私军吧?” “你是天空书城鉴查院的高官,我奈何不了你,不能动你一根汗毛。” “所以,就请看一场戏。” “刚才那十两银子,我就不还了啊,就当作你看戏的票钱。” 接着,无缺猛地一挥手。 “杀!” “杀!” “杀!” 随着无缺一声令下。 “嗖嗖嗖嗖嗖嗖” 申公家族的几千弓箭手,无数的大型强弩,纷纷开火。 箭支,如同暴雨一般倾泻。 疯狂的屠杀。 三分之一是南海郡的驻军,三分之二是白陵侯的家族私军。 短短片刻,就将城堡门口的这一千多人军队,杀得干干净净。 注:第一更送上,月票榜名次,被人赶下来了,就差二十几票而已。 兄弟们,帮帮我吧!糕点每天一万四五更新,真的尽力了。 拜托大家了。 第89章:勾敌人之妻出轨!获得至宝! 望着眼前这一幕。 任何言语都难以形容白玉川内心的震惊,还有愤怒。 申无缺这是疯子吗? 不仅仅是他,就连申公家族的其他家臣也惊呆了。 望着这满地的尸体,久久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也被吓住了。 这近两千军队啊,尽管大部分是白陵侯的私军,但还有一部分是南海郡的驻军啊? 也就是帝国的军队啊? 你竟然就这么杀光了? 如何想帝国中枢交代啊? 申公敖也非常狠,这些年死在他手中的人,起码十几万人以上。 但大部分都是敌人啊。 大公子申无灼也非常狠,在红土领甚至敢假冒土匪军队进攻帝国的军队。 但那只是小规模的冲突,制造一种氛围啊。 三公子申无缺,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进行一场屠杀。 白玉川的心在滴血。 他家是老牌贵族,但绝对不像申公家族拥有这么多私军,死了这一千多人,就已经损失惨重了。 这一次确实是要坑死申无缺,但归根结底只是一次试探性攻击。 结果……赔了一千多人。 军队对于任何家族来说,都是命根子。 而且白陵侯并没有对外扩张,也不需要他南征北战,所以家中的军队是有限额的。 某种意义上,申公家族的私军也是有限额的。 只不过帝国中枢为了占便宜,就对申公家族的私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用你申公家族的军队为帝国开疆拓土,不是更好吗? 无缺望向白玉川,道:“学长,我知道人类最大的特点就是,不能从教训中吸取任何教训。不管是恐惧也罢,后悔也好,通常都持续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淡忘。” “但我真的想要请你们记住,不久之前,令狐重要害我,结果他死了。” “然后是傅铁衣,要杀我,结果他死了。” “今天是你们要害我,结果他们都死了。” “所以,下一次没有绝对把握之前,真的不要招惹我好吗?” 白玉川望着无缺,缓缓道:“我知道了。” “不过,无缺贤弟,我家族的私军杀了也就杀了。这里面也有一部分是南海郡的军队,我想知道你如何向朝廷交代,最重要的是如何向镇北王府交代。” 无缺道:“这就不劳学长担心了。” 白玉川道:“我确定一下,你真的不打算把我留下来吗?” 无缺道:“我想,但是留不下你。你靠山太大,背景太强。我若要留下你,天空书城银衣卫队就会开战,申公家族一旦和天空书城的军队开战,后果太严重了,狮子要挑软的捏,你太硬了,我暂时捏不动。” 白玉川道:“那么我就告辞了。” 他没有说下次如何如何之类的话。 两人已经不死不休了,彻底成为死敌了。 然后白玉川就这么走了,带着银衣卫队离开。 而此时,刚刚从窗户和门缝看到这一切的镇海城民众,不由得瑟瑟发抖。 ……………… 房间里面,无缺正在和林采臣深入交流。 二人谈论的中心,就是白玉川。 “白玉川,其实比傅铁衣要厉害得多,不管是智慧,还是武功。”林采臣道:“六年前,傅铁衣在场外参加了学城大考,结果分数超过了白玉川。所以白玉川见到人就说,他这个第一名其实名不副实,傅铁衣才是真正的第一,无时无刻不在为傅铁衣扬名。而傅铁衣刚好相反,时时刻刻都在刻意显摆,而且利用白玉川显摆。” 无缺道:“所以,这白玉川就勾搭上了天空书城高层了?” 林采臣道:“差不多吧,芈道元觉得他懂事,就把他推荐给了天空书城鉴查院当职。在天空书城,他受到了宁道一长老的器重,把侄女嫁给了他,从此便一飞冲天了。” 无缺道:“出头的椽子烂得快,傅铁衣就是出头的椽子,白玉川则是闷声发大财。” 接着,无缺自嘲道:“当然,比起我而言,傅铁衣都算是低调的了。” 林采臣道:“椽子是木头做的,而公子您虽然锐利无比,但确实坚不可摧的利剑,越是千锤百炼,越是光芒夺目。这个世界闷声发大财的人太多,不缺您一个。” 接着,林采臣道:“但这个白玉川,确实很麻烦。这种敌人,一日不铲除,便寝食难安。” 无缺道:“对,要铲除。” 林采臣道:“但是他天空书城鉴查院主办的身份,就是绝对的护身符,除了天空书城高层,没有人对他有执法权。” 无缺道:“打蛇打七寸,害人对命根。你觉得白玉川的命根是什么?” 林采臣想了一会儿道:“他的靠山,在天空书城的靠山。” 无缺道:“对,闻道子山长的改革派,当年出现了如此巨大的危机,柔兰大屠杀,换成别人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就因为他的父亲闻仲大人是天空书城的巨头,所以闻道子山长尽管被流放,但却无人敢出手相害,而且连学城委员会的名头都保留。” 林采臣道:“而宁道一长老,是现任的天空书城长老,这是白玉川最大的靠山,只要这个靠山一天不走,我们就一日不能奈何白玉川。” 无缺道:“所以,我们就要搬走他的这份靠山。” 林采臣一愕道:“怎么搬?” 无缺道:“撬他的墙角,白玉川的妻子宁飘离,她和宁道一长老的感情如何?” 顿时间,林采臣的表情变得诡异起来。 “八卦,仅仅只是八卦啊。”林采臣道:“这宁飘离名义上是宁道一长老的侄女,实际上是亲生女儿,这里面的奸情,您……懂的。” 无缺道:“所以,宁道一长老对这个宁飘离,还是很疼爱的?” 林采臣道:“当然,疼爱无比,甚至有点太过于疼爱了,保护得太好了,以至于宁飘离老师如此一尘不染,纯洁无瑕。” 言语间,林采臣声音充满了惋惜。 无缺道:“你,曾经……” 林采臣道:“对,我追求过她。但是……失败了。” 无缺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你拿不下来的女人吗?” 林采臣道:“您是没有见过她,她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之中,对外面的一切都不感兴趣的,包括对男人。我自认是有魅力的,无数女人为我疯狂,但是当我追求她的时候,我觉得她看我的目光,就和看猪狗没有什么区别,就好像是一根木桩一样。” 无缺点头道:“好,我懂了。如果我把宁飘离勾引出轨,你觉得她会怎样?” 林采臣道:“这很难吧?不过如果她这样的人真的动了心,那是很坚决的,一定会和白玉川和离的。” 无缺道:“到那个时候,白玉川就不是宁道一长老的女婿,自然就没有了靠山。” 林采臣道:“对,这一招无比狠毒,也非常奏效。” 无缺道:“李世允那边的靠山是厉阳郡主对吗?她是厉阳郡主的面首吗?” 林采臣道:“谈不上是面首,应该算是门客。厉阳郡主应该是非常欣赏他的才华,这位郡主虽然是女人,但却把自己当成男人,彪悍,跋扈,凶狠。” 一个为了让自己变成寡妇,把丈夫杀了的女人,当然凶狠。 无缺点头道:“懂了!” 然后,他缓缓道:“让我想想,如何把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女人勾引出轨。” 林采臣嘴巴张开,显得有些错愕。 我……我是不是选错主君了啊? 怎么比我这个浪荡儿还不要脸呢? 接下来的一幕,林采臣更是惊呆了。 申无缺开始左右开弓。 左手,右手一切干活了。 左手,在给厉阳郡主写信。 右手,在给白玉川的妻子,天水书院第一美人,天空书城宁道一长老的亲生女儿宁飘离写信。 关键是,两种字迹还不一样,而且还都不是无缺自己的字迹。 林采臣只看了一眼,顿时三观被颠覆。 在写给厉阳郡主的信中,申无缺像是一个无比粗鄙狂野的男人,字迹潦草不堪。 言语无比露骨,信中全部都是违禁内容。 仿佛就是为了彻底激怒这个女人。 不仅如此,接下来他竟然开始作画了,而且还是有故事的画卷。 男主角是一个魔鬼。 浑身长满触手的恶魔。 女主角是厉阳郡主,她被男主角魔鬼抓住了,疯狂地蹂躏,各种折磨,完全惨不忍睹。 内容简直天马行空。 这份信,字很少。 全部都是画儿,画面无比刺激,无比惨烈。 没错,这就是漫画,而且还是写实风格的漫画。 还是放在美国日本,都不太能出版的那种。 黑暗系漫画。 又黑,又凰,又爆。 画中的厉阳郡主,简直被虐待得不似人类。 关键还有故事情节,非常曲折,跌宕起伏,极其精彩。 这种全新的艺术方式,保证厉阳郡主从未见过。 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她这么暴力,狂野,凶狠,看到这份黄黑暴漫画,肯定觉得非常刺激,欲罢不能。 而这份漫画的名字就叫作《黄与黑》。 一旦你追更,那我们的奸……情,不对,那我们的故事就开始了。 …………………… 而写给宁飘离的信,这是充满了无限的唯美,浪漫,斯文。 仿佛每一个字,都散发着优雅。 每一个字,都仿佛沐浴着晨光。 每一个字,流淌着静谧的月光。 没有一个字粗俗,没有一个字暧昧,完全是那种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的那种感觉。 茫茫人海,知己难寻。 当然,光凭这样的文字,肯定打不动宁飘离。 她的命根要害,就是音乐。 这份信中,无缺说自己是一个盲人,名字叫俞伯牙。 因为看不见世界,所以完全沉浸在音乐的精神世界之中。 在信的后面还附上了几首曲谱,请宁飘离鉴赏。 一曲《高山流水》。 一曲《广陵散》。 一曲《春江花月夜》。 犹豫片刻,又加了一首曲子,悲伤无比的《二泉映月》。 信中的最后,无缺还给了一个杀手锏。 表示对这个世界生无可恋了,要寻一个日期自杀,离开这个世界。 宁飘离完全沉浸在音乐世界之中,也只有音乐才能打动她,征服她。 而中国古代最有逼格,最经典的曲目就是《高山流水》和《广陵散》。 对于宁飘离这种高雅纯洁的女人而言,这两首曲子杀伤力可想而知。 而且信的最后,无缺表现出厌世,灰暗,想要自杀的心理。 当然会引起她的无限同情和怜惜。 这奸情,不就成功一半了吗? 就这样,无缺左右开弓。 右边给宁飘离的信写完了,左边给厉阳郡主粗暴无比的黑暗漫画还没有画完。 几个时辰后,整整画了一百多页。 终于,这份大型黑暗虐恋黄暴漫画的第一章终于画完了。 分别装在两个信封里面。 “采臣,你去给我找一套房子,在海边,要充满艺术性,但是凄凉,破旧,衰败。” “从今以后,这栋海边的房子,就是我俞伯牙的新地址了。” “顺便,你帮我把这两份信寄出去。千万别寄反了啊,厚的给厉阳郡主,薄的给宁飘离。” 林采臣拿着手中的这两份信,久久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无缺问道。 林采臣道:“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尺有所长,寸有多短。我虽然拜您为主君,但我内心觉得,在对女人一道上,您肯定是比不过我的,所以我一直想要在女人方面做您的老师,让我教您如何对付卮梵夫人和楚楚姑娘等。” “而现在,我发现自己真是班门弄斧啊。” “公子,在这这方面,您才是我的老师啊。” “林采臣,拜见老恩师!” 而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李二的声音。 “奴才见过夫人。” 卮梵来了。 无缺顿时收拾表情,林采臣也变得一丝不苟。 卮梵推门而入,朝着林采臣点了点头。 林采臣恭敬行礼:“拜见夫人。” 然后,他拿着两份信退出去,去想办法把这两份信寄到两个女人手中,顺便还把门关上了。 卮梵问道:“这两封什么信啊?” 无缺认真道:“一份是寄给天水书院的某个导师,一份是给帝国军中高层的,算是缔交盟友吧。搞政治,就是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顿时,在门外的林采臣叹为观止。 第一次见到在妻子面前勾搭别的女人说的这么名正言顺,光明正大。 关键,他还没有撒谎。 林采臣,你要学习的还很多啊。 追女之道,浩如烟海,深不可测,我林采臣只是追女界的一个小童生,吾将追随老恩师,上下而求索。 无缺望向卮梵,柔声道:“宝贝,怎么了? 卮梵其实还不太习惯这么亲昵,毕竟大家还不是很熟。 尽管已经是夫妻,而且进入热恋。 但没见过几面啊。 那种陌生而又迷恋的感觉,确实很刺激。 “我心中有些不安。”卮梵道。 无缺道:“因为我杀了那么多人吗?” 卮梵道:“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是,无缺却非常懂。 卮梵刚刚进入热恋,有的家的感觉,有的强烈的幸福感。 但是,如今申公家族这么风雨飘摇,无缺今天又杀了这么多人。 所以,她觉得不安,担心自己的爱的小巢会被风吹雨打,烟消云散。 觉得自己刚刚降临的幸福,会支离破碎。 但是这种复杂的心绪,很难表达出来,但无缺却洞如观火,完全掌握。 无缺轻轻将她拥进怀中,轻轻摩挲她的小蛮腰。 卮梵娇躯一阵阵颤抖。 这就是刚刚热恋的感觉,随便一触碰,就全身酥麻。 “我们只有不到半个月时间了是吗?”卮梵道:“如果赚不到二百三十万两,我们这个家就很难保住了是吗?” 无缺点头道:“对。” 半个月,赚二百三十万两? 难如登天。 白日做梦。 但是,无缺已经有计划了。 不做镜子,不做玻璃之类,因为这世界早就有了。 甚至不搞任何发明创造,也要在七天之内,赚到二百三十万两银子。 忽然,卮梵道:“我,我其实有一个思路。” 无缺惊愕,你竟然有思路? 腚腚,你这么厉害吗? 赚这么多银子,你都有思路? 这么了不起吗? 卮梵低声颤抖道:“你……先别摸,不然……我说不下去了。” 而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宁立人的声音。 “主君,李千机想要见您。” 无缺道:“好,我一会儿就来。” 接着,无缺把手移开,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朝着卮梵道:“好,你说。” 卮梵道:“你还是先去见李千机,我晚上再和你说,给你看一样东西。” 无缺顿时朝着卮梵身后望去。 卮梵脸蛋通红,忍无可忍,狠狠白了他一眼。 “不是那。”卮梵道:“是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这个东西或许能赚到二百三十万两银子。” 无缺将她抱在怀里,手往下移动道:“我觉得,这对宝贝可不止二百三十万两。” 卮梵用尽所有的力气,加起来也就十几斤吧,非常勉力将无缺推开。 “李千机要见你,肯定很重要,你快去吧。” 说罢,她努力地将无缺往外推。 将他推出门后,她靠着门缓缓坐了下来,真的感觉到浑身发热。 从骨子里面发出的一阵阵酥麻。 ……………………………………………… 密室之内。 李千机丝毫没有疯疯傻傻的样子,但整个人显得非常安静。 就这么静静站在那里。 见到无缺出现后,李千机缓缓跪下,朝着无缺磕了三个头。 “李千机,拜见主君。” 无缺坐了下来,笑道:“怎么?不装傻了?” 李千机道:“我不傻,活不到现在。” 无缺道:“你虽然喊我主君,但我大概留不住你的。你毕竟算是圣人转世的光明血脉,天空书城很快会派人把你接走的。” 李千机道:“只要心中认主,身处何方并不重要。我心中清楚地知道,是谁给我新生。天空书城非常重要,但是主君在天空书城的线已经断了,我这次去,就重新帮助主君把线接起来。” 真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他知道申无缺最想要的是什么。 但是,他的这句话没有说错。 无缺给了他新的生命。 若不是无缺,他需要一辈子装疯卖傻下去,永远都不能获得新生。 当然,无缺是如何将他画脉的,如何将他从天残脉变成光明圣脉的? 他当时昏迷不醒,完全不知道。 但是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当然,无缺在天空书城的线是断了,但现在又想办法去重新接起来了。 不仅仅是天空书城,连大夏帝国的最高层,他也想办法要把线接起来。 尽管通过女人完成这个目标有点不高雅。 但是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接着,李千机道:“主君,很快有人要来接走我了。但有一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无缺道:“你说。” 李千机道:“我看得出来,楚楚姑娘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您刻意为之。否则以您的手段,断不至于到如此地步。但我在卑微世界沉沦得很久,特别能理解她,希望您别把她折磨得太狠,至少留半条性命。” 无缺道:“你真的很聪明,更难能可贵的是,你聪明的同时,却保持纯良之心。我坚信你在天空书城,一定会如鱼得水,一飞冲天的。” 李千机再一次叩首道:“我永远永远都是主君的臣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请您坚信这一点。” “好。”无缺道。 接着,李千机道:“当日黑暗学宫那些狂徒来抓我,还有海盗女王也派人来抓我,其实是为了一件东西。” 无缺道:“什么东西?” 李千机道:“一份宝册,应该算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一本册子,用在对的人身上,或许能改变世界命运。这是我父亲离开之前,交给我的,这也是他行走天下十几年,冒着生命闯无数秘境的唯一收获。” 接着,李千机掏出这份册子,双手奉给无缺。 无缺惊愕。 这个册子,能够改变世界命运? 但李千机这个人,毫无疑问是不会夸大其词的。 李千机继续道:“我一个疯傻之人,手无缚鸡之力,当然保不住这个册子。所以这是我根据记忆,重新画出来的。而到了天空书城之后,他们也一定会逼着我交出这份册子,我也可以借这个册子,作为晋升之阶,所以……” 无缺道:“所以,我要给你一个地址。然后制造一本半真半假,毫无破绽的宝册,让你把这个地址告诉给天空书城,让他们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得到这份册子?” 李千机躬身道:“聪明绝顶,无过于主君。” 无缺叹息道:“你才是聪明绝顶,我生平罕见。” 接着,无缺想了一会儿,拿出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地址,递给李千机。 “记住了吗?”无缺问道。 “记住了。”李千机道。 无缺将纸条烧掉了。 而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闻道子的声音。 “无缺,天空书城派人来了,是一个候补长老,应该是来带李千机走的。” 李千机抬头望向无缺,道:“主君,接下来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忘记这份宝册里面的内容,就算有人用药物催眠我,想要挖掘我的记忆,也挖掘不出来。所以,您就是这个世界知道这个宝册的唯一之人,我希望主君能够用这份宝册上的内容,改变这个世界。” 无缺望着手中的这份宝册,顿时感觉到重如千斤。 而此时,外面响起了一个强大无比的声音。 “申无缺何在,我代表天空书城长老会,来接走光明圣脉者李千机。” 这声音,压制震慑整个侯爵府。 哪怕隔着好几层墙壁,也仿佛要震碎耳膜,钻入脑子之内。 李千机再一次跪下,叩首。 “主君,从此山高水远,望您珍重。” “以我的智慧,完全无法想象主君如何帮助家族渡过这次危机,如何在半个月内赚到这二百三十万两,但是相信以主君的智慧,能够做到。” “但臣希望,这次难关渡过之后,主君不必再如此弄险!” “主君,山高水远,望您珍重。我一定会在最短时间内强大起来,回到您的身边。” “珍重,珍重!” 李千机接连磕头十几次。 然后,他站起身来,从怀中拿出了一颗药丸,直接塞进嘴里。 吃药之后。 他整个人又变得浑浑噩噩,呆呆傻傻。 是真的,不是伪装的。 因为,他要完全取信于天空书城。 他需要让天空书城治好他,这样一来,天空书城还会重视他,信任他。 他对自己真狠。 这个世界上像这么聪明的人,真的不多了。 片刻后,拥有光明圣脉的李千机,被天空书城的候补长老带走了。 与此同时,两个黑影,带着无缺写给厉阳郡主和宁飘离的信,朝着北边和西边驰骋而去。 离开的时候,李千机看到了一个漂亮丰满的女人。 他嘴角流出口水,痴痴傻傻道:“女人,好看,好看,做媳妇,扒裤子,做弹弓,嘿嘿嘿嘿……” 这疯,这傻,是真的,不是伪装,活生生要药力摧残自己的大脑而得到的傻。 无缺站在城头上,望着李千机疯疯傻傻的背影,缓缓道:“千机,保重,保重!” 然后,他低头望向手中的宝册。 这份李继迁大师用生命换来的,可能改变世界命运的宝册。 “千机,山高水远,珍重。” 然后,他缓缓打开了这份宝册。 ………………………………… 注:第二更送上,今天更新一万四千多字。 月票榜距离前一名,仅仅只有八票。 诸位恩公助我?好吗? 糕点长揖不起,深深叩谢。 第90章:无上之宝!离奇艳遇! 这确实能够改变世界命运的册子。 因为这个册子里面详细记录着这个世界的每一个黑暗领域。 没错,就是导致黑暗学宫诞生的那个黑暗领域。 就是那个拥有特殊能量的黑暗领域。 妖灵海就是其中一个。 魅影学社就是因为发现这些黑暗领域,变得无比强大,发展成为了黑暗学宫。 而这个册子里面,详细记载了每一个黑暗领域的位置。 当然,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的话,也没有多么了不起。 更加重要的是,这个册子里面记载了很多黑暗领域的领主。 或者说,这个册子揭露了一个无比的可怕的真相。 当年黑暗学宫尽管彻底战败了,但是他们并没有完全消失。 一部分黑暗学宫的巨头,纷纷逃入了黑暗领域里面,成为了妖灵。 而某种意义上,妖灵是永生的,只要不离开它的那个世界。 当然,这个世界的黑暗领域还有很多。 这个册子只是记录了一部分。 而且绝大部分黑暗领域的领主,都是未知的,只有一部分黑暗领域的领主有详细的记载。 当然! 黑暗领域对于这个世界的绝大部分来说,都是没用的。 因为那个环境是妖灵才能生存的地方,人类一旦进入,基本上是必死无疑。 就如同妖灵无法离开黑暗领域,一旦离开结界,来到人类的世界,它们也会灰飞烟灭。 这个册子里面还记录着一个对世俗世界来说更加宝贵的信息。 黑暗学宫的秘密基地。 这些秘密基地包括了藏宝库,秘密实验室,丹药实验室,武器实验室,机械制造工坊等等等等。 当年黑暗学宫的人数虽然不多,但却是全方位的领先。 从武道,阵法,丹药,武器,机械等等等等。 仿佛所有的领域,所有的智慧都会拔高了一般。 各方面全面开花。 而且,他们在全世界各地建造了秘密基地。 战败之后,大部分的秘密基地都被摧毁了,但还是有少部分保留了下来。 而这个册子上,就记载了黑暗学宫的秘密基地。 无缺飞快地翻阅。 这些黑暗学宫秘密基地的地址,他大部分都不熟悉。 但是 竟然有一个秘密实验室,就在申公家族的领地之内。 白骨领! 完全想象不到啊。 接着,无缺更加惊骇地发现。 这个白骨领的地下,不仅仅有黑暗学宫的秘密领地,还有一个黑暗领域? 再详细看这张地图。 发现黑暗学宫的秘密实验室,竟然和黑暗领域是重叠在一起的。 顿时间,无缺充满了无限的好奇。 这个白骨领不得了了。 在这个册子里面,确实有黑暗学宫秘密基地和黑暗领域重叠的地方,但却是极少的。 一旦秘密基地和黑暗领域重叠在一起。 那里面肯定蕴藏着非常惊人的秘密。 至少这个册子里面,就足足用了好几页的内容来描绘白骨领的地下黑暗领域,还有黑暗学宫的秘密实验室。 可惜 资料还是不够详尽。 比如白骨领地下的黑暗学宫秘密实验室,究竟是研究什么项目的?生产什么项目的? 完全未知。 又比如白骨领地下黑暗领域的领主是谁? 也是完全未知。 总之,就是神秘! 无缺在继续往前翻阅。 妖灵海! 这对于无缺来说,几乎是最熟悉黑暗领域了。 大概也是李继迁大师研究最深的一个。 因为这个册子里面整整用了十几页内容来描述妖灵海。 妖灵海里面的能量属性,还有里面的最高领主等等,一切资料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李继迁大人为了寻找自己的女儿,走遍了天下,整理出来了这么一个册子。 最终,他竟然真的成功了。 查出了女儿的下落在妖灵海。 而且还将妖灵海的底细查得清清楚楚。 但可惜 他依旧死在了妖灵海。 而且,他的女儿也灰飞烟灭了。 但是,某种程度上,这对父女也是幸福的。 作为女儿,她被困在妖灵海十几年时间,何等痛苦绝望。 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真的从天而降,冲入妖灵海来救她了。 尽管,不能真的将她救出去。 但是,当父亲出现的那一瞬间,对于这个女孩来说,是何等巨大的幸福。 这代表着父亲从来都没有放弃她。 而父亲好厉害。 对于李继迁来说,也是幸福的。 他虽然没能救出女儿,而且还死在了妖灵海之内。 但是,起码他见到了自己的女儿,他找到了。 耗费了无数的岁月,无数的精力,终于找到了。 用了一个时辰时间,无缺将这本册子全部看了几遍,而且完全记在脑子里面。 然后,将它放在烛火面前点燃。 付之一炬。 这个宝册,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也确实能改变世界。 这是最大的宝藏。 但无缺需要一点点将它挖掘出来。 而且伴随着自己的强大,才能一点点挖掘。 “申无缺,我可以进来吗?”外面响起了卮梵的声音。 她觉得直接叫申无缺,好有意思。 因为她感觉到自己不断沦陷,所以需要抓住一个什么东西,让自己不要沦陷得太快。 尽量保持一点点距离。 所以,不喊夫君,直接喊申无缺这个名字。 但是莫名其妙,又有一种撒娇的感觉。 “嗯。”无缺道。 卮梵走了下来。 就这一会儿工夫,你就换了一身衣衫? 紫色的丝绸长裙,裹身紧凑,却又流水一般。 将卮梵的身材,衬托得更加傲然迷人。 她时时刻刻都在拼命绽放自己的美丽。 “你心理有些不舒服吗?”卮梵敏锐地感觉到了无缺的情绪。 “有一点点。”无缺道。 “怎么了?”卮梵走过去,柔声问道。 “就是觉得有点孤单。”无缺道。 卮梵道:“你有父母,还有兄弟,也会孤单吗?” 无缺一愕。 梵梵,你这么敏锐的吗? 无缺并没有在表情上表现得太多,而仅仅只是情绪上而已。 李千机的离开,李继迁大师为了寻找自己的女儿,耗费了十几年光阴,整理出了这个册子,终于查到了女儿的下落,并且找到了她,然后死了。 这种父女之情,让无缺想起了自己的家人。 于是 深深涌起了一种孤独感。 曾几何时,他真的幸福无边。 父亲,母亲,兄弟姐妹,叔叔,每一个人都宠爱他。 尽管他是家族天赋最平庸的一个,但也是最最受宠爱,最受保护的那个。 无缺只是情绪有了一些波动。 但是,卮梵竟然能够感知他的情绪。 “你要给我看什么?”无缺柔声道,然后搂住她的蛮腰,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卮梵稍稍小挣扎,但还是乖乖地坐在他腿上了。 惊人的弹性和滑腻。 无缺在她脸颊上亲吻了一口。 卮梵喘息顿时变得气促起来,颤抖道:“我们,是不是太快?” 她不是矜持。 也不是不愿意交出自己。 只不过,她觉得甜蜜好像来的太快了,而且之前好几年的时光都被耽误了。 所以,她要享受一个完整的爱情。 而什么是完整的爱情,就是水到渠成,循序渐进。 就好像吃一个好吃的东西,肯定要一点点体会,细细吮吸,将里面的味道一点点品尝出来,而不是直接吃到肚子里面去。 “怪你太美,让我情不自禁。”无缺笑道。 然后,吻上她的小嘴。 卮梵努力伸出手,从后面环抱无缺的脖子。 生涩而又热情地回应着。 “好了,把你的东西给我看看吧。”无缺道。 卮梵睁开美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后将盒子放在桌子上,道:“这就是我要给你看的东西。” 无缺道:“这就是你想要赚两百多万两银子的东西?” 卮梵点头,然后充满期待道:“你打开看看。” 无缺打开! 里面竟然躺着一只怀表。 他拿起来。 这只怀表的外壳是黄金的,而且还有精美的花纹,还镶嵌着宝石。 真的美不胜收啊。 打开翻盖,里面的指针,滴滴答答行走。 卮梵,真的很了不起啊。 真的好厉害。 她可不是什么穿越者。 在这个世界,她第一个发明了座钟,将沙漏等所有的计时工具,全部淘汰了。 此时,她又发明了怀表。 所谓的怀表,可不是将座钟简单地缩小化。 难度不知道高了多少倍,也复杂了不知道多少倍。 摘星阁用座钟,改变了这个世界的计时方式,几乎垄断了时间生意。 也给申公家族提供了三分之一的财源。 可以这么说,这些年申公家族不断扩张,有很大一部分功劳是卮梵的。 而现在,她不声不响,又研究了怀表。 这又是一个颠覆性的发明。 这件东西一拿出来,一定会轰动世界的。 相较而言,怀表生意比座钟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看地球文明就知道了。 一年卖钟,才能卖几个钱? 而手表,一年的营业额超过千亿美元。 这还是在21世纪,绝大部分人看时间都用手机,而不是手表。 而且,手表几乎是最典型的奢侈品。 可以这么说,手表的售价和成本完全无关。 它有多么稀缺,就可以卖多少钱。 那些稀缺的名表,轻而易举就拍卖出几千万美元。 百达翡丽入门级的复杂计时表,也要几十万。 一旦摘星阁的怀表投入这个世界,一定会瞬间风靡。 整个天下的贵族都会为之疯狂,若是没有一只怀表,简直都不配成为顶级贵族。 “宝贝,你是如何解决轴承磨损问题的啊?”无缺问道。 卮梵惊讶道:“你,你也懂啊。” 无缺一问就问到了核心之处了。 座钟比较大,所以轴承磨损还不要紧。但是怀表这么小,里面的齿轮和零件都很小,一旦发生了磨损,时间误差就非常大。 卮梵实验了无数次,终于找到了一种完美的解决方案,用天然红宝石作为轴承中心。 而且怀表机芯和座钟是完全不一样的,对精度要求极度之高,否则走时误差会非常巨大。 所以,她整整用了两年时间,才做出了这么一只怀表。 “摘星阁一旦推出怀表,一定会彻底风靡世界,每年营业额可能会翻几倍。”无缺道:“别说二百万两银子,更多的钱都能赚到。” 卮梵摇头道:“远水解不了近火,它不能量产的。” 无缺秒懂。 卮梵道:“这里面的每一个齿轮,都是我亲手打磨出来的,整整用了两年时间,才做出这么一只。而且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到现在都没有解决。” 无缺道:“发条盒里面的涡卷簧是吗?” 卮梵又是一愕,望着无缺。 “宝贝,我错了,我错了。”无缺道:“我重新说一遍啊。” 接着,无缺用惊诧的语气问道:“究竟是什么问题啊,竟然到现在都没有解决?” 因为这是卮梵最骄傲,最专业的地方,无缺如果表现得懂很多,她就没有成就感了。 “讨厌”卮梵嗔道。 “你将它命名为涡卷簧,实在太准确了,我一直叫它动力条。”卮梵道:“座钟上的发条还好,因为足够厚,足够粗,所以不会产生金属疲倦,不会动力不足。但是这怀表上的发条太细太薄了,根本用不了几次,就会失去弹性。” 这是无解的。 这是材料学的问题。 这个世界的金属冶炼水准决定了,不可能制造出高弹性,高强度,高韧度的弹簧片。 卮梵道:“所以现在全世界就只有一只。” “夫君,非常抱歉,我不能帮助家族解决这次的财政危机,它无法赚到两百多万两银子。但是我想要把它送给你。” 接下来,卮梵非常珍重地将这只怀表挂在无缺的脖子上。 世界上唯一的一只。 无缺道:“我也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 “什么?”卮梵充满了期待。 无缺掏出一条宝石项链,递给卮梵。 卮梵接过去,顿时惊喜,惊诧的声音。 因为这个宝石项链里面,竟然还有她的画像。 彩色的画像。 就好像真人印在上面一般,美不胜收,栩栩如生。 这很难很难的。 因为,无缺是将她的画像先雕刻在白金上,然后再上色,最后用大颗的宝石镶嵌上去。 接着,将宝石进行打磨。 超过10克拉的宝石,非常闪耀。 切割出好几个切面。 因为这宝石非常透明通透,所以每一个切面,都能看到卮梵的画像。 所以,仿佛每一个卮梵,都在闪闪发光,熠熠生辉。 “谢谢,我好喜欢,我好喜欢。”卮梵声音都变了。 主动凑上小嘴,吻了上来。 接着,无缺为她戴上了。 然后,无缺忽然大呼小叫。 “哎呀,这吊坠掉到沟里面去了,我帮你拿出来啊。” 就这么折腾了一会儿,卮梵便气喘吁吁,美眸如水,腻在无缺的怀中。 “我,我今天晚上不想回去了。”她腻声道。 无缺道:“想要和我睡觉了吗?” “嗯。”她从鼻子里面发出声音。 “我也想,非常非常想,但是现在还不能。”无缺柔声道:“而且还不能告诉你原因,等我可以的时候” “好”卮梵道:“我能感觉到你的纠结。因为我努力矜持的时候,你总是挑逗我,但我忍不住了,你反而退缩了。” “你心里有秘密,你觉得还不能告诉我。”卮梵抬起头,望着无缺的眼睛。 这个女人,实在太敏锐了。 “等你足够足够爱我的时候,你就会将这个秘密告诉我,对不对?”卮梵又问道。 无缺点头。 “好,我觉得那一天会很快到来的。”卮梵柔声道。 “梵梵,你知道白骨领吗?”无缺问道。 “知道啊。”卮梵道:“这是申公家族最特殊的一个领地,也是最荒凉,最没有人愿意去的一个领地。” 无缺道:“为何?” 卮梵道:“因为这片土地好像受到诅咒了,种庄稼都不长的。而且生活在那里的人,都是不正常的。要么智力有残缺,要么是身体有残缺。” 无缺道:“哪里还生活着人吗?” 卮梵点头道:“有大概几千上万人。” 无缺道:“他们为何不离开?靠什么为生?” 卮梵道:“挖石头为生,换取少量的食物。我们申公家族所有城堡的石头,都是从那里开采出来的。” 土地受到了诅咒,庄稼不长,而且生活在那里的人不正常,有各种各样的残疾。 很非常悲惨。 但也符合某种特征了。 黑暗领域的特征。 根据宝册上的记录,白骨领的地下不仅仅有黑暗领域,而且还有黑暗学宫的秘密实验室。 难怪如此神秘啊。 “为何取名为白骨领?”无缺问道。 卮梵道:“因为那里是万人坑,埋了几万具尸体。” 次日一早! 无缺和卮梵来到摘星阁。 然后,见到了一个不速之客,是一个满脸笑容的中年人。 他的身边正是白玉川。 “无缺贤弟,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宋远山,天下会南方负责人”白玉川道:“令尊抵押黑金城,借贷了一百万两银子,就是由宋会首负责的。” 无缺拱手道:“幸会,不知道宋会首来此何事?” 宋远山道:“说来我和贵家族还真是有渊源啊,刚刚不久之前,刚刚和令尊又做了一笔生意。” 无缺皱眉道:“什么生意?” 宋远山道:“我们天下会,又借给令尊八十万两银子,抵押物正是摘星阁。” 这话一出,卮梵脸色剧变。 摘星阁虽然是为申公家族赚钱。 但这是她的事业。 这是她从无到有建起来的。 现在竟然把摘星阁抵押了出去? 宋远山道:“其实,现在的摘星阁已经不值钱了,所有的座钟都已经沉入海底了。令尊想要借一百三十万两银子,我们天下会实难答应,所以就只借了八十万两。” “这是契约,请无缺公子过目,当然这是副本。” 无缺拿过来一看。 这份契约上写得清清楚楚,申公家族抵押摘星阁,向天下会接待八十万两银子。 十一月初八之前,若不能还钱。 摘星阁便归天下会所有。 卮梵见到了这个契约,整个娇躯都在发抖,脸色瞬间煞白了。 无缺了解申公敖的想法。 所有座钟都沉没了,摘星阁就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索性抵押出去,变现八十万两,稍稍缓解眼前难关。 反正以后卮梵还可以另起炉灶,建造一个天星阁之类,重新制造座钟。 但对于卮梵而言。 摘星阁就是她的所有了。 是她毕生的心血,荣耀。 没了,就是没了。 白玉川道:“无缺贤弟,你可知道你父亲借贷这八十万两银子是为何吗?” 无缺皱眉。 白玉川道:“购买粮食,你家魔石城出事了,粮仓被烧了。如果没有粮食过冬,你家的子民就要饿肚子了。” 无缺脸色剧变。 魔石城是申无玉一手建造的,之前被他经营得密不透风。 但是现在申无玉倒下了,申公敖的五叔去镇守魔石城,无缺当时就断定,大概会出事。 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大粮仓被人焚烧? 难怪申公敖又要借银子,粮食是命根子。 几十万人缺了粮食,是要命的。 之前就说过,申公家族缺乏耕地,靠贸易赚钱,所以红土岭就尤为重要,因为有二百多万亩良田,一旦拿下红土领,申公家族就永远摆脱粮食危机了。 申公家族的粮食储存在两个地方,一个在魔石城,一个在镇海城。 魔石城的粮食被烧,那就剩下镇海城的大粮仓了,肯定是不够的。 这又是之前扩张太快的缘故。 一旦申无玉这个天才倒下了,就频出乱子。 白玉川道:“无缺贤弟,如今你家的亏空,实在有些大啊,不是二百三十万两,而是整整三百一十万两了。” “距离十一月初七,仅仅只有十二天了,如果届时还不上这笔钱的话,那结局真是让人无法想象。” 还不上钱的话。 申公家族失去黑金城,从此没有矿场,没有武器和铠甲。 摘星阁被夺走,卮梵失去一生的心血。 宋远山朝着申无缺躬身道:“无缺公子,不必着急,还有整整十二天时间呢,不必心焦。” “我们十二天之后,再来。” 说罢,天下会的宋远山就在白玉川的陪同下离开了。 紧接着 穆红玉飞快骑马而止。 “无缺,魔石城那边出事,粮仓被烧” 无缺点头道:“我知道了。” 穆红玉望向卮梵道:“小梵,对不起,为娘知道这是你一生的心血。” 卮梵拼命收起眼中的泪水,朝着无缺甜甜一笑道:“不要紧,粮食要紧,养活几十万人要紧。这个摘星阁,没有就没有了,大不了我从头再来。” 接着,她朝穆红玉道:“婆婆,夫君,你们说话,我去洗洗脸啊。” 然后,她急匆匆离开,返回到自己的房间。 刚刚回到房间,她就再也忍不住,直接扑在床上,痛哭出声。 真的无比心痛,无比的不舍。 难道这就是上天的旨意吗?就是不能让人两全其美吗? 她刚刚收获了幸福,就要失去一生的心血吗? 摘星阁的一切,真的都是她创造起来的。 付出了无数的心血,无数的智慧。 这是她的荣耀。 但她不太敢表现出来,唯恐给无缺太大的压力。 只有十二天了。 本来想要赚到二百三十万两,就已经不可能了。 现在竟然变成了三百一十万两,就更加不可能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忽然身旁多了一个人。 她本能嗅出,这是无缺的味道,顿时往后一缩,钻入他的怀里。 “夫君,没事的,我哭一会儿就好了。” 无缺笑道:“不就是三百多万两银子吗?不是还有十二天时间吗?没有问题的,摘星阁还是你的,任何人都夺不走的。” 卮梵一愕,猛地转身,泪眼婆娑地望着无缺。 十二天赚三百多万两银子,完全是痴人说梦。 无缺却说得这么轻松。 “你又要去冒险了是不是?”卮梵猛地抱紧他的脖子道:“不行,我不许你去。” 无缺摇头道:“怎么会冒险,一点点风险都没有,不费吹灰之力的。不但能赚到三百多万两银子,还能让敌人顿时几百万两银子,痛彻心扉,直接让他们破产。” “真的?”卮梵问道。 “当然是真的。”无缺道。 “你不骗我?” 无缺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卮梵道:“你经常骗我,就这短短几天时间,你就骗我好几次,我知道得很,只是装着不知道。” 无缺大囧。 “好了,我该去赚钱,时间真的不多了。”无缺道:“你松开吧。” “再抱一会儿。”卮梵柔声道。 再过了一会儿,无缺稍稍挣脱。 卮梵搂住无缺的脖子,深深地吻上来。 整整两分钟后,她柔声道:“好了,夫君你去赚钱吧,我这边好好的,什么事情都不会有。婆婆那边,我也会去照料的,你不必担心。” 如何在十二天内赚到三百多万两银子? 还要把敌人彻底坑死? 确实难如登天,不管是穆红玉,还是卮梵,都完全想不到。 也根本不知道无缺有什么计划。 但是,他始终胸有成竹的样子,仿佛真的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 七个时辰之后! 无缺再一次来到了某个地方。 妖灵海! 没错,就是那个妖灵海。 上一次无缺在这里差点丢掉小命的妖灵海。 当时若非李继迁的女儿,还有许多白骨小姐姐撕开了极光幕,让申无缺逃出来。 若不是林丝丝拼死挡住,申无缺早就死在里面了。 妖灵海的领主,尽管上一次没有见到真面目。但仅仅只看到一个角落,就已经知道,她无比之强大,无比之恐怖了。 林丝丝,还有那些可怜的女子称之为婆婆。但无缺看到的只有从海底伸出来的无数触手,几百米的可怕触手。 魔鬼? 恶魔? 林丝丝已经算是非常强大了,但是在这个婆婆面前,连半根手指头都敌不过。 所以,但凡有一点点理智,都不会再返回妖灵海的。再回去绝对会被里面的那个婆婆碎尸万段。 上一次无缺逃离妖灵海。 那个妖灵海之主,就无比地震怒,整个妖灵海电闪雷鸣,海水翻涌。 连接海水和天空的极光墙,还出现了那个婆婆恐怖的面孔,对申无缺发出了最高威胁。 但无缺想要赚三百多万两银子,顺便坑死敌人,就必须来妖灵海。 这是最短的捷径。 眼前这个极光之墙,矗立在海面和天空之间。 美轮美奂,壮观无比。 极光之墙的另一面,就是黑暗领域妖灵海。 上一次的经历,仿佛历历在目。 无缺深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钻入。 穿过了极光墙。 再一次进入恐怖的黑暗领域,恐怖的极光墙。 然后,无缺缓缓道:“妖灵海之主,婆婆,我申无缺又来了!” 顿时间! 整个妖灵海一片寂静。 下一秒钟! 整个海面猛地涌起了惊天的巨浪。 方圆几十里的海面,仿佛彻底沸腾了一般。 紧接着,一个无比可怕的怪物从海底钻出来。 无数的触手挥舞着。 整个天空,变成血色。 此时,无缺看清楚了。 这个可怕的触手怪物的脑袋上,竟然寄生着一个女人。 而这个女人,竟然有四张脸。 一会儿妩媚,一会儿狰狞。 一会儿美丽,一会儿丑陋。 她上半身,完全不着寸缕,美丽无双。 但是,却没有下半身。 下半身,就是恐怖怪物,无比巨大的触手怪物。 下一秒钟! 巨大才触手就将申无缺卷起来,然后伸到她的面前。 “弱小的人类,你竟然真的敢回来?还真是一往情深啊,哈哈哈哈”妖灵之主沙哑笑道。 接着,她的头颅转动,那张美丽妖娆的面孔面对无缺,伸出舌头舔过无缺的脸蛋。 “真是漂亮的小脸蛋呢,真舍不得吃掉啊,不如先奸后吃吧,哈哈哈哈” 下一秒钟,无缺的衣衫真的被这个恐怖妖母撕得干干净净。 注:第一更八千字送上,月票榜被人赶下来了,就差二十几张票。 兄弟们帮我啊,糕点拼命更新回报!千万拜托了。 第91章:狗男女!征服妖母! 无缺见到这些触手真的伸过来了。 靠,这是报应吗? 他刚刚给厉阳郡主画了《黄与黑》,结果现在就要上演了? 只不过自己变成了“女主角”? 千万不要啊? 无缺脑子里面顿时出现了各种格式,千奇百怪的画面。 比如可怕的触手从某个地方进入,又从某个地方出来。 顿时一阵哆嗦,打了一个寒蝉。 接着,无缺高呼道:“罗梦大师,收了神通吧!我知道真正的妖灵海之主,就是您。” 没错,就是那个罗梦大师。 曾经黑暗学宫的阵法大师,也是提出罗梦术的那个算术大师。 瞬间…… 一切仿佛被定格了。 紧接着,周围的一切风平浪静。 “丫头,让他过来,我倒是想要知道,究竟是谁能够识得我的身份?能够知道我在这里。”从远处传来一道女子声音,显得淡漠,仿佛永久无喜无悲。 “娘,人家还没有玩够呢。”这个四脸怪物女娇嗔道:“好不容易来这么帅的一个小白脸呢。” “好啦,听话。”那个声音道。 “没意思,没意思……”这个四脸怪物女子道,然后收起所有的触手,钻入到海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紧接着,海面上飘来了一艘小船。 只不过这一次撑船的是一个无脸男人。 真的是完全没有面孔,眼睛,鼻子,嘴巴都没有。 无缺上船。 船只朝着妖灵海的中心航行而去。 那是一个完全黑漆漆的岛屿。 ……………………………………………… 摘星阁内。 卮梵没有化妆,自从无缺离开之后,她就不化妆了。 因为他不在,化妆了又有什么意思? 不过就算没有化妆,她也那么美不胜收,天生艳丽。 此时,她呆在实验室拼命。 穿着特殊的衣衫,正在给弹簧片淬火。 “砰!” 弹簧片直接断裂。 实验再一次失败了。 “你真没用,卮梵你真没用。”卮梵愤恨地责怪自己。 都怪你,过去几年,天天都在化妆,都在浪费时间,也不知道研究新技术。 结果导致技术寸步不前,也不知道天天自哀自怨做什么? 天天孤高冷傲,扮演什么怨妇啊。 她一边骂自己,一边思念丈夫。 那个男人口口声声说没有去冒险,但肯定去拼命了。 如果自己早解决了怀表量产的问题,哪里需要他去拼命啊。 局面哪里会这么被动? 只要怀表能够量产,别说二三百万两银子,就算更多也没问题。 女人就是这样,翻脸就是这么快。 不仅对别人翻脸那么快,对自己翻脸也这么快。 但材料学本来就是最难的,她完全靠一个人摸索,想要进步实在太难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侍女桃桃的声音。 “小姐,你快来看。” 卮梵道:“怎么了?” “你来看就是了。”桃桃道。 卮梵整理仪容,走出了实验室。 桃桃拉着她,来到摘星阁的门口,道:“你看。” 卮梵见一眼,顿时大怒。 摘星阁的对面,本也是一座楼阁,曾经是一座酒楼,比摘星阁矮了一丈左右。 一个多月前,这座酒楼忽然停业了,整个楼阁紧闭。 谁知道,一夜之间。 对面的这座楼阁,竟然足足高了两丈。 所以,它反而比摘星阁还高了一丈。 而且,还挂出了新招牌。 时光阁! 卮梵盯着那个招牌,过了一会儿,她转身返回到自己的房间内。 开始化妆,换上了新衣衫。 很快,她艳光四射,惊心动魄。 接着,她昂着天鹅一般的玉颈,走进了时光阁。 果然,这个时光阁里面卖的也是座钟。 侍女桃桃道:“小姐,他们家卖的座钟,几乎和我们家的一模一样,就是招牌不一样。” 卮梵拼命告诉自己别生气。 但,还是气得发抖。 因为,对方的座钟和摘星阁的座钟,真的几乎一模一样,也就是最显眼处的品牌标识不一样。 摘星阁的标识,就是篆体摘星阁三个字,座钟盘面上的三个浮雕字体。 而对方在白色盘面上,用黄金篆刻了时光阁三个字。 其他,完全是一模一样的。 完全是赤果果的抄袭。 但是,座钟最核心是内部结构,非常非常复杂,由轴承,齿轮,发条盒等几百个零件组成。 这是绝密。 就算有人买过去,拆解了也没用。 有些关键技术,只有卮梵一人知道。 “你们主人呢?”卮梵问道。 时光阁的掌柜躬身道:“请稍等。” 片刻后,这个掌柜出来了道:“我们主人在最上面那层等您,请跟我来。” 接着,他在前面带路。 卮梵跟着他,来到了时光阁的最高一层。 只见到一个曼妙的背影,背对着卮梵。 听到声音之后,这个背影转过身来。 卮梵娇躯一颤,不敢置信道:“师姐。” 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是精巧大师的大弟子,也是卮梵的师姐,毕肖肖。 而桌子上,躺着一只座钟,已经被拆解开了。 卮梵道:“师姐,你就是这个时光阁的主人?” 毕肖肖道:“是啊。” 卮梵看着桌面上的那一只被拆解的座钟,内部结构和她的座钟,几乎一模一样。 这就是抄袭她的设计。 “卮梵,在你没有入门拜师之前,我是老师麾下最受器重的弟子。结果你来了之后,立刻取而代之。”毕肖肖道:“但是世道好轮回,楚楚那个小蹄子,比你还会讨人欢心。为了在精巧城堡立足脚跟,为了讨好我,她一点点将你的图纸泄露给了我。” “我也是机关天才,买了十几只座钟回去拆解,再配合楚楚泄露给我的图纸,我就将摘星阁的座钟完全仿制出来了。” “当然,距离你摘星阁的座钟,还有一点点差距,但只有一丁点了。” “另外,我们的建造成本,也比你们摘星阁高了三四倍,但是这座钟的利润太大了,完全是十倍,二十倍,三十倍的利润。” “所以,尽管我们成本比你们高好几倍,但我们还是有得赚,而且赚很多。” 卮梵不敢置信望着眼前这个师姐。 记忆中,这个师姐对自己很好啊,那么温柔,那么有耐心。 有很好吃的,好玩的,都记得会给自己的。 所以,卮梵从小就把这个师姐毕肖肖当成亲人。 毕肖肖缓缓道:“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运送座钟的舰队,好像遭到了海盗女王玉罗刹的袭击,所有的座钟全部沉入海底,不知所终。还有五天,就要举行金钟大会了,你们连一只座钟都拿不出来了吧?” “但是整个东方世界的商人,都在嗷嗷待哺。我们时光阁的座钟和你们一模一样,到时候你说这些商人会不会高价买走我们所有的座钟?” “为了这次金钟大会,我们时光阁整整准备了一千只座钟,大概能卖三百多万两吧。” “我听说,申公家族为了买粮食,又向天下会借贷了八十万两银子,而且就是用摘星阁抵押的。所以十二天之后,天下就没有摘星阁了。” “所以,未来每一年的金钟大会,就只有我们时光阁了。未来垄断所有座钟生意,也只有我们时光阁了。” 卮梵望着毕肖肖秀丽的面孔,曾经这张脸是何等温柔啊。 “师姐,为何要如此?为何要如此?” 毕肖肖道:“你觉得受到了伤害和背叛是吗?我曾经对你那么温柔,那么疼爱,如今却狠狠捅了你一刀?卮梵你是一个天才,但你脑子太天真了。我从来都没有对你好过,自从你来到师傅的身边之后,你就成为了老师最疼爱的弟子,我就被冷落了。所以我一直都是厌恶你,痛恨你的。” “我给你好吃的,那是因为我在食物里面下了药,让你昏睡不起每天迟到,让老师生气。我给你好玩的,就是为了不再专注,玩物丧志。但是……没有想到你这个天才,就算天天贪玩,也进步神速,自学成才。” 卮梵忽然道:“师姐,你呆在老师身边不好吗?为何要出来,卷入世俗?” 毕肖肖道:“那你为何要卷入世俗,为何不呆在老师身边?” 卮梵道:“因为我嫁人了,嫁鸡随鸡。” 毕肖肖道:“因为,我也嫁人了。你为了你家男人,我也为了我家男人。” 说这话的时候,毕肖肖美眸内露出了甜蜜,痴迷,幸福。 “夫君,要不要来见见我的师妹啊?”毕肖肖的声音顿时变得温柔起来,仿佛流淌着蜜糖一般。 片刻后,一个潇洒不羁的男子走了出来。 骊山候芈岐! 他,才是时光阁的真正主人。 这就对了! 这种生意的主人,一定只有顶级权贵才能做。 而芈氏的地位和逼格,都超过申公氏。 只有芈氏,从来不怕得罪申公氏。 骊山候芈岐缓缓道:“在赢州的时候,我们都轻敌了,结果申无缺赢了,傅铁衣死了,本已经到手的三十艘大型战舰没有得到。这一次我们会连本带利,全部赚回来的。” “本来好好一出四面埋伏的大戏,硬生生没有演完整。” “不过好在,既然是戏,他就有惯性,还是会演下去。” 芈氏,天空书城保守派,总督傅剑之三家联手,这一次本来是要将申公氏置于死地的。 没有想到申无缺太牛逼,申无玉太牛逼,申无灼太牛逼。 三个方向都突围了。 芈氏,天空书城保守派,总督傅剑之三家付出了巨大的战略资源,没能将申公氏围剿死。 但,他们的进攻,依旧起了巨大的作用。 还是让申公氏面临了眼前巨大的危机。 当然,他们三家势力,为此几乎投入了翻倍的资源。 甚至,还把白陵侯也拉了进来。 未来灭了申公氏,就要四家分食。 芈岐缓缓道:“卮梵,你知道申公家族是什么吗?它就是一把刀,仅仅只是一把刀而已。” “这些年,帝国需要这把刀,我们芈氏也需要这把刀。” “申公敖南征北战,立功无数,扩张无数,他打下来的地盘,大部分归帝国,小部分归申公氏,还有一部分归我们芈氏。” “所以,他就是我们手中的一把刀。” “但是,现在这把刀不听话了,竟然还要伤自己的主人了。” 最关键的是,大夏帝国很可能不需要这把刀了。 因为,接下来整个大夏帝国,甚至整个东方文明,最大的敌人是西方教廷。 所以大夏帝国的南下扩张,很可能会结束了。 届时,申公敖这把刀,用处就不大了。 而且这把刀,太桀骜不驯了。 所以,这把刀也就该碎了。之前申公氏吃进去的,此时就要全部吐出来了。 芈岐道:“申公氏的这艘新船,可能就要支离破碎了。卮梵小姐,可愿意上我的这张船啊?” 船是艘? 而不是张,上床的床,才用张。 但芈岐是故意说错的。 芈岐道:“只要你答应,从今以后你就是时光阁的阁主,我的家中,也永远有你一个位置。” 这话一出,毕肖肖脸色一变。 但紧接着,她的表情变得温柔起来,道:“师妹,过来吧。我家夫君,不是比申无缺高贵一百倍吗?做他的小妾,也超过做申无缺的正妻一百倍吧。申无缺说得好听是侯爵之子,但实际上也只是蛮族野种而已。哪里像是我夫君,千年华族。” 芈岐顿时将手深入毕肖肖的裙子之内,狠狠抓了一把道:“真乖。” 骊山候芈岐是有正妻的,所以毕肖肖当然只是妾。 芈岐目光火热望着卮梵,道:“申公氏这次,在劫难逃的。一个聪明的女人,就应该在船要沉之前,找到一张新床,占一个好位置。等申公氏这艘船真的沉了,你也就卖不到好价钱了哦。” 卮梵望着芈岐,一字一句道:“我就算和夫君一起去讨饭,一起做乞丐,也不愿意看你一眼。在我眼中,你这个所谓的千年华族,比不过我夫君的半根手指头。” 这话一出,芈岐目光一寒。 然后缓缓道:“你现在依旧享受着荣华富贵的错觉,所以还能嘴硬。等到你的摘星阁被天下会的人收走的时候,等到你一无所有的时候,我希望你还能如此嘴硬。只不过到那个时候,你想要再上我家的船,可能就需要跪着了。” 卮梵此时觉得非常恶心,哪怕看一眼眼前这个男人,听他说一个字,都觉得恶心。 本来换成其他女人,应该能说一些更恶毒的话。 但她说不出来。 只能转身走开。 好愤怒,每一次吵架都吵不赢。 走到门口,卮梵觉得气不过,冷笑道:“我只会跪着上我夫君的床,求着他宠幸我。像你这样的男人,就算跪在我边上,把所有的金银珠宝,荣华富贵摆在我的面前,我也只把你当成猪狗一般,多看一眼就想吐。” 骂完之后! 顿时觉得好痛快。 但是,又好羞耻。 卮梵立刻提着裙子飞奔离开。 她不敢相信,自己会说出这么粗俗的话。 但是,不骂出来实在不甘心,骂出来之后,又觉得太低俗了。 所以拼命跑开,只要我跑得快,那些粗俗的话就追不上我,那就不是我说的。 但正是这种粗俗的话,最为诛心。 芈岐的脸色顿时变了,那种潇洒不羁的表情,再也撑不住了,手中的动作顿时变得激烈起来。 毕肖肖觉得一阵阵剧痛,却娇声讨好道:“夫君别生气,这种烈马驯起来才有意思不是吗?等到她真正一无所有的时候,就会跪着来求您了。” 芈岐将手放在毕肖肖的头顶,往下一按。 毕肖肖乖巧地跪了下去。 ……………………………………………… 回到摘星阁之后。 卮梵见到许多摘星阁的工匠,掌柜,伙计都站在那里。 “你们什么意思?”卮梵寒声道。 “阁主,我们……想要辞工。”为首的掌柜道。 卮梵道:“想要去对面的石光阁对吗?觉得摘星阁的这艘船要沉了,所以提前去时光阁占一个好位置是吗?” 这些掌柜,工匠,伙计低下头,一言不发。 为首的掌柜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们缘分已尽了。” 然后,他带着几十人离开了摘星阁,朝着对面的时光阁走去。 卮梵望着剩下的工匠和伙计,缓缓道:“有我夫君在,有我在,摘星阁永远都不会倒。哪怕从头开始,我们也能再创辉煌。” 说罢,她继续进入实验室里面,全心全意投入实验和研究。 一定要争分夺秒,解决怀表的量产问题。 尽管可能需要很久,来不及挽救这次申公家族的财政危机。 但早一日也是好的。 只要有她在,就算摘星阁被人抢走了,她也会为夫君再建一座摘星阁出来,而且更辉煌。 …………………………………… 时光阁的顶楼。 毕肖肖被蹂躏得头发凌乱,伤痕累累,但是依旧满脸幸福满足。 芈岐从床上起身。 毕肖肖搂住他的身体,柔声道:“主子,再赔奴奴一会儿吧。” 芈岐道:“小妖精,还没有喂饱你吗?我要去办事,距离金钟大会已经很久了。” 毕肖肖道:“你去见玉罗刹,要小心啊,这个女海盗王可是极度危险的人。” 芈岐冷笑道:“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搞不定的女人。有些女人,只是在驯服之前装腔作势而已。” 接着,芈岐取出了一个盒子,拿出里面的银票。 厚厚的一大叠。 整整二百万两。 海盗玉罗刹太贵了。 但是为了金钟大会上,彻底将申公家族一举击垮。 为了今后彻底垄断座钟的生意,为了时光阁的辉煌未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要这么多钱吗?”毕肖肖柔声道。 芈岐狠狠在她腰下扇了一巴掌道:“还不是因为你不够争气,只仿造出来了三千多只?” 不过只要幻想到金钟大会上,他一举推出一千只顶级座钟,时光阁的座钟。一举震撼所有的商人,彻底垄断这门奢侈品声音。 那这区区二百万两银子,又算得了什么? 金钟大会之后,从此之后时光阁,再无摘星阁了。 芈氏的时光阁,他芈岐的时光阁。 他没有沐浴更衣,而是直接穿上衣衫,在一支强大芈氏武士的保护下,离开了镇海城,出海东去。 ………………………………………… 妖灵海内。 无缺登上了这座核心的黑岛。 整个黑暗领域的力量核心,全部来自这个黑色岛屿。 整个岛屿,就是一个无比巨大的磁铁,拥有非凡可怕的磁力。 整个岛屿的中心,是一个小石屋。 无脸男站在门口处,不敢进去。 “拜见罗梦大师。”无缺在外面躬身道。 这个罗梦,才是整个妖灵海真正的主人。 也就是所有人口中的那个婆婆。 此时,无缺看到了林丝丝,还有几十名女子妖灵。 她们非常惨。 这个黑色岛屿的远处,有几十根巨大的石柱。 几百只巨大的黑暗蜘蛛,正在上面结网。 之前放走无缺,并且还让他提取了控磁力的林丝丝,此时也被这些蜘蛛丝捆绑了起来。 几十名女子妖灵,一个个被蜘蛛丝倒挂在石柱上。 忽然,一只巨大的蜘蛛,猛地伸出锋利的口器,猛地钻入了一个女妖灵的脑子之内,疯狂地吞噬。 瞬间…… 这个女妖灵无比痛苦凄厉的惨嚎,美丽面孔和躯体直接干瘪了,灰飞烟灭,彻底变成了白骨。 见到无缺前来,林丝丝美眸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你,你回来了?” 其他妖灵小姐姐也兴奋幸福,道:“小哥哥,你,你竟然真的回来了?那我们死也值了,谁说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都是负心的啊?” “小哥哥,你快走,你快走,你能回来这一瞬间,我们都觉得无比幸福了。” “当年,我们看到李姐姐的父亲,时隔十几年依旧找到了她,我们觉得好羡慕,觉得她好幸福啊。” “现在,我们也感受到这种幸福和美好了。” “小哥哥,你快走,你快走。” “婆婆,你惩罚我们吧?你让黑暗蜘蛛把我们全部吸光吧,你放小哥哥走吧,求求你了。” 小屋里面,传来女子的声音,缓缓道:“你就是申无缺?凡是闯入我妖灵海的人类,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包括李继迁也不例外。” “这些苦命女子,都是我救下来的,结果为了一个男人背叛了我,所以全部都该灰飞烟灭。” “你既然来了,就别离开了,也陪着她们一起灰飞烟灭吗?做鬼也风流。” 顿时,这些妖灵女子道:“婆婆开恩啊,您不能这样啊。” 林丝丝道:“婆婆,您不能因为您自己被男人伤害了,所以仇恨天下所有男人,觉得天下男人都是负心之人啊。眼前这个申无缺弟弟,真的是顶好定好的男人啊。” 罗梦婆婆寒声道:“申无缺是你吗?你现在就眼睁睁看着这些女妖灵为你而死吧。” 随着她一声令下,这些无比巨大的黑暗蜘蛛纷纷伸出尖尖口器,要刺入这几十个女妖灵的头颅之内。 无缺高呼道:“罗梦大师,您的罗梦术,我排出了二十行!” 顿时间!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 无缺继续道:“20晶柱,每行四根,排列布阵,最多几行?黑暗学宫的那些天才,最多只拍出了十八行对吗?我已经排出20行了。” 里面的罗梦大师颤声道:“不,绝不可能!” 她当时和许多黑暗学宫的天才一起用了几十年时间,才排出了十八行而已。 眼前申无缺才几岁啊? 无缺道:“我仅仅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排出了二十行?所以我才是阵法天才,我才是算术天才,我彻底碾压了你们黑暗学宫的所有天才。” 瞬间! 石门开启。 无缺直接就被吸入进去。 石屋里面,非常简陋。 一个中年美妇,穿着黑色的裙子,手中拿着一支笔,正在桌面上写写画画。 她,就是千年之前,黑暗学宫的天才阵法师罗梦。 某种意义上,这是历史上的人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罗梦大师将手中的骨笔递给了无缺道:“你给我画出来,我们当时用了几十年时间,才排出了18行。你用半个时辰?绝不可能?” 无缺看着这只骨笔,稍稍发呆了一会儿。 “罗梦大师,如果我真的排出了二十行,你就将这些妖灵小姐姐放掉如何?”无缺问道。 顿时,林丝丝那些妖灵小姐姐感动得热泪盈眶。 “好。”罗梦大师道。 对于她而言,算术才是永恒。 无缺拿着骨笔,在桌面上画出了罗梦术的解法。 而且,还给出三种解法。 感谢无敌的计算机,在这一方面的造诣,超过了数学皇帝高斯。 也让无缺能够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罗梦大师一眼就看出来,无缺的解法是正确的。 更夸张的是,他真的给出了三种解法。 而且全部正确。 天才,天才,天才!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绝顶天才吗? 罗梦大师,完全惊呆了。 无缺道:“罗梦大师,现在可以将她们放下来了吗?” 罗梦大师一挥手。 顿时,捆绑林丝丝等妖灵的蛛丝瞬间灰飞烟灭,燃烧了。 这几十个妖灵小姐姐,恢复了自由。 她们齐刷刷朝着无缺冲了过来。 罗梦大师一挥手,石门关闭。 然后,这位强大无比的妖灵海之主,缓缓问道:“你这次冒死闯入妖灵海,究竟为了何事?” 无缺道:“第一件事,为了救林丝丝等小姐姐。” “第二件事,我想要向您要一件东西,非常重要的东西。” “第三件事,我想要与您结盟,我想要征服您。” ………………………… 注:第二更送上,今天更新一万五千多。求月票的话说得太多,近乎无声。 但……真的非常非常迫切需要。 有月票的恩公,尽情开恩,糕点千恩万谢您。 第92章:无缺涅槃!大功告成! 罗梦大师望着无缺,缓缓道:“这句话好久远了。” 然后,她抬起头问道:“你觉得黑暗学宫强吗?” “强!” 当然强,黑暗学宫强到让人发指。 甚至,黑暗学宫强大到让人无法想象,它究竟是怎么输掉的。 罗梦又道:“黑暗学宫既然怎么强?它是怎么输的呢?” 这是一个谜团。 无数人都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因为背叛。”罗梦大师道。 “背叛?” 罗梦大师道:“对,因为背叛。若非背叛,黑暗学宫之主姬心已经统治整个世界了,已经创建了他理想中的黑暗帝国了。” 无缺道:“谁背叛了姬心?” 罗梦大师道:“我,凌霄,连城璧,索伦。” 这四个人是谁?! 罗梦大师道:“我们是姬心麾下的四大天王,是他最嫡系的心腹。在关键时刻,我们反戈一击,使得姬心败亡。关键时刻,我们站在了天空学城的一方。” 这话一出,无缺惊呆了。 竟然竟然还有这段历史? 这四大天王,应该是黑暗大帝姬心麾下地位最高之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结果,这四人都全部背叛了。 罗梦大师道:“你或许想要知道,我为何要背叛?” 无缺大概知道了。 罗梦大师道:“第一个原因,你刚才看到我的女儿了吗?” 无缺道:“那,那真是您的女儿?” 罗梦道:“当然,我的亲生女儿。姬心在我身上做实验,让我生出了这么一个女儿,那其实是一个四胞胎。” 顿时,无缺感觉到头皮发麻。 刚才那个怪物,竟然是天生的? 无缺还以为是某种邪术,又或者是一个女子寄生在怪物身上而已。 没有想到,这个怪物生下来就是这样的。 她下半身是怪物巨兽,有无数的触手,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她的脑袋有四张脸,无缺本以为那也只是一种邪术,没有想到是真的四个人,只不过完全生长在了一起而已。 “这是姬心实验的产物,他要制造出各种战争巨兽,我女儿就是其中的一个实验体。”罗梦大师道:“而且,这女儿也是他的亲生女儿。” 顿时间,无缺对这位黑暗大帝姬心失去了所有的幻想。 这就是一个魔鬼。 这就是一个真正的黑暗君王 这就是一个把终生当成蝼蚁,把世界当成游乐场的人。 真正的天生邪恶。 罗梦大师道:“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当时天空书城的新圣人姜一,他为我们描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他说天空书城依旧腐朽了,需要改革,需要焕然一新。他说魅影学社的很多东西,都是先进的,正义的。所以他要改组整个天空书城,让大量曾经黑暗学宫的嫡系,进入天空书城最高层,主导整个世界的文明革新。” 顿时,罗梦大师陷入了某种回忆。 “你真的无法想象,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有感染力的人,他的每一句话,都仿佛春风一般温暖。他的目光就如同阳光一般炽热,他全身上下都仿佛散发着光芒。” “正是因为新圣主姜一的出现,让我们看到了世界革新的希望,所以我们背叛了黑暗大帝姬心,黑暗学宫彻底失败。” 接着,罗梦大师陷入了沉默。 “那一场大战,姜一和姬心对决。” “黑暗大帝姬心,灰飞烟灭。” “天空书城,获得最终胜利。” “于是,我们就等待着天空书城革新,等待着我们的智慧结晶重新受到世界的认可,等待着我们一起进入天空书城最高元老会。” “但是,我们没有等到,而是等来了天空书城的追杀和清算。” “于是,我们被杀得七零八落,一败涂地。” “曾经的黑暗领域,成为了我们唯一的寄生之所,我进入了妖灵海,在这里整整呆了一千年。” 罗梦大师缓缓道:“申无缺,你知道上天最大的恩赐是什么吗?” 无缺道:“生命。” 罗梦大师道:“对,是生命。但你觉得什么最能证明生命的存在?” 无缺道:“死亡。” 罗梦大师道:“对!如果没有黑暗,那也就不存在光明。如果没有死亡,那生命仿佛也没有了意义。” 无缺懂她说的话了。 罗梦大师道:“所以,我在妖灵海之内呆了一千年,是何等的痛苦吗?幸好我有算术,让我能够在解答各式各样的难题中,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度过无穷的岁月。” 无缺道:“就算在妖灵海,也是可以彻底死亡的吧。” 罗梦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想要彻底死亡,很容易。只需要撕开极光墙,走出去,就可以灰飞烟灭了。但是尽管活着非常痛苦,但是却也不甘心死去。尽管找不到活着的理由和目标,但不知道为何,就是想要再等等,再等等,也不知道等什么。” 无缺无话。 罗梦大师道:“刚才你说想要和我结盟,想要征服我?在一千多年前也有人说过这样的话,他成功了。他用他的理想征服了我,让我们改换门庭,背叛主人姬心。结果你也看到了,所以这样的话再也不用说了。” “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理想,再也没有什么目标,能够征服我了。” 无缺道:“那我想要您要一件东西。” 罗梦大师道:“什么?” 无缺道:“黑暗能量。” 罗梦大师道:“你学习过黑暗学宫的吸星术,想要突破修为?” 无缺道:“所谓的武功修为,在我心中其实不值一提。我想要强大的黑暗能量,是为了达到一个目标。” 接着,无缺拿出了一份铁粉。 瞬间,这些铁粉直接被吸在了地面。 无缺施展控磁力,这些铁粉漂浮在空中。 无缺为控磁力注入了越来越多的能量。 空气中,这些铁粉开始剧烈地运动,开始剧烈地摩擦。 温度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但是 温度仅仅到了八百摄氏度的时候,就不再往上升了。 因为,这已经到达了无缺的修为极限。 无缺道:“我需要修为提升,能够用控磁力让这些铁粉的运动速度更快,摩擦更加激烈,最终达到一千五百摄氏度,能够将它们融化成为铁水。” 罗梦大师道:“想要将铁融化成为铁水,非常简单,直接加热就可以了。用控磁术摩擦生热,融化铁粉,是不是太奢侈了?” 无缺道:“因为我需要用这个手段,神不知,鬼不觉达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 罗梦大师道:“然后呢?” 无缺道:“如此一来,我不但能够直接赚到三百万两银子,而且还能让我的敌人损失惨重,近乎破产。” 无缺的计划,从来都是最狠毒的。 这一次,他绝对不仅仅是要赚到三百万两银子,而且还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敌人痛彻心扉,怀疑人生。 害人,就要害到极限。 罗梦大师道:“你想要妖灵珠是吗?” 无缺道:“对。” 妖灵珠。 对于这个世界的其他人来说,完全是致命的,一旦触碰到,直接就是魂飞魄散,成为行尸走肉。 但对于无缺来说,它就是无比宝贵的力量,用吸星术吞噬,直接就能晋升修为。 罗梦大师道:“你应该知道妖灵柱是如何诞生的吧?” 无缺道:“活人进入黑暗领域,被活生生杀死,提炼灵魂,提炼生机,凝聚成为妖灵珠。” 罗梦大师道:“对,你觉得近年来,进入妖灵海的人多吗?” 不多! 这个地方太恐怖了。 没有人会来了。 罗梦大师道:“林丝丝她们也是妖灵,我把她们炼化成为妖灵珠,让你吞噬了如何?” 无缺摇头,他做不到。 这些都是被伤害过的小姐姐,每一个都对无缺有恩。 接着,罗梦大师打开了盒子。 掏出了三颗妖灵珠。 罗梦道:“我的那个女儿,准确说是四个女儿,被改造成为了战争巨兽。她的灵魂深处,充满了可怕的黑暗欲望,要毁灭一切的欲望。所以每隔一段时间,我都需要用一颗妖灵珠满足她,否则她就会永远堕入黑暗深渊,变成真正的魔鬼。” “这一颗妖灵珠,需要用上百人的生命炼造而成,我总共只有三颗了,每一颗都无比珍贵,凭什么给你?” 无缺道:“交易。” 罗梦大师道:“你用什么东西和我交易?” 无缺缓缓道:“罗梦大师,对于您而言,最最重要的是什么?” 罗梦大师道:“算术。” 无缺道:“对您而言,最最痛苦的是无限的时光。如果不是有算术,您会发狂的。只有沉浸在算术的世界里面,您才会忘记时光的流逝,您才感觉到快乐,感觉到充实,感觉到活着的意义。” 这是半点都不假的。 一个人被判终身监禁,这辈子都不能出去了,也永远不得出牢门半步,没有任何娱乐。 那么如果给他一本比基尼美女写真集,他愿意用多少钱换? 一万块?十万块? 如果给他一台电脑,并且装几个游戏。 那么,他大概愿意用全部的身家交换吧。 无缺继续道:“一千年过去了,您几乎把所有的算术题都解完了吧?您马上就要陷入无尽的空虚了,而且再也想不出更新的算术难题了,所以您也马上要陷入无尽的空虚,无尽的痛苦和黑暗了。” 说罢,无缺拿出一张纸,递给了罗梦大师。 这是地球上最有名的算术难题。 四色定理。 接着,又拿出了第二张纸。 这又是地球的千古经典数学难题,费马大定理。 然后,又拿出了一张。 庞加莱猜想。 这些毫无例外,都是地球几千年文明来,数学皇冠上的宝石。 是地球所有人类几千年的智慧结晶。 罗梦大师见到第一眼,顿时整个人就沉迷进去了。 那种感觉,就仿佛在沙漠上渴了很久很久的人,看到了绿洲。 就仿佛禁欲了很多年的色鬼,找到了一个会所。 她的眼睛睁到了最大。 她呼吸急促。 然后,她举手道:“可以了,可以了,别再给了,这些足够我用上百年了。剩下的以后再给,让我的余生多一些念想,我投降了,我投降了。” 罗梦大师高举双手。 直接将装妖灵珠的盒子放在无缺的面前。 然后,她整个人完全投入了四色猜想的这道经典数学难题去了。 如饥似渴。 太好了,太好了。 唉! 无缺内心一声叹息。 数学家最难对付,但也最好对付。 她们的世界,太单纯了。 望着盒子里面的妖灵珠,仅仅只有三颗。 犹豫了片刻,他只拿了一颗,然后重新将盒子盖上,递回给罗梦大师。 这些妖灵珠对于罗梦大师的那个怪物女儿来说,就如同糖尿病人的胰岛素那样重要。 握着手中这颗妖灵珠,无缺对着灯火仔细看。 里面真的仿佛是有无数的灵魂在哀嚎。 某种程度上,这些妖灵珠真的像是有生命的。 生命和灵魂炼造的珠子。 这是最奢侈的力量了。 无缺将它合在掌心,运转吸星术,开始吞噬。 忽然,罗梦大师道:“申无缺,对这东西要适可而止。它会把人拖下地狱的,让人越来越欲罢不能,最终完全坠落黑暗的深渊,永远失去神智。” 无缺一愕。 罗梦大师道:“这个世界所有的捷径,都有代价。曾经魅影学社的领袖姬心是何等光明,何等正义,何等纯洁?最终变成了邪恶恐怖的黑暗大帝,坠入了永恒的黑暗,就是因为这玩意。” 无缺一愕。 罗梦大师道:“黑暗能量,它就是邪恶的。这不是辩证思维,也不是和光明对应。这就是客观的事实,它就是黑暗的,堕落的。” 无缺沉默片刻,道:“知道了。” 然后,他施展吸星术,开始吞噬,吞噬。 茫茫大海,恶魔岛。 这里是海盗女王玉罗刹的基地。 算得上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最神秘的地方之一。 玉罗刹盘踞在恶魔岛,建造恶魔城,已经整整十年了。 这些年,没有人见到她的长相。 因为,她脸上永远带着恶魔的面具。 但是她的名声,传遍了万里。 她是这片海域上的霸主,让无数海商闻风丧胆。 任何商队,任何舰队,她都敢打劫。 她不知道被围剿多少次了,但从来都没有输过。 久而久之,几乎所有的商队都臣服于她的威风之下,每年乖乖交上保护费。 这一次,芈氏,傅剑之,等几股势力,为了让玉罗刹动手,攻击申公家族的舰队,已经花了天文数字的代价。 如今,骊山候芈岐,又带着天文数字的黄金,前往了恶魔岛海域。 他的座舟,表面上看平平无奇,但是内部却奢华无比。 里面吃喝玩乐,应有尽有。 尽管不是战舰,但是排水量超过了一千多吨,比寻常的战舰还要大上许多。 整个恶魔岛海域,完全被浓雾笼罩。 芈岐的舰队望着这黑色的浓雾,长长呼了一口气,然后一声令下。 舰队就行驶进入了浓雾之内。 彻底进入了恶魔岛海域。 片刻之后! 芈岐的舰队就被包围了。 这是玉罗刹的恶魔舰队。 每一艘战舰的船头,都是恐怖的恶魔雕像。 每一艘战舰的风帆,都是喷火的恶魔。 “李华梅将军,久违了。”芈岐朗声道。 一艘巨大的战舰,破雾而出。 站在船头的,是一个健美,彪悍,美艳的女海盗首领。 小麦肤色,全身上下,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从未见过腿如此长的女子。 只看一眼,芈岐就无比尊敬了。 幻想着被这么一条大长腿夹住,大概会魂飞魄散吧。 这就是玉罗刹的麾下大将,李华梅。 这一次率军攻击申公家族舰队,击沉了二十几艘战舰的,就是眼前这个李华梅。 骊山候道:“李华梅将军,我在船上为你准备了美酒佳肴,何不上来一叙?” 李华梅冷道:“黄金呢?” 骊山候芈岐一挥手。 顿时,几个大力士抬出了几十只箱子。 全部都是黄金。 二百万两的白银,兑换十八万两左右的黄金。 箱子打开。 每一只箱子里面,都是金灿灿的黄金。 芈岐道:“货物呢?” 李华梅一挥手,几艘船出现了,上面堆满了木箱子。 芈岐道:“抬上来。” 芈氏家族的武士,将这些木箱子抬上来。 总共六千二百只箱子。 芈岐道:“李华梅将军,只有六千二百只啊?” 李华梅道:“我们只打捞了这么多,剩下的不见了。” 芈岐皱眉,然后一笑。 六千二百只就六千二百只吧。 然后,打开箱子。 里面全部都是精美的座钟。 摘星阁的座钟。 卮梵一手打造的座钟,简直就是艺术品。 尽管沉入海底,但是它被油布一层一层包裹着,所以没有进水。 芈氏是千年华族,芈岐被册封为骊山候。 但是,芈氏家族内部的竞争也是无比激烈的。 芈岐为了争夺座钟的生意,已经付出了无数的代价。 甚至可以说,他个人已经倾尽所有了。 他先想办法把卮梵的师姐毕肖肖勾引到手,娶为小妾。 接着,又花费了巨大的代价,为她建造了工坊,招募了工匠。 耗费巨资,让她做实验室,仿造了一批又一批座钟。 整整用了几年时间,加上楚楚泄露出来的图纸,时光阁的座钟,终于达到了摘星阁百分之九十五的水准。 而且用了几年时间,也才仿造出了三千只而已。 这些年,芈岐投入了多少金钱? 不计其数。 而这一次,为了请海盗女王玉罗刹出手,又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很快就到了收获的季节了。 过去几年的付出,天文数字金银投入,金钟大会上,一把就能赚回来。 因为,芈岐决定涨价。 座钟这种奢侈品,就应该越来越贵。 卮梵还是太天真了,典型的艺术家。 她觉得每一只座钟卖三百两银子已经很贵了。 简直天真到了极点。 这种奢侈品,就应该每年都涨价,如此才能引得全世界豪门贵族们的追捧。 而且,每隔几年都要升级换代,出新品,哪怕只是换一个外形呢? 某种意义上,芈岐的想法是正确的。 地球上的奢侈品就是这样的,每年都涨价。 香奈儿的小号cf,短短两三年时间,从三万八涨到了近六万,还是一包难求。 爱彼皇家橡树手表,短短两三年时间,涨价百分之几十,反而越来越难买。 百达翡丽的复杂计时全系列,一次性涨价百分之二十。 不管是为了让逼格,还是为了赚钱。 芈岐都决定,每一种座钟的价格从三百两,涨到四百两。 之前那些仿造摘星阁的座钟都很蠢,都试图用低价来吸引客人购买。 真是可笑,就算降价,一只座钟也一百两银子。 愿意花百两银子买座钟的人,会在乎价钱吗?在乎的是逼格。 所以,想要在逼格上超过摘星阁怎么办? 当然是涨价。 芈氏比申公家族高贵多了,所以时光阁的逼格当然也比摘星阁更高。 “主人,总共六千二百只座钟,没有故障。”家臣前来汇报。 “让所有工匠抓紧时间,更换盘面。”芈岐道。 “是!” 船上的几百名工匠开始投入了工作。 将摘星阁的座钟拆掉外壳,更换钟盘。 将摘星阁的盘面,换成了时光阁的盘面。 两个盘面,最大的不同就是品牌标识。 一个是篆刻的黄金字体:摘星阁。 一个是篆刻的黄金字体:时光阁。 除此之外,在十二点刻度上,也少有不同,申公家族的家徽变成了芈氏家族的家徽。 更换盘面之后,重新封装起来,用水晶玻璃面盖上。 于是,6200只的摘星阁的座钟,改头换面变成了时光阁的座钟。 毫无破绽。 短短几个时辰后。 全部改造完毕。 拆解下来摘星阁座钟的盘面,直接被扔进大火里面烧毁。 从此,死无对证。 这批座钟,就是属于他芈岐的了。 舱房之内。 整整齐齐摆了9500只座钟。 其中6200只,是摘星阁座钟改头换面的。 另外3300只,是芈氏时光阁自己生产的,用了整整三年时间,才造出了这么多。 毕肖肖虽然已经很了得的,但比起卮梵还是不如啊。 想起卮梵艳绝人寰的面孔,还有傲然的身材,芈岐身体一阵阵发热。 很快申公家族就要完了,卮梵也要一无所有了。 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个女人弄到手。 不仅为色,也为人才。 金钟大会,我来了! 酝酿了这么多年,付出了近乎天文数字的代价,终于到了收获的季节了。 金钟大会。 这是敲响申公家族毁灭的丧钟。 金钟大会之后,我芈岐正式一飞冲天,成为芈氏家族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申无缺,傅铁衣输给了你。 白玉川也输给你了一场。 如今,我芈岐却要踩着你家的尸骨崛起。 这座钟生意到了我的芈岐手中,每年就不是百万银子了,而是几百万两。 届时,我芈氏家族可以扩张多少力量,可以养多少军队,扩充多少舰队? “卮梵,你终究还是要上我的船!”芈岐伸出手,虚空一握。 仿佛,卮梵这个天才就被他握在手中。 “前进!” 随着一声令下。 这支阵容豪华的舰队,浩浩荡荡,前往飘零城。 举办金钟大会的飘零城。 这支舰队有芈氏家族的舰队,帝国南方水师,还有部分海盗玉罗刹的护航舰队。 这么强大的水面力量,整个东方世界,任何人都不敢冒犯。 也只有芈氏家族,才有这么的大面子,动用这么大的军力护送这近万只座钟。 妖灵海之内。 整整两个时辰过去了。 无缺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阵又一阵的暴烈。 这妖灵珠,不愧是这个世界上最纯洁的黑暗力量。 被吸星术吞噬之后,先涌入了气海丹田之内。 这个时候,力量还是黑暗的。 这个时候,一旦被天空书城的人抓到,输入内力,他全身的筋脉穴道都会绽放出黑色光芒。 但是 这些黑暗力量进入气海深处之后,先是凝聚到了极点。 然后。 “轰” 猛地爆开。 这些黑暗的力量,直接变成了无色的光芒。 然后,潮水一般涌出,流遍四肢百骸。 无缺突破了。 八品水准,晋升到了七品。 但,还没有结束。 很快又再一次突破。 七品,晋升到六品。 接着,又要再一次晋升突破。 可是,这妖灵珠的能量耗尽了。 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又要再一次突破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石屋的门打开。 林丝丝冲了进来。 吻上了无缺的嘴。 将自己体内的能量,渡入了无缺的体内。 无缺此时依旧在运转吸星术,本能地吞噬妖灵林丝丝的能量。 刹那间。 林丝丝体内的光芒,仿佛被一丝丝抽走,钻入了无缺的体内。 “轰!” 无缺,终于再一次突破。 而与此同时! 天水书院第一美人,宁道一长老的私生女,白玉川的妻子宁飘离,收到了一封神秘的信。 注:第一更送上,拜求月票呢,拜谢我诸位恩公了。 千万拜托了。 第93章:美人出轨序曲!无缺要逆天! 宁飘离是天水书院最特殊的一个导师。 她的容貌并非最美丽,却被称之为天水书院第一美人。 她只负责教学,连班上学生都不记得名字,但确实最受欢迎的老师。 她的身材并没有很火辣,却被认为是身材最好的女老师。 因为那种恬静,温柔,淡薄的气息,给予了她全所未有的感觉。 那种窈窕如同杨柳,蛮腰盈盈一握,玉胸微隆,腰下微翘,完全是古代典籍中最经典的女人,东方文明士大夫最欢喜的女人。 听说天水书院有很多男学生,梦中的女主角都会是这位宁飘离老师。 而不是其她更加性感火辣的女老师。 或许是因为她的独特气质,让人充满了征服欲。 用一句话形容,那就是有一种女人,你看到她第一眼就想要把她哭。 而且还有一点,因为宁飘离老师,太单纯,太善良了。 可以这么说,平时就算踩到一只蚂蚁,她都会难受几天的。 所以,走路的时候都小心翼翼,就差垫着脚尖走路了。 她每天都会收到很多信。 因为她的名气很大。 这里面有很大部分是求爱信,也有很多是探讨音乐的。 但绝大部分都是以探讨音乐的名义求爱。 她就很不喜欢,因为她是纯洁无瑕的,不可能有婚外恋的。 她可不会让家人失望,不会让自己失望。 尽管已经无数次失望,但她心中依旧对这些信件抱有期待。 万一,出现了一个音乐的知己呢? 能够写出优秀的曲子呢? 她觉得自己陷入瓶颈,已经很久了呢。 但是,因为她音乐造诣太高了,所以这群人寄过来曲子乐谱,她都看不上眼。 倒不是因为那些人水平太差,而是因为她的音乐造诣太高了。 包括今天的信,也是如此的。 已经看了十几封信了。 所有的曲子,都非常平庸。 但她还是很认真的看,因为不能辜负别人的心血。 但是,有好几封信让她很不舒服,直接气恼地烧掉了。 因为这些人在心中公然求爱,或者用一些暧昧不堪的言语。 接着,她拆开了今天的第十五封信。 顿时,微微一愕。 因为,这字写得太好了。 真的很久很久都没有看过这么好的字了。 不仅如此,心中的文字太优美了。 而且,带着淡淡的忧伤和孤寂。 见字如人。 她甚至能够看到写信之人,是何等的清高,孤独。 紧接着,她看到了后面附带的曲子。 顿时,惊呆了! 第一首,高山流水。 第二首,广陵散。 第三首,春江花月夜。 第四首,二泉映月。 太惊艳了。 太美了。 而且,这四首曲子,几乎风格都是不一样的。 这是谁啊? 竟然拥有这般的音乐才华? 甚至都超过了她啊? 这些年,从未见过如此音乐天才啊? 是什么人啊? 能够写出这样的曲子? 宁飘离平静的内心,掀起了涟漪。 终于让她等到了一个音乐天才,写出了这样绝顶的曲子。 顿时间,他仿佛感觉到远方,有一个知音。 接着,宁飘离继续看信。 写信的这个人叫俞伯牙,而且几年之前,眼睛已经瞎了。 竟然瞎了?! 宁飘离善良无比,顿时一阵心悸。 老天爷太不公平了,这样才华横溢的人,竟然盲了。 难怪最后一首曲子,如此的悲伤。 顿时,宁飘离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深深的悲伤笼罩了。 最后,她看到信中俞伯牙的话。 顿时直接惊得跳了起来,她一直以来都是优雅无比的,从来不会失态。 因为,在信的最后,这个俞伯牙竟然想要自杀。 只要写出他觉得最好的曲子之后,他就要自杀了。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这么善良,这么才华横溢的人,怎么可以死去? 这样的音乐天才,百年都出不了一个的。 如果真的死了,那就是暴殄天物。 那就是整个天下音乐的损失。 “你不能自杀,你千万不能自杀。” “宁飘离,你一定要做什么,阻止这一切。” “对,写信给他,让千万不要自杀。不管他需要什么帮助,都可以满足他。” 接着,宁飘离便坐下来写信。 但是,很快她就放弃了这个念头,并且感觉到无比的羞愧。 宁飘离,救人如救火。 你怎么可以只写信呢? 你难道要给他钱吗? 像他这样孤独,而又才华绝世的人,怎么会在乎钱呢? 如果他真的死了,那就是你宁飘离的罪过。 我要救他,我要救他。 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 难道,我我要自己去找他?阻止他自杀吗? 可是,可是我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家啊。 但是,如果不去救他,我的良心一辈子都会受到谴责的。 妖灵海之内。 无缺睁开了双眼。 这还是无缺第一次真正使用吸星术。 太可怕了。 太牛逼了。 难怪这成为了黑暗学宫的顶级秘籍。 直接从八品武道,突破到了五品。 几个时辰的吞噬,顶得上别人几年的苦修了。 睁开眼睛,见到了满脸苍白的林丝丝,摇摇欲坠。 她朝着无缺轻轻一笑,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刚才,她为了无缺最后的突破,献出了至少一般的黑暗力量。 而她们妖灵之所以长生不死,完全就是因为黑暗力量支撑。 这不仅仅是她们的力量,也是她们的生机。 罗梦大师道:“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无缺抬起手,这些钢铁粉末缓缓飘了起来。 用控磁力操纵这些钢铁粉末。 开始飞快地旋转,摩擦。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摩擦生热。 这些铁粉的温度越来越高,越来越高,最后直接融化成为了铁水,在空气中流动。 成功了! 如此一来,金钟大会上,他便可以对敌人进行致命一击了。 无缺朝着罗梦大师躬身拜下道:“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了,感谢罗梦大师。” “既然得到了,那就离去了,以后最好也不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了。” 无缺疑惑道:“为何?” 罗梦大师道:“我们终究还是要猎杀人类的,而你这种人的出现,对淡化人类和妖灵之间的界限感,以后我的这些姑娘们,大概就很难对人类下手了。” “去吧,去吧!” 片刻后,一只黑暗蜘蛛,缓缓撕开了极光之墙,开启了一道缝隙。 无缺从这道缝隙中,直接钻了出去。 与此同时,一道太阳光射入妖灵海之内,照射在这只黑暗蜘蛛的身上。 顿时,这只黑暗蜘蛛直接灰飞烟灭。 无缺离开妖灵海,返回镇海城。 回到镇海城之后。 此时,整个镇海城已经流言四起。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申公家族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家族舰队遭到了海盗女王玉罗刹的袭击,被击沉了二十几艘战舰,最重要的是七千只座钟,全部葬身海底。 申公敖抵押黑金城,抵押了摘星阁,筹到的银子还是不够。 上次红土城一战,申公家族的私军好不容易打赢了,却损失惨重。 而这些死难者的家属,到现在都还没有拿到抚恤金。 剩余的军队,也没有拿到该得的奖赏。 军心已经乱了。 最关键的是,十天之内,如果还不还钱的话,黑金城和摘星阁,都要被人夺走了。 不仅仅是民众,就连申公的家臣和将领,都人心惶惶。 等无缺镇海侯爵府的时候,大门之外,围满了人。 “侯爵夫人开恩啊!” “侯爵夫人,您就把钱给我们结算吧。” “侯爵夫人,我们这可都是用命换的辛苦钱啊。” 整整几千人上万人,围在侯爵府的大门之前。 无缺从侧门进入侯爵府,问道:“怎么回事?” “来讨薪的。”林采臣道:“一部分是农民,一部分是矿场的工人,冶炼工坊的工人,还有建造魔石城的工匠。还有一些是给申公家族供盐,供肉,供丝绸布匹的商人。” 无缺道:“大母,我们欠了这么多人的钱?” 穆红玉道:“这些农民,每年交完赋税之后,把剩余的粮食卖给我们,我们给的价格非常公道,但都会到年底结账。还有这些矿场的工人,冶炼工坊的工匠,还有建造城池的工匠,也都是年底结账。还有为我们提供生活物资的这些商人,都是年底结账的。” 公孙野道:“在有心人的操纵下,他们觉得申公家族马上就要完蛋了,所以纷纷过来讨薪。” 无缺道:“总共欠了多少两银子?” 公孙野道:“大约五十万两左右。” 无缺皱眉,道:“之前家族的经济到底是怎么运转的啊?” 公孙野道:“这笔钱年底是能出来的,因为海商都会来会账,而且领地的赋税也会收上来。不止我们一家,几乎每一家贵族都是这样的。” 但是现在,这批人就是来讨薪了。 而此时申公家族,就连三万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了,更何况五十万两。 公孙野道:“其实一开始就应该进行强行驱逐的,因为公子几天之前,刚刚在侯爵府大门口杀了近两千人,只要我们稍稍动用武力震慑,这群人就不敢了。但侯爵夫人心善,不忍驱逐,导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穆红玉道:“这群人,大部分都是可怜人,如何忍心驱逐鞭笞他们?” 无缺非常理解这群人。 虽然他们是被有心人鼓动,前来包围镇海侯爵府的。 但是,这些钱可能真的是他们的命根子。 如果申公家族真的破产的话,那么对这些小家庭都是灭顶之灾。 尽管这上万人加起来,也就是五十万两而已。 其中大头还是那些丝绸商人,贩盐商人。 真正那些农户,工匠,可能每人也就是十几两银子而已。 但没有这些银子,这群人一家子明年可能真的活不下去。 “卮梵呢?”无缺问道。 林采臣道:“夫人也被人讨债。” 无缺进入自己的院子内。 妻子卮梵,满脸通红,被十几人围在中间。 这些人都是摘星阁的供货商。 有的是宝石供应商,有的是颜料供应商,有的是水晶玻璃供应商等等等等。 这些年来,他们都为摘星阁供货。 因为摘星阁的名头太响亮了,所以也都是先货后钱的,年底统一结账。 但是现在听说摘星阁要完蛋了,要被天下会收走了。 所以这群人担心货款打了水漂,纷纷上门讨债。 某种意义上,卮梵是一个艺术家,最不擅长的就是这种讨价还价。 “按照约定,我们都是年底结账的啊,为何现在就来讨要?”卮梵问道。 “少夫人啊,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全家就等着这点钱吃饭了。” “是啊,少夫人。破船还有几斤钉子,您欠我们的总共也没有多少钱,就先还给我们吧,外面的泥腿子就任由他们去。” 无缺在边上听了,觉得可笑。 你们一个个脑满肠肥的,要么是供应宝石的,要么是供应水晶玻璃的,最次也是供应紫檀木的。 哪一个不是家财万贯? “我们就实话实说了吧,天下会的人告诉我们了,十天之后,债务到期,他们就收走摘星阁,但是之前的债务,他们概不护理会,所以这笔钱,少夫人还是要还的。” 无缺走了出去,直截了当问道:“多少钱?” 几个商人顿时上前,报出自己的债务。 十几个人加起来,总共也就是十五万两银子而已。 无缺顿时头大。 这申公家族的债务,还真是越滚越大啊。 如今加起来,差不多四百万两了。 事实上,这才是正常的。 之前申公敖扩张得太快了,每一年都将财政挤压到了极限。 一旦发生资金链断裂,那就如同雪崩一般。 毕竟申公家族崛起,也仅仅十几年而已,没有什么底蕴的。 地球上的某些房企也是一样的,前几年还如日中天,但可能仅仅只是一笔几亿元的债务还不出来,直接导致了全面的崩盘,最后一清算,欠了整整几万亿。 债务就是这样的,要么没事。 一旦爆发,就全部爆出来了。 无缺直截了当道:“十天之后,欠你们的钱,全部还清,现在请你们离开。” 顿时,宝石商人道:“三公子说笑了,十天之内,怎么可能弄得到钱。” 无缺道:“那你们什么意思?” 宝石商人道:“申公家族现在没有钱,但是房子和地多的是,用房契和良田抵债,也是可以的。” 原来打的竟是这个主意啊? 无缺二话不说,直接大喝道:“来人啊,将他们给我赶出去。” 顿时,申影带着几十名武士冲了出来,举起棍棒,直接将这群人砸了出去。 外面那些可怜人,我打不得。 但你们这些家财万贯的财主,我还打不得吗? “侯爵夫人,开恩啊。” “无缺公子,开恩啊,把钱还给我们吗?” “无缺公子,把钱还给我们吧。” 在有心人的指挥下,这群来讨债的农民,工匠,还有小商人,纷纷高呼无缺的名字。 紧接着,这群人一片片地跪了下去。 不远处,时光阁的顶楼,白玉川,宋远山,毕肖肖望着这一幕,感觉到无比的过瘾。 而这一切的操作者,就是天空书城鉴查院的三处主办,白玉川大人。 “白玉川大人,这一招真是高明啊。” “之前申无缺心狠手辣,敢将一千多名南海郡驻军和白陵侯的私军全部杀死,现在他敢对这群可怜的贫民百姓动武镇压吗?” 白玉川淡淡道:“这可不仅仅是我的功劳,也有太守大人的功劳。” 几天之内,能够把上万个农民和工匠,小商人聚集起来,当然需要巨大的手笔。 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人力物力,才能出现这么大的场面。 上万人围攻镇海侯爵府。 “也就是申无玉,申公敖不在,镇海侯爵府内只有一个女人当家,否则也没有那么容易制造出这么大的场面,毕竟申公敖威名太甚了。” 接着,白玉川朝着宋远山道:“宋会首,该你出马了。” 片刻后! 天下会南方的宋远山出现在无缺和穆红玉的面前。 “又见面了,侯爵夫人,三公子。”宋远山一丝不苟地行礼道:“见到上万人包围侯爵府,宋某心急如焚,所以特来相助。” 无缺道:“宋先生,莫非又要借钱给我们吗?” 宋远山道:“三公子,这上万人包围侯爵府,场面太难看了,不能持续下去了,后果舆论发酵,只怕帝国中枢会震怒啊。” 无缺道:“谁说不是呢,不管哪朝哪代,都害怕这种群集事件。” 宋远山道:“可不是嘛,万一发生什么践踏伤亡时间,那后果就更加严重了。” 然后,宋远山道:“贵府需要多少两银子,才能度过眼下这个难关,让这些讨债的人离去呢?” 无缺道:“大概六十五万两吧。” 顿时间,宋远山叹息道:“人力,真不值钱啊。” 可不是嘛,这些工匠为申公家族拼命了一年,也就是十几两银子。 宋远山道:“我们愿意借这笔钱,但是需要抵押物。” 无缺道:“那阁下,需要什么作为抵押呢?黑金城,我们抵押出去了,摘星阁也抵押出去了。” 宋远山沉默了片刻道:“那就用三十艘战舰作为抵押如何?” 这话一出,全场静默。 穆红玉脸色剧变。 这三十艘战舰,敌人还真是处心积虑,想要拿走啊。 无缺缓缓道:“之前的天下会可是完全中立的。如今你们竟然掺乎进这场斗争中来,对天下会只怕是祸不是福啊。” 宋远山道:“那就不劳三公子费心了,那这六十五万两银子,公子究竟是借,还是不借呢?” 无缺沉默了片刻,道:“借,只不过抵押物不是这三十艘大型战舰。这个抵押物,只怕你不敢收。” 宋远山道:“说说看。” 无缺道:“就是这座镇海侯爵府,你敢收吗?” 这话一出,宋远山脸色一变。 “三公子开玩笑了,开玩笑了。” 无缺道:“我没有开玩笑,你敢收吗?” 宋远山收起所有的笑容道:“只要公子敢地下,我们天下会就敢收。反生到时候,就没有我们天下会收不上的债。无缺公子,你敢立下契约吗?” 无缺道:“当然敢。” 这话一出,穆红玉,申六奇,公孙野脸色剧变。 “三公子不可。” “夫人。”公孙野和申六奇目光都望向了穆红玉,那意思非常清楚。 您就任由申无缺公子这么胡闹吗? 抵押侯爵府? 何等荒唐? 亏你申无缺想得出来啊。 穆红玉也陷入挣扎,因为无缺玩得太大了。 但是,她又曾经答应过的,申公敖不在,家中的一切都由申无缺做主。 当她和申无缺意见相左的时候,就以无缺的意志为主。 顿时她猛地一咬牙,一跺脚,道:“我之前就说过了,侯爵大人不在,家里的一切全部交给无缺,由他做主。” 无缺淡淡道:“宋先生,立契约吧。” 然后,送远山当下写了一份契约,并且在上面签字。 天下会借给申公家族六十五万两银子,抵押物为镇海侯爵府,十一月初七为归还的最后期限。若不能归还,镇海侯爵府则归天下会所有。” 这是一份何等疯狂的契约。 还真是一个敢借,一个敢签。 “钱呢?”无缺问道。 宋远山一挥手,顿时几辆马车从不远处的时光阁里面行驶出来,马车上面都是箱子,里面白花花都是银子。 整整六十五万两。 这些银子送入侯爵府内,无缺便命令道:“开始还钱吧,先给这些农民,工匠,拿完钱后,就让他们回家。并且告诫他们,这是最后一次。但凡下一次再敢来围攻侯爵府,我们就要大开杀戒了。” 时光阁内。 白玉川,毕肖肖,李世允等人见到这张契约,完全惊呆了。 他们本来想要的抵押物是三十艘大型战舰。 没有想到申无缺如此疯狂,竟然用侯爵府作为抵押? 天下还有比这更加疯狂的吗? 还有比这更加败家的吗? 把自己家族城堡抵押出去,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啊。 宋远山看着手中的契约,然后递给了白玉川道:“这一切都是您一手操作的,这六十五万两也是你白陵侯爵府出的,所以这份契约还是您交给令尊吧。” 毕肖肖道:“申公敖和白陵侯斗了一辈子,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家族城堡,竟然被自己的败家子申无缺给卖了,而且还卖给了仇人,只怕会气得吐血吧。而白陵侯,只怕做梦都想不到还有这么巨大的惊喜吧?” 李世允淡淡道:“暴发户就是暴发户,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毕肖肖道:“一介蛮族而已,能有多少底蕴?前些年只不过是帝国中枢需要他这把刀,如今不需要了,当然也该灭亡了。” 白玉川道:“这下子,申公家族欠了整整四百万两银子了吧,还有九天时间。” 九天时间,想要赚到四百万两银子。 这这已经不是难如登天可以形容的了。 九天时间,四百万两银子。 申公家族的家臣,顿时也觉得大祸临头了。 不仅仅是因为这四百万两银子的债务。 而是因为申无缺公子行事的荒唐,让他们感觉不到未来。 竟然抵押侯爵府借钱? 这是普通败家子能做出来的事情? 关键是侯爵夫人,也任由他乱来? 大公子不见了,二公子人事不省。 难道整个申公家族,未来就要由无缺公子做主了? 那那真是看不到未来啊。 穆红玉,申无缺,卮梵,南宫柔四人在吃饭。 气氛非常压抑。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空气,把三个女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四百万两银子? 九天时间? 怎么赚得到? 哪怕在梦中,也不可能。 “我吃饱了。”南宫柔低声道,然后飞快跑开了。 因为,她实在有些受不了这里压抑的气息。 穆红玉叹息道:“这一切,都是你父亲这十几年种下来的因,我们家族扩张得太快了,你二哥申无玉也多次劝说,但你父亲不听的。如今帝国不太需要你父亲这把刀了,我们的好日子也就结束了。” 穆红玉没有说银子的事情。 提都不敢提。 吃完饭后! 无缺道:“大母,梵梵,我今天晚上就出发。” 尽管已经知道目的地,但穆红玉还是问道:“去哪里?” “去飘零城,参加金钟大会。”无缺道。 可是,我们摘星阁已经没有一只座钟了啊,怎么去参加金钟大会?那岂不是自取其辱吗? 无缺笑着道:“大母,梵梵,你们就在家中等着我胜利的消息吧。”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次的胜利,会比之前每一次都更加精彩,更加辉煌。” “我回带来四百多万两银子,还上所有的债务。” “而我们的敌人,应该会彻底破产,直接吐血吧。” 接着,无缺拿出了今天签的那份契约,也就是抵押侯爵府的契约。 直接放在蜡烛上,直接烧成灰烬。 傻逼宋远山。 傻逼白陵侯,这样的契约你都敢认? “大母,梵梵,我去了!” “等我好消息!” 半夜时分! 无缺登上了一艘战舰。 “出发,去飘零城,参加金钟大会!”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十艘军舰,浩浩荡荡离开镇海城,前往飘零城。 注:第二更送上,恩公们手中还有月票的话,请投给我好吗? 糕点深深拜谢,感激涕零。 恩公们,请进来一观! 今天近一万五,已经更新了,欢迎阅读。 上架之后,一直没有开单章,因为担心影响阅读节奏。 不过今天不开单章,仿佛不大行了。 新书月票榜前十都岌岌可危了。 上架8天,更新了14万字。 真的是竭尽全力了。 某种意义上,这么拼命都不是为了赚钱了。 因为这本书,也赚不了太多钱。 这么拼命,倒像是为了争一口气。 想要告诉所有人,我还在努力。 而且会继续努力下去。 所以,糕点恳求在外面看稻板的兄弟们,能够回来正版订阅。 您每天几毛钱,能支撑起我的人生。 支撑起我拼命的动力。 最后,新书月票榜前十非常危险。 手中还有月票的兄弟,请您投给我好吗? 糕点会继续拼命的。 叩首。 拜上。 谢谢。 谢谢。 第94章:赢缺的真面孔!辉煌之日! 赢州的九苍山。 芈王府依山而建,虎踞龙盘。 这里曾经是赢氏家族的公爵府,也曾经是赢缺的家。 赢氏家族花了几百年时间,才建造完成这座美轮美奂的高山之城。 芈氏灭了赢氏之后,便将这里占为己有,扩建了十几年,形成了今日的芈王府。 芈氏对这里的改动很大,将后山削平了上百米,将前山堆高了上百米。 改动之后,所有人远眺芈王府,都觉得这里有王者之气。 一座明堂之内。 芈王正盘坐在地,闭目冥想。 大概任何人见到他这张相貌,都会惊叹的。 丰润如玉,鼻若悬胆,面长过尺,双眸温和,嘴唇含珠。 倒不是长得有多么英俊,而是拥有一副雍容华贵之气,王者之气。 如果想要找到一个相似的长相? 西游记里面的玉帝。 没错,就是这么牛逼的长相。 仿佛天生正义,包容万象。 片刻,芈道元走了进来。 “兄长。” 芈王缓缓道:“坐。” 芈道元来到芈王面前,盘腿坐下。 芈王缓缓道:“两件事,第一件,你需要辞去学城委员会,担任大夏帝国四省海事总督。” 芈道元微微一愣,然后躬身道:“是。” 原本这个大夏帝国四省海事总督是傅剑之的,但是傅铁衣死了,所以他的这次晋升也泡汤了。 没有想到,芈道元辞去了天水书院山长之后,竟然直接转任了四省海事总督。 芈氏家族,还真是权势熏天。 芈道元道:“但是,学成委员会的空缺极度珍贵,一个萝卜一个坑,这个名额一旦让出去,未来想要再拿回来就难了。” 芈王缓缓道:“先让出来一届,下一届让傅采薇上去。” 芈道元轻轻一声叹息,没有说话。 政治斗争就是这么残酷。 这次学城大考,申无缺赢了,傅铁衣死了,让保守派大失颜面。 他芈道元不但辞去天水书院山长,而且还要辞去学城委员会,为傅采薇让路。 任何顶级权贵,都是两条腿走路的。 一条走帝国权贵路线,另外一条走天空书城超脱路线。 就连白陵侯也是如此的,白玉川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天空书城鉴查院主办。 而芈氏家族,比起白陵侯爵府当然要强大很多。 所以,芈氏在天空书城还不止一个傅采薇。 光学城委员会,就有三人之多。 只不过出名趁年轻,傅采薇今年才二十六岁,四年之后也才三十岁,一旦晋升了学成委员会,几乎算是最年轻的了。 那么四十岁的时候,就有希望进入学城长老会。 五十岁,就有希望进入天空书城的最高决策层,成为这个世界权力的金字塔尖。 所以现在芈道元让出学城委员会的名额,给其他派系一个人情,就是换取下一届傅采薇的上位。如今芈氏家族会集中一切资源,推傅采薇上位。因为她年轻,天空书城的明日之星。 芈王道:“不久之后,我们就要彻底吞并申公敖的领地了。届时我在帝国朝廷中枢,就要以退为进了,你这个时候从天空书城退出,成为四省海事总督刚刚好。” 芈王和申公敖是完全不一样的。 申公敖如同一支利剑,只知道前进,不愿意后退。 但芈王未思进,就先思退。 如今的他在大夏帝国的权力顶层,如日中天。 可是一旦吞并了申公家族所有领地之后,那么天下权贵妒忌的目光就会朝芈氏望来。 芈氏的强大,当然不太在乎这种妒忌和敌意。 但是,这种妒忌和敌意,千万不能累计得太多。 所以,等吞并了申公家族领地后,芈王就会立刻退出朝堂。 而那个时候,芈道元和芈勾正好递补上去。 芈道元先做四省海事总督,几年之后顺利进入帝国中枢,然后芈王以退为进,辞去朝堂之位,返回芈王府,消化胜利果实。 芈道元道:“确定,不需要申公敖这把刀了吗?” 芈王道:“确定不需要了,大离王已经派遣密使北上了,总共两拨,一波前往帝都,一波前往天空书城。” 芈道元道:“大离王国,要皈依天空书城了吗?” 芈王道:“正在谈判,但大概是这样的。东夷帝国那边沦陷了,天空书城急需一个新的政绩,大离王国不大不小,刚刚好。” 芈道元道:“天空书城和帝国中枢,已经统一思想了吗?” 芈王道:“对,全心全力对付西方教廷的冲击。停止西边,南边的战争。” 芈道元道:“这个功劳,会落在谁身上?” 芈王道:“傅采薇会去大离王国,推动大离王国皈依天空书城。” 这个待遇,真是让人妒忌得吐血啊。 天空书城是东方文明的主宰,而东夷帝国是天空书城的几根支柱之一。 如今,东夷帝国眼看就要沦陷了,要皈依西方教廷了。 所以,天空书城急需一个天大的政绩,来弥补这个损失。 一旦大离王国皈依了天空书城,那整个东方世界一定会宣传到天上去的。 成为天大的政绩。 而谁完成了这个目标,会就成为天空书城的明日骄阳,未来之星。 芈王就瞧准了这个机会,提前开始运筹帷幄。 先让芈道元退出学成委员会,把这个名额让给其他派系。 那么作为交换,傅采薇就得到了去大离王国的机会,得到这个立功的机会。 之后,大离王国皈依天空书城,就成为了傅采薇的功劳。 顿时间,傅采薇一飞从天,不到三十岁就进入学城委员会。 而那个时候,芈氏吞并申公家族。 芈王从朝堂退下,芈道元递补上去。 这就是千年华族的手段,步步为营。 走一步,看两步,看三步。 芈道元道:“未来吞并了申公家族之后,这片领地交给谁呢?” 芈王缓缓道:“芈岐为了这个目标,已经倾尽所有了。” 芈道元没有再问,躬身道:“兄长安歇,我这就去安排退出学城委员会一事。” 然后,芈道元离去。 芈王站起身,轻轻在墙壁上转动了几下。 顿时,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入口。 沿着这个入口,一直往下走,往下走。 足足深入了几十米,这个密室还真是深不见底啊。什么密室啊,竟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只有芈王一人知晓,里面藏着什么啊? 台阶终于走到头了,前面是一扇厚达两尺的门,芈王伸手进入,转动里面的机关。 整整转动了九圈。 “轰隆隆……” 这扇厚厚的门开启了,密室打开。 整个密室里面,摆着三具棺材。这个芈氏家族最高机密的密室之内,藏着的是三具棺材。 芈王上前,缓缓开启其中一具棺材,露出了里面一个人。 竟然是……赢缺。 没错! 就是赢缺,我们的赢缺!!! 准确说,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张完整的人皮,套在了一个晶石雕琢的人体上。 或许是这个晶体雕像有某种特殊的能力,又或者是这种浸泡的液体也某种能力。 这属于赢缺的人皮,竟然也会慢慢生长。 当年这张人皮被剥下来的时候,还只有十二岁左右,只是一个小孩子。 如今这张人皮,看上去像是二十来岁的模样了。 芈王看着这张赢缺的人皮,缓缓道:“世人都说芈氏贪婪,鲸吞了赢氏的领地。但世人又懂得什么?我的目标哪里是区区赢氏的领地?哪里是区区一两个行省?” …………………… 海面之上。 骊山候芈岐,迎着东方的朝阳,芈岐内心激情澎湃,豪情万丈。 属于他的时代,很快就要来了。 世人都知道芈氏王族,千年华族,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但谁又知道,身为芈氏王族的一员,是何等之压力山大。 天下人都是势利的,身为豪门中的一员,若是手中没有权力,那种难受无以伦比。 芈岐非常聪明,但是早些年太放荡形骸,不太懂事,一天到晚就只懂得玩女人而已。 等到他成熟懂事的时候,就已经有点晚了。 虽然被册封为骊山候,但是在整个芈氏,他已经开始落后了。 芈王是众人之主,且就不用说了,芈岐也无比敬服这个兄长,甚至是五体投地的崇拜。 芈氏有今日的辉煌,全部拜兄长所赐。 芈氏原本的基地孤悬海外,虽然偏安,但也远离权力中心。 就是当今的芈王,用了十年时间,策划了灭赢大计。 策划用了十几年,但真正灭赢氏家族,仅仅只用了不到一年。 赢氏家族千年基业,被毁于一旦。 天水行省,完全落入了芈氏家族手中。 芈氏王族,终于一脚踏入到陆地上。 不仅如此,芈王还一手培养出了天空书城的三个学成委员会成员。 培养出了申公敖这个无敌猛将,培养出了傅剑之这个封疆大吏。 而且芈王自己,也成为了大夏帝国朝堂的权力塔尖。 按说这样的伟大功业应该满足了,但芈岐发现兄长没有任何一点点得意,仿佛这些功绩都不值一提。 他芈岐是家族嫡子,而且贵为骊山候。 但是,如今在家族的地位,已经排到第五位了。 芈勾,芈道元,芈少君,芈寰,都排在他前面了。 知耻后勇,芈岐终于找到了机会。 申公敖这把刀子以后用不着了,所以该鸟尽弓藏了。 芈氏家族吞并申公家族的领地,势在必行。 那么这片领地吞并之后,交给谁管理? 芈岐用尽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资源,终于得到了这个机会。 为此,他和白玉川结盟,他和李世允结盟,和天下会结盟,并且许诺了巨大的利益。 他掏不出这么多钱,就用个人的名义,用自己的庄园和良田抵押,向天下会借贷了天文数字的银子。 而金钟大会,就是他芈岐走向权力中心的第一个舞台。 利用金钟大会将申公家族逼迫得破产,夺走摘星阁,夺走黑金城,让申公家族军心沦丧。 接下来,再肢解申公家族的舰队,夺走贸易航线,逼迫申公家族交还镇海城,进行裁军。 最后,直接逼反申公敖。几大势力联手,以谋反之罪名,一举灭掉申公家族。 所以,这个金钟大会就是敲响申公家族灭亡的丧钟。 …………………………………… 距离飘零城还有上百里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支舰队。 这支舰队风格完全不一样,舰体轻盈,呈流线型,比起东方世界的战舰,更加漂亮。 当然,它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快。 飘零城的战舰,速度比东方世界的战舰要快百分之十五左右。 这是一个绝对中立的城市,完全由商人治理。 不管是东方世界,还是西方世界,不管是信仰西方教廷,还是信仰天空书城,都可以来这里做生意。 “阁下是大夏帝国芈氏王族的哪位大人?”飘零城舰队上的一名指挥官问道。 芈岐道:“骊山候芈岐。” 飘零城指挥官道:“欢迎芈岐大人前来飘零城参加一年一度的贸易大会,请问您参加哪个环节?” 芈岐道:“金钟大会。” 飘零城舰队指挥官显然已经听说过了,微笑道:“欢迎光临,接下来您的安全交给我们飘零城了,我们会派人带领您的舰队前往附近的码头停泊。因为任何军舰,任何武装不得进入飘零城的。” 芈岐道:“当然,当然!” 飘零城是绝对的中立之城,任何人进入,都不能带武器。 飘零城的强大武装会保护所有人的安全。 这是东西方世界唯一的中立贸易之城,所以至今为止,谁也不会违反。 护送近万只座钟的庞大舰队,浩浩荡荡离开了,前往附近的岛屿码头。 而芈岐的几艘货船,在飘零城舰队的护送下,前往飘零城。 半个时辰后! 芈岐正式登陆飘零城。 此时,整个飘零城已经人山人海,全世界各地的商人都来了。 这是一年一度的贸易大会。 宝石,金属,粮食,香料,丝绸,瓷器,等等不计其数的物资,都会在飘零城交易。 这里有宝石大会,香料大会,丝绸大会,瓷器大会,等等。 而金钟大会,则是最引人注目的一个会场。 因为这些年来,金钟大会的贸易额非常之高,而且交易得最快,关键还是绝对的垄断。 所以,卮梵在飘零城也是光彩夺目的。 一年一度的飘零城贸易大会,卮梵都是绝对的明星,全世界的商人都认得这个绝美的天才。 但是今年,几乎所有商人都知道。 美丽无双的卮梵小姐要凋零了。 从此之后,或许再也没有摘星阁了。 金钟大会,要换一个主人了。 “欢迎芈岐大人!” 果然,不管是商人,还是政客的嗅觉都是非常敏锐的。 芈岐刚刚登上码头,飘零城的总督就亲自前来迎接了,这是一个色目人。 飘零城尽管不大,却是世界的贸易中心,而且是一个商人之城。 所以这里的总督也是有商人担任,每个四年进行一次选举。 当然不是由飘零城的子民选出,而是由商人委员会推选出来的。 而飘零城的总督上面,还有一位飘零王,完全是世袭的。 但是,这位飘零王是不理会政事的,而且几乎从不露面。 飘零城总督图门低声道:“我已经有足够的情报,听说芈岐大人要成为近两万平方公里的新主人了,强大而又残暴的申公敖大人,就要下台了,就要失去他的领地了?” 芈岐道:“总督大人,您言之过早了。” 总督图门道:“或许吧,但是作为飘零城的总督,我们总是更加希望和文明人做生意的。” 芈岐道:“那是当然,相较于野蛮人出身,我们芈氏已经是千年的华族了。” 总督图门笑道:“我坚信这一点,另外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座钟在西方世界大获欢迎,所以今年参加金钟大会的商人,比往年要多很多。我希望您的这把屠刀不要磨得太锋利,不要割肉太狠,至少给这些商人留下回去的船票。” 芈岐顿时放声大笑。 接着,总督图门道:“芈岐大人,在此我正式邀请您参加今天晚上总督府的晚宴。” 芈岐道:“无比荣幸。” …………………… 海面之上,另外一支舰队朝着飘零城进发。 无缺在华丽的舱房里面,翻阅一本书。 这里面都是飘零城的详细资料,接着他闭上眼睛,开始在脑子里面搜索五千人的记忆。 看看有哪一个人拥有飘零城的相关记忆。 片刻之后,无缺睁眼道:“出来吧。” 先是安静了一会儿,紧接着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正是妻子卮梵。 “梵梵,不是不让你来吗?”无缺无奈道。 这个女人答应他不来的,结果还是偷偷上了船。 “不许生气。”卮梵道:“我在飘零城,终究还是有熟人的,你一个人来,我不放心。” 无缺道:“我不生气,但是你做错事,就要挨打,自己乖乖趴下吧。” 然后,卮梵真的就在桌子上趴了下来。 “打归打,不许耍流氓。” 顿时间,无缺哪里受得了啊。 打完之后,完全没忍住,还咬了几口。 “夫君,你真的不要我吗?”卮梵美眸迷离问道。 无缺道:“别诱惑我,真的还不到时候,我不想后悔,也不想你后悔。” 卮梵看着面前桌子上的摘星阁座钟。 很快陷入了深深的忧虑。 因为,这次去参加金钟大会,申无缺就只带了三只座钟而已。 而且,这还是摘星阁仅有的三只样品。 剩下上万只箱子里面,装的都是石头。 就三只座钟,怎么去参加金钟大会? 她不知道夫君有什么计划?但始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尽管无缺一而再保证,金钟大会他一定会赚到四百万两银子,而且会让芈岐破产吐血。 但卮梵还是很不放心,悄悄跟来了。 跟来也好的。 海上的旅途太无聊了。 某个流氓沉迷于打腚游戏,乐不思蜀。 不过更加可怕的是,沉迷的还不仅仅是无缺一个人。 没看出来啊,卮梵你这么清高孤傲的样子,骨子里面也不正经,喜欢这种不健康的游戏。 …………………… 很快,无缺的舰队也进入了飘零城的海域范围。 同样,任何武装舰船不得进入。 护航舰队离开,前往附近的码头停泊。 仅仅几艘货船,前往飘零城码头。 无缺和卮梵登陆飘零城的时候,待遇和芈岐有天壤之别。 前来迎接的,仅仅只有飘零城商人委员会的一个普通成员。 “欢迎您的再一次光临,卮梵小姐。”这个商人道:“绝美的您光临飘零城,让我们整个城市都仿佛绽放着光芒。请问您身边这位……” 卮梵挽着无缺的肩膀,甜蜜骄傲道:“这是我的丈夫,申无缺公子。” “大夏帝国南方三省学城大考的第一名,申公敖侯爵的第三个儿子,申无缺公子。”那个商人道:“见到您,实在是太荣幸了。我想您今天是整个飘零城最受妒忌的男人,因为您拥有了天下最美丽的妻子,不过请您要小心哦,时刻都可能跳出来一个年轻人向您决斗的。” 中立城市的商人就是会说话。 哪怕飘零城总督府已经冷落了申公家族,但言语之间依旧甜如蜜糖。 接着,这个商人委员会成员问道:“卮梵小姐,请问您这次参加的是贸易大会的哪一个会场呢?” 卮梵道:“这次做主是我的丈夫。” 那个商人顿时望向了无缺道:“抱歉,失礼了。” 无缺道:“我们来参加金钟大会。” 那个商人顿时露出了无比错愕的目光,表情还有点浮夸。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已经有人来参加这次的金钟大会了,那便是芈氏家族的芈岐大人。”商人道:“而且我还听说了某些传闻,说申公家族的舰队遭到了海盗女王的袭击,所有的座钟全部沉入海底了,已经没有货物参加今年的金钟大会了。” 无缺道:“这一切都是谣言呢。” 那个商人道:“但愿如此。” 接着,那个商人道:“对了,今天晚上总督大人要进行晚宴,邀请诸位贵宾,请您二位也务必到场。” 无缺道:“一定,一定到!” 接着,他开始指挥几百个工人,将箱子搬到码头上,然后用车子推倒金钟大会特定的仓库之内。 金钟大会是这次贸易大会最瞩目的会场,所以将在乾坤楼进行。 所有的货物,也会搬运到乾坤楼的地下仓库之内。 …………………… 很快,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飘零城。 申无缺和卮梵也来飘零城了,来参加金钟大会。 所有人惊诧。 申无缺和卮梵来做什么? 自取其辱吗?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申公家族的舰队遭到了袭击,所有的座钟已经沉入海底了。 摘星阁几乎连一只新的座钟都拿不出来了,最多两三只样品而已。 没有货物,还参加什么金钟大会? “主人,申无缺和卮梵来了,也来参加明日的金钟大会。”一名武士前来汇报。 芈岐冷笑道:“他们来做什么?眼睁睁看着我的表演吗?” 那名武者道:“他们正在搬运箱子,足足有一万只箱子,也存放在乾坤楼的地下仓库。” 芈岐道:“你想办法,去申无缺的仓库查看,那一万只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武者道:“是!” ……………… 乾坤楼,明日金钟大会的会场。 地下仓库,非常巨大。 而且几个仓库之间,完全是由厚厚的铁板间隔,足足有一尺多厚,而且没有任何缝隙,没有任何门,连苍蝇都飞不过去。 乾坤楼的仓库,绝对安全。 此时,申公家族的工人在飘零城武士的帮助下,将一万只箱子分别搬入到属于自己的仓库之内。 忽然…… 车轮直接崴了。 上面的箱子直接滚落下来。 箱子好像不太牢固,直接裂开了,里面滚出了一块大石头。 根本不是什么座钟,只是石头而已。 申公家族的武士赶紧将这块大石头钻入箱子之内,然后重新将木箱子钉好了。 无缺见之,刚进上前,朝着那个飘零城的武士塞过去一张银票,希望他保密,不要泄露出去。 因为这一万只箱子里面,装的都是石头。 这次他带来的,真的只有三只座钟而已,还全部都是样品。 只不过,这三只样品也比较特殊,都是经过无缺和卮梵两人加工过的。 给这些座钟增加了特殊的功能,算是座钟的一次革新。 当时无缺说出这些功能的时候,卮梵美眸都惊艳了。 然后一直都在懊恼,自己为何没有想到。 她确定,这三只样品一定会在金钟大会上大放异彩。 座钟好几年都没有变革更新了。 增加这个功能之后,一定会惊艳全场的。 但是,就算再出色,再惊艳也没有用的。 就只有三只样品而已。 剩下一万只箱子里面,都是石头,又不能卖钱。 ……………………………… “主人,已经查清楚了,申无缺这次只带了三只座钟样品而已。剩下一万只箱子里面,装的都是石头。” 芈岐眼睛一冷。 “申无缺这是什么意思?想要空手套白狼吗?” “这是要把所有商人当成傻子吗?” “正好,正愁明日金钟大会的戏码不够,你如此行径,正好成为把柄。让能够借机将你申公家族摘星阁打入十八层地狱,永远不得翻身。” “从今之后,金钟大会完全属于我芈氏家族。” “明日金钟大会,便是你申公家族,你申无缺的丧钟!” “明日且看我的表演!” ………………………… 注:第一更七千字送上,拜求兄弟们的月票,我想要保住新书月票榜的名次。 千恩万谢了。 第95章:神术逆转乾坤!金钟大会! 当天晚上,飘零城总督府灯火通明,招待世界各地的贵族和商人。 而作为明日金钟大会的主角,芈岐成为了整场宴会最耀眼的明星。 因为几个大商人都已经收到芈岐送去的时光阁样品了。 这些大商人都表示很满意。 但是,他们也表示出了一定的担忧。 毕竟过去每一年,金钟大会的主角都是摘星阁,如今一下子变成了时光阁。 担心各地的豪门贵族会不认。 这个时候,芈岐拿出了一份契约。 就是申公家族抵押摘星阁的契约,十一月初七,申公家族如果不能还钱的话,摘星阁就属于天下会了。 但是,芈岐已经花了九十万两银子的代价,把这份契约从天下会宋远山那里买过来了。 “所以再过几天之后,摘星阁也就是我芈氏家族的了。”芈岐道。 这话一出,所有商人顿时放心了。 芈岐决定,等摘星阁到手之后,他会出两个品牌的座钟,把摘星阁的座钟作为价格锚点,时光阁的座钟不管怎么样,都比摘星阁贵百分之三十。 如此一来,就是用摘星阁作为踏脚石,抬高时光阁的逼格。 这也是为了惩罚卮梵。 早先你不跪,不上我的床,等摘星阁到了我的手中之后,你再想下跪,就稍稍有些晚了。 到时候,就别怪你排在你毕肖肖之后了,尽管你比她更加有才华。 透露出这个意思之后,几个大商人纷纷拍胸脯,会全力支持时光阁。 没有办法,申公家族的摘星阁今年已经没有座钟了,大家总不能不赚钱吧? 而且消息都已经传开了,申公家族今年运来的一万只箱子里面,装的都是石头,根本没有座钟,只有三个样品而已。 而且很快摘星阁都属于芈氏家族了。 如此一来,所有商人当然只有拥护芈岐一条路子。 要知道座钟是近乎垄断的生意,都是这些经销商求着供应商。 而且今年情形还不一样了,来了很多西方世界的商人,金钟大会上竞争只会更加激烈。 所以,尽管金钟大会还没有开始,但已经有很多商人开始巴结芈岐了。 今天的宴会上,芈岐就已经收到了几十个奴隶,十几个美人了。 因为今后的金钟大会,芈岐就是新的主人了,这些商人们都要靠着他发财了。 尽管金钟大会还没有开始,但芈岐已经成功了。 尽管在宴会现场有些放荡形骸,但芈岐还是非常清醒的。 他足足派遣了几百人,在乾坤楼的仓库周围巡逻。乾坤楼是飘零城最大的楼阁之一,所以选为金钟大会的会场,而且也是所有商人,贵族的驻地,就相当于现代的五星级酒店。 不仅仅是芈岐派了几百人,飘零城总督府这边也知道事关重大,也派了几百人守卫仓库之外,申公家族也派了几百人。 可以说,任何人都不能进入仓库半步。 完全保证这批座钟的绝对安全。 …………………… 飘零王虽然不管政事,但他依旧是飘零城名义上的最高领袖。 他什么都不缺,一切都应有尽有。 但他还是不快乐。 因为,他有一个自闭症的女儿。 那是他的命根子。 他的女人今年才八岁,长得非常漂亮,粉妆玉琢,如同洋娃娃一样。 但是从五岁的时候开始,她就不说话了。 经常陷入狂躁,仿佛永远都不会快乐。 飘零王无比的心疼,无比的愧疚,所以笑容也从他的脸上消失了。 飘零王知道女儿自闭症的根源,是因为她妻子的离世。 在那之前,他的女儿完全是快乐的小天使。 但自从王后去世之后,小公主再也不会笑了,再也不会说话了,每天都发呆。 飘零王也从此关上了王宫的大门,很少和外面交流。 整个飘零王宫,都失去了欢笑。 这件往事,很多人都知晓。 卮梵之前每一年都来飘零城,她也见过飘零王后,甚至还交谈过几次。 而那个小公主,也惊艳于卮梵的美丽,好几次还爬上她的腿上。 所以卮梵和无缺热恋之后,脑海里面就经常幻想自己孩子的模样,通常就是以这个小公主为模板的,尽管她身上有白人的血统。 王宫关闭之后,飘零王再也不见任何人了。 只有一种人能够见到飘零王,那就是术士和医生。 飘零王下令过,凡是能够治好他女儿自闭症的人,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 半个多时辰后,卮梵和无缺秘密出现在飘零王城堡的面前。 “何事?”宦官问道。 “我们来拜见飘零王。” 宦官道:“抱歉,不见。” “我们来治小公主的病。” 宦官道:“稍候!” 片刻之后,无缺就见到了这位飘零王。 他很有钱,但是领土只有一个飘零城,领地还不如申公家族的十分之一。 不过还算是有权势的,毕竟每年有无数的贸易在这座城市进行,还有一支规模不小的舰队。 这是一个东西方的混血,身上有明显的白人特征,但说的又是流利的东方语言。 “卮梵小姐,又见面了。”飘零王显得非常消沉。 卮梵道:“这是我的丈夫,申无缺。” 飘零王望向无缺道:“真是让人羡慕而又妒忌的男人。” 接着,飘零王道:“你们能治我女儿的病?你的丈夫是医生吗?” 话虽如此,但是飘零王依旧非常消沉。 事实上,已经有很多大夫和术士来为他的女儿看病了。 毫无例外都失败了。 因为她的女儿是心理障碍,而不是真正的病症,无法医治的。 事实上,连无缺也根本治不了。 无缺道:“我治不了您女儿的病,但是我送他一件礼物,或许能够让她重新说话,能够让她重新露出笑容,能够让她重新快乐起来。” 飘零王道:“已经有很多很多人送给她礼物了,但是完全没有意义。” 无缺道:“我这件礼物,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一定能让您的女儿重新欢笑,重新说话。” 飘零王有些犹豫,因为他已经失望太多次了,已经不敢抱有希望了。 接着,他还是挥了挥手道:“来人,把我的女儿带过来。” 片刻后。 一个漂亮的小女孩被牵了过来。 她很漂亮,但是很瘦,很憔悴。 因为自从她的母亲去世之后,她几乎每天晚上都做噩梦,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了。 而且个子也比同龄的小女孩更小。 真是让人怜惜。 见到生人之后,她的眼睛更加露出恐惧。 “啊……啊……啊……啊……” 紧接着,这个飘零王的女儿更是发出了一声声尖叫。 这是典型自闭症小孩的特征。 飘零王无比心疼,挥手道:“走,走,走。” “来人啊,将这两个人请出去。” 几个宦官上前,朝着无缺和卮梵道:“请你们出去。” 无缺道:“小公主,你想不想见妈妈?我把你妈妈召来见你好吗?” 这话一出,那个小女孩顿时安静了下来。 妈妈。 这是小女孩内心最渴望的词语。 甚至,这也是飘零王最最渴望的。 但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的妻子已经死了,永远离开这个世界了。 事实上,也有很多术士,很多神棍来过,号称能够让王后灵魂上身,重新和飘零王见面。 就只是跳大神而已,顶多在加上口技。 但是小女孩听了无缺的话后,大眼睛里面充满了渴望。 无缺将手中的箱子放下,开始组合。 前面是一个放大镜,在这个世界不是稀罕物,几百年前就有玻璃,有放大镜了。 拿出一个瓶子,里面装着水。 还有大量的白磷。 最后拿出来是一卷透明的东西。 这东西难度非常高,是从羊肠上剥离下来的一层膜,非常非常薄,完全是透明的。 然后在薄膜上画画。 整整九米长,总共有二百多格画像,连环画像。 全部都是无缺手绘画上去的。 将透明薄膜的画卷,放在放大镜前面。 放大镜后面,有一个凹透镜聚光。 然后,将大量白磷放进热水中,用管子不断往水中注入空气。 顿时,白磷在水中爆燃,发出了夺目的亮光。 这个光芒超过蜡烛不知道多少倍,但所有的亮光都被黑色的木箱锁住了。 后面的凹透镜将光线全部凝聚,射向了凸透镜,强光穿过了薄膜连环图片,将整个画面放大许多倍投在了白色墙面上。 顿时,一个鲜艳的影像出现在白色的墙面之上。 一个活灵活现的飘零王后出现了。 前所未有的逼真,就仿佛和照片一样。 能不逼真吗? 这是无缺用素描彩绘画出来的。 尽管他没有见过这位飘零王后,但是卮梵见过,申无缺也见过。 他就来过好几次飘零城,见过这位飘零王后不止一次。 飘零王惊呆了,他的女儿也惊呆了。 其实很多人给飘零王敬献过他妻子的画像,但没有一个人画得如此逼真。 就仿佛整个灵魂倒映上一般。 但是,奇迹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接下来,无缺按下了机括。 顿时,发条盒开始飞快转动。 墙上的画面,竟然动了! 墙上的飘零王后,竟然开始跳舞了。 墙面上的影像,竟然开始动起来了。 当年,她就是靠着舞蹈吸引了飘零王,进而成为了他的妻子。 她的舞蹈,无人能敌。 这是天象国一种特殊的舞蹈,充满了柔美和魔幻感。 而此时墙面上的影像,竟然完美符合了飘零王后的舞蹈动作。 这一幕太惊艳了。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卮梵,尽管她已经在船上看过一次了。 但依旧还是被震撼得无以伦比。 而飘零王,则完全惊呆了,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这是魔法吗?这是神迹吗?真的把人的灵魂召唤回来了? 短短半分钟后。 画面结束了。 总共九米的薄膜连环画片,三百格左右,控制在一秒钟10帧左右,总共三十秒。 这就是最原始的动画了。 原理非常简单,比幻灯片原理还简单。 后世的一个初中生都能做,只不过没有人能拥有无缺的绘画技艺。 她实在画得太好,太逼真了。才使得这一幕显得如此震撼。 为了这三百格的画面,无缺整整画了二十一个时辰。 因为需要绘画得太细致了,而且每一格图画仅仅只有9平方厘米而已。 还不是在白纸上作画,而是在羊肠薄膜上。 可以说,也就是无缺入殓了一万多具尸体,才能做到这么细致入微。 换成任何人,大概都完不成。 而效果! 完全是无以伦比的震撼。 小公主直接扑向墙面,双手抱着墙面上的那个女人,呼喊道:“妈妈,妈妈!” 而此时,墙面上的影像已经不动了,但是最后定格的画像,无比的美好,她用无比温柔深情的目光望着飘零王,望着小公主。 这种目光,对于小公主来说,真的是太治愈了。 飘零王也流泪满面。 刚才那一瞬间,他仿佛真的以为是他的妻子复活了。 白磷燃烧尽了,光芒黯淡。 墙面上的飘零王后渐渐消失了。 小女孩转身过来,问道:“妈妈呢?” 此时,飘零王才发现,他的宝贝女儿说话了。 时隔好几年后,她终于再一次说话了。 无缺道:“妈妈在天上,想要和你见面一次很累的,所以她先去休息了,明天再来和你见面好不好?” 小公主拼命地点头道:“好,好。我乖乖吃饭,乖乖睡觉,明天妈妈来看我,也不会生气。” 无缺道:“小公主从今以后再也不用害怕了,因为妈妈在天上保护你,床底下的恶魔,墙上的恶魔,再也伤害不了你了。” “嗯,妈妈最厉害。”小公主抱着手中的娃娃,用力点头。 接着,她迈开小腿,飞快地朝着房间跑去。 她要赶紧睡觉,这样时间就很快过去了,明天晚上就会很快带来了,她又能见到妈妈了。 ……………… 飘零王满脸泪水,仰头长望。 “申无缺先生,你真像是一个魔法师啊。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以为是我的妻子回来看我了。” 无缺道:“这只是一种技法而已,我会献给您,并且告诉您怎么用。当您或者小公主想念她的时候,就放出来看一看。” 飘零王道:“非常感谢申无缺先生,你有什么要求,请说出来吧。” 接着,飘零王又道:“我虽然是飘零城之主,但我的领地还没有你们家十分之一那么大,我也没有太大的权力。我的权力离开了飘零城,就完全不管用了,所以我也无法给你太多,甚至我也不能为你违背飘零城的规则。” 无缺道:“完全不需要您违反飘零城的规矩,我看到总督大人和芈岐走的比较近。所以关键时刻,请您主持公正便可以了。” 飘零王道:“确定是公正的吗?” 无缺道:“对,完全不需要您徇私,只需要不偏不倚,便完全足够了。” 飘零王道:“事实上,我最多也只能做到这一点。飘零城是一个商人自治的城市,商人委员会才是最高权力机构,我只是名义上的领袖而已,不过问政事的。” “但是……如果仅仅只是关键时刻,为你主持公正,我想我是能够做到的。” 无缺道:“另外,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飘零王道:“请讲。” 无缺道:“能不能将金钟大会推迟三天进行?” 飘零王苦笑道:“这,大概已经是我权力的极限了。” 无缺道:“整个金钟大会,持续五六天时间,但实际上仅仅一天时间就全部成交了,剩下的时间都是浪费,所以推迟三天问题不大吧。” 飘零王道:“你需要时间,等摘星阁的货物到来吗?” 无缺道:“可以这么说吧。“ 飘零王道:“推迟两天,第一天我可以宴请这些商人,第二天我带着商人参观飘零城,这已经是我能为你做的极限了,年轻人。” 无缺道:“好的,谢谢您。我便告辞了。” 飘零王道:“慢走,申无缺先生。” …………………… 至此无缺的第一步,顺利完成了。 当然,这也是有备无患而已。 事实上,就算无缺没有去找飘零王,等到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飘零城的商业委员会也未必会站在芈岐这边。 商人重利。 他们是公正的,所以他们永远站在胜利者一方。 只要在金钟大会上无缺是胜利者一方,那么飘零城就会站在无缺这边。 否则,就算飘零王支持无缺也没有用。 任何人都不能违背飘零城的规则,这才是飘零城的立足之本。 否则,飘零只是一个小岛,凭什么能够成为东西方世界的贸易中心? 离开飘零王城堡之后,距离天亮,还有五个时辰。 无缺回到乾坤楼。 此时,芈岐还没有回来,总督府那边的宴会还没有结束。 而乾坤楼周围,足足有上千名武士。 芈氏家族三百名武士,申公家族三百名武士,飘零城三百名武士。 上千人,把守着乾坤楼的仓库。 互相监视。 在金钟大会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去仓库半步。 更别说动手脚了。 超过一尺多厚的大铁门,任何兵器都不可能打开。 回到房间之后。 关闭所有房门,卮梵亲自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得靠近。 然后…… 无缺开始使用控磁术。 一把铁粉漂浮在空中,然后无声无息通过下水道,钻入到乾坤楼下的仓库里面。 接着,无缺控制这些铁粉开始剧烈地摩擦运动。 温度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最后,这些纯铁粉开始融化成为了铁水。 温度达到惊人的1535摄氏度。 乾坤楼下,有三个巨大的仓库。 其中左边是芈岐的仓库,右边是申无缺仓库,中间隔着厚厚无比的钢铁墙壁。 无缺施展控磁力,让这滚烫的铁水,变成了一把利刃,开始切割中间的钢铁墙壁。 钢的熔点比纯铁低了二百摄氏度左右,所以这厚厚的钢铁墙壁,轻而易举就被切开了。 不需要切开太大的口子。 高50厘米,宽三十厘米就可以了。 切开了两个口子之后。 将切下来的钢铁厚板用控磁力,搬运到一边,无声无息放下。 最难的一部分,完成了! 这也是无缺必须冒着生命危险去一趟妖灵海的原因。 他之前的控磁术不够,搬运几百斤的东西都没有问题。但是无法让铁粉快速运动摩擦生热,直接达到融化的级别。 用吸星术吞噬了妖灵珠的力量后,晋升到五品,就能够让铁粉融化成为铁水。 接下来的一切,轻而易举。 每一个座钟加上箱子,也只有区区三十斤而已。 而且座钟用了大量的钢铁,可以轻而易举用控磁术控制移动。 “嗖嗖嗖嗖嗖……” 无声无息之间。 两边仓库的箱子开始交换。 无缺仓库里面的箱子,飞到了芈岐的仓库里面,里面全部都是石头。 而芈岐仓库里面全部都是真的座钟,全部飞到无缺的仓库里面。 关键是,装运座钟的箱子,完全是一模一样的。 整整四个时辰后! 无缺才用控磁术,搬运完所有的箱子。芈岐几乎倾尽所有换来的这些座钟,全部完璧归赵。 不过,不能全部搬完! 还要留下一部分,尤其是堆在仓库最外面的那些座钟不能搬,以防芈岐明天进行检查。 接下来,无缺用控磁术重新将切开的口子封上。 不仅要封上,而且还要将缝隙焊接。 如果是用寻常焊接,肯定是会有痕迹的。 但是用控磁术,控制铁水的流淌,能够将焊接的缝隙完全消失,毫无痕迹。 做完这一切,还是不够的。 还有最最重要的一项内容。 修改座钟盘面的标识,把时光阁,改成摘星阁。 这才是最最重要的一部分。 芈岐卑鄙,为了卖自己的座钟,所以和摘星阁的座钟仿造得一模一样。 只有十二点的标志有些不一样。 最重要的是盘面上的品牌标识不一样。 只要将时光阁,全部改成摘星阁。 那么……这批座钟,板上钉钉就成为申公家族的产品了。 做到这一点,非常非常简单。 将座钟盘面上的时光阁字体融化掉,重组成为摘星阁就可以了。 但见鬼的是,这些字体是用黄金融化撰写的。 而黄金是不受磁力控制的,所以不能直接用控磁术加热融化。 需要将铁粉先融化成为铁水,再融化黄金,再重新组合字体。 当然了,这些座钟盘面是陶瓷的,不会被一千多摄氏度的高温损坏。 但是,非常非常繁琐,非常非常麻烦啊。 你们有毛病啊。 毕肖肖有毛病,卮梵宝贝你也有毛病啊。 这些品牌标识干嘛不用铁?为啥要用黄金啊?显得你们有钱吗? 整整九千多只座钟呀? 我要改到猴年马月啊? 无缺开始精神分裂。 分裂成为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已经到极限了。 倒不是不能分裂到更多,他吞噬了无数人的灵魂记忆,分裂几百个都没有问题。 但是,他的控磁术是有限的啊。 超过三十个,他的修为就完全不够了。 而且,他住的房间虽然和仓库直线距离不超过六米,完全在控磁术的范围之内。 但是……终极还是有六米的。 所以,他最多只能同时修改三十只座钟的标识。 修改一次标识,足足要五分钟。 真是日了狗了,那些熟练的工匠更换标识的时候,半分钟就够了。 打开座钟的玻璃盖子,将旧标识拆下来,将新标识直接安装卡上去,整个过程飞快无比。 但是无缺用控磁术,需要用铁水将黄金融化,再重新组成新标识。 哪怕速度最快,也需要五分钟。 同时三十个进行。 一个小时,修改三百六十个左右。 整个过程非常神奇,1500摄氏度的铁水,轻而易举将盘面上的黄金字体时光阁融化成为金水,因为黄金的熔点只有一千摄氏度出头。 然后将铁水混入金水之内,重新组合成为摘星阁三个字。 至于十二点标志的家徽标志,不好意思,没有时间修改了,直接抹去了。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仓库外面,上千人守卫巡逻,不会发现任何异常,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不过按照无缺这个速度,修改完所有座钟的标识,整整需要三十个小时。 而且中途过程,还需要休息,他的修为总是会耗尽的。 整整十二个小时后! 无缺只修改了不到四千只座钟的标识。 但是,他的精神力消耗得干干净净。 …………………… 次日! 本来今天金钟大会就要开始的。 结果,飘零王宴请诸位商人和贵族,面子不能不给。 芈岐非常警觉。 他立刻打开仓库,检查里面的座钟。 尽管他觉得不会有任何事情,但还是以防万一。 检查了十几只座钟,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你们一天到晚都要守在仓库门口,哪怕一直苍蝇,一只蚊子也不能飞进去。”芈岐下令道。 “是!” 整整上千人,包围整个仓库周围。 三波人马,互相监视。 完全没有做手脚的任何可能性。 然后芈岐、卮梵,无缺三人都去参加飘零王的宴会。 夜晚时分! 休息完毕的无缺,再一次开始了无比繁琐的工作。 再一次在间隔六米,利用控磁术,一点一点修改这些座钟盘面的标识。 或许是熟练了许多,修改一次标识不需要五分钟了,四分钟就可以了。 但就算这样! 十来个小时后,无缺依旧只修改了四千多只座钟的标识。 还有将近一千只座钟的品牌标识没有改完。 而今天一早,飘零王再一次派来宦官,邀请乾坤楼所有的商人和贵族,去参观飘零城。 但是这一次,芈岐拒绝了。 倒不是怀疑什么,而是他不希望耽搁任何时间。 昨天参加宴会,已经足够给飘零王面子了。 今天参观飘零城的活动,他就不去了,派遣手下去便是了。 而且,在他的坚持下! 金钟大会,正式开始! 而这个时候,无缺还剩下一千只左右的座钟标识没有修改完毕。 乾坤楼的最顶层大厅。 上百个商人在座。 芈岐和飘零城总督在场。 总督大人亲自道:“我宣布,金钟大会,正式开始!” …………………… 注:第二更送上,我拼命码字,保新书月票榜前十。 兄弟们有月票的话,不要留了,投给我好吗?帮我撑住,保住前十! 糕点继续拼命码字,谢谢大家。 第96章:金钟会惊艳表演!狂打脸芈岐! “主人,芈岐大人,还有众多商人都没有来,只是派遣了随从。”宦官道:“他们的金钟大会照常进行了,总督大人也在场。” 飘零王一愕,顿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今天一身盛装,打算招待诸位贵宾,游览美丽的飘零城,甚至还打算牵着小公主一起出游。 过去的两天晚上,他的宝贝女儿终于不做噩梦了,终于睡了好觉了。 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 昨天晚上宴会之后,飘零王亲自操作了那个魔法盒子,再一次感受到了她心爱妻子的回归。 他宝贝女儿大眼睛瞬间绽放出来的幸福光芒,让他觉得什么都值了。 而且当天晚上,飘零王就握着女儿的小手,坐在她旁边一夜,一直到半夜才睡着。 他想了很多。 他不能再消沉了,必须振作起来了。 不是为了争权夺势,而是为了他的宝贝女儿。 如果事情继续发展下去的话,等待他老去,他离开这个世界,那他的女儿该怎么办? 飘零王的地盘虽然很小,而且也没有真正的大权力,但毕竟间接掌握巨大的财富。 那么他的女儿,注定会成为别人手中的工具,结局会何等悲惨? 他必须要振作起来了。 他要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了。 然而,今天的现实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 他这才消沉三四年,就已经没有人把他当一回事了吗? 他亲自带着贵宾们游览飘零城,这群人都只是派遣随从过来了,自己都不亲自来了。 芈岐,我知道你的家族在东方世界权势熏天,但这里是飘零城。 你是不是太目中无人了? 原本飘零王并不打算帮申无缺太多,毕竟这个世界最重要的就是等价交换。 况且,他飘零王手中的筹码本来就不多。 但是眼下的局面,让飘零王必须为自己的颜面而战斗了。 “金钟大会吗?我记得我好几年都没有参加过了,去看看吧。”飘零王笑道。 宦官道:“是!” 然后,几个宦官簇拥着飘零王前往乾坤楼。 任何大会都是这样的,先由领导讲话。 总督大人讲到了一半,非常热情洋溢。 现实赞扬了芈氏家族的辉煌历史,再回顾了飘零城和芈氏家族的深厚友谊,最后祝愿金钟大会圆满成功。 结果,他还没有讲完的时候,就有人进来告知。 飘零王来了。 于是,众人又去迎接飘零王的到来。 飘零王又当众讲话。 “尊敬骊山候芈岐大人,我亲爱的伙伴图门总督,还有诸位佳宾,今日阳光明媚” 飘零王又洋洋洒洒一大堆,整整讲了半个多小时。 接下来,就是芈岐的讲话了,作为压轴。 “尊敬的飘零王阁下,尊敬的图门总督阁下,我亲爱的朋友们” 作为千年华族的芈氏,其实从内心深处看不起飘零城。 屁大的一点地方,才多少人口,多少军队? 就敢称飘零王? 放在我芈氏家族的领地,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县令的级别而已。 甚至地盘还没有一个县那么大。 但是没有办法,这是东西方世界唯一的正规的贸易地点。 剩下的虽然也有不正规的贸易地点,但基本上都是被大型海盗垄断了,交易的很多也都是见不得人的东西了。 比如海盗女王玉罗刹,就霸占了相当一部分东西方的不正常贸易。 尽管内心瞧不起,但芈岐的讲话还是热情洋溢。 等到他讲完,又是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而此时,卮梵挽着无缺的手臂,终于姗姗来迟了。 你们还真是能讲啊。 硬生生让无缺把最后那上千只的座钟标识全部改完了。 不过,他真的精疲力尽了。 相反卮梵精神奕奕,艳光四射的样子,仿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滋润。 这不得不让人产生某种联想啊。 很多人心中冷笑,你申公家族都已经死到临头了,竟然还如此纵欲糜烂。 因为有不少人听到了,从申无缺的房间里面,确实传来了某种怪异的声音,听得一些人浑身燥热。 卮梵羞恼不已。 因为这声音,全部是申无缺一个人配出来的。 此时,有一个人道:“申无缺公子,您有些纵欲过度啊。美人虽好,可不要贪欢啊。” 无缺冷笑道:“罗先生,如果您有这么美丽的妻子,我相信她已经丧偶好几次了。” 接着,无缺放荡形骸地搂住卮梵,狠狠在她小嘴上吻了一口。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今夜有妹今夜睡,明日萎来明日萎。” 好诗,好诗。 众人内心更加鄙夷。 申公家族果然要完了,这位申无缺公子已经完全放弃,完全是在及时享乐了。 芈岐贪婪地望了一眼卮梵。 如此艳丽的容颜,如此火辣的身材。 真是便宜申无缺了。 不过你也睡不了几次了。 天下尤物,有权者睡之。 很快你申公家族就要一无所有了,你身边这个尤物也就归了我。 我就当作是你申无缺帮我灌溉滋润美人了,我以后用起来更润。 无缺和卮梵回到座位上。 无缺就靠在美人的肩膀上,呼呼大睡。 看这架势,他已经完全放弃了。 此时,金钟大会的主持者上台道。 “根据名册,今日参加金钟大会的总共有两个商家,一家是时光阁,一家是摘星阁。” “现在,有请时光阁的主人,精巧大师的传人,毕肖肖夫人上台,为我们介绍产品。” 接着,下面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容光焕发,盛装打扮的毕肖肖,款款地走到了台上。 她整个人,有种喝醉酒的感觉。 醉醺醺的,脚下也是轻飘飘的。 这种感觉太美好了。 这是她这辈子最光荣的时刻。 跟着精巧大师学艺几十年,不就是为了此刻吗? 接着,她目光不由得望向了卮梵,见到无缺靠在卮梵的肩膀上呼呼大睡。 师妹?这就是你嫁的男人? 一个蛮族的后代,也敢妄城贵族? 申公家族,就是芈氏的一条狗而已。 而我嫁的男人,是真正的芈氏嫡子。做名门贵族的小妾,也好过做猪狗的正妻一百倍。 某种意义上,天空书城有一部分人很悲哀。 这群人出身平民,但是却和贵族子弟一起在天空书城学习,然后产生了一种我们是平等的错觉。 等到离开天空书城之后,就会感觉到无以伦比的落差。 当时卮梵嫁给申无缺的时候,毕肖肖是何等的妒忌? 如今,卮梵终于得到报应了。 申公家族很快就要完了。 届时,你卮梵只能屈居我毕肖肖之后,成为芈岐公子的一个玩物。 “尊敬的飘零王,尊敬的总督大人,尊敬的诸位佳宾,诸位日安。” 日安这句话,也只能在飘零城说了,在东方世界是不能说的,这是典型西方世界的问候语。 “我是石光阁的主人,大家或许认识摘星阁的卮梵小姐,她正好是我的师妹。” 顿时,众人朝着卮梵望去。 梵梵本来是要站起来的,但是无缺靠在她的肩膀上睡觉,所以她点头致意,如果站起来的话,只怕会弄醒了无缺。 “当日我和卮梵师妹在精巧大师门下学习的时候,我们就觉得,当时的计时工具,不管是沙漏,还是日冕,又或者是其他,都太不直观,太不精确了。” “所以我们冥思苦想,整整想了几年,也设计了几年,终于有了突破。” “而就在这个时候,卮梵师妹离开了师傅的门下,嫁给了申无缺公子。” “然后,摘星阁就诞生了,座钟就出现了。” 这话,也真他妈的无耻了。 毕肖肖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这个座钟是他和卮梵一起设计发明的。 甚至,她作为师姐,功劳更大。 但是,座钟完全是卮梵一个人发明出来的,和她毕肖肖有狗屁关系啊。 而且更加恶心的是,她的话听上去,倒像是卮梵盗取了两人的共同成果。 不过,卮梵也不会去反驳揭露的。 毕肖肖继续道:“师妹卮梵建立了摘星阁,我只有祝福,没有它念。我就留在师傅门下,继续研究座钟,因为我觉得它还不够完美。” 言语之下,卮梵的摘星阁拿出来的座钟,根本只是一个半成品而已。 而她毕肖肖,更加像是一个真正的艺术家,精益求精。 “师妹,你摘星阁的座钟确实不错,但在师姐眼中,真的还不够完美。”毕肖肖道:“我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一件东西如果不够完美的话,我是不会拿出来的。” “这些年,无数人都找到了我,希望我出山,就连我的老师精巧大师也劝我,说我应该离开他的门下,出来造福世界了。”毕肖肖继续道:“但是,我始终没有同意。一直到我遇到了他,也就是我热爱了一辈子的男人。” 这也是在飘零城,在东方世界的女人,是绝对不能在公开场合说出如此开放的言语的。 顿时,全场所有的目光充满羡慕地望向了芈岐。 真正的人财两得啊。 芈岐目光深情,但是内心却不痛快。 他是千年华族,尽管迎娶毕肖肖为妾,但却不愿意对方大张旗鼓说出来。 尽管金钱非常重要,但千年华族都不屑谈钱的。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时光阁是他芈岐的,但他绝对不会在公开场合说半句。 毕肖肖继续道:“我嫁给了芈岐大人,他不愿意我在家单纯地相夫教子,说女人应该有独立的事业,不能辜负我的才华。但是师妹在做摘星阁,我不想和她竞争,尽管座钟是我们一起研究出来的,甚至座钟这个概念还是我提出来的。” 牛逼,完全闭着眼睛说瞎话。 毕肖肖道:“但是夫君的一句话,改变了我的念头。他说摘星阁这几年的座钟,有任何进步吗?完全固步自封了,没有竞争,就没有进步。” “就是这句话,让我下定决心,成立了时光阁。” “师妹,我不是要和你竞争,尽管座钟是我们两人一起发明出来的。但师姐不能看着你毫无寸进,我们的发明是要改变世界的,是要不断进步革新的,这就是我创造时光阁的初衷。” 这话更是可笑了。 卮梵制造的座钟,几乎每一年都在进步。 误差越来越小了,如今每天的误差,已经不超过十五秒了。 甚至如果她定时调校的话,每天的误差最多不超过八秒。 在这个世界,这已经是非常逆天的水平了。 而毕肖肖尽管拿到了图纸,完整抄袭了卮梵的作品,但是做出来的座钟,每天的误差始终大于二十五秒。 对此,她是只字不提的。 况且,卮梵还设计出来的怀表,更加是颠覆和革新。 毕肖肖声音拔高道:“现在,我就为大家介绍,我们时光阁的下一代产品,也是我最新的突破之作,我称之为天籁时光。” 接着,一台精美的座钟被搬了上来。 真的是美轮美奂。 这台座钟大部分都是黄金打造的,雕琢华贵的花纹。 里面的时间刻度,全部都是宝石镶嵌。 而表盘,更是直接用彩色珐琅。 没办法,机芯不够,外表来凑。 毕肖肖道:“距离中午十二点,还有不到半分钟了,我们所有人一起屏息期待,究竟会发生什么奇迹呢?” 所有人安静下来。 距离十二点钟还有十秒的时候。 毕肖肖开始倒数。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时间到!” “叮叮当当” 这座钟竟然响了。 这座钟竟然发出了声音,尽管是一曲非常简单的编钟曲,总共只发出了六个音。 但全场还是惊艳不已。 推出座钟好几年,终于有了新功能了。 毕肖肖道:“师妹,你摘星阁的座钟太守旧了,整整几年时间,都是一成不变的。” “卮梵师妹,我想要告诉你,落后就要被淘汰。我们不能被金钱束缚,我们要做的是改变世界。” “我毕肖肖对金钱没有兴趣,我只想把最好的座钟,最好的艺术品,推向全世界。” “这就是我们下一代产品,天籁时光系列。” “时光阁,我们追寻时光的艺术。” “谢谢大家!” 顿时,全场响起了无比热烈的掌声。 时光阁竟然推陈出新了。 让座钟在十二点的时候,能够演奏编钟乐曲了,尽管曲子很简单。 但这也是巨大的突破不是吗? 毕肖肖站在台上,享受着众人的掌声,她目光望向卮梵。 怎么样?师妹? 尽管我的座钟是完全抄袭你的,而且也没有你的座钟那么精准。 但是,我有噱头,我给它增加了新功能。 我还会讲故事。 所以从今以后,金钟大会,乃至整个世界的时光,都被我毕肖肖垄断了。 你卮梵的时代,结束了。 金钟大会的主持者上台道:“刚才时光阁的主人毕肖肖夫人,真是给我们留下无比深刻的印象,尤其是她的天籁时光座钟,更是让我们惊艳不已,太美妙了。” “这个世界,确实需要推陈出新。我出身在东方世界,之后去西方世界闯荡,我有一种深深的感觉,东方世界停下脚步太久了,所以我恳请你们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 “好了,接下来有请金钟大会的另外一个参与者,摘星阁的卮梵小姐,上台介绍她的产品。” 而这个时候,无缺睁开了眼睛,摇摇晃晃走上了台。 他依旧睡眼朦胧。 “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没有睡觉,准确说这几天晚上,都没有睡好。” “我要先奉劝大家一句话,娶媳妇千万别娶太漂亮的,会短命。” “我的妻子卮梵喉咙有点不太舒服,所以就由我来介绍新的座钟产品。” 这句话,顿时让人浮想联翩。 卮梵绝美的脸蛋,面红耳赤,狠狠剐了丈夫一眼。 明明一次都没有睡过,却乱说怪话。 而且,每天晚上都是你用口技在那里鬼叫鬼叫。道不是无缺那么无聊,而是为了证明他每天晚上都在亲热,绝对没有去做其他的事情,不管发生了什么,都和他申无缺无关。 无缺继续道:“刚才,我看到了毕肖肖夫人的新产品,天籁时光,顿时感慨万千,这这是什么垃圾玩意啊。” 这话一出,全场色变。 毕肖肖寒声道:“申无缺先生,我们知道你是蛮族之后,但还是请你体面,毕竟在场的都是绅士。” 申无缺道:“毕肖肖小姐,我能问一下,你的天籁时光座钟,每天的最小误差是多少呢?一只座钟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是走时精准,连基本的功能都做不到,有其他花里胡哨的功能有什么用?” 毕肖肖道:“那我想要问问在座的先生,你们难道不觉得摘星阁的座钟,实在是太太单调了吗?我为座钟增添的自鸣的功能,明明是划时代的进步,为何你如此地贬低呢?申无缺先生,还有我亲爱的卮梵师妹,你们就那么看不得别人的进步吗?” 在场商人纷纷点头。 说句真话啊,他们不太在乎这个座钟每天多十几秒的误差,但是拥有自鸣功能,他们很喜欢,觉得这是一个巨大的噱头,因为能够营销啊。 无缺冷笑道:“毕肖肖小姐,你的座钟,是不是只有在十二点,才会发出声音?而且还是永远雷同的曲调?看来你的座钟和你一样无趣啊,就如同一个女人,每一次只叫三声就结束了。” “啊,啊,啊!没了?” “太无聊了。” 无缺高声道:“接下来,就由我来介绍,摘星阁的新时代产品,这才是真正划时代的创新。” “有请,摘星阁的星空系列。” 接着,一个人搬上来一只箱子。 打开箱子之后,所有人惊艳无比。 这只座钟和所有的座钟完全不一样。 首先,它用的不是俗不可耐的黄金,而是用白金。 洁白无瑕。 而且他的盘面,完全如同星空一般。 时间刻度,全部都是大颗的星星。 盘面上,还有无数的小星星,全部都是用宝石镶嵌的。 真的如同星辰闪烁。 单纯从艺术美感上,摘星阁的星空系列座钟,完全秒杀了时光阁的天籁时光座钟。 无缺道:“毕肖肖,你的座钟只响一次,现在我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时光鸣唱。” 他拨动分针,将时间推到了一点的位置。 “当!”座钟敲响了一声。 推到了两点的位置。 “当,当!”座钟敲响了两声。 推动到三点的位置。 “当,当,当!”座钟敲响了三声。 接下来,直接推到了十二点的位置。 “当当当当当” 最终整整敲响了十二声。 悦耳的钟声,每一次敲响,都清晰可闻。 全场惊呆了。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啊? 这才是真正划时代的革新啊。 从今以后,都不需要看时间了,整点的时候,听钟声敲响几下就知道是几点了。 无缺淡淡道:“毕肖肖,你就会叫一次,就出来显摆?只会叫一次,做鸡都没有人要的。” 接着,无缺再一次道:“请大家睁大眼睛看!” “千万要看清楚啊!” 接下来,无缺再一次拨动分针。 时间被他拨到了晚上十二点之后。 “咔嚓!” 表面上的格子一跳。 初二,竟然变成了初三。 这,这是日历? 座钟上竟然还带日历? 还会自动跳动? 太太牛逼了吧。 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啊。 无缺道:“我们的座钟,自带日历,每天晚上十二点之后,能够自动跳转。” “但是,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one more thing! 无缺道:“请大家睁大眼睛看,这是什么?” 无缺指着盘面上的月亮。 所有商人道:“这,这是月亮啊。” 接着,无缺转动分针。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月亮竟然东边移动。 到了上午六点的刻度的时候,月亮竟然消失了。 而座钟盘面的右边,也就是东边,竟然有太阳缓缓升起。 用黄金铸造的太阳。 所有人,彻底惊呆,彻底惊艳了。 这太牛逼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啊? 原本有一个自鸣功能,已经是无比巨大的惊喜了。 现在你摘星阁的新座钟,竟然多了这么多新功能? 整点报时敲钟。 日历反转。 日夜交替显示。 所有的商人热泪盈眶。 发大财了,要发大财了啊。 因为,产品更新换代了。所以之前购买过座钟的豪门贵族,全部都要统统再买一次了。 不过,你摘星阁不能一次性将这么多新功能放出来的。 应该两年升级一次。 这三项新功能,至少要分六年时间升级。 挤牙膏?懂吗? 刚才所有商人都还觉得毕肖肖时光阁的新座钟很惊艳。 但是现在和摘星阁的座钟比起来,完全就是垃圾了啊。 毕肖肖脸色苍白,整个娇躯都在发抖。 望向申无缺的目光,望向卮梵的目光,充满了无比的恨意。 卮梵,你这个贱人,你的座钟早不升级,晚不升级,偏偏在这个时候升级? 她毕肖肖刚才还光明万丈,此时却被疯狂打脸。 而且有些流氓话,一定会流传出去,伴随她毕肖肖终身。 每天只会叫一次,做鸡都没有人要。 刚才无缺的惊艳表演,全场惊艳的目光,全部都化成了一道道耳光。 狠狠扇在毕肖肖的脸上,狠狠扇在了芈岐的脸上。 芈岐脸色铁青。 没有想到啊,申公家族都到这个时候,你申无缺还要来打我的脸。 于是,他望向卮梵的目光更加火热了。 这卮梵确实是天才啊。 比起她的师姐毕肖肖,实在是厉害太多了。 卮梵,我原谅你之前对我的不敬了。 等申公家族完蛋之后,我一定迎娶你过门,让你地位在毕肖肖之上。 你卮梵依旧是摘星阁主。 我芈岐对天才美人,肯定是纵容的。 之前芈岐还觉得毕肖肖可以取代卮梵,但是现在,他对卮梵完全志在必得了。 “啪啪啪啪啪”芈岐站起身来,不断地鼓掌。 “精彩,精彩,太精彩了!” 芈岐来到台上,站在了无缺的身边,目光毫不掩饰的狂热望向了卮梵。 “卮梵小姐果然是天才,你果然是来改变这个世界的。” “摘星阁下一代产品,星空系列,实在是太惊艳了。” “我决定了,摘星阁下一代星空系列座钟,依旧交给卮梵小姐主导。” “感谢卮梵小姐,为我摘星阁开发出了全新的产品。” 然后,芈岐拿出了怀中的抵押契约,缓缓道:“摘星阁已经抵押给我了,所以摘星阁的一切都属于我的不是吗?包括刚才的星空系列座钟?甚至包括了我们的天才卮梵小姐,也是属于我的。” 接着芈岐望向全场,缓缓道:“众所周知,申公家族遇到了天大的麻烦,所以把摘星阁抵押给了我。” “申无缺公子,你向大家介绍的星空系列座钟无比惊艳,但是毫无用处。” “因为摘星阁很快就属于我的了。” 无缺道:“至少现在,摘星阁不属于你,属于我申公家族。” 芈岐道:“十一月初七之后,摘星阁就属于我了。在此之前,你若还不出这笔钱,摘星阁就属于我。你们申公家族欠了多少钱?我算算啊” “第一批,抵押黑金城,一百万两。” “第二批,抵押摘星阁,八十万两。” “第三批,抵押镇海侯爵府,六十五万两。” “第四批,你申公家族的私军为了你们出生入死,伤亡三万多,你们亏欠抚恤金,一百多万两。” “几项债务加起来连同利息,总共四百万两。” “距离债务到期,只有区区不到五天时间了,你们有钱还吗?” “四百万两银子,你申公家族此时连四万两都拿不出来了,靠什么还?” “所以,摘星阁属于我了,星空系列也属于我了,甚至卮梵小姐也属于我了。” 无缺淡淡道:“不是啊,今天的座钟大会,我就要赚四百万两银子啊。” 芈岐寒声道:“你靠什么赚?你总共就只有三只样品座钟而已,你靠什么赚?反倒是我,带了整整一万只座钟,我要赚四百万两银子。从此之后金钟大会我是唯一的主角,时光阁和摘星阁,都属于我芈岐。” 无缺道:“芈岐侯爷,您在开玩笑吧,我整整带了一万只座钟过来啊,在码头上搬运货物的时候,整整一万只箱子,大家看的清清楚楚得到。” 芈岐大笑道:“那一万只箱子里面是座钟吗?全部都是石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以为大家不知道吗?” 注:第一更送上,下一更晚上十点钟。 依旧拜求月票,保卫新书月票前十,恩公们,助我一臂之力啊! 糕点千万拜托大家了,叩谢不已。 第97章:大获全胜!芈岐吐血! 无缺顿时惊愕,道:“骊山候,你说什么呀?我运来的一万只箱子里面都是石头?怎么可能啊?开什么玩笑啊?” “我们摘星阁一直以来,都是充足生产,限量销售,所以库存了不少座钟的。” “这一次我们家比较缺钱了,就将所有的库存拿出来卖了,一万只或许是没有,但是九千多只是有的。” “不信你们问问我媳妇?”无缺出朝着卮梵道。 顿时,卮梵说不出话来。 这娘们天生不会撒谎,任何谎言都很难说出口。 无缺道:“是你就点点头。” 卮梵用力点了点头。 无缺道:“你看,我媳妇这么诚实的人都点头了,我肯定没有撒谎啊。” 不知道为啥? 卮梵听到诚实这个词,有点不喜欢。因为一想到诚实,本能就想到长相平庸,朴实无华。 听了无缺的话。 芈岐微微一愕,死到临头还这么嘴硬的吗? 他还没有开口,毕肖肖反而道:“申无缺公子,我好像听说你家的舰队遭到了海盗女王玉罗刹的袭击,运送的六七千只座钟全部沉入海底了。” 无缺冷笑道:“谁说的?完全是谣言,你看到了?” 接着,无缺又道:“玉罗刹麾下的大将李华梅知道吗?她是我相好的,我们睡过上百次了,她会袭击我的舰队?简直是开玩笑。” 这话一出,卮梵飞快朝他望来。 傻媳妇,假的。 芈岐冷笑道:“你只能希望这句话永远不要传到李华梅的耳朵内,否则她会将你碎尸万段的。” 接着,芈岐寒声道:“如此遮遮掩掩也没有意思了,你的箱子里面是不是石头,打开看看便知道了。在场所有的商人,这次来飘零城,就是为了参加金钟大会,就是为了赚钱,而且一年就赚这么一次,是否?” 顿时,在场商人纷纷点头。 目前来说,座钟完全是卖方市场,只要有货就完全可以卖出去,他们完全不在乎芈岐抢了申公家族的座钟,他们只要货物。 一年到头,就靠赚这么一次。 无缺忽然惊诧道:“骊山候,你这么信誓旦旦的,该该不会是把我的座钟全部偷走了吧?你该不会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们双方的货物调换了吧?” 毕肖肖冷笑道:“真是天大的玩笑,乾坤楼下面的仓库,密不透风。而且外面足足有上千人守卫,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过去,谁能调换?” 紧接着,飘零城总督图门寒声道:“申无缺公子,请慎言。我们飘零城绝对公正公平,我们的军队会保护每一个贵宾的安全,也能保证每一个贵宾货物的安全。” 无缺道:“确定吗?我们的货物,绝对不可能被调换吗?” 飘零城总督道:“当然确定,这关系到我们飘零城的名誉,是几百万两银子,上千万两银子都换不来的。” 无缺拍打胸脯道:“这,这就我放心了。” 飘零城总督图门道:“申无缺公子,一会儿打开窗户验货之后,希望你慎言。千万不要说出一些不理智的话,不要说出伤害飘零城名誉的话,否则整个飘零城的商人委员会,包括我们的王,是不会原谅你的!” 总督这是提前警告了。 因为他确实担心接下来申无缺会无中生有,在那里闹事。 接着,他又道:“飘零城的名誉,不容玷污,不仅是我不同意,整个飘零城舰队,还有飘零城的军队也不会同意。” 随着总督大人的话音落下。 顿时,周围的武士猛地敲击胸前的铠甲。 接着,芈岐缓缓道:“申无缺,那我们这就开仓库验货?” 无缺道:“好啊,那就开仓库验货!” 于是,在场的商人,还有图门总督,以及几个商人委员会成员一起下了乾坤楼,来到地下仓库。 “是先开启申无缺公子的仓库,还是先开启芈岐大人的仓库呢?”图门总督问道。 芈岐道:“申无缺公子比较着急,那就先开他的仓库吧。” 图门总督道:“好。” 几个人来到东边的仓库,前面就是厚厚无比的大门。 光这扇大门,就足足有一尺多厚,是由最坚固的钢铁锻造而成的。 在几百双眼睛的监视下,图门总督拿出一支钥匙,插入第一个钥匙孔内。 接下来,申无缺拿出了第二支钥匙,插入了第二个钥匙孔内。 卮梵拿出了第三支钥匙,插入了第三个钥匙孔内。 这里的仓库,需要三支钥匙才能开启。 之所以如此,是要杜绝有人在飘零城进行私下交易,而不是在会场上交易。 因为每一场交易,飘零城都要进行抽成的。 所以,任何货物一旦进入飘零城,都需要在飘零城军队的监督之下,把所有货物锁入仓库。 三把钥匙,缺一把都打不开门。 其中一把,就放在总督的身上。 当然了,飘零城只进行大宗交易。 而且也只有到了金钟大会这个级别,才会有总督大人亲自掌管钥匙。 三个人,三支钥匙同时转动。 顿时,仓库的大门的巨锁被开启了。 接下来,三个人退后几步。 来了几个大力士,用尽全力地推门。 因为这门实在是太厚了,太重了,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推得动。 一阵厚重的声音之后。 这扇厚厚的铁门被打开。 所有人都看到,巨大的仓库里面,密密麻麻的箱子堆积成山。 芈岐缓缓道:“申无缺公子,打开箱子吧,让所有人看看,你究竟有没有座钟?如果没有的话,就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无缺道:“好。” 然后他指着某个箱子道:“去,把那个箱子搬过来。” 芈岐忽然道:“慢。” 无缺道:“如何?” 芈岐还没有开口,毕肖肖反而道:“你这次带了几只样品座钟过来,甚至还有可能从镇海城把所有的座钟全部收罗过来了,把之前卖出去的座钟也回收了一部分,然后混杂在这些箱子里面,并且记住它们的位置,所以你让人拿过来检查的箱子,很有可能是有座钟的。” 无缺道:“所以呢?” 毕肖肖道:“由我来指定箱子。” 无缺皱眉道:“好吧,只要你乐意。” 毕肖肖目光直接越过前面几排,道:“第九排,第三层,第九个箱子。” “去吧。”无缺道。 申公家族的武士上前,按照毕肖肖说的位置,去将那个箱子取了下来。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 所有人,不由得睁大眼睛。 尤其是芈岐和毕肖肖。 尽管知道,并且确定这些箱子里面都是石头,但还是充满了期待。 但是 箱子打开之后,里面不是石头,而是座钟。 崭新的座钟。 而且盘面上写得清清楚楚,是黄金字体的摘星阁。 芈岐脸色微微一变,望向了毕肖肖一眼。 你这是什么运气啊? 申无缺带来的座钟,最多不会超过二三十只,就这么低的概率还被你抽中了? 毕肖肖脸上也有些不好看。 接下来,她又随机点了一个箱子。 打开之后,里面依旧是座钟。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 全部都是座钟。 顿时间,毕肖肖脸色都白了。 芈岐脸色也剧变。 于是,她们怀疑这是假的座钟,只是有一个外壳而已。 但是拆开之后! 里面是完整的座钟机芯,无数的齿轮,无数的轴承。 拆开一只,两只,三只,四只 最后,不需要他们开口了。 无缺直接下令道:“去,搬二百只出来。” 顿时,申公家族的二百名武士上前,将二百只箱子搬了出来。 “开!” 二百个武士,打开箱子,里面都是座钟。 “再搬!” “再开!” “再搬!” “再开!” 就这样,无缺派人一波又一波去里面搬箱子出来。 一波又一波打开箱子验货。 整整半个多小时。 开了三四千只箱子。 里面全部都是座钟。 因为摆锤被摇晃了,全部咔嚓咔嚓开始走时了。 见到这一幕,芈岐完全惊呆了。 这这怎么回事? 难道情报有误吗? 难道摘星阁真的库存了好几拨座钟吗? 被海盗女王玉罗刹击沉了之后,又拿出了一匹库存? 没有道理啊。 摘星阁的掌柜,还有一部分工匠,都已经跳槽到他的时光阁了啊。 所以摘星阁的座钟库存,根本不是秘密了啊。 申无缺从哪里变出来这些座钟的啊? 一直到了这个时候,芈岐都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性。 因为完全不可能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申无缺忽然阴冷道:“芈岐大人,你之前口口声声说我的货箱里面装的都是石头,该不会是反咬一口吧?明明你的货箱里面都是石头,想要靠着几个样品,空手套白狼,欺骗这些善良的商人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目光望向了芈岐。 骊山候啊,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申公家族的摘星阁没有座钟了吗? 怎么又变出了上万只了啊? 忽然,一名大商人道:“说真的啊,只要座钟的质量过硬,别说一万只,就算两万只,我们也能够吃下的,只不过价钱嘛?” 这话一出,众多商人不由得纷纷点头。 果然是奸商啊。 竟然想要趁机压价。 芈岐盯着无缺良久,内心无比愤恨。 申无缺究竟是从哪里变出来这些座钟啊? 莫非真的是情报有误,申公敖老奸巨猾,提前库存了很多座钟。如此一来,还真是小看了申公敖啊,他没有想象中的那本霸气直爽,也是老谋深算啊。 不过如此一来,这次恐怕是真的很难彻底拍死申公家族了。 但是,他芈岐起码抢走了金钟大会一半的市场。 紧接着,他脑子里面涌起了一个念头。 他手中也有近万只座钟,直接降价销售。 申公家族的亏空是四百万两银子左右,他芈岐只需要将每一只座钟的价格压到二百两银子,甚至一百五十两银子。 那么申无缺这近万只座钟,就只能卖一百多万两银子而已了。 申公家族还是无法渡过这次危机。 如此一来,还是能够借机拍死申公家族。 尽管这样一来,他芈岐会亏很多很多钱。 但是无所谓,只要将申公家族拍死,彻底掌握将来的金钟大会。 那么今日亏掉的钱,明日能够十倍,几十倍地赚回来。 决定了,直接降价销售。 申无缺,你以为你藏了一万只座钟的库存,你就赢了吗? 无毒不丈夫,你只是延缓了申公家族的灭亡而已,却改不了结局。 未来的金钟大会,依旧是属于我的。 顿时,芈岐朝着那些商人道:“诸位先生,我非常认同你们的话,座钟这美好东西,应该用来改变世界,怎么可以用来赚钱呢?所以我决定,时光阁的座钟,全部降价销售。” 这话一出,在场的商人们狂喜。 你们这边降价批发,我们这边可不会降价销售,反而会涨价的。 这一来一回,能多赚多少钱啊? 有竞争力就是好啊。 顿时几个商人欢喜道:“真不愧是千年华族,心胸完全不是凡夫俗子能够相提并论的,走,我们去看看芈岐大人的座钟。” 而就在此时,无缺道:“芈岐大人,你这又是何苦啊?我倒是听说过一些传言,不知道该不该说?” 芈岐冷道:“你有什么话,说出来要谨慎。” 无缺道:“芈岐大人你为了夺走座钟这个财源,进行了一些非常不光彩的行为。比如你们大量购买我们摘星阁的座钟,然后拿回去稍作修改,改一下盘面上的品牌标识,就当作是你们时光阁的座钟。” 芈岐心中冷笑。 是又如何? 只不过,我们不是购买,而是直接让玉罗刹的舰队去抢。 然后,我们再从玉罗刹那里购买这批座钟。 否则,为何时光阁的座钟为何要制造得和摘星阁一模一样啊? 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不就是为了直接把你们的那六千只座钟直接修改品牌标识后,直接就能用吗? 但是,这种事情芈岐如何会承认呢? 他直接冷笑道:“申无缺,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啊,小心祸从口出啊。” 无缺诚恳道:“芈岐大人,我不知道您有多少座钟,我甚至不管你们的座钟是哪里来的。但我只想要说一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 言语间,无缺已经是充满哀求了,哀求芈岐不要讲价。 芈岐心中冷笑,现在知道哀求了? 晚了! 这次尽管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但那又如何? 我芈岐赔得起这笔钱,你申公家族赔得起吗? 我就是要将你们拍死,未来能赚回十倍,百倍。 那个商人顿时笑道:“是啊,是啊,芈岐大人卖多少钱是他的意志,别人如何干涉?” 芈岐大笑道:“座钟是时间的艺术,是为了警醒世人,时间珍贵。时时早,事事早,如此伟大的事情,怎么可以用金钱来衡量呢?” 顿时,在场众多商人纷纷鼓掌,纷纷赞赏,芈岐侯爷的境界实在是太高了。 但是 总督大人却有些不太高兴了。 因为飘零城是根据营业额抽成的。 你们这边降价享受了,那我飘零城岂不是要吃大亏了吗? 但很快芈岐朝着他望来一眼,让他安心。 原本飘零城能够抽成多少,他一两银子都不会少给。 顿时,图门总督也开始鼓掌了。 然后,众人簇拥着芈岐,一起来到仓库的西门。 总督大人拿出了一支钥匙。 芈岐拿出了一支钥匙。 毕肖肖拿出了一支钥匙。 三支钥匙,插入三个孔内。 稍稍用力转动。 “咔嚓,咔嚓,咔嚓” 巨锁被开启。 几个大力士上前,用力推开厚厚的大铁门。 这西边的巨大仓库里面,同样是密密麻麻,堆积如山,全部都是箱子。 芈岐手一挥道:“开箱,验货!” 一名武士上前,搬下了一只箱子。 打开之后。 里面是一只座钟。 但是,大家看完之后,稍稍有些奇怪。 因为这座钟真的和摘星阁的一模一样啊,只有盘面上的品牌标识不一样。 从摘星阁改成了时光阁。 这,稍稍有一点无耻啊,完全是抄袭啊。 不过,只要同样精美,只要走时精准,只要有故事讲,只要价格便宜,那就可以。 刚才毕肖肖那个故事就讲得很好,这座钟是她和卮梵共同发明的,而且她的功劳更大。 毕竟,她是卮梵师姐这个身份,怎么都改变不了。 而且芈氏也比申公家族更有逼格,更加气派。 加上座钟质量过硬,所以时光阁这个品牌,应该还是能立起来的。 接着,打开了第二只箱子。 第三只箱子。 第四只箱子。 里面全部都是座钟。 同样和摘星阁的座钟一模一样,只是盘面上的品牌标识不一样。 但是 众多商人的目光越来越怪,脸色也越来越诡异了。 因为这些座钟盘面上的品牌标识,越来越粗糙了。 一开始,那三个时光阁还算是精美的。 到后来,这三个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粗糙。 甚至不完全是黄金篆刻的了,字体竟然发白了,鬼知道里面混入了什么金属? 就这么一点黄金?你芈氏还要节省吗?也未免太抠门了。 芈岐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 他还以为,这是家族的工匠不用心,有人偷工减料呢,因为他不可能去监督这些品牌标识的篆刻。 拆开第五只箱子的时候。 商人们终于忍不了了。 太过分了啊。 你把我们当成傻子吧。 因为这个座钟的盘面上,篆刻的竟然是——时星阁。 时光阁就时光阁,摘星阁就摘星阁,你弄个时星阁是什么鬼? 此时,芈岐也脸色剧变。 这,这是怎么回事? 毕肖肖也无比愤怒,她掌控的时光阁就这么烂吗? 之前篆刻字体很粗糙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弄错了一个字? 而在场商人面面相觑。 他们内心有了一个共同的答案。 这时光阁,可能是真的没有制造出座钟来。 真的是把申公家族摘星阁的座钟弄回去之后,直接在盘面上改标识。 而且可能时间非常紧迫,所以改标识的时候,也出现了错误。 第六只箱子打开。 顿时,所有人更不能忍了。 太离谱了啊。 刚才是时星阁,现在竟然变成了摘光阁了,你们做事实在是太不认真了。 第七只箱子打开。 所有人哗然出声。 靠,靠,靠。 芈氏家族,你家工匠是干嘛的啊? 现在竟然连摘星光都出来了。 这么离谱的啊? 连偷盗别人的作品,改一个标识,都这么不用心吗? 第八只箱子打开。 更夸张了。 这个座钟里面的品牌标识,变成了摘春阁。 好嘛,这批座钟是从青楼里面生产出来的吗? 你家的工匠,这是刚刚嫖完之后出来干活的吧? 而此时,芈岐脸色铁青。 他觉得肯定是他带来的这些工匠里面,出了叛徒。 申公家族把工匠渗透进来了,所以在改标识的时候动了手脚,就是想要给芈氏家族一个难堪。 但那又如何? 只要这些座钟是真的,只要质量过硬,大不了我再降价销售,更加能把你申公家族打死。 而且就算申公家族把工匠渗透到他芈岐的身边,也不会有很多,所以这批座钟里面,顶多只有一小部分是如此难堪的。 剩下大部分是正常的。 但是情形还是不对。 这批有问题的座钟,为何会摆在最前面呢? 对,肯定是那些卧底的工匠,故意将这批问题座钟摆在了最前面。 待会儿,肯定要将这批卧底工匠揪出来,碎尸万段。 真是丢人现眼啊。 但脸皮不厚,怎么做贵族? 无缺叹息道:“芈岐侯爷,你家的工匠也太粗心了啊。仅仅只是贴一个标识,都能错误百出,谁能相信他们能够制造好座钟机芯呢?那可是最精密的东西啊?我现在真的怀疑,这批座钟不是你们生产的,只是直接从我们家买走,然后更换了标识而已。” “但是非常奇怪啊,你们一次性也不可能买走太多啊?就算你们高价从外面的市场上回收,也不可能回收上万只啊,否则我们肯定知道的啊。” “所以你剩下的座钟是哪里来的啊?” 芈岐本来想说,是你家将工匠卧底到我身边进行破坏,才有眼前这一幕。 但是这话不能说,会让人怀疑座钟的质量。 于是,芈岐没有理会,直接下令道:“不要搬最外面的,搬里面的座钟。” “你们一起去搬,两三百人一起去搬!” 因为就算有工匠暗中破坏,也肯定是少数,绝大部分的座钟都是正常完好的。 而且一次性拆箱几百只,就算偶尔有一两只座钟出现了问题,场面也不会太难看。 二三百名申公家族的武士走进仓库,随机搬出来三百只箱子,整整齐齐来到外面。 将三百只箱子放在地上。 然后,整齐开箱。 动作整齐划一,非常赏心悦目,代表着申公家族武士非常精锐,训练水准很高啊。 但是 打开之后! 里面的座钟呢? 座钟哪里去了? 箱子里面有一个铁架子,铁架子里面是一个大石头。 全部都是大石头。 三百只箱子里面,只有两只是座钟,剩下都是大石头。 顿时间,芈岐彻底脸色剧变。 “再搬,再搬!” 三百个武士冲入仓库里面,再一次搬出箱子,再一次打开。 这一次,不再整齐划一了。 打开之后! 铁架子里面,依旧是石头! 这次三百只箱子里面,一只座钟都没有。 见鬼了,见鬼了! 芈岐如同雷击一般,一动不动。 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因为这些箱子,他都亲自查验的,亲自押送到这个仓库里面的。 但是这九千多只箱子里面,全部都是座钟。 怎么会全部变成石头? 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段时间内,挣挣一千人守卫在仓库周围。 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毕肖肖惊呼道。 芈岐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拔出战刀,冲入仓库之内。 疯狂地劈砍。 “砰砰砰砰” 劈砍了几十只,几百只箱子,里面全部都是石头。 没有一只座钟。 此时,所有商人,包括总督大人,飘零王也一起进来了。 用刀砍都太慢了。 芈岐运转内力,疯狂劈掌而出。 强大的内力席卷过仓库。 “砰砰砰砰” 这一层层箱子,瞬间粉碎。 几十只,几百只,上千只箱子粉碎。 里面依旧没有座钟,全部都是石头。 这些石头被内力横扫之后,直接滚落下来。 几百只,上千只石头,朝着骊山候芈岐滚过来,仿佛要将他淹没一般。 全部都是石头。 全部都是石头。 而此时,无缺的声音响起来。 “芈岐大人,我本来以为你会在市场上高价回收我们摘星阁的座钟,然后改成时光阁的品牌标识。然后你们时光阁也会仿造生产一批,混杂在一起参加金钟大会。” “没有想到,你竟然只准备了几十只座钟放在最表面做做样子,剩下的全部都是石头。” “你这是想要瞒天过海啊,想要把石头卖出天价啊,想要欺骗我们纯洁善良的商人们啊。” “难怪你口口声声说一百五十两银子一只座钟啊?原来卖的是石头啊。” “芈岐大人,你的这种行为,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真的是太过混了” 刚才芈岐侯爵内心愤怒,用尽所有的内力,疯狂劈打。 此时,被申无缺的言语一激,胸口一阵内力翻滚。 真的仿佛一口鲜血,猛地就要喷出。 注:第二更送上,今天更新一万五! 恩公们,月票给我吧,月票榜真的岌岌可危。 大人救命啊! 第98章:太疯狂了!发大财了! 毕肖肖忽然猛地一指无缺道:“是你,是你,是你!” 顿时,所有人朝着无缺望了过去。 毕肖肖道:“一定是你,将仓库内的货箱调换了,一定是你。” 芈岐的目光顿时如电一般扫射过来。 眼下这个局面,仿佛只有这个解释了。 但是,绝对绝对没有这个可能性啊。 整个仓库外面,上千人守卫,而且是三方人马,互相监督。 仓库大门紧闭,一尺多厚的大铁门,就连蚊子都进不去,更何况是人? 无缺只是耸了耸肩膀,半句解释都没有。 而就在这个时候,飘零城总督大人反而冷冷道:“毕肖肖小姐慎言。” 顿时,所有人想起来了。 刚才申无缺就一再询问,有没有可能,有人在暗中调换了两个仓库的货箱? 当时总督大人就呵斥过申无缺,说绝对绝对不可能。 他用飘零城的名誉,用他图门总督的头颅来保证。 飘零城的军队会保护每一个佳宾的安全,也会保护每一件货物的安全。 尽管芈岐和总督之间有利益往来,但飘零城的名誉是最最重要的。 你说有人调换了货箱? 那岂不是质疑我飘零城? 那我以后这生意还怎么做? 飘零城之所以会成为东西方世界唯一合法中立贸易城市,就是因为公平公正,就是因为在这里能够绝对保证每一件货物,每一个人员的安全。 你质疑申无缺调换了货物,那就是要动摇我们飘零城的命根子。 这还得了? 接着,总督大人立刻道:“来人啊,带着众多贵宾,一起检查仓库的每一个角落。” 片刻后,几百名飘零城的武士进入仓库之内,将芈岐的货箱全部搬了出来。 仓库里面空空如也。 接着,点燃十几只大蜡烛。 总督图门道:“请芈岐大人,毕肖肖小姐,还有诸位嘉宾检查仓库的每一个角落,可有任何纰漏?” “这是仓库的地面,最上面的一层是钢铁,钢铁下面是三尺厚的石板,可有任何破损吗?” “这是仓库的墙壁,全部由钢铁打造而成,足足一尺厚!” “给我砸!” 随着图门总督的一声令下,几个大力士,拿起了巨大的铁锤,疯狂地捶打这个钢铁墙壁。 “砰,砰,砰,砰” 发出了一阵阵巨响。 这个钢铁墙壁却无损分毫。 总督图门又道:“这面钢铁墙壁分隔两个仓库,对面就是申无缺公子的仓库。我想请诸位检查,这个钢铁墙壁上有任何一点点破损吗?” 所有人过来检查。 除了刚才用铁锤砸出来的一点点凹痕之外,哪里有破损啊? 整个钢铁墙壁,都是光滑完整的,连一点点拼接的痕迹都没有,更没有任何破口。 有人在夜里调换双方的货箱? 开什么玩笑? 完全是天方夜谭。 此时,毕肖肖忽然道:“或许,申无缺拥有一种非常特殊的能力,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调换。” 顿时,飘零城总督图门寒声道:“毕肖肖小姐,请你不要忘记了,申无缺公子那边,每一只箱子开出来的不仅仅是座钟,而且还都是摘星阁的标识。如果是调换了货箱,那里面的座钟是什么回事?你们货箱里面如果真的有座钟的话,不应该是时光阁的标志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纷纷点头。 毕肖肖还要再说话。 顿时,芈岐寒声道:“闭嘴,你给我闭嘴。” 毕肖肖娇躯一颤,顿时不敢再说话了。 芈岐此时清醒过来了。 不能揪住这个事情不放,否则就要引来飘零城的敌视了,届时就得不偿失了。 眼下事情已经发生了,再也无法挽回。 他内心无比的好奇,无比之疑惑不解。 申无缺的货箱里面明明都是石头,而他芈岐的货箱里面明明都是座钟。 为何过了两夜之后,就完全反了过来。 而且时光阁的标识,全部变成了摘星阁的标识, 太匪夷所思了。 太诡异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申无缺就是想办法把两边货物调换了。 尽管是何等办法,真是完全想不到。 但排除掉所有的错误答案,唯一剩下的,不管再荒唐,那都是真相。 申无缺的那九千只座钟,全部都是从他芈岐这边弄过去的。 那里面不仅仅又从玉罗刹海盗买回来的六千多只,还有时光阁仿造的三千只。 这一笔生意,他总共亏了多少钱? 请玉罗刹舰队出马攻击申公敖的舰队,总共花费了八十万两银。 从天下会买摘星阁的抵押契约,总共花了九十万两银子。 建造时光阁,仿造三千只座钟,用了几年时间,浪费了无数材料,耗费了无数人力,耗费了八十万两银子。 从李华梅买回摘星阁的六千只座钟,花掉了二百万两银子。 总共花了四百五十万两银子。 整整四百五十万。 这对申公家族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但芈氏家族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数字。 关键,这笔钱大部分不是芈氏家族掏的。 而是他芈岐自己掏的。 因为未来吞并了申公家族的领地之后,芈岐代表芈氏接管,所以他就要出最大的力气。 他芈岐为了凑到这笔钱,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他虽然是骊山候,但是早些年吃喝玩乐,也没有挣下太多的基业。 芈氏家族豪富天下,但是分到他手中,也就是这么多了。 这么多银子,几乎是他这辈子的积蓄了。 现在却赔得干干净净。 真的是锥心之痛啊。 他顿时感觉到黑暗一阵阵袭来。 但是 他还能撑得住。 深呼吸几口气,将脑子里面的一切杂念抛开。 做大事最关键的是什么? 千万别纠结。 事情已经发生了,已经无法挽回了,那就彻底抛开。 继续谋划接下来的一步。 申无缺是如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调换货箱?并且改掉座钟标识的? 这不重要。 因为已经发生了。 为已经发生的事情而痛悔不已,这是最愚蠢的。 顿时,芈岐哈哈大笑。 “总督大人,贱内是说笑的。”芈岐拍打着厚厚的钢铁墙壁,道:“飘零城的墙壁固若金汤,怎么可能被人暗中调换货物呢?完全不可能啊。” 接着,他叹息道:“我知道,任何交易都需要给飘零城抽成的。不过这一次我们时光阁没有做成生意,但是我们的船队停靠了飘零城,而且我们的箱子还占用了仓库,尽管只是一万只石头,但费用还是要缴的。” 然后,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叠厚厚的银票。 “这是十万两银子,就当作是时光阁这些日子的船舶停靠费,还有占用仓库费。”然后芈岐将折叠银票放在总督图门的手中。 图门总督道:“太多了。” 骊山候道:“多乎哉?不多也!” 亏完了四百五十万两银子之后,芈岐手中几乎就没有什么钱了。 但他出手依旧这么阔绰。 真不愧是千年豪族出身的人,抗压能力就是强悍啊。 接着,他朝着无缺拱手道:“无缺贤弟,恭喜恭喜啊,恭祝你这次金钟大会,你大获成功。” 无缺道:“多谢骊山候。” 接着,芈岐朝着众人拱手道:“诸位,芈岐告辞了。” 说罢,他竟然就这么走了,扬长而去。 丝毫不恋战。 短短片刻,芈岐带着几百名武士来到了码头,张开风帆,直接离开了飘零城。 他竟然走得这么干脆?! 要知道,这次计划对于他而言,也是输不得的。 一旦他输了,回到家族之后,等待他的也将是残酷的惩罚。 为了这个计划,不仅他芈岐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芈氏家族同样付出了巨大代价。 回到乾坤楼上。 无缺缓缓道:“诸位,我们刚刚清点完毕了,总共加起来就只有9200只座钟。“ “另外大家也看到了,我们和芈氏家族正在进行剧烈的斗争。” “而且时光阁,根本没有制造座钟的能力,他们完全就是从市场上高价回收我们摘星阁的座钟,然后贴上自己的标识再往外卖。” “因为他们觉得这次申公家族一定会破产,他们一定能够将摘星阁占为己有,那么明年后年,他们就能生产出来真正的座钟了。” 所有商人基本上认同无缺的说法。 刚才发生的一切也仿佛证实了这一点。 无缺道:“我们和芈氏家族的斗争,结局会如何?我们不知道。诸位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所有商人心脏一跳。 无缺道:“这就意味着,这可能是最后一批座钟了。明年,后年可能都没有金钟大会了。” “那什么时候才有金钟大会呢?等到芈氏和申公家族分出胜负的那一天。要么我们申公家族赢了,要么芈氏家族赢了,成功吞并了我们申公家族。并且完整收编了摘星阁,我的妻子卮梵重新执掌摘星阁,为芈氏家族服务。” “但是那样的概率极低,我们宁愿玉石俱焚,也不会把摘星阁交给芈氏家族。” “所以,这可能是今后十年,最后一批座钟了。” “大家,且买且珍惜吧。” 这话一出,所有商人脸色都变了。 申无缺公子,你不厚道了啊。 你把芈岐弄走了之后,竟然要狮子大开口,要坐地涨价了? 往年都是这样,卮梵直接定下一个价格,所有商人分配名额,整个金钟大会结束。 听到无缺的口风,所有商人内心不快,然后飞快交流了信息。 只要我们全部团结起来,共同抵制,你就休想卖高价。 你想要涨价,我们就让你卖不出去。 往年是三百两银子一只座钟,今年只要高于这个价钱,我们就不卖。 顿时,为首的大商人道:“无缺公子,我们能否到外面商量一下?” 无缺道:“请便。” 顿时,上百名商人来到的外间。 为首的大商人道:“诸位,申无缺想要涨价,那就意味着我们的利润变少了,这绝对不可以。” “对,绝对不可以。” “我们不接受涨价。” 为首大商人道:“最关键的是,如果今年涨价了,那明年呢,后年呢?我们不仅仅付出更多的金钱,还失去了主动权,这绝对不可能。” 所有商人,纷纷赞同! 为首大商人道:“我们之前都听到了,申公家族亏空了四百多万两银子,但这和我们无关,我们根本就没有义务为申公家族填补亏空。” “所以,申无缺一旦报价超过三百两银子,我们就不买。” “只要我们团结一心,最后退缩妥协的,只可能是申无缺。” “不要忘记了,申公家族的很多借贷,最后还钱期限是十一月初七,距离现在只有不到五天时间了。所以心急如焚的是他们,而不是我们。” “只要我们坚持不松口,申无缺一定只能降价。” “所以我们这群商人,一定要建立攻守同盟,我们定一个价格,二百五十两银子!” “摘星阁的座钟,一旦超过二百五十两银子,我们就不买了,看谁耗得过谁?” ”十一月初七,申公家族如果不还钱,摘星阁就要被芈氏拿走了,黑进城也要被天下会拿走了。我们等得起,申无缺等不起。” “二百五十两银子,一两银子都不能加,否则我们就不买了。” “我们这群商人只要团结一心,不怕申无缺不妥切就范。” “所以接下来,申无缺一旦报了高价,任何商人如果胆敢购买,那就是我们所有商人的公敌,会面临我们所有人的封杀,如何?” “好!” “好!” 那个大商人拿出一张纸,写下了攻守同盟的契约。 “所有人,来签字画押。” 顿时,上百名商人纷纷上前,签下自己的名字,盖上自己的指印。 这是要趁火打击啊。 趁你病,要你命。 你申无缺想要涨价?做梦吧。 不但不能涨价,还要降价。 250两银子一只座钟,多一个铜板,我们都不接受。 但是如果是250两价钱的话,那总共也就是卖230万两银子左右,飘零城还要抽成百分之十。 无缺到手,也就是二百万两左右。 而此时申公家族想要渡过危机,至少需要四百万两银子左右。 远远不够啊。 这一次净赚不到四百万两,那对于无缺来说,就是彻底的失败。 而想要赚到四百万两,一只座钟的价格,至少要到五百两银子。 这难度就太大了。 之前每一次金钟大会,卮梵的定价只有300两银子。 而这一次,商人们心中的价位是250两。 无缺的内心定价是500两。 差距太大了。 所有商人都签订了攻守同盟契约,要逼迫无缺妥协。 半刻钟后! 总共一百零九个商人,重新返回到会场。 每一个人都在攻守同盟契约上签字画押了。 那个大商人朝着无缺笑道:“申无缺公子,请您继续。” 无缺道:“之前每一次的金钟大会,都是由我的妻子卮梵直接定价,然后诸位商人平均分配购买。我觉得这样不好,非常不好。” “梵梵,我们摘星阁怎么可以这么强势呢?诸位商人都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啊,定价权只能交给他们,怎么可以由我们来定价呢?” 这话一出,所有商人微微一惊。 这什么意思? 无缺公子,你这么好吗? 这么开明吗? 竟然要把定价钱交给我们? 不过,你看上去很阴险的样子,不像是要送钱给我们啊。 无缺继续道:“所以,今后金钟大会要改变方式了。从公开定价,变成竞标,而且暗中竞标。” “每一个商人,想要购买我们的座钟,价格由你们自己定。” “每一个人,拿一张纸,写上你想要购买座钟的数量和单价。” “你想要买多少只座钟都可以,只要你的钱足够。” “当然万一钱不够的话,也没有关系,应该可以暂时向飘零城借贷的。” 旁边的图门总督点头道:“对,可以向我们借贷,对于每一个贵宾,我们都有档案。会根据您的档案,给予借贷数额,而且我们的利息会比较低,至少比天下会低很多。” “为了不让你们之间伤了和气,所以才用暗标的形式进行。” “除了我,飘零城总督大人,还有您之外,没有人知道您的出价。” “当然了,我们的座钟是有限的,总共就9200只。” “在场总共有109个商人,比去年的金钟大会多了一倍啊。” “我们收到所有商人的标价,还有购买数量之后,从高到低,卖完为止!” 这话一出。 所有商人破口大骂。 我艹你娘,申无缺。 太阴险了,太卑鄙了啊。 你竟然用暗标竞卖? 而且还口口声声说要把定价钱交给我们? 这完全是又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啊。 为首的几个大商人气得浑身发抖。 看着手中的攻守同盟契约,顿时间成为了废纸。 采用暗标竞卖? 那所有的商人都成为竞争对手了,而且还是暗中的对手。 这种情况下,但凡有三个商人,都会出现叛徒。 更何况是109个商人? 暗标啊?出卖起来,毫无压力的。 接着,无缺拿出了一个沙漏,道:“整个暗标过程,一刻钟!” “一刻钟之后,竞卖结束。没有出价的人,就再也来不及了。” 说罢,无缺猛地将沙漏倒立。 里面的沙子,开始缓缓流下。 “暗标竞卖,开始!” 但是,这些商人,没有一个动。 因为大家刚刚签下攻守同盟契约的啊,如果第一个出价的话? 岂不是成为了叛徒,众矢之的? 申无缺,你还是棋差一招啊。 你应该在晚上进行,并且熄灭了所有的灯火,彻底在黑暗中进行。 那么,商人们才可以不用顾忌别人的目光,上前出价竞标的。 为首的几个大商人,心中渐渐安定了下来。 只要大家都不出价竞标,一刻钟后我看你怎么办? 让你申无缺下不来台。 那么攻守双方,就直接变幻了。 接下来的定价权,就由我们说了算。 反正现在缺钱缺时间的是你申无缺,我们有大把时间。 但就在这个时候。 有人拿着一张纸,上台了! 竟然是飘零王! 他竟然出手了。 飘零王淡淡道:“如果这批座钟没有人买的话,那我就包圆了。” 艹! 飘零王,你不讲武道啊。 你竟然也想要来赚这笔钱? 座钟怎么可能没有人要?这是风靡天下的奢侈品啊,完全是硬通货。 多少豪门贵族,有钱都买不到的。 只要拿到货,放到市面上去,有多少就卖多少的。 更何况,今年还直接打开了西方世界的市场,在场来了多少个西方世界的商人啊? 刚才大家是贪心没有错,想要把价格压到250两一只。 但谁都知道,这座钟在市面上的话,最低价格都不会低于一千二百两。 距离镇海城越远,就卖得越贵。 奢侈品啊。 这玩意,完全不愁卖。 飘零王这一出手,所有商人都崩溃了。 立刻,第二个商人。 第三个商人。 第四个商人。 接下来 剩下所有商人都要疯了。 拼命涌上前去,纷纷写价格竞标出价。 唯恐时间到了,自己还没有出价,被赶出这个游戏。 有些商人,一年就赚这么一回。 因为座钟实在太好卖了,完全是只赚不赔得 所以有些商人,砸锅卖铁,甚至去借贷,也要来参加金钟大会。 如果买不到货? 那,那不止是颗粒无收,直接就要倾家荡产啊。 而且,尽管是暗中竞标。 但有些人写价格的时候,难免还是被旁边的人瞥到了。 艹! 你竟然写501两银子? 没看出来啊,你这样浓眉大眼的,竟然也叛变了,竟然写这么高的价钱? 接着他自己回到角落,猛地一咬牙,一跺脚,写了502两银子,五百只座钟。 但是 接下来的一幕,让很多商人内心充满了不安。 因为 有人竟然暗中出价两次? 很显然,是觉得第一次自己出价太低了,担心买不到。 所以,又去竞标了第二次。 靠,靠,靠。 太不要脸了。 说好的攻守同盟呢?说好的团结一心呢? 你去改? 那我也去改? 在场的商人,纷纷再一次改价,第二次出价竞标。 见到这一幕,飘零城总督和飘零王心中冷笑。 真是搞笑,一百多个商人,为了利益,还妄想团结一心? 不过,出价越高,申无缺就赚钱越多,飘零城的抽成也就越高。 拥有共同的利益,大家就是好朋友。 总督图门大人端着酒杯,来到无缺身边,躬身敬酒道:“无缺公子,提前恭祝您的金钟大会大获成功啊。” 他的态度,真是又谦卑,又亲热。 什么? 不久之前,这位总督大人还和芈岐联手一起打压申无缺? 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图门总督完全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和申无缺公子,完全是亲密无间的好友。 一刻钟后! 沙漏里面的沙子全部流完了。 无缺宣布道:“时间到,暗标竞卖!” 他望着前面的透明玻璃箱子,里面密密麻麻都是纸条。 全部都是这些商人的竞标价格。 总共109个商人,但这里面至少有三四百份价格标书。 也就是说,每一个商人都出价了三次。 无缺和总督两人上前,共同打开了这个箱子。 “来人!”随着总督大人一声令下。 进来了二十名文书。 “拆开标书!” 二十个文书,整整齐齐动作,将这三四百份竞价标书拆开。 “整理,登记!” 然后,二十个文书,将标书上的价格,购买数量,还有标号全部记录下来。 每一个商人都有专门的标书白纸,都有单独的标号,这些标号就代表商人的身份。不需要另外写名字的,但很多商人还是不放心,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全场的商人无比忐忑。 唯恐自己会白来一趟,买不到座钟。 而无缺和卮梵,也非常紧张,非常期待。 申公家族需要四百万两银子,所以这次至少要卖四百五十万两银子,才能度过难关。 所以,平均单价需要到五百两银子。 这是暗中竞标。 这群商人,会出到什么价格? 完全是未知的。 这笔生意最终会赚到多少钱? 也是完全未知的。 但是,无缺内心非常有自信,甚至有把握,平均单价会超过五百两银子。 这一笔生意,一定能净赚四百万两。 整整半个多时辰后! 二十个文书,完全整理完毕了,然后将所有的数据交给了无缺。 无缺拿过来一看。 顿时 完全惊呆了。 这,这,这太夸张了啊。 他完全低估了这群商人了。 你们太疯狂了,你们也太有钱了。 他知道这笔生意会赚很多,他知道这群商人会把价格抬得很高。 但没有想到会抬到这个高啊? 太疯狂了。 真的是发大财了! 无缺的目标是平均单价500两银子。 结果 最低的中标价格是612两银子。 不是平均单价。 而是最低单价! 真的是发大财了! 注:第一更送上,新书月票榜第十名岌岌可危,还差几十票就要被追上。 有月票的恩公们,高抬贵手,拉我一把吧。 第99章:金山银海到手!逆天改命!(求月票) 最低价612两银子。 最高价,达到了惊人的920两银子。 这个价格,直接把无缺惊呆了,几乎不赚钱了啊。 目前大夏帝国,摘星阁座钟的主流价格在1000两银子左右。 天启帝国,东夷帝国因为距离更远,所以更高一些,能够有1300两银子。 再一看竞标者,无缺明白了。 这是西方世界的商人,而且采购的数量并不多,仅仅只有三百只左右。 这是来试水的,而且对行情也不是非常了解,担心自己受到东方商人的排挤会买不到,所以直接给出了一个惊人的价钱,保证自己能买到。 这是一个很聪明的商人,而且无缺觉得他一定能赚大钱。 因为西方世界暂时还没有正规的经销商,只有少量的走私座钟,价格已经上天了。 所以这个商人,不管多少价钱竞标到手,都是大赚。 为何只买三百只座钟? 因为这是他所有的本钱了。 他在西方世界是一个已经没落的贵族,抵押了家族的城堡和葡萄酒庄园,还有所有的农田,才从尼德商会那里借贷了三万金币。 而且这三万金币还要雇佣船队,雇佣水手,等等等等。 可以这么说吧,交完货款之后,他连水手和卫队的薪水都要拖欠了。 这对于他而言,完全是彻底的豪赌,只能赢不能输。 而所有竞标价钱中,数量最多的是多少? 720两银子,总共两千五百只,而且是一个人下的单。 就是在场最大的那个商人。 而且,他下了两次单,全部中标了。 720两银子,2500只。 650两银子,500只。 等到揭露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然后充满愤恨的目光朝他望去。 我日你大爷啊。 刚才让我们签攻守同盟契约的人是你,让我们压价到250两银子得到是你。 结果,你一个人直接买走3000只,直接拿走了三分之一的货源? 卑鄙,无耻,下流。 但这个大商人也是满脸苦涩。 他不是大夏帝国的商人,反而是东夷帝国,而且不是排名最前面的大海商。 这一次,他仅仅只带了九十万两银子而已,打算买走两千只左右的座钟。 如今价格飙涨,他反而下单三千只,而且要付出二百万两左右的银子。 所以,肯定需要向飘零城借贷了。 没有办法,因为这可能真的是他的最后一次金钟大会了。 无缺刚才说以后可能再也没有金钟大会了,这个大商人呲之以鼻。 但是,东夷帝国眼看要全面倒向西方教廷了,皇道派很快就要取得内战的全面胜利。 一旦整个东夷帝国彻底变色,那天空书城一定会全面制裁东夷帝国。 不管是摘星阁,还是时光阁,都是大夏帝国的。所以座钟肯定不会再直接卖给东夷帝国的商人了,只能通过走私取得座钟。 一旦通过走私环节,那成本直接涨好几倍。 最关键的是,一旦天空书城彻底封锁制裁东夷帝国,那座钟就更加稀缺了,肯定价格还会暴涨啊。 所以,这位大商人哪怕掏空家产,也要买够三千只,然后运回东夷帝国进行囤积惜售,起码要在之前的价格再翻一倍往外卖。 总之,这群人没有一个蠢人。 全部都是最聪明,最精明的。 接下来,申无缺开始公布中标商人。 第一个,就是那个过时的西方贵族,安德烈。 920两单价,300只座钟。 这个价格一出,所有商人一声惊呼,望向这个白人的目光如同看傻子一般。 但是,这个白人贵族却激动无比,甚至直接跪了下来,朝着他的神灵不断地双手合十。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们是傻逼。 这个成本价对于我这么一个付出所有赌注的人重要吗? 你们知道我能赚多少吗? 你们知道,这批货物到了西方之后,价钱完全是由我来定的吗? 只要顺利将这批货物运到西方世界,那他和家族的命运就改变了。 很快,宣布完毕! 没有买到的商人,直接颓倒在地,嚎啕大哭。 “老天爷啊,我抵押了田产,抵押了宅子,甚至把小妾都转卖了,才凑到十万两银子的啊,光利息就两万两啊,现在我该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啊?” “都怪你们,不是说好250两银子的吗?” 无缺一看这个商人的竞标价码,竟然是299两,购买数量是三百只。 顿时间,他也有些看不懂了。 你要说这个人没有魄力,他把家里一切东西都抵押了,去借了高利贷。 你说他有魄力,结果又只定了299两的价格。 这算什么? 又狠又贪心? 这里面很多商人看得透。 对于付出所有来拼一把的商人,成本多少重要吗? 多赚一些,少赚一些,重要吗? 关键是一定要赚钱啊。 别看今年供应了9000只左右,但价格一定会暴涨的。 因为有一半的货源都被西方世界买走了。 还有三分之一的货源被东夷帝国买走了,还有一部分被天启帝国买走了。 留给大夏帝国的货源,也就一千多只座钟而已。 不管多少钱竞标到手,哪怕是900两,也是大赚的。 紧接着,很多人开始好奇。 飘零王呢? 你不是第一个出价竞标的吗? 你出多少钱啊?买多少只啊? 结果很快找到了。 单价888两,一只。 飘零王,日你大爷。 你调戏我们玩的是吗? 飘零王笑道:“我家宝贝女儿房间里面缺一个座钟,所以需要买一个,诸位别见怪。” 飘零城总督道:“中标者,接下来两个时辰内,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款不够的,可以去我们的商人委员会接待,用座钟抵押即可,半个时辰内给钱。“ 这也是人精,只要申无缺需要钱,速度越快越好。 接下来的一幕,也足够无缺震撼很久很久了。 整个乾坤楼,变成了金银的海洋。 在飘零城可以用银票,但只能用商人委员会发行的银票。 所以,相当部分商人是直接带着银子或者黄金来的。 几万两,几十万两,上百万两的银子。 就这么全部打开,放在大厅里面。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飘零城派来了几百人,配合申公家族的人一起清点黄金白银,而且还要检查纯度。 而且商人委员会派遣一支专业的队伍,直接在乾坤楼办理抵押借贷。 整整两个多时辰后! 全部交货完毕。 9200只座钟,平均单价719两银子左右。 总销售额,670万银子左右。 无缺原计划,只需要450万两银子,结果多出了整整220万两。 太恐怖了。 卮梵也惊呆了。 之前他经历的金钟大会,最多也就是卖了120万银子而已。 这一次,足足是五倍。 无缺整理出了六十七万两银子,正式递交给飘零城商人委员会。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总督大人握紧无缺的手道:“从今以后,申无缺公子就是我们飘零城最尊贵的客人。” 接着,他忍不住道:“如果,早些年的金钟大会也是由无缺公子来主持就好了。令夫人绝美,绝顶聪明,就是太直了,是一个艺术家,而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 无缺笑道:“我把这句话当成褒奖了。” 接着,无缺道:“麻烦总督大人把这批白银全部兑换成黄金,手续费就按照规定的来。” 无缺收到的钱是各种各样的。 有西方的银币,金币,也有东方的金条,银条,银元宝。 飘零城商人委员会的动作非常快,仅仅不到一个时辰。 一大堆黄金就出现在无缺的面前。 整整五十万两黄金。 无缺道:“不对吧,600万两白银,扣掉百分之一的手续费,不到五十万两黄金。” 飘零城总督道:“我们已经赚了无缺公子67万两银子的抽成了,这点兑换黄金的手续费算得了什么?” 接着,飘零王忽然道:“无缺公子,这批黄金如何运回镇海城,你可想好了吗?” 对,这是最关键的。 “骊山候芈岐,刚才如此急迫离开飘零城,显然是打算在海面上劫杀您的舰队,夺走您的黄金。” 飘零城总督道:“无缺公子,我们的舰队可以护航。但也只能护航一段距离,一旦进入了大夏帝国的领海范围,我们的舰队就无权进入了。” 无缺躬身道:“多谢。” 接下来,几百名申公家族的武士,扛着几百只箱子,离开飘零城,登上了申公家族的旗舰。 每一只箱子里面都是黄金,整整一百多斤。 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一切。 亲眼看着这五十万两黄金,抬上了申公家族的大船。 距离十一月七日,仅仅不到五天了。 时间非常紧迫。 十一月初七,就是最后还钱的日子。 如果在这时间之前,钱没有送到的话。 摘星阁被收走,黑金城被收走,甚至抵押镇海侯爵府的那一笔借贷,也是十一月初七。 申公敖答应将士们的抚恤金,也无法兑现。 这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算再多的钱也无法挽回的。 所以现在最最关键的是,如何把这笔黄金顺利运到镇海城? 行百里者半九十。 如今,算是真正的临门一脚。 这笔黄金进入镇海侯爵府,才算是真正的胜利。 码头上! 飘零王牵着女儿的手和无缺告别。 “申无缺,这次芈氏家族投入的资源太大了,不会允许失败的,所以他们一定会动手在海上劫杀你的。” “说一句真话,我是在无法想象,你如何躲过芈岐的劫杀。我和商人委员会推演过很多次,但每一次结果都是一样的,你的舰队被全部击沉,所有黄金被芈岐和玉罗刹劫走。” “没有一次例外,你们的实力悬殊太大了。” 接着,飘零王道:“我会派遣一艘船,挂着飘零城的官方旗帜,跟着你一起去镇海城,就算是我们对你家族的正式访问。如此一来,或许芈氏家族和玉罗刹会稍稍忌惮一点点。但是” 飘零王耸了耸肩膀道:“我觉得,这样做不见得有用,一旦关系到巨大的利益,芈氏家族不会顾及我们飘零城的反应,但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致了。” 无缺躬身道:“已经非常感激了,祝您和您的女儿,身体健康,生活幸福。” 飘零王道:“也祝你的家族,能够顺利度过这一次危机。” “告辞!” “告辞!” 登上大船之后,无缺下令道:“出发,返回镇海城!”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艘货船在飘零城舰队的护航之下,浩浩荡荡朝着镇海城的方向航行而去。 与此同时,飘零城放水了几十只鸽子,朝着东边方向飞去。 芈氏家族,已经毫不掩饰了。 航行了几十里后,申公家族的四十几艘战舰也靠近过来,加入护航舰队。 天色渐渐黑了。 卮梵指着天上道:“夫君,你看!” 无缺抬头一看,天上是鹰隼,整整十几只鹰隼,始终盯着无缺舰队的一举一动。 “还有后面。” 后边的海面上,芈氏家族的庞大舰队,紧紧跟随,保持十几里的距离。 芈岐已经输急眼了。 这一战,他完全输不起了。 天上鹰隼盯着,后面舰队跟着。 无缺数了一下,后面的芈氏家族舰队,就足足有六十几艘战舰。 芈氏家族之前的领地孤悬海外,本就靠海面舰队,十五年前灭了赢氏之后,才夺得天水行省,把家族总部迁移到了赢州,但是海面的势力依旧远超申公家族。 申公敖不是不想建造更多的舰队。 一是因为造船需要很长的时间,二是要有份额。 整个东部海域,任何家族,任何势力,最多能够拥有多少艘战舰?能有拥有多少航线?都是经过协议后定下份额的。 目前整个东部海域,总共有五大势力。 大夏帝国,芈氏,申公氏,连氏,祝氏。 所有的贸易航线,所有的战舰数量,都是这五家斗争妥协之后的结果。 当然,还有一个额外的超级大玩家。 那就是海盗女王玉罗刹。 夜幕降临。 申公家族舰队上的每一个人,都无比紧张。 没有一个人能入睡。 唯恐芈氏家族在这个时候发动袭击。 唯独无缺一个人,抱着卮梵呼呼大睡。 而卮梵翻来覆去睡不着。 无缺忽然道:“宝贝,你睡不着也不要紧,你翻来覆去也不要紧,但是能不能别用你的腚蹭来蹭去啊,我受不了的啊。” 卮梵抱着无缺的脖子,道:“夫君,我真的睡不着。我担心一闭上眼睛,芈氏家族的舰队就直接开火了。” 无缺道:“放心吧,今天晚上他们不会开战的,明天才会!因为现在他们觉得优势还不够大。” 卮梵道:“这批黄金是我们家的命根子啊,一旦被劫走,那我们家这次就真的过不去了。我们那个计划,真的可以吗?” 无缺柔声道:“放心吧,我们不但能够顺利把黄金运回家,而且不会飞灰之力。” 卮梵道:“我,我还是很担心,你的计划实在是太冒险了。” 无缺道:“看似冒险,实际上没有风险的。” 然后往她腰下肉最多的地方拍了一巴掌道:“快睡快睡,不然就扒光你衣衫,逼着你摆造型画春图了啊。” “画就画,摆就摆,谁怕呀?”卮梵低声嘟囔道。 这娘们,越来越闷骚了。 次日,太阳升起。 飘零城舰队的指挥官登上了无缺的大船。 “无缺公子,非常抱歉,我们要返航了,因为前面就是大夏帝国的领海范围,我们不能进入了。” 无缺道:“多谢,多谢。” 然后无缺一挥手,有人递过来一个小箱子,里面全部都是黄金,足足几百两。 “请笑纳。”无缺将黄金递给了这个指挥官。 “多谢无缺公子。”那个指挥官收下了黄金,道:“祝您平安。” 接着,他忍不住又道:“万一真的开战的话,您最好躲到我们飘零城的访问船上,这样或许能保住一条命,至于黄金!我希望您看开,比起性命而言,黄金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保重!” 然后,这个指挥官离开无缺的大船,乘坐小船返回到他的战船。 “返航!”随着一声令下,飘零城的护航舰队离开,返回飘零城。 顿时,海面上申公家族的舰队顿时变得势单力薄了很多。 舰船上所有的将士,顿时如临大敌一般。 “全面戒备,随时准备开战!” “誓死保卫黄金,保卫申公家族,保卫无缺公子。” 随着首领的一声断吼。 申公家族舰队的所有将士,齐声大吼。 然后,家族舰队始终呈现战斗阵型,全速朝着镇海城航行而去。 此时,后面仅仅跟随的芈氏家族舰队,也呈现出战斗阵型,不断逼近距离。 申公家族,四十一艘战舰。 芈氏家族,六十七艘战舰。 1:1.6左右。 但是逼近十里左右,申公家族的舰队就没有再继续逼近了。 两支舰队,就这么时刻保持战斗状态,不断朝着镇海城的方向航行。 此时,距离镇海城越来越近。 1200里。 1000里。 九百里。 海盗女王玉罗刹麾下的李华梅舰队。 整整一百二十搜战舰,在海面上铺开。 李华梅道:“骊山候,想要我们攻打申公家族的舰队?没有问题,给钱!” 芈岐道:“根据我收到的鹰隼情报,申无缺的大船上足足有五十万两银子!我们前后夹击,将申公家族的四十一艘战舰全部击沉,将所有人杀光。然后我们两家分掉这五十万两黄金,你六我四。” 李华梅淡淡道:“不可能。” 芈岐道:“那么,七三分成,你七我三。” “不可能。” 芈岐道:“八二分成。” “不可能!” 芈岐一声断喝道:“好,我一两银子都不要,五十万两黄金,全部给你!” 李华梅淡淡道:“芈岐公子,你还真舍得啊。” 芈岐道:“钱,很重要。但有些时候,又很不重要。只要能够将申公家族置于死地,这些钱又算得了什么?” 芈岐知道,在飘零城一战,他输了,输得很惨。 但,还有机会挽回! 只要能够实现战略目的,芈王不在乎损失一些金银的。 在这些枭雄霸主眼中,钱算得了什么? 只要夺走申无缺的黄金,毁掉申公家族的剩余舰队。 那他芈岐的计划,就算是成功了。 芈氏家族的战略目标,依旧达到了。 他芈岐虽然亏了四五百万两银子,但依旧是立下了大功。 当然,这个功劳就没有那么荣耀了。 因为,双方彻底撕破脸皮了,践踏了斗争的底线。 都直接发展到海面开战了。 芈氏是大夏帝国的诸侯贵族,申公家族也是贵族诸侯。 帝国的臣子,竟然互相大打出手。 在朝堂之上,是说不过去的,是会引起风波的。 但是 只要将申公家族的舰队消灭了,怎么说还不是由得胜利者。 是海盗女王玉罗刹歼灭了申公家族的舰队,并且抢走了黄金,跟我芈氏有什么关系? 甚至,芈岐会派芈氏的舰队进行海上人道救援。 更夸张的是,接下来芈氏家族还会在朝堂上大肆呼吁成立联合舰队,剿灭海盗玉罗刹。 而且还会付之行动。 但是私下暗地里,芈氏家族肯定又要支付很多利益,封住朝堂各方的嘴。 芈岐觉得终于谈判成功了。 但是,李华梅淡淡道:“还是不行。” 芈岐寒声道:“李华梅,你不要太过分。我知道你家主子玉罗刹是吸人血为生的,你也喜欢刺穿别人的心脏喝血。但是凡事要有一个度,不要践踏了我们两家的底线。” 李华梅道:“那就算谈崩了。” 芈岐道:“五十两黄金,全部给你,你还想要怎么样?” 李华梅道:“那是没有到手的,不算数。想要我们攻打申公家族的舰队,你就肤浅?八十万两。” 芈岐惊呆了,你还要钱? 我先后,已经支付你多少钱了? 芈岐道:“李华梅元帅,我身上真的没有钱了,最多只有四五万两。” 李华梅道:“二十艘战舰。” 芈岐愕道:“什么?” 李华梅道:“你支付二十艘战舰给我,而且是你芈氏家族的战舰。消灭了申公家族的战舰之后,不但所有的黄金归我,所有的残损的战舰,也要全部归我。” 芈岐惊呆了,望着李华梅缓缓道:“恶魔的嘴巴,也没有你大,也没有你那么贪婪。” 李华梅道:“你可以不答应的。” 芈岐沉默了片刻道:“我答应。” 他已经付出了这么多了,已经回不去了。 而且只要能够达到战略目标,只要能够拍死申公家族,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李华梅推过来一份契约,道:“签吧!” 芈岐拿过这份契约看了一眼,然后直接签上自己的名字,并且盖上了自己家族的印章。 这份契约,正式生效了。 李华梅道:“我的舰队,只要出动,你就需要付钱的。” 芈岐寒声道:“我知道,真不愧是你吸血鬼主子的手下。” 李华梅大声喝道:“舰队集结,准备开战!” 芈岐离开,要返回自己的舰船。 走到舱门的时候,芈岐忽然道:“我真的很好奇,你们恶魔岛要那么多的金银做什么?这些年你们赚了多少钱啊,完全是天文数字,为什么啊?” 李华梅没有理会。 但是她心中淡淡道:“这些钱很多吗?我们觉得远远不够,因为我们要为我们的君王,建立一个帝国!一个强大的帝国!” 随着李华梅的一声令下。 强大的海盗舰队,立刻布成战斗阵型。 杀气腾腾,威风凛凛,朝着申无缺舰队的方向扑去。 望着杀出去的海盗舰队,芈岐颤抖道:“我已经输不起了,我付出了太大的代价,我要逆天改命!” 时间流逝。 申无缺的舰队距离镇海城越来越近。 八百里,七百里,六百里! 然后 他看到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 前方海面上,黑黑压压。 一支无比强大的舰队,出现在海平面上。 海盗女王玉罗刹的舰队。 东部海面上的另外一个超级霸主。 尽管只是李华梅的分舰队,但也足足有一百三十五艘战舰。 从天上往下看。 前方,是李华梅舰队。 后方,是芈氏家族舰队。 申无缺的四十一艘战舰,直接被夹在中间。 “准备战斗!” “准备战斗!” 申公家族的舰队,不断敲响了钟声。 所有的将士,纷纷拿出弓弩。 战舰上所有的巨型强弩,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所有人热血沸腾,但是又灰暗绝望。 因为,双方的实力相差太悬殊了。 申公家族,41艘战舰。 而敌人芈氏家族和李华梅舰队加起来,将近二百艘战舰。 一比五! 而且,芈氏家族和海盗女王玉罗刹的舰队,也称得上是海面上的王牌。 一旦开战! 绝对没有第二种结果。 申公家族的舰队会损失惨重,甚至可能全军覆灭。 卮梵呼吸急促,抱紧了无缺的肩膀,颤声道:“夫君,真的要这样吗?” 无缺道:“放心,我说过的!我不但能把所有黄金顺利带回家,而且不费吹灰之力,甚至不损失一兵一卒。” 此时! 前面的李华梅舰队,后面的芈氏家族舰队,开始加速! 将申公家族包围在中间。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如同恶狼猛兽,要将申公家族舰队碾碎。 几百艘战舰,扑在海面上,延绵几十里。 “开火!” 李华梅猛地一声令下。 顿时,海盗舰队无数的巨型强弩,朝着申公家族的舰队,疯狂爆射! 注:第二更送上,今天更新一万四千多字!恩公们有月票的话,千万莫要留了,投给糕点吧! 月票榜,真的命悬一线啊!诸位大人开恩! 第100章:前所未有大胜!无缺凯旋! “杀,杀,杀!” 看着李华梅舰队开火,芈岐在自己的舰船上,发出了一阵阵嘶吼。 毕肖肖望着他的背影目光有些复杂。 之前的芈岐完全不是这样的,他永远都是潇洒倜傥,放荡不羁的。 而那个时候的芈岐,深深吸引了她毕肖肖。 然而现在的芈岐,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淡定,从容,洒脱。 但是她却能理解。 任何人都是这样,当你什么都不在乎的时候,游戏人生的时候,当然能洒脱。 当你开始在乎的什么,怎么洒脱得起来? 芈岐从来都没有如此恨过一个人。 在赢州的时候,无缺在学城大考中大获全胜,芈岐还没有什么感觉。 因为那一场斗争中,输的是傅剑之和芈道元。 某种意义上,这算是非战之罪了,只是被申无缺打了一个出其不意。 接下来芈岐自己上了战场。 他之前做骊山候的时候,游戏人生,藐视天下人,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可以将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这一次,他也确实布下了一个大局。 动用经济手段,几乎将申公家族逼向了绝地。 可是,真正和申无缺动手的时候,真刀真枪开干的时候。 却是一输再输。 如今更是亏得体无完肤。 所以此时他做出了最后的狂赌,冒着巨大的政治风险,联合玉罗刹海盗劫杀申公家族舰队。 我还没有输,我还没有输! 芈岐内心狂吼,只要成功劫杀申无缺的舰队,抢走他船上的五十万两黄金,他就赢了。 申公家族依旧要完蛋,你申无缺依旧要完蛋。 “放,放,放……” 随着李华梅的命令,海盗舰队的巨型强弩,继续疯狂爆射。 “嗖嗖嗖嗖嗖……” 三四米长的巨箭,在空中划过长长的轨迹,呼啸而来。 当然…… 没有一支射中。 这些巨型强弩的射程非常惊人,极限能够达到五百米左右。 但现在两支舰队的距离,足足有八百米左右。 但是按照这样下去,最多再有几轮。 李华梅的狂风暴雨一般的火箭,就会狠狠砸在申无缺舰队之上。 …………………… 四十一艘申公家族的战舰,将五艘大型商船包围保护在中间。 已经调转了方向,朝着南边突围。 因为此时,芈氏舰队和李华梅舰队正在东西夹击。 “嗖嗖嗖嗖……” 站头船头上,无缺见到李华梅的舰队上,又再一次猛地爆射出几百支燃烧的弩炮巨箭。 这个画面真是华丽啊。 漫天的火焰,猛地齐射而来。 “砰砰砰……” 这些弩炮巨箭,纷纷落入到海水之内。 “当当当当当!”申公家族舰队上的钟声,依旧疯狂大响。 “嗖嗖嗖嗖嗖……”李华梅舰队,又开始了第二轮齐射。 这一波齐射,距离申公家族舰队,已经更近了。 此时,无缺内心也紧张焦急起来。 他嘴里不断念到:“风,风,风……” 东风来了,东风来了! 哈哈哈,东风来了。 尽管,有没有风,无缺的计划都能施行。 但如果东风真的来了,那他的计划就更加完美了。 …………………………………… 两支舰队,距离申无缺的舰队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很快,申无缺的舰队就要进入敌人弩炮射程了。 “变阵,变阵……”芈岐一阵阵高呼。 不需要他讲,芈氏家族舰队的旗手,已经挥舞旗帜。 芈氏家族的舰队开始变阵,成为一个半圆形。 面对如此巨大的优势,芈氏舰队一开始甚至完全不需要开火,只需要用一个口袋阵,将申公家族的舰队完全包围,不让它们漏网就可以了。 攻击主力,依旧是李华梅舰队。 既然我芈岐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那你李华梅就必须出力。 双方近乎一比五的舰船兵力。 必胜无疑! 一旦完成合围,那就是申公家族这几十艘战舰的末日! 申无缺,你完了。 你完了。 之前你在飘零城有多么的快意,有多么的爽,现在你就有多么的痛苦。 但是…… 下一秒钟! 芈岐惊呆了。 李华梅那边也惊呆了。 申无缺忽然出现在中间商船的甲板最高处。 他张开了双臂,海风吹着他的长袍,猎猎作响。 这一幕,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然后无缺朗声高呼道:“天帝说,要有风!”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东风来了!” 接着,无缺猛地一声大吼:“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他的声音,响彻了整个上空。 “砰,砰,砰,砰……”一阵阵巨响。 申公家族那几艘大型商船的顶,忽然猛地被掀开了。 一个个巨大的球体,缓缓升起。 球体的下面,火焰在燃烧,在喷火。 球体下面有一个吊篮,吊篮里面还有人。 “呼呼呼呼……” 这些巨大的球体,一个一个升上了天空。 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这是什么? 这么大的东西,竟然飞上天了。 芈氏舰队的人,一下子甚至忘记了继续包抄。 而李华梅舰队的人,甚至忘记了开火。 就呆呆望着这几个巨大的球体。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七个…… 总共七个巨大的热气球,从申公家族的几艘大型商船上,缓缓升空。 上升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停了下来,因为吊篮被绳子固定在了甲板上。 芈岐,李华梅脸色剧变。 他们也知道申无缺要做什么了。 顿时,芈岐再也不顾什么诸侯内战的政治风波了,疯狂大吼道:“冲上去,冲上去,开火,开火……” 李华梅也下令道:“全速逼近,开火,开火,开火……” 两支舰队,疯狂地冲锋。 而申无缺的舰队,则是在两支舰队之间的夹缝,疯狂地逃窜。 “杀,杀,杀……” “冲,冲,冲……” 芈岐舰队,李华梅舰队,非常拼命。 但是…… 真的来不及了。 这是在大海上。 双方都在全速航行下,哪怕几百米的距离,也需要不短时间才能追的上。 此时,申公家族大型商船上的热气球,已经膨胀到了极致。 “砍!” “砍!” 随着一声令下,申公家族的武士猛地用斧子,砍断了绑住热气球的绳索。 顿时,这七个巨大的热气球,摇摇晃晃,升上了空中。 越飞越高,越飞越高。 此时东风大作。 这七个巨大的热气球,朝着东边飞去,朝着镇海城的方向飞去。 其中一个热气球,在飞行的过程发生颠簸,吊篮一阵摇晃。 “哗啦啦啦……” 无数的金条,直接从天而降,掉入海中。 无缺心痛高呼道:“小心,小心啊……” 这些热球越飞越高,越飞越高。 直接升到了千米高空。 朝着东边飘飞而去。 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李华梅,芈岐,全部都望尘莫及。 这些巨大的热气球带着所有的黄金飞走了。 芈岐呆呆望着天空,遍体冰凉。 黄金,黄金,黄金。 整整五十万两黄金。 就这么飞走了。 往东几百里,就是镇海城了。 往东一万多平方公里,都是申公家族的领地。 “啊……啊……啊……啊!” 芈岐发出了一阵阵无比痛苦的嘶吼。 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 申无缺的黄金,竟然会用这种方式逃出生天。 怎么办?怎么办? 这次是真的输了,彻底输了。 紧接着,芈岐的脸色变得无比狰狞。 “继续冲杀,继续冲杀!” “歼灭申公家族舰队!” “把申无缺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但是,他旁边的舰队指挥官却冷静了下来。 没有了黄金,那歼灭申公家族的舰队,还有意义吗? 芈岐大吼道:“开火,把申公家族的舰队全部消灭,有任何后果,我来承担!” “申公敖大儿子不知所终,二儿子成为了行尸走肉,就剩下这个申无缺了。只要杀了申无缺,申公敖就断后了,他的家族也就完了。” “开火,开火!” 而就在此时,一个稍小一些热气球缓缓升上了天空。 而申无缺,就在这个小热气球的吊篮里面。 很显然,这个吊篮里面没有黄金,只乘坐申无缺一个人。 而且,这个热气球没有彻底升空,吊篮上用绳子固定在甲板之上。 漂浮在空中百米的无缺,望着李华梅,缓缓道:“李华梅元帅,我的船上已经没有黄金了,你还打吗?” 芈岐高呼道:“打,打,打!李华梅,你继续打!” 李华梅陷入了犹豫。 这一次她出战,最大的原因就是那五十万两黄金。 但是现在黄金飞掉了,那还打吗? 芈岐用尽所有的内力,大吼道:“继续打,继续打,没有了黄金,还有申公家族的舰队。” 但是隔着那么远,很难听到。 所以,芈岐让旗手挥舞旗语,让李华梅看到。 他已经彻底疯魔了。 哪怕黄金飞走了,哪怕申公家族要渡过这次危机了,他也要歼灭申公家族的舰队,也要杀掉申无缺。 李华梅却在权衡得失。 接下来打,还划算是否? 稍作计算,发现还是划算的。 只要两支舰队联手,可以轻而易举歼灭申公家族的舰队,届时至少能收获三十艘残存的战舰。 而且失去了战舰,申公家族也保不住一些航线了,芈氏和玉罗刹海盗就可以瓜分这部分贸易航线。 但就在这个时候! 闻道子缓缓站了出来,他手杖缓缓举起。 开始念出上古秘语。 李华梅此时脸色一变。 天衍师! 天空书城的天衍师。 上一次,闻道子就进行过一次华丽的表演。 方圆千米之内,掀起惊涛骇浪,将天空书城的一艘巡逻舰拍入海底。 这是天空书城最强大的力量。 也是非学城委员会不能学习的上古秘术。 难道他此时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在所有人面前,公然施展天衍术吗? 此时,李华梅身后也走出了一个黑袍人。 “李华梅元帅,他会的,我也会。” 靠?! 这海盗女王玉罗刹身边,究竟是一些什么人啊? 天衍师都有?!难怪口口声声他要建立强大的帝国。 难怪这些年赚的天文数字的钱,如同被黑洞吸走了一般。 天衍师可是天空书城的战略级武器。 什么叫战略级武器? 用来看,用来威慑,几乎不用。 玉罗刹只是海盗,竟然会有天衍师?!哪里来的? 李华梅道:“你能阻止对方的天衍师吗?” 黑袍人道:“不能!我没有克制闻道子的能力,只能互相毁灭。” 李华梅道:“一旦让闻道子施展天衍术,我们会损失多少战舰?” 黑袍人道:“最少十几艘,最多三十艘,它的杀伤范围大概就是这么大。” 芈岐见到闻道子出现,顿时大吼道:“李华梅,闻道子不敢施展天衍术,他不敢的。没有天空书城的许可,任何天衍师都不得施展,否则格杀勿论!” 这是真的。 而此时,闻道子缓缓道:“申无缺是我们的命根子,他一旦有事,我还有何意义?所以你看我敢不敢施展?” 闻道子的声音很平淡,甚至都听不清楚。 但是,任何人都不会怀疑他的绝对意志。 为了申无缺,他绝对敢施展天衍术。 李华梅缓缓道:“如果这样的话,那这笔生意,有点赔,不值当!” “但是,就这么退了,损害女王的威严。” 而就在这个时候,申无缺弯弓搭箭,朝着李华梅的方向道:“李华梅元帅,当日你们派人抓李千机,我知道是什么原因。那我们就做一个交易如何?你家女王,你们恶魔城想要的东西,在这里。” 说罢,无缺将强弓拉到了极致,猛地射出! 无缺射出的箭,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射出了惊人的距离。 但是…… 依旧射不到李华梅的旗舰上,还差一百多米。 而这个时候,李华梅脚下猛地一点,直接跃到空中。 手中力量狂涌。 瞬间…… 直接将申无缺射出的箭吸到手中。 隔着很远,隔空吸物?! 这武功,太牛逼了! 李华梅打开一看! 这是一张地图。 恶魔岛附近海域的地图,非常详尽的地图。 然后,一个非常显著的红点在地图的东南角。旁边画了一个箭头,指向了这个红点,并且写到:在这里,在这里!你们要找的地方在这里。 关键是这个箭头,怎么看怎么像是男人的那根玩意。 看完之后,李华梅脸色一变,然后将这张纸条折叠起来藏好。 恶魔城在找什么? 海盗女王在找什么? 黑暗领域! 一个和妖灵海截然不同的黑暗领域。 为此,玉罗刹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搜索了附近千里海域。 但是,至今仍旧没有找到那个黑暗领域。 如今申无缺竟然把地图画出来,交给李华梅? 这地图是真是假? 李华梅看了一眼申无缺,想要将他直接抓走。 但是他乘坐在吊篮上,乘坐热气球,随时都准备乘风归去。 顿时…… 李华梅缓缓道:“申无缺公子,日后有需要的时候,还请你造访恶魔城!” 接着! 她猛地一挥手。 “让路,放行!” 随着她一声令下,她的海盗舰队顿时收起了所有的武器,然后从中间分开了一条通道,朝着两边而去。 芈岐见到这一幕,眼眶欲裂。 “李华梅,你在做什么?” “李华梅,你就不担心得罪我们芈氏吗?” 但是,李华梅置若罔闻一般。 在整个东部海域上,恶魔城无惧任何人。 当申无缺的大船经过李华梅舰队旁边的时候,她精神力飞快锁定了一个人。 也就是申无缺身边武功最高的人,大宗师鸠摩冈。 顿时间,她的全身上下充满了无比强烈的战斗欲望。 大宗师! 武道大宗师! 李华梅是武道狂热者,每一次遇到武道大宗师,她都忍不住要与之战斗。 就是在这种无比狂热中,她拥有了惊人的武道修为。 至今为止,她已经和两个武道宗师战斗过。 而鸠摩冈,也瞬间汗毛竖起。 两个强大无比的武者,瞬间互相锁定了对方。 双方之间的空气,仿佛都猛地一阵激荡。 然后,交错而过。 时间不对,地点不对。 否则,定要大战一场! ……………………………… 见到申无缺的舰队要跑,芈岐下令舰队,紧追不舍。 舰队指挥官质疑芈岐的命令,但是却不能违抗。 所以,尽管李华梅舰队已经放走了申无缺,但芈岐舰队依旧紧追不舍。 在飘零城,芈岐还是睿智,果断地放弃,然后布局下一城。 但是现在…… 他完全输红了眼睛。 “追上去,追上去……” 他芈氏家族的舰队,依旧是占有优势的。 六十几艘对四十几艘。 但是,经过李华梅舰队的时候。 芈岐的舰队却被拦了下来。 “交钱吧。”李华梅淡淡道。 芈岐大惊,道:“交什么钱?” 李华梅拿出契约道:“二十艘战舰,你之前签订的。” 芈岐不敢置信道:“你私自放走了申无缺的舰队,竟然还向我索要报酬?” 李华梅淡淡道:“当然,我们说好了的,只要我们舰队出动,你就要付钱,况且我们已经对申无缺舰队开火了。” 芈岐大吼道:“可是连一根毛都没有射中,你们就停止进攻了,你们把他放走了。” 李华梅道:“那又如何?” 芈岐道:“你没有履行契约。” 李华梅道:“不,我已经履行契约了,不但出动了舰队,而且开火了。反而是你的情报不准,你说我们能劫掠到五十万两黄金,但是现在黄金在哪里?它们飞了。” 芈岐顿时要炸了。 这群海盗,这么蛮横不讲理的吗? 芈岐缓缓道:“我不给!” 李华梅道:“你不给,我就自己拿!” 然后,他缓缓举起手。 “准备开战!” 顿时间,李华梅舰队的一百二十几艘战舰,无数的巨型弩炮,全部瞄准了芈岐的舰队。 芈岐寒声道:“李华梅元帅,你家女王就不怕得罪我家芈王吗?” 李华梅道:“我们都非常尊敬芈王,但你不是芈王。而且如果芈王知道了,他一定会交付这笔报酬的。” 接着,李华梅淡淡道:“我倒数五个数,你不愿意交出二十艘战舰,我就开火,我就自己抢!” “五,四,三,二,一!” 芈岐痛苦地闭上眼睛,大吼道:“给,我给!” 接着,他大声下令道:“后二十艘战舰的兄弟,全部下船,把这批战舰,交给李华梅!” 李华梅点头道:“多谢,和你做生意,非常愉快。” 芈岐缓缓道:“那我可以走了吗?” 李华梅道:“最后面的那二十艘战舰不能走,前面的可以走。” 芈岐大吼道:“继续追击申公家族舰队。” 接着,芈岐转身道:“李华梅,希望届时你们可以向我兄长芈王交代。一旦交代不了,我兄长一怒,你恶魔城也承受不了。” 李华梅淡淡道:“芈王雄才大略,在灭掉申公家族之前,不会另外树敌的。倒是你,我很想知道你回芈王府之后,会有何等后果?芈王听到你一败涂地的消息之后,会是何等反应?” 然后,李华梅一挥手道:“交割战舰。” 芈岐内心狂吼,我还没有输,我还没有输。 “继续追击,继续追击!” 然后,芈岐率领剩下的四十几艘战舰,疯狂追击。 后面的二十艘战舰,直接被李华梅当成报酬夺走了。 芈岐也不知道为何要追。 黄金已经飞了。 剩下这四十几艘战舰,面对申公家族的战舰,也已经没有胜算了。 但他觉得,只要他继续追击,那就没有彻底输,仿佛还有挽回的希望。 但他若放弃追击。 那……那就彻底输了。 但是追上去后,能做什么? 他也不知道,但他总觉得,这一场大戏还没有结束。 他还要继续和申无缺战斗下去。 就这样,申无缺的舰队全速前进。 而后面芈岐的舰队,不断追击。 始终保持在两千米左右。 前面没有围追堵截,再也不可能追上了。 次日! 镇海城码头在望了。 镇海城在望了。 舰队指挥官道:“骊山候,不能再追了,不能再追了。镇海城的码头,有不计其数的弩炮和巨型投石机,一旦靠近射程,后果不堪设想。” 芈岐寒声道:“我不相信,申无缺胆敢开火。” 舰队指挥官道:“骊山候,你究竟为什么啊?为何要一路追击啊?已经没有意义了啊。” 芈岐没有说话。 说真的话,他也不知道为何要继续追击。 但是……他仿佛隐隐在等什么。 他觉得,申无缺还会有表演。 昨天的一切,并不单纯。 他内心深处觉得,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然后…… 他看到了。 申无缺的舰队停靠码头。 此时,码头上是几千名全副武装的申公家族武士。 接下来的一幕。 芈岐,还有芈氏家族的人永远都不会忘记。 “抬出来!” 随着申无缺一声令下。 申公家族的水手,从大船里面抬出了一根一根的方木,摆放在大船最显眼的地方。 接着…… 他们提来一桶一桶的特殊清洗剂。 清洗这些粗大的方木。 在阳光照射下,这些方木渐渐露出了金色的光芒。 这……这哪里是方木啊? 全部都是黄金。 一根,两根,三根,四根…… 不计其数的黄金。 五十万两黄金,从头到尾都在大船上。 只不过被伪装成了木头。 而那些巨大热气球运走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黄金。 这是声东击西。 这是障眼法。 无缺望着芈岐的方向,大声道:“那些热气球,看起来很大,但根本载重不了那么多啊。五十万两黄金啊,七个热气球哪里载得动啊?最关键的是这些热气球根本没有办法控制方向的,鬼知道会飘到哪里去啊?万一飘到你芈氏家族的领地上也不一定啊。” “所以,我哪里敢把黄金放在这些热气球带走啊?” “所以,这些黄金始终都在大船上啊!” “多谢芈岐侯爷啊,这一路为我护航,让我不费吹灰之力,不伤一兵一卒,把这五十万两黄金运回了镇海城。” “辛苦了,芈岐侯爷。” “辛苦了,芈氏家族的诸位将士们,你们一路护航,辛苦了。” “要不要下船,来我家和一杯热茶啊?” 紧接着,申公家族的几百人齐声高呼:“骊山候芈岐,一路护航,辛苦了。” 顿时间! 芈岐的整个身体,再一次被雷击了一般,一动不能动。 不仅仅是他,还有芈氏家族所有的武士,所有的将领。 见到这一幕,听着申无缺的话。 就仿佛无数耳光,疯狂扇打在他们脸上。 奇耻大辱啊! 从头到尾,黄金就在他们眼前啊。 他们就这么眼睁睁放走了这批黄金,还真的护航了几千里。 芈岐浑身颤抖。 他已经整整几天几夜没有睡觉了。 此时,一片枯槁。 看着金灿灿的黄金,整整齐齐被放在了大船甲板上。 整整五十万两,向他炫耀,向他展示。 申无缺,你不但侮辱我的人格,还侮辱我的智商?! 顿时,芈岐大吼道:“冲过去,冲过去,把黄金抢过来,抢过来啊!” 为的就是你这句话。 申无缺大呼道:“保护黄金,保卫镇海城,开火!” “开火!” 顿时,申公家族的所有战舰。 码头上的所有投石机,所有巨型弩炮。 全部瞄准和了芈氏家族的战舰。 疯狂开火! 芈氏家族指挥官大吼道:“撤退,撤退,全速撤退!” “砰砰砰……” 但已经稍稍晚了,芈氏家族的几艘战舰,已经被击中了。 燃烧起了熊熊大火。 在烈焰和硝烟中,芈氏家族残存舰队逃之夭夭。 带着前所未有的战败和耻辱,前所未有的巨大损失,返回赢州,返回芈王府。 而此时! 芈岐再也忍不住了。 “啊……” “我好恨,我好恨……” 猛地一口黑血喷出。 整个人,直接倒下了! ……………………………………… 注:第一更送上,诸位恩公,您手中还有月票吗? 保卫月票榜,糕点竭尽全力!叩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