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极品祸妃》 第一章 三小姐(一)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章 三小姐(一) 日落时分,霞光满天。 侯府大门外,此刻却是朱门紧闭,郦长亭反绑着双手跪在门口的台阶下。 纤细身影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头发披散开来,遮住被泪水模糊的五官,身上是不知何时被扔的臭鸡蛋和腐烂的瓜果蔬菜,黏糊糊的挂在脸上,脖子上。 四周,是围在侯府外看热闹的百姓。 “这就是那个浪荡三小姐啊!这一看模样就不是个好东西!光看她那双桃花眼,随时随地都在勾引男人。难怪她会做出伤风败俗的丑事来。听说她被捉奸的时候,正骑在两个小厮的身上呢!是不是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了!千真万确!其实这有什么稀奇的,这郦长亭早早的死了亲娘,一直就是个没人管教的野孩子。七八岁的时候就已经骑马在街头调戏长相俊秀的少年郎了!听说啊,还不到十四岁的时候就已经被琼玉楼的紫璃少爷开苞了呢!啧啧!伍紫璃是什么货色?男女通吃呀!” “是啊,原本去年,皇上替她选了侯爷北天齐做夫婿,就是皇恩浩大,给她一个改邪归正的机会,也难得侯爷不但不嫌弃她,还对她宠护有加,谁知她死性不改甚至还变本加厉的长期保养男宠,自作孽不可活啊!这次终于被侯爷逮着了。可怜侯爷生的那么俊俏高雅,竟是被一个浪荡女戴了绿帽子,真是可惜可惜。” 四周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一切皆因,三天前,郦家三小姐郦长亭被未婚夫婿捉奸在床。 郦长亭还有十天就要嫁人北天侯府,却是耐不住寂寞勾引府中小厮,更于深闺之中放浪的上演一女战二男。 众人都道,这郦长亭,平日里就是最有名的浪荡女,龌龊下贱的事情没少做,这次被侯爷捉奸在床,整个中原大陆无不拍手称快。 试想,那放浪形骸下贱无耻的小淫妇,如何能配得上身份高贵地位不凡的侯爷呢? 而就在今天,还有人指证,郦长亭不仅与府中小厮私通多年,还长期养了琼玉阁的十个男宠,夜夜笙歌,一女战多男。 即便已是夜幕降临,有关郦长亭放荡无耻的过往却不因黑夜来临而消停,反倒是愈演愈烈。 不得已,郦家将郦长亭五花大绑了起来,送去侯府门口请罪。 …… 此刻,跪在地上的郦长亭拼命摇着头,脸上挂着的鸡蛋清鸡蛋皮纷纷掉落。 “不!!我没有!我没有对不起侯爷!不是我做的!不是我!!” 单薄纤细的身影,此刻如同秋风狂卷着的最后一片凋零叶,疯狂的挣扎也只是徒劳。 谁会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又有谁肯给她一个善意的眼神? “啧啧!你们快看啊!她还摇头否认呢!真是既当表子还要树牌坊呢!难道被捉奸在床的不是她?哼!敢做不敢当,当侯爷眼瞎?”围观的百姓之中,有人提高了嗓门讽刺她。 “我是被冤枉的!我是冤枉的!你们根本什么都没有看到!不是那样的!我要见侯爷!我要亲自跟侯爷解释!” 郦长亭嘶哑的喊叫着,不顾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挣扎着站起来,朝台阶上奔去,还因此撞倒了两个守门的侍卫。 就在这时,侯府朱门缓缓打开。 第一章 三小姐(一) 第二章 三小姐(二)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二章 三小姐(二) 见大门开启,郦长亭先是一惊,继而顾不得仔细看门内都有什么人,便一头疯狂的冲了进去。 侯府大门内,等待她的不是翩翩如玉的北天齐,而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郦梦珠和秋府的大夫人钱碧瑶。 侯府朱门在身后轰然关闭,郦长亭的心,一瞬宛如刀割。 “你们怎么在这儿?侯爷呢?天齐呢?你们带我去见他!带我去见他!”郦长亭说着往前冲了几步,钱碧瑶立刻嫌恶的后退了一步,冷嘲出声, “别叫的那么亲切,以后天齐就是梦珠的夫君了。跟你这个浪荡女一点关系都没有了。郦长亭,你不会天真的以为堂堂侯爷府会要你这个残花败柳吧!” 这一刻,郦长亭瞪大了眼睛,因为委屈和羞愤,眼泪不自觉地滑落,拼命地摇着头,仿佛没听懂钱碧瑶的话。 “不!我没有做对不起天齐的事!我是被冤枉的!天齐那么爱我,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已经非我不娶了!他不会不要我的……不会!” 郦长亭痛苦的摇着头,可是当他看到钱碧瑶和郦梦珠那幸灾乐祸的嘴脸时,内心的煎熬瞬间爆发。 是她们! 一定是她们在天齐面前说了她的坏话!天齐才会不见自己的! “滚开!你们母女没一个好东西!我就是喝了你们送去的参茶才会意识不清的,我是不会再相信你们的!我要见天齐!!” 郦长亭声嘶力竭的喊着,奈何,偌大的侯府此时静的只有她的喘息声无力回响。 “呵……”钱碧瑶冷笑了一声,满眼的不屑嘲讽, “郦长亭啊郦长亭,你就快连鬼都不如了!鬼还有脸呢!你郦长亭有吗?被侯府那么多侍卫看到你不穿衣服骑在小厮身上,你怎么还有脸见北天齐?” “钱碧瑶!你们母女才不要脸!你们都是……” “啪!” 郦长亭话还没说完,郦梦珠上前一步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这一巴掌又痛又响亮。 郦梦珠等今天这一刻,可是足足等了近十年年。 “郦梦珠!你敢打我?”郦长亭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郦梦珠,这个昔日温柔到说话声音大一点都不敢的好妹妹。 郦梦珠收回白嫩细滑的揉夷,昂起头,看向郦长亭的目光歹毒狠辣。 “打你如何?我真怕你这个蠢货挨了打都不长记性,不过你也不用感激我这个妹妹打醒了你。总之你今儿就是死在这里,天齐也不会出来看你一眼!” 郦梦珠的话让郦长亭犹如五雷轰顶,身子踉跄着后退着,此刻她的双手还被反绑不能还手,只能呆愣的站在原地看着一贯对她关心爱护的小妹郦梦珠这会变得比侩子手还要冷酷无情。 “难道……难道之前你们对我的好,对我的关心体贴,都是装的……”郦长亭轻摇着头,痛苦的喃喃自语着。 郦梦珠柳眉挑高,笑声肆意, “对!一直以来我都恨不得你死!怎会真心实意的对你?!你还记不记得,你八岁那年在街上遇到的主动对你搭讪的美少年,还被人扒光了上衣流浪街头,那也是我跟娘亲提前安排好的,还让别人误会你调戏了那俊美少年,风言风语传回邱家,爹爹和祖父才会命人将你关入祠堂反省十日!” 第二章 三小姐(二) 第三章 三小姐(三)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三章 三小姐(三) 郦梦珠的肆意得逞,映照在郦长亭眼中便是如毒蛇一般狠毒的样子。 “那……那后来你们也是故意去祠堂找我安慰我,同时暗示我,不过是罚跪祠堂罢了,就算我将中原大陆掀个底朝天,也改变不了我是郦家三小姐的事实。你们就是为了让我日后更加堕落是吗?” 郦长亭此刻只觉得心头上像是被锤子狠狠地砸过,胸口已经血肉模糊。可钱碧瑶和郦梦珠却仍是不肯放过她。 “郦长亭,我真是没遇见像你这么配合的大傻子!没想到啊,从那以后,你就真的以为自己做什么都是郦家三小姐了,所以在十四岁那年,你被人拐去琼玉楼,还被伍紫璃强暴,也就没人相信你是无辜的了!” “伍紫璃也是你们安排的!!” 郦长亭心底的最后一根弦也彻底崩断。 如同被四面八方而来的无数根带毒的银针一瞬刺入身体的巨大伤害,明明已经是血肉模糊了,却还有人拼命地在伤口上撒盐撕扯。 直到今天,她才看懂,四妹郦梦珠那温柔呵护的端庄笑容下,隐藏的是世间最毒的毒药,最锋利无比的暗器,是可以将笑容化作獠牙利齿,将她撕个粉碎。 “所以,你现在应该知道了,害得你被爹爹和祖父厌恶,被北天齐抛弃的是谁了吗?” “……啊” 郦长亭嘶哑的声音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仿佛这一刻,她已是灵魂出窍的一具行尸走肉,没有任何感情和感觉,有的只是冲天的恨意和委屈。 而郦梦珠和钱碧瑶却偏偏要歹毒的扯断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郦长亭,这一切都是我和娘亲为你精心准备的大礼。不如此,如何能令一直对你娘亲的死而感到愧疚的爹爹彻底的放弃你呢?” 郦梦珠眼底荧光流转,面若桃花,发间的金步摇随着她说话盈盈摆动,说不出的端庄秀丽。一身的叠翠长裙衬托的她身姿纤细婀娜,宛若拂柳琼玉,是中原京都一众世家千金的典范。 而此刻在她对面的郦长亭,却是一脸污秽之物,长发披散宛若女鬼,长裙褶皱脏污,尤其是她脸上的表情,透出的愤怒、崩溃、狰狞,歇斯底里,无不证明她有今时今日是多么的咎由自取。 “你们只不过想得到爹爹对你们的宠爱罢了,为什么连天齐也要抢走,为什么要毁了我的清白?我可以不当郦家三小姐,但我不能没有天齐!!”郦长亭咬牙开口,牙龈渗出殷红血丝,更显狰狞如鬼。 她深深爱着北天齐,除此之外,其他都可以放弃……包括她郦家三小姐的身份。 钱碧瑶冷笑一声,摇着头,像是打量一滩烂泥一样瞥了她一眼, “啧啧,郦长亭,你太自以为是了吧。我和梦珠如何能见着你有未婚夫君的宠爱呢?只要你在郦家不能立足,又被北天齐休弃,如此,才是真的让你娘死不瞑目呢!你说是不是?” 钱碧瑶极尽阴狠毒辣。 郦长亭此刻,已经彻底遁入无底深渊,万劫不复。 “呵……原来,原来一切都源于你得不到爹爹的宠爱……” 郦长亭突然笑出声来,那凄惨沙哑的笑声伴随着她唇角渗出的殷红鲜血,如同鬼魅的泣诉,疯狂而绝望。 胸口不断有腥甜的气息翻涌上来,她大口的吐着鲜血,身子无力的滑倒在地上。 第三章 三小姐(三) 第四章 重生琼玉楼(一)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四章 重生琼玉楼(一) 郦梦珠粉色的精致绣花鞋狠狠地踩在郦长亭脸上,反复碾压着,此时此刻,她连一滩烂泥都不如。 其实所谓的郦家三小姐,所谓的皇上的义女太子的义妹,也不过都是因为死去的母亲才有的这一切。而她却一直将爹爹和祖父的愧疚当做是对她真心实意的宠爱呵护,即便一次又一次的被陷害,被伤害,她仍旧拿着他们的愧疚当是爱,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她认为没娘的孩子就应该无法无天,就应该嚣张跋扈,如此,才不会受欺负受伤害,而像郦梦珠这样,自幼生活在母亲身边,又有爹爹疼爱祖父认可的千金大小姐,就应该循规蹈矩端庄得体。因为每每在她想要努力地讨好父亲孝敬祖父,忘记过去一切重新开始的时候,总会一次又一次的遭遇陷害。 爹爹的失望,祖父的责罚,她百口莫辩。渐渐地,她也就不再跟任何人解释和争辩,而是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将外界的陷害织成了茧子,包裹着全身,作茧自缚。 血,渐渐染红了面前的青石板。 面颊已经被郦梦珠踩的木然无觉。 “我的好姐姐,你就安心的去吧,十天之后,就是我跟天齐成亲的大好日子。不过,你是等不到那一天了……看来,你只能在地底下祝福我们了……”郦梦珠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仿佛此刻踩着郦长亭的她,和如此温柔的她,根本就是两个人。 “梦珠,不必跟这个小贱人废话了,她母亲当年不是很有本事吗?即便在我进入郦家之后,还能令老爷娶她做平妻?!好啊,就看看她这个平妻生下的小贱人如何落得个千夫所指的下场!” 语毕,钱碧瑶抬脚狠狠地踢在郦长亭肚子上,她痛苦的蜷缩起身体,悲怆的面孔上,却突然绽放出凄厉嗜血的笑容。 “钱碧瑶!!郦梦珠!你们听好了!若有来世,我郦长亭一定要守住属于我的一切!定要你们世世代代不得安宁!定要你母女二人失去一切!!” 嗤! 利器刺入心脏的声音刺耳清晰。 郦梦珠狠狠拔出还滴着血的匕首,温柔的笑着看向她。 血雾飞溅,眼前有一道白光闪过,郦长亭的身体仿佛漂浮在了半空中,她清晰地听到自己嘶哑着嗓子喊出的最后一句话, “我会回来报仇的!” …… 次日一早,黎家三小姐郦长亭自尽于侯府的消息再次炸响京都。 …… 奇异的香气,炙热的感觉,无不令郦长亭想要跳进一汪碧池之中洗个痛快。 沉重的眼皮抬起阖上,再次抬起的时候,入目所见,雕花窗棱,绯色纱幔,空气中迷离微醺的气息,都跟她死去时候的环境截然不同。 头,昏昏沉沉,思绪混沌。 她不是被钱碧瑶和郦梦珠害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哪儿呢? 烟雾腾腾,氤氲萦绕。 完全不像自己死的时候那般狼狈凄凉的场景。 郦长亭抬起手在眼前晃了晃,冰肌玉骨,吹弹可破,纤纤十指染着艳丽的火红豆蔻,还有那层层叠叠的云纱水袖…… 一瞬,乱七八糟的熟悉记忆袭上心头,一股脑的要冲进她脑海之中,娘死爹不爱的无情处境,糜烂放荡的童年,大街上遇到的俊俏少年,十四岁那年被下药之后遇到的伍紫璃……统统涌入脑海之中。 甚至是要冲破她的脑袋。 第四章 重生琼玉楼(一) 第五章 重生琼玉楼(二)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五章 重生琼玉楼(二) 郦长亭扶着昏沉沉的头坐起身来,就听到外面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还有压低的谈话声。 “老大,里面的可是郦家的三小姐,如果真的传出去了,我们兄弟俩可是要倒大霉的!” “我说你那个胆子跟老鼠似的!这郦长亭是谁?郦家没娘管教的野丫头!这摆明了是送上门来的便宜货!伍少爷嫌她脏!不愿意碰!这才便宜了咱们!你管那么多呢!先上了再说!” “老大,你说的也是哈!毕竟是不到十四岁的小嫩花骨朵,名声再怎么不好,那也沾了皇商的光!没想到,咱们兄弟还能上千金小姐……” 门外的谈话声猥琐下流,郦长亭听得心头一颤。 伍少爷? 不到十四岁? 脑海中属于她的记忆,在她十四岁的时候,正是被琼玉楼的第一公子伍紫璃夺去了贞洁,只不过,在当时却被颠倒是非的说成了,是她主动对伍紫璃投怀送抱,还对伍紫璃下药,方才得逞。 可事实却是她现在才知道!原来当时夺去郦长亭贞洁的另有其人! 正当郦长亭坐在床上思绪混沌之际,房门被大力踹开,站在门口的两个猥琐男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快醒来。 可是见她此刻面若桃花眼神迷离,便壮起胆子走进屋来,脏手伸过来,朝她脸上摸来。 就在他们的手即将碰触到郦长亭面颊之际,却是双双惨叫一声,捂着小腹蹲在了地上。 郦长亭收回腿,拿过床上的玉枕,砰砰砰砸在其中一个男人头顶!一时间,哀嚎声加剧 ,鲜血飞溅。 另一个还捂着小腹满脸痛苦狰狞之色的男人,才刚抬起头,就见自己兄弟倒在了血泊之中,整个脑袋都被砸的变了形,头顶一个大大的血窟窿。 他抬手指着被溅了一脸鲜血却目光如霜的郦长亭,指尖都在颤抖。 “到你了!!” 郦长亭抡圆了玉枕,二话不说,砰砰砰又是三下砸下去。 玉枕应声折断,断裂的锋利一面如尖刀迅速割过那男人的脖颈,一瞬,鲜血如注涌出,喷涌满地。 将手里的一半玉枕扔在地上,郦长亭随手扯过梨花白的床单擦拭脸上的血迹,冷酷目光无情掠过跪在地上捂着伤口张大了嘴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的猥琐男人。 樱色红唇轻开启,却是寒凉无边。 “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一脚踹开奄奄一息的男子,郦长亭挽过床头的绯色纱幔,将它们迅速置于燃烧的蜡烛之上,熊熊火光之中,那猥琐男人倒地抽搐着,很快就断了气。 郦长亭脸上自始至终的冷若寒霜。 “也只有大火才可以毁灭一切,不留任何证据,令一切的重新开始。” 喃喃低语中,火苗吞噬了大半个房间,她樱色双唇,徒然勾起一抹残忍弧度。 不管她为何会回到十四岁,究竟是梦一场,还是魂魄不甘附体归来,这一世,她既是曾经惨被冤死的郦长亭,又是火海中重生的郦长亭! 大火肆虐,很快便蔓延了整层楼。 此刻正是深夜,当琼玉楼内其他人反应过来时,大半个琼玉楼已经陷入熊熊火光之中。 第五章 重生琼玉楼(二) 第六章 放火回郦府(一)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六章 放火回郦府(一) 秋府是商朝第一皇商世家,丝绸茶叶水陆漕运的生意遍布京都。 上一世,郦长亭自从母亲去世之后,就过着放浪形骸任性妄为的日子,既是渴望被爹爹和祖父认可关心,又因为自己琴棋书画样样不通而自卑不安。 却不知道,她的不学无术早已在爹爹和祖父心中留下了难以改变的印象,即便她有心在穿着打扮和举手投足间改变,却是徒劳。 郦长亭翻墙回到郦家,已是掌灯时分。 幸亏她还记得回到郦家有一条小路,后门还有一个地方最适合翻墙进入。 霞光阁内,此刻灯火通明。前厅端坐的钱碧瑶和郦梦珠见到郦长亭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手中茶盏双双掉落地上,摔个粉碎。 郦梦珠指着她,像是见了鬼, “你是郦长亭?!你没有被……” 郦梦珠扫视她全身,眼底具是震惊。 她是看着郦长亭晕倒了被抬上伍紫璃的偏房才走的!她现在应该正好被伍紫璃开苞,顺带被几个长舌妇看到了,肆意宣扬一番的。怎么就回到了郦府呢? 郦长亭挑眉笑了笑,语气淡然, “梦珠妹妹,你我原本是在赏花楼饮茶对诗的,可谁知我困意袭来,原本是想小睡一会,妹妹怎么就把我送到了琼玉楼那种莺莺燕燕的地方一个人就走了!还好妹妹前脚才走,姐姐紧跟着就醒了,这不一路小跑着跟着妹妹回来了吗?” 郦梦珠呆愣片刻,反应过来之后急忙辩解, “郦长亭你什么意思?琼玉楼那种地方是本小姐会去的吗?本小姐可不认识那里的伍紫璃!” 郦长亭眼底冷笑迭起, “伍紫璃?是琼玉楼的人吗?我怎么不知道?妹妹很了解呀。” 郦梦珠顿时语塞,脸色涨红的瞪着郦长亭, “什么伍紫璃琼玉楼的!你有完没完了!不要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其实郦梦珠辩解再多,也改变不了她已经着了郦长亭的道的事实。 郦长亭此刻但笑不语,一身绯色长裙衬托的身子纤细婀娜,略带青涩的面庞满是朝气蓬勃的飒然气息,像是山中百合空谷幽兰,自是傲然绽放,心无旁骛。任凭黑夜降临,也自有异样风华,绽放于黑暗迷离之中。 靡靡绯色,在她身上凸显的却是飒然英姿,傲然而立。 这完全是一个陌生到极致的郦长亭。 嚣张蠢钝,任性妄为,统统不见。 钱碧瑶从未见过这样的郦长亭。 在她看来,只有拥有沉着冷静的气度,不卑不亢的优雅风姿,才配得起御赐皇商世家千金的身份。而并非郦长亭之前那般放浪形骸的形象。 心下百转千回,钱碧瑶面上却是笑意盈盈,关怀备至。 “长亭,这都临近秋季了,怎还穿的如此单薄?冻着了可如何是好?” 钱碧瑶说话的时候,暗香阵阵袭来,绰约风姿妩媚动人,一张精致艳丽的面容,透出的精雕细琢一般的细腻明媚,整个人也散发出温婉娴熟,落落大方的世家夫人气质。眼角眉梢,明媚生动,身姿更是凹凸有致,惹人遐想。 如此姿色又八面玲珑的钱碧瑶,如何能不得郦震西专宠多年!即便曾有母亲的出现,令郦震西惊为天人,但母亲却是在她不到八岁的时候重病不治而去,从此郦府后院,就真的是钱碧瑶一人独大了。 第六章 放火回郦府(一) 第七章 放火回郦府(二)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七章 放火回郦府(二) 郦长亭自然记得,上一世,自己是如何被钱碧瑶这端庄得体的风范所欺骗,换来最终的万劫不复。 长亭迅速敛了眼底血色寒气,眼角始终挂着清浅笑意。 “大夫人,长亭不碍事,今儿夜色甚好,长亭正想在院子里走走。” 这一刻的郦长亭,脸上带着淡淡恬静的浅笑,笑容之中不乏羞涩懵懂,倒是跟之前没什么不同。 “你这孩子就是如此执拗的性子,这夜色再好,却也早过了掌灯时分,倘若被你父亲和祖父瞧见你这么晚才回来,定是要处罚你的。” 钱碧瑶看向郦长亭的眼神,那真是满含关切慈爱,这般笑容,郦长亭再熟悉不过,那可是她曾经认为的,世上最善解人意的笑容,最温婉无害的女人。但重生如她,自然明白,钱碧瑶如此说,并非善意的关心她,而是暗中给她施压,让她这么晚了不要闹出什么乱子,以免连累也才回府的郦梦珠。 见郦长亭低下头,一副小心翼翼默不作声的样子,钱碧瑶唇角勾起冷冷嘲讽。 “这外面的什么楼啊馆啊的,去的多是些不三不四的人家,你看这商朝大多的名门闺秀,不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闭门在家吗?你父亲和祖父尤其不喜欢女子随意出门招惹闲话,今儿这一出,万万不能传出去了。” 钱碧瑶这番话又是连削带打,说白了就是不想破坏郦梦珠在郦家两位老爷心中的形象。 “大夫人说的极是。长亭明白了。” 长亭面上应了,内心冷笑。 钱碧瑶就是能将自私的理由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与人为善!哪怕是自己女儿犯错在先,也能将所有屎盆子都扣到别人头上,还成了救世主一般。 说的倒是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以前她终日在闺阁之中学习写字作画,是谁告诉她,不能总在家闷着,女子也应该多出去走走见识一番,偷偷放她出去,又在半路上设计陷阱引她上当成为笑柄!钱碧瑶如此说,不就是为了激起她的反叛之心吗?越是如此,她才越是想要出去看看! 见长亭越发沉默小心,钱碧瑶展眉笑开,声音柔到令人头皮发麻, “长亭,以后有什么事,你还要多告诉我这个做母亲的才是,毕竟,母亲是过来人,若是你父亲和祖父有什么不满意你的地方,母亲也能帮你在他们面前替你说说好话,也好为你寻一门门当户对的好姻缘。你说是不是?” 长亭眨眨眼,似乎是完全听进了钱碧瑶的话。 “大夫人,我知道父亲和祖父很希望我能成才,若我以后还是像以前那般,就真的是不知进退了,大夫人放心,长亭以后都听大夫人的。” 郦长亭说的诚恳认真,这番话,上一世她听了多少次,每一次都深信不疑,所以每一次一有什么想法或是埋怨的话,也都统统告诉钱碧瑶,一来二去,钱碧瑶再添油加醋的通过丫鬟婆子传到父亲和祖父那里,他们对于自己的误会也就日益加深,直至最后,木已成舟,难再回。 第七章 放火回郦府(二) 第八章 世子阳夕山(一)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八章 世子阳夕山(一) 如此听话的郦长亭,才是钱碧瑶需要的。 “既然如此,今儿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你也早些休息,这明儿一早还要去见姑奶奶,若是休息的不好让姑奶奶不待见,我这个做母亲于心何忍?” 郦长亭听了钱碧瑶的话,立刻感激的点点头,“母亲提醒的是。” 随着她微微福身,钱碧瑶和郦梦珠这才带着虚伪的笑容离了霞光阁。 …… 夜深,风寒刺骨,扑面而来。 这一夜对于郦长亭来说,注定是个不眠夜。 从后院绕出,走在西院的林荫小道下,长亭始终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 确切的说,是重生到了十四岁。 若不是西院的海棠花山桃花,一株株,一条条,拂过她的面颊脖颈,扫过她的肩头手心,清香扑鼻,飘飘洒洒。 母亲去世之后,她最爱的就是西院这里的偏僻宁静,无人打扰,无需向任何人解释和证明什么。因为上一世大夫人的故意放纵和挑拨离间,她在郦家越来越有一种不被承认和包容的感觉,每每她越想证明什么的时候,就会得到适得其反的结果,最终得到的就是父亲和祖父变本加厉的嫌恶、痛恨。 过往不堪,历历在目,痛彻心扉已过,她之所以选在这里漫步走过,也是想趁着这冰凉夜色让自己更加清醒,更加平静。 从母亲去世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细细感受郦府荣耀与腐朽并存的点点滴滴。 她从八岁母亲去世,到十六岁被郦梦珠以尖刀赐死,九年时间,她都过着浑浑噩噩放纵无知的日子,到了最后,更是对大夫人言听计从深信不疑,也最终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但是如今,她又回来了,回到了十四岁! 她被皇上赐婚给北天齐的前一个月。 从婚姻开始,一切皆有选择。 “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呵……你们还认识我吗?” 似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对着这里的一草一木说的。 “你不知掌灯之后,不得再踏出院门一步?还不滚回你的院子!” 蓦然,一声清朗严肃却又迟疑冷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郦长亭身躯一震,僵硬的一点点的转过身子。 却是低下头,不曾看他。 他对她从怜惜到嫌恶,也不过五年时间。 她十二岁之后,他就再没正眼瞧过她一眼。 “你已过了及笄的年纪,更加应该懂得这郦府大院的规矩,你是皇上的义女太子的义妹,这商朝上上下下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你已经是如今这般不堪入耳的名声了,难道还要锦上添花不成?” 阳夕山的声音威严冷峻,语气满是不耐与警告。若不是他寄养世子的身份,等同于郦府的半个当家,本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原则,否则,他眼中是容不下郦长亭这个放浪又恶毒的女人的。 只是她现在愈发的嚣张跋扈,竟是连他妹妹拂柳都不放过,前些日子一皮鞭抽的拂柳后背皮开肉绽。 郦长亭眸子垂下,眼底寒光凛凛。 阳夕山比她大不了几岁,却总是一副老夫子的模样教训她。 锦上添花? 他成语是骑射老师教的吗? 第八章 世子阳夕山(一) 第九章 世子阳夕山(二)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九章 世子阳夕山(二) 郦长亭抬手拨开眼前柳枝,眸子闪了闪,微微泛着湿润。 “抱歉扰了世子大人清修,我会注意的。” 她的语气低缓轻柔,却又带着不卑不亢的清明。 阳夕山只觉得此刻有一股奇怪的力量牵引着他往前走了几步。 待看清楚她脸上浓妆艳抹时,立刻后退了一大步, “这深更半夜的,你却带着浓妆出现在这里!应该是才从外面回来吧!郦三小姐。这郦家的宅院深深,自然比不了外面生活的纸醉金迷。只是,在你醉生梦死之前,别忘了跟郦家脱离关系!因为你一天是郦家的人,就不能做出任何伤风败俗之事!否则……” “否则怎样?你也要学着大夫人和梦珠妹妹那样去告诉父亲和祖父吗?或者直接去母亲坟前告状吧!”郦长亭微微昂起下巴,眼神倔强的看向他。 她当然明白阳夕山这个世子养在郦家的作用,一半为了牵制郦家皇商身份的忠诚,另一半就是质子的身份来牵制北辽。长亭也更加清楚阳夕山与阳拂柳如何个兄妹情深!她这个郦家众人眼中的浪荡女,如何能跟温婉贤淑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阳拂柳相比! 但郦长亭必须让阳夕山时刻记得,她郦长亭是谁的女儿! 是阳夕山救命恩人的女儿。 阳夕山眸光闪烁,透过郦长亭倔强单薄的身影,依稀看到了她母亲的影子。也许,自从凌夫人去世之后,这郦家上下就真的没了真心实意关心她的人。 自己又何尝不是。 阳夕山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世子爷,刚才……是我语气不好,对您冒犯了。只是……拂柳姐姐出事那天,我也是事先被人打晕了,你们进屋之前我才醒来没一会,我拿着那皮鞭也是因为害怕,为了自保,当时并没有发现晕倒的拂柳妹妹身上有鞭伤。世子爷,您不要因误会是我伤了拂柳姐姐,而答应了大夫人的提议,将我许配给李员外做偏房啊……” 郦长亭说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阳夕山狠狠瞪了她一眼,凉凉道,“我怎么可能答应钱碧瑶的提议!你是堂堂郦家三小姐,是昔日百年皇商凌家唯一的传人!我既然答应了你母亲要将你培养成才,就绝不食言!” 阳夕山拥有郦家一半的主事权,所以大夫人的提议自然要通过阳夕山的同意。 郦长亭委屈的擦拭下眼角,幽幽道, “可……可我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就只会骑马射箭。这郦家的人都说我是没教养的野丫头,有娘生没娘养,连路边的乞丐都不如。” 郦长亭说到这里,抬手捂住了小脸。 阳夕山的心,没来由的纷乱起来。 “琴棋书画又如何?这世上文采突出的大有人在!你当与别人不同凡响才算不辱没凌家名声。” 阳夕山皱眉提醒她,脸色也变得愈发复杂深沉。 “正因为我是百年皇商凌家唯一的传人,如今母亲和外公都不在了,凌家就剩我一人,因此,我才背负了太多不该属于我的包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也也想完成母亲的愿望,不让世子爷失望,可……” 郦长亭摇摇头,背转过身去,小手放下后,眼底却一片清明冷色。 阳夕山注定是她重生之后,第一个利用的人。 利用他对自己母亲的感恩,利用他的年轻懵懂又涉世未深,成为她第一颗棋子。 第九章 世子阳夕山(二) 第十章 雌雄莫辩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十章 雌雄莫辩 阳夕山望着郦长亭背影,心底愈加烦乱。 俊秀的眉毛轻皱起来,本就严肃威冷的气质更添深沉压抑。 其实,即便是他,平时对郦长亭也没什么关心,只会在她犯错的时候站出来指责她。却是忽视了,之前她好几次眼底闪着希翼和渴望交谈的神情时,他都是飞快的移开视线,冷漠的避开了她。 不曾,真正的主动走向她。 “罢了,琴棋书画什么的,我可以教你。你也不必为了学这个去看钱碧瑶脸色。” 阳夕山这番话等于是给她吃了定心丸。 长亭转过身,眼底含着真诚的感激。 “世子爷,那是不是以后,我也可以多了解一些凌家的家族史,我想,母亲也很希望如此。” “这是自然!凌家只剩下你了……”阳夕山在说这话的时候,悲戚的感觉由心而生。 他是凌家养大的孩子,眼睁睁的看着凌家在短短十几年内没落破败,看着凌夫人抑郁而终。越是如此,他越是怀念曾经在凌家的日子!而他也是只顾着如何巩固自己世子的身份而忽视了对郦长亭真正的关心和指正。 她毕竟才过及笄的年纪,还是生涩懵懂的年华,若没有一个人在她身边耐心教导,她只会愈发离经叛道。 长亭大眼睛忽闪着,眸中是属于清纯少女才有的单纯无害,“世子爷,有您这番话,就是长亭努力最大的根源,长亭必定励精图治发愤图强,决不让世子爷失望。” 郦长亭的话让阳夕山不自然的抽了抽嘴角。 就她还励精图治发愤图强?这八个字她能写全了吗? 他很怀疑! 长亭不管阳夕山调侃的眼神,福身谢恩。 只是,肚子却在这时不合时宜的发出咕噜一声。 “世子爷,我……院子里的婆子都去了梦珠妹妹那里帮忙,所以……我都忘记晚膳了。” 长亭的无辜和无奈,看在阳夕山眼中,就是她生活的如何水深火热。堂堂郦家三小姐,竟是连个管院婆子都没有,看她一身衣服皱皱巴巴的样子,莫说管院婆子,只怕梳洗丫鬟都未必能时时刻刻跟着。 这就是高门大院里面的龌龊风景! 一人当道鸡犬升天! 都学会看钱碧瑶的脸色行事,根本不在乎郦长亭才是凌家的唯一传人! 郦长亭才是他阳夕山最应该守护的人脉,他竟是因为郦长亭之前的不长进就对她失望了,难道他是想一辈子做一个寄人篱下的世子不成? 长亭缓缓垂下眸子,眼底波光粼粼。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已经触及到阳夕山心底利益牵扯的那一面。 阳夕山有野心,有能力,又有世子的身份,纵使阳夕山北辽质子的身份尴尬无比,却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日阳家崛起之日,阳夕山便是她最强大的靠山。 …… 随着郦长亭转身离开,阳夕山看向她背影的眼神,蓦地闪烁着,旋即脚步沉重的走回院子。 …… 而郦长亭走过的林荫小道一旁,一抹玄紫身影飘然而至,清冷面孔却配上妖娆夺目的艳丽五官。 修长身躯,挺拔颀长。 落地无声,只有靡靡霏霏的好听声音在暗夜中如镀了磷光的上等器皿,幽幽发声, “小丫头,竟还有两副面孔。有趣。” 充满磁性的迷离之音,胜过女子的娇酥轻柔,一时间,雌雄莫辩。 第十章 雌雄莫辩 第十一章 前厅交锋起(一)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十一章 前厅交锋起(一) 次日一早,长亭早早起身。 霞光阁内,安静的像是没有人居住一般。 没有丫鬟婆子的侍奉,长亭自己动手挽了一个简单松散的发髻。脸上不施粉黛,身上穿的茜纱红叠翠长裙,看着是新做的款式,实则连个内衬都没有,典型的偷工减料,做做表面功夫给其他人看罢了。 如今已是深秋,这种没有内衬的长裙穿在身上,走不了几步,外面的布料就会贴在身上,也让里面的斜衣若隐若现,看起来倒像是她郦长亭故意穿的如此轻薄娇俏,不知羞耻一般。 以前的她,也没心思去想这些,因为在大夫人的哄骗挑拨和父亲祖父的双重冷待之下,她连吃顿饱饭都是奢侈的,动不动就会被祖父关进祠堂罚跪,少则三天,多则十天。一日一餐,还都是青菜白粥。 可以后,她不会再给父亲和祖父任何机会罚她。 她会守住属于自己的一切! …… 郦家前院,长亭孤身一人步入前厅。 人还未走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钱碧瑶八面玲珑的清脆声音, “姑奶奶真是太客气了,如此厚礼可如何是好呢?这不是折煞我们做小的吗?” 长亭佯装没看见钱碧瑶捧着的金光闪闪的发簪,小心翼翼走上前,福身请安。 只是,还不等她开口,端坐正中的郦家老爷郦震西却是面露不悦的瞪了她一眼, “今儿是给姑奶奶敬茶,来晚了也就罢了,还打扮的如此不伦不类!你……” 郦震西只是冷冷的瞪了长亭一眼,便转过脸看向别处,似乎是再也不想看长亭第二眼。 郦震西身旁主位上,姑奶奶秋氏却是盯着郦长亭衣摆,暗暗皱了皱眉头。 这深宅大院之中,波谲云诡,龌龊之事从出不穷,姑奶奶是在多年尔虞我诈中走过来的,岂会看不明白长亭衣服上的玄机。 更何况,长亭在走进来之前,还故意将头发在衣服上摩擦了一番,如此还能达到发梢毛躁飞舞的效果,更显衣服质地的低劣。 姑奶奶抬手示意郦震西不要责怪长亭,精明老辣的眸子在郦长亭和郦梦珠身上来回瞧着。 郦梦珠却是只顾目不转睛的盯着母亲手上金步摇,完全顾不上去看姑奶奶的脸色。 “长亭,你的随侍丫鬟呢?”姑奶奶一阵见血的发问,登时震的钱碧瑶一愣。 “姑奶奶,什么是随侍丫鬟?” 长亭疑惑的看着姑奶奶,继而又带着求救的目光看向郦梦珠。 “梦珠妹妹,什……什么是随侍丫鬟?姑奶奶如此问我,我实在不知如何回答,还请妹妹帮帮我。” 长亭如此开口,郦梦珠眼睛一瞪,刚要训斥长亭少见多怪,冷不丁就被母亲握紧了手腕,眼神制止她开口。 这时,一声冷哼蓦然响起。 “哼!长亭的随侍丫鬟不是去了郦梦珠院子三年了吗?看来郦四小姐是不准备将随侍丫鬟还给郦长亭了!” 阳夕山的声音适时响起,清冷有度,冷静有力。 第十一章 前厅交锋起(一) 第十二章 前厅交锋起(二)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十二章 前厅交锋起(二) “我……”郦梦珠一时语塞,眼神这才依依不舍得从金步摇上移开。 姑奶奶虽说不是长亭和郦梦珠的亲奶奶,但却是郦震西父亲郦宗南唯一的姐姐,俗话说,长姐如母,姑奶奶对郦家看不惯的自然要管管。 “梦珠,你终究是妹妹,整日里丫鬟环绕伺候的,怎么就缺你姐姐的丫鬟婆子了?现在就吩咐下去,重新给长亭安排几个手脚麻利的丫鬟婆子。堂堂郦家三小姐,凌家医堡的传人,竟连随侍丫鬟都不知道,传出去丢的是郦家脸面。” 姑奶奶说话,字字句句都敲打着钱碧瑶和郦梦珠。 郦梦珠委屈的撇撇嘴,以前姑奶奶来了可从不挑她的不是,阳夕山这个质子世子也是睁一眼闭一眼,怎么今儿都为了郦长亭这个野丫头给她难看? 钱碧瑶这会心下一寒,面上却是堆起笑容, “姑奶奶说的是,这都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倏忽了,因着长亭丫头喜欢清静,不愿太多丫鬟婆子在身边打扰,这调走的人也就不记得调回去了。” 钱碧瑶施施然走到长亭身前,亲昵的拍了拍她肩膀, “长亭,跟母亲说说,你是还要之前的丫鬟婆子呢,还是再给你加几个人手。跟母亲就不要客气了,母亲虽是事情繁多,但是长亭你的事情,母亲多忙都会先顾及的。” 长亭却是猛地缩了一下肩膀,“嘶。” 她的肩膀像是被什么刺到了一般。 见此,郦震西狠狠地瞪了长亭一眼。 长亭委屈的低下头,装作害怕的样子。 姑奶奶眉头皱的更紧,有些话不得不说, “碧瑶,你贵为黎家主母,长亭的衣食住行自然都是你来负责,我这个姑奶奶只希望你能一碗水端平了,不要厚此薄彼,单从微小入手,长亭的衣服没有内衬也就罢了,可这布料质地扎手刺挠皮肤是不争的事实,真真是连丫鬟婆子干活穿的都不如。梦珠是你的女儿,这没娘的长亭就不是了?她可是黎家嫡出长女!除了两个哥哥就是她!你得分清楚主次才行!” 姑奶奶一番话,听的钱碧瑶咬牙切齿却又胆战心惊。 面上自然不敢顶撞姑奶奶,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郦震西。 一道犀利冰冷的目光狠狠地落在长亭脸上,仿佛刀割一样,长亭抬起头,怔怔的看向郦震西, “父亲,我真的不是故意惹姑奶奶生气的,我知道昨儿梦珠妹妹带我去喝酒,我们不该……” “长亭!”蓦地,钱碧瑶失声打断了长亭后面的话。 在意识到自己失态时,钱碧瑶再次向郦震西投去委屈无辜的眼神,那轻咬着下唇的美艳娇俏,让郦震西不由自主的响起她昨晚的妩媚表现,眼里哪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姑姑,碧瑶这个当家主母当的有多称职,你也是亲眼目睹的。不过就是几个丫鬟婆子,郦家还缺这几个人吗?赶明让碧瑶挑几个过去就是了,何需为此大惊小怪的。” 姑奶奶被郦震西的态度气得不轻,这简直就是颠倒是非,黑白不分! 第十二章 前厅交锋起(二) 第十三章 前厅交锋起(三)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十三章 前厅交锋起(三) “看来这个家,我真不应该回来小住!”姑奶奶气的面色发白。 郦震西也满脸尴尬。 阳夕山见此,冷眼扫过钱碧瑶,旋即起身抱拳,沉声安慰姑奶奶。 “姑奶奶,郦家也是您的家,你回来不能算小住,而是回到自己家中罢了。不管您认为是小住还是常住,这郦家上上下下, 即便加上郦老爷,也数您最大了,您可不要妄自菲薄。” 别看阳夕山平时总透着一股严肃老成的架势,这哄起姑奶奶来,却很有办法。 阳夕山又看向郦震西和钱碧瑶, “郦卿,您与姑奶奶才是一家人,何必起如此不必要的争执呢?而大夫人,你若有当家主母的风范,自当不会令姑奶奶有任何不满才是。” 阳夕山一番话可谓是里应外合进退有度,该警告的警告,该给台阶的给台阶。 姑奶奶满意的看了他一眼,继而满眼怀疑的看向钱碧瑶, “长亭院子里,丫鬟婆子一共十六人,护院八人,由她亲自挑选,这长亭的首饰装扮也都重新置办,瞧瞧她这一身劣质长裙,擦个灶台都不顶用!你给梦珠置办十里锦的新衣时,就想不到长亭穿成这样如何能代表郦家代表凌家?任由手下偷工减料糊弄了事,这中饱私囊的银子都去了哪里?你是否还需要我这个姑奶奶亲自查办?” 钱碧瑶脸色顿时白的近乎透明。 这软巴掌打的自然不止是钱碧瑶的脸。 郦震西也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着。 看着长亭那因为衣裙质地粗糙而皱巴的拧在身上,发梢也跟着毛躁的炸起来样子,反观郦梦珠,一身锦衣华服,皆是“十里锦”最新最贵的行头,郦震西的脸也挂不住了。 “这姑奶奶才送来的宫里赏赐的金步摇,就给了长亭吧。再由碧瑶带着她去‘十里锦’挑选十六套合适的套装,若是长亭还相中了什么,也一并买下来,银子从账上出,不必节省。” 钱碧瑶心疼的肝都颤抖。 她带着梦珠去“十里锦”时,最多也是挑选八套套装,竟给这个野丫头如此大的好处。钱碧瑶气的发抖,面上却做出对长亭关心备至的表情。 “长亭,你瞧瞧,这真是说什么来什么,昨儿我还想告诉你,今儿就单独带着你去‘十里锦’挑选新衣呢,我还担心你性子着急,没耐心在‘十里锦’细细挑选,会嫌弃我这个做母亲的啰嗦,如今倒是有了你父亲的命令,你可不能拒绝母亲了。” 一番听似无奈的话语,既是映衬了郦长亭的急躁无礼,又是点出了她钱碧瑶身为主母的无奈和委屈,如此八面玲珑才是真正的钱碧瑶。 曾经,她穿着那么低速劣质的衣裙在郦家好几年,众人只会在她背后指指点点,说她浪荡无耻。 再加上钱碧瑶后来给她做的新衣,合身的都是这种没有内衬衣料扎手的,那些质地好的不是腰部瘦了就是袖子短了,更加不能穿出门去,她就只好一直穿着没有内衬的衣裙,长此以往,久而久之,便成了她有意穿成如此模样,既是为了跟郦梦珠她们不同,又是符合了她放浪形骸的性情。 第十三章 前厅交锋起(三) 第十四章 奉茶也陷害(一)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十四章 奉茶也陷害(一) 郦梦珠眼睁睁的瞅着到手的金步摇成了郦长亭,顿时气得浑身直抖。恨不得立刻将金步摇抢过来据为己有。 郦震西看了眼姑奶奶的脸色,仍是不怎么好看,遂将账房钥匙拿出,吩咐郦家管家, “将上个月商会庆祝郦家新店开业所赠的一百零八颗八宝玲珑珠拿出来,算是我给长亭压箱底的物件,自从你母亲去世之后,凌家衰落,也没能补贴你的人,这就当为父给你的嫁妆之一了。” 郦震西的话,再次让郦梦珠瞪大了眼睛。 钱碧瑶则是暗暗咬牙。 待管家端来一个褐色鎏金的锦盒,郦长亭小心翼翼的捧在怀里,此刻,有莫名的苦涩在心底翻腾。 一百零八颗八宝玲珑珠,够她买下京都的十几座小院子。而在上一世,她连八宝玲珑珠长的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还记得上一世,也是姑奶奶来郦家小住,恰巧西域商队送来了做工精巧的三十六颗镂空金珠,风过金珠,就会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那时,她很少见过这般稀罕物,当即拿在手里爱不释手,却是被阳拂柳撞了一下而将珠子摔落在地上。为此,她还狠狠地推了阳拂柳一把。 可那时,根本没有人相信她说的话。 都道是她故意跌落金珠冤枉了阳拂柳,说她丢人现眼,不识大体。最后自然是姑奶奶拂袖而去,阳夕山扶着受了委屈的妹妹也气愤离开,祖父和父亲就黑着脸罚她跪了一个月的祠堂,出来之后,她整个人都仿佛脱了一层皮。 其实想想,所谓巧合,不过就是钱碧瑶故意设计出来的,就是为了令她出丑于人前。 自此之后,野蛮刁钻,飞扬跋扈,少见多怪,甚至是目不识丁这样的词语就都成了她的代名词。纵使以后她也想挽回自己不堪的名声,却又在十四岁那年惨被下药夺去贞洁,从此,便真的是破罐子破摔了。 那么从现在这一刻开始,曾经犯下的错误,绝不再出现在她生命中。上一世她所失去的,将一点一滴悉数讨回来! 这时,有丫鬟奉上香茗,浓郁四起,飘满整个前厅。 长亭望着眼前的三个空盏,眼前闪过的是钱碧瑶和郦梦珠得意放肆的嘲笑声。 这三个空盏,按照顺数,第一个净手,第二个温盏,第三个才是品香茗所用。三个茶盏只在花色上有所不同,大小完全一样。 郦长亭就曾经有过用品香茗的茶盏净手,将温盏的饮茶,还自告奋勇为姑奶奶添茶,却是将净手的水倒在了姑奶奶的茶盏之中,为此,闹出了很大的笑话,也是惹得姑奶奶下令再也不许她踏入前厅一步。 没想到,钱碧瑶还是不舍弃的要令她得罪姑奶奶。 见三个茶盏到了跟前儿,明显调换了位置。长亭不动声色的摆放茶盏的盘子往阳夕山那里挪了挪。 阳夕山瞧出她茶盏摆放的位置有异,正想提醒她身后的丫鬟为她调换过来,却听到钱碧瑶忙着提醒郦长亭, “长亭,你还没为姑奶奶温茶吧。正好今儿让姑奶奶见识下你的手艺。快去吧。” 钱碧瑶说话的功夫,姑奶奶的净手茶盏里刚好填满了一茶盏的热水。 这是等着长亭用净手的热水给姑奶奶泡茶来恶心她呢! 第十四章 奉茶也陷害(一) 第十五章 奉茶也陷害(二)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十五章 奉茶也陷害(二) 长亭缓缓走到姑奶奶面前,身后是钱碧瑶和郦梦珠恶毒的眼神。 从没有人教过郦长亭如何温茶。如果是上一世,她必定会恼羞成怒拂袖而去,甚至是当着姑奶奶的面摔了这些茶盏碟子。 可惜,钱碧瑶和郦梦珠等的好戏,不会上演了。 长亭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盯着净水茶盏和其他杯子,小声咕哝了一句, “为何顺序与我面前摆放的不一样呢?难道是故意这么摆的?”她这话像是自言自语,声音很小,只有姑奶奶听到了。 姑奶奶的脸再变,当她看到阳夕山示意丫鬟重新摆放长亭面前茶盏的顺序时,姑奶奶不由冷冷瞪了钱碧瑶一眼。可到了嘴边的话终是忍住,挥手示意郦长亭不必温茶了。 “温茶这种活,是留给府里的下人去做的,我老婆子还不到耳聋眼瞎的地步,让外人利用我来打压黎家的骨肉凌家的血脉。我虽不常回来郦家,但谁是人谁是鬼,我心知肚明!” 语毕,姑奶奶冷着脸站了起来。 郦震西想去搀扶,却被姑奶奶摆手制止。 “就让夕山和长亭陪着我四处走走。其他人不必了。” 钱碧瑶和郦梦珠互相看了一眼,眼底尽是不甘。 这姑奶奶哪次来不都是阳夕山一个人陪着,虽说姑奶奶也不怎么喜欢梦珠,但对郦长亭是一眼也瞧不上的,今儿竟是主动让郦长亭陪着!她凭什么? 长亭和阳夕山,一左一右的陪在姑奶奶身侧走出了大厅。 …… 郦府花园,虽是深秋,却也是一派火红枫叶和硕果累累掩映之下。 姑奶奶停下步子,看了眼长亭,旋即抬脚继续走着。 “丫头,以后有什么委屈就告诉我,我知道你会温茶,也知道你早就看出你面前的茶盏是被调换的。”姑奶奶一语看破长亭心思。 果真姜还是老的辣。 长亭既不紧张,也不隐瞒,只是感激的看向姑奶奶, “谢谢姑奶奶体谅长亭。其实长亭技艺不精,实在不好在姑奶奶面前献丑。”长亭如是说。 她虽是懂得温茶技艺,但是比起母亲来,俨然是天上地下的区别。她要学的还有很多,所以必须倚靠住了姑奶奶和阳夕山。 “你这孩子谦虚起来,倒是跟你母亲很像。你放心吧,你除了是郦家三小姐,也是凌家传人,如何我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凌家传人凋零不堪。” 姑奶奶的话,让长亭再度想起,母亲还在的那个时候,不由红了眼圈。若她重生是在母亲还在的时候该有多好? 见她眼圈红红的,阳夕山在一旁轻咳一声,旋即有些别扭的掏出手帕,递给了她。 “擦擦鼻子吧,红红的像个丑八怪,好像这里有人欺负了你似的。” 阳夕山是少年老成的精明世子,以质子身份委屈的蛰伏在郦家,一贯都是待人进退有度冷淡严谨,何曾有过赠帕的举动。 他的手帕是简单如雪的白色,只在丝帕一脚绣了一个龙飞凤舞的山字,这与他平日看起来中规中矩的作风截然相反。 这飞扬肆意的一个“山”字,才是真实的阳夕山。 长亭随意的用手揉了揉鼻子,倔强出声, “我是对这里的花粉过敏才会鼻子发红的。” 阳夕山看看四周的凉瑟秋意,哪里有什么花粉?这样牵强的理由,亏得她想得出来。 一时,不由的看着她,难得露出一抹清幽笑意。 第十五章 奉茶也陷害(二) 第十六章 恩怨十四年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十六章 恩怨十四年 翌日一早,钱碧瑶极不情愿的带着长亭和郦梦珠前往“十里锦”。 马车才将停靠“十里锦”门外,另一辆马车也缓缓停下。 郦梦珠像是完全不知道阳拂柳也会过来,当即快步走下马车去找阳拂柳。 阳拂柳自马车内缓缓走出来,一席浅色罗裙镶着祥云银丝,水芙蓉的高挑腰际系了一件紫罗兰的彩绘曳地长裙,美眸含着灵动笑意,眼角尽是纯情懵懂,白嫩肌肤,细腻无暇,一双葱白揉夷,随着她轻轻落下车帘走下马车,在日光下泛出瓷白耀目的光泽。 阳拂柳即便是随着阳夕山在郦家做了是十六年的质子,可日子过的却比她这个郦家三小姐还要好。 有句话说的是,既生瑜何生亮。这一世,有了重生的郦长亭,就注定不会再有人面兽心的阳拂柳。 十四年前,郦长亭与阳拂柳同日出生,可那天却是金銮星动,天降异象。国师预言,这天出生的少女将有一人会为国运带来灾难,必须即刻送进宫中交有国师处置。 国师还推测出这出生的少女左眼下有一颗朱砂痣。 而阳拂柳的左眼下恰好就有这么一颗朱砂痣。 阳拂柳的母亲提前获悉这一消息,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就收买了接生的稳婆,让稳婆用烧红的银针在刚刚出生的郦长亭眼角下烫了一颗红痣,而阳拂柳就被其母用水粉盖住了朱砂痣,逃过了一劫。 自此,整整七年,郦长亭过的都是在宫中被圈禁的日子。 吃不饱穿不暖还是小事,动不动就要被国师以祸国殃民的罪责拉出来示众,小小年纪不知道挨了多少皮鞭多少闷棍。 直到她七岁那年,国师因为犯下忤逆罪行被五马分尸,长亭才得以回到郦家,而母亲却因为过去七年思女心切,早已哭瞎了眼睛,在长亭回去不到一年的时间,便匆匆去了。 而直到去年,阳拂柳一次意外落水,湿了面容,这才露出了那颗隐藏十多年的朱砂痣,而郦长亭左眼下被烫伤的地方早就是小小的一个伤疤,近看的话,就像是一个小小的泪窝,承载的不是喜悦,而是无言的泪水。 不得不说,阳拂柳不但能在事情败露之后将所有责任推给了她和阳夕山的母亲,更是因着亲自揭发母亲当年的罪行,成为忠肝义胆的化身,其大义灭亲的举动,更是赢得郦家上下一片赞誉,不但不怪罪阳拂柳害的郦长亭在宫里过了七年非人的日子,更是待阳拂柳亲如一家人。 自此之后,阳拂柳也就大大方方的将她那颗朱砂痣示于人前。 这颗朱砂痣带给她的不是无尽的灾难与不公,而是笼络人心的制胜法宝。 不会有人记得郦长亭才是受害的那一个,所有人记住的只有阳拂柳的正义直言。 阳拂柳是将所有龌龊不幸都转嫁到了她人身上,却依旧能得到所有人认可喜爱的那种人。 长亭可不会相信,阳拂柳终日擦着水粉遮挡那颗朱砂痣那么多年,她会对那颗朱砂痣的意义毫不知情?但一年前的阳拂柳就是有本事令所有人都相信整件事与她无关。 第十六章 恩怨十四年 第十七章 既生瑜何生亮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十七章 既生瑜何生亮 阳拂柳浅行款款,面带微笑的打着招呼, “早知大夫人会带着长亭和梦珠过来,我就不必自己坐着马车来了,凑在一起多几个说话的姐妹,岂不更热闹?” 阳拂柳还不忘微笑的看向长亭。 长亭静默不语,阳拂柳前几天才冤枉自己抽了她一鞭子,这么快又主动出现在她面前,看来又是想到了什么新的毒辣招数陷害她。 钱碧瑶皮笑肉不笑的拉起长亭的手走过去,轻声道, “长亭素来不喜热闹,我还想着让她自己挑选呢。” 长亭眼神冰冷如霜,让她自己挑选?是不是一定要红配绿的选一套穿在身上,钱碧瑶才满意? 这么巧阳拂柳也来了,不就是等着一会看她出丑吗? 郦梦珠越过长亭,招呼丫鬟为阳拂柳撑着伞遮挡阳光。 “拂柳姐姐,你知道吗?有人可跟我们不一样,不能经常来‘十里锦’,这里我们熟门熟路的,闭着眼也知道怎么走,有些人可就连这里的大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 这话是说给长亭听的,她如何听不出来? 是啊,她七岁之前都在宫里受罪,被国师那个老匹夫折磨的只剩下半条命,七岁之后回来郦家不过几个月,母亲就去世了。凌家上下悲痛不已,郦家又觉得晦气丧门,还有谁会记得她这个郦家三小姐是不是冷了饿了? 长亭理了理衣袖,冷淡出声, “我是不知道这里的大门朝哪儿开!可我知道自己眼下究竟有没有朱砂痣!” 阳拂柳一怔,笑容止住,轻叹口气,甚是惋惜的眼神看着长亭, “长亭妹妹,虽说我只比你大半个时辰,但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有你这么一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妹妹。十四年前,国师的狠毒,母亲的自私,最终你我都是受害者,我知道你在宫里吃了很多苦,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可我……我自从知道真相之后,我的心也不好过,我亲自举证自己的母亲,若不是大哥明事理站在我这边,只怕我连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可是你还有祖父,有父亲,有大夫人和众多的兄弟姐妹,我就只有一个哥哥了。” 阳拂柳说着,面带凄苦委屈。 郦梦珠自认找到机会教训郦长亭了,当即走到她面前指手画脚起来, “郦长亭!你从七年前回到郦家,再到如今,你有哪一件事情是让爹爹和祖父满意了?你做过一件为郦家长脸的事情吗?你就只会做出让郦家丢人现眼的事情!除了骑马调戏街上少年,就是去琼玉楼找小官喝酒胡闹!即便十四年前你没进宫,你也是现在这副放浪形骸的样子!永远连拂柳姐姐一丁点都比不上!” 郦梦珠这番说辞何等耳熟。还是上一世,京都热闹繁华的长安街上,才被阳拂柳冤枉了的长亭,正巧与阳拂柳的马车狭路相逢,那时单纯急躁的郦长亭当即跳下马车,愣是将比自己高的阳拂柳从马车上拽了下来,一顿拉扯叫骂,引来整条长安街的关注。 自此,郦家三小姐郦长亭除了是当街调戏俊美少年的浪荡女,更是成了比市井泼妇还要粗俗野蛮的代名词。 第十七章 既生瑜何生亮 第十八章 你还穿着开裆裤呢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十八章 你还穿着开裆裤呢 郦长亭无所谓耸耸肩,眼底笑意阑珊, “比不比得上阳拂柳我不知道,我就知道,在郦家,我是嫡出长女这就够了,阳拂柳是阳家的人,跟我们郦家比得着吗?不过如果梦珠妹妹你愿意比较,我也不拦着你!不行你在这儿跟阳拂柳义结金兰也可以。我还能给你当个见证人。” 长亭的话让郦梦珠眼珠子气的通红,真想撕开她这张清秀面庞。 阳拂柳皱了皱眉头,不明白,为何一夜之间,郦长亭就由那个暴躁的甩鞭子的疯丫头,变成今天这般进退有度。 阳拂柳不动声色的看了钱碧瑶一眼,眼神示意她照看好了郦梦珠,免得郦梦珠一时情急说出不该说的话来。 “梦珠,今儿是你姐姐来挑选新衣,我们就是随便逛逛,别耽误了时辰。”钱碧瑶拉了郦梦珠一下。 阳拂柳也忙点头,还略带娇羞的看向长亭, “长亭妹妹,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吗?” 长亭无声冷笑,道,“‘十里锦’打开门做生意,财从四面八方来,自然是多多益善了。” 她不正面回答阳拂柳的话,既不答应,也不拒绝,如此态度,让阳拂柳说不出的尴尬。 钱碧瑶忙在一旁为阳拂柳打圆场, “拂柳虽不常来这里,可每次来了,掌柜的都会夸赞拂柳是天生弱柳纤腰,任何衣裳到了你身上,那都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有你在,我们真是长脸不少。” 郦梦珠也不由得忙点头,还亲昵的挽着阳拂柳袖子, “其实要我说,是拂柳姐姐穿什么都好看,都让人看得目不转睛的。这‘十里锦’的衣裳虽美,但拂柳姐姐更美。” 郦梦珠和钱碧瑶跟阳拂柳的关系自然是不同一般,三人才到‘十里锦’门口就已经抱作一团,长亭深知,一会到了里面,三人还会变着花样的令自己出丑。 ‘十里锦’每天来的都是达官显贵的千金贵妇,她郦长亭稍后就让她们看清楚了,究竟出丑的是谁! …… ‘十里锦’内金碧辉煌,瑰丽恢弘。 不愧是长安街独此一家的成衣铺子。 ‘十里锦’正厅,牌匾上金晃晃的“凌正桥”三个字,让郦长亭眼神蓦地恍惚了一下。 据说,这块牌匾是她外公在世的时候亲笔提上去的,那时候她刚刚回到郦家,听母亲说,外公文采出众,一字千金。就连当朝圣上都对外公的字仰慕有加。只可惜,母亲去世才几个月,外公也因悲伤过度去世了。 凌家凋零破败,所剩家产顺理成章的进了郦震西囊中,而她这个凌家唯一的传人,却是什么都没得到。 长亭眼中此刻唏嘘感慨,看在钱碧瑶眼中却是一副犹犹豫豫的小家子气。 郦梦珠趁机打压长亭,道,“若不是我们带你来,恐怕你连‘十里锦’的大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 长亭不紧不慢道,“大门朝哪儿开我的确不熟悉,不过我知道,我外公写下‘十里锦’这三个字时,梦珠妹妹还穿着开裆裤呢!” 郦梦珠的脸,一瞬通红。她怎么忘了,这牌匾是郦长亭那个死鬼外公题字写的,没想到这个疯丫头还记得这一出。 见此,阳拂柳急忙拉过郦梦珠,柔声道, “我第一次来这里,还是梦珠妹妹带我来的,比起来这里的次数多少,谁能比过梦珠妹妹呢?” 第十八章 你还穿着开裆裤呢 第十九章 踩到狗屎了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十九章 踩到狗屎了 郦梦珠冲着长亭的方向不满的嗤了一声,冷冷道, “所以说啊,我们可要看好了从未来过这里的某个人,别让她跑去公子少爷们更衣的地方去丢人现眼。” 长亭不理郦梦珠,转而看向钱碧瑶,面上挂着清浅如泉的清冽笑容。 “大夫人,稍后不管在这里买了什么,我回府之后都会亲自到姑奶奶面前赞美大夫人的一番盛情美意的。” 钱碧瑶脸色青白不定,面上还维持着她一贯八面玲珑的场面笑意。 “长亭你放心,即便你不去姑奶奶那里说我什么,以后梦珠有的,我都不会亏待你的。” 见母亲对长亭如此客气,郦梦珠气得牙痒痒。这个浪荡女她凭什么?就因为她是太子的义妹,母亲就如此让着她吗? 阳拂柳则是小心谨慎的观察着长亭一举一动。她认识郦长亭也有七年时间了,虽说平时不怎么相处,但每次只要她略施小计,郦长亭就会上当,继而闹腾的整个郦府不得安宁。 可是今儿郦长亭怎么转了性子?竟是能气的郦梦珠咬牙切齿说不出话来? 就在几人僵持在门口的时候,十里锦的女掌柜红姑脚步匆匆出来迎接。 红姑精明的眸子扫过四人,旋即福身问好。 “大夫人今儿带几位小姐过来,可是时机正好,今儿一早送来了几匹西域上乘料子,最适合几位小姐这如花的年纪了。刚才我也是在里面为大夫人想着先留下哪几匹上等布料,这才耽误了点时辰,大夫人莫见怪。” 女掌柜聪明的没有一一问好请安,而是以钱碧瑶为主,既不单独忽视长亭,也不轻易出声叫错身份。 郦梦珠皱了下眉头,旋即拉过阳拂柳,不屑的瞥了长亭一眼。 “这带着某人过来,连一个掌柜的都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她呢,是该叫她三小姐呢,还是当她是我们的丫鬟婆子呢?这外人眼里,自然是拂柳姐姐才更像我的亲姐姐,哪里像有些人,打扮的不伦不类,丢人现眼。” 郦梦珠指的是长亭身上穿的那件没有里衬的衣裙,此刻正有些皱皱巴巴的贴在身上。 长亭忽然讶异的瞥了郦梦珠一眼,继而指指她脚下, “梦珠妹妹,你踩到狗屎了!” 郦梦珠猛地跳起来,脚下却是什么都没有。 “你胡说八道什么?” 郦长亭笑着回答,“没踩到狗屎的话,怎么会走了狗屎运?明明姑奶奶是让大夫人特意带我来挑选衣裙的,你却也幸运的跟来了,你这还不是走了狗屎运?我有说错吗?” 长亭如此说,便是让女掌柜明白,今儿谁是这里的主角,有些衣服应该拿给谁看。 红姑面上诧异神采一闪而过,旋即带着微笑注视几人。虽是一时半会的对不上号,但这面生的少女应该就是郦家三小姐郦长亭。 眼前的这位三小姐,虽说身上的衣裙不怎么合身,可那一身清姿傲骨,尤其是那双璀璨曜目的星眸,打眼一看,便知不是凡人,有着与生俱来的清冷气质,难以模仿。 钱碧瑶这才假惺惺的介绍了长亭。 “红姑,这是长亭,以后我会经常带她过来。” 红姑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阳拂柳正要走在长亭身前,却见红姑迟疑了一下,阳拂柳立刻有些尴尬的后退了小半步,让出路让长亭先走。 第十九章 踩到狗屎了 第二十章 不是征询,而是肯定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二十章 不是征询,而是肯定 见红姑有意让郦长亭先走,郦梦珠当即拉过阳拂柳,不满的冲红姑嚷嚷着,“就算今天是给她挑选衣裙的,有谁规定了她就要走在前面!论起生辰八字来,还是拂柳姐姐比她大呢!长幼有序,也该拂柳姐姐先走。” 钱碧瑶急忙扯了扯郦梦珠,示意她注意场合身份。 阳拂柳则是一副无辜的表情,看似好心的征询长亭意见, “长亭妹妹,我与红姑一同陪着你,可好?” “这倒不必,我相信红姑的眼光,更何况我与你风格不同,还是各选各的。”话音落下,长亭便步入大厅。 在琳琅满目的各式衣料之中缓缓走着。 不知怎的,从进入这个大厅开始,长亭总觉得后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看,带着戏讥趣味,探寻专注。 可等她回身去看的时候,眼前只有绚丽布料,连个鬼影都没有。 长亭指着悬挂在正中的一件藕荷色长裙,轻声逸出, “红姑,这件。” 不是征询,而是肯定。 她是郦家三小姐,是凌家医堡的唯一传人,如果连穿衣这种小事自己都拿不定主意,岂不正合了钱碧瑶心意? 钱碧瑶原本等着长亭挑选出红配绿的搭配好看她的笑话,可是当她看到长亭穿上那件藕荷色的拖地烟霞海棠花百褶裙时,只觉得眼前熟悉的光景一一闪过。 这种颜色的衣服,曾经是郦长亭的母亲凌籽冉最喜欢的颜色,没想到女儿竟也能将这旁人穿着稍显黯淡的颜色,穿的如此靓丽明净,给人一种空谷幽兰荷塘青莲的感觉。 就连见惯了京都如玉美人的红姑,都是忍不住发出赞叹之声, “三小姐身材玲珑别致,多一分丰满,少一分纤细,三小姐骨骼身姿也是生的浓纤合度,真真让人移不开视线。这长裙才挂在这里试穿,我还想着,这藕荷色的烟霞长裙,年轻的穿上,不得这颜色的清冽飘渺,年长的穿了又显得面容黯淡无光,原本只是挂着用来吸引目光的,如今看来,这成衣却是正好为您准备的。” 红姑的夸奖让钱碧瑶脸色一瞬冷冷的,寒寒的。连一贯的八面玲珑都僵在了脸上。只因郦长亭转身之际,侧脸清冷淡漠的样子,像极了凌籽冉!她钱碧瑶已经在成亲之日忍受凌籽冉以平妻身份进门,更是忍受凌籽冉比自己更早诞下女儿,甚至只要凌籽冉能失宠,她都可以亲自为郦震西挑选合心的侍妾,可这种种,终究抵挡不住凌籽冉在郦家众人心目中那高贵优雅的印象。 钱碧瑶咬咬牙,低声道, “红姑真会夸人,简直是妙语连珠。” 这话说的,似乎是说红姑说的都是假话似的。 阳拂柳脸上也闪过一丝莫名妒意,嘴上却是说着违心的话, “长亭妹妹担得起红姑的夸赞。” 阳拂柳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见到这般光彩照人的郦长亭。 不再是那个七岁的时候从宫里接回来的瘦骨嶙峋披头散发的疯丫头,即便后来多了凌籽冉一年时光的照顾,却也是烂泥扶不上墙,一味想着争强好胜引人注目。 第二十章 不是征询,而是肯定 第二十一章 贵客隐珠帘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二十一章 贵客隐珠帘 红姑对长亭的赞美,让郦梦珠嗤之以鼻,语气不无嘲讽不屑, “还真是委屈了这‘十里锦’的上等布料顶级手工,竟是套在了浪荡下贱的人身上,啧啧!可惜!可惜!” 郦梦珠原本是等着看郦长亭出丑的,谁知竟是看到了清丽脱俗的郦长亭。郦梦珠如何能忍受郦长亭在外人眼中比她漂亮夺目? 正准备挑选一套首饰搭配身上长裙的郦长亭,拿起首饰盒中一只闪着翠色光泽的碧玉发簪,转过身目标明确的朝着郦梦珠走去。 突然转身的长亭,让郦梦珠和阳拂柳同时一怔。 那毅然决然的气势,怎么像是跟她们有着深仇大恨似的! 而长亭却是在距离郦梦珠一步的距离时,突然将发簪递给了阳拂柳。 “拂柳姐姐,这碧玉滴水发簪戴在哪里更合适呢?劳烦拂柳姐姐帮我试戴一下。” 郦长亭笑意盈盈的望着阳拂柳,阳拂柳此刻却有一股莫名的寒气从脚底升腾到头顶,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抬手接过长亭手中发簪。 然,就在阳拂柳准备将发簪戴在发髻上时,长亭看似随意的转身挑选别的首饰,胳膊却正好扫在阳拂柳拿着发簪的手,阳拂柳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跌了一下,发簪尖锐的一面直直的朝郦梦珠刺去。 “啊!梦珠!” 钱碧瑶尖叫一声。 郦梦珠更是脸色煞白,本能的抬手去挡,却是因此撞翻了身后一排的首饰架子。 砰砰砰几声闷响,三排首饰架子悉数倒塌,各式琳琅满目的首饰散落一地。 红姑诧异的望着眼前一幕。 刚刚,她应该没有眼花,她似乎是看到了郦家三小姐暗里绊了四小姐一下,才使得四小姐郦梦珠撞翻首饰货架的。 红姑不由得朝暗处瞥了一眼,似乎是指望暗处那位爷能给她点意见,这闲事究竟是管,还是不管? 管的话,又是站在谁的一边? 红姑眼睛看着的方向,隐蔽珠帘之后,“十里锦”的贵客,此刻正站在今儿新送来的西域檀香前静静挑选。 他周身笼在暗影朦胧之中,即便如此,却有着将四周黑暗一瞬点亮如白昼的强势气场,即便是在京都见多识广如红姑,也是不敢轻易瞧上这贵客一眼,在他面前,总有着莫名的胆战心惊萦绕周身。 红姑望着那淡漠颀长的背影,回想着郦家三小姐过来之前,他吩咐的那些话。只要郦家三小姐来了,就将“十里锦”从不外卖的西域三珍宝送给她,这账自然是记在他身上。 红姑正犹豫着该如何定夺,却见那令人望而生畏的颀长背影突然转过身来,即便是隐于珠帘之后,红姑也有一瞬呼吸停滞的压迫感袭遍全身。那一抹青衣身影,给人乌云压顶山峦崩塌的感觉,即使看不到他寒冽夺魄的瞳仁,也能感受到他此刻周身释放而出的枭野寒气。 红姑注意到,珠帘后,酸枝木的桌子上提前摆好了西域三珍宝,且都是“十里锦”的镇店之宝,“十里锦”开业百年来,也只此一套。贵客开口,红姑自然是要送出去的,只是不知道,这位贵客为何偏偏选了名声不好的郦家三小姐!难道他们之前见过? 第二十一章 贵客隐珠帘 第二十二章 强势反击(一)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二十二章 强势反击(一) 长亭这边,阳拂柳还拿着发簪发愣,长亭却是先一步攥住了她手腕,任由四周看过来的世家千金目光疑惑指指点点。 郦梦珠晕晕乎乎的站直了身体,却是发现之前差点刺中她眼珠的发簪距离自己眼睛又近了一分,不由气愤的握紧了拳头。 钱碧瑶咬咬牙,压低了声音责备郦长亭, “长亭!拂柳好心帮你试戴发簪,你还撞了她,若拂柳不小心伤了梦珠,这罪魁祸首可是你!!” 长亭眸光闪烁,攥着阳拂柳手腕,将那发簪尖锐的一面朝向钱碧瑶的方向,神情却满是由衷的歉意和愧疚。 “让大夫人和梦珠妹妹受惊了,真是抱歉!不过……” 话锋一转,长亭挑眉看向郦梦珠,那攥着阳拂柳手腕的发簪,不由得又朝着郦梦珠逼近了一分。 “你走开!你有病啊郦长亭!”郦梦珠惊慌的后退着身子,却是一脚踩在了自己撞倒的那些货架上,一个趔趄险些栽倒。 阳拂柳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不知郦长亭哪来这么大的力气,竟是被她扯着往前又朝前走了一步。 长亭面容笑颜纯粹,明媚如昔。在秋日暖阳映照之下,透着说不出的清冽纯净,悠然飒爽。 随着那发簪愈发接近郦梦珠面颊,郦梦珠只觉得,此刻由郦长亭挟裹着而来的巨大戾气仿佛乌云压顶一般,要将她全身上下刺穿无数个洞。 郦长亭看着她笑,笑的璀璨生辉。 郦梦珠却是浑身发抖,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 “郦长亭!你疯了是不是!!你想找死吗?!”郦梦珠因为害怕,众目睽睽之下,忍不住破口大骂。 一旁,钱碧瑶握紧了拳头,虽是明白,在这等公众场合,郦长亭不会做出杀人越货的事情来,但如此让她猜测不透的郦长亭,如何还能继续留在郦家? 钱碧瑶正要上前帮忙,却见郦长亭突然抓着阳拂柳手腕,将那发簪斜斜的插在了郦梦珠发髻上。 钱碧瑶只觉得,郦长亭此刻虽是眼眸含笑,但那眼底却是如刀似箭的寒冽杀气,像是眼神已经将梦珠千刀万剐一般。 “长亭,你妹妹她不……不适合这个发簪。”钱碧瑶见此,虽是松了一口气,却不敢完全放松下来。她已然看出,如今的郦长亭,与之前那个毫无主见听之任之的傻子有多么不同!对她,自是不敢掉以轻心。 “郦长亭!本小姐说最后一遍!拿开你的脏手!!”郦梦珠抬手在眼前胡乱挥舞着,还从未有过如此刻这般胆寒恐惧的时候。 而长亭就在这时,倏忽松开阳拂柳手腕,抬手将那发簪重重的插进郦梦珠发间,发簪尖锐的棱角碰触到郦梦珠头皮,疼的她嗷的叫了一声。 郦长亭却是后退一小步,双手环胸,笑容依旧,冷声逸出, “我与你,虽是同父异母,但都是姓郦的!如果我穿着‘十里锦’的衣服是可惜可惜了,那么你戴着这个发簪岂不也是可惜至极!既然是一家人,我若放浪下贱,你就是淫当无耻,我委屈了衣服,你也委屈了这发簪!还是尽早摘下来!免得丢人现眼!” 话音落下,长亭突然抬手,手腕翻转,嗖的一下抽出了插在郦梦珠发间的翠玉簪子,连带郦梦珠的头发也扯下了好几根。 第二十二章 强势反击(一) 第二十三章 强势反击(二)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二十三章 强势反击(二) “啊!娘亲!”郦梦珠因为头发被扯落了好几根,登时疼的眼泪汪汪的,一脸委屈惊惧的表情看向钱碧瑶。 长亭这会却是将发簪轻轻扔在一旁的绒布首饰盒里,转身,抽出丝帕擦擦手,将擦手的丝帕顺手扔在了地上。 目睹这一切的钱碧瑶,心底,徒升莫名寒意。 只是还不等她开口,长亭已经面带微笑的看向郦梦珠,眼神清冽如水,表情更是明媚生动到不带丝毫愤怒气息。 只那说出口的话语,却是听得钱碧瑶心肝乱颤。 “你们是真的太平日子过腻了,想寻点刺激,是不是?”一个清浅的疑问,却是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气势。此刻的郦长亭,莫说是唬住郦梦珠,就是钱碧瑶都被她唬的一愣一愣的。 钱碧瑶回过神来,看向长亭的眼神带着透骨的杀气。她是堂堂郦府大夫人,刚才怎能被凌籽冉那个贱人的女儿跟唬住了? “长亭!你若对梦珠有何不满,你当先来找我,暗中下这种毒手,成何体统?”钱碧瑶回过神来,犀利发问。 面对钱碧瑶的质问,长亭眨眨眼,满眼无辜淡漠, “我暗中下毒手了吗?那么请问大夫人,梦珠妹妹现在是有哪里受伤了吗?还是缺胳膊缺腿了?还是哪里少了一块肉!大夫人,你最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个清楚明白!” 长亭的反问,一时让钱碧瑶语塞。自始至终,大喊大叫的只有梦珠,郦长亭连大声说话都不曾有过,她钱碧瑶真是不知不觉的着了郦长亭的道儿! 见此情景,阳拂柳带着虚假的笑意劝着长亭, “长亭妹妹,你虽比我小,要叫我一声拂柳姐姐,可梦珠却是你我二人的妹妹。她年纪还小,又是郦老爷捧在手心的宝贝女儿,平日里就是叽叽喳喳最是单纯无害的,你又何必拿她一个小妹妹的话当真了?” 阳拂柳这话说得,狠毒至极。 时刻将屎盆子都往长亭头上扣,用郦梦珠的单纯无害来映衬她郦长亭就心机深沉歹毒了吗?还不忘抬出郦震西来压制自己,让自己看清楚形势,郦震西在意的是谁?是郦梦珠!不是她郦长亭! 见长亭有片刻沉默,阳拂柳不由得朝钱碧瑶使了个眼色,暗示她干脆利索一点,早些解决郦长亭。 刚刚那一刻,阳拂柳眼中的郦长亭,那强势冷厉的气势,寒彻透骨的眼神,让她不由自主的联想到,第一次见到墨阁阁主肖寒时的场景。也是这般让人屏息凝气,像是到了阎罗王的地盘上,自己面前的不是昔日那个浪荡不堪的郦长亭,而是阎罗巷中杀人不眨眼的玉面罗刹。 此刻,钱碧瑶忍着心底恨意,面上却是一副慈母的架势柔声劝着长亭, “长亭,拂柳说的极是,想你平时常常出府,不怎么跟郦府的兄弟姐妹们交往,这日子久了,姐妹们自是连跟你开个玩笑都不晓得如何拿捏分寸了。” 钱碧瑶顺着阳拂柳的话说下来,一来将自己摘的一干二净,二来还多给长亭扣了一个日日外出乐不思蜀,故意疏冷兄弟姐妹的帽子,真是不惜抓住一切机会来毁坏她的名声! 第二十三章 强势反击(二) 第二十四章 以前都是装的了?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二十四章 以前都是装的了? 长亭维持脸上璀璨笑意,冲着郦梦珠淡淡道, “看来,真是我错怪梦珠妹妹了。只是……”长亭话锋一转,突然看向钱碧瑶。 “只是,不知是我才疏学浅呢,还是大夫人教养子女的方式跟其他家族不同,原来浪荡下贱这种话,不是骂人的,而是用来开玩笑的?这幸亏梦珠妹妹不是嫡出长女,否则今儿这一出,梦珠妹妹代表的可就是郦家所有的兄弟姐妹了!这外面的人见了之后,会不会说:堂堂大夫人的亲生女儿都如此口出秽言,还不知道大夫人教养出来的其他子女是什么样子?是不是更是肆无忌惮的什么琼玉楼伍紫璃全都挂在嘴边了! 好吧!我今儿算是知道了,这是开玩笑的话,以后我自是不跟梦珠妹妹计较,但是……” 长亭在钱碧瑶铁青的脸色中,微微笑着看向脸色阴郁眼神狰狞的郦梦珠,悠然出声, “但是梦珠妹妹当记得,这般粗俗的玩笑话,说给我听听也就罢了,毕竟你我都姓郦,骂我就是骂你自己,谁叫我们同根生呢?这点小误会小摩擦,我这个大姐还是担待的起的!可如果毁了的是郦家的名声,就是大夫人也没辙!” 长亭最后一句话,一出口,便如针尖麦芒,刺得钱碧瑶心口窝一抽一抽的,说不出是痛还是恨,还是别扭。总之是说不出的难受滋味。想发火偏偏发不出来,想她三十岁的年纪了,竟是被一个十四岁的黄毛丫头给连削带打的教训了。 一旁郦梦珠见着自己的母亲憋着火气发不出来,正欲上前一步与郦长亭撕扯,却被阳拂柳和钱碧瑶双双拉住。 钱碧瑶的声音阴冷如冰,“梦珠,娘亲平日是怎么教你的?不是教你处处谦让你姐姐吗?她既是你姐姐,又自小在宫中受尽折磨虐待,欠缺家族温暖母爱宠护,她跟你不一样!你是自小在郦家长大的四小姐!她是七岁才回来八岁就死了娘亲,你如何能比?” 钱碧瑶这一句如何能比,说的自然是反话。 长亭听出话中讽刺却懒得搭理,不是还有十六套衣服要挑选吗?一会就有钱碧瑶说不出话来的时候! 转过身后,面对一地散落的首饰,唇角含着冷峭弧度的某女,很快便静下心来心情甚好的挑选首饰。 紧紧跟着她的红姑,还来不及长舒口气,就见珠帘后的那位爷,本是应该走了的,竟是一掀袍角缓缓坐下,大有继续看戏到底的架势。 那精雕细琢的玉般五官,偏偏配上一双寒冽透骨的冰封瞳仁,即便透过珠帘,也是折射出冰冷寒彻的杀伐气息。明明是拥有绝世风华的贵公子,却偏偏有着一双杀伐果决冷冽到底的寒瞳。将俊逸无双和冷酷无情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带给其他人的就是望而生畏妖娆绝世。 红姑提心吊胆的带着长亭绕到了别的房间,远离这冰窟窿似得的贵客,若是继续在刚才的房间待下去,她真要被冻成冰棍了。 红姑前脚才走,某位爷紧跟着就轻笑一声,意味深长的咕哝了一句, “这么说,以前那样……都是装的了?” 第二十四章 以前都是装的了? 第二十五章 珍宝配佳人(一)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二十五章 珍宝配佳人(一) 红姑带着长亭进了店铺最里面的一间雅间。 “三小姐,您在此稍事休息,我去准备配套的首饰和布料样品给您。” 红姑离去片刻,很快回来。带来了“十里锦”的镇店之宝。一共三套自西域舶来之珍品。 虽说是商朝的首饰工艺更为完善细腻,但西域的天然宝石,稍经打磨,打造而出的饰品,是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神秘气息,贵而不奢,娇而不纵。普通的世家千金是戴不出西域珍宝那种神秘莫测高贵雍容的气质来。 长亭自丝绒托盘中选了看似最简单的青色石榴花十八件首饰套装,因着她白皙无暇的肌肤,最是能将青色的清冷傲然戴出别样气息。雪白玉颈,玉般耳垂,点点青红石榴花,在耳际摇曳,璀璨生辉。 红姑在一旁看着,不觉暗暗称赞。 这套不外传的首饰,除了本身青红双色的宝石世间罕见,更因为这颜色的复杂矛盾,因此,红姑从不认为这套首饰会找到它的主人。如今看来,却是她孤陋寡闻了。 红姑将其他两套饰品一一摆开为长亭试戴。 “三小姐,这三套不外卖的首饰,是因着肖五爷的面子才得以登场,我红姑也是少见这三套首饰同时出现。”红姑一边说着,一边为长亭试戴第二套羊脂白玉琼花簪。 长亭抬手阻止红姑,神色淡漠, “哪个肖五爷?” 红姑微怔,还以为他们是认识的,原来不是? “肖五爷身份尊贵,哪是我们这打下手的小角色所能打听到的。我也只知道,这整个京都,水路漕运茶叶丝绸看的都是郦家的面子不错,可京都之外,商贾之道天山之路,不外乎肖五爷一句话的事儿。” 红姑这话里的潜台词便是,京都再大,再繁华,比起外面的世界来,还是一个天,一个地。 长亭挑了下眉毛,心思翻转。 上一世,她除了喜欢骑马在街头纵横驰骋,说实在话,对这商朝京都都有些什么样的大人物狠角色是完全不知。这肖五爷的名号似是听过,但却真的没什么印象了。 而她上一世也没跟这位爷有过任何交道。 这三套首饰,光是装着的锦盒就镶嵌了上百颗各式宝石,一个锦盒就能买下一间铺子,更何况是锦盒内的首饰了?不说价值连城,也不是她现在能随意消受的。 “红姑,我今儿主要是来选衣服的,先看衣料吧。” 长亭不动声色的推开了首饰盒,面上波澜不起。 红姑怔了片刻,方如梦初醒一般。急忙手脚麻利的帮长亭选购衣料,聪明的不再提首饰这一茬。 等长亭挑选好了走出雅间,红姑将列好的账单双手递给钱碧瑶。 钱碧瑶面上和善玲珑,心下却是恨不得掐死长亭的怨恨。 十六套四季长裙加上四件貂绒大氅,再配上八套首饰,还有装着这些衣服首饰配套的紫檀衣柜首饰柜,零零散散加起来花了千两白银!她跟梦珠之前来的时候,最多也是花费几百两便到头了! 郦梦珠此刻愤恨的将账单从钱碧瑶手中抽出来,狠狠地甩在长亭面前。 第二十五章 珍宝配佳人(一) 第二十六章 珍宝配佳人(二)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二十六章 珍宝配佳人(二) “郦长亭!你当我跟母亲是冤大头吗?你怎么不把十里锦一块买下来!!”郦梦珠不满的叫嚣着。 长亭眨眨眼,俯身捡起那账单,面上是害羞带怯的表情看向钱碧瑶, “昨儿不是姑奶奶和爹爹吩咐的,我只需过来挑选的吗?要不……我现在让车夫回去问爹爹和姑奶奶要银子吧!” 钱碧瑶脸色急转,看着围拢来看热闹的众人,忙拉住郦梦珠。 “长亭,梦珠不是这个意思,况且来之前,我也说过,今儿让你多置办些新衣,不必拘泥你姑奶奶和爹爹说的十六套,就是再多几套,我这个母亲也是办得到的,你也不要跟母亲客气了。” 长亭此刻脸上怯羞未散,看向郦梦珠的眼神故意带着几分闪烁和担忧。 “母亲,可是梦珠妹妹她……好像在生我的气呢!要不,我跟她赔个不是吧!” 长亭如此说,钱碧瑶只觉得头大。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郦长亭跟郦梦珠赔礼道歉,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不用不用!要赔不是也是你梦珠妹妹赔给你!”钱碧瑶忙阻止长亭。 “可我怎么敢让梦珠妹妹给我赔不是呢?”长亭越说越委屈,眼里还隐着泪水似的。 钱碧瑶面子挂不住了,忙扭头扯了扯郦梦珠, “梦珠,跟你姐姐陪个不是。” “我!”郦梦珠委屈的都要哭了。 “好!!赔就赔!抱!歉!” 郦梦珠赔礼道歉的话说的咬牙切齿的,不过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还不是蠢钝到死鸭子嘴硬不肯低头。这样的郦梦珠,其实很清楚她到底应该依靠谁,又应该偏向谁的一边!比如,依靠钱碧瑶,偏向阳拂柳。 阳拂柳这会微微笑着走上前,一手一边拉住了长亭和郦梦珠的手。 “二位好妹妹,这难得出门不是应该开开心心的吗?我们还要去碧水楼小坐呢,可别把时辰都耽误在此。” 阳拂柳的话深深提醒了钱碧瑶,也对阳拂柳更加高看一分,这终究是大商皇族和北辽皇室生出来的女儿,自小就懂得虚与委蛇之道!更知道如何不动声色的整死郦长亭!这一会去了碧水楼,还不有的是郦长亭的笑话看? 难怪阳拂柳深得郦老爷的喜爱! …… 红姑这时捧着三套首饰回到刚才那位贵客呆过的房间,贵客早已离开,只在案几上留下一张银票。 红姑甫一看到银票上的数字,便惊的险些将装着首饰的托盘扔了出去。 “小昭!这是……”红姑是被银票上的数字吓糊涂了,一时是明知故问。 小昭也是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结结巴巴的回着红姑, “肖五爷……留……留下银票,说是那三套首饰再加上之前的西域三珍宝全都送到郦府三小姐那儿。” “我的妈呀……整整五万两银票……”红姑哀嚎一声,无力瘫坐在太师椅上。 “红姑,那我们还不赶紧送去,这要是耽误了肖五爷的事情,可是倾家荡产都赔不起的!”小昭小心翼翼提醒红姑。 红姑无力的白了她一眼, “你以为我不想立刻推出这烫手山芋?这三万两银票能买到的东西,肖五爷偏偏给了五万两!这多出的两万两不是给我们的好处费,而是让我们以后侍奉起郦家三小姐来,当加倍用心尽力,当认清我们‘十里锦’以后要站在谁的一边!这位三小姐,可真是不简单!” 第二十六章 珍宝配佳人(二) 第二十七章 珍宝配佳人(三)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二十七章 珍宝配佳人(三) 小昭好奇的望着红姑,轻声问道,“她如何个不简单?这外面不都传说她七岁之前都在宫里头,被前国师虐待亵玩,大字不识几个,还早就被国师以巫蛊之术控制起来,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还说她七岁之后回到郦家,凌家紧跟着一年之内就迅速衰落,凌家老爷去世,凌家唯一的大小姐也死了,都说她是回来讨债的!八岁之后就没做过一件好事,不是骑马上街调戏俊俏公子哥,就是在郦府作恶多端欺凌姐妹,可我今儿见了这三小姐,怎么是跟传说中的完全不一样啊?真的是一个人吗?” 红姑没好奇的敲了小昭脑袋一下,满眼都是埋怨她的口无遮拦。 “你打听那么多做什么?你只管给老娘记好了,下次三小姐再来,事无巨细,不能有丝毫怠慢!我红姑当这‘十里锦’掌柜十多年,还没见过肖五爷对谁如此大手笔过!就是阳拂柳跟那三小姐一比,也只是在外形上能稍微比拼三分,若是往细了看,那三小姐的清辉飒然之气质,只怕,阳拂柳多少年也学不会。” 这也怪不得,肖五爷对郦长亭如此不一般。 不过,盘踞京都的第一皇商郦家,若是真入了肖五爷的眼,倒不失为郦家的万分荣幸。 …… 京都第一楼碧水楼,钱碧瑶带着长亭和郦梦珠到了已是午时。 因稍后是郦府的家宴,而姑奶奶一直不怎么待见阳拂柳,所以阳拂柳识趣的先回了郦府。只剩长亭和钱碧瑶母女。 二楼雅间,姑奶奶远远地瞧着长亭穿了一套浅绯色搭配白色的轻纱长裙,袖口和领口都绣着暗纹的兰花,发间别了一支兰花流苏坠子的发簪,乍一看,清雅绝伦,再细细端详,清灵眉眼,精致五官,真真是有她母亲的几分神韵。 姑奶奶心情甚好,主动招呼长亭他们。 “快进来坐吧,这外面起风了,你们都在外面一上午了,都进来喝一口热茶暖暖身子。” 钱碧瑶面上带着尴尬的笑,忙拉着郦梦珠走进雅间,不觉讪讪然回话,“谢姑奶奶关心,这是我应该做的。” 姑奶奶的眼神始终都在长亭身上,一贯威冷严肃的表情也被微笑取代。 “长亭,坐我旁边吧。你身子骨单薄,我这儿早早的热了火炉,旁人是无福消受,只好我们祖孙俩用了。” 见此,郦梦珠不由狠狠地瞪了长亭一眼,不就因为郦长亭有个死鬼老娘凌籽冉吗?连姑奶奶都待她格外亲近! 钱碧瑶面上笑容牵强,低声道,“姑奶奶,我也瞧着长亭身子骨单薄,所以连冬装都给她预备了。您就放心吧。” 钱碧瑶是抓住一切机会表露她对长亭多么在意多么爱护,如此拳拳之心,长亭岂能“辜负”? 长亭也羞涩一笑,道,“是啊,姑奶奶,今儿母亲不止给我买了四季新衣,还有很多首饰,虽说在试衣的时候,梦珠妹妹与我……” “长亭!你也饿了吧,这个点姑奶奶也好用膳了。我就做主让厨子开膳了。”钱碧瑶蓦地打断了长亭的话,看向她的眼神一瞬阴郁满布。大有一副长亭要敢说出郦梦珠扔了账单的事情,就跟她没完没了的架势! 长亭脸上多了一分怯懦,忙乖乖点头。 “母亲有心了。” 姑奶奶不由扭头瞧了眼长亭的表情,见她脸上虽有一分懦弱羞怯,可那清透眼底,却是不染尘埃杂质,就像是晶莹剔透的珐琅水晶,又像是空谷中安然绽放的白色幽兰,不惹凡尘,不惊不恼。 这才像是郦家和凌家的传人。 哪像那个阳拂柳,眼珠子一转,尽是些攀龙附凤的歪心杂念。 第二十七章 珍宝配佳人(三) 第二十八章 少年郎,情愫开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二十八章 少年郎,情愫开 钱碧瑶趁机拉着郦梦珠下楼,看似是正巧碰见了准备上楼的郦震西和阳夕山。 实则,钱碧瑶早在楼上的时候就算计好了时辰,就为在楼下遇上郦震西。 阳夕山对钱碧瑶和郦梦珠素来无感,打过招呼之后匆匆上楼,似是自从那晚在梨花树下见过不一样的郦长亭后,他脑海中总也挥不去梨花树下,残花凋零之下,那一抹单薄纤细又倔强生动的身影。 钱碧瑶见只有梦珠和郦震西,不觉一手挽过郦震西,面上是牵强苍白的微笑。 “老爷,您先上去吧。我去厨房看看。” 郦震西却是趁人不备,轻轻捏了一下钱碧瑶手背,眼底闪着灼灼爱意。 钱碧瑶面上推却,眼神却示意郦震西,梦珠还在这儿。可那欲迎还拒的眼神,才是真真让郦震西把控不住,身心悸动。 郦梦珠却是故意在这会子委屈的红了眼圈,还不忘抽抽搭搭两声,来吸引郦震西的注意力。 “爹爹!您快上去看看吧!这姑奶奶眼里可都容不下我和娘亲了,明明那郦长亭一无是处,就知道给郦家招惹是非,每回都是娘亲替她出面摆平,可她一得了姑奶奶宠爱,眼里就容不得娘亲了,当着姑奶奶的面就对娘亲呼来喝去的!要不是如此的话,我跟娘亲也不用跟个下人似得跑下来看管开膳!” 郦梦珠的话让郦震西眼底震惊一片。 钱碧瑶却是摆手示意郦梦珠不要再说了。 “梦珠,今儿是在此给姑奶奶设宴,只要姑奶奶开心,咱们做晚辈的就别无他求了!本是开心的事情,何必要为了长亭的一些小事而闹不愉快呢!怪也只能怪我们不小心听到长亭不知怎的竟是闹到要跟尽余欢抢琼玉楼的小官……偏偏又被长亭瞧见了,这才会生我们的气吧。” 钱碧瑶如此说着,不由低头叹了口气。 眼底,尽是毒辣的算计。 郦震西眼睛一瞪,脸色愈发难看, “尽余欢那个纨绔子弟?这个逆子竟是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是啊,老爷,我这也好心劝着长亭,琼玉楼那种地方,已经是藏污纳垢污秽不堪,更何况……这尽余欢可是京都有名的混世魔王纨绔子弟!有太后撑腰!这跟他杠上的,以后郦家还有安生日子吗?” 钱碧瑶说的时候眼圈微红,一副受了不少责备委屈的样子。 如此梨花带雨又委曲求全的架势,自是看的郦震西这个色鬼心下怒火直升。 “爹爹,其实也不是我想说姐姐不好,可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又都是为了郦家好!我只是希望自己的姐姐能成为自己的榜样,能让我在她身上学好,不是像现在这样,眼里看到的耳朵里听到的,都是她如何浪荡不堪!下贱无耻!” 郦梦珠此刻说的咬牙切齿,对郦长亭哪里是有半分姐妹情,只不过是郦震西太相信她们母女了,才会认为她们现在的表情是对长亭的恨铁不成钢罢了。 钱碧瑶见时机差不多了,又一副宽容大度的样子继续煽风点火。 “老爷,其实长亭这孩子也是命苦,之前在宫里过了七年非人的生活,那前国师是什么人啊?见因掳掠无恶不作,连带着长亭也是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这都七年了,您也费心费力了,可就是不见她长进,其实,这都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做得不够好,是我对她还不够用心,如果我能时刻跟着她的话,说不定她也不会招惹上尽余欢这等小霸王。” 第二十八章 少年郎,情愫开 第二十九章 又生毒计(一)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二十九章 又生毒计(一) 钱碧瑶与郦震西是多夫妻,自然明白,郦震西这人必须得顺着他来,所以她这会越是将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郦震西越觉得她委屈,越是相信她说的话。 郦震西已经有些忍无可忍了,脸色阴鸷骇人,“这个逆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现在就敢对你大呼小叫的,我看迟早有一天她要爬到我的头上来!那尽余欢是什么样的人,我会不知道?仗着有太后撑腰皇上的宠爱,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得罪了那样的人,我郦家会有好日子过?还去琼玉楼抢小官?!简直是丢人现眼不知所谓!!” 钱碧瑶眼底,满意的神采一闪而过。 一旁的郦梦珠也是冲母亲得意一笑,继续煽风点火,“爹爹,姐姐的脾气我们都捉摸不透,现在只怕她会表面上答应您,转过身之后就去了琼玉楼,要真是跟尽余欢撞上了,那可如何是好?” 钱碧瑶也一脸震惊的表情,“只怕到那时,我们郦家失去的不只是脸面,还有第一皇商这块金字招牌啊!”钱碧瑶看似紧张的不停地搅着手中丝帕。 郦震西俩黑色愈发阴沉,“这逆子没回来之前,家里哪来这么多事?真想……” 郦震西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是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这个家,他眼里,已是容不下郦长亭这个女儿了。 见此,钱碧瑶眼睛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 “老爷,宫里头前些日子招女官,但凡年满十四岁的都可参选,姑奶奶又是当今圣上的婶婶,这参选女官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这宫里规矩多要求严格,不正好让长亭磨练一下吗?” 郦震西此刻颇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这法子的确不错! 一来不用见到那个丧门星! 二来,正好用宫里的规矩好好地管制管制她。这终日不得出宫,她还怎么在外面寻衅滋事?而且女官就算犯了错,也是宫里自行解决,因为女官一旦正式入宫,就要改名换姓,与家族脱离关系,所以轻易不会连累到郦家。 “那我们可得抓紧,不好让长亭被尽余欢撞上给欺负了。”钱碧瑶适时的补充了一句。 因为,宫里的豺狼虎豹可比外面的多,郦长亭进了宫,只怕是比在郦家死得更快!在郦家不方便动手的招数,在宫里可是能尽情使个够。 郦震西点点头,“嗯。我这就上去找姑奶奶。” …… 郦震西一家三口走上雅间,姑奶奶正跟长亭不知说到了哪里,姑奶奶脸上乐开了花,直夸长亭。 见郦震西进门,长亭立刻起身请安问好,明显地觉察到,郦震西和钱碧瑶之间,有着不同寻常的气息。看来刚刚在楼下,钱碧瑶绝非碰巧遇到了郦震西,而是又在郦震西耳边说了什么吧。 自然,不会是她的好话了! 郦梦珠扯起虚伪的笑容,对着长亭笑的天真,“三姐,以后你想吃什么的话,可要自己下去吩咐厨子哦,妹妹这楼上楼下的跑了好几趟,腿都要跑断了。” 见此,钱碧瑶忙拉着郦梦珠在自己身边坐下。 “梦珠,你姐姐头一次来这里,哪里晓得这膳房的大门朝哪儿开?你是妹妹,能者多劳,替姐姐分担又有何不可?” 不过只言片语就将郦梦珠的讽刺挑衅说成是能者多劳,而她郦长亭自然就成了那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物了!这还故意点出来她是头一次来这儿用膳,这对母女,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压她让她出丑的机会。 第二十九章 又生毒计(一) 第三十章 又生毒计(二)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三十章 又生毒计(二) 钱碧瑶冲姑奶奶温婉一笑,姑奶奶示意她坐下,面上对她还算和善。 只不过,钱碧瑶在阳夕山这儿却遇上了他的冷脸,钱碧瑶也不在意,转而轻柔的在郦震西身旁坐下。 郦震西看着换上一身浅绯色长裙的长亭,举手投足之间,轻盈温柔,目光如水。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她那个温柔贤惠又多才多艺的娘亲,可即便如此,这个野丫头如何跟她母亲相比?根本是没有任何可比性! 早些年,她就应该死在宫里头!皇上和太后说不定还能看在郦家死了一个女儿的份上,给郦家多一些补偿!如今,不但什么补偿都没有,他还要养大这个赔钱货! 郦震西面色瞬间冷了下来,“你是梦珠的姐姐,就应该多为你母亲和妹妹分担,让她们跑前跑后的为你忙碌,你却坐在这里喝着热茶暖着热炉!你从宫里回来已经七年了!当还是刚回来那会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没事就多学学诗词歌赋,像是琼玉楼那种肮脏的地方,再去一次的话,我郦家大门,你就永远不要踏入一步!!” 长亭忽闪着睫毛,眸子垂下。知道这一定是刚才在楼下,钱碧瑶和郦梦珠对郦震西说了什么,遂低眉顺目,哑声道, “女儿谨记爹爹教诲。” 只是,她越是委屈求全的样子,郦震西越认为她是装的,说不定转身就去了琼玉楼。当即不耐的呵斥她, “你若真能谨记我说的话,就不会连尽余欢这种小霸王都敢招惹!我看你是愈发不知道天高地厚!一定要郦家身败名裂才甘心!” 啪! 郦震西抬手重重的拍了下桌面。 长亭抬头,眼底水气弥漫。 一旁,阳夕山眉头皱起,将手中茶盏不轻不重的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郦卿,今儿是给姑奶奶摆宴接风,你一定要在这里动怒发火不成?” 阳夕山的声音是一贯的清冷淡漠,少年老成的面庞上带着与生俱来的皇家威仪。 郦震西虽是念着阳夕山是世子的身份,但说到底是养在郦家的质子,一旦中原大陆烽烟战乱而起,阳夕山这种质子便难逃一死的命运!还凭什么在他面前指手画脚的。 郦震西不屑的瞥了阳夕山一眼,冷冷道,“不是我非要在姑奶奶面前发火,是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一个逆子!再不好好管教她,以后郦家都要被她连累的家不成家了!!” “郦卿,明明是你先入为主的听信了谗言!倘若长亭真的招惹了尽余欢,那么郦家全家人,现在还能安生的坐在这里用膳吗?依尽余欢的性子,会让你吃上一顿饱饭?!那我阳夕山三个字大可倒过来写!” 阳夕山已然看出郦震西的偏袒,即便郦长亭七岁才回郦家,那也是因为自己母亲的私心造成的,不止是阳家愧对郦长亭,就是郦家又何尝不是?一个才出生的女孩就被送到国师身边,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有谁能想象得到! 郦震西自是不甘被年轻的阳夕山如此教训,当即愤愤道, “这是我们郦家的事!世子还是操心别的事去吧!” 阳夕山冷笑一声,摇摇头,“本该受到怜惜的,却被冷漠忽视,所有人的漠视疏离,造成了今天这般结果!却还要指责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当真是让我阳夕山大开眼界!” 第三十章 又生毒计(二) 第三十一章 我没有资格,难道你有吗?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三十一章 我没有资格,难道你有吗? 阳夕山说完,站起身来,看向身旁低垂眉眼的长亭。 “随我出去走走,这里乌烟瘴气,惹人胸闷。” 长亭看向一旁的姑奶奶,见姑奶奶无声对她点点头,长亭起身跟在阳夕山身后。 包厢的门还没关上,就听到郦梦珠不满的嘟囔声, “真是的,每次为了她的事情都要争吵,吵完了她倒是拍拍屁股走人了,不是都留给了我们。” 长亭回眸,见郦梦珠眼底满是得意嘲讽,不由得握紧了拳头,一步步,缓缓地走到郦梦珠身侧,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如此气势,让郦梦珠顿时一惊,只顾瘫坐在椅子上,不知如何是好。一旁,钱碧瑶也是怔愣的看向长亭。 长亭淡漠一笑,眼底清辉如冰,道,“梦珠妹妹如此说,是很不想看到我这个三姐?莫非,你很想当我这个郦家嫡出长女?不过很可惜,嫡出长女只有一个!就是我……郦长亭!!” 明明是赌气的话,可长亭说出来,却是铿锵有力气势十足。每一个字仿佛针尖一般,刺在郦梦珠心尖上。 那漠然神情,薄凉寒瞳,以及隐在眼底,令人捉摸不透的寒冽冷光,无不在向众人宣示着,她郦长亭嫡出长女的身份无可动摇! 郦震西这会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正欲斥责长亭,阳夕山却先一步挡在了她身前。 姑奶奶皱了下眉头,看看长亭,再看看郦震西三口,面容沉默。 郦梦珠刚才被郦长亭的眼神盯的有一瞬说不出的寒冽感觉,就像是被某种没有温度的猛兽盯上的可怕感觉,不知何时就会被她一口吞下,骨头渣子都不剩下。 郦梦珠回过神来,面容一瞬狰狞阴狠,恢复本性, “谁说本小姐想当嫡出长女?!你以为嫡出长女多么了不起!你去过几次‘十里锦’?来过几次‘碧水楼’?恐怕你去琼玉楼的次数比家里还多!你有什么资格端着嫡出长女的身份来呵斥我?” 长亭微笑不语,朝姑奶奶阖首示意。 转身之前,冷冷的丢给郦梦珠一句话,“我没有资格,难道你有吗?你有的话,就不会当了十三年的庶女!” “郦长亭!你给我站住!!”郦梦珠正要跳起来去追长亭,却被钱碧瑶紧紧拉住。 钱碧瑶扬声劝着郦梦珠,似是故意让长亭听到似的。 “梦珠!有你爹爹在,他自会替你做主!绝不会让你受这等委屈!谁说嫡出长女就是一辈子!” “对!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当着我的面都如此牙尖嘴利!这还不知道私下是何等胆大妄为!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当我这个爹爹不存在?!” 雅间的门关闭之时,身后是郦震西暴怒的吼叫声。 …… 雅间内,姑奶奶始终神色冷峻的看着郦震西三口,钱碧瑶冲郦震西妩媚一笑,旋即拉起郦梦珠快速离开了房间。 雅间内,当听到郦震西提出要让长亭进宫学习为女官时,姑奶奶脸色终于绽开浓浓的讽刺。 “我当你眼里是有我这个姑姑的,原来是听了枕边风来吩咐我做事的!你不是不知道宫里的规矩有多少,你还让长亭进宫!你这眼里是多么容不下这个没娘的孩子!” 第三十一章 我没有资格,难道你有吗? 第三十二章 争吵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三十二章 争吵 郦震西自是不当姑奶奶的话在心里,只顾达成自己的目的。 “姑姑,长亭从出生就在宫里头,不也安生的活了下来吗?她那时才刚出生都能存活,更何况现在?我们郦家都养了她七年了,她却还是这副德行!我让她进宫也是为了她好!说不定宫里才是最适合她的地方!” 姑奶奶拿着茶盏的手,恨不得将整杯热茶都泼在郦震西脸上,看看能不能烫醒了他。看看他还记不记得,郦家遇到困难时,第一个伸出援手的是凌家! “震西,她还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了?你竟说出这种话来?当初一出生就被送进宫,没喝过一口娘亲的母乳,这孩子七年来过的是什么日子,已经无法想象了!你却还想着再把她送回去!宫里既然这么好,你怎么不送梦珠去?不送朝月和朝綦去!” 郦震西原本以为说服姑奶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毕竟,郦家还会有谁对郦长亭有感情!可是没想到,姑奶奶竟是如此反驳他。 郦震西强忍着不耐,继续好声好气的跟姑奶奶商量,“姑姑,这长亭是不会有长进了!留下她的话,一旦招惹了不该招惹的麻烦回来,我们整个郦家都要遭殃,现在不过就是让她进宫做几年女官磨练一下,又不是不认她这个女儿!” “好!你真是说的比唱的还要好听!参选女官,好的能当上女官,不好的就是宫女,甚至是去浣衣局做着粗鄙不堪的活计,究竟何时能出宫,看的还是皇上和太后的意思,即便长亭安生无事到了二十五岁,试想,她二十五岁出宫之后,该如何生活?如何面对十年后的郦家众人?” 姑奶奶冲着郦震西失望的摇摇头。 长亭终究是凌家医堡的传人,想那孩子,虽是犯了不少错误,可昨儿看到她时,那般从容不迫又进退有度的气质,能巧妙地化解钱碧瑶给出的尴尬和陷阱,虽有利用她的嫌疑,但也是悬崖边上的孤注一掷,让人心疼而非气愤。刚刚又在今天据理力争不卑不亢,这样的气度风采,将来稍加打磨一下,便是郦家最耀眼的一块美玉。 郦震西对姑奶奶的话却甚是不以为意。 “我看她就适合在宫里!留在郦家不是暴躁起来抽拂柳一鞭子,就是跟碧瑶和梦珠对着干!有她在郦家,简直是鸡飞狗跳人仰马翻,我郦家第一皇商的招牌可不能让一个逆子给砸了!!” “究竟阳拂柳是你女儿还是郦长亭是!你不要因为跟阳拂柳的母亲早年有过一段情,就爱屋及乌的宠上了她的女儿!别忘了是谁害的你的亲生女儿自小入宫,失去母亲的!就是阳拂柳的母亲害的!!” 姑奶奶一时激动揭了郦震西的老底,郦震西面上顿时尴尬无数。 姑奶奶抬起手,快要指到郦震西鼻子上,“七年前,长亭回来,你何曾真心实意的管过她一天?钱碧瑶每次出门,左右带着的都是梦珠和阳拂柳,何曾有人给过长亭机会?你父亲,我的好弟弟,也是一时看不顺眼就罚她关入祠堂罚跪!我虽是不常回来,但我每一会都看的一清二楚!一直是等着你能良心发现的对她好点!现在看来,倒是我看错你了! 我老太婆还没糊涂,我还记得,去年,阳拂柳落水,面颊湿了,露出她的朱砂痣来,最后你们所有人关心的是阳拂柳的身体,有谁为长亭叫冤过?堂堂郦府嫡出长女,被冤枉入宫受了七年折磨!你们倒好,阳拂柳的母亲自尽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人主动关心过长亭!就因为她不是在你身边长大的,就可以一句话就扔进宫里!告诉你!有我在的一天,郦家就有长亭的位置!” 姑奶奶一番话掷地有声。 隔壁雅间内,本该是离开的长亭,此刻正品茶静静听着,眸子垂下,看不清任何表情。 第三十二章 争吵 第三十三章 凌家学院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三十三章 凌家学院 长亭此刻很想问郦震西,究竟她做错了什么?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是被动无助的她,为何得不到一个应有的公正的机会? 上一世,也是如此!她信了钱碧瑶的话,认为她无论做什么都改变不了郦家三小姐的事实,所以在面对如此多的不公待遇时,她都装作那么的无所谓,满不在乎。死死扛着自以为是的郦家三小姐的面子! 但亲情血浓于水,面上的不屑,又如何代表真心? 所以这一世,她与郦家的亲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无论郦震西以后在说什么,她都不会难过,不会委屈伤心,因为她是重生的郦长亭,是放弃了郦家的郦长亭。 隔壁雅间,郦震西因为说服不了姑奶奶,不觉将火气都撒在了对长亭的不满上。 “真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欠了那个丧门星的!她是来我郦家讨债的吗?我郦家世代经商,堂堂第一皇商,这是做了什么孽吗?自从她七岁回来就家无宁日!我刚刚不过想指证她几句!你瞧瞧她那个样子,当着我的面就跟她母亲和妹妹顶撞了起来!字字句句那都是说话给我听!当着我的面打碧瑶的脸面!这样的逆子,我还如何能留在郦家?” 长亭此刻缓缓抬头,眼底清波流转, “我的爹爹,说的极是。我的确是如此。” 她的态度,让阳夕山心下莫名一紧,说不出的怜惜无奈涌上心头。 遂抬手轻拍下她肩膀,虽说他也只比她大了三四岁,但此刻他如此举动,更像是一个守护她的长辈。 “你就是你自己,那些话,不要放在心上。” 长亭略带歉意的冲他笑笑,轻声道,“因为我,让世子爷没吃成午膳,我出去买些糕点进来给世子爷当午膳吧。” 阳夕山静静看着她清透眉眼,表面的清幽淡然,掩盖不了内里的黯然神伤,再听着隔壁郦震西不满的怒吼声,好像他这个外人,都比郦长亭这个亲生女儿来的有用。 阳夕山摆摆手,轻然道,“我今早起得晚,早膳也用的晚,午膳就不必了。” 阳夕山脑海中回想着之前郦震西说的话,她在郦家注定将是水深火热的日子,而宫里虽然要求繁多,但至少有机会闯出一片新的天地来。或许……是一条新的出路。 “长亭,你在宫里那七年,对宫里的生活……” 是否已经适应了呢? 如果适应了的话…… 长亭长长睫毛轻颤了一下,在阳夕山说出下面的话之前,蓦然开口, “世子,我记得凌家在郊区还有一个学院,每年都会招收新的学生,我想过去,从新开始。” 长亭已经看出阳夕山的打算,纵使阳夕山的母亲是当朝公主能说得上几句话,但一旦进了宫,意外随时都会发生!有句话说的是:一入宫门深似海。他日她想出宫回到郦家的话,可就难上加难了。 钱碧瑶的打算不外乎就是从此郦家再也没了她郦长亭的位置!凌家医堡也再没了凌家传人。所以她决不能进宫!如果是去京郊的书院的话,至少她来去自如。而且也是短时间内避开钱碧瑶和郦梦珠的唯一办法。 第三十三章 凌家学院 第三十四章 奇异的冲动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三十四章 奇异的冲动 长亭如何能忘了,上一世,钱碧瑶为了置她于死地,各种阴狠毒辣的法子都用上了,长亭至今回想起自己重生最初被流氓算计的场景,还是感到后怕。如果不是她及时醒来,现在只怕…… 所以,在她羽翼未丰之前,必须避一避钱碧瑶。 见阳夕山还在迟疑,长亭毫不犹豫的再次开口,“世子爷,我想去学院,从新学起。” 如果长亭没记错的话,京郊的书院看似地处偏僻,却是商朝百年来的风水宝地,出过三位丞相,两位镇远大将军,其他文武百官不计其数。书院是凌家根基,也是阳夕山代替母亲看管的唯一产业了,钱碧瑶胆子再大,也不敢打“云起书院”的注意。 她如此说,更是让阳夕山看到她有意改正从头再来的决心。况且那又是凌家产业,她反复提起,还会让阳夕山想到他的救命恩人,自己的母亲。只要阳夕山时刻记住这一点,就能时刻堤防着钱碧瑶为了她去学院一事暗中阻扰。 阳夕山眉头缓缓舒开,神情恍惚了一下,“其实你七岁出宫的时候,我就提议让你去学院学习,若是那时就开始学习的话,现在也不会是……” 阳夕山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她七岁的时候都没去成,想来那时也是遇到了不少困难,更何况那时她母亲还在,现在母亲不在了,只有阳夕山一人单打独斗的去应付郦震西,困难可想而知。 “世子爷,您的恩情长亭没齿难忘。长亭定是付出比常人多几倍的努力来学习,不论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都以母亲为榜样,也让母亲在天之灵能够安息,能够感怀世子爷对长亭的关照。” 长亭心下松了口气,面上却满是对阳夕山的真诚感激。那微微颤动的身躯,还有眼眶内的点点晶莹,无不透着惹人怜爱的冰清气质。这样的长亭,如何还让阳夕山怀疑她还是以前那个不学无术脾气暴躁的郦长亭? 阳夕山望着她精致生动的眉眼,眼神再次恍惚一下,轻叹道, “也罢,你且去吧,你父亲那儿我自会去说。只是学院新掌权的墨阁阁主脾气过于过冷漠,之前拂柳过去学了几个月,却是被……可能是拂柳不适合吧。” “多谢世子爷提醒,我会小心谨慎聆听阁主教诲。”长亭抬手飞快逝去眼角泪痕,这滴泪,不是为她自己流,更不可能是为了郦家人,而是为了上一世的郦长亭!为了上一世被钱碧瑶陷害致死,被郦家众人当做累赘忽视的郦长亭所流。 也只此一次! 不知怎的,这一刻,阳夕山很想抬手替她擦拭眼角的泪痕,却碍于孤男寡女,身份有别,抬起的手僵在半空,最后缓缓落下。 看着她低垂着眉眼,委屈无力尽数藏在眼底,阳夕山淡漠的心性也不由得泛起了酸楚。 “墨阁阁主虽是脾气古怪,却是当今太子皇子们的老师,只要你用心学,必能成大器。” “我会的。” 阳夕山忍不住再次轻拍下她肩膀,看着此刻清幽如风又静默安然的郦长亭,阳夕山忽然有种将她揽入怀中的冲动。 第三十四章 奇异的冲动 第三十五章 教训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三十五章 教训 三天后,郦府前厅 钱碧瑶和郦梦珠看着外面准备远行的马车,不觉相视一眼,眼角眉梢具是得意的嘲笑。 见长亭孤身一人来到前厅,郦梦珠更是率先从贵妃椅上站起,得意洋洋的走到她面前, “我的好姐姐,你这自‘十里锦’归来之后就关在院子里三天三夜不出门,每日就是巴结着给姑奶奶晨昏定省的,今儿这是要去哪儿呢!这大包小包的,不会是要去很远的地方吧?” 长亭垂首,找了个地方坐下,懒得搭理她。 郦梦珠眼底的嘲弄却是更加放肆,“怎的不理人呢?你该不会是要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哈哈……让我猜一猜!是要回到你出生时待的宫里吗?” 正扶着姑奶奶从后门走进来的阳夕山看到这般场景,对郦梦珠的厌恶愈发浓重。 而姑奶奶却是怒火中烧。 这幸亏是听了夕山的话,让长亭去学院学习,这要真进了宫,这娘俩是不是要在郦府放一挂鞭炮庆祝一番? “从哪儿来!回哪儿去!那是要回娘胎去!梦珠,你很想再回娘胎走一遭是不是?” 冷冽愤怒的指责,让钱碧瑶和郦梦珠双双一惊,具是没料到,姑奶奶和阳夕山会从后门进来。 钱碧瑶只觉得后背冷汗淋淋,说到底姑奶奶是皇上的婶婶,是已故贺亲王的遗孀,堂堂一品诰命夫人,说话的语气和威严自是钱碧瑶忽视不得的。再想到刚才梦珠说的那些话都被姑奶奶听了去,钱碧瑶就心虚的厉害。 连带说话的声音也多了分轻颤,“姑奶奶,梦珠是跟长亭开玩笑呢,以前长亭也经常这么跟梦珠闹着,梦珠都不曾当真,我想长亭也不会认真的。” 郦梦珠在一旁也被姑奶奶此刻威严冷酷的气场给吓到了,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声。 姑奶奶冷哼了一声,“我看你们母女心目中,是真的当长亭孤苦无依!还忘了凌家学院的存在!不知长亭不是进宫,而是去学院的话,是不是让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钱碧瑶和郦梦珠面面相觑。 郦梦珠性子急的想要发问,却被钱碧瑶拉住。 “姑奶奶,怎没听震西提及呢?这……也太突然了。” 钱碧瑶此刻恨的牙痒痒。怪不得震西这几天都借口忙没去她的院子,原来是被姑奶奶和阳夕山施加了压力不好面对她,倒是让她当了三天的傻子! 姑奶奶精明威严的眸子,此刻满是浓浓冰冷的警告, “长亭要在书院待上半年,待选妃宴再回郦家,如果这半年时间内,有人耐不住寂寞偏好吹着枕边风的话,我就不信我这个一品诰命夫人还整治不了她?!” 钱碧瑶心下,寒意徒升。 姑奶奶年轻的时候,可是追随着贺亲王征战沙场多年,饱经战争洗礼,一举一动,自是威严十足。说出口的话更是掷地有声。如今有姑奶奶开口安排郦长亭去云起书院,那不等于是书院的黄马褂吗?自是不会有人再寻郦长亭的麻烦! 钱碧瑶恍惚着看向起身走到正中的郦长亭,只觉得她此刻清透眉眼,精致五官,无不仿佛浸在十二月的冰棱湖水之中,单是看上一眼,也是凉透心扉的肃然煞气。 第三十五章 教训 第三十六章 让你们失望了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三十六章 让你们失望了 长亭此刻清冷淡漠到骨子里的神情,让钱碧瑶突然发现,也许过去七年时间,她根本就不曾真的了解郦长亭!如今反倒是因着自己的轻敌,让郦长亭有机会前往云起书院。 云起书院终究是姓凌的,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郦长亭是凌家唯一的血脉了,云起那边,如何都会护她到底。 钱碧瑶颇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 可转念一想,云起书院那般深不可测的地方,藏龙卧虎,皆是精英圣手,光是每三个月一次的综合考核,也够郦长亭叫苦不迭的了。想着那般优秀的阳拂柳也是不到三个月就被淘汰的命运,这郦长亭只会更快的被打回原形! 姑奶奶见钱碧瑶眼珠子轱辘转着不说话,就知道她又在心下算计着什么,当即将视线锁定在郦梦珠身上, “别以为你姐姐不在郦家,你就是嫡出长女了!有嫡出长女的待遇又如何?有我在的一天!谁都休想动长亭长女的位置!不要在这上面枉费心机,小心得不偿失的连现在的庶女地位都保不住!!更别痴心妄想几个月后的选妃宴!” 姑奶奶声音铿锵,掷地有声。该警告钱碧瑶的话,现在一并说给郦梦珠听,钱碧瑶自然不是傻子,能听出话中意思。 那就是,郦家的嫡出长女只有一个,但庶女却有好几个!这郦家进宫参加选妃宴的名单,也不在乎少一个半个的庶女!即便是钱碧瑶的娘家出面,姑奶奶照样不卖他们面子! 她说到做到! 郦梦珠低下头,浑身发抖。隐在袖子里的手指甲刺破了掌心,即便如此,也无法阻止她因为害怕紧张和愤怒而不听发抖的身体。 不知道这个郦长亭背地后都说了她什么坏话,又是跟姑奶奶嚼了什么舌根,怎就这么巧,偏偏今儿被姑奶奶撞见了! 该死的郦长亭!他日我一定要你死在我郦梦珠手里! 姑奶奶看向身旁单薄身姿,却安然而立的长亭,莫名的,心下酸楚。 这孩子七岁之前都在宫里受苦,虽然她对过去只字不提,但只是想想也明白,荒淫无度的国师会如何对待她们这些懵懂无知的孩子。七年前长亭回来,钱碧瑶就趁着凌籽冉身体不好,逐渐得到了郦震西的宠爱和信任,加上又生下了一儿一女,还不尽得郦震西的心?现如今,长亭长大了,也到了婚配嫁娶的年纪,钱碧瑶眼里也就愈发容不下她这个嫡出长女了。 一旦让长亭得了好的归宿,以后势必会追回属于凌家的一切,这对已经将凌家医堡霸入囊中的郦震西和钱碧瑶来说,如何能甘愿? 再加上钱碧瑶从中挑唆,郦震西自是舍不得自己得到的一切再回到原点! 姑奶奶看透,却无法点透。 遂细心叮嘱了长亭几句,便和阳夕山一同出了前厅。 偌大的前厅只剩下长亭,钱碧瑶和郦梦珠。 长亭抬脚走到钱碧瑶和郦梦珠中间,清然笑容看向二人,那般轻柔的语气说出的却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 “母亲,妹妹,这一次没能进宫,让你们深深地失望了。” 第三十六章 让你们失望了 第三十七章 曾经,错的离谱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三十七章 曾经,错的离谱 长亭此刻的神情,犹如未名野兽舔舐伤口时,那惊心动魄的嗜血感觉,丝丝缕缕,蔓延开来,又像是及其细微的某种未知生物渗透到骨髓深处的骇人感觉,让钱碧瑶和郦梦珠双双打了个寒战。 因着姑奶奶才离去没一会,钱碧瑶面上不敢轻易动怒,看向长亭,强挤出一丝笑来, “长亭,你是不是误会……” “没事的。母亲不必解释,反正以后你们失望的时候还多了去了。现在才开始罢了。” 长亭笑意清冷阴郁,眼底的寒冽愈发深厚,可唇角勾起的弧度却那般灿烂动人。 她突然抬手朝向郦梦珠的方向,却是吓得郦梦珠尖叫一声。 长亭呵呵笑着,“妹妹的发簪都歪了,即便是庶女,只要还姓郦,就不能失了郦家脸面不是吗?” 说话间,她指尖扶着郦梦珠的发簪,带回到原位,只是手指下滑时,却是看似无意的划过郦梦珠温暖脖颈。 她指尖冰冷如极细的银针,凉凉的,冰冰的,又像是纤薄一片锋利无比的刀片瞬间割过她脖颈,直到长亭收回手,安然站着冲她笑着,郦梦珠还觉得脖颈上尽是她指尖留下的冰冷煞气。 待钱碧瑶和郦梦珠回过神来,长亭已转身翩然而去。 …… 京郊,云起书院大门外 上一世只来过一次的云起书院,却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 这里是凌家每一代子孙学习过的地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该有母亲和外公踏足过的痕迹。只可惜,她现在只能循着痕迹回忆,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想到这里,冷硬的心也控制不住悲伤蔓延。 云起书院曾是中原大陆唯一可以与皇家书院媲美的私塾学院,其历史比郦家的百年皇商还要悠久,只是到了长亭外公这一代,却是因着从学院走出的一位丞相写了一首忤逆朝廷的诗词而被连累,书院内的老师,流放的流放,罢免的罢免,外公更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自此一蹶不振,因着外公无心官场,只愿守着凌家医堡和云起书院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不求大富大贵,但求问心无愧。 只是这般豁达心境的老人,却是早早去了。 自此,凌家就只凌籽冉一个女儿。 而凌籽冉的女儿长亭,更是早早的被送进宫去,生死不明。 上一世,长亭还记得,自己只来过这里一次,是母亲病危的时候,一定要她来此学习,那时她甚是厌恶这里的刻板严格,面上答应了母亲,暗地里却跑去骑马游乐,因着钱碧瑶偷偷塞给她上百两银子,她自是有银子花天酒地,哪还愿意在学院闷着遭罪。 后来母亲也叮嘱过她几次,直到临死前还心心念念着让她留在学院,可她却是阳奉阴违,从不将母亲的话记在心上。 那时的她,错的离谱。 “长亭,已经到了。” 阳夕山温柔如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一次,阳夕山主动提出送长亭来此,他也说不出自己心下究竟是为何而来!就在几天前,他还跟郦家其他人一样,对她是眼不见为净。可短短几天相处下来,无论是在每天她晨昏定省的给姑奶奶请安,而是在她院子的后院,总能遇上她,又总能发现更加生动明净的她。 第三十七章 曾经,错的离谱 第三十八章 他……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三十八章 他…… 阳夕山又如何能知道,为了得到阳夕山的支持,为了能在郦家站稳脚跟,过去三天,那些阳夕山以为的偶遇相遇,实则都是长亭事先探知而故意制造出来的。 从一开始,她就在利用阳夕山。 哪怕是在他面前的一颦一笑,都有着她深沉的目的。 对着阳夕山的时候,她必须如此。要勾起他对母亲这个救命恩人的回忆,让他心怀愧疚。 阳夕山见长亭沉默不语,以为她是担心一会进了书院不知如何是好,心下对她,又多了一丝怜爱。 “长亭,这里就是云起书院,你外公如今不在了,新的院士是墨阁阁主肖五爷,肖五爷之下有礼乐、骑射、琴棋、书画四位羽林院学士,他们有的是之前留下的,有的是墨阁阁主带来的亲信,这墨阁阁主对于之前的学士倒是不错,不曾有任何怠慢偏帮,为人爱才却也深不可测。你只管学你的,他不常在书院,所以你们碰面的机会并不多。” 阳夕山一边给她介绍着书院如今的架构,一边引领着她朝里走去。 高高的牌匾上,云起书院四个字在阳光下尽显苍劲耀目,功底深厚,庄严肃穆。 长亭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既来之,则安之。管他墨阁阁主如何个深不可测来!她现在不是已经被逼上了最后一条路吗? 只是还不等她与传说中的墨阁阁主碰上面,却先是被从书院里面跑出来的冒失鬼撞到。 阳夕山眼疾手快的将长亭护到自己身后,她还来不及整理乱糟糟的袖子,那冒失鬼已经不满的咕哝了开来, “蓝锦城!今儿要不你绑了小爷我,要不就滚远点!小爷绝不去见那什么红花郡主绿花郡主的!!” 甚是冷傲不满的声音,带着丝丝桀骜不羁,于阳光下听来,更添青春张扬的无限气魄。 长亭的心,却在此刻,一瞬间经历了惊喜、激动、伤感、酸涩,千百种情绪于这一刻在心底层层叠叠的蔓延开来,迷蒙了心扉。 她抬头看到的是正站在书院门口与一白衣少年纠缠的身影。那颀长身姿,随意束起有些凌乱的如墨青丝,一身蓝玉锦袍透出潇洒不羁的桀骜气质,比世间女子都要美上三分的明亮重眸,此刻被日光晕染出了琥珀色的妖娆魅色,因着他纨绔魅惑的绝世容貌,在此刻更添飞扬不羁的桀骜气质。紫玉腰带上挂着的三个琉璃宝球,随着他走动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每一声,都仿佛是碰进了长亭心底。 她今年十四岁,那么他就是十六岁。 上一世,他们也不过才见了四次面,可她自出宫之后,所有快乐单纯的时光都是与他一起度过的。 这短短四次见面,却是给了她十六年不曾有过的真实开怀。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郦府的家宴上,她被郦梦珠和钱碧瑶灌醉,若不是他及时出现给了她一碗解酒茶,只怕接下来她就会大闹整个郦府晚宴。 第三十八章 他…… 第三十九章 我是尽余欢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三十九章 我是尽余欢 第二次见面,是他正遭遇不明杀手的刺杀,她正好骑马经过,二话不说将他拉上马背,救了他的性命。他们也为此在荒山野岭中迷路而终日相对了三天。 第三次见面,他为了摆脱太后给他安排的亲事,偷偷溜出皇宫,被她发现后藏在了倒夜香的板车上,他们真真是臭味相投,一路唱着《夜香歌》驾车欢腾的离开皇宫云游四海。 到了第四次见面,便是最后一次。他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却是握着她的手冲她温暖的笑着。 他中毒已深,拜托她,给他一个痛快。不要再让他饱受折磨痛苦。 “蓝锦城!你给小爷我放手!放开!信不信我现在大街上找一个就跟她拜堂成亲!我……” 阳光少年一把甩开被蓝锦城紧紧扯着的衣袖,转身就看到阳夕山身后目光中氤氲着层叠水汽的明净少女。 这一刻,他就是觉得他们似曾相识,像是很久之前在哪里见过。否则,那少女看向自己的眼神不会是这般动容而又温馨,就像是他们之间必定要在此地重逢,又必定会有新的开始一般。 锦衣少年二话不说,越过阳夕山一把拉住了长亭袖子, “你成亲没有?没有的话现在跟我回家!我娶你!” 长亭勾唇笑着,眼角却闪烁晶莹泪滴。 她安静的摇摇头,站在原地不动。 他则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回头,得意的对随从蓝锦城扬武耀威的笑起来,“瞧见没有?小爷我运气好!连老天都不让我去见那什么红花郡主和绿花郡主!你要再拦着小爷我,我立马给你娶十个女人回府!” 面目清冷沉稳的蓝锦城垂眸道,“是鸿华郡主和禄华郡主。” “小爷我管她呢!我现在去骑马射箭!你自个儿回宫吧。” “少爷……太后反复交代……”蓝锦城像个老太太一样,碎碎念着太后如何如何交代的,说到最后,换来阳光少年不耐的一脚,直接将他踢到了台阶下。 “行了,小爷我晚膳肯定回宫里去,这下你能交差了吧。”他不耐的打发了蓝锦城,还不忘对蓝锦城的背影吹一声得瑟的口哨。 长亭敛了眉,轻声道,“你的属下是真心实意的护着你,所谓口蜜腹剑,好人嘴贱,坏人嘴甜,并非没有道理的。” 他却有些听不进去,依旧不耐的摆摆手,察觉到自己还抓着长亭的手,大咧咧的性子这才意识到什么,忙松开,掌心温暖馨香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莫名其妙的失落。 他抬手摸摸鼻子,想要说句歉意的话,可是看到长亭身前的阳夕山,那一张冰冷严肃的面孔时,不知怎的,到了嘴边的话反倒咽了回去。 像是要跟阳夕山赌气似的,又轻轻碰了碰长亭衣袖,扬声道, “你是云起书院的新学生?我是尽余欢。你呢?” 他声音清冽爽脆,又带着少年郎的阳光俊逸,甚至是纨绔桀骜。总之,任何张扬与不羁的词语,用在他身上都不为过。 第三十九章 我是尽余欢 第四十章 不打不相识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四十章 不打不相识 尽余欢的名字背后,是一连串的皇亲国戚,甚至乎,当今中原大陆最有权力和威望的太后和皇上,都是他强大的靠山。尽余欢是当今太后最疼爱的外甥女与镇远大将军的儿子。郡主与将军成亲生下二个儿子一个女儿,尽余欢是家中小子,上面一个哥哥一个姐姐早已成亲,哥哥继承父亲衣钵,官至三品副将,姐姐也是女中豪杰,位列宫中女官之首。可偏偏到了尽余欢这里,却是个整日里花天酒地醉生梦死的纨绔子弟,动辄就包下京都最有名的碧水楼,吃喝宴请,好不热闹。 长亭回过神来,向前一步,轻柔道, “我是这里的新学生,郦长亭。” 这一刻,仿佛回到了上一世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人在,景非。 那时,是她被郦梦珠和钱碧瑶灌醉了,其他人都在一旁看着热闹,是他及时伸出援手,强按着她,捏着她的鼻子给她灌下了一碗解酒茶。她当时并不懂他为何那般粗鲁野蛮的举止,直到被他连拉带拽的带进了冰冷的荷花池,逼着她将之前吃下的都吐了出来,长亭才知道,原来那些酒里面是掺了可以令人上瘾的毒药千色妃。 他说:“小爷吸千色妃的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呢?告诉你,你要真喜欢这玩意儿,小爷我那里要多少有多少!就怕你到时没命吃!” 那时的她,脾气暴躁单纯,自是顾不上淑女礼仪,在荷花池里,就与他扭打在一起。 她说:“你以为你是谁?用得着你来教训我?以为你自己很了不起是吗?不就是千色妃吗?我从出生开始,就拿那个当饭吃!我在国师身边七年,每顿饭都要吃!不但要吃,还要跪下来求着国师给我!不求就是皮鞭烙铁伺候!你以为我会尝不出来?就你事情多!滚!!” 她当时的一番话,让他恼羞成怒,恨不能掐死她一样。 “小爷我不管你这个麻烦鬼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死在这里算了!!” 他咒骂着,转身离开,复又走了回来,看了她一眼,又气哼哼的转身离开,又回来,如此反反复复三四次,他俩大眼瞪小眼了片刻后,竟都是互相看着,哈哈笑出声来。 其实她说的拿千色妃当饭吃,也都是唬他的。 自此,他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上一世,他后来莫名中毒,死的蹊跷,这一世,她绝不会让他遭人陷害含冤而死。 尽余欢望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继而恍然大悟起来。 “你是被阳拂柳的母亲偷梁换柱进宫七年的郦长亭?” 长亭含笑点头,“是我。” 一旁的阳夕山,脸色却是一寒。 虽说他与拂柳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但拂柳的母亲也算是阳家姨娘,闹出这等丑事来,阳夕山自然是介怀的。 尽余欢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摇摇头。 “反正你今儿帮我解了围,那以后,在书院里,有谁欺负你,就报上我的名。可你怎么跟传言完全不一样……我还以为你 ……” 以为她面容丑陋獠牙尖耳,坦胸露背放浪形骸。见了年轻男子就一股脑的扑上去,主动献身呢! 第四十章 不打不相识 第四十一章 索珠(一)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四十一章 索珠(一) “传言还说你尽余欢不学无术打家劫舍,即便懂点骑射礼乐,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自娱自乐难登大雅之堂。射射鸟吹吹树叶罢了,你说,传言究竟有几分可信?” 她笑着反将他一军。 尽余欢脸色涨红,不觉愤愤一甩衣袖,“小爷可没他们说的那般小家子气,小爷明明就是恶贯满盈无恶不作!就让他们传去吧!改天全都阉了他们送进宫去!” 长亭轻笑,悠悠道,“那我这个帮过你的人呢?是不是也要送我进宫阉了呢?” 尽余欢一时语塞,怎么个少女说起话来比他这个小霸王还要粗俗。 “你不就帮我挡了挡蓝锦城!就想索要好处?哼!”尽余欢脸色愤愤然。 “那你有本事当时别拉我做挡箭牌啊?再说,事先你可没征求过我的同意!就这么贸贸然的让我给你当娘子,你若是文韬武略惊才绝世也就罢了,偏偏是个不学无术的。所以,怎么说,都得给我个安慰好处吧?”长亭语气平淡,却毋庸置疑。 尽余欢气恼的甩甩袖子,似是对别人不好的评价早已习惯,不由冷冷道,“你要银票还是白银?” 长亭勾唇一笑,“这三颗七彩琉璃珠不错。” 尽余欢眼睛登时瞪得大大的,像要一口吞了长亭。 他腰间挂着的这三颗七彩琉璃珠,可是他京都混世小霸王的象征。琉璃珠是他那个将军父亲征战西域之后获得的战利品,是西域之王的象征。传说是西域神龙的三只眼睛化作而成。按理说,这般圣物,只能是束之高阁或是隐于密室。但尽余欢就是看中了,为了得到这三颗珠子,连将军府的祠堂都给砸了,最后还是太后出面才平息了事端。 长亭如何能忘了,上一世,他们第三次见面的时候,她护送尽余欢离开京都,却是在半路遇到伏击,尽余欢为了救她,将这三颗珠子当做暗器伤了杀手才得以逃脱。珠子毁了,他却庆幸能挽救她的性命。 尽余欢捂着自己的七彩琉璃珠,恨恨道,“你还真是贪心!!这一颗珠子能买下一座边塞小城!你怎不直接要三座边塞小城得了!!” 长亭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现在你要还我的人情,当然是我开口要求不是!这点人情道理你总会懂吧?” 长亭的话让尽余欢再次语塞,握紧了拳头,咬牙道,“你这就是趁火打劫!你、你也不能信口开河的任意开口吧!” 长亭冷笑一声,清眸如雪,气势却如腊月里的冰棱霜华。 “是我任意开口,还是你背信弃义呢?不过无所谓,反正以后我也是这间学院的学生,大家同窗一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今儿我帮了你,你却不舍得给我,那就等什么时候你舍得了,我在学堂再问你要吧。” “我……你……”尽余欢一时回答不上来,刚想说自己不是吝啬小气的人,可一张口又觉得像是坠入了她精心构造的陷阱当中,但又没有否定反驳的话说,就这么直愣愣的望着她,眼底倒映出她坚韧从容耀目清冷的面容,像是一束不知从何而来的明亮星辉,刹那间照亮他嚣张却又晦暗不堪的人生。 仿佛刚才她并非帮了他一个小忙,而是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如今你沉默不语,那就是默认同意了。是我自己拿,还是你给我?” 长亭勾勾手指,语气坦荡。 第四十一章 索珠(一) 第四十二章 索珠(二)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四十二章 索珠(二) 尽余欢一瞬竟有些发蒙。 想他堂堂大公主和大将军的小儿子,自小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连去太后那儿都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谁的脸色都不用看,谁的面子都不必给。从来只有他抢别人的东西,何时轮到别人在他这狮子大开口? 看着比自己还要嚣张强硬的长亭,尽余欢眼神暗了暗,却是故作凶恶的低吼了一句,“只能给你一个!!” 长亭抿着唇幽然一笑,那笑容丝丝缕缕点点滴滴倾洒而出,无不浸入他眼底,心底。就像是初升的朝阳遇上了惊掠飞快的青鸟,鸟儿飞过不留痕迹,而阳光却感受到了它惊掠而过的轻盈气息。 “你以为我要几颗?难不成跟你一样,三颗珠子叮叮咚咚的碰在一起,好像街头货郎敲着的铜锣一样刺耳?” 长亭说着,向前走了一步,让原本想要发怒的尽余欢想骂人的话生生噎在嗓子里出不来。 他们之间,不过半步的距离。 她眉眼松松笑开,却是寒冽冷郁隐藏至深。尽余欢只觉得自己眼眸一瞬被她此刻惊心动魄的气质和容貌刺的阵阵莫名酸涩的疼痛,又是因着如此近的距离,而令鼻息之间尽是她清新悠然的气息,莫名的移不开视线,心下却又紧张不已。 “你、你自己拿!!”尽余欢凶巴巴的开口,却是话一出口自己就后悔了。 随着长亭伸出手摘下他腰带上的三颗七彩琉璃珠,她眼底跳跃的耀目神采,还有她轻柔又不失洒脱的动作,无不让尽余欢紧张的绷直了身体,肌肉僵硬,身躯笔直,连呼吸都忘记了,直到把自己的脸憋得通红了,方才想起自己竟是忘了呼吸。 长亭选了中间一颗摘下来,直接握在了掌心。 隐隐有着他身体的气息,这一世,或许是他来守护她了。 “我把最大的一颗留给你,不算贪心吧。你也不用感谢我手下留情了。”长亭清冷淡漠的声音,让尽余欢怔愣着回过神来,却是狠狠地跺了下脚。 “你这做派跟山中土匪有何两样?比明抢还可恶!” 至少明抢的不会要求别人说谢谢!她却是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架势。 长亭却是握紧了拳头在他面前示威的晃了晃,粉嫩的小拳头柔软馨香,几乎就要碰触到他桀骜面颊,却又调皮的收了回去。 长亭撇嘴,淡淡道,“怎么?你还想学土匪的样子再抢回去?这里好多人都看到了,是你为了报答我送我的!” “我说了给你就是给你!才不会抢回来!!你以为我是你!!”尽余欢盯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一瞬看的怔愣。嘴上强硬,心底,却莫名柔软的一塌糊涂。 他从未见过像郦长亭这样的少女,不似那些世家千金的惺惺作态,光彩夺目背后是娇气跋扈,也不似那些死板胆小的小家碧玉,一丁点惊吓就晕厥过去不省人事。更不像琼玉楼的姑娘们,眼睛时刻盯着他的钱袋,银子给足了,让她们做什么都可以。 他眼前的郦长亭,明媚夺目,却又清冷淡漠,牙尖嘴利,却又坦荡开朗。 距离越近,他的心越是飞也似的朝她靠拢,莫名的悸动感觉袭遍全身。 长亭这会却是将琉璃珠挂在腰间,垂眸,冷淡道, “拿着自己老爹用性命换回来的东西当炫耀玩乐的资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不过随便激你几句,你就差点连三颗珠子都给了我!别人是抛头颅洒热血,你就是没脑子败家子!也就琼玉楼那种地方,最欢迎你这种挥金如土又年幼无知的纨绔子弟!” 第四十二章 索珠(二) 第四十三章 魔咒了一般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四十三章 魔咒了一般 话音落下,不理会尽余欢憋红的脸,长亭回眸看了阳夕山一眼,见对方眼底,欣赏,惊讶,感叹的神情复杂闪过,遂安然的冲阳夕山阖首,快步走进书院。 而某公子之前还沉浸在粉红色的泡泡中,这一刻,懵懂的爱情才鼓起的泡泡,砰砰砰悉数破碎。 偏偏,当他火冒三丈的想找长亭理论时,扭头看到的却是某人清幽淡漠的背影,就像刚才的话不是说给他听的似的!再看看面无表情离开的阳夕山,尽余欢很想知道,刚才那话究竟是说给他听的呢?还是说给他听的呢? 正在尽余欢站着发呆之际,伴随着刺鼻的脂粉香气袭来的是一抹熟悉的谄媚身影。 “余欢少爷,嘿嘿……可算是在这碰上您了,这琼玉楼的欲娘可是从楼兰寻了个极品舞娘,就等着您去钦点开舞了!这碧水楼的招牌菜式都已经送到琼玉楼了!嘿嘿,万事俱备,就欠您余欢少爷了!您要是不去的话,这一桌好菜可就浪费了!余欢少爷的银子可就白白糟蹋了!” 谄媚的声音来自琼玉楼的小官临官。往常他一般都在碧水楼和射箭场寻着尽余欢,今儿算是例外。 尽余欢原本就堵着的心情,顿时如洪水潮汐发泄出来,他转身一脚踢开临官,不耐的吼道,“小爷人还没去,你们就私自定了酒席!这些年你们吃碧水楼的回扣还少吗?给小爷滚!!” 话音落下,那小官吓的屁滚尿流的就跑了,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张望着,似乎是完全不认识今天的尽余欢了。 尽余欢正在气头上,却见刚刚离开的蓝锦城又颠颠的跑了回来。 还不等尽余欢开口,蓝锦城就快步上前,絮絮叨叨的开口, “余欢少爷,属下已经安排人去通知太后了。不论少爷如何不待见属下,属下都要每天十二个时辰跟在少爷身边!保护少爷,不让少爷被别有用心的坏人利用!少爷,您当谨记将军和夫人的话,琼玉楼和其他巴结着少爷的人,只是看中了少爷的身份地位,并非真心拥护少爷!将军在前线抛头颅洒热血,少爷当珍惜才是!” 尽余欢的脸色瞬间铁青,旋即一把揪着蓝锦城的衣领,将他拎到了跟前,狠狠道,“你是不是也要说我拿着老子用性命换回来的东西当做炫耀的自卑!是不是也要说小爷我是没脑子的败家子?!是不是也觉得小爷我年幼无知?! 滚!!” 面对暴怒中的尽余欢,蓝锦城仍旧逃不了被一脚踹飞的下场。 尽余欢就不明白了,这其他世家千金见了他不是一窝蜂的围上来满目痴迷,要不就是害怕的不敢看他远远躲着他,怎就碰上一个刀枪不入的郦长亭呢?尤其郦长亭还长的那般出众清丽,尽余欢就是想忘记都难! 尽余欢此刻并不知道,长亭故意留给他如此印象和那些刻骨的话语,是如何的用心良苦。 这时,骨碌到一边的蓝锦城又自己骨碌了回来,一边俯身拿起尽余欢放在书院门口的弓箭,一边小跑着跟在尽余欢身后。 “余欢少爷,这将军出征一个月了,也没写书信回来责备您什么!这夫人吃斋念佛也是闭关一个月了,而太后忙着三个月后的选妃宴,也是不曾提到您在民间举止有何不妥?您这是怎么了?” 蓝锦城想找出自家少爷突然发怒的根源,而尽余欢对蓝锦城碎碎念的功夫早就见怪不怪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郦长亭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俨然是魔咒了一般。 第四十三章 魔咒了一般 第四十四章 能等到那一天吗?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四十四章 能等到那一天吗? 蓝锦城见尽余欢不吭声,继续碎碎念着, “少爷,您是不知何为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那种凄凉困苦,您也体会不到寒冬腊月里连一件棉衣都没有的那种饥寒交迫的感觉。即便将军府家大业大,可也会有遇到难处的时候,到那时,再后悔就来不及了!您现在挥金如土,殊不知,这京都有多少人连吃上一顿饱饭都难!锦城我自小家境贫寒,每一天都是从苦日子熬过来的,锦城说的字字句句都是为了少爷好。难道要少爷最后被赶出云起书院不成吗?” 蓝锦城最后一句话像是提醒了尽余欢什么,他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直愣愣的盯着蓝锦城看。 “少爷,不去射箭了?”蓝锦城讶异的看着脸色凝重的尽余欢。 “锦城,肖五爷上次怎么说的?”尽余欢突然发问。 蓝锦城哦了一声,回想了片刻,沉声道,“墨阁阁主说,少爷您的琴棋书画若再不过关,哪怕您骑射第一,也要离开云起书院。并且终生不得踏入书院一步。” 尽余欢眼神一暗,颇有些垂头丧气。 原来他真的是除了惹是生非之外,别的什么都不会! “那京都的人都是怎么说我的?说我是纨绔张狂的小霸王?”尽余欢的声音带着莫名的晦涩。 蓝锦城老实的摇摇头,“不了,这是去年的评价,今年因着少爷几乎每天都去琼玉楼,所以京都流传的都是少爷您夜夜当新郎,天天入洞房这种话。” 尽余欢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额头青筋迸射。 他何时碰过琼玉楼的娘们?一定是欲娘那个半老徐娘为了拉拢生意,同时避免城中流氓去琼玉楼滋事,所以故意捏造出他尽余欢天天都在琼玉楼的消息。这些人,真是一刻也不少的利用他尽余欢的名号!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别人!谁叫他自从老爹出征以后就天天泡在外面!是他先给了别人机会散播谣言! 尽余欢咬咬牙,似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锦城!你说我若是做到像肖五爷那般礼乐骑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话,需要很久吗?” 蓝锦城一听,先是张大了嘴巴,最后苦涩一笑,道,“少爷,属下能等到那一天吗?” 尽余欢才刚刚平复下来的心境,再次火烧火燎起来。 “你怎么不现在就去死?!本少爷正好送你一程!” “少爷,您的脸怎么那么红?刚才发生什么了吗?”显然,蓝锦城的关注点,与尽余欢始终不在一个点上。 尽余欢再次将蓝锦城拎到自己跟前儿,恶狠狠道, “你要再这么多话,信不信小爷我割了你的舌头!!” 蓝锦城立刻噤声。 尽余欢继续道,“是不是像肖五爷那样的男人,就让任何女人都挑不出一丝毛病来了?” 蓝锦城害怕被剪了舌头,不敢说话,只能点头。 尽余欢票漂亮的重眸闪了闪,眼前闪过的是一抹颀长挺拔,傲然如雪的桀骜身影,无论是白衣翩然纤尘不染,还是黑衣如墨傲视而立,难道只有肖五爷那般气魄才能镇得住郦长亭? 第四十四章 能等到那一天吗? 第四十五章 凉薄胜雪,狼心似铁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四十五章 凉薄胜雪,狼心似铁 书院雅居内,长亭和阳夕山静坐等着墨阁阁主。 从清晨曙光乍现,等到了骄阳如火的正午。 那位传说中深不可测的墨阁阁主,终是前呼后拥而来。 长亭跟着阳夕山起身,就见众人前后拥簇之中,一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缓缓而来。远远瞧着,便是挺拔身躯,隽永气质,整个身姿包裹在骄阳如火之下,却能令日光也黯淡了神采,唯有他此刻风度最为光彩曜目。仿佛灿烂日光都是他的陪衬,越是接近,越给人绝世惊艳之感觉。 俊逸洒脱,又狂狷不羁。像是一个集合了所有优点的结合体,似是聚拢了天地万物之灵气精华于一身。 剑眉如远山青雪覆盖下的深幽密林,星眸似遥远天际最闪亮的那颗星,薄唇如锋利刀片,轻抿着弧度给人不怒自威又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桀骜气场。 这一刻,长亭想到了两个词:薄凉胜雪,郎心如铁。 长亭眼神莫名的恍惚了一下,安静的站在阳夕山身侧,随着阳夕山一同请安问好。 “见过墨阁阁主。” 视线垂下,尽可能避免跟他有任何接触。 此刻长亭心下已经打定了主意,以后也尽量不要跟这个墨阁阁主有太多的接触。单是第一眼,就给她强势骇人的巨大气场。这样一个男人,明明是前呼后拥气派十足,却有着罕见的淡漠凉薄之情,周身的气场释放而出的是对这里每个人,甚至一草一木毋庸置疑的掌控。 无论如何,长亭都不想自己的生命掌控在别人手中。 墨阁阁主肖五爷走过长亭身边,手背却是看似无意的滑过她的手背,甫一接触,微凉而陌生的感觉袭遍全身,他的手背都带着莫名的强大占有欲,让长亭心下一寒,明明是恨得咬牙切齿,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小半步。 居然占了她的便宜?她才不信他是无意的呢!这么宽的道,他又不是眼神不好!偏偏【碰了她手背! 这个男人,危险到极致。 面上是云淡风轻高雅尊贵的气场,越是如此,越是深不可测。 肖五爷指着自己身边的位子,示意长亭,“既来之,就不必拘谨了。坐过来。” 此刻肖寒眼中的长亭,一席粉紫色的轻纱长裙,腰间束着紫色的宽边腰带,外面罩着半透明的丝质长衫,袖口领口皆是暗纹的幽兰,隽秀优雅,气质如兰。如墨青丝,长直腰际,发间别了一支缀着红色流苏的幽兰发簪,仿若看着她本人,都能闻到阵阵幽兰花香。 长亭垂眸坐过去,依旧不看他。总觉得这个男人的气场虽是强大,可此刻如此近的距离却并不觉得陌生,隐隐觉得,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一般。又像是曾经隔着珠帘或是坐着马车擦身而过似的。 可是她仔仔细细的搜寻了上一世的记忆,都没有这个肖五爷的任何信息。 阳夕山坐在长亭另一侧,看向肖五爷的眼神,除了敬佩还有警惕。 “长亭,云起书院的老师都是肖五爷的手下败将,所以以后你当多多与肖五爷学习。”阳夕山说话间,却见肖五爷的眼神一直是饶有兴趣的看着长亭,仿佛他这会说的话根本没人在意。 第四十五章 凉薄胜雪,狼心似铁 第四十六章 就是我的人了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四十六章 就是我的人了 长亭安然应允。 “世子爷放心,长亭谨记。” 对于阳夕山,长亭还会抬头看上一眼,可对肖五爷却是压根点不着的架势。 某位爷寒瞳幽幽,煞气隐隐若现。 如今的郦长亭,真的是七岁离宫回到郦家的那个郦长亭吗?这般沉寂萧冷的气质,只怕京都任何一家的世家千金都不会有这般气场能力,却是主动提出要在云起书院这严苛复杂之地学习!就真的只是为了摆脱郦家那些牛鬼蛇神? 长亭眼角的余光感觉到某位爷正不遗余力的盯着她看,那带着兴趣的凉薄眼神,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如山一般倾轧过来,盯的她一瞬透不过起来的感觉。 偏偏始作俑者还是那般优雅尊贵的气度,如外人看来,这般身份高贵样样精通的墨阁阁主,如何能看得上她郦长亭这般不学无术的不良少女? 况且他不是日理万机忙得很吗?为何还有空来见她?随便找个老师安排她一下即可。何需亲自来见她? 越是如此,长亭对肖五爷越是小心谨慎。 阳夕山也觉察到气氛的诡异和不寻常,起身叮嘱着长亭, “既是墨阁阁主来了,那我也该回去了,姑奶奶那边还有事等着我回去。长亭,下个月,姑奶奶会与我一同前来,到时,你可不能让姑奶奶失望。” 长亭微微一笑,瞬时风华万千。 旋即走到阳夕山面前,微微阖首,“世子爷放心,长亭定不辱使命。不会让姑奶奶和世子爷担心。” 阳夕山眼底,这一刻尽是她清幽安然的笑容,那般的清新洒脱,却又傲然天成。 一时间,竟不想如此快的离开了。 “其实,我也好多年没来过这里了。”终是年少清俊的少年郎,阳夕山此刻话里意思就是,是不是让他跟长亭四处走走,逛逛。 长亭因着寻到了机会摆脱肖五爷的眼神洗礼,正要应允,却见某位爷缓缓起身,不过一步距离就到了她跟前,褐色靴子的前端看似无意的踩到了她的裙摆上,一时让她不能动弹。 如果她现在往前或是往后一步,只怕整条裙子都会被踩下来! 这厮是逼着自己看他是不是? 四目交织,长亭迎上他冷冽目光,勉强挤出一抹笑来,眼底却是清冷如冰。越是如此,这含着冰棱霜华的一抹浅笑,却是看的某位爷心情甚好。 “稍后我会安排她与四位老师见面,难得四位老师能聚在一起,机会难得。” 肖五爷言下之意就是,你阳夕山想参观书院,就得改天了。 阳夕山面上不动声色,阖首浅笑,“自然。难得阁主如此重视长亭,自是不能错过如此好的机会了。” 长亭此刻站在原地,裙摆被踩着,前进不是,后退也不行。还要看着阳夕山被肖五爷打压。眼神闪了闪,最后狠狠地横了肖五爷一眼。 姑奶奶管你是肖五爷还是肖八爷来,你想打趣或是调侃就去找书院其他学生,她郦长亭没功夫陪你在此演戏。 肖五爷看着长亭站在原地动弹不得的样子,心情愈发阳光开朗。竟是难得的露出一抹浅浅笑容, “既然进了书院,那就是我的人了,这里的每个学生我都会用心栽培。世子大可放心离去。” 一句我的人,听的长亭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也是恰到好处的给阳夕山下了逐客令。 只是,他博爱不代表她没原则!这一世,她郦长亭就只是她自己!六亲不靠也好,步步荆棘也罢!她郦长亭也不会为任何人利用欺凌! 第四十六章 就是我的人了 第四十七章 她这是怕了?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四十七章 她这是怕了? 阳夕山此刻,愈发觉得长亭和肖五爷之间隐着什么异样的气氛,却是聪明的选择佯装不知。 纵使他对郦长亭有好感,但是在身份神秘莫测的肖五爷面前,阳夕山不想暴露出自己的丝毫喜怒。他更加不想被任何人觉察到,他对郦长亭的好感。 一个他看不透又无从看透的肖五爷,危险自是不必说了,所以,阳夕山更加不想被对方看出他的心思。 长亭此刻想要尽快远离肖五爷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遂冲着肖五爷灿烂一笑,笑容却明显未达眼底。 “世子爷的确可以放心,肖五爷如此德高望重,恩威并存,定是将这儿的每一个学生都当做是自己的孩子那般细心栽培,而我们这些晚辈看待肖五爷,也是如长辈那般尊重,定不辱肖五爷含辛茹苦一片希望!” 长亭的话,听的某位爷刚刚泛起的浅笑生生凝在唇边, “当你是我的孩子?呵……”他寒瞳一瞬冷光迸射,悉数刺入长亭眼底。 那一声冷笑,根本不带任何温度。 “难道不是吗?尊师重道不该是如此吗?”长亭面上说的安然,心下却是百转千回,更是趁机上前一步,趁着肖寒身子后倾的一瞬,快速抽出了裙摆,眼底,是不愿意多跟他说一个字的别扭表情。 肖寒眼底冷凝寒霜,缓缓碎成冰棱霜花。 她这是害怕自己了? 这倒是个不错的开端! “看来以后你会是个尊师重道的好学生了!” 长亭勾唇一笑,淡淡道,“那也得肖五爷为人师表做得好,学生们才信服尊崇,不是吗?” 话音落下,瞧着一屋子不知道是老师还是院士的都是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瞅着她的表情,就是阳夕山也目露讶异的望着她看。 长亭不动声色的保持微笑,身子却朝外面挪去。 “肖五爷,各位老师,我刚刚想到,自己有东西落在马车上了,我先去取回来,告辞。” 话音落下,她只在屋内轻移莲步小心翼翼,一旦出了前厅,便是大步流星飞奔出去。 这一瞬,肖寒眼底,满是她轻盈离去的背影。 她怎可能是七岁出宫,在郦家被陷害设计了七年的郦长亭? 表面上单纯懵懂,甚至是生涩无辜,可那一举一动透出的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寒彻,似乎是连骨髓深处都被冷酷无畏深深浸润,宁可孤寂到老,也不敞开心扉。 这样的郦长亭,让肖寒的眼神不由自主的会追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 …… 长亭借机去马车上拿东西,却是一直不曾回到前厅,直到阳夕山出来,二人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长亭才跟着礼乐老师莫声去了自己的房间。 书院负责礼乐骑射琴棋书画的一共是四位老师。 礼乐:莫声,骑射:莫动。 长亭当时听到这名字就没来由的想笑。这名字究竟是哪个高人取得!乐律老师没有声音?骑射老师不能动?如此矛盾的让人无言以对。 而负责琴棋书画的则是一对姐妹花,禧凤和禧雨。二人虽年过三十,早年却是宫中五品女官,二十五岁出宫之后,也无心嫁人,就来到了云起书院安然度日。 第四十七章 她这是怕了? 第四十八章 你来做什么?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四十八章 你来做什么? 接下来的十天,长亭每天早早起床,虽是住在最偏僻的院子角落,却是正合她喜欢安静清幽的意愿。每天不必听着纷纷扰扰熙熙攘攘醒来,仿佛整个书院只有她一个人。 因着长亭才来到书院,所以白天和下午的课程都是单独进行,四位老师手下也都有各自的,老师,而她的起居日常则是禧凤负责。 长亭深知,从无到有的过程,总是万事开头难。所以长亭也从不埋怨自己学的都是最基本最枯燥的基本功。 既来之,就是早已想到接下来将要承受的孤独和寂寞。 哪怕未来几个月,她都是一个人学习,一个人面对所有吃喝拉撒,她也不会有丝毫抱怨。 看似被遗忘在云起书院角落里的一株幽兰花,却是洗尽铅华,守着自己一个人的万千风华安静绽放。 至于郦家人,他们迟早还会见面的! 上一世的惨死,是萦绕她每晚的惊悚噩梦,每夜都会缠着她的灵魂,困住她的身体,叫嚣着提醒她,终有一天她会回去,与她们一笔笔,清算旧账。 既然他们给了她一个郦的姓,那就休想在她不甘愿的时候拿走她的姓氏!属于她的,她不要了也轮不到他们!这场明暗不定的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已。 只是,眼前留给长亭的时间只有三个月! 要在短短三个月学会琴棋书画礼乐骑射,无疑是天方夜谭,可无论多么辛苦以及不可能,她都想尽办法做到!唯有如此,才能在三个月后的选妃宴达成她的心愿! 即便前方荆棘密布,一旦踏出第一步,她就只有义无返顾的走下去!唯有站在中原大陆最顶端,才有能力撼动整个郦家!甚至是将其连根拔起! 十天时间,虽不能令她的各项技艺突飞猛进,却是一个总结和归纳的好时机。骑射曾是她的强项,这一世也不例外,至于琴棋书画则需要下一番苦功夫。 今儿,日光正好,在书院一个人困了十天的长亭,难得向禧凤请了半天假,要出去一趟。 禧凤虽是严苛认真的性子,可是见她过去十天一丝不苟的态度,又知书识礼进退有度,哪里是外面传言的那般浪荡不堪,对她的态度也渐渐改观。 “学习非一蹴而就,没有人能一夕成神。你也不眠不休的学了十天,是该出去透透气,放松一下了。” 听了禧凤的话,长亭感激的点点头,继而如一匹欢快的马儿,脚步轻盈的离开了书院。 她记得上次自“十里锦”出来之后,曾看到对面有几家卖乐器和书籍的店铺。上一世她几乎不怎么看书,对于乐器更是碰都不碰,这一世想要重新好好活过,这些,似乎都要有所了解。 只是,冤家路窄的是,才到了“十里锦”门口,还不等走到对面,身后就传来尖锐刻薄的一声, “郦长亭!你来这里做什么?你有银票吗?别指望这次还是母亲给你掏银子!” 长亭脊背一冷,旋即缓缓转身。 清眸皓雪,冰冷刺骨。 站在十里锦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好妹妹郦梦珠。 第四十八章 你来做什么? 第四十九章 又遇上了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四十九章 又遇上了 郦梦珠气势十足,站在台阶上颐指气使的瞪着长亭。 如此厉害的郦梦珠,看在外人眼中,这究竟谁才是郦家嫡出长女?难道是郦梦珠不成?或者,终究还是验证了那句:没娘的孩子像根草的道理! 长亭看着气势逼人的郦梦珠,自是明白如何逼得郦梦珠暴跳如雷。 当即垂下眸子,欲言又止道,“我也知道妹妹介意看到我,我也不想在这里遇上你,扰了你的心情,只不过,我已经十多天没出过门了,实在是有很多物品需要采购,才……” 长亭似是有着莫大的委屈,连话都说不下去了。 她此刻的态度,像是证明给其他人看,她这个没娘的孩子在秋家究竟是何等无辜可怜的境地。这还是在大街上,尚且如此。倘若是在郦府,还不知会如何! 长亭的话,让郦梦珠更是火冒三丈,站在高高台阶上的她,像极了一个斗志昂扬的斗士,带着不屑的表情挖苦着长亭, “真是没想到啊!这么快又能看见你!哟,你这才离开郦家几天啊?这么快就在云起书院勾搭上哪家的公子少爷了?否则怎么有银子出来闲逛?看来,你这浪荡的名号还真是一点不假!!” 长亭眨眨眼,再次抬起头看向郦梦珠时,眼底蒙了一层淡淡水汽,眼神却说不出的澄澈明净。 “妹妹,上次是我第一次来十里锦没错,我不比妹妹和拂柳姐姐,可以经常跟着大夫人出来,一左一右,好像是大夫人的两个女儿。如果妹妹对我不满皆因为介意爹爹给我的那一百零八颗玲珑宝珠的话,我可以回去跟姑奶奶和爹爹说说,也给妹妹同样的一份。省的妹妹银子不够花了,也出门四处勾搭公子少爷,落下一个浪荡下贱的名号!” 长安街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十里锦附近的店铺又都是世家千金公子少爷们聚集的地方,此刻,看热闹的越来越多。 大多是对郦梦珠这颐指气使的态度频频摇头,听着郦长亭反驳郦梦珠的话,丝毫不觉得郦长亭如何牙尖嘴利,只道是郦梦珠蛮横无理,再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姐姐,竟是如此挖苦对待。 之前还都说这郦长亭浪荡不羁,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少女,今儿看来,倒是不知道这纨绔浪荡的究竟是谁了? 一直在店里看戏的阳拂柳,此刻面上带着担忧的走出来,实则心底却是巴不得长亭和郦梦珠当街撕扯起来才好。 阳拂柳面上带着紧张的神情站在郦梦珠身侧,轻轻扯了扯她,柔声道,“梦珠妹妹,你还真是长不大的小孩子呢,不就是因为最近老爷和大夫人宠爱你姐姐超过了你,你就不乐意了。你当知道,长亭妹妹毕竟是你的姐姐,若有什么好事,大夫人先想着她也是应该的,做妹妹应当让着姐姐才是。” 阳拂柳一开口,瞬间将局势逆转了过来。 说的好像是郦长亭这个做姐姐的总是在郦家跟妹妹抢东西,不懂谦让妹妹似的。这口黑锅扣的,真够狠的。 郦梦珠经阳拂柳点播,也反应过来之前自己的态度过于张扬,不觉一脸委屈的看向阳拂柳, “拂柳姐姐,你还说呢!母亲带我们来,最多就是买下三五套衣裙,可是带着姐姐来那天,却是整整十六套衣裙首饰呢!我就说嘛,自从姐姐及笄之后,娘亲和爹爹就更疼姐姐了。拂柳姐姐,连你也是!你们都是!” 郦梦珠瞬间转换成单纯无害的小女孩心性,冲着阳拂柳乖巧的撒娇。 第四十九章 又遇上了 第五十章 操的一片好心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五十章 操的一片好心 阳拂柳冲郦梦珠笑了笑,那温婉优雅的气度,还有精致明丽的五官,此刻无不透着世家千金应有的风华气质。阳光下,美轮美奂,不可方物。 这样的阳拂柳,注定是她郦长亭此生最大的敌人。 阳拂柳此刻缓缓走到长亭面前,面容浅笑嫣然,每一步都走得那般优雅高贵。似乎是要故意显出长亭的孤寂清冷。 “长亭妹妹,你在书院一切可好?” 长亭在打量阳拂柳的同时,阳拂柳也在观望着她。不过十天不见,她周身上下却是多了难以言说的浓浓书卷气,一身湖水蓝长裙清雅绝伦,搭配着同色的发簪耳坠和项链,远看如罗明河中央的最纯洁澄净一滴清露,近看如晨曦光芒下盛开的一朵蓝莲花,说不出的明丽动人。 长亭勾唇一笑,淡然道,“拂柳姐姐真是多心了,书院是凌家开的,我在那儿,自是好的没话说。” 长亭的话,让阳拂柳眼神莫名闪了闪,总觉得这一刻的郦长亭痞气褪去,优雅尽显。这样光彩夺目的郦长亭让阳拂柳很不想看到。 “其实也是我多虑了,这凌家如今不都是郦家的嘛,既是一家人,哪来好与不好?是不是?”阳拂柳果真是狠毒胜过郦梦珠千百倍的角色,一句凌家早已是郦家的,摆明了是故意激怒她来的。这如果是以前的郦长亭,只怕……呵呵,不说当街撕了阳拂柳,却也差不多。 长亭面上轻笑不减,声音却是冷了下来,“拂柳姐姐还真是心宽,心大呢。内能亲自检举自己的母亲,这对外呢,也一贯对郦家的事情甚是上心,这外人不知道的,还当拂柳姐姐不是住在郦家的质子妹妹,还当姐姐是郦家女儿呢!呵呵……姐姐真是操的一片好心!比我这个郦家大小姐还尽职尽责!” 长亭故意提到质子妹妹和阳拂柳的母亲,使得阳拂柳一贯清雅绝伦的面容也有瞬间的扭曲,继而垂下眸子,阴狠毒辣隐在眼底,面上却满是寄人篱下的苦涩和无奈。 “长亭妹妹,我知道因为母亲的自私令你对我怨恨颇深,但无论如何,我都不想你与梦珠妹妹的误会加深,梦珠妹妹年纪还小,又是心直口快的性子,不像你这般喜好独来独往,我们想要帮你,都不知如何开口!还望你念在梦珠妹妹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的份上,不要再郦家凌家分的那般清楚!” 阳拂柳这又是一口黑锅重重的扣她头上。这分明就是说她郦长亭一直记恨着凌家医堡成了郦家囊中之物而心生不满。这话若是传到郦震西耳朵里,少不了又要关她一个月的祠堂。 这是要把她网悬崖边上推呢。 阳拂柳身后,郦梦珠也上前几步挽住了阳拂柳,面上愈发带着委屈单纯的表情,“长亭姐姐,你看拂柳姐姐都快被你气哭了,她可是为了你不惜揭发自己的亲生母亲呢!就冲着这份恩情,你如何都不能将拂柳姐姐当做是外人!” 阳拂柳轻拍着郦梦珠手背,轻声道,“我没关系,只要长亭妹妹心里好受,这点委屈我自是受得住。” 二人一唱一和,一个贤良大度,一个天真无邪。却是将小气计较的恶名都留给了长亭! 怪不得郦梦珠很少一个人出门,不是有钱碧瑶跟着,就是拉上阳拂柳一起。郦梦珠也不是笨到只会耍横撒泼,自是懂得带一个能罩得住她的人在身边有多重要。 而阳拂柳也的确是不让郦梦珠失望!关键时刻几句话就能帮郦梦珠挽回劣势,如此周全的阳拂柳,加上出手狠毒的钱碧瑶,自然是社鼠城狐,狼狈为奸。长亭一直都怀疑,自己出生时候被烫的那一颗朱砂痣,根本就与大夫人有关!否者以阳拂柳母亲当时那寄人篱下的境况,如何能安插产婆混进母亲房间呢? 第五十章 操的一片好心 第五十一章 论豁得出去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五十一章 论豁得出去 长亭朝前走了一步,到了阳拂柳身前,也抬手轻轻地拍了三下她手背,却是如锋利无比的刀片割过阳拂柳手背的骇人感觉。 令阳拂柳身子莫名一颤,刚刚那一瞬,甚至有种被钢刀架在脖子上的恐怖感觉,而偏偏郦长亭只是轻轻滑过她手背。 长亭朗声道,“拂柳姐姐受的委屈,我自是都亲眼目睹了。有拂柳姐姐如此大度周到,也不枉我替姐姐在宫里吃了七年苦头!是不是?” 长亭反将一军。 阳拂柳最不想提到什么,她就偏要说。 只要这个话题一提起来,这围观的人想到的就是才将出生就被送入宫里等死的郦长亭是何等冤枉无辜。而本应该进宫的阳拂柳却过了七年太平日子,这如何不令人唏嘘感慨。 阳拂柳这会,仿佛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洗脚水一般,浑身上下都是甩不掉的酸腐臭味,即便她跳进罗明河,也是洗不净这股味道,就如同她寄养在郦家质子妹妹的身份!北辽一天不拿下,她就一天是质子妹妹,北辽一旦灭亡,她就又成了亡国公主! 她与阳夕山不同,阳夕山的母亲至少还是当朝公主,而她呢?母亲不过是北辽王的一个妾室罢了。 想到这里,阳拂柳心下,越发扭曲痛恨。 面上,却要立刻转移对她不利的局面,“长亭妹妹,前几天姑奶奶和我哥哥还提到你,说也不知道你在书院学的如何,今儿看你神清气爽的,回府我定是告知姑奶奶和哥哥,让她们放心。” 长亭浅浅点头,道,“那就有劳拂柳姐姐回我们郦家一趟,去告诉我的姑奶奶了。姑奶奶待我恩重如山,世子也是清风朗月的性子,他们可都是我的贵人。” 长亭故意说是我们郦家,愣是将阳拂柳生生的摘了出来,这一句手撕的话,让阳拂柳听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着,说不出的别扭挣扎,就像是被人打掉牙齿了还得合着血吞进肚子里的感觉。 阳拂柳面色涨红,眼神黯淡,却还要冲长亭笑着,“长亭妹妹若有何需要,也可告知我,我会回去转告姑奶奶的。” 长亭挥手,“不必了,我就是出来看看乐器书籍。” 说罢,转身进了十里锦对面的礼乐阁,再也不搭理阳拂柳和郦梦珠 长亭背后,郦梦珠握紧了拳头,瞪着她的背影,那眼神恨不得将长亭一口吞下才解恨。 阳拂柳此刻如大姐姐一般半是劝着半是拖拽着郦梦珠回了十里锦雅间。 雅间内,阳拂柳给郦梦珠倒了茶,柔声安慰她,“梦珠妹妹,大夫人不是告知你我吗?郦长亭自有她想法子对付,我们当全力准备三个月后的选妃宴,这才是重中之重,如何能将时辰都浪费在与她斗嘴上?况且,她一光脚的自是不怕我们穿鞋的,论豁得出去,我们自然会输给她。” 阳拂柳的话听似语重心长,实则是时刻提醒郦梦珠别忘了三个月后的选妃宴。 郦梦珠自是知道选妃宴的重要性,可…… 第五十一章 论豁得出去 第五十二章 礼乐阁风波(一)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五十二章 礼乐阁风波(一) “母亲以前也说了,郦长亭在郦家蹦跶不了几年!可现在七年都过去了!她不还活蹦乱跳的?”郦梦珠甚是愤慨。 阳拂柳摇摇头,“毕竟,因着当年对她入宫七载的愧疚,皇上认了她做义女,太子认她为义妹。有这等半个皇亲国戚的头衔在的话……” 阳拂柳后面的话讳莫如深,意思就是:除非郦长亭自个儿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来,自寻死路!那么即便大夫人也不能轻易下手!这也是大夫人过去几年只故意放纵郦长亭,抹黑郦长亭名声,却从不真正下手取她性命的原因。 郦梦珠愤愤的拍了下桌子,咬牙道,“也不知道是怎的了?那个贱人之前还是那般蠢钝无知的性子,被我轻易就哄骗灌醉了,谁知她从琼玉楼回来那晚整个人就变样了!而且那晚,琼玉楼大火,烧光了半个琼玉楼,偏偏她能毫发无损的回来!你说奇怪不奇怪?” 郦梦珠似是想到了什么,压低了声音询问着阳拂柳的意思。 阳拂柳眼神阴晴不定,突然问着郦梦珠,“是不是之前你与大夫人,或是与我谈起她的时候,被她听到了?” 阳拂柳总觉得此时的郦长亭,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掷地有声,仿佛不久的将来就会兑现什么似的。 郦梦珠疑惑的摇摇头,“应该不会吧。她一直都在母亲的监视当中,只要她有任何风吹草动母亲都会知道,她还如何能偷听到我们谈话?” “既是如此,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阳拂柳说着,起身推开了雅间的窗户,站在窗前,正好能看到对面礼乐阁里的场景。 郦长亭湖水蓝的身影分外醒目,此刻正站在门口附近,看着一支玉笛,旁边是不知何时走过去的红姑。 礼乐阁与十里锦背后的东家都是一人,红姑与礼乐阁的掌柜的自然也是互相熟稔。红姑知晓郦长亭是肖五爷眼中之人,哪怕郦长亭不在十里锦买东西,只是路过十里锦门口,红姑看见了也是不敢怠慢的。 看着被红姑和礼乐阁掌柜的围在当中的郦长亭,那般优雅从容,又清冷淡然,阳拂柳如何也不能将她与七年前回到郦家之后,只懂得骑马射箭惹是生非的郦长亭联系在一起。 她更是不想再看到自己哥哥跟郦长亭有任何接触。依着哥哥那性子,一年前,若不是她落水之后将所有罪名都推给了母亲,定也是容不下她继续留在郦家的!她牺牲了母亲才换来如今自己的稳固地位,以及哥哥的支持和信任,如何能将这支持白白分给郦长亭一部分? 只是,如果郦长亭能在粗鄙不堪和优雅得体中从容转换的话,那么她们这些人,岂不成了被郦长亭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棋子了吗? 那就当先下手为强!彻底令郦长亭无翻身之地! 就在这时,有一抹艳丽身影急匆匆冲进了礼乐阁,二话不说冲到了红姑身前,一不小心连带着郦长亭也狠狠地撞了一下。 砰的一声,长亭身子来不及躲避,后退的时候刚好撞倒了身后架子,一套白玉罐子装着的玉石棋子应声摔落,破碎的玉石碎片和棋子登时散落一地。 第五十二章 礼乐阁风波(一) 第五十三章 礼乐阁风波(二)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五十三章 礼乐阁风波(二) “是哪个不长眼的撞了本小姐?” “是哪个不长眼的撞了我家小姐?” 同时响起的尖细声音,一主一仆。 红姑赶忙上前扶着长亭,长亭却早已自行站好,身姿挺拔飒然。 此刻,她眼前多了一道艳丽多彩的身影,正趾高气昂的瞪着她,艳丽身影背后,那丫鬟的打扮也是红绿相配,好不惹眼。这主仆二人走在长安街上,活脱脱两个移动的西红柿,绿褂红袄,说不出的刺眼俗气。 但从这一身穿衣打扮上,长亭也认出了来人是谁。 眼前横眉冷对的少女,正是上一世最喜欢为了北天齐找她麻烦和晦气的丞相家的小女儿邱铃铃。 礼乐阁掌柜的,由刚才的震惊转而有些无奈的表情,看看长亭和邱铃铃,再看看红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邱铃铃目露凶光,指着长亭鼻子,破口大骂,“谁叫你不长眼睛挡了本小姐的道儿!你休想让本小姐替你赔这棋子!” 长亭眼神一寒,本来,若是邱铃铃态度好一点,主动赔礼道歉的话,这棋子长亭也就买下了,可邱铃铃上来劈头盖脸的一顿,如此嚣张跋扈,她郦长亭岂能如她愿? “掌柜的,冤有头,债有主,这棋盘多少银子,你问邱丞相要去。”长亭冷傲出声。 掌柜的一时不知所措,反倒是红姑上前一步到了秋夜风身侧,柔声低语道,“郦大小姐,刚我正要接您到对面十里锦一坐,你若是看好了这里的乐器,大可让掌柜的拿到对面去,您一边品茶一边细细挑选。” 红姑又冲着掌柜的使了个眼色,道,“你安排个琴师,将郦大小姐刚才看过的几款古筝竖琴,全都送到对面天字号雅间。” 掌柜此刻方回过味来,急急道,“郦大小姐稍等,小的立刻安排。” 邱铃铃冷不丁被晾在了一边,又听到红姑对长亭的称呼,先是一瞬呆愣,继而带着嘲讽的语气道,“我当是哪儿的山鸡野鸡的也能跑到礼乐阁来买东西!原来是你这个郦家的浪荡女!就是因为你,我表姐才不得不举报揭发姨母,害的姨母自尽惨死!你这个瘟神丧门星!走到哪儿都注定连累到哪儿!!你还想让本小姐赔那棋盘?你也不瞪大了眼睛瞧仔细了本小姐的身份!凭什么让本小姐赔!” 邱铃铃趾高气昂的喊着,身后年长一点的丫鬟也一副很不待见她的仇视表情。 长亭只觉得这丫鬟有些面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或是很久之前见过。 这邱铃铃的母亲与阳拂柳的母亲乃同父异母的姐妹,说起来邱铃铃和阳拂柳也算是表姐妹。只是比起阳拂柳的心机深沉来,这邱铃铃俨然就是一山炮,一点就着,无半点可塑性。 长亭眼帘掀起,看了眼二楼敞开的雅间窗户,阳拂柳的身影一闪而过,明明前一刻还站在窗前看戏呢,这会却是躲得飞快。 长亭收回视线,看向邱铃铃的眼神一瞬冷冽寒凝,“这么说,你们秋家也是觉得阳拂柳的母亲做对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了?我倒是不知道,你们秋家山鸡野鸡是不是比郦家多!这个可得好好问问你邱小姐了!!” 长亭的话让邱铃铃眼睛瞪得圆圆的,“你……” 邱铃铃被长亭反将一军,不由狠狠地哼了一声, “哼!别说的你郦长亭多么高贵似的!你母亲若是好人,当初也不会逼得淡月浑身是伤的跑来我邱家找活路!是不是,淡月?” 邱铃铃瞥了眼身后的丫鬟。 第五十三章 礼乐阁风波(二) 第五十四章 你能奈何本小姐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五十四章 你能奈何本小姐 长亭这会终是记起邱铃铃身后的丫鬟是谁了,不正是母亲在世时,自凌家老宅投奔来的远房亲戚淡月。当时淡月刚来的时候还算手脚勤快,可是日子久了,长亭母亲发现淡月当面一套背地一套,更是收了大夫人的银子监视起了长亭母女,长亭母亲如何还能留她在身边,自然是远远地打发了。 没想到,淡月竟是去了邱铃铃身边,看来,这又是大夫人设计的一出好戏。不然以淡月这无亲无故的,如何能搭上邱铃铃这条线? 思及此,长亭发觉,自己真的是越发不能低估大夫人和阳拂柳!这触角都伸到了丞相府,自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淡月缓缓上前,一改刚才与邱铃铃如出一辙的嚣张,反倒是面露戚戚然,“小姐,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要再提了。怪只怪淡月当时年幼无知,不曾对夫人坦白郦老爷对淡月的关心之情,使得夫人醋意大发,误以为郦老爷心仪淡月,这才赶走了淡月。淡月如今都想开了,惟愿一心留在小姐身边安静度日。” 淡月此番态度,听的邱铃铃甚是心疼,“你别在这里替她们母亲开脱了!你只说她们好话,可是她们呢?之前流传来的那些传言都是怎么说你的?你不介意是你的事情!我邱铃铃身边的人,岂容别人如此污蔑?” 邱铃铃倒不是一无是处,这会子还知道给自己脸上铁贴金,树立起一个体恤身边人的好主子的形象。 邱铃铃越是如此说,淡月表现的越是卑微无辜,“小姐,都是一场误会,倘若当日没有夫人收留我,我岂能留在京都?夫人永远都是我的恩人。” 邱铃铃不满道,“你当她是恩人,她当你是仇人!” 邱铃铃和和淡月,一唱一和,将现场气氛瞬间提高。 看着淡月那张不再年轻却能将委屈无辜装的如此楚楚动人的面庞,长亭不由得想到了阳拂柳。 淡月与阳拂柳的演技倒是可以比拼比拼!都是装的一手好无辜! 掌柜的这时候已经命人将摔碎的棋盘的散落的棋子全都包了起来,邱铃铃见此,上前一步,一把将包好的棋盘棋子重新扫落在地上,蛮横的瞪着长亭, “本小姐不但不赔!还要当着你的面再摔一次!!看你能奈何本小姐!!” 玉石的棋子本就怕摔,第一回落地已经摔碎了一小半,这一下更是大半尽毁。 礼乐阁掌柜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玉有灵气,岂容如此发泄玷污?奈何,邱铃铃的父亲是当朝一品丞相,自是惹不得的。 长亭看着摔落一地的棋子,不怒反笑。眼底清辉流转,瞳仁表面却仿佛漂浮着一层薄薄的浮冰,乍暖还凉。她微微一笑,笑容惊心动魄,却又在深处暗藏肃杀寒气。 邱铃铃一直喋喋不休的嘴巴,在这一刻终是因长亭周身释放出来的枭野寒气而忘了下面要说什么,只是怔愣的看着长亭,仿佛一瞬间就被她眼底深寒吸附进去似的。 长亭抬手,唰了一下拽下了邱铃铃腰间的钱袋,如此动作,连带着邱铃铃的身子也踉跄了一下。 长亭当着邱铃铃的面,及其缓慢而轻松的打开了邱铃铃的钱袋。 一时间,所有人都震惊当场。 第五十四章 你能奈何本小姐 第五十五章 优雅的当街打劫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五十五章 优雅的当街打劫 长亭这明明是当街打劫的举动,可是自他做出来偏又带着毋庸置疑的从容气度。就好像这钱袋本来就是她的。 一旁的红姑,不由的面露敬色。这般从容不迫的霸气,为何会是一个只有十四岁的妙龄少女所具备的?真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长亭当着邱铃铃的面,从钱袋里面抽出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在众人面前,怡然自得的晃了晃。 继而,扬手将银票撕了个粉碎! 细碎的纸屑如雪花一般缓缓飘散,映照着她如雪面容,更添凌然气势。 她撕碎银票的举动,偏又那般大气高贵,骨子里的傲然尊贵浑身天成一般,哪怕是撕碎银票这种小孩子气的冲动举动,在她做来,也好似精雕细琢的艺术品那般耐看。 碎片落满地,被风卷走了无痕。就如同她郦长亭荒诞无知的上一世,注定不会在大商朝留下任何痕迹。 长亭拍拍手,将邱铃铃的钱袋扔在一边,取出自己的丝帕一边擦着手,一边笑着开口道, “理应你来赔的,就算化成碎片灰烬,你也要一文不少的赔偿!朗朗乾坤,天子脚下,还轮不到你来篡改律法,任意妄为!不过,你邱小姐既然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心理,那我又如何让你为了区区五百两走不出这个礼乐阁大门呢!” 长亭说着,从怀里取出五颗玲珑珠递给红姑。 “红姑,帮我折五百两银子给掌柜的。顺带雇一辆马车,好生安稳的将这棋盘和棋子送去丞相府。虽是碎玉,但不也正好符合了邱小姐的个性吗?是不是?” 长亭一番连削带打的话,字字句句都是软巴掌招呼在邱铃铃脸上,打的邱铃铃一瞬发蒙,这明里暗里都在警告威胁她,赔也得赔,不赔也得赔!这撕了她的银票还要教训她一顿!邱铃铃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当即跳到秋夜风面前厉声咒骂着,“郦长亭!你这个贱人生的小贱人!有娘生没娘教!你以为你这郦家大小姐的位子能坐多久?你迟早是猪狗不如的地位!!” 长亭莞尔一笑,“邱铃铃,我是皇上的义女,太子的义妹,何时轮到你对我大呼小叫的!你张口贱人闭嘴小贱人的,我不介意这些话都让天桥底下说书的听到,明儿一早整个京都的百姓都能听到你邱铃铃是如何咒骂我的!我可是皇上义女,你骂我没有家教,是否也在说皇上不是呢?呵……这对皇上不敬的话,不知道你那个丞相爹爹能否受得起呢?” 长亭此话一出,邱铃铃和淡月方才注意到,不知何时,这街道两侧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世家公子和千金小姐,不少人家中都是有头有脸的,这回去一散播的话…… 邱铃铃脸色瞬间煞白无光。 这时,本是一直在二楼看热闹的阳拂柳,也是快速下楼,急急地奔到邱铃铃身边,紧紧拉着邱铃铃胳膊,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长亭妹妹,不过是一副棋盘,玲玲妹妹年纪还小,难免有转不过弯的时候,回头我让哥哥赔了这棋盘,你切莫与玲玲妹妹生气了。” 阳拂柳这看似逆来顺受的模样,看的邱铃铃更是火冒三丈。阳拂柳让着郦长亭,那是阳拂柳寄人篱下不得已为之,她邱铃铃堂堂丞相家的小女儿,凭什么也要被郦长亭欺负了? 第五十五章 优雅的当街打劫 第五十六章 呵……无可救药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五十六章 呵……无可救药 “拂柳,你让开!你们郦家都让着她,都怕了她,我可不怕!” “呵……无可救药。”长亭移开视线,随着红姑往前走,留下邱铃铃一个人在原地气的跺脚。 “郦长亭!你给我等着!”邱铃铃指着长亭背后,仍是不依不饶。 阳拂柳此刻垂下的眼神晦暗不明,抬眸的时候,长亭刚好与她擦身而过,看向她的眼神冷冽如霜,“你的好表妹刚刚进来的时候,你不下来,偏偏要闹到不可开交了你才来!阳拂柳,不是每一次你都有机会当好人扮无辜!我们拭目以待吧!” 长亭身后,此刻还暴跳如雷的邱铃铃,像极了上一世的自己。被钱碧瑶和阳拂柳随便挑拨几句,便一股脑的冲上前,不管不顾。 如果邱铃铃继续如此任性胡闹下去,那她身边的淡月就是第二个阳拂柳,迟早会一点一滴的蚕食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就如同上一世的她,在钱碧瑶和郦梦珠,还有阳拂柳三重夹击下,逐渐失去了自信,尊严,底线。从一开始就守不住的亲情友情,到了最后便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从有到无,有的虚无缥缈,不堪一击,不过是镜花水月,是她一厢情愿的拥有,而到了最后失去的时候,她才彻底的看清楚,其实,一直以来,她什么都没得到过。所谓她在上一世拥有的一切,不过是一直掌握在钱碧瑶和阳拂柳等人手中的罢了,她们偶尔的松松手中丝线,让她才将看到点曙光,待她以为那是她可以重新开始的曙光,她们又布下重重陷阱,让她陷入更深。 周而复始,她便真的是自暴自弃,再无任何信念支撑。 阳拂柳精致五官在这一刻有片刻凝滞,继而无辜望着她开口,“长亭妹妹,无论如何,我们之间都不要有任何误会了,好吗?” “呵……这真的是你希望的吗?没有任何误会,嗯?!”一声不怒而威的嗯,仿佛细碎的水晶一瞬穿过浓浓雾气瞬间刺到阳拂柳眼前,等她发觉时,那水晶碎片已然割过她身体每一寸肌肤,莫名有种被郦长亭眼神凌迟千刀的可怕感觉。 长亭懒得继续看阳拂柳演戏,随着红姑一同进了十里锦,既然来了,自是没有过门不入的道理。就冲着红姑刚才扶了她一把,长亭如何都要给红姑面子。 在十里锦坐了一会,与红姑闲聊了个把时辰,算算时间,她也该回书院了。第一次请假出来,自是不好迟到。 走之前,拜托红姑将之前挑选的乐器书籍,还有几套新衣一并送去书院。 长亭雇了一辆马车赶回书院,马车一路颠簸着朝书院的方向驶去。车内,长亭纤细手指轻轻推开茜纱窗,窗外尽是熟悉的景色,只不过,如今的她是静静的坐在马车内,曾经她是策马扬鞭嚣张而过,只留下马上轻狂不可一世的红衣身影。 这一世,她却偏爱素淡清雅的眼色,一如她的心境,无声无息沉到最深处,无垠,无根。 正当长亭思绪翻飞之际,马车突然拐弯加速,朝着与书院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五十六章 呵……无可救药 第五十八之章 杀神殷铖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五十八之章 杀神殷铖 前方树林不远处,两道颀长挺拔的身影相对而立。 一身白衣的阳夕山冷声斥责对面的男子,而那男子却如芝兰玉树一般,风姿不减,岿然不动。 长亭本无意打听阳夕山的家事,只不过,为何阳夕山竟称呼对面的男子为殷铖!殷铖?是两年后一举称北辽西域楼兰天竺等十八国,而令中原大陆闻之胆战心寒的杀神殷铖吗?他现在来京都做什么?算算年份,距离他筹划攻打周边小国不过只有不到半年时间。 “我话已至此!你好自为之。”阳夕山说完,似是多一眼也不想看到殷铖,一甩手,转身走人。 待阳夕山身影消失不见,暗处的长亭回过神来,正欲离开,冷不丁,身后响起清淡的一声, “这就走了?” 长亭身子蓦然被定格在原地,眼底一瞬凝结的寒气肃杀冷冽。 抬眸之际,就见前一刻还距离她几十米的殷铖,这一刻竟是出现在她身前半步的距离。 日光正盛,他俯下身打量着她。 “你认识阳夕山?”他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惬意。 长亭怔愣片刻,心里清楚,自己刚才的一举一动只怕早就落在他眼中。 “认识。他就住在我家。”长亭一边说着,身子一边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小半步,冥冥中想要远离他身体。 眼前的殷铖,虽是比阳夕山小了一岁,可身高体魄却与阳夕山儒雅俊逸的气质截然不同,而是挺拔岿然,矫健生风。一身黑衣衬托着他丰神俊朗之姿容,剑眉如夜,寒瞳如冰,如铸五官,既有危险凌然的气魄,又有睥睨天下的狂傲气势。 这个人,两年之后,将是整个中原大陆最大的威胁。 长亭很想知道,殷铖不在北辽守着重病的辽王,跑来京都作何? “住在你家?那你就是七岁才回到郦家的郦长亭?”殷铖好奇的看着她,郦家其他兄弟姐妹他早就将信息掌握的烂熟于心,对于这个郦长亭,倒只是听过不少关于她的荒唐趣事。明明该是享福的千金小姐,却被偷龙转凤的送进宫,在国师手下过了七年不人不鬼的日子,回到郦家虽是有母亲疼爱,只可惜,那薄命的母亲只陪了她一年就病重不治去了,只给她留下一个克死母亲的瘟神称呼。 长亭瞧着他眼底百转千回的思忖,寒瞳闪了闪,“是我。有何不可吗?” 她凉瑟如秋风的寒瞳看向他的眼神,却是无端的如沁凉泉水一瞬落入他心底的感觉。看着眼前不过十四五岁年纪,却是清丽夺目绝色姿容的少女,那一身湖水蓝长裙,更添冰清冷意。 殷铖脸上,莫名多了浓浓趣味,似是很早之前就想认识到她了。 “我是北辽皇子,你是皇上义女,你说有何不可?”他寒彻眼底,一瞬尽是犀利寒芒。 长亭眼神,此刻也尽是锐利寒霜。 彼此眼神在空中火热厮杀,长亭迎上他深邃无垠眼神,却是愈发冷静安然,长亭已然明白,自己偶然间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 “殷铖皇子,这京都可不是你能久留之地。你还是听阳夕山的话,早些回到北辽吧。” 殷铖无垠眼底,因着长亭此刻平静无波的态度,竟不想就这么放过她了。 第五十八之章 杀神殷铖 第五十九章 指望我什么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五十九章 指望我什么 殷铖双手环胸,唇角勾起一抹雅痞邪笑,看着长亭道,“郦长亭,我原本倒是想回去的,只是见了你以后,我忽然想要为了你再多留一阵。” 长亭眼底寒光闪过,“为了我?值得?” 长亭两世为人,上一世又是那般寸血寸泪的遭遇,连最亲的亲人都不能信任,更何况是一个北辽皇子。但此刻殷铖看向她的眼神虽然邪肆,可眼底却是毋庸置疑的肯定。 殷铖挑眉,很确定的点点头。 “因为我是殷铖。” 因为他是北辽王最引以为傲的小儿子,是振兴北辽的希望。阳夕山这个质子最终能不能回到北辽还是未知数,所以殷铖此刻有魄力有气度去认识任何别人认为不值得的人。 长亭眸子眯了眯,淡淡道,“有什么想从我口中知道的,你说吧。” 长亭看向他的眼神虽然沉稳,眼底却是浓浓戒备猜忌。 殷铖笑笑,“我知道的你都未必知道,就看你那里是否有更具价值的消息。” 殷铖此刻唇角勾起,一抹雅痞坏笑却偏偏透出坦荡傲然的气质。明明是狂傲不可一世的气势,却偏偏做的坦荡自然。 长亭眉头轻皱了下,她本就是带着满腔怨怒重生,如今还不到一个月,倘若就此跟北辽的人扯上了关系,那里通外国的罪名可都是轻的。可如今她这副境遇,钱碧瑶已经明显容不下她了,随便收买一个马车车夫都能制造出她失足坠入罗明河的假象,如果在短时间内不能找到抗衡钱碧瑶的有力武器的话,除非她不走出云起书院,一旦出门,钱碧瑶就会下手。 瞧着长亭眼底流光飞舞,思绪万千。殷铖松开双手,突然俯身朝向她走了一大步,馨香满怀,他眼前少女绝色清冷,每一个眼波流转,似乎都有一段不同寻常的故事。越是如此,殷铖越感兴趣。他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幽然开启, “你在郦家的日子若是好过,也就不会去云起书院了。在书院内,你的安全你自己负责,一旦出了书院,就是我殷铖负责。” 他的话,正好点在长亭最想达到的那个点上,分毫不差。只是,殷铖北辽皇子的身份,她如何能轻易接受? 长亭回过神来,冷冷道, “你当你的母后是中原公主,你就是中原人了?你究竟算哪里人?北辽?中原?” 长亭讽刺的语气,让殷铖眼底重又恢复桀骜如初。 “郦长亭,你看着我!我殷铖将来代表的不止是北辽!” 这一刻,他周身有着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无需任何言语修饰,他站在这里,静默不语的望着她,便是睥睨霸气,无与伦比。长亭清晰的看到他眼底坚定凛然的野心和欲望。 不止是北辽的话,那就是整个天下了? 他越是不加隐藏,反倒是让长亭心安。 至少这一刻,她隐隐看到了他灵魂深处的目的和想法。 见眼前少女表现的愈发冷静安然,殷铖越发认定自己挑人的眼光。 “你大可放心,我不需要你当细作里通外国,我只需要你在关键时刻帮我在中原大陆找一样东西,即可。” 长亭嗤笑一声,摇摇头,凉凉道,“托我给你找东西?殷铖,你是不是认为我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千金小姐?即便是,你未免也太草率了!我手无缚鸡之力,又身无分文,手无寸铁的,你能指望我给你找什么?” 第五十九章 指望我什么 第六十章 你我都是从无到有之人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六十章 你我都是从无到有之人 殷铖眼底,一瞬仿若刀光剑影闪过,杀气凝于眸中,浮冰在上,再度出声,却是冷硬如冰,“你我都是从无到有之人。” 长亭眼神闪了闪,似乎,目前为止,除了殷铖,再无其他人认为她郦长亭是个有用的人,而不是传言中那般放浪形骸不学无术。 某女挑眉,冷冷道,“既然你是看中了我未来的潜力和可能性,那么,自然就要接受我现在一无所有的处境。是你找上我,帮忙是帮忙,不是什么主仆关系,别妄想驾驭我或是改变我。我不想你到最后才发现想要改变我是如此得不偿失的一件事!” 这一刻,即便殷铖心性成熟稳重,不动如山,却也有莫名震撼的感觉。她这般掷地有声的谈吐,如何会是不到十五岁的少女所能表现出的冷静淡漠,又如何能是传闻中的那个郦长亭? 他竟是有一种被她选中的感觉,仿佛这一刻他是千里马,她才是伯乐。 长亭在殷铖思忖之际,抬手,伸出自己的手掌朝着他,看似是要跟他击掌明誓。 看着她葱白手掌,纤细手指,此刻在斑驳树影和如火骄阳下显得更加白皙嫩滑,仿佛牛奶和丝绸的双重质感。让他的心,莫名停跳了半拍。 就在他已经抬起手来准备与她击掌之际,长亭却说道,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皇子,你懂我的意思了?”长亭手掌摊平,做了个点银子的手势。 长亭话音落下,某皇子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肌肉也飞快的抖动了一下。怎么,不是要跟他击掌?他的心,一瞬跌落到地的怪异感觉。 “你很缺银子?”殷铖此话出口,似乎觉得自己问得有些多余。凌家家产都在郦家人手中,郦府日常事务又是大夫人说了算的,她如何能有银两傍身。 “你放心,即便我要找的东西没找到,我也不会亏待你。这是一千两,你先拿着应急。”殷铖掏出银票递给长亭,出手倒是好爽大方。 长亭也不跟他客气,径直接过。 她微凉指尖在触碰到他手指时,那轻柔划过的一瞬,像是羽毛扫过心底,悸动的感觉难以言说。又像是冬日里的暖阳,照在身上痒痒的,说不出的舒爽感觉。殷铖只觉得,自己耳后竟有莫名发热的感觉。 “你也不用觉得亏待我,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道理我自然懂得。从这一千两银票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某女显然已经不介意用一千两银票买回一个异国皇子当朋友。 殷铖却是面容恍惚了瞬间,继而,连声音都莫名轻柔了一分,“也许将来,不仅仅是朋友。” 长亭却是无所谓的笑出声来,“呵……希望你用银票买来的我这个朋友,将来不会让你失望。” “自然。” 这一刻,他眼底尽是她无畏浅笑。 以至于,很多年之后,当他统帅重兵,兵临京都城下,即将一举攻下中原大陆最后一座城池时,只因想到了她此刻的这一抹浅笑,他此生第一次见到的她的笑容,竟是停止进攻,在原地安营扎寨。任由思绪翻飞蔓延,却是迟迟没有进攻的打算。似是想要重遇,再遇。 而此刻的他,不过是一个将征战沙场当做家常便饭的杀人机器,十二岁上战场,杀人无数,见惯了血流成河。除了杀人,他似乎不会别的了。只有在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是有血有肉,有人可以跟他顶嘴,可以冷脸讨要银子,可以自诩未来是多么的有可能性,甚至可以怀疑他,警惕他。而不是让他永远活在一个血色的杀伐世界。 这一刻,他竟是有一种,愿意一直守护她的感觉。 第六十章 你我都是从无到有之人 第六十一章 唇印扰谁心(一)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六十一章 唇印扰谁心(一) 长亭回到云起书院,刚好到她请假的时辰。一路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先跟禧凤打过招呼,禧凤见她行色匆匆,倒也没出什么乱子,且还准时回来,也没有追究她如此匆忙的缘由。 “长亭,之前你说的,要找一个伴读书童,只限女子。我替你物色了一个人选,之前也是我在宫里的一手调教出来的女官,年方二十,却无心婚嫁。人就在你院子里等着,你去见见吧。” 禧凤语气淡漠,是她一贯给人的感觉。 长亭点点头,眼底流光溢彩,明媚动人。 “多谢禧凤老师,我这就过去。” 禧凤对她拜托的事情还是很上心的,要不也不会半天时间就找到了合适的人选。 “还有,虽说你是凌家的人,但是伴读的月俸银子却要你自己出。你可知?”禧凤轻声提醒长亭。 “这我知道,我不会因为自己身上流淌着凌家祖先的血液就有任何特殊的存在感!在这里,我只有不停的学习,追赶上其他同窗,方才有资格与其他人站在一起并肩作战,我没有任何特权和后退的余地。” 长亭一番话,让禧凤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些许奇怪和不解。却是聪明的没有多问,挥手示意她回了自己院子。肖五爷要如何安排郦长亭,自是有他的打算,她们决不能逾越多想。 …… 长亭从禧凤处离开,依旧是一路小跑的往自己的院子跑去。原本,殷铖要送她回来,如果是跟着殷铖一起,时间必是宽裕很多,但长亭第一次见殷铖,彼此又达成了难以想象的默契,对于殷铖此人,长亭并不了解,也不想在合作之初就表现的过于熟稔。很多时候,她对任何人都保持着一样的距离,包裹自己,伪装自己,抵御任何人。 回到后院,才推开院门,却看到肖五爷那颀长身姿正站在院中,似是在问着对面的女子什么话。那女子二十岁出头,一身素净淡雅的米色长裙,周身透着轻松随和的气质,见长亭推门进来,不由俯身请安, “郦三小姐,我是禧凤老师安排给您的伴读,安姑。” 说着上前几步,到了长亭跟前。 俗话说,很多时候都讲一个眼缘,长亭看到安姑第一眼就觉得轻松惬意,不由点点头,示意安姑不必拘谨。 “日后有劳安姑陪着我礼乐骑射风吹日晒了。” 安姑面上依旧云淡风轻,“这是安姑的荣幸。” 长亭微微颌首,目光扫过肖五爷时,却见他手上拿着的竟然是她放在院中石桌上的一支笛子。长亭正要说什么,却见肖五爷面无表情的看了安姑一眼,安姑身子一僵,立刻识趣的退出了院子。 待安姑才退出院子,肖五爷竟是拿起长亭吹过的笛子放在唇边,似是要在此吹奏一曲。 他微眯着寒瞳,修长冰润的手指执着笛子上她上次吹奏时未来得及擦拭的桃红唇印,指肚摩挲过那些唇印的动作说不出的桀骜不羁,偏又带着矛盾的魅惑神采,竟好像他才是这笛子的主人似的。 长亭耳根发热,伸出手,高声道,“肖五爷,这笛子我是准备收起来的。” 第六十一章 唇印扰谁心(一) 第六十二章 唇印扰谁心(二)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六十二章 唇印扰谁心(二) 长亭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了,你丫的赶紧把笛子还给本小姐。 肖寒却是继续将面无表情和魅惑深沉完美的结合在一起,看着她,似笑非笑道,“这笛子只能算中品,不过,这上面的口水印却甚是好看。” 肖寒不仅无心归还长亭笛子,还要对她的唇印品评一番。 长亭这会很想知道,他刚刚将笛子放在唇边时,是否碰到了上面的印记?如果是的话,她该怎么办? 就在长亭思绪翻飞之际,前一刻还在肖寒唇边的笛子,这一刻竟是到了她跟前。 看着他薄唇上异样色彩的浅绯色,长亭此刻的感觉不说是五雷轰顶也差不多。 堂堂墨阁阁主肖五爷,统领着整个中原大陆往来西域匈奴各国的经商之路,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竟是在云起书院如此高冷神圣之地,调戏起了十几岁的少女? 明明是变相的暧昧戏弄,可他却能将这般见不得光的动作做的如此优雅尊贵,魅然天成。好似,长亭就天生应该被他戏弄似的。 某女暗暗咬牙,心想着先抢回自己的笛子再说。 当即伸手大力的想要拽出自己的笛子,却因着他突然用力拉扯,她整个人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倒去。为了避免直接撞入他怀里,长亭身子一侧,原本是想与他擦身而过的,谁曾想他在擦肩而过之际,恰好到处的转过身来,竟是……从后背抱住了她。 “笛子我不要了!!”她喊着的时候,后背已贴上他强健有力的胸膛。 他顺势从后抱紧她,将她单薄纤细的小身体摁在怀里。 “那你要什么?我吗?” 他手臂缓缓收紧,下巴似有似无的抵在她肩头,鼻尖蹭过她柔顺青丝,发间是少有闻到的淡淡薄荷香气充盈鼻息。若此刻是她从后抱着自己的话,想来,那感觉会更加奇妙有趣。 “我谁都不要!尤其不会要你!!就算你是云起书院的院士,你要惹恼了我,我照样可以跟你打一场!打的你满地找牙!打的你变猪头!” 上一世的长亭,也是如此的嘴上不饶人,此刻对着肖寒时,竟是不由自主的说出了曾经说顺口的话来。 只是,此刻的她,越想挣脱肖寒的桎梏,可头发和朱钗,越是不听话的缠在他胸前衣襟复杂的盘扣上,叮咚作响,缠绕难解。 见此,肖寒看出她情绪有些失控,又见着她因朱钗缠在自己衣襟盘扣上而不能转身的动作,眉毛挑了挑,眼底深处,愈发深沉难懂。 他冰润修长到仿佛画中才有的完美手指,此刻轻缓的解开她缠绕的发丝,淡声逸出, “哪怕是再普通的乐器,也是有灵魂的,每次用完之后,自当擦拭干净小心收纳,而不是你这般随手一扔,由着它如此不着寸缕的风吹日晒,走音变形。” 长亭原本都想不要那几根头发,就此扯了去,却在听到肖寒刚才的话后,整个人突然安静了下来,寒瞳垂下,似是完全听进了他的话,只是,几分真,几分假,一时难断。 不着寸缕?她怎么有种被他言语挑开了衣襟的感觉。 垂下的眸子很快波澜不惊,“我替这支笛子多谢肖五爷对它的穿衣之恩!!” 第六十二章 唇印扰谁心(二) 第六十三章 难道要说不?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六十三章 难道要说不? 肖五爷缓缓松开手臂,面上始终波澜不惊,“感谢的话你当记在心里,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从今往后,你的礼乐课程,将是我亲自负责。” 长亭此刻是五雷轰顶之后的震惊错愕,偏又说不出任何反驳他的话来。堂堂墨阁阁主亲自辅导她礼乐课程,难道她要说不? 眸子再度垂下,隐忍不发,“有劳阁主亲自教诲,阁主辛苦了。” 这最后一句话,某阁主似是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感觉。 …… 二十天后,长亭等来她第一节正式的礼乐课。 肖寒端坐太师椅上,她则在前厅正中席地而坐,用古琴弹奏一曲《战三国》。 她学习古琴不过一个月,却上手飞快,之前莫声只是随意的丢给她几本琴谱,简单教了她基本的指法,她却能独创出属于她自己的练琴方法,进步之快,让肖寒都有些不可思议。他不过是在刚才指点了她几个存在的小问题,她重新弹奏之后,却是连带着他没有指证的问题也一并改正过来,未有丝毫偏差。 “为何选择《战三国》这首曲子?”肖寒见她弹奏完毕,静静的坐在那儿等他开口,如瀑青丝缓缓垂下拢在身后,一身藕荷色长裙透出清幽安然的气质,面前古琴似乎也成了她的陪衬,古琴的沧桑音调,反倒更加衬托出她的冰清傲然。 她只学了一个月,就能弹奏《战三国》,已属奇迹。 “那应该选择《高山流水》?” 她说着,手指翻飞,起了几个高山流水的调,却没有继续弹奏下去,清眸抬起,直直的迎上他无垠双眸。 肖寒表情多了一分似笑非笑的惬意,看来她是不懂隔行如隔山的道理!用古筝的曲谱演奏古琴,愣是将如行云流水的古筝韵律,弹奏出了悲凉沧桑的感觉。难道《高山流水》要改名《气吞山河》不成?如此任意妄为的性子,看起来轻狂不羁,可仔细回味,又不失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 “你若能用古琴演奏古筝的曲子,不消一个月,你的琴艺将排进书院前三。” 第一是他,第二是莫声。 长亭眼底,清冽笑容一闪而过,旋即又起了几个《高山流水》的调子,纤细指尖在琴弦上翻飞跳跃。只是,越往后越快,琴音也有些杂乱。 长亭突然停下来,疑惑的问着他,“你与莫声当日练习古琴时,也是用的这般法子?” “不曾。因为……”肖寒说着,指了指古琴有些变形的琴弦。 长亭立刻收回手指,握紧了拳头,但见古琴的琴弦已经不是刚才那般紧绷流畅。她愤愤然一拍地面,站起来反问他, “你自己都没练过,竟然看着我练不管?” 肖寒瞧着她眸子清冽通透的样子,佯装若有所思的将自己身侧的古琴推给她,“用这个吧。” 长亭眼底忽又笑意流淌明显,想来他的琴是什么曲子都能弹奏的了,不像自己买的这把,只能算是中品。 肖寒唇角的笑意却是凝结着,久久不散。 第六十三章 难道要说不? 第六十四章 现在就给我滚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六十四章 现在就给我滚 长亭当自己的质问换来可以弹奏他一品好琴的机会,当即重新坐下,起了调子,弹奏起来。 只是,她不了解的是,古琴有古琴的傲气,古筝有古筝的灵魂,如何个合二为一? 当她才弹奏了几个调子,琴弦卡彭一声断了一根,打在她葱白手背上,一抹血痕立时显现出来。 长亭瞧着手背上的血痕,似乎明白了刚才那一切无关乎是谁的琴,而在曲子的选择上。她只顾选择最难的曲子,却忽视了古琴的真正韵律就是沧桑浑厚。 可是面上,却不想输给肖寒,抬起胳膊指着自己手背上的血痕,冷冷道,“明明一句话能讲明白的道理,你非要试探了才甘心!” 肖寒不怒反笑,“不亲眼经历一番,你如何能长记性!这不正是那句,若非一番寒彻苦,哪得梅花扑鼻香。” 长亭眸子闪了闪,他从上课开始,明知道她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弹奏出《战三国》,明显ming超越了书院其他学生,却是趁着她想要继续挑战难度的时候,故意引着她说出《高山流水》的曲子来,让她自行参悟。 “阴险!” 心里想的什么,没忍住说了出来。 课程快要结束的时候,尽余欢跟着禧凤走了进来。 长亭见了禧凤,恭敬行礼,对着尽余欢却是极其淡然的表情。 肖寒一眼看出尽余欢有事找郦长亭,却是坐在那里慢慢品着茶,由着尽余欢和禧凤站在原地僵持不动。 长亭收好琴,看了尽余欢一眼,“你来找院士?” 尽余欢此刻似乎还沉浸在她刚才弹奏的那曲《战三国》中久久未回过神来,原本等待的焦灼也化作虚无,很想继续听下去。 “我来找你。”尽余欢单刀直入。 肖寒寒瞳在长亭和尽余欢之间游弋,她跟尽余欢应该才见过一面,这是第二面。可为何,他们之间的感觉却好像认识了很久似的。何时,尽余欢会主动找上书院的女子了?他何时转了性? 肖寒面无表情的起身,旋即在长亭等人的行礼中离开了前厅,背影蓦然多了萧瑟之情。 禧凤也点头示意长亭,旋即离开。 这时,尽余欢上前两三步,大咧咧的到了她跟前,明明是有话跟她说,可是瞧见了她眼底细碎如水晶冰棱的星芒,却又吞吞吐吐起来。 “有什么事,说吧。”长亭快人快语,率先开口。 尽余欢依旧有些扭捏,“这个……我……本少爷吧……” 见他如此模样,长亭一时有些心慌,以为他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当即着急的催着他,“平时你在琼玉楼喝花酒的时候,嘴皮子可是比谁都溜到!现在是怎么了?难道只有在琼玉楼那种地方才适合你余欢少爷!到了别的地方,你就哑巴了!” 长亭一番连削带打的话,让尽余欢蹭的一下跳了起来,不满的替自己辩解,“什么琼玉楼琼花楼的!本小爷可是有二十天没去了!本小爷以后还都不打算去了呢!!” 长亭顿时被尽余欢着急解释的囧样逗的暗暗发笑,面上却是平静无波,“就你这三分钟热度的,你说的话,谁信?” 尽余欢很少被人如此彻底的否决,不觉跳起来老高,“你不信本小爷是不是?!好!本小爷就跟你当面发誓!如果本小爷以后再去琼玉楼,就让本小爷被你郦长亭扒光衣服蹂躏欺凌三天三夜!!” 长亭也瞪大了眼睛,寒着脸用古琴撞开尽余欢,狠狠道,“尽余欢!如果你是来占我便宜的!现在就给我滚!!” 第六十四章 现在就给我滚 第六十五章 吵架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六十五章 吵架 被古琴撞懵了的尽余欢,才将反应过来时,长亭已经抱着琴朝门口走去。尽余欢这才想起,他来此的目的还没说呢,不由急急地追在长亭身后。 “郦长亭!” “厄……长亭……” “那个……郦长亭,你等等我……” 尽余欢一直在长亭身后喊着追着,都到了长亭院门口了,她都没停下来回头看他一眼。尽余欢毫不气馁,一直追到了她院子里去。 长亭被他叫唤的烦了,再次将古琴一横,作势又要撞他。 尽余欢忙避到一旁,“我想问你,你今天能否请假半天。” 尽余欢的问题让长亭莫名其妙,刚才被肖寒戏弄的火气正好都撒在他身上。 “我请假做什么?也学你这样,将琼玉楼和射箭场当做家,将家和书院当做客栈,想起来就回来看一眼,想不起就当做没有!有银子的时候在外面花天酒地,没银子了就回家洗劫一番,拿玩乐当做学习,整日愁的是如何花银子,而不是学了多少东西!尽余欢,天下有几个你这样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什么我这样你这样的!我就是想请你帮个忙,我娘亲前阵子闭关吃斋念佛,今儿正是她出关的日子,我……我想买个礼物送给她,想你帮我挑选一下!你不肯请假就拉倒!!”尽余欢狠狠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出院子。 一路头也不回的骑马去了射箭场。 好一个郦长亭!原来在她认知中,自己除了琼玉楼的常客,其他一无是处!别人都在书院学习,就他是不学无术是不是? 才到了射箭场的尽余欢,不知哪儿来的一腔怒火径直将箭筒狠狠地摔在地上,翻身下马后,不解恨的又狠狠踢了箭筒一脚。 不远处,正在谈笑风生的几道身影纷纷朝这边看过来。 一身黑衣劲装的尽龙城快步走到尽余欢面前,见他黑着脸的样子,又看了眼倒在地上七零八落的箭筒,不觉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弟弟,这又是怎么了? “你刚从书院过来?是院士说了你什么?” 尽余欢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 尽龙城是尽余欢的大哥,自小看着他长大,如何能相信他说的话。况且自从二十天前他在书院门口跟郦长亭起了争执,自那之后,他这个让将军府上下头疼不已的好弟弟就再也没踏进过琼玉楼一步,这如何不透着古怪诡异? 见问不出什么,尽龙城自然的拉过尽余欢一起练习射箭,不远处,之前谈笑风生的几个千金闺秀和世家公子,见尽余欢没再乱发脾气,也就讪讪然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你们到底有谁亲眼见过郦长亭吗?真的是传言传说的那般不堪,见了相貌英俊的男子就顾不上脱衣服的往上扑吗?还是说,她真的喜欢在琼玉楼一晚上换好几个青楼小官夜夜伺候着?” “虽然没亲眼见过,但是她来了书院这都一个月了,院士和老师都不许她跟我们一同学习,其实想想也明白,她那德行,七岁之前目不识丁,还被前国师那个变态毒打虐待,这心理啊不知道扭曲阴暗到何种地步!你们想想,前国师那般变态的人,他养到七岁的郦长亭,指不定比他更加变态无耻!” 第六十五章 吵架 第六十六章 看看是你的嘴快还是本小爷的箭快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六十六章 看看是你的嘴快还是本小爷的箭快 “其实你们用脑子想一想也该明白,她在郦家,连阳拂柳都能毒打,她眼中还能容得下谁?阳拂柳当日在书院与我们相处时,不论待人接物还是为人处世,那真是好的挑不出一丝毛病来!就这样,还被郦长亭那个浪荡女用皮鞭抽的后背血肉模糊的!” “啧啧!阳拂柳真是可怜啊!遇上这么个浪荡的疯子!我看郦家八成也是将她扔在书院任由她自生自灭!要知道,如今的云起书院可不比曾经,自从墨阁阁主来了以后,那有多少人是眼巴巴的瞅着想要进来这里!我看郦家就是等着郦长亭在这里待不下去了,正好有了将她丢弃的借口!从此以后啊,这郦长亭就真的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了。” “她郦长亭注定就是浪荡下贱的女人!” “看看是你的嘴快还是本小爷的箭快!”一声低喝,伴随着羽箭呼啸而过,锐利的羽箭径直穿过最后说话的邱丞相家的大女儿邱冰冰带着的翠玉耳垂,一瞬剧痛,生生扯下了邱冰冰的耳坠。 邱冰冰哀嚎一声,捂着流血的耳朵蹲在了地上。 “余欢!你疯了?!邱冰冰说的是郦家的人,又不是将军府的人!你发什么疯?”尽龙城急忙搁下自己的弓箭,跑上前一把夺下尽余欢的弓箭。 尽余欢却是指着邱冰冰,冷声斥责,“信不信小爷用羽箭再给你穿一对耳洞!!明明长了一张猪八戒的脸,出门不照镜子不要紧,还有脸说别人!!” 尽余欢的话让尽龙城恍然大悟。 余欢这是为了郦长亭出气吗? 瞧着尽余欢的怒气没那么快消散,尽龙城对一旁的张宁清使了个眼色。张宁清虽然无奈,却是扶着受伤的邱冰冰暂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邱冰冰是丞相家的大女儿,也是这几天才来到书院,自是不太了解尽余欢的脾气,只当刚才说那几句话是为自己的妹妹邱铃铃出气,却不曾想,惹怒了尽余欢这个纨绔混世祖!邱冰冰虽然生气,但也不敢招惹尽余欢这个小霸王,只能跟着张宁清一路委屈的哭回了丞相府。 尽龙城努力缓和着接下来的气氛,可尽余欢始终是闷闷不乐。 难道郦长亭七岁之前遭遇那般痛快折磨,是她自己能选择的吗?难道她被当做阳拂柳的替身掉包了,害得她七岁之前目不识丁,又是她的错吗?明明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可因为她在郦家不被接受和认可的地位,所有人就自然而然的加入到讨伐她的队伍中来。 而比起郦长亭,他尽余欢所做一切明明是比她过分无数倍,却因着将军府上上下下对他的宠护,而没有人敢说他半个不字! …… 长亭回到院子简单收拾了一下,想到上一世,尽余欢临死之前说的两个愿望,其中之一就是后悔不能在母亲身前尽孝,过去那么多年,他只会惹母亲生气,从未尽过做儿子的责任,后悔莫及。 既然这一世,尽余欢有心报答母亲,她又为何要泼他冷水呢? 想到这里,长亭急忙去找禧凤打听尽余欢去了哪里。 第六十六章 看看是你的嘴快还是本小爷的箭快 第六十七章 高山仰止阁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六十七章 高山仰止阁 长亭来到射箭场,远远就看见尽余欢垂头丧气的站在一边,只是看着尽龙城射箭,好像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尽余欢!你不是要去买东西吗?还站在那里发什么呆!!”长亭喊了一声,登时让尽余欢不可置信的扭过头看向她。 下一刻,他拔足狂奔到了她跟前儿。 “你……你请假了?” “废话!去不去了?” “去去去!现在就去!”尽余欢说着,箭筒也不要了,颠颠的跟在长亭身后,一同走出了射箭场。 二人身后,尽龙城搭弓在手,却是怔愣的没有话说。 一旁,礼部侍郎的的大儿子张道松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离去的尽余欢,摇摇头对尽龙城道,“龙城兄,刚刚那是我们余欢少爷吗?我没看错吧!什么时候余欢少爷也乐意走在女孩子身后了?!” 尽龙城放下羽箭,“那女子是谁?” 张道松也是摇摇头。 二人眼中,刚刚出现在一侧的少女,气质清幽淡然,举止自然得体。一身藕荷色长裙衬托的肤色白皙,明净曜目。远远看着,仿若亭亭玉立的一朵海棠花,花开半朵,娇弱而又柔韧。 拥有这般气质的少女,怎会跟余欢走的那么近?怪不得之前一提让他去见鸿华郡主和禄华郡主,这小子反应就那么大,原来是有了心上人了。 想到自家弟弟那风一阵雨一阵的性子,看似暴躁无常,实则却是一根筋到底的执拗性子,倘若真是看中了那少女,人家又对他没有意思的话,只怕那小子没那么容易走出来!那少女看一眼便知非同一般,如何能忍受了余欢那般急躁无礼的性子? 还得在刚刚萌芽的时候就彻底断了,如此,才能免了余欢受伤害! 想到这儿,尽龙城脸上,担忧和矛盾之情并存。 …… 长亭被尽余欢带着去了长安街的一个宽敞院落。 只是,看似普通的院子,院外却有专人看守,见尽余欢带着长亭,都是习以为常的态度,似是尽余欢是这里的常客,却又是面无表情的守护在院外,多一个字也不曾开口。 长亭随着尽余欢走进院子,却是别有洞天。 在这家看似普通的院落中,竟是奇珍异宝的集聚地,往来众人,更不乏京都达官显贵。若不是尽余欢带着她来,长亭如何也找不到这么个好地方。 其实,长亭总是关在云起书院也不是法子,她自然是要有打开京都富商权贵的钥匙才行,现在看来,尽余欢倒像是这个领路人。 随着尽余欢进了前厅,一路上尽余欢拉着长亭毫无顾忌的走着。 “其实,这里是看脸放人的,若是画像不在掌柜的那本鎏金册子上,你就带了一个金山来,守卫也不会放行。”尽余欢耐心的给长亭解释着。 长亭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从未听过这么个地方。 进了前厅,掌柜的快步迎了上来,尽余欢立刻拉过长亭,“今儿本小爷让郦长亭帮忙挑选送给娘亲的礼物,她若看好的,你就给本小爷包起来。” 尽余欢此话一出,正在前厅挑选的其他几人,纷纷朝这边看过来。 只觉得郦长亭这名字对应的该是放浪形骸无耻下贱才对!怎么尽余欢身边的少女竟是如此清雅绝伦的气质?看来传言真不能尽信。 长亭冲着掌柜的微微阖首,旋即走到一边安心挑选。 尽余欢却在长亭身后,对着掌柜的不厌其烦的碎碎念着,“你将好东西尽管拿出来,今儿不必为小爷我省银子,只要能让长亭看中了,多贵的我都要!” 掌柜的知道来了大买卖,心下乐开了花,面上却甚是沉稳,“余欢少爷大可放心,留给您的自然是最好的。” “东西自然是最好的!只不过这带来的人可就难说了!什么时候这鼎鼎大名的高山仰止阁,竟也容许保养青楼小官的女人进来了?怎么,难道高山仰止现在是不介意做那种低等人的生意了?只要有人给得起银子,也就不管这些银子究竟是来的多么肮脏龌龊了?”正当长亭安心挑选,尽余欢和掌柜的随意聊着时,一道醋意浓厚的声音尖细着响起。 第六十七章 高山仰止阁 第六十八章 没那个本事就闭嘴滚蛋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六十八章 没那个本事就闭嘴滚蛋 原本融洽的气氛,因着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徒然陷入尴尬之中。 这时,正准备离开的红姑,原本是来这里替肖五爷办事的,却是见着有人冷嘲热讽郦长亭,当即上前到了郦长亭身侧,小声提醒着她, “三小姐,这说话的是现在国师的养女水笛儿。一年前与余欢少爷有过婚约,可后来不知怎的双方都是解除了婚约。三小姐,你若是不方便应付她,我就去给您顶一顶。” 长亭感激的看了红姑一眼,虽说红姑是个精明且眼光毒辣的生意人,但其实骨子里还是透出江湖儿女的爽快仗义。 长亭摇摇头,示意红姑不必多言。区区一个水笛儿,她应付起来还是绰绰有余的。 本着息事宁人的想法,长亭只想尽快的帮尽余欢挑选了礼物就立刻离开。 可水笛儿显然是不准备就此罢手,身子一横,隔开了红姑,“红姑,你不在十里锦好好守着,怎么也围着这个浪荡女打转?难道你不知道她八岁就干起了骑马调戏君美少年的龌龊事吗?” 尽余欢此刻手里正拿着一个镂空金球,因着愤怒,掌心用力,瞬间将金球捏成了金饼。 “高山仰止打开门做生意,自然是银子说话!你有本事就买下整个高山仰止,没那个本事就闭嘴滚蛋!” 水笛儿是一路追着尽余欢到了这里的,眼睁睁的看着尽余欢拉着郦长亭的手进了这里,这会正是妒意醋意最浓的时候,当即将怨气全都洒在长亭身上。 “余欢!我们打小就相识,我们认识的时候,这个郦长亭还在宫里被前国师当狗一样养着呢!她从一出生就注定了是猪狗不如的命!你为了她竟是让我滚?!” “你若听不懂他的话,我再替他说一遍!滚!!” 一个滚字,长亭说的轻巧随意,可看向水笛儿的眼神却是冷冽刺骨,仿若冰霜刀刻一般,化作最锋利无比的刀片,飞快无声的割过水笛儿面颊,令她一时失声哑然。 水笛儿身子莫名打了个寒战,“郦长亭!你这个浪荡女!你算老几?凭什么代表余欢说话!你若不是浪荡女的话,为何郦家的大小宴席从不见着你出现!你明明是被郦家扔到云起书院自生自灭的,你真当自己是千金小姐?!” “我不能代表尽余欢,你能吗?如果能的话,你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如泼妇骂街一般气急败坏了!我倒很想知道,你刚才这些话,都是你那个国师养父教你的吗?如果是的话,我更想知道,国师不是在闭关修炼中,一心为皇上炼制金丹圣药,并且绝不插手中原政事吗?!难道国师说的都是假话?!” 长亭眼波流转,却是极寒煞气,看的水笛儿不由自主后退了一大步。 偌大的高山仰止,因着长亭提到了国师的名号,顿时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沉默着静观其变。 谁不知前国师是因为参与政事意图谋反才被皇上下令处决的,如果水笛儿刚才那番话是从现国师那儿听来的话,那就真的不是一句两句话能掩盖过去的了。 第六十八章 没那个本事就闭嘴滚蛋 第六十九章 谁是顺毛驴?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六十九章 谁是顺毛驴? 水笛儿也感觉到气氛的异样,却又说不出究竟哪里不对,环顾四周,众人的眼神都是飞快的躲避着她,不肯给她丝毫提示,如此气氛下,水笛儿更是发虚。 “郦长亭!你少在这里糊弄人!”水笛儿嘴硬的喊着。 长亭绕过红姑,从容走到水笛儿面前,身子前倾,说不出的压迫感觉袭来,让水笛儿再次打了个寒战。 “你要觉得我在糊弄你,那你大可继续说下去!最好将国师曾经说给你的话,一字不落的说出来!你且看看,你还能不能走出这个大门!你的养父还能不能继续当他的国师!” 长亭的话让水笛儿浑身汗毛竖起,蓦然想起了郦长亭的另一个身份,凌家医堡的唯一传人!虽说凌家医堡现在是姓郦的,但招牌挂着的还是“凌家医堡”,这是短时间内无法改变的事实。因着是凌家唯一传人,郦长亭就有着皇上义女太子义妹的称号,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如果之前她讽刺郦长亭的那些话,被郦长亭传到宫里头,养父为了自保,定是不会管她的。 红姑这会拿起一块葫芦样式的羊脂白玉到了长亭面前,“三小姐,这葫芦样式最适合女子,葫芦谐音福禄,福有福运、福气、幸福等美好寓意。” 掌柜的见此也急忙说道,“红姑说的极是,这玉佩最适合送给长辈了,寓意深远。” 掌柜的和红姑交换了一下眼神,继而都是扫过一旁的水笛儿。 尽余欢也颠颠的到了长亭跟前,都不仔细看那玉佩一眼,豪爽道,“那这里所有葫芦样式的玉佩挂件,全都包起来,算好银子送到将军府。” “多谢余欢少爷关照。”掌柜的心底乐开了花。 “余欢少爷果真是出手果断气派。”红姑也在一旁附和着。 “尽管余欢少爷是那种别人给一根筷子,都能顺杆子爬到顶端的人,你们也不好如此架杆子让他往上爬,养成了他顺毛驴的习惯,以后把这里都买空了,我看你们还如何做生意。”长亭笑着摇摇头,只将红姑给她的那一块羊脂白玉的玉佩交给掌柜。 尽余欢在一旁有些炸毛,“谁是顺毛驴?” 长亭挑了一只狼毫,放在他手里,幽幽道,“你看,你这又炸毛了!不是顺毛驴是什么?别人只能顺着你,逆着你的话,你就是这副德行了。” 尽余欢刚想反驳,可是想想似乎长亭说的都对。 “我这不是一时情急!谁说我平时都是如此了?” 尽余欢此话一出,周遭无声的嘘声一片。白眼一片。 一众看热闹的买家,都是憋着笑无声摇头。 堂堂将军府的三少爷尽余欢,他要是哪天不在京都闹出点动静来,那他还叫尽余欢吗?偏偏也只有郦长亭敢反驳这位混世祖小霸王! 在一旁被忽视的彻底的水笛儿,暗暗咬牙,面上强挤出一丝冷笑来,走到长亭面前,伸出手来, “郦长亭,我们握手言和!” 长亭却仿佛没听见,继续让红姑帮自己介绍其他玉器。 水笛儿在一旁气的浑身哆嗦,“郦长亭!我都肯放下身架与你握手言和,你竟是如此不识抬举?你究竟懂不懂何为礼仪道德?” 第六十九章 谁是顺毛驴? 第七十章 就怕到时候你没那个脸承受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七十章 就怕到时候你没那个脸承受 长亭只是侧头扫了水笛儿一眼,慢悠悠道,“我不懂礼仪道德,难道一个张口只会骂别人浪荡下贱的人懂吗?你肯放下身架是你的事!我没觉得你的身架有多么值钱!既然在我眼里是不值钱的,我还在意什么?” 长亭不紧不慢的语气,还有脸上的清冷淡漠,以及周遭人掩嘴偷笑的表情,悉数落入水笛儿眼中。 “你……你今儿不过是仗着有余欢在这里给你撑腰!可即便有余欢在,也改变不了你目不识丁粗鄙无知的事实!!” 长亭切了一声,瞥了眼脸色阴沉的尽余欢。 啧啧!快瞧瞧他的前未婚妻,真是奇葩中的奇葩。 加上尽余欢这个奇葩,二人倒正好凑成一对。 长亭寒声逸出,“那么你今儿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不就是想看到我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出粗鄙无知的一面吗?好让你说的话坐实!可惜啊……” 长亭突然勾唇一笑,眼底寒霜溢出,“你可能不知道,比粗鄙无知更过分的事情我都能做得出来!就怕到时候你没那个脸承受了!” 水笛儿完全没想到长亭会如此反将她一军,看着长亭那冷雨混合着秋霜的冰棱面容,到了嘴边的话竟是不敢再说出半个字。最后狠狠地跺脚,转身走人。 红姑和掌柜的相视一眼,具是长舒口气。 尽余欢视线始终落在长亭身上,见她已经安心挑选其他饰品,不由得小声嘟囔了一句,“今儿怎么如此多不知所谓的泼妇!扰了本小爷和长亭买东西的好兴致。” 尽余欢被掌柜的拉着去看新到的羽箭,长亭则跟着红姑四处转转。 红姑对长亭刚才的表现,又是刮目相看。 “三小姐,这水笛儿祖上也曾是商朝经商世家,说起来,百年前,还曾与郦家竞争过第一皇商的名号,只不过到了最后关头,以一步之差输给了郦家。水家倒也是家大业大,只是到了水笛儿父母这一辈,却都是年纪轻轻就得病去世,因着水笛儿的父亲曾帮助过大将军,当年也是酒后的一句玩笑话,才成了这么一桩婚约。可余欢少爷是从未承认过,如今,水家人脉凋零,水笛儿家里的哥哥姐姐们相继成亲出嫁,也无人顾及水笛儿,恰好新国师与水家是世交,也就收留了水笛儿。至于一年前为何解除了与余欢少爷的婚约,这个大抵是因为余欢少爷的母亲十分不喜欢水笛儿鲁莽无知的性子,再加上余欢少爷也无心成亲,闹腾了一顿,还是太后亲自下令解除了婚约,为此,还赔给了水笛儿不少的金银珠宝。” 长亭听了,无所谓道,“怪不得水笛儿那么恨我,这又是得了第一皇商的名号,又是跟尽余欢走在一起,难怪了……” 红姑点点头,继续道,“水笛儿虽说是收了太后的好处,可就是放不下余欢少爷,这更是隔三差五的就出现在余欢少爷面前,所以……” 长亭撇撇嘴,不由的小声嘀咕着,“尽余欢哪里好?水笛儿眼神有问题吧!” 第七十章 就怕到时候你没那个脸承受 第七十一章 每一个看似坚强微笑的躯壳背后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七十一章 每一个看似坚强微笑的躯壳背后 红姑笑笑道,“其实,一年前,刚解除婚约那阵子,水笛儿的日子很不好过。外面都传言她是被尽余欢给抛弃了的,很长一段时间,水笛儿都不敢出门,即便出门也是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可还是有一次被人认了出来,当街嘲笑羞辱。三小姐也该明白,余欢少爷那脾气,看起来冲的很,骨子里却是善良单纯的,恰好看到那一幕,自是上前帮了水笛儿,还说他跟水笛儿之间是兄妹之情,以后即便婚约解除,也认水笛儿是他的妹妹。自此,倒是没人敢嘲笑水笛儿了,可水笛儿却是彻底缠上了余欢少爷,可谓是余欢少爷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长亭此刻恍然大悟,“要不说水笛儿眼神有问题,竟然以为我和尽余欢有什么?” 红姑见此,朗声笑出。 “三小姐如此出众脱俗的气质,水笛儿会吃醋也是必然。” “什么出众脱俗,那不过是在外人面前演戏罢了!每一个看似坚强微笑的躯壳背后,实则都有一个血淋淋的见不得光的灵魂罢了。” 长亭寒瞳眯起,看向朝自己一步步走来的尽余欢。 日光正好,暖暖的洒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黄色的光晕,光芒越盛,他脸上的笑意越加肆意轻狂,所谓的少年不知愁,郎骑竹马来,形容的就是尽余欢现在的状态。他越是狂傲不羁,越是具备了吸引水笛儿这种偏执少女的资本。 红姑见尽余欢走来,知道自己任务完成也该离开了,欠了欠身,准备告辞。 “三小姐,其实我那儿一直有贵客送给您的礼物不曾送出,现在看来,三小姐身边也不止一个贵客,如今更是有了余欢少爷在您身边,倘若日后,十里锦的那位贵客想见三小姐,或是送给三小姐什么礼物,还望三小姐莫要拒绝。恰好十天后,是十里锦的庆祝日,还望三小姐届时光临,也好将珍宝亲自交到三小姐手中。” 红姑已经得到了长亭的初步好感和信任,她这会提到贵客当初留在十里锦的珍宝,想必,三小姐不会一口回绝。倘若是之前贸贸然送到这位三小姐手里,只怕现在是连见一面都难了!红姑阅人无数,去也不敢对郦长亭究竟是何性情妄下定论。 如今,寻了机会,红姑自是不会放弃。虽说肖五爷没说那东西何时交到三小姐手上,但总放在她那里,无疑是烫手山药。 “贵客?”长亭疑惑间,红姑已悄然离去。 尽余欢吩咐掌柜的将挑选的一应物品全都送回将军府,满满一车物品,看的旁人频频侧目。 尽余欢则是拉着长亭旁若无人的快步走出高山仰止。 到了门口,尽余欢更是二话不说带着长亭去了碧水楼。 雅间内,尽余欢点了一桌子饭菜,待饭菜上齐,更是亲自夹菜给长亭,还不忘将青菜在嘴边吹凉了才送到长亭面前。 “长亭,吃吧。” 长亭身子往回缩了缩,皱眉看着他,“我自己有手有脚,不用你喂。” 可尽余欢却是执拗的不肯罢手,“既然你不爱吃青菜,那么东坡肉如何?西湖醋鱼?”他不厌其烦的一筷子又一筷子的夹到她面前。 长亭寒着脸,道,“都说了我自己有手有脚!你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可尽余欢却是趁着她开口的空当,愣是将一筷子鱼肉送入长亭口中。 第七十一章 每一个看似坚强微笑的躯壳背后 第七十二章 信不信我阉了你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七十二章 信不信我阉了你 面对尽余欢这明显赖皮的作风,长亭瞪了他一眼,“好,我就吃这一口!” “不要嘛,再来一口!这东坡肉是碧水楼的招牌菜!”尽余欢说着,夹了一筷子东坡肉颤悠悠的到了长亭面前,却在长亭推挡的时候,那东坡肉正好掉在了她裙子上,顿时,一大块油渍漫开。 长亭抬手恼怒的挥开尽余欢的手,“连个筷子都拿不住,我看你吃饭都得让人喂你!” 尽余欢急忙扯过自己的袖子,卖力的帮长亭擦着上面的油渍。 “我只要你喂我,其他人我看都看不上一眼!!”尽余欢执拗道。 长亭被他扯着裙子动弹不得,抬起胳膊,肘关节狠狠地捣在他胸前,“我看你这脸皮简直是比城墙还厚,应该把你挂在城墙上,保准什么黑火药都炸不开你的脸皮!” “我脸皮真的有那么厚吗?长亭你再摸摸试试,我觉得不至于啊!”尽余欢将棱角分明的桃花脸伸到长亭面前,此刻是将无赖进行到底了。 他身上混合着少年郎清冽气息的汗液味道,登时窜入长亭鼻息之间,她再次恼怒的抬起胳膊捣着他胸膛,“尽余欢!你再往前凑一分,信不信我阉了你!!” 尽余欢一怔,继而却是邪妄坏笑看向她,“如果阉了我之前,你愿意用用我的话,我倒不介意。而且……包你满意!” “尽余欢!我看你真是太平日子过够了!!” “只要你每样饭菜都让我喂你一口,我就规规矩矩坐着,好不好?”尽余欢甚是执着,琥珀色瞳仁闪烁迷离光芒,眼底却是清辉璀璨。 长亭这会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尽余欢,她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可能让他喂饭。当即不满的推推尽余欢, “行了行了,我喂你吧。你就别拿着筷子嘚瑟了!”长亭的话倒正好合了尽余欢心意,反正能跟长亭近距离的接触就行,谁喂谁还不都一样? 尽余欢看着她葱白手指拿着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到了他跟前,他张开嘴,却是挑逗的咬住了筷子。 “这酷爱鱼肉太……小了,不算!”他一边咬着筷子,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 长亭忍住将筷子戳进他嗓子眼的冲动,抽出筷子,又夹了一大块鱼肉给他。 她记得,上一世他最爱吃的就是西湖醋鱼,他们见面的时候,光是这道菜就要点上三盘,长亭自己一盘,他守着两盘吃的不亦可乎。 尽余欢此刻只觉得,每当长亭拿着筷子的手接近他面前时,他率先闻到的不是饭菜的香味,而是她指尖馨香清幽的女儿香气,一时间,想入非非,下一刻,又周身悸动苏麻。 “我一会还要赶回书院,没那么多时间陪你在这里吃饱喝足了。你若不够,就回将军府继续吃。”长亭放下筷子,抬头见他唇角不知何时沾了几颗饭粒,在他这张桀骜俊朗的脸上,竟是莫名的喜感,长亭不由得抬手替他拭去饭粒。 尽余欢愣愣的看着她,完全没料到她会有如此举动,怔愣了半晌,直到长亭起身准备离开,他都是呆呆的不曾回过神来。 第七十二章 信不信我阉了你 第七十三章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七十三章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长亭回到云起书院,时辰又是刚刚好。 推开院门的一瞬间,有清幽飒然的气息涌入鼻息之间。长亭还在思忖着自己院中何时有了这般气息。 身后,一声冷冽质问蓦然响起, “以后出去办事,到我这里请假。你的假期只能我批给你,禧凤说了也不算。” 长亭原本就是饿着肚子回来的,为了能及时赶回来,在碧水楼不过就吃了一口饭,现在冷不丁的还要被肖寒数落,她的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沉着脸不吭声。 说是要跟他请假,但之前他也未曾知会她一声,这还能怪她了? 长亭只觉得,肖寒此人,此刻出现在她的院子里,令她原本生机盎然的小院子莫名多了压迫冷凝的气场,仿佛黑压压的一片乌云罩下来,呼吸都那么不自在。 “射箭场那种危险的地方,更不是你可以随意去的。”他冷声补充道。 长亭眸子垂下,心里冷漠,面上却还恭敬,“谨遵院士教诲。以后不会了。”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听起来轻松自然,似是之前跟尽余欢在一起相处的很自在,很舒服。 “既然知错了,那就不重罚你了。过来!”他招手示意她过去。 因着有了上一次在院子里被他用笛子教训和戏弄的前例,长亭对他,本能的警惕和抗拒,不由得后退了一大步,眼里也满是戒备。 “院士有话就请说,不必那么近的距离也能听到。我郦长亭耳朵没问题。” 她如此带着孩子气的戒备,竟是让肖寒冷硬分明的五官难得的带了一丝轻柔气质,看来上次的事情是留给她心理阴影了,要不然也不会如此戒备着他。 如此模样的郦长亭,肖寒反倒觉得更加有趣。 “你耳朵自然没问题。行了,过来吧,这次我们不研究笛子上的唇印。说说正事,如何?” 长亭垂下的面容,嘴角撇了撇,眼底分明是傻子才信你的表情。 “研究正事那就去书院前厅,这是我休息的地方。” 话音将落,某位爷已经到了她跟前,她都没看清楚他是怎么过来的,只觉得一股子罕见的龙涎香气息漫入鼻息之间,他已经到了她面前,突然抬手勾起她的下巴,深邃眉眼,专注凝视她面容。 “射箭场上,刀光剑影,羽箭又不长眼睛,不让你去,自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现在跟着我学习礼乐,日后还要安排你跟着我学习更多课程,你若跟禧凤请假,我的安排可能就此被你打乱了。明白了吗?” 他的语气莫名带着一丝温暖的气息,让长亭心中戒备减弱了一分。 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虽说凌家书院的根基还是凌家的,但如今的院士却是肖寒,如何她都要给肖寒这个面子。 当即顺从的点点头,也极为不满的侧头夺过他渗透苏麻冰凉气息的指尖。 对于肖寒此人,长亭绝不会完全放松戒备,试想,势力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墨阁阁主,面上是博学多才人中龙凤,私底下却是高深莫测手段狠辣,不如此,他如何能控制了中原大陆往来西域匈奴各国的经商命脉?与西域匈奴楼兰等国打交道,不具备毒辣果断的手腕法则,如何能找到各种族之间的平衡点,控制着至关重要的经济命脉? 第七十三章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第七十四章 吐血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七十四章 吐血 长亭看着近在眼前的肖寒,莫名联想到自己今儿去到的高山仰止阁。 其实肖寒给她的感觉也是如那四个字,高山仰止。近则深沉无垠,仰则飘渺无根。对他的了解,更多是猜测疑惑,却很少能真正抓住他心中停留的那个点。 正当长亭思绪翻飞之际,肖寒突然抬手扯过她胳膊,令她整个人失去平衡,一下子靠拢在他怀里,下一刻,他径直坐在院中石凳上,连带长亭也扯到他怀里,坐在他腿上。 骄阳如火之下,他挺拔身躯,即使坐在这里,也能将她单薄纤细的身姿轻松拢在怀里,这满院明媚阳光,都因着他强大气场而黯淡了光芒。 长亭在他怀里不能动弹,明亮的眼底燃着愤怒的火焰,不到十五岁的年纪,正是最青春肆意的年华,她的眼底,却有着不该属于十五岁的深邃寒冽。尽管她的眼神如刀片割过他面颊的感觉一般,肖寒却觉得,这才是真实的她,哪怕不该存在于她现在这个年纪和背景,却带给他不一样的特殊存在和感觉。 甫一接近他身体,他身上的龙涎香气味,让她胸腔忽然有种血腥翻腾涌出的感觉。尽管她极力压抑着这感觉,可是下一刻,一大口鲜血还是吐了出来。 嗤的一声,殷红鲜血染红他们袍角,像是在彼此的衣袍上盛放了一对暗夜雪莲花。 长亭只觉得这一刻头晕的说不出话来,未名的血腥感觉涌上胸口,又是一口鲜血吐出,这一次,全都吐在了肖寒袖子上。 “你今天在外面吃了什么东西?”肖寒一边说着,一手已经搭在她的脉搏上。 “我在外面只吃了一口鱼肉,可尽余欢吃了那么多都没事。不是食物的问题,而是……”长亭这会也顾不上自己还在他怀里,坐在他腿上,抬手指了指他腰间的玲珑球香囊。 她就是闻到这个香囊的味道就忍不住吐血的,应该不是在外面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肖寒垂眸,扫了眼香囊,旋即二话不说,打横将她抱起,径直朝自己院子快步走去。 一路上,长亭瞥见他们二人身上具是斑斑血迹,抬手想要擦拭一番,谁知,却是将他的袖子彻底擦花,一大片都是殷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院士,你带我去哪?”长亭看着这像是他院子的方向,没来由的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怀抱。这一路少不了会被学院的老师学生看到,不知她那不堪的名声又要添加怎样浓墨重彩的一笔! “肯定不是龙潭虎穴,我那里药材齐全,你不想吐血吐死的话,就安静乖乖的听我的话。”他语气及其清淡,仿佛此刻在他袖子上袍角上,沾染的不是鲜血,而是真正的血色莲花。 长亭用尽力气摇摇头,“那……让我自己走。” “等你一会好了,要我抱,我都懒得理你。”说话间,他已经抱着她进了院子。 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她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到了哪里,整个人已经被他小心翼翼的搁在了书房的软榻上。 她扶着床边想要起身,却是眩晕的支撑不住,重重的跌回软榻。 肖寒俯身,动手解开了她藕荷色长裙的衣带。 第七十四章 吐血 第七十五章 莫名的温暖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七十五章 莫名的温暖 “拿开你的手!!”长亭拼尽全力大声喊着,双手抵在他胸前,却险些被他胸膛的肌肉弹了回来。原本还只是眩晕,这会却是面红耳赤的感觉。 “肖寒!别以为你是院士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就是吐血吐死,也不用你管!” 肖寒眼底却是清冷混着狂狷,甚是不以为意道,“我肖寒想管的事,谁也拦不着。我不想管你的,你磕破头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多看一眼!” 言下之意就是,现在就是天王老子也阻止不了他解开她衣裙。 “别人愿意在你面前磕破头,那是他们的事!大不了我从现在开始不是你云起书院的学生了!拿开你的脏手!!” 长亭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也顾不上去想,自己为何会离奇吐血,究竟是体内带着的病症,还是外因诱发的。可她就是体力满满的时候都不可能肖寒对手,更何况现在虚弱无力了,抵在肖寒胸前的双手娇柔虚弱,感觉倒像是欲迎还拒似的。偏偏他胸膛又健硕紧致,每每弹回她的小手,说不出的异样气氛在房中流淌。 不过眨眼功夫,肖寒已经除下她染血外衣,一手搭在她手腕上凝眉把脉。 片刻之后,他移开手,拉过一旁锦被给她盖上。 “不让你穿着染血的衣服躺下,是担心你吐出的血里有毒,会造成你二次中毒。你会吐血是因为你体内多年前积聚的病症突然发作,而我之所以没有脱去外衣,是为了让鲜血掩盖住身上的龙涎香气味,以免你体内病症因着龙涎香的味道再次诱发。我已给你把了脉,你体内病症并非一天两天所能化解,还需长久调节。” 肖寒说着,轻轻扶她坐起来。这一刻,他给她的感觉不是平日里见到的那般高贵优雅又桀骜冷酷,而是点滴细致入微,让长亭心下莫名颤动了一下。 她垂下眸子,自是知道所谓的体内病症因何而来?她从出生开始就被当做毒物培养,直到七岁回到郦家,那七年究竟是如何度过的,若能抹去那一段记忆,或许,她会用任何生命中重要的来交换。 但偏偏却是事与愿违。 你越是想要忘记和抹去的,越是如梦魇,如鬼魅的影子,时刻追在你身后,提醒着你,它存在的必然性。 “有劳院士了。”长亭轻声道。 肖寒没有探究她眼底一瞬涌出的寒冽肃杀,而是走出书房叫来了禧凤,替她准备一套干净的换洗衣物。 等他再次进屋的时候,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褐色的药瓶。 “这是清热解毒之药,若你不喜欢药草的味道,我让禧凤拿山蜂蜜给你,一起服下,既不会解药,又能减缓药丸的苦涩之味。” “我会按时服用的。”长亭接过药瓶,上面还有他指尖残存的一丝温热,似是打开她冰冷心房的一枚钥匙。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心房,无药可医。 禧凤进来之后,肖寒无声离开。即便如此,书房内每一处却都是他残留的强大气场,冷凝,压迫。说不出的强势霸道,而又高贵无比。 第七十五章 莫名的温暖 第七十六章 出事了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七十六章 出事了 换上禧凤送来的新衣裙,竟是她从未穿过的青黛色,她一直以明媚的颜色来掩盖内心的暗沉无边,却不料,这领口袖口绣着隽永竹叶的青黛色,竟是给她一种无比自在舒服的感觉。好像是瞬间与她的气质融为一体。 长亭不由得环顾肖寒的书房,竟也是与一般书房的或清雅淡然或奢华瑰丽不同,而是清一色的青黛色,庄重沉稳,又透出独有的深沉气质。 “肖五爷的眼光的确独到,能看出这身衣裳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一般。”禧凤在一旁看似随意的说了一句。 长亭回过神来,这衣服是那个就知道占她便宜的肖色狼给她挑选的? 寒瞳再次扫了眼书房,竟是瞥见书桌上才将写好的两句诗:人生难得是欢聚,唯有别离多。 这首诗她似是在哪里见过,第一句是什么来着…… 一时想不起来。 …… 翌日清晨,长亭因身体不适,可以休息半天时辰。只是到了下午,她跑去找禧凤的时候,却是难得的看到阳夕山也在禧凤院子里。 “世子,您来了。”长亭当阳夕山是来这里有事,顺道来看她的,却又发觉禧凤看向她的眼神怪怪的。 阳夕山也是皱着眉头走到她面前,神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肃冷凝,“昨儿你是不是跟尽余欢去了高山仰止?之后还买了很多东西送回了将军府?” 长亭疑惑的点点头,“昨儿尽余欢要为他的母亲挑选礼物,是他领着我去的高山仰止,不过我中午就回来了。” 长亭说着,越发觉得气氛不对劲,阳夕山来这里跑一趟,不会就为了问她这个吧。 阳夕山脸色没有丝毫缓和,凝眉坐下来,语气低沉,“将军府出事了!” 长亭蓦然瞪大了眼睛,莫名其妙的看向阳夕山。 “今儿一早,有两千羽林卫包围了将军府,继而带走了尽余欢。听说是尽余欢昨儿在高山仰止买的东西出了问题,里面有前朝余孽留下的造反书信,整整一马车都是,马车一直停在将军府后院,可后来马车打开,风一吹,那些书信悉数飘洒了出来,半条长安街都能捡到,喏,就是这些。” 禧凤说着,递给她一张纸。 长亭垂眸一看,上面写的果真是歌颂前朝诋毁京都的反叛诗词,且是将当今圣上嘲讽的一文不值,说他是再世昏君,天怒人怨。更是鼓动中原大陆的百姓拿起武器反抗如今的中原君主,里应外合,弑君夺位。文中还言之凿凿的提到,叛军已经获得了将军府和郦家等名门望族的支持。 昨儿,长亭和尽余欢在高山仰止买了一马车的物品送回将军府,当时很多人都看到了。现在尽余欢被带走了,那么下一个就是她了! 不过如果尽余欢现在将所有问题都揽在他自己身上的话,长亭暂时还能缓一缓。 只是…… “长亭,现在京都已经将你和尽余欢传成了叛军当中的雌雄双煞,说你们早已误入歧途,深入叛军中心,成为新一代的叛军首领,并且说你因着曾经在宫里遭受折磨的那七年,早就对皇室恨之入骨,并且还说你尽得前国师巫蛊之术的真传,是个不折不扣的浪荡妖女!但凡被你看上的男子,都会饱受折磨,最后被断骨挖心,曝尸荒野!” 禧凤后面的话,越说越惊悚。 第七十六章 出事了 第七十七章 一刻也容不下她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七十七章 一刻也容不下她 长亭将忤逆信件还给了禧凤,转而看向阳夕山,“世子,我与尽余欢不过只见了两面,那天也的确是去选礼物送给将军夫人,尽余欢为表感谢,所以请我去碧水楼,我们都是书院的学生,这点交情还是有必要的。” 言下之意便是,她与云起书院的学生打好关系基础也是必然的。 阳夕山清眸垂下,思忖着她话里的意思。 “为何他单单请你帮忙?书院那么多学生……” 长亭抬眸,平静道,“人与人有时候,讲究的就是个投缘吧。” 长亭此话,还是入了阳夕山的心。人与人之间,有些时候,有些感觉,的确是说不清道不明。 阳夕山此刻,当正是她这清冷独特的性子才吸引了那不可一世的小霸王尽余欢,况且,尽余欢的脾气听风就是雨,他若执拗起来,长亭又能奈何他?阳夕山这会完全没考虑到尽余欢在长亭面前俨然是一只小白兔,说是听之任之也差不多。 长亭视线扫过禧凤和阳夕山,最后看向窗外,寒瞳深幽,“大将军如今驻守边关,将军夫人更是一心吃斋念佛,为大将军念经超度杀孽,尽余欢的脾气人尽皆知,有人想分化将军府和皇家,最有力的棋子就是年轻的尽余欢!但是这一次,显然,目标更为明确的指向了我!!如果单纯是对尽余欢下手,不会挑我也在的时候,毕竟,多一个人出现就多一分变数,叛党也不想节外生枝太多。如今却是连我也扯了进来,似乎是有意为之。” 如今,传言的焦点已经不完全是放在将军府出现忤逆书信上了,而是连带她的过去都扒的一干二净,对方的目的似是要趁着这一次,令她彻底的不能翻身!尽余欢不过是个引子,这世上最恨她的人,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只是没想到,钱碧瑶竟是大胆到了招惹将军府头上来了,看来真是一刻也容不下她了。 阳夕山眉头蹙起,语气沉冷,“看来,你是清楚何人所为了?” 阳夕山心底也有一个大概的猜想,只不过,现在传言已是沸沸扬扬,越传越过分,像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散播似的,短短半天时间就已经达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长亭寒瞳眨了眨,面色愈发清冷,“清楚是一回事,但我只顾帮助尽余欢,忘了那些人的手段和对我的紧盯,却是我自己造成的。那天在高山仰止阁,我与尽余欢本就惹人注目,我却是没想到,有人丧心病狂到为了对付我,可以拉整个将军府下水。” 长亭在云起书院过着简单平静的日子,一门心思的钻研她的琴棋书画礼乐骑射,她以为自己暂时的沉寂,也会令钱碧瑶和郦梦珠以及阳拂柳暂时忽略了她,却不曾想,那三人,心底早已是一刻也容不下她存活于世上,一天不见着她横尸街头都不甘心! 她以为韬光养晦暂别争斗,就能换来喘息的机会,却因着如今这件事,给自己当头棒喝。 “既然你清楚是何人所为,自然也清楚这件事如何棘手?”阳夕山想帮她,却更想知道她此刻心中打算。 第七十七章 一刻也容不下她 第七十八章 一念之间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七十八章 一念之间 长亭轻舒口气,淡淡道,“世子爷,您虽说一直住在郦府,却也深知,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的道理。宁可错杀也不错放的处事法则。即便你是立下汗马功劳,但凡牵扯到忤逆罪名,几乎无还手之力。长亭这话虽然忤逆,但说的也是事实,咱自家人关起门来说的话,相信世子也不会介意。” 阳夕山无声点点头。 “好在,你只是陪着尽余欢去选购,最后付银子的和雇马车的都是尽余欢本人。”阳夕山知道自己此刻如此说有些冷漠凉薄,但事已至此,当务之急是要保住郦长亭性命,撇清她和将军府那件事的关系。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在意郦长亭的事情!今儿一听说出了事,他只在府内与姑奶奶简单商讨了几句,就匆匆赶过来,一路上心烦意乱,不知一会见了她如何告诉她外面发生的事情,更加不知道她在听到外面那些不堪传言后,能否承受得住! 但如今看来,一切都是他多虑了。 她所表现出来的冷静沉稳,是他意料之外却又合情合理之中的。仿佛,又一次验证了他对她的全新认识和看法。 长亭听出阳夕山有意帮她指一条生路,但今时今日,她重生一世,当更加保护她生命中重要的人!上一世,她亲眼看着尽余欢死在自己面前,这一世,如何还能再让他身陷险境之中? “世子,事已至此,长亭自当勇于面对,也正好趁此机会彻底肃清京都的各种传言。” “长亭,传言之可怕,皇家之薄情,绝非你能想象的到的!更何况是在面对功高盖主的将军府,更是一念之间就能毁掉之前所有的荣誉。所谓,捧的有多高,摔下来也就有多狠。” 阳夕山从未想过,这一刻,他会当着禧凤的面对郦长亭说这么多,身为皇家中人,在他来说,这些绝对是大逆不道的言论。 长亭走到阳夕山面前,平视他温润沉静的眸子,语气愈发平和自信,“世子,在外人看来,我郦长亭七年前进宫,即便是别人的替罪羊,但我沦落到今日这样的名声,也是理所当然罪有应得。哪怕我来到云起书院,也不过是沾了凌家祖先的光,否则以我这不学无术的性子,我是连云起书院的角落都不配待着的。不止是外面的人会这么认为,就是书院的学生,又有几个真心认同我郦长亭才是受害者这一道理!所以,今儿这一出,如果我继续一味的低调下去,那便是帮着那些害我的人,证实了我郦长亭就是个一无是处的草包废物!但我已不是原来的我!既然是冲着我来的,不论有多难,我都要迎着走上去,面对到底!” 上一世,她的悲剧就是始于皇室那些人对于前国师一味愚昧的信任,毁了她的童年之后,以为给她一个皇上义女太子义妹的名号就能挽回一切!其实不过是掩耳盗铃的拙劣手段。 阳夕山没想到,她会是如此坚定的态度,一时之间,忽然有种是否将来需要仰视她的存在的感觉。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么稍后你随我回郦家交代的话,我自是不会多言,但若你有任何支撑不住的时候,只需看我一眼,我便会出手相助。” 说到底,阳夕山还是不忍她孤身一人面对那么多未知的凶险和不堪流言。 第七十八章 一念之间 第七十九章 日久见人心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七十九章 日久见人心 长亭冲阳夕山微微颌首,起身时,已是清眸如雪,微微含笑。 “世子放心,世子是郦家第一个给予我支持的人,我自是不会让世子失望。” 长亭的话,让阳夕山一贯沉稳严肃的脸上也难得的闪现一丝笑意。 且不说,阳夕山对她的支持究竟是因为她本身还是因为她是凌家唯一传人,单就目前来说,这份支持来的恰到好处。 阳夕山对长亭的不放心,更多还是源于尽余欢。 “尽余欢的名声在京都是如何的,不必我多提醒你,倘若日后还能在书院相见,你自是要多加避嫌。” 长亭明白阳夕山是好意提醒,却也有自己的坚持,“其实,尽余欢与我很多地方极其相似,不都是饱受不堪流言的困扰吗?他也是年少轻狂,却不曾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我相信那句日久见人心。” 长亭的话,让阳夕山温润眉眼蓦然闪过一丝暗沉,觉察到她内心对于尽余欢莫名的袒护,便不再多说什么,转过身的背影,却是多了一抹沉重。 …… 与此同时,郦府,雅茗阁 钱碧瑶掀开桌上盖着绒布的一个紫檀木盘,里面是排列整齐的五十两一个的银元宝,足足二十个。 一旁的郦梦珠眼珠子在银元宝和钱碧瑶面前站着的黑衣男人身上来回游弋。 那男人阔嘴浓眉,膀大腰圆,此刻见了银子,双眼放光,却是不忘提醒钱碧瑶, “大夫人,咱们可是说好的,只要我办成了将军府这件事,事成之后,不但给我一千两银子,还要送我长安街一处铺子作为我的依靠。” “铺子的事情,我已经交给拂柳去办了,这也是急不得一时的。”钱碧瑶自是不会忘记。 黑衣男子听了钱碧瑶的话,脸色顿时阴了下来,“大夫人,我们江湖儿女办事讲究个干脆利索,过的可都是及时行乐有今天不知明天身在何处的日子!我可是提着脑袋为您卖命,您不能就此一句话打发了我!” 钱碧瑶急忙安抚着黑衣男子,“瞧你说的,这一千两的银子,我给你时,可是眼睛都不眨一下,你要的铺子我最多三天就送到你那儿,若是晚了,我再多给你一千两银子,你要什么样的铺子还愁买不到?” “大夫人果真豪爽。”黑衣男子冷哼了一声点点头。 “既然如此,我只说一点,你们江湖儿女办事,自是有你们的规矩不是吗?” 黑衣男子一边将元宝收入怀中,一边嘿嘿奸笑着道,“那是自然!我们江湖儿女最讲究义气和信誉。您的银子付的及时,我的嘴巴自然也封的严实!就是用撬棍都休想撬开我的嘴巴!我定是守口如瓶!” 钱碧瑶对他的话很是受用,放心的让他离开。 黑衣人才走,郦梦珠就迫不及待的开口, “娘亲,这个田霸琨果然神通广大,只不过一个白天的功夫,就能让几千羽林卫包围了将军府,现在外面传那郦长亭传的是愈发猛烈,简直是一发不可收拾了呢!可是娘亲,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等到郦长亭那个贱人被带走呢!” 郦梦珠想要尽快看到那一幕,郦长亭被押上断头台的画面,必定是酣畅淋漓痛快不已。她倒想知道,那个时候的郦长亭还如何在她面前表现出冷酷傲然的一面!还如何在她面前沉稳如山! 第七十九章 日久见人心 第八十章 你还有脸活在世上?!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八十章 你还有脸活在世上?! 听了郦梦珠的话,钱碧瑶却是摆摆手,示意郦梦珠不要太过着急。 “我们的目的不是让皇家的人带走郦长亭,你以为那样一来,对我们郦家会有什么好处?我们既要保住郦家根基,又不能让郦长亭翻身!如今,单是你爹爹和你祖父在,就有的郦长亭受了!” 郦梦珠不觉点点头,拿起一支点翠凤尾金步摇在手中颠了颠,继而做了一个刺出的动作,眼底具是恶毒杀气,“哼!贱人就是贱人!以为抢了我的金步摇戴在她头上,她就真的能脱胎换骨了!我看她这一次还如何嘴硬?!” 钱碧瑶也得意开口,“娘亲这一次可是连将军府都拉下水了!可谓是吐血为你出的这口气啊!” 郦梦珠亲昵的偎依进钱碧瑶怀里,撒娇道,“娘亲,既然郦长亭已经彻底被咱们给废了,那究竟何时我才能当上郦家的嫡出长女呢?姑奶奶那么看重凌家血脉,她不松口的话,爹爹和祖父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呢。” “梦珠,你当记住,这郦家当家的是你爹爹和祖父,当家主母是我。姑奶奶就是手臂再长,也不可能每天都待在郦家吧!她终有进宫或是回她自己家的时候,只要你爹爹和祖父认可你,趁着你姑奶奶不在的时候,寻个空当就能废了之前的族谱将你的名字加在嫡出长女的位置那儿,到时候娘亲再安排你在你爹爹和祖父面前做几件孝义之事,还愁他们不主动提出来吗?” 钱碧瑶原本也是碍着郦长亭是皇上义女这一身份,迟迟没有下手,只是故意在她的名声上动手脚,使得无媒人登门,郦家上上下下又对她敬而远之,失去了父亲和祖父认可的郦长亭,在郦家没有地位,离开郦家又是人人喊打,不用她钱碧瑶动手,郦长亭早晚自己就闯下弥天大祸。 只是,自从梦珠吃了那小贱人几次闷亏之后,钱碧瑶是真的不敢轻易小看她了。正好尊上君主要对付将军府,钱碧瑶瞅准了这个机会正好陷害了郦长亭,又能完成尊上安排的任务,可谓是一举两得。 郦梦珠并不知道自己娘亲背后的尊主,只当这一次是彻底的废了郦长亭,如今满心欢喜的等着当她的嫡出长女。 “娘亲,您不知道,为了出这口恶气,我都等了快一个月了!那个小贱人天天躲在云起书院里面,我又进不去,也打听不到她的消息,只能是干着急!还是娘亲您想的周到,只要时刻盯紧了她,除非她这一辈子老死在书院里!否则,迟早会落在我们手里!” 钱碧瑶得意的点点头,“你只需记住,你娘亲我做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你好,你当用心谨记我说的每一句话!待会,阳夕山就带那个小贱人回来了,一切,都看我的眼色行事,我若不让你说话,你就忍着不吭声,知道了吗?” 钱碧瑶耐心的叮嘱着郦梦珠。 郦梦珠脸上笑开了花,“知道了娘亲。” …… 郦府,长亭跟着阳夕山步入前厅。 郦家上上下下都在,就连平时不怎么露面的郦家祖父郦宗南也端坐正中。 姑奶奶和郦震西坐在郦宗南两侧,钱碧瑶和郦梦珠坐在下手边,见了长亭走进来,钱碧瑶和郦梦珠同时起身,像是非常欢迎她回来似的,郦梦珠更是甜甜的叫了一声,“姐姐,你回来了。快过来坐。” 长亭视线淡漠的扫过演戏的母女二人,随即俯身与众人请安。 “祖父,姑奶奶,父亲,长亭回……” 一句回来了还没说完,一声历喝便在头顶炸响。 “我郦家百年皇商的威名,如今就被你连累成了忤逆叛军的同盟!我郦家还如何面对皇上?如何面对京都商会的一众商家?!你竟还有脸活在世上?!” 第八十章 你还有脸活在世上?! 第八十一章 不是什么黑锅都能往我郦长亭头上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八十一章 不是什么黑锅都能往我郦长亭头上扣的! 端坐正中的郦宗南满脸嫌恶的看向长亭,“待在凌家书院你都能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我郦家如何还能继续留你这个祸害?你还回来干什么?!还嫌郦家因你丢脸丢的不够?!” 一旁,姑奶奶对自己弟弟不分青红皂白的态度颇为不满,“长亭才将回来,你总得给她一个机会解释一下,不能人云亦云这点子道理,你这个长辈怎就不懂了呢?” 郦宗南虽是不满自己姐姐说的话,但长姐如母的道理还是时刻谨记的,这会只是吹胡子瞪眼睛的别过脸去,多一眼也不想看到长亭。 “人证物证俱在,让她解释只是掩饰!”郦震西在一旁不甘寂寞,冷冷出声。 姑奶奶冷眼瞧着郦震西和钱碧瑶,这越是出了事,才越发能看出郦家其他人对长亭的态度。看来,在这个郦家,除了她能帮帮长亭,其他人都是恨不得跟她划清一切干系。即便阳夕山那孩子还算是个能说公道话的,却也因着是外姓人,不方便插手太多。 “长亭,你先缓一缓,不着急说。”姑奶奶示意长亭坐在自己身边。 过去一个月,她虽是没去凌家书院看过她,却是听阳夕山说过,她在书院如何的安分守己踏实求学,而今再看到她此刻阳光朝气的面庞,她就知道,阳夕山所言不假。 长亭冲姑奶奶阖首,缓缓走到自己的位子上,才将落座,郦震西咬牙切齿的声音就在耳边炸响, “果真是臭鱼找烂虾!书院那么多学生你不认识,偏偏跟一个小霸王走那么近!在家里你不安守本分也就罢了,在自己家丢丢人,我们都已经习惯了!就当花银子养了一条狗!虽说养一条狗都比你这个逆子强!现在倒好,跟那尽余欢在大街上就拉拉扯扯的,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我们郦家百年皇商的招牌如今都毁在你这个不自爱的逆子手里了!!” 郦震西说着,将几张写满了谋反诗词的书信狠狠地甩在长亭面前。 长亭垂眸,寒瞳扫过那薄薄的几页纸张,眸子愈发深沉冷冽。 姑奶奶不满的瞪了郦震西一眼,“你刚才没听我说的吗?要给长亭一个解释的机会!你现在迫不及待的骂她,是有多么不想认这个女儿?” 郦震西却是满不在乎的态度,“姑奶奶,你忘了一个月前,我提出将她送进宫从女官开始学起,你偏不同意!要是当初让这个逆子进了宫,哪来会有今天这些事?我待会还要去商会,这下倒好,商会那些老家伙们,不知道要怎么挤兑我揶揄我!我郦震西的脸面都被这个逆子给丢尽了!!她!她还不如当初一直留在宫里,也就没有这么多龌龊事!!” “虽说接她回郦家,是我们郦家的责任!但是我们郦家也没责任因着她做出的大逆不道的事情而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她买单!谁知如何是个头?趁着现在宫中女官的位子还有空缺,尽早将她送进宫吧,日后她再惹出什么乱子,那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与我们郦家无关了。”郦家祖父郦宗南明显是在帮腔郦震西。 郦宗南从长亭七岁回到郦家开始就不喜欢她。见到长亭的第一眼,他不过是想走近几步瞧瞧她的模样,谁知她却跳起来猛地撞开了他,一下子就将他撞倒在地,害他在郦家那么多人面前出丑。这郦家子孙哪一个见了他不是恭敬仰慕的,都是祖父长祖父短的关心问候着,偏偏这个逆子,竟还撞倒了他! 郦宗南又如何能知道,在宫里过了七年不人不鬼日子的长亭,那时只要见了跟国师年纪相仿的男子,就会本能的生出恐惧和抗拒,其实是她自己自卑害怕才会排斥与国师相似年纪的男人的靠近。哪怕是她的祖父。 她从出生开始就在宫里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如何懂得何为骨肉亲情?祖父的意义是什么,她又如何明白?郦宗南这个所谓的祖父,可曾对她流露过一丝耐心和亲情?难道还指望在宫里被囚禁了七年的她,甫一回到郦家就能歌善舞不成? 在郦家其他人当她是怪物时,是母亲拖着生命的身体,辛辛苦苦教会她如何穿衣吃饭,如何写字画画,可也只是短短一年光景,母亲去世之后,她的人生观彻底颠覆。 姑奶奶看看郦震西,再看看郦宗南,不觉摇摇头,“你们张口闭口都是郦家!但自始至终,你们有谁当长亭是一家人了?!” 郦宗南皱起眉头,不满道,“我们如何不当她是一家人?过去那么多年,她吃的喝的用的,哪一样不是郦家的银子?是饿着她了?还是冷着她了?如今也不过是就事论事,她现在躲在郦家也不是法子,难道要等到皇上的羽林卫也包围了郦家我们才着急?” 面对郦家人之间的唇枪舌战,长亭忽然觉得,这与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姑奶奶的审时度势,郦宗南的自私无情,郦震西的死要面子,都不再是她情感深处的任何画面,完完全全不再有任何关联。 姑奶奶在郦宗南和郦震西双面夹击下,颇有些头大,不觉轻叹口气,转而看向长亭, “你与尽余欢交情究竟有多深?”姑奶奶如此问,意思便是若是交情浅,那么将军府也没办法将脏水泼在郦家人身上,反之的话就…… 长亭自是明白姑奶奶话里玄机,面色愈发淡漠,“我与尽余欢只见过三次,第一次是我去云起书院的时候,当时世子也在场,尽余欢只是为了摆脱太后命他去见郡主而临时拉我做挡箭牌,不过后来也没有下文。第二次是在我学礼乐时他进来找我,当时院士和禧凤老师都在。尽余欢托我帮他挑选送给他娘亲的礼物,我不好推辞,就陪他一起去了高山仰止。当天中午我就回了书院,再没踏出过书院半步。” 长亭话音将落,郦震西冷哼一声,蹭的站了起来,指着长亭怒喝出声,“你当我们郦家第一皇商的名号都是虚的?能让你这三言两语的就给糊弄了?!外面说的那么有板有眼的,说你和尽余欢拉拉扯扯难舍难分的,难道还都是冤枉了你不成?” 长亭也缓缓起身,唇角带着一丝浅笑,笑底有冰似刀,旋即从容迎上郦震西,“这偌大的京都,每年都会流传出这样那样的传言,而传言泛滥之际,却很少有人记得谣言止于智者的道理!爹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想当年,爹爹同时迎娶娘亲和大夫人,说的清清楚楚的是平妻,可还是很多人说爹爹选中的妻子原本只有娘亲一人,后来是因着大夫人婚前怀有爹爹的骨肉,为了保住郦家血脉,爹爹才不得不娶了平妻!爹爹,当年的传言可比此刻多十倍百倍。” 长亭的话让郦震西脸色铁青,却没有反驳的话说。 钱碧瑶这会瞧着长亭挂在腰间的玲珑金球,看似关切的问着她,“长亭,你腰间挂着的玲珑金球是否是尽余欢送给你的?这玲珑金球可是大将军征战沙场得到的宝贝呢!尽余欢竟是舍得送给你?” 钱碧瑶一语双关,借着她收下尽余欢的名贵宝贝来暗示她和尽余欢暧昧不明的关系。 长亭无所谓道,“尽余欢是如何给我这玲珑金球,当时世子也在场。究竟是否合乎情理,世子自是明白。” 长亭转而看向阳夕山,阳夕山之前说得对,她的确是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阳夕山此刻面目清然严肃,微微欠身,看向长亭的眼神却是闪过一丝难以形容的温和,旋即清朗出声,“当日是尽余欢胡闹在先,长亭不过是以激将法对付了尽余欢,给他一个小的教训,令他以后不敢信口开河罢了。” 面对阳夕山的解释,郦梦珠终是按耐不住,冷嘲出声,“你前面才将教训尽余欢,后头就跟他去高山仰止,你这前后反差也太大了吧!你可别说那天陪尽余欢去高山仰止的人不是你郦长亭!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你休想抵赖!!” 长亭寒瞳冷冷割过郦梦珠自以为是的面容,“既然同为书院学生,寒窗苦读的情谊总是有的,况且又是为了满足他一片孝心,有何不可?百善孝为先的道理,没没不懂?” 郦梦珠咬牙切齿道,“什么话都让你说了!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你总该懂吧!这点羞耻心都没有?” 长亭面上冷笑缓缓湮开,“男女授受不亲这种话,那是防小人不防君子的,我可还记得,梦珠妹妹也有过去碧水楼的时候与其他世家公子同坐一桌开怀畅聊的时候。” 郦梦珠眼睛瞪大了,狠狠道,“你懂什么?!我们那是吟诗作画互相切磋!你能跟我们比吗?” 长亭眼神一瞬寒冽如冰,等的就是郦梦珠这句话。 “我是你的姐姐!懂不懂这种话永远轮不到你一个做妹妹的来教我!你是想说我不如你还是尽余欢不如你眼中那些附庸风雅的世家公子?我跟尽余欢不过见了三面,实在比不上妹妹跟那些世家公子们三不五时的聚上那么一聚!今夕不同往日,不是什么黑锅都能往我郦长亭头上扣的!” 郦梦珠被长亭一顿抢白,气的说不上话来,一旁钱碧瑶急忙拉住郦梦珠,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长亭,你妹妹去见的那都是名门望族身家清白的世家公子,每一个都是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哪里是尽余欢那般只懂得骑射行乐不学无术之辈?” 长亭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深邃眼底,寒冽无垠。 “大夫人说的极是,只不过,传言就是如此,向来有本事把白的说成黑的。难道传言当年说大夫人身怀六甲才嫁进的郦家,还说大夫人为了赶走母亲这个正妻,曾摆下轩辕桃花阵公然在郦府做法七七四十九天,还说大夫人为了留住爹爹的心,无所不用其极,连琼玉楼姑娘们的招数都学来用,这也都是真的了?” 长亭此言,在此时是软巴掌啪啪的甩在钱碧瑶脸上。 钱碧瑶嫁进郦家不过五个多月就生下了郦泰北,这是不争的事实,明眼人自是明白,这要不是婚前就暗通曲款珠胎暗结,钱碧瑶如何能顺利嫁进郦府? 长亭故意将钱碧瑶推出来面对选择,钱碧瑶若是继续说下去的话,那就证明多年前的传言都是真的了,她钱碧瑶就是不知羞耻勾引郦震西,她自己都这般不堪,还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不管说或是不说,承认或是不承认,钱碧瑶这会都是打掉牙齿往肚里咽。 郦震西还在想着如何教训长亭,冷不丁被她搬出多年前的丑事来说事,郦震西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最后一拍桌面,愤然骂道,“混账东西!听听你说的这都是什么混账话?!当着为父的面就敢如此胡言乱语!我若不将你送进宫!我就不叫郦震西!!” 郦震西越暴躁,长亭越平静。 “我七岁之前,民间只知道,郦家有一个从出生开始就没见过娘亲一面的嫡出长女,我八岁之后,娘亲去世,外面很多人都等着看我这个没娘的孩子是如何个不学无术丢人现眼!但外人越是想看到什么,难道我们郦家不应该越是硬气起来,不让他们得逞吗?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外面说我大哥郦泰北是爹爹和娘亲在一艘画舫上情不自禁干柴烈火才有的,还说若不是因为大夫人当时怀有身孕,如何能进入郦家大门!但当日大夫人不但进了郦家,还在成亲之后五个月就生下了大哥,当日那般情景,爹爹照样立大哥为嫡出长子!今儿我不过是被将军府的事情连带了一下,却是要将我再次送进宫里去,只怕外面的人知道了只会说:郦家上上下下,自始至终就没想过要接纳我郦长亭!巴不得我再次回到前国师那里,最好是生生世世与郦家人永不相见才好!” 长亭此番话,字字诛心。 第八十一章 不是什么黑锅都能往我郦长亭头上扣的! 第八十二章 你不用走!该走的偏不走!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八十二章 你不用走!该走的偏不走! 常言说是打蛇打七寸,长亭此刻却是挥舞着锋利无比的利剑,每一下都刺在了郦震西和钱碧瑶最不想被人看到的伤疤上。反反复复一刀又一刀,都刺在同一个陈年疤痕上。 当着郦家其他人的面,再次狠狠揭开他们不光彩的过去,让其无所遁形。 钱碧瑶嘴唇蠕动了几下,不但说不出反驳的话,面上的肌肉都跟着气的抖动了几下。 一直默默观察长亭的姑奶奶,此刻眼神更是说不出的复杂深沉。郦震西自大而固执,眼高于顶,自始至终都没看上过长亭这个没娘的孩子,而钱碧瑶那点心思更是人尽皆知,这样两个自私的人却是被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孩子说的哑口无言,他们就真的看不出来,长亭比郦家任何一个孩子都更有魄力更有气度担当吗? “外面的人对长亭有诸多误会也就罢了,怎么一家人还都如此怀疑质问的,难道家人还不如外人亲?”姑奶奶这话明显是说给郦震西和钱碧瑶听的。 郦震西坐回到太师椅上,不吭声的生着闷气。 钱碧瑶则是示意郦梦珠看向门外,只见一身鹅黄色轻纱长裙的阳拂柳小心翼翼的朝里面张望,似是想进来,又害怕打扰了郦家人谈事,那般小心翼翼,我见犹怜。 钱碧瑶朝郦宗南和郦震西说道,“公公,老爷,你们就别为了长亭而生气了,你们瞧,吓的拂柳这孩子来了那么久,却是都不敢进来呢。” 钱碧瑶此话一出,自是给了阳拂柳台阶下,让她顺理成章的走了进来。 原本这是郦家自家的家事,绝对轮不到阳拂柳搀和进来,可因为有钱碧瑶的话做了铺垫,阳拂柳就有了台阶进来搀和一脚了。 长亭眼底,不动声色的闪过一丝寒冽。今儿她回郦府解释,阳拂柳那般算计到底的性子,如何能让她顺利过关?自是想办法的落井下石来了!也让郦家人时时刻刻都记得有她这么个世子妹妹的存在!虽说是质子,但身份照样不容小觑!而郦震西早就有意收阳拂柳为义女,若是如此,也算是攀上了皇亲国戚,只是姑奶奶一直不松口,郦震西也不好太违背姑奶奶的意思。而阳拂柳自是想牢牢靠住郦家这棵大树,未知的北辽和近在咫尺又可望不可即的皇宫,何时能回去,还是未知数。只有郦家才是她眼下最好的选择。 趁着郦长亭闹出这样子的丑闻来,阳拂柳的好也就更入了郦震西的眼了。在郦震西眼中,即便当不成义女,当个儿媳妇,也是胜过只会给郦家丢人现眼的长亭数百倍。 “祖父,老爷,姑奶奶……我……我只是亲自熬了燕窝粥,想要端来给大家尝尝,我真的不知道长亭妹妹今儿会回来,否则……我定是会回避的。”阳拂柳站定当中,弱柳扶风一般,犹如荷花带着露珠,那般的楚楚可怜,尤其是在看到长亭时,眼底蓄满的无辜和惊慌,更是一览无遗。 钱碧瑶忙热络的招呼阳拂柳坐下,对着阳拂柳的亲热劲儿,就好像这是她的亲生女儿似的。 “拂柳,你真是有心了。不过……唉,只怕现在也没人有心情喝你的燕窝了……”钱碧瑶眼色晦暗的看了长亭一眼。 阳拂柳一脸善意无辜,避开阳夕山咄咄探寻的目光,满眼柔弱,“老爷,大夫人,其实……长亭妹妹的事情当慢慢解决,日积月累了这么多年的流言蜚语,岂能一下子了清了?若是为了这个茶不思饭不想的,拂柳会担心你们的。” 阳拂柳如此会说,自是说在郦宗南和郦震西心坎上。还顺带提到长亭过去的留言蜚语有多么多,就是一下想清也情不了。就算十四年前是阳拂柳的母亲暗中掉包,但阳拂柳也亲自揭发母亲,还了郦长亭公道,反观那个逆子,仍是不依不饶的,对着拂柳不是抽鞭子就是又打又骂的!哪里有半分身为第一皇商嫡出长女的风度气魄? “我倒希望能跟这个逆子一下子了清了,省的继续丢人现眼!败坏我郦家第一皇商的名号!!”郦震西冷喝一声,因着阳拂柳的出现,而更加不待见长亭。 阳拂柳面上无措,抬头冲长亭歉意的摇摇头。 “既然祖父,老爷还有姑奶奶大夫人在商谈长亭妹妹的事情,我在这里实在不妥,我还是先走吧。”阳拂柳装的愈发无措。 “你不用走!真正该走的偏不走!拂柳,你留下来一起!”郦震西向来偏袒阳拂柳,此刻更是不例外。 阳拂柳面上看似为难,实则双脚已经朝着一旁空着的椅子走去了。 一旁,姑奶奶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一拍贵妃椅扶手,不满逸出,“有夕山一个人留在这里当长亭的证人就够了!拂柳几个月前才被凌家书院退回郦府,自当花心思在琴棋书画礼乐骑射上,争取早日回到书院继续学习,而不是花心思在郦家的家务事上面!” 姑奶奶一番话,掷地有声。阳拂柳屁股都快挨到椅子上了,这会只能僵着不动。 郦震西不满的咳了一声,看向一旁的郦宗南。可因着姑奶奶说的话都在理,郦宗南一时也想不出其他话来反驳自己姐姐,只能是放缓了语气,替阳拂柳找台阶下, “拂柳也是自出生就住在郦府,这么多年来,郦府拿她和夕山都是自家人,从未当做外人看待,拂柳在这,也无可厚非。” 郦震西这时也飞快的朝钱碧瑶使了个眼色。 钱碧瑶拉着郦梦珠一同上前,一左一右的围着阳拂柳,亲切热略不言而喻。 “姑奶奶,这拂柳丫头平时做了什么好吃的好喝的,第一个想到的永远都是姑奶奶您呢,这孩子对我们郦家可比对她哥哥都好,我们如何还能将拂柳当做是外人呢。” 郦梦珠也挑衅的瞪了长亭一眼,继而摁着阳拂柳肩膀让她坐下来,“拂柳姐姐琴棋书画每一样都是我的榜样,自小就是拂柳姐姐教我刺绣练字,我早就将拂柳姐姐看做是我的亲姐姐!我真是做梦都想有这样一个好姐姐呢!” 郦震西也在一旁帮腔,“若是能有机会认了拂柳为义女,又何尝不是我们郦家的荣幸?拂柳是中原大陆和北辽皇族的血脉,住在我们郦家,也是皇上对我们的信任,我们又如何能将拂柳拒之门外?” 阳拂柳此刻缓缓起身,满眼感动的看向郦震西,像是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的方向,那般激动又单纯善良。 “老爷如此说,真是折煞拂柳。拂柳从出生就未体会过爹爹的亲情,是老爷了了拂柳的心愿!拂柳此生也别无所求了。” 阳拂柳说到动情处,更是忍不住落下一滴泪来。 一旁,阳夕山看着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忽然觉得她从头到尾都在扮演着别人想看到的样子,明明是心高气傲的北辽公主,却要对郦家每个人都表现的如此感激不尽。反观另一边的郦长亭,自阳拂柳进来之后,眸光始终平和如初,她眼底明明有对亲情的渴望,却因着阳拂柳的出现而不得不将这感情深深埋葬!是因为拂柳的出现,才让郦长亭更加难堪痛苦。 而他之前又何尝不是跟郦家其他人一样呢?以冷漠忽视来面对她对亲情的渴望。 他以为自己做了十五年的质子,早就对亲情淡漠到可有可无的地步了,可因着她的影响,心下,也莫名失落酸涩。 郦家对郦长亭的态度,何尝不是中原皇族对待他的态度?他好歹也是当今圣上的亲外甥!可事实上呢? 二十年前,母妃身为中原皇朝长公主,远嫁北辽,是何等风光,何等高贵,引得多少朝臣经久颂扬,可也不过是短短五年光景,随着中原皇朝恢复元气,再也不会将偏僻贫瘠的北辽看在眼里,更是谈不上与北辽合作,继而便是趁着父王和母妃前来中原之际,设计抓住了母妃和他,从而逼迫父王投靠中原,这一晃,便是十四年过去了。那时阳拂柳的娘亲还身怀六甲,而今,阳拂柳都过了及笄的年龄,北辽却是人才凋零兵马老疲,即便是殷铖,也未必是北辽的希望!以殷铖那般随心所欲的性子,何时能收敛一些? 阳夕山看着郦家众人对郦长亭的千般嫌恶百般算计,而他,除了能在关键时刻为她作证,单凭他这个质子世子的身份,如何能在短时间内帮她在郦家翻身? 阳拂柳见自家哥哥竟是看着郦长亭出神,不觉立刻上前几步,挡在了阳夕山身前,“长亭,将军府的事情自是有皇上和太后那边定夺,太后那般宠爱尽余欢,相信这一次也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到最后也是不了了之,你只要静观其变,沉得住气的话,到最后,自是不会找到你的头上来。” 长亭微微昂起下巴,冷冷看向阳拂柳,“依姐姐的看法,是让我暂时默认了那些流言,是吗?” 阳拂柳一怔,眼底还闪着晶莹的泪光,此刻因着被长亭冰冷声音反问的甚是不安,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 “长亭妹妹莫要误会,我也只是就事论事!毕竟,这都过去半天了,羽林卫也没有新的动静,倘若我们现在再出点什么动静,岂不是让外人觉得是郦家自个儿心虚,不是吗?” 阳拂柳就是有本事,时时刻刻都做出一副舍己为人善良正直的样子来,即便是熟悉她的人,也不会认为她是在演戏。 阳拂柳完全是将自己过去十几年的人生,生生的活成了一出戏剧,她就是戏中善良温婉端庄大气的女主角,她永远都活在自己编制的这出戏里面,连她自己都认为,她就是这个样子的。别人又如何能轻易察觉什么? 长亭垂下眸子,保持沉默。面上看来,是在思忖阳拂柳的话。 姑奶奶忽然觉得这大厅的空气愈发浑浊,让她透不过气来。似是从阳拂柳进来之后,原本紧张的气氛就更加诡异压抑了。 “今儿就到此为止吧。长亭,去我的院子,我有话问你。”姑奶奶看似是要单独询问长亭,却是将她与郦震西等人分隔开来,长亭自然明白姑奶奶用意,沉默的跟在姑奶奶身后,随着她一同回了院子。 看着姑奶奶院子里,熟悉的一草一木,不知怎的,长亭眼圈蓦然一红。 姑奶奶指着院中荷花池,轻声道,“这院子,曾是你母亲住着的,她不在了,原本钱碧瑶想住进来,却被我提早要了过来,这里都是原本你母亲在的时候的样子,我不曾动过分毫。你看那个荷花池……钱碧瑶是要改成湖心亭,却被我阻止了。有些景观,远远看着才是最适合的,何必要那么近距离的接触呢,只怕日日靠近,也就不觉得多么优美了,你母亲那般冰清玉洁的性情,自是懂得这般高深道理,所以住在这里多年,都是保留原本的样子,自然,却也真实。” 姑奶奶似是话有所指,又似是在感慨过去与长亭母亲相处的点点滴滴。 长亭轻声道,“多谢姑奶奶保留住娘亲喜欢的院子,让我还有机会看到这里的一草一木,怀念与娘亲相处的一年光景。” 姑奶奶拉着她的手,缓缓坐下,“其实,你可能不知道,你才从宫里接回来的时候,那时候你娘亲的眼睛已经不太好了,但她还是坚持亲自教你写字画画,每晚你睡了,她还不肯离开,一定要守在你的床边,陪着你一起入睡,好像是生怕一觉醒来,你又被人带走了似的。人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母亲盼你回来却是足足两千多个日日夜夜,这是何等沉重如血的等待……” 姑奶奶的话,仿佛瞬间打开了长亭关于七年前回忆的点点滴滴。她不会忘记,自己回来的一年时间,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必定是母亲的笑脸,有时候,她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却是哭着笑,哭着抱她亲她。 第八十二章 你不用走!该走的偏不走! 第八十三章 一定把他们上面的头下面的鸟全都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八十三章 一定把他们上面的头下面的鸟全都拧下来 长亭如何能忘记,在母亲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当中,她那个所谓爹爹的人,却是带着钱碧瑶和郦梦珠四处游山玩水逍遥快活,更是因为责备母亲只顾照顾她而忽视了其他,一年的时间也不曾踏进过这个院子一步。哪怕后来娘亲的身体每况愈下,哪怕娘亲吐血吐的不能下床,郦震西也是不曾探望过一眼,只是象征性的让钱碧瑶送来所谓补品。那些参差不齐的补品,看在当时的母亲眼中,是何等讽刺、心酸。 “原本,你母亲也只是眼睛不好,可你回来之前,她就开始吐血,大夫更说……她因伤心过度,以后也不可能再有孩子了,当你回来之后,她虽是高兴,但我能看出来,她的身体的确是支撑不了太久了。说实话,她能陪在你身边一年,也是奇迹了。长亭,我如此说,你不要介意。” 姑奶奶的声音愈发低沉,暗哑。 长亭摇摇头,她不介意姑奶奶提到过去的事情,但过去种种,她都牢牢记在心里。欠了她的,她迟早要一点一点的拿回来!一层又一层的剥下那些人伪装的一切,将她们血淋淋的暴晒在光天化日之下。 仇恨时刻提醒着她,上一世,这一世,郦震西都对娘亲和自己做过什么?!身为丈夫,爹爹,只管自己的面子地位,不曾对她有过丝毫关心呵护,这样的人,不配做她郦长亭的父亲!她迟早要郦震西亲口承认对娘亲的错误,即便如此,也无法弥补他欠下的一切。 “长亭,我从不曾与你提起过你娘亲,是因为那样一位绝代佳人,心性纯真善良,本该享受的是万千宠爱呵护,却在人间经历了七年痛苦折磨,没有人可以替她说出你在宫里那七年,她究竟是如何度过的?我还记得,每年,你过生日的那天,她都会提着很多吃的喝的,跑去你被带进宫的神武门门口,痴痴的坐着,一坐,就是一天一夜。 她不知道你究竟喜欢吃什么喝什么,甚至都不知道你是否还活在世上,却是风雨无阻从不间断,她每样吃的喝的都会带一些给你,即便她知道,不可能看到你,可她还是傻傻的等在那里,守着,望着,盼着,念着。每次都是我带人将已经冻僵的她抬上马车接回了郦府,那天之后,她必定是大病一场,少则也是月余不能下床。她的身子,就是这么一年又一年的熬坏了……” 长亭此刻强迫自己心下不能有任何激动的表情表现出来。她一定要忍着,不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她正是需要借着姑奶奶对她的愧疚和对娘亲的怀念获得支持和信任的时候,决不能在此刻爆发,这一切才将开始…… “姑奶奶,在郦家,若是没有你,或许我不会有任何动力继续坚持下去。”长亭哑声开口。 “你放心,这次的事情姑奶奶一定帮你到底。” “不,姑奶奶,这次的事情是因着我的疏忽才被有心人抓住了纰漏继而大肆宣扬开来,为了我的将来,我也要一力承担,坚持到底。” 长亭眼底的坚决和自信,让姑奶奶不由得想起了她与凌籽冉的区别。她的娘亲个性温婉善良,却也因此,从不懂得防备别人。而长亭却比他娘亲更具胆色和智慧,相信假以时日,必定是郦家最闪耀夺目的一颗星辰。 “我能感觉到,你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既是如此,当万分小心,且不可掉以轻心。” 长亭无声点点头。 只要姑奶奶能抗住郦震西和郦宗南的压力,她就可以专心规划接下来的一切!至于郦震西是否要收阳拂柳做义女,她根本一点都不在意!属于她的一切,她迟早会悉数拿回,阳拂柳永远只是寄住在郦家而已,且让阳拂柳现在真的将她自己看做是郦家不可分割的一份子吧!她对郦家依靠越重,终有一天,她失去的也就越多。 甚至,全部。 …… 皇宫,延禧宫 被关在这里一白天的尽余欢气恼的踹碎了偏殿唯一一张完好的椅子,转过身想找个地方坐下都没有,最终恼怒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冲着一直保持沉默的尽龙城愤怒的吼着, “既然太后也相信我是被人陷害的,为何还要关着我?!你们不是不知道,现在外面都怎么说郦长亭!!说她见了每个男人都主动献身拉拉扯扯暧昧不清,还说她什么八岁骑马调戏青楼小官,十三四岁就在琼玉楼包了十个小官饮酒作乐!我呸!小爷我一会出去了,找到这些散播谣言的龟孙子,一定把他们上面的头下面的鸟全都拧下来!头当凳子坐,鸟就喂狗!md!” 尽余欢一边骂着,一边不解恨的又抓起一个早就被他踹碎的太师椅扶手,又是狠狠一脚踢去,踹了个稀碎。 尽龙城是太后安排来看着尽余欢的,这会自然是想法子稳住他,“余欢,此事牵扯重大,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你是知道的。” “小爷知道个鸟!!小爷现在就知道,小爷继续待在这里面,那些龟孙子还不知道会说郦长亭什么!!小爷如何能让他们得逞?”尽余欢说着,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不顾尽龙城还在身前,撞开他就要硬闯出去。 尽龙城被他撞的一个趔趄,却是及时回神拉住了他。 “余欢,你现在出去也见不到郦长亭!她已经被阳夕山接回郦家了。” 尽余欢身子一滞,因着听到阳夕山的名字没来由的更加烦躁,连踢带踹的挣脱了尽龙城,抬脚就往外冲。 “余欢,太后的话你当耳旁风是不是?”就在这时,门口出现的一道身影拦住了尽余欢。 尽余欢和尽龙城定睛一看,同时开口, “娘亲。” “娘亲。” “我就知道你这脾气横起来,根本不将你大哥放在眼里。所以过来看看你们。”尽余欢和尽龙城二人的娘亲临安公主看向尽余欢的眼神无奈和复杂并存。 对于这个不省心的儿子,三天两头的给她惹是生非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反正连太后都拿他没辙,临安公主除了宠着护着,也一时拿不出别的法子。不过这次却多少有些例外,明明一开始所有不利的证据都是冲着将军府来的,可到了这会,却是关于郦长亭的各种不堪的传言愈演愈烈,反倒是没有将军府什么事了。 临安公主浸淫宫闱这么多年,如何看不出这一次的事情透出的诡异蹊跷来。 尽龙城一边揉着自己被踹疼的肩膀,一边好奇的问着尽余欢,“怎么从没听你提过郦长亭,你就跟她认识了呢?那天在射箭场看到她来找你,之后你就颠颠的跟人家走了,招呼都不打一声。这去高山仰止也是你带她去的吧?你可是从来没带过任何女子去过高山仰止呢?” 尽龙城的话让临安公主也甚感意外。 尽余欢则始终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既然娘亲守在门口,他就不能硬闯出去了,只能是在大殿内来来回回的走着,一直到蓝锦城出现在大殿外面,尽余欢才仿佛看到了新的曙光,着急的一把将蓝锦城揪到自己跟前, “长亭捎回什么口信没有?!”尽余欢急急发问。 将军府被包围之后,尽余欢就派了蓝锦城前往书院暗中保护郦长亭,若郦长亭有什么书信给他,蓝锦城也好第一时辰送来,如此,尽余欢也能知道郦长亭心中如何打算的。 蓝锦城才将手上薄薄的一页书信举起来,尽余欢已经迫不及待的一把抓了过去。宣纸摊开,隽秀字迹映入眼帘,却不是他想象中洋洋洒洒满满一页纸的委屈或是解释,竟只是:我很好,你珍重。 只有短短六个字。 前一刻还跳脚发怒的尽余欢,在长亭写给他的六个字面前,突然偃旗息鼓了,半晌没有动静。 他忽然觉得,这世上最难回答的就是这六个字。 我很好,虽然外面有那么多对我不利的传言,虽然有那么多人恨不得我身败名裂,但我依旧活得好好地,无论如何,我都会坚持到底。 你珍重,切不可为了我而擅自行动,轻举妄动的后果便是连累了整个将军府,使得将军府上上下下遭受无妄之灾。 她所有想说的话都包含在这六个字当中。 在郦长亭六个字的化解下,他之前却是表现的那般急躁无知,甚至是蠢钝无脑!她一个才将及笄的少女,在这般难堪之下,竟是如此坚忍冷静,反观他却是…… 莫名的挫败感袭上心头,尽余欢将书信揣入怀中,转过身背对着尽龙城和娘亲,久久,一言不发。 尽龙城见尽余欢突然转了性,不觉诧异,“余欢,郦长亭不是写了她很好吗?你这又是怎么了?” 尽余欢颓然的坐在地上,闷声道,“她怎么可能好?那些龟孙子恨不得她死,她怎么能好?她越是如此,我越是不知……” 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 究竟是该护着?宠着?顺着?还是…… 第八十三章 一定把他们上面的头下面的鸟全都拧下来 第八十四章 上了贼船了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八十四章 上了贼船了 临安公主瞥了眼此刻颓然到不堪一击的小儿子,眼底冷冷的,带着薄怒,“哼!外面一直说我临安公主的儿子如何个杀人越货无恶不作,我自是不信,我的儿子顶多是冲动鲁莽嚣张任性,外面又说郦长亭是何等的浪荡下作不学无术,我却是相信了。现在看来,真正错的是我这个做娘亲的!郦长亭在这等时刻还能如此冷静沉稳,还想着让你这个不争气的宽心,你呢?除了发脾气摔东西,你还会什么?依我所见,你的本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临安公主对于自己的两个儿子,一贯都是采取放养的态度,反倒是对于唯一的女儿尽明月要求严格,自小时刻紧盯不曾放松片刻,好在尽龙城自我要求严格,即便临安公主很少过问他的各项课业,尽龙城也都能自觉完成,随着年龄增长,更是颇具大将军的风采气度。 反观尽余欢就…… 临安公主很少如此严苛责骂尽余欢,却是一开口,字字句句都进了他心底。 临安公主摇摇头,似是对他彻底失望,“你整日把将军府当做客栈,我也不曾多说你什么,可现在因着你的倏忽,使得反贼有机会陷害我们将军府,你既是对不起整个将军府,也是对不起无辜受牵连进来的郦长亭!而你现在,连事情的来龙去脉你都讲不清楚,你还想去找郦长亭?我问你,见了郦长亭,你要说什么?你又能帮她什么?你自己都已是狼藉不堪的名声了,你现在去了,被好事之人瞧见了,岂不又是在郦长亭不堪的名声上加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你是不是也就这般本事能力了?” 尽余欢抬起头,愣愣的看着自己娘亲。 眼底,血色逐渐加深浓厚。 “我……对!我就是这般本事能力了!我就是废物一个!!”尽余欢懊恼的喊着,不论他多么不想正视眼前的一切,却不得不承认,娘亲说的都是事实。 “余欢,你知道,娘亲不是这个意思。”尽龙城蹲在尽余欢身侧,一时,也不知如何安慰他。 “娘亲说的是事实,我本就如此!”尽余欢低吼一声,正要抓起地上的一个椅子腿再次扔出去发泄,却被临安公主一声呵斥打住, “你再如何不是,也是我的儿子!!这次的事情,背后的人还没现身,你却已经自乱阵脚,你都不曾静下心来分析一下,这面上看着是对付将军府来着,可我们将军府的根基,岂是那些逆反书信就能动摇的?而关于郦长亭不利的流言却是蔓延的比逆反书信还快!说到底,是有人借着将军府的名号吸引火力,真正要对付的其实是郦长亭!” 临安公主一番话,让尽余欢如醍醐灌顶,幡然醒悟。 “娘亲,那是不是要先抓几个在京都散播谣言最多的人,杀鸡儆猴一番,然后……” “娘亲办事,不用你提醒。我已派人去抓了几个人回来,虽说他们现在都是紧咬牙关不松口,但只要将他们关起来,不愁引不出幕后黑手。” 尽余欢脸上的颓然逐渐缓和,长舒口气从地上站起来。 “娘亲,在有新的线索出现之前,我不会轻举妄动了。”尽余欢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他此刻的改变,临安公主是看在眼里的,看来这郦长亭的魅力还真的不小! 听龙城讲,昨儿郦长亭在射箭场出现的那一刻,那般的光彩耀目又秀丽清冷的气质,完全不是传言中说的那般。她还是相信龙城看人的眼光的…… …… 自郦家离开,才将到了书院门口的长亭,却被等在书院外的一辆马车拦了下来。 马车的绞纱珠帘缓缓掀开,紫檀的马车瑰丽奢华,鎏金车顶,宝石镶嵌,檀木香气,沁人心扉,绞纱珠帘闪着迷离氤氲的光泽,就连车轮都嵌上了翠色美玉,打磨圆滑在正午骄阳之下,散发迷人光彩。 长亭寒瞳疑惑的看着眼前的“拦路虎”,首先映入长亭眼帘的是一只让人呼吸一窒的修长大手。 手指白皙修长,微微挑起车帘的动作,不知该说慵懒华贵,还是迷醉人心,手背肌肤光洁如玉,即使不去碰触,也能感觉到那丝绒绸缎一般的冰凉感觉。 顺着这只手,看到它非一般的主人……墨阁阁主肖寒。 “上来。”他语气听似慵懒,却是毋庸置疑的霸气。 长亭环顾四周,只有她站在这儿,的确是在跟她说话。 旋即双手一撑马车踏板,蹭的一下蹦上了马车,连凳子都不用。 进入马车,车内奢华瑰丽自不必说,长亭却是安然随意的态度,并没有因车内的奢侈华丽而有丝毫被震撼住的表情,只是垂眸一声不吭的坐在他对面。 马车缓缓开动,长亭正等着他主动发问,可肖寒却趁着马车启动她还没来及坐稳的情形下,扬手将她整个人带到了他身边坐下。 他的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仿佛是早有预谋似的,等的就是她上车。 砰然撞进一个健硕有力的怀抱,长亭此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她是不是上了贼船了?原本在书院的时候,他就没少趁机占他的便宜,现在是在这狭窄逼仄的马车内,他想做点什么,还不是为所欲为? 如此想着,一时,竟是忘了反抗。 看着某个小女人低下头皱起眉头一脸深沉的思考表情,肖寒一贯不起涟漪的面庞也不由被她表情融化,暖暖笑意流淌开来。 旋即执起她葱白揉夷,放在自己掌心轻轻揉搓着,他掌心薄薄的茧子磨蹭着她细腻温暖的手心,激起蓦然酥颤的感觉。 察觉到长亭揉夷的僵硬,继而又将她掌心贴在自己一边面颊上,寒瞳微微眯起,似是分外享受她掌心的轻柔温暖。 “以后除了我的马车,不要轻易上其他人的马车了,知道吗?” 他话有所指,点的自然是她与尽余欢那一出。只是,他每说一个字,身体都愈发靠近长亭一分,语气却是暧昧的轻柔一分,他身上不再有象征身份地位的龙涎香气味,而是提神醒脑的清淡薄荷香气,让长亭瞬间清醒。 她身子后退,紧紧贴合在马车一侧,“肖五爷如此说,好像你的马车就多么安全似的!我怎么觉得你的马车更像是贼船呢!” 肖寒清冽寒瞳闪烁一下,手指依旧轻柔捏着她掌心,那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细滑如丝绸一般,比女子的手指还要赏心悦目,这双手仿佛会说话,抬起落下,都是万千风华。 “那我这个贼船能否招到像你这种女贼呢?或者,你可以说我这里是软玉温香地儿,那么你这玉体是否愿意横陈于此?” 这浪荡不羁的情话,明明该是粗鄙不堪的,可由肖寒口中说出,却是透着说不尽的优雅从容,高贵不凡。仿佛他这张嘴说出什么话来,都是尊贵无比的。 “肖五爷堂堂墨阁阁主,想要什么样的玉体没有?没事盯着我作何?你是喜欢横陈还是竖陈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长亭此话一出,突然发觉自己是不是被肖寒带着跑偏了? 肖寒很满意从她口中听到自己想听的话,遂心情甚好的点点头,唇角勾起完美的弧度,绝世五官,优雅与枭野并存。 “ 我只是询问你一下罢了,何曾说过你一定要奉献你的身体来着?” 长亭瞪眼无语,论起厚颜无耻,她还不到肖寒的地步。 肖寒看着她明明瞪眼生气,却又不甘不屑的表情,心下更加轻松,旋即俯身朝她压下。既然她那么喜欢贴在车壁上,他成全她就是了。 随着他身体前倾,长亭彻底被他和马车车壁挤在了当中,他唇瓣落下,反复轻咬,却都是同一个位置,似是执着的只认这一个地方,直咬的那一处红唇泛起红肿嫣然。既然她的玉体不愿意横陈于此,那就先尝一尝她嘴唇的味道。 长亭上一世与北天齐亲吻时,那是在漫天飞舞着绯色花瓣的桃树下,北天齐的吻技不知是经历了多少琼玉楼姑娘们的调教,而肖寒……堂堂墨阁阁主,竟丝毫技巧都没有,这让长亭有些不可思议! 因着思绪回到了上一世,长亭竟是忘了阻止他,任由他的吻反反复复一直在她粉嫩唇瓣上轻咬留痕。 最后还是肖寒突然松开她身体,像是突然被什么蛰了一下似的,又像是不确定他会做出如此举动,他只是拿起她的手,放在他掌心,再次开口,气息却是说不出的凌乱粗重。 “将军府的事,幕后还有看不到的黑手在,这些日子,除非必要,决不能离开书院半步。” 说着,他如同变戏法似的,将一个巴掌大小的褐色锦盒放在长亭手中。 前一刻还跟她讨论玉体横陈竖沉,对她又亲又抱,这会竟是跳跃到了将军府的事情上,就好像刚才亲她抱她的人根本就不是他肖五爷似的!长亭都要怀疑刚才究竟是不是她主动亲了他!而非肖寒轻薄她! 第八十四章 上了贼船了 第八十五章 一对狗男女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八十五章 一对狗男女 “这是什么?”长亭避开他咄咄灼烧的目光,低下头看手中锦盒。 这盒子一看便是有些年头了,四周棱角都被磨砺的光滑圆润,泛出紫檀渗出的幽幽光泽。只是将盒子调转过来,底部竟是有三个排列成一排的按钮。 “这三个同时拨开,扔出去之后,会在关键时刻拖延时间保你性命。”他郑重开口,大手握住她手掌,将那锦盒重重包裹在她掌心之中,任由那锦盒冷硬的一面刺痛她掌心,他却不曾减轻力道,似是故意给她施加压力,令她将此事放在心上。 长亭还想问什么,肖寒突然抬手勾起她下巴,使她不得不直面他绝世面容,“知道的多了,对你无用。你只需明白,无论是在书院,还是在外面,在我心中,你都不仅仅是我的学生。” 话音落下,他突然俯身在她手背落下轻柔湿润的一吻,这一吻,比之刚才毫无技巧章法的强吻带给长亭截然不同的感觉,更像是在虔诚的渴望着什么,渴望有朝一日能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告诉她。 长亭低头看看锦盒,再看看他,才将点头,他便快速松开她的手,在马车还在行驶当中,他便飞身跃下,留给她一个颀长桀骜的背影。 …… 回到书院之后,看似,外面的世界是与长亭隔绝了开来,但这并不代表那些流言蜚语能随着时间而冲淡,反倒是将她在宫里那七年的遭遇也一并扒了出来。 说她在宫里的时候,是如何趴在地上吃狗食,学狗叫,过的还不如前国师养的一条狗,即便回到郦家,所作所为也是更加离谱,不学无术大字不识几个,每天就知道骑马寻乐,调戏美男。因着郦家一直不待见这个嫡出长女,也使得一众朝廷官员也跟着议论纷纷,其中更不乏上奏朝廷要以郦家败坏皇商名号这种理由,罢免郦家第一皇商的封号。朝中也渐渐形成一呼百应之势,对罢免郦家第一皇商的议案呼之欲出。 如此,五天过去之后,因着长亭一直躲在书院内不曾出去,外面的传言更演变成了她已经彻底被郦家抛弃,郦家马上就要将她赶出家门,如此一来,郦长亭是马上连凌家书院也待不下去了,如果往昔那些传言愈演愈烈的话,试问凌家书院又如何能收留长亭? 郦长亭马上就是一无所有的浪荡女了。 关于郦家要被朝廷削去第一皇商名号的消息也是不绝于耳,致使郦家开在京都的十几家钱庄也受了巨大的牵连,这两日去排队取银子的街坊百姓几乎要挤破郦家钱庄铄金号的大门。而郦家其他产业诸如酿酒和茶叶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一时间门庭冷落,曾经摩肩擦踵的郦家洛镇酒庄更是一天也不见几个顾客。 因着此事牵扯的是郦家家事,郦家上上下下早已封口,任何人不得对外透露半个字,郦府这两天也是朱门紧闭,很少有人进出。而就在第五天傍晚,竟然还流传出了七年前郦震西趁着郦长亭母亲凌籽冉眼疾加重之际,将事先写好的凌家地契拿到凌籽冉哪儿,让凌籽冉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写下名字,将凌家地契全都无偿转给郦震西!而凌籽冉一直当那些是普通的银票并未在意,直到临死的时候,还是钱碧瑶跑去凌籽冉面前得意的炫耀,嘲笑凌籽冉是何等痴傻蠢钝,将整个凌家送给郦家竟都不知道!还妄想将凌家的东西送给郦长亭!简直是痴心妄想! 外面对郦家当初同时娶了两位平妻闹出的笑话,就一直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想当初凌家可是郦家两倍的身家,郦家能娶到凌籽冉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谁知后来竟蹦出一个不知从哪儿出来的钱碧瑶,虽是姓钱的,却是连小家碧玉都算不上,若不是提前怀有身孕,又手段了得,如何能使得郦震西下定决心娶她为平妻? 如此一来,钱碧瑶娘家都有些什么人也连带着一并被扒了出来,一个坐牢的哥哥,一个开青楼的姐姐,还有一个在边境之地打家劫舍无恶不作的弟弟,虽说钱碧瑶跟这些兄弟姐妹们早就断了联系,但一家人的关系便是打断了骨头连着筋,钱碧瑶想否认也不行。 …… 凌家学院内,尽管禧凤对长亭封锁了外面一切消息,但长亭还是有她的办法知道外面的消息。她从书院膳房后门悄悄溜开,已经将自己想知道的一切都听到了。 膳房的厨娘活计,最喜欢在准备晚膳的时候说说白天里京都发生的事情,而最近京都众人谈论的焦点自然就是她郦长亭三个字。 回到院子,长亭隐忍了一路的仇恨在院门关闭的一刻彻底爆发。 “郦震西!你竟是趁着母亲眼疾加重看不见的时候,如此欺骗她?是你毁了母亲一生!!” “钱碧瑶!好一招恶毒的落井下石啊!若不是你跑去找娘亲说了那些话,她也不会当场吐血而死!!” “你们这对狗男女!!” 长亭低声咒骂出声,每一个字,都和着殷红血泪,如锋利无比的尖刀刺在心尖上最脆弱那一点的剧痛感觉。 娘亲已经病入膏肓,他们竟是连几天时间都等不到,一定要母亲立刻消失在这世上才甘心!好一对唯利是图不得手段的狗男女! 钱碧瑶更是为了让郦家彻底的放弃他,不惜翻出郦家和钱家所有的家丑出来,只为将这些丑事全都加注在长亭身上,让她背负所有责任,一旦郦家宣布与她不再有任何关系,那么将来她郦长亭有任何传言也就与郦家无关,郦家百年皇商的地位也不是那么容易动摇的,一旦将她丢弃,也算是给了朝廷和商会一个交代。 这一出戏,钱碧瑶的最终目的就是让外人以为郦家是迫于压力不得不丢弃郦长亭!外人看来,一切都是她郦长亭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并非郦家薄情寡义!也与钱碧瑶没有一丝关系! 与此同时,郦家前厅,当阳拂柳听到郦震西准备对外解除与郦长亭的妇女关系时,脸上表现出大吃一惊的愧疚感来,“老爷,长亭妹妹年纪还小,也是一时失足才会造成现在的结果,倘若现在就与她解除关系,那么离开郦家的她,可如何生活呢?” 郦震西冷哼一声,冷冷道,“她将整个郦家闹的如此鸡飞狗跳的,她还有脸活在世上?让她在外面自生自灭已经是对得起她了!我还没找她清算她这几天给郦家带来的损失呢!她最好是滚的远远地,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我郦震西面前!!如果不是她,商会那些老家伙如何会一直死死咬着我当年娶平妻的事情不撒口!都是因为她的存在才会如此!没有了她的话,谁还会记得这出?” 郦震西当年自己好色做出的错事,这会却是厚颜无耻的全都记在了长亭身上。 阳拂柳忙起身走到郦震西身侧,为他添上茶水,“郦老爷,既然您已下定决心,当务之急便不能再有拖延,时间越长,对长亭妹妹的名声,对郦家商铺的影响都会越大。” 阳拂柳如此说,表面是替长亭着想,实则却是暗中提醒郦震西,再继续拖下去郦家会少赚多少银子?郦震西此人不仅好色,野心欲望也超乎常人,郦家每少赚一两银子,那就等于是被对手给多赚了一两银子,他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而没有行动? 郦震西坚定的点点头,在提到长亭时,自始至终,无半分骨肉亲情。 “我现在立刻去找父亲商议,稍后就正式对外宣称与郦长亭解除一切关系,免得夜长梦多!!” “我看你是做贼心虚,想要先下手为强吧!哼!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一声历喝在前厅外响起,姑奶奶带着阳夕山一步步走进前厅。 阳夕山看向自己妹妹的眼神,说不出的冷漠透彻。 阳拂柳急忙站离开郦震西身后,正要给姑奶奶请安,却被姑奶奶不耐的挥手制止, “拂柳,过几天你不是还要回到书院去吗?你的功课可都准备好了?到时候别再不到三个月又被退了回来!郦家的家事你还是少搀和的好!长亭的事情你也帮不上任何忙,你只要少说几句,就是给你那损人利己的娘亲积德了!”姑奶奶一番话,说的阳拂柳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姑奶奶素来不喜欢阳拂柳,虽说阳拂柳无论做任何事情都让人觉得那般完美优雅,但她就是太完美了,完美到不真实,甚至有时候是面面俱到到矫情的地步了。明明是十几岁的青葱少女,待人接物却比成年人还要周到有度,那双眼珠子也是时刻转着,察言观色细致入微,就好像每说一个字,每做一个动作,都是经过事先精密的安排演练似的,看不到一丝真实的存在。 反观郦长亭,姑奶奶看到的是她在落寞无助时的倔强和坚韧,是苦中作乐时的沉寂冷静,是面对泣血如歌的回忆时的隐忍和成长。 有长亭的真实和阳拂柳的看似完美一比较,究竟谁才是腹中有鬼的那一个,姑奶奶这双眼睛自是看的一清二楚。尤其是这几天,阳拂柳不是围着郦震西打转,就是送参茶热粥去给郦宗南,明知郦震西和郦宗南素来嫌恶郦长亭,阳拂柳这会偏往二人身前凑,这不摆明了让他们在心中比较阳拂柳如何好过长亭? 这等心思,真是狠毒。 阳拂柳在郦家十五年,还没有谁如此说过她,当即无措的退到角落里,双手绞着,一边委屈的摇着头,一边怯怯出声,“姑奶奶,其实……其实拂柳自始至终都是含着感恩戴德之心住在郦家。拂柳在郦家十五年,郦家一直当拂柳是自家人,从没有亏待拂柳半分,更不曾拿拂柳当质子看待。这些恩情,拂柳永记心中,拂柳时时刻刻想的就是能为郦家排忧解难,能在郦家用的着拂柳的时候,尽一份绵薄之力。拂柳从未想过……如此做,会让姑奶奶误会什么……拂柳,真的是一心一意为了郦家的……姑奶奶,请您相信拂柳,更不要因为拂柳刚才的话就误会拂柳容不下长亭妹妹,其实拂柳一直当长亭妹妹是亲妹妹一般疼爱,即便曾经被长亭妹妹打了一鞭子,拂柳也不曾怪过她半分啊……” “拂柳,当天你不是晕倒了吗?如何能确定就是长亭打了你?既是无凭无据的事情,以后还是不要再提了!否则,你这跟外面那些散播流言的有心之人,有何区别?”阳夕山上前一步,开口说道。看向阳拂柳的眼神说不出的清冷淡漠,纵使他一贯就是严肃老成的性子,但是今儿却是明显带着一丝责备的态度。 不知何时,阳夕山心中天秤,偏向了郦长亭。 阳拂柳嘴唇抖了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阳夕山,却被阳夕山沉稳眼神盯的有些不知无措,当即低下头,委屈落泪,“不是的哥哥,那天我虽然晕倒了,但还是多多少少有些意识的,屋里除了我和长亭,也没有别人了。况且,长亭妹妹擅长使用皮鞭,这是整个郦府都知道的啊。我如此说,并非咬住长亭不放,事情过去这么多天了,我以后尽量不再提及,我……我只是就事论事才说起来而已。如果……如果哥哥不想听我提及,那我以后不说了就是……哥哥也不要为了长亭妹妹的事情,就误会我这个亲妹妹啊……毕竟,在郦家,哥哥是我最亲的人了……” 阳拂柳说的可是尽量不再提及,而不是绝对不说!此刻再配上她这副梨花带雨的表情,饶是外人看来也绝对会相信,就是长亭用鞭子抽了她,而她却委屈的不能说出真相。 这便是阳拂柳最厉害的一点,有些话即便说的模棱两可的,也能让人深信不疑,并顺着她的话自行发挥想象。 第八十五章 一对狗男女 第八十六章 值得吗?有必要吗?(求推荐+月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八十六章 值得吗?有必要吗?(求推荐+月票) 郦震西起身,不悦的看向阳夕山,“拂柳是世子妹妹,自小跟世子住在郦家,我也是看着拂柳这孩子长大的,她品性如何,我郦震西自是敢拿身家做赌注!再说了,在这里为了一个逆子吵吵着,还连累的拂柳哭哭啼啼的,值得吗?有必要吗?” 郦震西虽是不敢朝姑奶奶发火,但这番冲着阳夕山说的话,却是字字句句都在责备姑奶奶抓着一个丢人现眼的郦长亭不放,却对如此优秀的阳拂柳视而不见。 姑奶奶如何能听不出郦震西话里意思,心底冷笑,面上却不动分毫。有她在郦家坐镇,定是不让阳拂柳翻出什么花招来! 姑奶奶面色变了变,带着一分轻柔的关切之情看向阳拂柳,“眼下来看,对拂柳来说,最重要的不是重新回到书院吗?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岂不是要再等一年?我也是为了拂柳好,不想她失去这次进入书院的机会。毕竟,现在凌家书院是墨阁阁主说了算,可不是我们郦家说几句话就能让她进去的。” 姑奶奶一提到去书院的事情,郦震西的面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虽说如今的凌驾学院不比鼎盛时期,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现任院士可是神秘强大的墨阁阁主肖五爷,自从他入主书院,朝中二品以上大员都是看重肖五爷的能力和面子,主动送家中年轻一辈前往书院学习,郦震西也是看重这一点,所以早些时候先送拂柳到书院学习打下基础,准备过几日再送梦珠过去也多了一个伴儿。只不过,拂柳对骑射实在是一窍不通,去了三个月就被劝退了,如今也只有一次机会再回到书院,郦震西自是格外看重。 阳拂柳脸色僵了僵,明明是想借着郦长亭说事,让郦震西更加痛恨那个小贱人,谁知竟是被姑奶奶摆了一道,再加上自家大哥也在这里,阳拂柳如何都不能让阳夕山继续误会自己下去。毕竟,阳夕山是她在郦家最亲的亲人,无论如何她都要将大哥刚刚对郦长亭燃起的好感悉数浇灭,决不能让大哥站在郦长亭那边。 因着姑奶奶的话,阳拂柳也不好继续留在前厅,请安之后,讪讪然离开。 姑奶奶正要对郦震西说什么,却见郦宗南急匆匆走了进来。 郦宗南瞥了眼阳夕山,又看向姑奶奶和郦震西,阳夕山识趣的点头离开。 见前厅只有自己姐姐和郦震西,郦宗南清清嗓子,道,“我一早去了商会,又进宫一趟见了白大总管,算是把我这张老脸的里子面子全都卖进去了,这逆反一事,暂时是扯不上郦家了,不过郦家必须与那逆子划清干系,断绝往来!” 姑奶奶脸色一寒,沉声道,“逆反一事,既是与将军府无关,那自然也就找不上郦家!找不上郦家,自然也与长亭那孩子无关!现在将军府都没什么动静,我们郦家倒是先将子孙扔了出去,任由她自生自灭,外面的人只会说我们郦家一旦占了凌家家产,就不再需要跟凌家有关的任何人了,哪怕是自己的亲孙女也不例外!这过河拆桥见利忘义的帽子一旦扣在我们郦家头上,想摘下就难了!” 姑奶奶的话,郦宗南和郦震西根本听不进去。 郦震西更是没耐心继续听姑奶奶说话,“姑姑,长亭是我的女儿,这自古以来,女儿出嫁前为父纲,出嫁后为夫纲。她既是还没出嫁,那她的一切就是我这个父亲说了算!我现在就去写书信断绝与那逆子的关系,昭告商会。” 姑奶奶瞥了眼父子二人,凉凉道,“没关系,长亭可以跟我姓!” 跟她姓那就是皇亲国戚。 姑奶奶嫁的当今圣上的叔叔,大名鼎鼎的贺亲王。虽说贺亲王不在了,但姑奶奶依旧是朝廷的一品诰命夫人。 郦震西震惊的看向姑奶奶,恨得咬牙切齿的,“姑奶奶!你这不是胡闹吗?还嫌那个逆子丢人现眼不够吗?这次连累的郦家差点被扣上反贼的帽子!你要是再把她带到身边,以后她再闹出其他乱子,株连九族的话,我们郦家可一个都跑不了!!” 姑奶奶此刻反倒是平静异常,缓缓坐下,不紧不慢道,“你们不认她,与此次的事情无关,不外乎是凌家家产已经尽在你们手中,长亭对你们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既是如此,你们抛弃了她,我收留过来,又有何不可?” 姑奶奶已经看透了自己弟弟和外甥的龌龊想法。即便是没有这次的事情,想来他们也是容不下长亭的。那孩子终究身上流淌的是凌家血脉,凌家对郦家恩重如山,凌籽冉更是姑奶奶最信任的人,而郦家现在的家产中,一大半都是凌家的产业过度到郦家的,留下她的话,只会时刻提醒郦宗南和郦震西,凌家传人的存在。 因着姑奶奶明里暗里的讽刺,让郦宗南脸色甚是挂不住。 “姐姐,凌家当年就剩下一个凌籽冉,那逆子当时不过八岁,年纪尚小,若我们不趁着凌籽冉病重之际将凌家家产划归到郦家名下,万一便宜了凌家外族亲戚怎么办?毕竟,我们郦家才是凌家当时最亲的亲戚!” 郦宗南不明白,不过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自己姐姐的态度怎就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竟是时时刻刻都护着那个逆子。 “如此说来,长亭还应该感谢你们当年替她保管了凌家的家产!那么如今,她已经过了及笄的年纪,你们是否可以将凌家的家产也还给她了呢?” 姑奶奶一句话,说的郦宗南和郦震西哑口无言。想当年,郦家得了凌家多少帮助,尤其是在郦家为皇家进贡的茶叶出了问题时,若不是凌家老爷子及时出现力挽狂澜,那么郦家早在十几年前就被摘下皇上的金字牌匾了。姑奶奶是知恩图报之人,之前也恨长亭的不争气,可现在她也看到了长亭那孩子为了融入郦家,衬得起第一皇商嫡出长女的身份而作出的努力和隐忍。 只是,被权欲利益蒙蔽了眼睛的郦宗南和郦震西,却看不到这一点,也不会承认长亭的改变。 郦宗南面色阴冷决绝,“你何时见过吃进去的还能再吐出来的道理?总之,现在郦家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郦家的!与凌家无关!更与那逆子无关!无论你说什么,我郦家注定要与她解除一切干系!” 姑奶奶无所谓的冷笑一声,“你要解除便解除吧,我说了,你们不认,我认。” 姑奶奶自是有法子应对他们。 郦震西一想到,将来郦长亭若是跟在姑奶奶身边,时不时的进出皇宫,就觉得很不是滋味,说不上是痛恨还是嫉妒。 “姑姑,您也是郦家人,难道你不应该跟我们站在一条线上?” 姑奶奶无声冷笑,他还有脸说一家人?虎毒尚且不食子,他为了凌家的家产,连自己的女儿都要抛弃,任由她自生自灭,他也配说一家人这三个字?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为何不是你们与我站在一条线上?”姑奶奶反问道。 郦震西也知道姑奶奶的脾气,绝对不能硬着来,只好做出一副哀求的架势,希望姑奶奶见了能够心软,“姑姑,您也知道,凌家的家产一直有那么多外族亲戚盯着呢,即便当年我们不下手,也会有人抢夺,我们不过是先下手为强!为了郦家,这点无可厚非。” 姑奶奶如今是一刻也不想听到郦震西提到凌家,他有什么资格提到凌家?这世上最对不起凌家对不起凌籽冉的就是他! “你若真的是为了凌家好,在长亭回来之后,就不会对她不闻不问,在凌籽冉病重之际,更加不会安排钱碧瑶去告诉她真相,加快她的病重恶化!若不是你和钱碧瑶,凌籽冉的身体再不好,至少也能撑过当年!” 郦震西眉头紧皱,不服道,“这生老病死的事情,我如何能掌握,我不过是想让她知道真相,让她接受现实,免得她到了下面再怨我不告诉她。况且,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凌籽冉既然是我郦家的人了,那么凌家留给她的,她再给我,有何不可?况且我做这一切,可都是为郦家着想呢!那些虎视眈眈郦家第一皇商的商户还少吗?” 郦震西越说越有理,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有道理,错误都在别人身上。 姑奶奶对他说不出的失望,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在他们身上,遂转身离开。 郦震西追在姑奶奶身后,不满的低吼出声,“凌家凌家!不就是因为早些年你也应该嫁进凌家,你才如此偏袒凌家?” 郦宗南上前一步拉住了郦震西,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事已至此,无论姑奶奶如何反对,那个逆子都滚定了! 郦宗南目光深邃的落在姑奶奶背影上,眼神一瞬狠厉凝结。 郦家到手的一切都是郦家的!其他人休想拿走一分一毫!! 推荐过百加更一章,月票过二十加更一章。群么么。 第八十六章 值得吗?有必要吗?(求推荐+月票) 第八十七章 果真是到哪里也少不了阳拂柳那个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八十七章 果真是到哪里也少不了阳拂柳那个贱人 夜幕降临,琼玉楼,二楼 时隔不到两个月,长亭再次来到这里,却不再是孤身一人,她的身边多了殷铖。 两个月前,长亭一把火烧光了半个琼玉楼,而今他们所在的是琼玉楼前面的院子,后面的院子一直在赶工修葺中,但因为当时烧毁严重,估计还得两三个月才能投入使用。 殷铖轻车熟路的带着长亭到了琼玉楼二楼,在其中一间雅间内坐定,对于京都的一切,殷铖这个北辽皇子显然是比她这个土生土长的京都人还要熟悉。 只是,才将坐定,外面就传来尽余欢呼喊的声音, “长亭!我知道你在里面!我看见你了!你让我进去!!” 因着外面有殷铖的守卫,又是在琼玉楼如此敏感的地方,尽余欢还算控制着自己的脾气,没有踹开守卫硬闯进来。 长亭脸色狐疑的看向殷铖,却见他垂眸不语,似是早就料到尽余欢会来,又似是将决定权交给她。 “你早知尽余欢暗中派人跟着我,一旦发现我来琼玉楼,必定会跟来,尤其是发现我跟一个陌生男子进入琼玉楼,他更要进来一看究竟,如此一来,倒是方便了你融入皇室圈子。”长亭毫不避讳自己的猜测,既然殷铖目的如此明确,她还婉转什么? 殷铖也不生气,笑容清冽,“我这次帮你引出幕后黑手,分文不取。引尽余欢前来,也不过是帮你多找了两个帮手,何乐而不为?” “两个帮手?”长亭语气愈发清冷。 “是让你有机会打入中原皇族内部吧!”长亭淡漠的扫了殷铖一眼,对他,果真要时刻戒备着。 殷铖无所谓的笑了笑,“从现在开始,我是殷四,是阳夕山派来帮助你的。你知道如何介绍我了!” 殷铖双手摊开,面上虽是带着笑,眼神却是中原男子少有的坚毅冷凝。 长亭冲着门口喊道,“让他们进来。” 雅间的门缓缓打开,尽余欢和尽龙城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尽余欢立刻来到长亭身边坐下,关切的问着她,“长亭!你怎么来这里?他是谁?你是不是被他挟持了!你告诉我,我救你!” 尽余欢紧张的表情让长亭甚至无语。 紧随他身后的尽龙城看到殷铖时,眼神莫名多了探寻和震撼。更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袭来。 殷铖只是稳稳坐着,任由尽余欢和尽龙城怀疑的眼神在他身上扫过。 “他是殷四,阳夕山的手下,这次是代表阳夕山帮我的。”长亭起身,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尽龙城坐下,更是主动帮尽龙城倒茶。 一个与尽余欢有着三分神似的男子,又比尽余欢年长三四岁,除了尽余欢的大哥之外,不会再有别人了。 尽龙城微微颌首,坐下后,以观察为主。 尽余欢此刻对殷铖的身份还是诸多怀疑,因此故意坐在长亭和殷铖中间,漂亮的重眸警惕着房间的一举一动,生怕长亭会吃亏似的。 “你究竟来这里干什么?这是琼玉楼啊!我自从第一次见了你之后,发誓再也不来这里了,我都一个月未曾踏进过这里一步了!可是今天为了你,又破例了。” 尽余欢说者无意,尽龙城听者有心。感情余欢这小子性情突变,真的是因为郦长亭?他还纳闷呢,余欢以前都当琼玉楼为家,家为客栈,这最近一个月怎么突然转性了,原来是情窦初开春心荡漾了!看来他是真的中意郦长亭了!就是不知道郦长亭的态度…… 长亭将琼玉楼的招牌醉虾推到尽余欢面前,“既然你余欢少爷为了我破例,那这顿我请你。你爱吃海鲜吧……” 听是疑问句,实则却是肯定的语气。 她了解尽余欢的每一个喜好,哪怕是细小到他吃什么会过敏,吃什么会打嗝,都一清二楚。上一世,长亭曾笑骂他上辈子是不是跟海鲜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否则为何这辈子多少海鲜他都吃不够。 还没吃醉虾,尽余欢的心就醉了。他哪里知道,长亭两世为人,最看重的就是与他的一段莫逆之交。 长亭看向殷铖,语气清冷,“书店的掌柜的,来了吗?” 随着她话音落下,殷铖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继而指了指隔壁雅间的方向。 来之前,肖寒已经派禧凤告诉她消息,高山仰止的掌柜的和红姑都没有问题,那么她怀疑的对象就落在那些逆反书信的纸张上,肖寒查到了那些纸张来自一家怡心书馆。虽说那纸张看似与其他纸张并无两样,但在郦家时,郦震西甩给她看的那几张之上,却有一张似是沾了一些浅紫色的油墨。浅紫色油墨本就稀罕,京都不过三五家有此颜色的油墨,而最近几天,一直都闭门谢客的却只有怡心书馆,这自是引起了长亭的怀疑。 长亭顺着殷铖手指的方向看出去,两间雅间之间,还有一间隐蔽的小房间,小房间四周以四扇屏风完美装饰,若不是暗门打开,即便是靠近了也看不出里面的房间,一切都装饰的浑然天成。但这小房间的妙处却是,在长亭这一间,却能听到隔壁房间说话的声音,简直就像是在自己耳边说的 一样。这间小房间其实就是一个收纳隔壁房间的收音间。设计之巧妙,令人叹为观止。 就是见多识广如尽余欢和尽龙城也是满眼震撼。 而最让长亭意外的却是以殷铖敏感的身份,竟是琼玉楼背后的大掌柜,也难怪上一世,殷铖不过是在短短时间便建功无数,成为令中原大陆闻风丧胆的一代杀神。他背后付出的又有几人能看到? 这一世,若不是殷铖主动找上她,长亭对他必是远离十万八千里。 “按照你给的消息,我暗中截下了与怡心书馆方掌柜暗中碰面的人,现在那人却是死鸭子嘴硬,大刑也上了,就是不肯招供。”殷铖说着,眼神定定落在长亭身上,看向她的眼神专注又锐利,这让尽余欢看了很不舒服。 “所以你就将计就计,将他引到了这里,毕竟,这里是你的地盘,一切也就尽在你的掌控之中!”长亭了然开口。 之前的消息是她放出给殷铖的,她原本的设计便是,既然怀疑的对象落在怡心书馆的方掌柜身上,那么方掌柜之后必定还会跟收买他的人见面,只要押中了这条线,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幕后黑手。 只是,他们快方掌柜一步找到接头的人,却又必须稳住方掌柜,如果方掌柜此刻找不到接头人,必定会起疑心,那么他们的线索也就断了。 “既然是你给的我方掌柜这条线索,我如何能让他断在我手中,自是牢牢抓住,方才对得起你的信任。” “我只是没想到,我才给了你情报不过半天时间,你就有法子让方掌柜相信你安排的人就是接头人!”长亭由衷说道。 “也是伍紫璃肯出面帮忙,否则,也没有这么顺利。”殷铖三言两语的带出他和伍紫璃非同一般的关系,既不多说一个字,也不将功劳全都揽在身上,如此进退得当又杀伐果决的殷铖,几年后能成为中原大陆的一代杀神,自是有他的道理。 尽余欢此时看着你来我往冷静从容的长亭和殷四,忽然觉得自己在此是如此的多余,他根本插不上一句话,脸上,也难得有了一丝难以形容的尴尬和挫败。 隔壁雅间,方掌柜讨好献媚的声音清晰响起,“真是没想到啊,大名鼎鼎的伍紫璃伍公子竟也是大夫人的人,看来我这次托拂柳小姐搭线,还真的是找对人了!” 虽是看不到方掌柜脸上的表情,但此刻他说的话却是一字一句清晰的入了长亭耳中。 几天前的一切,果真是与钱碧瑶有关,而且阳拂柳也不甘寂寞的搀和进来!果真是哪里也少不了阳拂柳那个贱人。 尽余欢此刻也义愤填膺,蹭的一下站起身来。 长亭扯扯他袖子,示意他坐下,冷静。 “如今才将开始,还不是你余欢少爷出面的时候。现在只有一两句话,证明不了什么。我们必须有确实的证据,方能行动。阳拂柳既是能找上方掌柜,也自是提早想好了,万一方掌柜的反骨,她该有的对策。所以,现在冲过去,为时尚早。” 尽余欢暴躁的情绪因着长亭的三言两语瞬间顿安定了下来,只是看向长亭的眼神却是说不清的疼惜和不忿。外面将她说的那般不堪,她却在此刻还能如此沉着的安排这一环套一环的计谋,反倒是他,自始至终都是一点就着的臭脾气,好不容易跟踪她来到这里,却是半点忙都帮不上,只能坐在这里干瞪眼,不仅如此,还差点坏了大事。 尽余欢此刻,眼中满是长亭的一举一动,但在他心中,长亭俨然是非同一般的存在,以他现在的能力和脾气,如何能入她的眼?反倒还要她时刻提醒着他! 这一刻,尽余欢方才发觉,过去那么多年,自己曾引以为傲的骑马射箭,竟是如此的无用! 第八十七章 果真是到哪里也少不了阳拂柳那个贱人 第八十八章 长亭,你懂的真多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八十八章 长亭,你懂的真多 尽余欢沉默的坐下后,隔壁再次响起谈话声,却是一道清润细腻仿若春霖甘露的悦耳男声,乍一听,比之女子的清脆之声更多了清幽沉冷,比之男子粗狂洪亮的声音又多了丝丝魅然的磁性。 此声音,不似人间之音,又非空谷飘渺之音,魅若妖娆,又浑然天成。 “掌柜的哪里话,你我都是各为其主罢了。更何况,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伍紫璃也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罢了,金银珠宝摆在眼前,没有不动心的道理。” 明明是自嘲的声音,却是听的人心旷神怡,说不出的极致魅惑,雌雄莫辩。 伍紫璃这番说辞,像极了一个利字当先的地下商人。 而长亭却是听的冷面冷心。 这就是她这一世重生醒来之后听到的第一个名字……伍紫璃!收了钱碧瑶好处却找了两个流氓害她的伍紫璃!混蛋! 他竟然还活着?那场大火怎么没烧死这个混蛋!! “伍公子,您看,如今大夫人所有的吩咐也都完成了,剩下的银子是否应该……嘿嘿……”方掌柜的开门见山,直接提到了银子上。 “掌柜的放心,银子自是少不了你的。不仅少不了,还会多给你。”伍紫璃的声音越是好听,此刻听在长亭耳中,越发觉得像是吐着芯子的毒蛇,说不出的恶毒阴险,曾经差点蚕食掉她重生的希望。 重生伊始所面对的惊险一幕,至今仍在眼前一般,只要闭上眼睛,那即将遭受屈辱凌虐的一幕就在眼前清晰展现,犹如烙印在身体最醒目地带的一块丑陋的伤疤,即便没有人去碰触它,那疤痕的丑陋狰狞也时刻提醒着她,曾经上一世她糜烂无望的生活。 即便这一世,她重生那天逃过一劫,可对于她来说,上一世发生的一切便足够刻骨铭心两世。 觉察到她眼神瞬间渗透而入的冰冷,殷铖不动声色,动作优雅的为她添了热茶,举止优雅高贵,又带着与生俱来的凛然霸气,若是长亭上一世遇到殷铖,或许会害怕这个男人,但她两世为人,两辈子加起来的年纪比这里任何人都大,自是没有惧怕殷铖的道理。 只是,殷铖才将杯子拿到她面前,却被尽余欢抬手拦下, “我来。”他不知道这个殷四究竟跟阳夕山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殷四对长亭打了什么主意,但是有他尽余欢在,就会时刻盯紧了长亭身边的每一个人,不让她再受到一丝一毫不公的待遇和伤害。 长亭此刻正出神,也没留意到尽余欢和殷铖在空中激烈交织的眼神。 一个霸道桀骜,一个深沉刻骨。 面对尽余欢突然递到自己面前的杯子,长亭也没细看,拿起来喝了一口,却不知她刚刚用的是尽余欢的杯子,而尽余欢却是坏笑着将她用过的杯子拿到面前,微眯着明亮的眸子轻轻啜饮一口,仿佛杯子里的茶水是什么琼浆玉液似的,只要品上一小口,就是天大的满足。 如此花痴的尽余欢,看的一旁的尽龙城有种汗毛竖起来的莫名感觉。郦长亭喝过一口茶水的杯子罢了,余欢至于了? 不过余欢这一次如果是认真的话,那么眼前的郦长亭绝不是余欢可以掌控或是匹配的!自己弟弟究竟是何性情,尽龙城最清楚,单看今日,郦长亭在面对如此不利甚至是毁灭性的打击面前,都是如此的沉着冷静思路清晰,还能找到殷四这般神秘强大的帮手,郦长亭究竟还有多少未知的一面,不得而知。 而余欢呢?纵使他年纪比郦长亭大了几岁,但为人处世上真正的差距,却是天壤之别!郦长亭一个眼波流转,就足够尽余欢猜测上一天一夜了!余欢还哪里能入郦长亭的眼? 相较于尽龙城此刻忧心忡忡的表现,尽余欢则是一脸雅痞坏笑,就像一个偷吃了糖果的小孩子,那般窃喜激动的神情。 “有伍公子这句话,我自是放心。”隔壁眼见,方掌柜自然也是知道伍紫璃的,此刻见他出面,更是深信不疑。 “掌柜的既然来了,自是好酒好菜的招呼着,稍后姑娘也给你安排好了,尽情享用吧。”伍紫璃的声音就是有一种雌雄莫辩的难言魅力,无论是男人或是女人听了,都是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伍公子,这个……姑娘,我就不用了,我比较中意这里的小官……嘿嘿……”方掌柜此话一出,屋内众人面面相觑。 三个男人原以为长亭会尴尬的,谁知她却不屑的说了一句:“原来是龙阳之好!就是不知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 尽龙城:“……” 尽余欢:“……那个,长亭,你懂得真多。” 殷铖但笑不语,对于她语出惊人并不觉得多么奇怪,或许将来,郦长亭还会带给他更多意想不到的惊喜。 隔壁雅间,伍紫璃的声音愈发魅惑极致。 “那掌柜的就在此等候片刻,稍后自然有极品小官到来。” “有劳伍公子。” 随着谈话声结束,那边沉寂了片刻之后,这边包厢的门翩然开启,一缕幽香沁入心扉,人未至,暗香袭来。 长亭眼底冷意更浓。 一抹红衣热烈如火,包裹着的却是阴郁如冰的身躯, 而他脸上戴着的面具则将其阴郁气质衬托的更加浓烈醒目。 浅紫色金属面具,冰冷生硬,却在他此刻开口时,因着那魅惑幽然的声音,使得原本冰冷的面具也仿佛具备了妖魅刻骨的生命力。 伍紫璃从进入雅间开始,目光就一直落在长亭脸上。咄咄目光毫不掩饰对她的关注,仿佛是与她早就认识了一般,又仿佛他们之间本就该认识的。 众人还未开口,戴着面具的伍紫璃已经直奔长亭,“上次的事情是个误会,我并不知道手下有人借着我的名号收了钱碧瑶银子,继而想要玷污你,可你郦三小姐的脾气也真是大,竟是放火烧了我半个琼玉楼,呵呵……我们的误会,似乎有些深。” 伍紫璃说到这里,发出轻松慵懒的一声笑。 尽余欢却是瞪大了眼睛看向长亭,就是殷铖也疑惑迟疑的看了她一眼,伍紫璃刚才说的,他也并不知情。 “琼玉楼是你放火烧的?”一贯沉稳的尽龙城也忍不住发出惊叹声。真有她的! “有人想要欺负你??长亭!你有没有事?何时的事情?又是钱碧瑶和阳拂柳那两个贱人做的好事,是不是?”尽余欢眼圈泛红,眼底喷着灼烧火焰。 因着他此刻表现,殷铖眼底又多了一层深沉算计。 长亭寒瞳淡漠扫过伍紫璃,淡淡道,“伍公子误会了,原本,我是想烧光了整个琼玉楼的,谁知却是天公不作美,风向不对只烧了半个琼玉楼,算是老天帮了伍公子一次。” 长亭说的云淡风轻,明明放火烧了半个琼玉楼,害的伍紫璃平白损失了几千两银子,她竟然还说是老天帮了伍紫璃,这种话也就只有郦长亭能说的出来。 这啪啪打脸的话,偏偏伍紫璃承认不是,否认也不是。 尽余欢在一旁不由拍手叫好。 “长亭烧的好!烧的妙!”尽余欢在一旁拍手叫好。 尽龙城摸了摸鼻子,笑着摇摇头。对郦长亭,忽然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怪不得自己弟弟这混世小魔王的脾气在郦长亭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呢!原来是强中更有强中手!小魔王自是有女土匪降服!只不过,尽龙城眼中,郦长亭这看似女土匪的作风和言语,却是没有丝毫不妥,反倒是给人一种顺理成章的感觉。 殷铖则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架势。虽说琼玉楼有他一半的银子压在里面,但是出错的是伍紫璃的手下,所以这损失如何也怪不到他头上。 伍紫璃隐在面具下的凤眸,说不出的狡黠魅惑,他没想到的是,他主动开门见山,原本是想看到郦长亭乱了方寸手足无措的反应,毕竟他伍紫璃的银子不是任何人都能糟蹋的,先让她难堪,再让她认错,继而双倍赔偿自己的损失。 谁知,她三言两语的就将被动化为主动,反倒还让他抱拳感谢老天?这样的郦长亭,哪里是他七年前在长安街上遇到的那个飞扬着马鞭粗鄙鲁莽又冲动单纯的郦长亭? 伍紫璃看向秋夜风的眼神,更加深沉魅惑。 一旁,殷铖适当的岔开话题,“你当真给那方掌柜安排了小官?” 伍紫璃视线自长亭身上缓缓移开,魅惑瞳仁却如刀子一般割过殷铖面颊,殷铖却是面不改色,坦然迎之。 殷铖这会开口,摆明了是让他不许再提郦长亭放火烧了大半个琼玉楼的事,如此一来,这个闷亏,他伍紫璃吃定了? 可是,这实在不像他的作风啊,那么他与郦长亭,就只能是慢慢相处,来日方长了…… 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 伍紫璃找了个位子坐下,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轻轻啜饮一口,红衣墨发,妖孽五官,举手投足间,说不出的风雅绝伦。 “我这儿小官是有很多,不过既然是给我们的贵客准备的,自然要是王孙贵族才好……呵呵,你们说,右相家的小儿子李莫奇,如何?配不配的上我们的贵客?”魅惑之音,靡靡响起,却是说不出的肆意狠辣。 第八十八章 长亭,你懂的真多 第八十九章 我只要她立刻安全的回到这里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八十九章 我只要她立刻安全的回到这里 肖寒回到书院,自然的走进长亭居住的院子。 暗处,一道人影无声出现。 “郦长亭还在琼玉楼?”他的声音较之以往低沉浑厚。 暗中黑影身子一怔,低声道,“回五爷,三小姐人还在琼玉楼,不止是三小姐,尽余欢和尽龙城都在,也未离开。” “即便他们在,也影响不了我的安排。我只要郦长亭在离开琼玉楼之后,立刻安全的回到这里。听明白了吗?” 冷酷声音,蓦然而起的肃杀令黑影为之一凛。 “是,五爷。属下定当安排妥当,既不被殷铖和尽余欢等人发现,又安全护送三小姐回书院。” “嗯。” 冷沉的声音,让黑影愈发不敢掉以轻心。见肖寒不再吩咐,便闪身快速离开。 肖寒独自在院中踱步,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仿佛因着她的入住,而有了全新的气息和感觉,说不出的生机勃勃。 只是,今儿这一出,她这步棋走的有些过了。 且不说殷铖敏感的身份,即便殷铖化作殷四,以尽余欢和尽龙城的能耐,若是经过一番调查,必定会知晓殷铖的真实身份,待那时,她又如何抉择? 殷铖杀伐果决又人脉宽广,尽龙城少年老成观察入微,将来这二人若是互通老底,她夹在当中,必定会受到牵连。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一旦牵扯进中原皇族这趟浑水,想脱身,何其难? 但让他看不透的却是她对伍紫璃的态度!以及不知哪儿来的冲天恨意,竟是放火烧了大半个琼玉楼!她竟还有胆子承认?殊不知,伍紫璃身后的琼玉楼,还有一股更加可怕的势力掌控着,这一次,若不是他及时出手安排好了一切,将火烧琼玉楼的罪责揽在身上,只怕那丫头走不出琼玉楼的大门。 即便为她扛下了火烧琼玉楼的责任,但她在面对伍紫璃的表现,以及知道方掌柜有龙阳之好时说出的那句话,都是有着深沉阅历的人才具备的应变能力和老辣谈吐,为何会在她的身上体现出来? 夜已深,不知不觉,肖寒竟是在她的院子等了大半夜。直到天快蒙蒙亮时,房间的门缓缓开启,一抹单薄纤细的身影带着潮湿露气而来,此刻进门的长亭正是累极了倒头就要睡去,冷不丁身后软榻上想起深沉暗哑的一声, “你是不是知道我等在这里,故意这么晚才回来?就是为了让我多等一会?” 长亭身子徒然僵在半空,手中紧紧握着的发簪差点就飞向肖寒鼻尖。 这厮,大半夜的,像吓死谁? 她转过身去,昏暗月光下,他修长身躯慵懒斜靠在软榻边,一身玄金锦袍,被月光镀了一层清凉如水的光泽,趁着他风华绝世的容颜,更添一分夺魄魅力。 “五爷既然知道我去了哪里,那就应该料到我不会太早回来,却还等在这里,似乎这是五爷你自己的事情。”即便刚刚受了他的惊吓,她下一刻也照样恢复伶牙俐齿。 她看向他的眼神探究和安然并存。既然他都说了是等在这里,那么他必定知晓她今晚的行动。 肖寒神色更暗沉了一分,“你是我书院的学生,就等于是我的孩子一样,见你整夜不归,还是去了琼玉楼那种地方,我关心你,等在这里,无可厚非吧。” 肖寒不但不生气,竟还条理清晰的给她解释起来。长亭这会也不好伸手去打笑脸人,因此,语气和神情都柔缓了一分,“肖五爷说的极是。是我多虑了。多亏肖五爷之前给的信息,使得我在琼玉楼的布局顺利进行。” 话虽如此说,眼神却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他的孩子一样?他倒真是时时刻刻不放过占便宜的机会! 肖寒凝着她清丽明净的面庞,神色却是肃然一分,“既然你已经见了伍紫璃,但如果我告诉你,伍紫璃也只是琼玉楼的一个幌子,在他背后,另有高人无数,你会不会重新审视你今儿看到的所有人?” 肖寒这话,似是在提醒她,又像是在暗示她什么。 长亭眉头轻皱,寒瞳垂下,心里思忖着,肖寒是不是知道了琼玉楼之前的大火跟她有关!那如果真的如他所说,琼玉楼背后还有更深的幕后黑手的话,那么她放火一事,琼玉楼真正的主子,自是不肯善罢甘休了。所以她今日主动承认的一出,也就有些鲁莽了。 肖寒似是担心她借着琼玉楼的势力越陷越深。 “你记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琼玉楼就开在皇城根下,九重宫阙眼皮子底下,会有什么人牵扯进来,是你现在还无法看透的。”肖寒话到后头,越加冷肃,周身涌动着一股危险枭野的气息,仿佛是要她随时记住,一旦离开凌家学院,她所走的每一步,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当万分谨慎。 “我以后尽量不去琼玉楼,实在有事的话,就托人转告好了。”她历经两世为人,看透的是人心,可对于中原大陆的暗中势力来说,却是知之甚少。 既然是在不了解的前提下,那自然是暗中观察为最佳策略。 见她如此冷静应对,肖寒起身想要准备离开,却见她眼神恍惚了一下,抬手指着自己身上的香囊, “怎是昙花?我对这气味……” 过敏二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她人已经晕倒在他怀里。 肖寒神色一凛,抬手扶着她柔软腰肢,旋即搭在她脉搏上,见她脉息平稳有力,面容也白里透红,并不像是普通的过敏症状,似是被昙花香气催眠了一般。 肖寒将她轻轻放倒在软榻边,再次把脉,确认她身体真的没有问题,方才缓缓坐下。 她的身体,倒是跟她的性子有点像,像是一个谜。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会被昙花香味催眠的人。而他今儿之所以换了昙花香气的玲珑香球,皆因为之前的龙涎香香球引致她吐血,他并不知道她体内还有多少种毒素,还会不会被其他香气诱发吐血,所以在与她相处的时间里,每天都会换一种香粉的味道,为的就是找出她吐血的根源,也好对症下药调理她的身体,之前换了多种都没有任何问题。 可偏偏今天这昙花香粉…… 而见她之前的表现,似是知道自己会被昙花香气催眠似的。难道又是前国师在她体内下毒所致? 想到这里,肖寒不觉抬手轻轻附上她光滑白皙的额头,眼神愈发深沉,复杂。 上天对她,究竟是公平还是不公平?给了她青春曜目的容貌和聪颖冷静的头脑,却又给了她一窝狼一样的家人!比之外人还要恨不得她消失在这世上! 见她此刻睡着的安然样子,肖寒忽然希望她就此一直安宁的睡着,因为一旦醒来,外面的流言蜚语恶语相向,无论她愿意与否,都要迎面而上,即便是在这凌家书院,她又何尝不是饱受外界误会的煎熬? 看着她小脸上因为连夜赶路回来而冒出的细密汗珠,肖寒起身吩咐隐卫打了一盆热水,还带来了幽兰花提取的幽兰凝露滴入温热的水中,待凝露均匀散开,肖寒将面巾打湿,拧干,继而自然的轻轻擦拭过她白皙面庞。 每一下都极其小心翼翼,生怕会惊扰了难得安睡的她。 姣白月光下,她睡得那般安然平静,这一刻,连曾经是杀戮滔天的肖寒,整个人,整个身心,竟也是难得的放松下来。仿佛她周身有一股难言的平静力量,能抚慰他冷硬如铁的心。 他手中面巾,一下又一下,轻柔滑过她面庞,从额头到鼻尖,再到面颊,最后是粉嫩柔软的唇瓣,他手背扫过她唇瓣的感觉,令他一瞬回到之前在马车内强吻她的那一幕,那般的清晰刻骨,永生难忘。 令一贯不喜欢陌生环境的他,在此刻,竟是贪恋上了这种不孤独的感觉。 …… 次日一早,长亭醒来,肖寒已不知去向。 只在她书桌上留下一张字条:“长夜漫漫,既已辜负。来日再见,满树梨花。” 看着那隽永苍劲力透纸背的十六个字,明明是带着暧昧不明气息的两句话,可是因着他此刻霸气老练的字体,竟是有一种使人肃然起敬的力量。 长亭将纸张放在一边,眼角的余光再次扫过上面的字,总觉得某人在写这十六个字的时候,像是一边看着她,一边写的,好像他当时想要说给她听的话,都在这十六个字里面。 不知怎的,面颊莫名发热。抬手触摸面颊,有种莫名的顺滑馨香的感觉,可她记得自己昨夜回来因为闻了昙花香粉就昏睡过去了,不曾洗过脸,为何小脸这么光滑干净? 难道是…… 想到这里,长亭眼神蓦然一暗。肖寒始终是神秘莫测的墨阁阁主,是人是魔,一时难辨。她与他的距离,只能是学院老师和学生之间,决不能逾越丝毫!日后,她定要减少与肖寒单独相处的机会。 …… 与此同时,将军府,前厅 尽龙城和孙道松交换了一下眼神,继而同时看向一旁低头不语的尽余欢,似是有话要说。 第八十九章 我只要她立刻安全的回到这里 第九十章 她就在眼前,却如何也触碰不到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九十章 她就在眼前,却如何也触碰不到 制的去做。 接下来,他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幅幅清晰而狰狞刻骨的画面。 刻骨铭心到他当时便后悔吞下那丹药。 眼前出现的一幕幕画面,是发生在上一世,他死去一年多之后的一切。 侯府大门外,朱门紧闭,郦长亭反绑着双手跪在门口的台阶下。 她纤细身影瑟瑟发抖,头发披散开来,遮住被泪水模糊的五官,身上是不知何时被扔的臭鸡蛋和腐烂的瓜果蔬菜,黏糊糊的挂在脸上,脖子上。 四周响起难听的嘲笑声,咒骂声。 “这就是那个浪荡三小姐啊!这一看模样就不是个好东西!光看她那双桃花眼,随时随地都在勾引男人。难怪她会做出伤风败俗的丑事来。听说她被捉奸的时候,正骑在两个小厮的身上呢!是不是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了!千真万确!其实这有什么稀奇的,这郦长亭早早的死了亲娘,一直就是个没人管教的野孩子。七八岁的时候就已经骑马在街头调戏长相俊秀的少年郎了!听说啊,还不到十四岁的时候就已经被琼玉楼的紫璃少爷开苞了呢!啧啧!伍紫璃是什么货色?男女通吃呀!” “是啊,原本去年,皇上替她选了侯爷北天齐做夫婿,就是皇恩浩大,给她一个改邪归正的机会,也难得侯爷不但不嫌弃她,还对她宠护有加,谁知她死性不改甚至还变本加厉的长期保养男宠,自作孽不可活啊!这次终于被侯爷逮着了。可怜侯爷生的那么俊俏高雅,竟是被一个浪荡女戴了绿帽子,真是可惜可惜。” 画面一转,跪在地上的郦长亭拼命摇着头,脸上挂着的鸡蛋清鸡蛋皮纷纷掉落。虽然狼狈,但尽余欢还是一眼认出她来,只是这时的郦长亭,无论是神情还是眼神,周身上下没有一点现在他认识的郦长亭的影子,除了声音和容貌,完全是一个陌生人。 “不!!我没有!我没有对不起侯爷!不是我做的!不是我!!” 她单薄纤细的身影,此刻如同秋风狂卷着的最后一片凋零叶,疯狂的挣扎也只是徒劳。 随即,侯府大门开启,等待她的不是翩翩如玉的北天齐,而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郦梦珠和秋府的大夫人钱碧瑶。 她发疯一样的喊着, “滚开!你们母女没一个好东西!我就是喝了你们送去的参茶才会意识不清的,我是不会再相信你们的!我要见天齐!!” “啪!”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郦梦珠上前一步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这一巴掌又痛又响亮。 郦梦珠收回白嫩细滑的揉夷,昂起头,看向郦长亭的目光歹毒狠辣。 “打你如何?我真怕你这个蠢货挨了打都不长记性,不过你也不用感激我这个妹妹打醒了你。总之你今儿就是死在这里,天齐也不会出来看你一眼!” 不知何时,尽余欢握紧了拳头,已然投入到眼前虚无的画面当中。 “……啊” 她痛苦嘶哑的声音让尽余欢心疼到了极致,仿佛这一刻,她已是灵魂出窍的一具行尸走肉,没有任何感情和感觉,有的只是冲天的恨意和委屈。 而郦梦珠和钱碧瑶却偏偏要歹毒的扯断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郦长亭,这一切都是我和娘亲为你精心准备的大礼。不如此,如何能令一直对你娘亲的死而感到愧疚的爹爹彻底的放弃你呢?” 在这一刻,尽余欢看到的郦长亭已经彻底遁入无底深渊,万劫不复。 “呵……原来,原来一切都源于你得不到爹爹的宠爱……” 她突然笑出声来,那凄惨沙哑的笑声伴随着她唇角渗出的殷红鲜血,如同鬼魅的泣诉,疯狂而绝望。 郦梦珠粉色的精致绣花鞋狠狠地踩在郦长亭脸上,反复碾压着,此时此刻,她连一滩烂泥都不如。 爹爹的失望,祖父的责罚,她都百口莫辩。渐渐地,她也就不再跟任何人解释和争辩,而是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将外界的陷害织成了茧子,包裹着全身,作茧自缚。 血,渐渐染红了面前的青石板。 嗤! 利器刺入心脏的声音刺耳清晰。 “不!长亭!”尽余欢伸出手来,想要阻止郦梦珠,可他手掌伸出,接触的只是冰冷的空气,下一刻,郦梦珠狠狠拔出还滴着血的匕首,温柔的笑着看向长亭。那滴血的匕首穿过他掌心,却没留下任何痕迹。 眼前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但却比真实发生的还要令人胆战心寒。 这一刻,尽余欢的心,无声碎裂数片。 他明明知道,自己此刻看到的一切都只是江湖术士使的障眼法,并不存在。可这血淋淋的一幕此刻却是真实的彰显着存在感。竟是在瞬间,让他的眼眶酸涩泛红。 仿佛,他真真切切的看到郦长亭倒在自己面前。 画面一转,竟是倒叙着演绎她短暂凄苦的一生。她死了,画面回到了一年多之前,出现了他…… 随着他中毒倒在地上,身边就只有她一个人,荒郊野外,杂草丛生,那一刻,他真的后悔了,他对不起娘亲,对不起哥哥,对不起姐姐,对不起将军府所有关心爱护他的家人,因为他的任性,酿成了无法弥补的结果。他本该在将军府安生度日,却偏偏要带她去京郊骑马消遣,他的人性自我害了自己,也连累了她。 她说,尽余欢,这是你我第四次见面,难道是最后一次了吗?我将你当做此生唯一的朋友,唯一信得过的人,可你为何要离开我?为什么?你若死了,我郦长亭在这世上,连一个相信我安慰我的都没有了!我宁可世上只有一个人,相信我,肯做我的朋友,我也要你活下去! 她哭着喊着,不许他有事,甚至俯下身在他中毒的伤口上反复吸出乌黑的毒血,她不顾自己也会中毒,只是单纯的要他活下去。 然,他中毒已深,已是无力回天。 他喊着很冷很冷,冷到了骨髓深处,冷到了他已经看到黑白无常带着锁链前来索命,她就紧紧抱着他,将所有衣服都裹在他身上,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喊得嗓子沙哑也不肯停止。她说要为他找到下毒害他的人,要为她报仇,只要他能活下来,让她做什么都可以。她甚至抱着他的尸体返回琼玉楼,跪下来求着伍紫璃,不停地磕着头,喊着,求着……抱着他已经冰冷的尸体…… 尽余欢的心,在此刻,疼的已经无法呼吸。他甚至连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的勇气都没有,因为太过真实,太过鲜血淋淋,就像是真实的发生在他的身上,连带着他的心脏也要停止跳动了一般。 最后,他拜托她,给他一个痛快,别让他再活着受罪,她不肯,宁可把匕首刺进她自己的掌心,也不肯…… 她说她舍不得,舍不得丢下这世上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画面再转,回到了他们第三次见面时,他为了摆脱太后给他安排的亲事,偷偷溜出皇宫,被她发现后藏在了倒夜香的板车上,他们真真是臭味相投,一路唱着《夜香歌》驾车欢腾的离开皇宫云游四海。 她面上飞扬着肆意青春的气息,扬起手中马鞭,长发飞扬,裙裾摇曳,在夜色中美的那般惊心动魄又迷离炫目,她唱的曲子虽是不着调,却是尽余欢听到的最生动的歌声。 “求郡主,转一转吧,放过余欢。母老虎,宽嘴阔眉,欲求不满。有长亭,带你离开,余欢莫怕。夜风夜香夜夜歌,倒夜香倒夜香,倒出一个如意郎君来。” 这一刻,画面中的尽余欢红着眼圈笑的肆意,完全被她飞扬的歌声所感染,她帮了他,陪着他苦中作乐,毫无怨言。 他忽然希望,眼前的一幕就停留在这一刻,忘记之前的痛苦之后的生离死别,忘得一干二净,只有这一刻苦中作乐的幸福,只有她为他唱的那一首不着调的曲子。 然,终究还是要回到他们第二次见面的场景。 他正遭遇不明杀手的刺杀,她骑马经过,二话不说将他拉上马背,救了他的性命。他们也为此在荒山野岭中迷路而终日相对了三天。 这三天三夜,他们仿佛是有说不完的话,他们采野果充饥,喝山泉水解渴,甚至还在山谷下面搭了一个简单的小亭子,虽说是八面透风四面漏雨的,但她却兴奋的给那小亭子起了个名字:长亭。 这名字简单到让他鄙视了一天一夜,她却丝毫不介意,还与他商议着以后如何改造这个“长亭。”直到三天后,将军府的人找到这里,他们一同回去,却是天差地别的待遇。 他回到将军府,有疼爱他的父亲娘亲,有关心照顾他的哥哥姐姐,整个将军府都围着他打转,而她呢? 他看到她回去之后,郦震西二话不说就给了她一巴掌,打的她唇角流血,站立不稳,可为了替他保守秘密,她却只字不提都跟谁在一起,最后索性说是去琼玉楼待了三天,他看到钱碧瑶和郦梦珠幸灾乐祸的表情,看到阳拂柳狠毒阴险的嘲笑,看到郦震西拿起皮鞭狠狠地抽在她后背,几鞭子下去,她后背血肉模糊。而她却自始至终的咬紧牙关,不肯说出他们之间的秘密。 然后,她被关入祠堂三天三夜。每天只有一顿饭一杯水,后背的伤口感染恶化,她发烧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子不停地抖着,轻声喊着娘亲,娘亲……娘亲,我想你…… 这一刻,尽余欢眼眶被泪水充盈,他扑上去想要将躺在地上的长亭拥在怀里,像他中毒发冷时,她抱着他那样,可他冲过去之后,依旧只有冰冷的空气。 她就在眼前,却如何也触碰不到。 第九十章 她就在眼前,却如何也触碰不到 第九十一章 我们全都看不透她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九十一章 我们全都看不透她 “长亭!长亭!你睁开眼睛看着我!我是尽余欢!你看着我!不要睡过去!你会死的!郦长亭!!” “别走!!” 尽余欢发疯一般的在自己房间喊着,屋外,蓝锦城冲进来看到的就是尽余欢正跪在地上对着空气大力挥舞着双手,瞳仁赤红,表情狰狞,痛苦。 蓝锦城吓了一跳,急忙一直不停的摇晃尽余欢,可他始终沉浸在郦长亭躺在冰冷的地上,后背血肉模糊的画面上,仿佛下一刻她就永远地离开他了。这一刻,不管她是上一世被世人唾弃的那个郦长亭,他都不能让她有事! 他还没看到他们第一次相见的画面呢?他想要看到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之后的每一次,长亭每每提起那一次,都是那般欣慰感激的神情。然,此刻,却因着蓝锦城在唤醒他未果的前提下,一盆冷水泼下来,他蓦然清醒,眼前画面一瞬消失。 他坐在地上,身上被冷水浇透,蓝锦城跪在一旁,紧张的看着他。 “余欢少爷,您是不是撞邪了?” 他还记得,蓝锦城如此拖着哭腔问他。 他忽然记起自己刚才看到的画面,他与郦长亭第二次见面时,正是他遇到刺杀的时候,而蓝锦城为了救他,换了他的衣服冲出去与那帮刺客拼命,继而跌落悬崖,生死不明。 再次看到蓝锦城,尽余欢知道自己已经从虚无中回来,但他整个人却是从未有过的虚脱感觉,若不是蓝锦城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他还不知自己会困在其中多久。那一刻,他明明知道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虚无空幻的,他却是宁愿留在那样的一无所有之中陪着郦长亭,也不愿就此回到现实当中。 她那么瘦小虚弱,为了保守他的秘密,身受重伤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而他彼时却在将军府享着清福! 可虚幻终究是虚幻,无法在现实中存活。 尽余欢皱着眉头,从昨晚的一场幻境中回过神来,隐隐听到听见尽龙城和孙道松在耳边沉声试探的开口, “余欢,你真的要搬去书院常住?”尽龙城更想问的是,你如此做虽是距离郦长亭更近了,但是以后呢?你何德何能可以与她并驾齐驱? “看来我们余欢少爷,是非郦长亭不选了!什么鸿华郡主禄华郡主的,统统不如郦长亭的一个小手指!”孙道松也话有所指的开口。昨儿发生的一切,他已经听龙城说了,他竟也有些佩服郦长亭放火烧了琼玉楼这一出,要知道,琼玉楼他们孙家也有一份子,没想到郦长亭竟是如此敢作敢当的性子。 如此,更是为余欢担忧。 孙道松起身走到尽余欢身旁,抬手拍拍他肩膀,虽说只比尽余欢大了不过一岁,但他此刻举手投足之间,却是说不出的历练沉稳,他将茶盏轻轻放在尽余欢面前,白玉茶盏发出清脆的一声,似是在提醒他什么。 “这世上啊,有些女人是毒药,沾一点,毁一生。有些女人是玩宠,你付出银子,她贡献身体,互取所需。有些女人是美玉,你拿在手中把玩千遍,美则美矣,实则最终还是玩宠。而郦长亭,显然都不是!不是娇艳的花朵,不是可以把玩的美玉,就目前来说,我们都看不透她的。” 孙道松年纪不大,可对于女子的分析却是极其老道辛辣,就好像历尽千帆,已然心如止水一般。 他如此说,自然是婉转的提醒尽余欢,他与郦长亭之间,距离之远,远非他此刻所能看到的一切。 尽余欢明明听懂了尽龙城和孙道松的话,却是想着装傻充愣的糊弄过去,“好端端的突然提到长亭作何?还嫌她最近不够烦吗?” 孙道松摇头,轻叹道,“我以前只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在你身上看到的却是,你明明心知肚明,却愿意如此逃避下去。你也看到了,能令伍紫璃哑口无言的女子,还是不过十五岁的年纪,这整个中原大陆,似乎只有一个郦长亭!昨天的事情,连你大哥都对她佩服有加,而你除了跟你大哥一样佩服之外,你还能做什么?” 孙道松索性将话挑明了,他跟自己的兄弟之间,素来不喜欢拐弯抹角,最后一句话自是戳到了尽余欢心尖上。 其实不必孙道松提及,他自己也已看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才…… 想到自己安排的那个计划,尽余欢正要告诉尽龙城和孙道松,却见蓝锦城自外面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余欢少爷!不好了!方掌柜被李莫奇打死了!!”蓝锦城此话一出,尽余欢面色徒然一变。 继而什么都来不及说,抬脚冲出了前厅。 尽龙城和孙道松还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急忙追在尽余欢身后,生怕他在这节骨眼上再闹出什么乱子来。 待发现尽余欢是去了书院,二人急忙追上,跟着他一同进了长亭的院子。 院中,长亭才将古琴摆好,就见尽余欢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见了她,尽余欢面上闪过复杂懊恼的神情,“长亭,我安排的人没能拦住李莫奇,让他带人打死了方掌柜。现在方掌柜死了,死无对证,我们唯一的证人……没有了。” 尽余欢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蓝锦城说了事情的整个过程。 原本,一切都按照昨儿的安排,伍紫璃将李莫奇迷晕了送到方掌柜房间,反正这二人一个是欺男霸女的龌龊混蛋,一个是收了钱碧瑶好处陷害长亭和将军府的奸妄小人,如此在一起,也算是配成一对。而目的自是为了让方掌柜在发现自己竟是跟右相的儿子有了关系继而闯祸之后,为了保命,将钱碧瑶和阳拂柳所做一切和盘托出,他们再顺藤摸瓜查到更多线索,谁知,因着尽余欢见方掌柜和昏迷的李莫奇生米煮成熟饭了,就想着加派人手到怡心书馆看着,以防有人去怡心书馆毁灭证据,谁知,竟是被李莫奇先下手为强,还派了高人来劫走了方掌柜,等他的人追上之后,方掌柜已经横尸罗明河边。 只是,在尽余欢印象中,李莫奇是个只会吃喝嫖赌的无赖之辈,那方掌柜据说是练过功夫的,对付两三个李莫奇都绰绰有余,如何能令李莫奇有机会杀了他? 这其中,透着蹊跷。 长亭与尽龙城和孙道松一一打过招呼,看向尽余欢的眼神,由震惊中缓缓回神。 “事已至此,立刻撤走你的人,剩下的都交给殷四和伍紫璃处理。无论如何,人是李莫奇杀的,都与你无关!” 长亭的话提醒了尽余欢,他立刻吩咐蓝锦城将所有探子都撤回来。 “我真是糊涂!怎么就没想到李莫奇那厮也会有帮手呢!竟是被他钻了空子!!”尽余欢越说越生气,旋即抬手想要一拳打在一旁的花架上,却被长亭及时制止。 “你怎又冲动了?这件事本就有着难以掌控的一面,况且,你们昨儿不是说那李莫奇是一个人来的吗?既是如此,他若是羞愤之下冲动杀人,那必定是在琼楼内,何至于大费周章的派人将方掌柜的劫持出去再行灭口!要知道,一旦离开了琼玉楼,琼玉楼就不方便插手了,这其中弯弯绕绕,分明是不想跟琼玉楼车上关联!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只有李莫奇知道了!” 尽余欢皱下眉头,咬牙道,“我会加派人手暗中盯紧了李莫奇,哪怕是吃喝拉撒也不放过!” 若不是长亭拦着,尽余欢真是打自己一顿也不解恨!他怎么就如此自以为是呢?好好地调走了一半人回怡心书馆!长亭虽是不怪他,但他如何能过了自己这一关? 尽龙城和孙道松在一旁看着,原以为今儿院子里的花架是要遭殃了,铁定是被余欢少爷拆个稀里哗啦,连带着他们也少不了要跟着受伤,他们都拉开架势准备收拾残局了,谁曾想,郦长亭三言两语的就熄灭了尽余欢的火气。 遇到郦长亭的尽余欢,果真是金刚钻也变成绕指柔! 二人相视一眼,分明都想说:郦长亭阻止了一场灾难! …… 送走了尽余欢等人,长亭托禧凤找来了阳夕山。 沉寂了五天的她,既是掌握了一定的证据,也是时候做出强力的反击了。 有句话说的是:好钢要用在刀刃上。理同此刻,当所有对她不利的一切都到达顶端时,就是她真正反击的开始。 通过这一次,长亭已看出,钱碧瑶的狠毒郦梦珠的嚣张,都不如阳拂柳的疯狂。她想要逐一击破她们,可她们却能联合起来。阳拂柳更是懂得如何利用钱碧瑶出头,来达到她的目的。 一个钱碧瑶已是极难对付,再加上一个世人眼中完美高贵的阳拂柳,这无疑是给她的复仇之路又增加了难度。而在此时,方掌柜还能在尽余欢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杀了,如此手段,不知又是钱碧瑶还是阳拂柳背后的黑手! 她不由想到肖寒昨夜说的话,如今,也可以套用在钱碧瑶和阳拂柳身上!在她们身后,定是还隐藏着一股未知的巨大势力,牵一发而动全身,她越快的想要铲除钱碧瑶和阳拂柳,对这股阴暗势力的触动就越大,对她自己,自然是更加不利。 当务之急,便是解决了因着忤逆书信而牵扯出来的种种。 第九十一章 我们全都看不透她 第九十二章 苟且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九十二章 苟且 方掌柜是阳拂柳找来的,阳拂柳那般小心翼翼的人,自是轻易不会留下破绽,即便现在揭穿了一切,阳拂柳那般被抓住手腕都不会承认的性子,指不定还会反咬她一口。所以,她找来阳夕山,借着阳夕山的世子身份,开始她的反击。 起初,她一直不曾找过阳夕山,也是为了在阳夕山面前表现出自己能独当一面的能力,而在关键时刻找到他,自然也是对他的信任和需要。 随着阳夕山到来,长亭的计划得以顺利展开。 因着将军府此刻强势的态度,以及阳夕山的介入,满朝文武蓦然发现,不过短短一天时间,局势竟是起了巨大的变化。 先是将军夫人临安郡主一身素衣除去朱钗首饰,带着同样一身素衣的女儿尽明月和儿子尽龙城在大殿之上立下毒誓,势要找出陷害将军府的幕后黑手将其绳之于法,同时表明了将军府的立场,既是因为将军府而连累了郦长亭,往后,有关郦长亭的事情,将军府也会一帮到底。 朝堂之上,皇上亲口下令,彻查此事,同时调查民间流传的关于郦长亭的种种留言,既是不能冤枉了将军府,也不能让第一皇商蒙受如此委屈。 风向转变之快,令人咋舌。 而之前还等着看郦家被摘去第一皇商头衔的一众商家,都是目瞪口呆,只能静观其变,不敢再有丝毫动作。毕竟,这会是皇上亲自出面替郦家做主,还有谁敢搀和进来? 朝中一众原本是对将军府敬而远之的臣子,这会子想要接近将军府探听下口风,却都被将军府拒之门外,就连郦家,也是朱门紧闭,半点口风露不出来。 就在众人都等着皇上调查结果如何时,有关于郦长亭在凌家书院潜心学习心无旁骛的传言又开始涌现出来,还提到了郦长亭学习的礼乐骑射,都由墨阁阁主肖寒亲自教授。外人眼中,神秘莫测,不可一世的墨阁阁主,从未亲自单独授课,郦长亭绝对是第一个。 想来,能令墨阁阁主亲自教授的学生,这郦长亭必定是有着过人之处。 且不说郦长亭是凌家唯一传人,单就有肖五爷这个老师,郦长亭的身价已是非同一般。 继而,尽余欢更是高调的回到书院,每日礼乐骑射课程,一样不落。表现出来的自是一股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无畏姿态,随着调查深入,自是顺理成章的挖出了怡心书馆的方掌柜,还在方掌柜家中找出了未来得及销毁的其他逆反书信,随着深入挖掘下去,怡心书馆方掌柜的竟是已经灭亡的北域皇族后人,因此,方掌柜的设计这一出也就不言而喻。 不过,方掌柜已经畏罪自尽,一切皆指向一场有预谋的陷害,而姑奶奶这会也适时站出来说话,姑奶奶位列一品诰命夫人,先夫又是救驾有功的贺亲王,自是有说话的余地和威严。 “自古以来,谣言止住智者的道理,但凡读过圣贤书之人,皆是懂得。可是在他人的留言暴露于人前时,即便是报读圣贤书,每每在流言蜚语面前,更多却是好奇探究,以至于以讹传讹。殊不知,人言可畏,亦能杀人。从无到有,不过几天功夫,却是毁了一个女子的一生!而散播留言和传播留言的人,自然,也成了幕后有心之人的帮凶!若是闹出人命来,那便是间接杀人!水滴石穿的道理,便是如此!或许,用在这里得罪了先人,但之前发生在京都的一切,何尝不是如此吗?我们利用着先人的智慧,本该是为自己成为中原子民而骄傲,如今,却是水滴石穿汇聚一股可怕的巨大力量,去摧毁一个不过才将及笄的无辜少女!试问,谁无父母亲人?谁家中不曾有过十几岁的青葱少女?在面对如此难堪恶毒的流言之前,若是此事落在你们家人身上,是否也不经任何查证就人云亦云呢?将心比心的道理,永远是说的比用的多。” 姑奶奶一番话,说的满朝文武肃然起敬。 终究是一品诰命夫人,贺亲王的遗孀,一番发自肺腑之言,竟是有着昔日贺亲王的三分风采,让一众老臣不由得想起贺亲王在世时的风度神采。而姑奶奶背后,自是有皇上和太后撑腰,随着调查深入,人证看似是断了,却因着皇上的介入,一举揪出了京都大大小小十几个谋反势力,一场原本是针对郦长亭的策划,到最后,竟是将京都十几个谋反窝点一举端掉。 郦家迎春阁,钱碧瑶听了姜嬷嬷的汇报,气的将桌上茶盏悉数扫落在地上。 郦长亭那个贱人,她凭什么请得动姑奶奶和阳夕山出面为她说话? 一个一品诰命夫人贺亲王遗孀,一个当朝公主与北辽大王生下的世子质子,这二人同时出面,让一贯会做表面文章的中原皇族自是愿意出面管这个闲事,一来为自己脸上贴金,彰显皇族对遗孀和质子的关怀之情,毕竟,外人眼中,皇族一贯都是薄情寡义权欲至上,如今却是肯为贺亲王遗孀和住在郦家多年的世子出面,自是让世人看到了皇家温情的一面。不管是真是假,至少这场戏中原皇族是做的顺理成章。 钱碧瑶此刻恨不得亲手掐死郦长亭!明明计划缜密滴水不漏,却被郦长亭就此反转!现在世人都当她是墨阁阁主肖五爷的学生,对她自是另眼相看!钱碧瑶想不通,那郦长亭一身粗鄙不堪的下贱习气,如何能令肖五爷亲自授课与她?想当初,连拂柳都被肖五爷不留情面的赶出了书院!当时拂柳还没进书院的时候,钱碧瑶就曾暗中叮嘱拂柳,若是能攀住肖五爷这棵大树,莫说是在京都了,就是整个中原大陆都是吃得开的。 而且,她对拂柳也很有信心,那般温柔若水又善解人意一点就透的少女,连郦家苛刻的老爷子郦宗南都挑不出一丝毛病了,对付还未曾婚娶的肖五爷也该不成问题,可谁知……拂柳偏偏就是败下阵来! 如今再看今天的局面,钱碧瑶越发明白,自己之前绝对是太小看郦长亭那个小贱人了!给了她机会进入书院,成了肖五爷的徒弟, 助长了她的势力,以后想要对付她,就更难了!她当初应该在琼玉楼的时候就下手废了她!也就不会有今儿这一出了! 想到这里,钱碧瑶沉声吩咐姜嬷嬷几句,待姜嬷嬷才将离去不过片刻,一道黑影迅速进入前厅,人才将至,就将钱碧瑶整个人拥入怀里,一双布满厚厚茧子的大手准确无误的摁在了她身上。 钱碧瑶此刻正是心烦意乱之际,哪有心思与他恩爱缠绵,当即愤恨的拍掉身后之人的手,咬牙切齿道, “你们男人整天想的就是那会子事情,除了占便宜就不知道帮我想想法子如何对付郦长亭那个小贱人!!” 钱碧瑶虽是如此说,可因着男人的一双手早就熟知她身体的每一个敏感部位,不过几下撩拨,便已经让她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嘤咛之音,连带着面颊潮红,眼神迷离。 男人见此,打横抱起她,径直朝床边走去。 钱碧瑶在黑衣男子怀里已然化成了一潭春水。 “你个死鬼,是不是一直在府外盯着?要不我怎么才吩咐了姜嬷嬷出去,你就来了呢?”钱碧瑶说着,请不自己的给男人脱衣服。 她正是虎狼之年,因着这郦家大宅内,除了她之外,郦震西还有几房姨太太,都是年轻貌美水嫩娇媚的,钱碧瑶说到底已是昨日黄花,平日哄的郦震西来自己房里时,都是偷偷点了催情的药,再加上她从琼玉楼的花魁那儿学了不少侍奉男人的绝活,才能令郦震西每个月都是半个月的时间是在她院子度过。 可郦震西毕竟还有大半个月不在她这儿,她寂寞难耐的时候,红杏出墙也不意外了。 黑衣男人摘掉脸上的面巾,露出一张看似平淡无奇,实则阴郁肃杀的面庞。此刻将钱碧瑶压在身下,火热的发泄着。 “我可是一有新的消息就立刻赶来你这边了!要不然,怡心书馆方掌柜的死,你以为会如此悄无声息的吗?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被阳拂柳找来的那个方掌柜连累的一无所有了!!” 男人话一出口,钱碧瑶登时一怔,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情火都熄灭大半。 男人却是浴火焚神。 “你真是太自以为是了!就那么小看郦长亭?她既是懂得如何收买郦师惠(姑奶奶)和阳夕山,又有能耐令肖寒亲自教授她课程!之前那般流言蜚语她却从不出面辩驳,即便是在郦家差点被将军府连累成为反贼,她也是安然处之!你还当她是几年前自宫里出来,什么都不懂的郦长亭?这次若不是我出面,抢在她前面杀了方掌柜的,还令李莫奇欠了我一个大大地人情,只怕你现在已经被郦长亭带人找上门来了!你这个蠢女人!!” 第九十二章 苟且 第九十四章 温柔疗伤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九十四章 温柔疗伤 “你先把话说清楚,究竟是怎么个回事?别说的不前不后,不清不楚的!”钱碧瑶虽是臣服于男人的身体,却更看重她自己的利益。 男人冷笑一声,道,“之前,若不是我一直暗中跟着方掌柜,发觉他被带到了琼玉楼,继而暗中准备伺机行动,也不会发现郦长亭也去了琼玉楼,这一次,虽说杀了方掌柜,但我总觉得背后还有人在帮着郦长亭!琼玉楼内现在面上是伍紫璃说了算,所以能在琼玉楼掌控方掌柜的人,非伍紫璃莫属!你是不知道伍紫璃背地后的手段!连他都跟郦长亭有关联的话,你就真的要小心了!!” 男人的话让钱碧瑶大惊失色,“之前多次引那小贱人去琼玉楼,目的就是为了让外面的人都当她下贱浪荡,可谁知,她竟是搭上了伍紫璃?不行!我得尽快解决了她!不能再留她性命了!!” 钱碧瑶如今每每提到长亭的名字,就恨得咬牙切齿。 “现在这节骨眼上,你还敢对她下手?我看你真是愚蠢的无可救药了!现在是郦师惠和阳夕山公然帮她,你若轻举妄动,她正好在郦师惠面前有话说了!她还正愁方掌柜一死,就没有证人了呢,你倒是愿意自己送上门去!!” 钱碧瑶被男人如此说,虽是心慌,却更是不忿,“你是不知道,这个小贱人自从那天从琼玉楼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变了!尤其那双眼睛,看着就让人发冷发寒,我如何还能留她?” “杀了她是自然的!留下那个小贱人将来只会碍我们的大事!不过,不能在你亲自出手了,说到底你是在明处,你的一举一动,那小贱人也容易掌握,最近一段时间,你就对她好一点,也好做给郦家其他人看着,至于对付那小贱人,就交给我了!!” 男人信誓旦旦的神情,让钱碧瑶心下宽慰不少。 “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与那个郦震西一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的差距!将此事交给你,我自是一万个放心,不过……你可不能轻饶了那小贱人,我定要将过去十几年,因着凌籽冉而遭受的不公和非议全都在那小贱人身上讨回来!额定要看着她比凌籽冉下场还要凄惨数倍!!” “这是自然,为了我们的泰北,我也不会放过那小贱人!” “今晚你可以多留一会了……郦震西去了兰姨娘那儿……我们……” 阴毒的轨迹伴随着男人女人偷情的声音,靡靡蔓延开来。 为了泰北,她足足等了近二十年,原以为很快就会除掉郦长亭,谁知那小贱人竟是如此好运!未来的每一日,她定当盯紧了那小贱人,绝不给她任何翻身的机会! …… 凌家书院,肖寒听了隐卫汇报,神色自始至终冷凝如霜。 那隐卫咬着牙跪在地上,额头冷汗淋淋。 偌大的墨阁石风堂竟是连杀了怡心书馆方掌柜的凶手都揪不出来,不用五爷开口,他们自己也会滚去领罚。 “姓方的一死,钱碧瑶这几日老实的有些过了,如果你们还说他的死跟钱碧瑶无关,我是不是考虑换掉整个石风堂的隐卫了?” 肖寒的话,令石风堂堂主周身一震,噤若寒蝉一般。 “是,五爷。属下这就再去调查。”石风堂堂主正欲离开,却被肖寒抬手留住, “将钱碧瑶过去认识的每个人都仔细调查一番,哪怕是死了的,不见着尸体也要调查清楚。”肖寒深邃瞳仁,此刻迸射而出的是执着沉冷的气场,只要有他在的一天,不管是在书院还是外面,都会保护郦长亭的安危不受威胁。 待石风堂堂主离去,一身素净白衣的长亭抱着古琴走了进来。 “阁主,到时间学琴了。”她安然出声,似乎外面那些波谲云诡都与她完全无关。任由别人在外面闹翻了天,她自是安然的留在书院每日练习,从不间断。 瞧着她手指已经因练琴而磨起了血泡,他不由自主的就想上前细细查看她手指的伤情。 “怎不戴着拨片练习?难道就如此皮糙肉厚?”他揶揄的话,带着莫名的疼惜。 长亭收回手,无所谓道,“不经历一番寒彻骨,哪来梅花扑鼻香。这是阁主说的,我自是不敢忘记。” 肖寒了然,淡淡道,“所以过去几天,你是故意沉默以对,就是为了在一番寒彻骨之后,以红梅绽放之姿态迎接你想要的结果?” 他眼中笑意加深,阑珊深幽。 长亭拨弄了几下琴弦,不过是指尖红肿气泡罢了,这般疼痛,算的了什么? 肖寒却是起身走到她面前,执着她葱白手指,旋即不知从何而来的一股子凉意落在指尖上。 “这是西域来的圣药,可消肿清凉,当天涂抹,第二天就能消除肿胀舒筋活血。你每天过来学琴,我都想着帮你涂抹一遍,晚上回去睡上一觉,第二天起来手指自然就消肿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蘸了清凉的琥珀色药膏涂抹在她红肿的指肚上。她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却被他宽厚手掌牢牢掌控,动弹不得。 “我这个做老师的都愿意放下身段亲自为你疗伤,你还扭捏什么?况且,我是疗伤,又不是要害你?要害你的话,你还能在这里安然度过这么多天?” 他清润悠然的语气,带着好听的磁性和与生俱来的轩昂气场,令她一时有些恍惚,不知该如何与眼前的肖寒相处。 世人眼中,他身份呈谜,神秘莫测,只知墨阁其名,却不知墨阁背后掌控着的究竟是多么庞大的一个支撑体系!而外人看来,他上知天文下通地理,行事作风却是果决狠辣不留退路,但在郦长亭眼里看到的肖寒,却有着不为人知的柔情一面,甚至是毒舌无赖的一面。 可她两世为人,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越是看不透的人越不能走的太近。上一世,她也是看不懂北天齐,之音着他一句:你的容貌胜过你母亲三分。只是因为这一句,就感动的稀里哗啦,在这之后,他说什么话,她都深信不疑。 可那时,被感情冲昏了头脑的她,看到的只是北天齐对她容貌的赞赏,却是不曾去想,情人之间,却只有容貌连接,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虚无一场!她的容貌能为北天齐带来财富吗?能带来权欲地位吗?统统不能! 想到那一世,执着深爱的人,长亭手指蓦然收紧,下一刻,却被他拇指食指的力道捏的指肚变形。 “嘶!阁主。”她低呼一声,疼的吸了一口气。 抬眼之间,明明看到他眼底一瞬狂风骤雨凝聚,可待她仔细再看,却是瞬间恢复平静温润如初。 他是因着在她眼底看到了痛苦莫名的回忆,看到她眼底一瞬积聚的爱恨情仇,若是没有过刻骨铭心的爱恋,哪来会有如此情绪? 肖寒心下,徒然升腾一股莫名的压抑感觉。 似是……无论是谁,付出多少,都无法掌控郦长亭的心。 她的心就那么飘忽在空无一人的孤寂山谷中,宁可无根游荡, 也不肯为谁安定。 他眉心凝起一股莫名寒意,却还是认真且小心翼翼的为她涂抹了每一个手指,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带着莫名的虔诚和占有欲,既想付出全新对待,又想着隐藏起来不被人知。如此,矛盾,纠结。 待他终于松开自己的手,长亭不由得松了口气。 肖寒的柔情似水,是与他邪妄强势的气质并列出现的,就如同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温柔多少,霸道就会成倍增加。所以,这便是她看到的肖寒的危险。 她不想自己再被表面的温柔和华丽掩盖的冷酷蒙蔽双眼,这一世,不该遇到的人,最好是当做是从未出现过最好。 肖寒忽视长亭眼中对自己的逃避疏离,抬眼望着她清幽胜雪的瞳仁,清然逸出, “如今,你也算等到这事情告一段落,虽说没能揪出钱碧瑶等人,但于你来说,也算是让世人看到郦家对你的态度,即便郦震西不出面,有你姑奶奶和阳夕山二人,皆是皇亲国戚,说话的分量自是不比郦震西差。只是,你想好了吗?第一个要对付钱碧瑶?” 肖寒如此说,自是在提醒她什么。 “其实……我也有一点,自始至终想不明白。郦家那般注重脸面和身份地位的家族,如何会让钱碧瑶以平妻身份嫁入郦家?即便钱碧瑶怀有身孕,以钱碧瑶家中的情形,顶多是抬一个贵妾给她,犯不着为了钱碧瑶而得罪了整个凌家!我记得自己刚出宫的时候,就听母亲院子里的丫鬟提过,说是我外公也是因着钱碧瑶而与郦家闹翻,多年不曾上门。后来郦家有难,是我母亲哭着跪求外公出面才保全了郦家,现在看来,不论是郦家祖父还是郦震西,他们与钱碧瑶之间,定是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长亭说到这里,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第九十四章 温柔疗伤 第九十四章 这一吻,就当利息了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九十四章 这一吻,就当利息了 094 肖寒见她听进了自己说的话,却又换了一种轻松惬意的语气道, “不过,既是你想要知道的,我自是有法子帮你调查清楚,还有……” 语毕,他忽然俯身在她额头落下轻浅一吻,那般细腻轻柔,又带着凝重的呵护。 一时,长亭站在原地竟是不懂不懂,好像等的就是他这一吻似的。 待回过神来,她眉头皱起,瞪着眼睛,道,“你什么意思?” 想要骂他为师不尊的,却在他看向自己时眼底的轻柔含笑令她眸光不自然的移开,逃避与他视线的碰撞。 “无功不受禄这个道理,你不知道吗?我帮你自然要点报酬了,这一吻……嗯,就当利息了。” “凭什么?一个吻才当利息!你……”话一出口,长亭忽然发现自己这是被肖寒带着跑了,什么报酬利息的,她竟是顺着说了出来。 意识到这一点,长亭立刻噤声,看向肖寒的眼神却是三分埋怨七分嫌弃。可早了白眼的某位爷,心情却是愈发的好。因为只有在这一刻,才会觉得他眼前的郦长亭也有着单纯可爱的一面,而不是背负着所有痛苦和压抑的她。 “总之,你只需记住,在彻底查清楚钱碧瑶的底细之前,不要轻举妄动。”他复又认真的叮嘱她,眼神明净清透,仿佛之前偷吻她的好色之徒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长亭白了他一眼,语气却很郑重,“这我知道。以我现在来说,没有什么比保存实力累积人脉更加重要。要不然也不会有韬光养晦一词。” 肖寒看着她瞬间沉寂下来的眼神,这一刻,心,莫名抽痛。 …… 十天后,长安街,十里锦门外 长亭与姑奶奶才将离开十里锦,身后不远处就响起嘁嘁喳喳的议论声。 “这便是之前传言中的那个郦长亭吧!啧啧……别说,这容貌气质倒一点也不像是之前传言说的那般粗鄙不堪!仔细一看,竟是比她的母亲凌籽冉还要精致三分。” “是啊,那凌籽冉可是才貌双全的大美人!曾经那也是京都第一美人,尤其是在诗词歌赋的造诣上,不输给世间男儿!原本以为凌籽冉一世英名就毁在她女儿这儿了,却不曾想,这郦长亭无论气质容貌,都是胜过凌籽冉呢!” “毕竟是凌家传人,身上流淌着凌家血液!可别忘了那凌家老爷子是何等人物?是《中原大典》的编纂者,是先皇下旨认定的第一才子!若没有他,哪来的《中原大典》!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郦长亭如今在郦家再如何没有地位,可凌家唯一传人的身份却是事实!就因为这个,郦家也动不了她嫡出长女的身份。” 就在这时,一道不屑的声音尖锐响起,打破了之前一面倒的和谐议论声, “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吗?这天下貌美的女子多了去了,不过是有几分姿色罢了,就以为能够抹去之前那些不堪污点了吗?浪荡就是浪荡!下贱就是下贱!这是她郦长亭一辈子都改变不了的事实!什么郦家嫡出长女,就她也配?不看看她那德行,连自己的名字能不能写明白都是其次!!” “长亭不配当郦家嫡出长女,难道你配吗?”姑奶奶带着长亭走到开口的少女面前,威严气势如泰山压顶,一瞬让那少女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长亭瞧着眼前少女与邱铃铃有几分相似,像是在哪里见过。 邱冰冰被长亭一双寒瞳盯的,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怎这郦长亭周身的冷冽气质比身为一品诰命夫人的郦家姑奶奶还要可怕。 邱冰冰壮起胆子,扬声开口,“不过是一个没娘的孩子罢了,我可是堂堂丞相府的大小姐,岂会在这里跟你这个小贱人一般见识!懒得继续看你这张狐媚子脸!!” 邱冰冰说完,转身就要逃。 下一刻…… “啊!我的手!郦长亭你干什么?!” 邱冰冰都没看到长亭何时出手的,只觉得自己手腕一阵剧痛,胳膊已经握在郦长亭手中。 她疼得呲牙咧嘴的,眼泪在眼眶内打转。 “郦长亭你放开我!我是堂堂丞相府的大小姐!岂是你这个没娘的野孩子可以比的!你!哎呀……”又是一声童虎来自邱冰冰。 长亭捏着她手腕翻转到身后,清冷绝色的面容瞬间逼近她面前,邱冰冰能看到郦长亭眼中倒映出的表情扭曲痛苦的自己。 “说我是没娘的野孩子?我看你是忘了皇上收我做义女这一出!我这个你口中浪荡的贱人,可是自始至终都没说过浪荡下贱这些词语,一个张口闭口就只会吐出污言秽语的大小姐!我很想知道,你今天说的这些话,还有你当着一品诰命夫人侮辱她的家人这种种,都是你那丞相爹爹教你的吗?是不是?如果是的话,我自是立刻松开你,去找你的丞相爹爹!如果不是!那你这个只会骂人的大小姐,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你以为你配得上丞相府大小姐的身份吗?” 长亭一番话,说的伶牙俐齿掷地有声。 一旁看热闹的一众世家公子小姐,都是目瞪口呆的看向郦长亭。看来传言真的不能尽然相信,是谁说了郦长亭花痴蠢钝,只懂得看美男行乐。一个花痴蠢钝的人,岂能说出这番话来? 邱冰冰今儿出门虽然带了丫鬟婆子来,但此刻因着长亭压迫性的冷凝气场,那些丫鬟婆子也都是瑟缩在她身后,每一个敢吭声的。 姑奶奶这时上前一步,看着长亭紧紧抓着邱冰冰的手腕也不说什么,正好趁此机会借着邱冰冰做给其他人看,郦长亭已经不是昔日的郦长亭,由着他们传来传去破坏名声!今儿她就在这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撑腰立威! “长亭是我郦家嫡出长女,今儿我把话撂在这儿,若是有人与长亭过不去,那便是与郦家过不去,与王府过不去!长亭既是凌家唯一传人,除了要继承凌家医堡,过些日子,宫里的选妃宴,自然也有长亭一份。” 姑奶奶此话一出,众人看向长亭的眼神,变得愈发复杂感叹。 这选妃宴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世家千金都能拿到名帖的,郦家虽是第一皇商,也就不过两张,这郦长亭就占去一张,剩下的一张,只怕就没有阳拂柳的份儿了。 “其实郦家就是郦家,不明白之前为何每每提到郦家都会牵扯上阳拂柳,不知是有人故意为之,为了凸显她自己还是别有用心!但愿那阳拂柳不要继续糊涂下去,她始终不会是郦家人,即便是做了郦震西的养女,也跟郦家甚至凌家没有多大关系。”此刻说话的是一道淡然的声音。 长亭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少女鹅黄纱衣清秀面庞,身材高挑纤细,眉眼之间隐着飒然英气。 这少女分明是在帮她说话,长亭不由朝少女微微颌首,少女笑了笑,转身翩然离去。 围观的众人也因着少女的话陷入沉思。 似乎……是那么回事…… 好像以往每每有不利于郦长亭的传言,都会冒出阳拂柳如何温婉端庄贤良淑德美言出来,两相比较一下,也就显得郦长亭愈发粗鄙不堪了。 此刻,邱冰冰脸色狰狞痛苦,长亭见时候差不多,狠狠甩开她的手,旋即拿过丝帕,仔细的擦过每一个手指,连指缝都细细擦过。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软巴掌狠狠地扇在邱冰冰脸上,让其他人见了,误会邱冰冰是有多脏!长亭是有多嫌弃她! “邱大小姐实在不必如此看着我!刚才你满口喷粪说的那些话,着实是对我造成了不小的污染。以后邱大小姐出门之前,还是找一块面巾包好你的臭嘴!不然……只怕整条长安街都要被你熏臭了!” 话音落下,长亭扶着姑奶奶转身扬长而去。 留下邱冰冰站在原地,四周是掩嘴窃笑的嘲笑声,还有指指点点的议论声。 邱冰冰面子里子都没了,还连带着丞相府也卷了进来,邱冰冰捂着脸哭着朝丞相府跑去,此刻恨不得里克回到丞相府,躲进房间里不见人! 郦长亭实在是太恶毒了!竟然说她满嘴喷粪?!这让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 回到书院的长亭,听着禧凤说的关于这几天外面新的传言,表情始终淡淡的,波澜不起。 一时之间竟是有如此多的她在书院如何个安心学习,礼乐骑射都是进步飞快,更是写的一手好字,这等消息都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京都大街小巷,更有之前她如何在十里锦外面应对郦梦珠和邱铃铃的刁难,更是在说书的一番演绎之下,将郦梦珠和邱铃铃当日的丑态还原的滴水不漏,世人何曾见过郦梦珠和邱铃铃吃瘪的一面,自是听得津津有味,而更有当天目睹经过的世家千金公子来一个现身说法,一时间,焦点都集中在郦梦珠对长亭的嫉妒以及邱铃铃的蛮不讲理上。长亭自然之道,能在短时间内做到这一切,想来,尽余欢和殷铖都从中做了很多。 第九十四章 这一吻,就当利息了 第九十五章 不过是一路货色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九十五章 不过是一路货色 郦府 郦梦珠听完邱冰冰的哭诉,气的将手中丝帕狠狠甩在地上,继而又不解恨的踩了好几脚,仿佛那丝帕是郦长亭似的。 “郦长亭这个小贱人!贱人贱人!比琼玉楼那些窑姐还要脏一万倍的贱女人!!她凭什么可以得到姑奶奶的支持?!凭什么?!她该死!该死!!” 其实不用邱冰冰此刻跑来告状,郦梦珠也听了外面对于郦长亭在凌家书院的那些传言,她此刻自然不是为了邱冰冰出气才如何咒骂郦长亭,而是因着外面的人都在拿她与郦长亭在十里锦外面那次事情大做文章,说她一个庶出的妹妹,不但对姐姐颐指气使毫无尊卑,竟是当街想要给自己姐姐难堪,反倒被教训一番大快人心。 还说什么龙生龙凤生凤,就钱碧瑶那般大着肚子嫁进郦家的货色,能生出什么知书达理的女儿来!不过是一路货色。 郦梦珠自小到大在郦家那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享尽万千宠爱于一身,何曾被人如此说过,自是恨不得将长亭抽筋扒皮。 “那个小贱人现在偏偏天天躲在凌家书院不回来!如果不是我进不去书院,我早就赏她两巴掌,看她还如何嚣张?!”邱冰冰一边哭诉着,一边揉着自己被长亭扭伤的手腕。 阳拂柳在一旁,看看邱冰冰,再看看郦梦珠,说不出的担忧,难过。 “长亭她……怎会变成这样?大夫人一直对她疼爱有加,郦家也不曾有过对不起她的地方,冰冰妹妹更是与她井水不犯河水,不过说了几句实话而已,她竟是将冰冰妹妹弄伤。唉……现在的郦长亭,太可怕了。” 阳拂柳说着,抬手轻抚胸口,似是外面那些关于郦梦珠不利的传言都是针对她的似的。 对于这般为自己打抱不平的阳拂柳,郦梦珠自是受用的很。 “她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小贱人!目不识丁,迟早露馅!现在不过是后厚脸皮得到了姑奶奶的信任,用不了几天她就会原形毕露!!露出她花痴浪荡的一面来!!”郦梦珠气的跺脚,可说实话,她现在除了背后骂骂,也是没有别的法子,而娘亲也叮嘱她这阵子不要轻举妄动。 阳拂柳眼底闪过一丝晦暗,旋即关切的看向郦梦珠,“梦珠妹妹,这别的倒还好说,只怕是过阵子的选妃宴,郦家只有两张帖子,她占了一张,剩下的一张自然是梦珠妹妹的,一旦你与她单独相处,她那般伶牙俐齿的,我是担心你会吃亏。” 阳拂柳说完,一旁的邱冰冰也是后怕的点头附和,“可不是嘛?她不仅一张利嘴能将死的说成活的,她……她还动手伤人!你不知道她那眼神,当时就跟要吃了我似的!简直就是个女罗刹!” “我呸!她一个只会花痴调戏美男的下贱胚子!竟还想进宫参加选妃宴?!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拂柳,你听好了,选妃宴必须是你跟我一块去!那小贱人的帖子我有的是法子要过来!有爹爹和祖父在呢!她休想进宫!!” 阳拂柳等的就是郦梦珠这句话。 帖子就两张,她如今过的是寄人篱下的日子,自是争不过郦梦珠的,如此,便只能在郦长亭身上下手。 邱冰冰也凑上前,咬牙切齿道,“对!决不能让那小贱人进宫!我们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凭什么要我们跟她坐在一起?要说一起也是拂柳!拂柳可比她知书识礼高贵漂亮多了!那个小贱人,长了一副狐媚子模样,一看就只会勾三搭四!跟她一起,岂不是降低了我们的身份地位?” 邱冰冰的话让郦梦珠更加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的要回郦长亭进宫的帖子,无论如何,选妃宴都不能让郦长亭参加! 一旁,阳拂柳柔声说着安慰二人的话,垂下的眼眸却是闪过一丝得逞的自信。有她在,自是也不会让郦长亭的光彩盖过她。 …… 将军府 临安郡主正纳闷,这几天都不见尽余欢回来讨银子出去花天酒地,却见自己的贴身嬷嬷秀嬷嬷脚步匆匆的走进来,脸上还带着几分喜色。 “郡主,老奴刚得了您的吩咐去书院看望小少爷,却是听到禧雨老师提到少爷,还说少爷已经连着几天不曾落下书院的每一门课程,不止是礼乐骑射,就是以前少爷最不喜的诗词歌赋,少爷也是认真学着,不曾遗漏。” 秀嬷嬷的话听在临安郡主耳中,如何都不像是在说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小儿子。 “他这是中了什么邪了?还是说……是为了做给郦长亭看的?”临安郡主自言自语道。 秀嬷嬷却是喜不自禁的继续道,“郡主,依老奴看呢,那郦三小姐并非之前外面说的那般放浪不堪,且不说禧雨老师提到她如何用功认真,单就之前她在十里锦外面与邱冰冰说的那些话,就够让人刮目相看的了。”秀嬷嬷那日恰好路过十里锦,当天的场景也是看的一清二楚。 “我也觉得那是个心思剔透的丫头。”临安郡主淡淡道,眉眼始终不起波澜。 “郡主,之前在十里锦,连礼部尚书家的大小姐张宁清都出面帮郦长亭说话,这宁清小姐也是您看着长大的,她是如何个人品,您自是清楚,想来,连宁清小姐都忍不住开腔帮忙,这郦长亭的人品也是错不了的。” 秀嬷嬷的话让临安郡主忍不住点点头。 “既是如此,那自是最好了,有郦长亭牵着余欢那个炮竹脾气,省得他以后再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厮混,这脾气也能磨练的成熟沉稳。” “郡主放心,老奴每天都去打探一番,郡主定是能盼到余欢少爷改头换面的时候。” “我只盼他平平安安,对他来说,平安才是福气。”临安郡主此话明显是话里有话,秀嬷嬷看了眼自家神情平静,实则眼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的郡主,不觉无声叹口气。 是啊,余欢少爷注定只能平凡度日,加官进爵对他来说,只是惹来杀身之祸罢了。 …… 夜深,凌家学院 蛰伏了十多天的长亭,这是第一次与其他学生一同上课。虽说禧凤老师是天天见,但长亭对其他人却没有多少底数。 这一堂的围棋课,长亭见到的大多是跟她前后差不多时间进入书院的学生。 尽余欢自是首当其冲的站起来迎接长亭。 继而是尽龙城和张道松。这二人今儿本来没有围棋课,却因这要来看尽余欢如何个花痴郦长亭,所以也一早寻了个安全又舒服的位子坐等长亭出现。 三人身侧,一道鹅黄身影映入眼帘,长亭顿时想起眼前这眉清目秀的少女便是那日在十里锦外替她说话又无声离去的少女,当即上前,微笑开口, “那日,多谢姑娘出言相助。” 长亭眼底的真诚感谢反倒是让张宁清有些不好意思,“哪里话,我不过说了实话,而且邱冰冰也实在是过分,张口闭嘴就知道骂人,我也实在是看不下去。” “其实我知道,你是故意转移话题,让那些人看到更深一面,由你说出来,自然是比我自己说出来有用的多了。”长亭如此说,顿时点破了张宁清的玲珑心思。 张宁清悠然一笑,“没想到,竟是被你看破了。那我以后在你面前,还有秘密吗?” “自是有的,不过可以是你我二人共同的秘密。” “我是张宁清,张道松这厮是我大哥,这是户部尚书的小儿子尚烨,也是这里年纪最小的学生,平日里都是跟着我们一起。如今你来了,我总算是有个伴了,不用终日看着邱冰冰和邱铃铃那姐妹俩了。” 张宁清说到这里,甚是高兴的长舒口气,看的一旁的尚烨不觉撇嘴,道, “那俩姐妹,但凡一开口,我就有用针线缝起她们嘴巴的冲动!以后有长亭姐姐在,往这一摆,就是辟邪宝剑,一定能将那姐妹俩赶走!!” “你个臭嘴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辟邪宝剑?小心本少爷将你定在大门上,让你当门环!!竟敢说长亭是辟邪宝剑?!你有见过这么水灵这么动人的辟邪宝剑吗?本少爷先一把围棋噎死你!!” 尽余欢对尚烨的碧玉自是十分不满,瞪着吃人的眼神瞥了眼尚烨,继而看向长亭时,又是那般专注关切, “长亭,你都进来这么长时间了,怎还一直站着?快!到我这边坐!这里避风,又不会被太阳晒着,最是舒服了。”尽余欢说着,就要拉着长亭到自己身边坐下。 尽龙城和张道松不由得交换了一下眼神,一个眼神说:看看吧!这就开始了!郦长亭一出现,这厮眼里谁都没有了!哪怕是我这个大哥! 张道松眼神传递的意思则是:大哥又如何?你现在敢说郦长亭半个不字试试?他照样把你钉门上当门环!你信不信? 尽龙城:我信! 孙道松:你说这对你来说,算不算家门不幸? 尽龙城:要不你试试?看他会不会给你面子? 孙道松:我今儿看起来很傻吗? 孙道松想说,傻子都能看出来尽余欢对郦长亭的心意,现在谁要敢当着尽余欢的面开郦长亭的玩笑,后果很严重! 第九十五章 不过是一路货色 第九十六章 长亭还能现在就喜欢上你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九十六章 长亭还能现在就喜欢上你 长亭自然来到张宁清身旁坐下,尚烨如小跟屁虫一般坐在张宁清另一侧。 见此,尽余欢眼神晦暗的看了张宁清一眼,张宁清掩嘴一笑,旋即起身, “行了余欢少爷,我们还是换着位子坐吧,我和尚烨坐过去,你来这里吧。”张宁清是心思剔透的人,如何看不出尽余欢对郦长亭的心思。 长亭蹙眉,轻声道,“让他坐过来作何?我还要跟你多学习呢!跟他能学到什么。” 长亭的话让尽余欢很少郁闷,几乎是一大步就到了她跟前,“长亭,虽说我现在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都不行,但我定会在这上面下功夫的,长亭,你要相信我。” 尽余欢此刻眼神说不出的清亮温柔,看的一旁的孙道松和尽龙城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瞧瞧尽余欢那哀怨的小眼神,整个人都快扑到郦长亭怀里了。 张宁清但笑不语。 “各位公子小姐,已经开始上课了,若你们还要闲话家常,下课再说。你们也不想我耽误了几位公子小姐们午膳的时辰,不是吗?” 一道清然女声缓缓响起,禧凤老师声音虽是轻柔,语气却威严冷肃。 长亭急忙坐正了身子,朝张宁清吐吐舌头,张宁清拍了一下身旁的尚烨,示意他赶紧坐好。 只有尽余欢,一双漂亮的眸子花痴的盯着长亭侧脸。 某人被盯的浑身不自在,不觉扭头瞪了他一眼,“尽余欢!你不好好看禧凤老师的示范,看我作何?” “长亭好看!” “别看了!围棋呢!” “长亭最美!” “尽余欢!你再看,我就挖出你的眼珠子!!”长亭加重了语气,可仍是没能让尽余欢的花痴视线移开半分。 “长亭,你真的好看。”尽余欢干脆单手托腮,光明正大的欣赏起来。 二人身后坐着的孙道松和尽龙城,这会同时轻咳一声,视线交汇。 孙道松眼神:瞅瞅你弟弟!那眼神,好像郦长亭是美味的西湖醋鱼,他恨不得一口吞了人家。 尽龙城眼神:西湖醋鱼?哼!你小看郦长亭的分量了!她明明就是余欢眼中的满汉全席! 被尽余欢盯的浑身别扭的长亭,实在是忍无可忍,这样下去,她还怎么学习? “尽余欢,你不是要好好学习琴棋书画的吗?你现在光盯着我看?难道我脸上有曲谱吗?禧凤老师今儿教的是新有棋盘吗?,你这样子,也耽误了我学习新曲,你若继续如此下去,那我只好回我自己的院子去学习了!别人还当我郦长亭才来书院没几个月就如此的不合群,才上课一天就被禧凤老师赶了出去,你这是害了我,知道吗?” 果然,长亭如此一说,尽余欢瞪大了眼睛,暴脾气也上来了,当即一拍桌子,怒吼一声, “有小爷在!我看谁敢放肆!!” “尽余欢!我敢!”余欢少爷话音将落,一声沉稳历喝蓦然响起。 禧凤老师走到尽余欢身前,用戒尺敲了敲桌面,“虽说你是将军之子,但我上课自是有我的规矩!尽余欢,你到外长廊扎马步一个时辰,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进来!” 禧凤老师此话一出,张道松和尽龙城都是一脸担忧的看向尽余欢,依他们余欢少爷的暴脾气,十之八九是掀桌子走人了。可…… 就在他们准备起身劝阻之际,却是听到了某位少爷低声认错的声音, “禧凤老师,我知道错了。您……让我继续上课吧。”尽余欢如此说,可是惊的张道松和尽龙城下巴都要掉了,都要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禧凤老师也是一怔。 长亭缓缓起身,轻声道,“禧凤老师,这是尽余欢第一次上禧凤老师的话,若是让他就这么出去了,只怕以后的课程想要追上就难上加难了。如今他诚心认错,必是真心实意的想跟禧凤老师学习,还请老师给他一次机会!可以罚他下课之后将这里收拾清扫妥当。老师认为如何?” 长亭一番话,既是点明了尽余欢改过自新的决心,同时又提醒禧凤老师,尽余欢学习围棋的底子本来就差,再落下至关重要的一节课,过几日的考核又要玄乎,而且最后还换位处罚,禧凤老师自然也不会在说什么。况且,禧凤老师自己也没料到,尽余欢这个纨绔小霸王会主动承认错误。 “行了,你坐下吧。再有下次,不必来上我的课了。”禧凤老师说完,转身走到自己的位子上。 尽余欢此刻看向长亭的眼神,感激和复杂并存。 他不由得想到了姜昧给他看的那个幻境,除了他与长亭的第一次相遇没能看到,其他每一次,似乎都是她在帮助他,竭尽所能为了他不惜任何代价! 无论是上一世被郦家人凌虐谩骂被世人轻视嘲笑的郦长亭,还是这一世沉着冷静的郦长亭,都在努力为他付出,而他,竟是不知该如何帮她? 他再一次看到自己在她面前的软弱无能。 看着她清幽安然的面庞,尽余欢再想到那蚀骨焚心一般的画面,总觉得她该是经历过那样痛苦的一幕的,不该是虚无的幻觉,而是曾经真实的发生在她生命之中。 尽余欢之后也查找过姜昧的下落,想要得知更多关于他与郦长亭过往的事情,哪怕只是虚无的幻境,他也想看到,可是姜昧却从此失去了踪迹。 …… 因着某少爷一上午都是沉默的表现,禧凤老师的课得意顺利进行。 结束之后,尽余欢抓着要离去的众人,不满的嚷嚷着,“你们要是就这么走了,那今儿的午膳谁也别想吃的舒服了!” 余欢少爷这话,自是要其他人都留下来跟他一起收拾清扫了。 尽龙城皱着眉头道,“禧凤老师处罚的是你,犯了错误的也是你,凭什么我们跟你一起收拾清扫?” 张道松也接茬道,“就是!再说了,这里不过屁股大的地方,还用得着这么多人吗?不如,就你跟长亭一起吧,我见长亭刚才弹奏的新曲目,可是比我们任何人都要熟练,正好让长亭再教教你,哪里有不会的,你就不耻下问!我想长亭是不会拒绝你余欢大少爷的!” 张道松说完,对张宁清和尚烨使了个眼色,就是年纪最小的尚烨也是识趣的飞奔出去,嚷嚷着要去碧水楼吃糖醋鱼。 “喂!你们一个个的,偷懒耍滑,想累死我和长亭吗?都是没良心的!”尽余欢嘴上不慢,心下却是乐开了花。见张道松和尽龙城都出去了,只有张宁清还在慢腾腾的收拾自己的棋盒,尽余欢不觉将桌上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都划拉进张宁清棋盒内,也不管是不是她的东西。 “你还在此磨叽什么?他们可都去碧水楼了!”尽余欢着急的催着张宁清。 “哎哎……这些都不是我的东西……不是我的啊……尽余欢,你着什么急嘛?就是让你跟长亭单独相处,长亭还能现在就喜欢上你?” “张、宁、清!” 尽余欢恼羞成怒。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张宁清,抱歉的看了长亭一眼,继而招呼都来不及打,只抱着自己的围棋落荒而逃。 刚刚,她怎么一时顺嘴把大家埋藏心底的实话都给说出来了!妈呀!尽余欢看她那眼神,想要将她大卸八块似的,太可怕了!! 原本闹哄哄的大厅,这会就剩下长亭和尽余欢。 长亭俯身收拾桌面,尽余欢突然上前一步,有些着急的握住了她的手。 “你干嘛?”长亭快速抽回自己的手,疑惑的看着他。 尽余欢原本也懊恼自己的唐突,可是看到长亭眼中只有疑惑,并没有责备和布满时,心下,又是说不出的柔软甜腻的感觉。 “长亭,我是不是不配跟你们一起留在凌家学院?”他很认真的看着她。 自从墨阁阁主入主凌家学院,不知是多少世家千金公子梦寐以求的地方,在这里,看似是学习,实则却是为将来的仕途和婚嫁之路做一个完美的铺垫,来这里之前,也许都是青葱年少阳刚无畏,但是在这里学习几年,待科举考试再出去,很多人已经建立了自己的人脉壁垒,很多难以解决的事情,便是一句话的事。 就好比这次,他只能动嘴说一说,真正安排下去的都是张道松和尽龙城,还有那个什么殷四和伍紫璃都比他的作用大,甚至是住在郦家多年的阳夕山,都比他这个所谓将军府的小少爷懂得多。 就是张宁清都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说话,反观他……似乎除了摔摔打打发泄之外,更多的就是等待,等待…… “余欢,既然你们当我是朋友,接纳我,那我自然也是将你看作是信得过的朋友。将军府根基深厚,自是不容易撼动,而我这边,钱碧瑶和阳拂柳时时刻刻都盯着我,只要我稍有松懈,她们就会牢牢抓住我的不对,一切根源在于她们的贪心和恶毒,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呢?况且,一个人的成长并非一朝一夕,难不成你还想一口吃成个胖子不成?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你自是懂的。” 第九十六章 长亭还能现在就喜欢上你 第九十七章 你知不知道那里会长大的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九十七章 你知不知道那里会长大的 长亭如此说,既是为了安抚尽余欢的心情,又是告诫他凡事不要急于求成,当循序渐进。 可尽余欢却无法忍受钱碧瑶和阳拂柳对她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必须让自己快点强大起来,如此才能保护好她。而不是在出了事之后,让她铤而走险的去琼玉楼找人帮忙。 “长亭,过阵子我爹爹就回京都了,选妃宴后,他又要回边关了。这一次,我想跟他一起去边关。”尽余欢的话,让长亭震惊不已。 按理说,这次将军回府,走的时候自是要带走尽余欢的大哥尽龙城了,可尽余欢却是主动提出来要跟将军去边关,看来……他是想跟着将军去边关锻炼一阵子,等他再回来的时候,也许整个人都会脱胎换骨。 更何况有将军盯着他,自是会对他严格要求,趁机也改掉他身上桀骜不羁的霸王气息。 “长亭,之前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对,过去几年,我的确是把将军府当做驿站,回家就是要银子花,如果不是有疼我的家人,我如何能过上这般富足无忧的生活?但我认识你之后,我才明白,我凭什么将现在拥有的一切当做是理所当然的?我不想等到失去的那一刻再后悔莫及。”尽余欢更想说的是,他不想等将来看到有一个比他强大无数倍的男人站在长亭身边保护她照顾她时,他才去后悔,才想要改变,那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张道松说,他们所有人都看不透长亭,那么他尽余欢又凭什么跟她在一起?连她心里想的都不知道,他凭什么能跟她并肩而立? “你决定的事情,既是向着光明的方向前行,我自是完全的支持你的。”长亭笑着对他点点头,却也敏锐的感觉到尽余欢眼底深沉的情愫。 她本该料到,这一世重新开始,她与尽余欢的轨迹也发生了变化。上一世他们是无话不谈的密友,可以一起骑马寻乐,也可以并肩作战,更加可以在人迹罕至中轻松相对三天三夜,可是上一世,她心底,总是萦绕着北天齐三个字。 直到他死在她怀里的那一刻,她蓦然惊觉,她对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异样的情感,比朋友更浓,比亲情更重,比感情更加信任依赖。 “长亭,我知道我不会后悔现在的决定,现在吃点苦受点累又算的了什么?比起我想要的将来,实在是不值一提。”他加重了将来二字,似是在向长亭宣下什么誓言,长亭心下,莫名咯噔了一下,说不出是怎样一种悸动的感觉。 …… 一天的学习很快结束,长亭被张宁清等人拉着去了碧水楼用膳。这帮人上辈子不知道是不是恶鬼投胎,一到用膳的时辰就饿狼一样的冲进碧水楼,恨不得将整个碧水楼扫荡一空。 用膳的时候,长亭与张宁清闲聊的时候说起了水路漕运上所用的滚轴和缆绳过于老化,若是能制成长排的滚轴,必能节约七成人工,虽说制造长排滚轴前期投入较大,但是相较于以后的收益,自是有利可图,况且,可以将省下的伙计投入到改造和建设新的长排滚轴当中,如此,既能自用,又能售卖,眼下还有几个月就快过年了,自是水路漕运的好时候,若是谁家的码头能在过年之前制造出长排滚轴,那过年时,进货出货自是别家码头效率的数倍,自然也会吸引更多商船。 长亭看似是随意的语气,可张道松却是听的津津有味,看似是随时准备付出行动。 长亭又提到京都有名的歌舞坊虽是花魁辈出,但花魁选出之后,却没有任何代表性,比如是拿得出手的一手丹青妙笔,或是舞的一手好剑,毕竟,唱唱跳跳这些对于每个花魁不都是应该具备的基础吗?只有出奇制胜方能脱颖而出。长亭记得,上一世她最后的一段时光,琼玉楼出现一个喜欢女扮男装的花魁,扮起男装来风流倜傥潇洒俊逸,而恢复女装后,又是说不出的柔情似水绝色倾城,如此,自是令女人嫉妒男人疯狂了。以张宁清娘亲家在京都的势力,想要在她家众多歌舞坊中寻一个如此双面佳人出来,想来,也不是困难的事。 他们都是聪明人,很多话,一点就透,不必说破。 从碧水楼回来,长亭才将回到院中,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薄荷香气,清幽淡然,提神醒脑。 可在某人身上出现这种味道,又会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凌然霸气。 推开门,长亭见某人正斜靠在她软榻边看她写的字,不觉眉头一皱,上前一步想要抢回自己写的东西来,谁知,蓦然发觉肖寒拿着的那张根本不是她写的字,而是…… “这是什么?你自己画图设计……协衣?还有肚兜?”肖寒将纸张居高,将有画的一面转到长亭面前。 这一刻,她面颊轰的一下,滚烫滚烫的。 “你究竟懂不懂什么叫为人师表?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你自己心中没有一个衡量的标准吗?”长亭气急了,抬手想要抢回,却因着他突然收回了手,她整个人毫无征兆的跌进他怀里。 他大手附在她后背,这一刻,他手掌带着莫名滚烫的温度,灼烧着她后背的每一寸肌肤,这般感觉迅速蔓延开来,连带着她面颊也如煮熟的虾子一般灼烧绯红。 “你告诉我,这个究竟是该看的还是不该看的?”他指着纸上画的女子肚兜和协衣,唇角勾起玩味的笑,眸光愈发明亮耀目。 “废话!当然不能看!这些都是女子之物,与你何干?”长亭被他禁锢怀中不能动弹,只能伸手去抢回自己画的图纸。 肖寒瞥了眼图纸上的图案,旋即若有所思道,“你这是按照一对一的比例画的?” “当然!”长亭不假思索道。 可是下一刻,肖寒径直将那张纸搁在她胸前,“你确定你的尺寸没问题?我怎么觉得你若穿上它,倒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娃娃,图案虽美,但你的身子骨却……” 肖寒说完,还将那张图纸往长亭身上重新比量了一番,在确定了自己说的话之后,还不忘眼神示意她自己验证一下。 长亭小脸顿时如火烧,“你知不知道那里会长大?就好像你们男人……” 蓦然,当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是之前在碧水楼吃错什么东西了吗?怎如此厚颜无耻的跟肖寒说起了这个?这一切都怪肖寒!要不是他随便翻动她的东西,她也不会着了道。 “我们男人……哪里?”肖寒明知故问,眼神却是落在长亭胸前的位置。 长亭气恼的将图纸抓过来揉成一团,身子后退到了墙边,可她与肖寒仍是在软榻上,他支起的胳膊轻易的将她困在他身躯和墙壁之前,却是轻松异常的看着她此刻窘迫绯红的面颊。 “以后不准乱翻我的东西!你是老师也不可以!”长亭不满的咕哝着。 “好好好。不翻就不翻,不过你真的确定你能穿上图纸上画的……嗯,肚兜?”他明明是故意挑豆她来的,竟还摆出一副为她着想的模样,气的长亭恨不得一脚踹在他脸上,将他踹飞了出去才好。 “我穿不穿得上与你何干?我非要现在穿嘛?以后穿不行?” “以后自是可以,不过若是你长的一发不可收拾了,那么这个大小……”他说着,将自己的手掌扣在肚兜上,正好是胸部的位置,“现在看来是一只手恰好掌握,就是不知道以后一只手能否掌控的住?毕竟,我的手再长长的可能性也不怎么大了!” 肖寒目光竟是带着几分遗憾。 长亭咬咬牙,冷冷道,“世事无绝对!肖五爷还是不要把话说绝了好!肖五爷堂堂墨阁阁主,想来定是自诩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但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肖五爷还是现在赶紧回去多读点书多学点礼义廉耻再来说吧!” 待肖寒身子稍一松懈,长亭立刻从他禁锢中脱身,还不忘狠狠白他一眼,“不送!” 这分明是赶他走的意思。 肖寒眼中,笑意阑珊,宠溺缓缓流淌,“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是说我自己掌控不了的,就不要怪你长得太大了,是这样吧!”他呵呵一笑,寒瞳难得流露出柔润怜爱的气息,长亭却是听得差点吐血。 “你还不走?!”长亭觉得,自己要继续跟他说下去,不被他气死也会气的吐血。 “待会给你上了药之后,我自然会走。”他说着,掏出药瓶,指了指她红肿的指尖。她每天练琴超过两个时辰,指尖红肿是必然的。 长亭将双手背在身后,冷冷道,“药瓶放下,我自己来。” 肖寒看着她此刻气恼的模样,只怕他将药瓶放下之后,前脚才走,她就迁怒于那药瓶,顺手就给扔了。还是他亲自来可靠。 “我前几天既是答应了你,自是风云无阻每晚过来,若是没有时间,我才会放下药膏让你自行涂抹。”肖寒语气说不出的轻柔低沉,让长亭心扉竟一时起了莫名的悸动,像是被一根细细的羽毛轻柔划过心尖的感觉,似有似无,却又肆意反复。 第九十七章 你知不知道那里会长大的 第九十八章 重生以来最大的不甘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九十八章 重生以来最大的不甘 “过来吧。”肖寒语气轻柔示意长亭到他身边坐下。 长亭心里骂着他十八辈祖宗,面上愈发冰冷,“涂完药膏你就走!” “自然。”他眼底带着淡淡笑意和宠护,长亭眼底仍是带着一丝戒备走上前,将自己一只手伸到他面前。 他轻轻握着她纤细手指,眸光深沉耀目,带着薄薄茧子的手掌轻托起她红肿的拇指,将清亮的药膏仔细涂抹上去,不放过任何一个红肿的地方,继而轻柔的按摩着,直到药膏全部吸收。 如此反复,每一个手指他都是如此仔细的涂抹均匀,按摩吸收,他眼底的认真执着,让长亭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是堂堂墨阁阁主,身份成谜,可是在她面前,又是如此平静自然的流露,但越是如此,长亭越加清楚,自己与肖寒之间,必须有一个她能安全驾驭的距离,但是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接触,她与肖寒之间,总也牵扯不断,只要她在书院学习,就会时时刻刻的遇到他。 只是这个男人,如此的深不可测,她除了远离,还有别的法子吗? 察觉到她不知又陷入了怎样的沉思当中,肖寒眼神暗了暗,将盒子收好放起,松开手的一瞬间,他忽然有种不舍的感觉。 “好了吗?”意识到他松开了手,长亭急忙将手收回来,一副长舒一口气的表情。 见她如此表情,肖寒说不出是不悦还是别的。 “明早起床之前不要洗手,今晚也不要再练琴了。”他沉声叮嘱她。 长亭点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我明儿想请半天假。可以吗?” 其实她请假并不多,十天半个月也就一次,但因着每次都要跟他亲自请假,长亭就会有难以开口的感觉,不知道是他给自己的压迫感太强还是因为她本意就不想与他接触太多。 肖寒深深凝视她一眼,“日落之前,务必回来。” “好。一言为定。”见他如此爽快的答应了,她也心情甚好。 肖寒看着她明净幽然的瞳仁,忽然有瞬间的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她有她自己的方法处理周遭一切纷纷扰扰,虽说有时欠缺深思熟虑,但在她这个年纪能做到如此,一时奇迹。他自是愿意放手让她自己搏一搏,可有时候却总觉得,一旦他彻底放开手,她飞走之后,很难再飞回原地。 掌心还有她指尖温暖馨香的触感,忽近忽远,捉摸不定。 …… 第二天一早,长亭请了一天假,上午回到郦家见了姑奶奶。既然将军府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长亭自然要回来与姑奶奶合计下以后的打算。 将军府那边,皇上和太后因着将军府之前受到的莫名非议,再加上皇上太后一贯宠爱尽余欢,自是绫罗绸缎金银珠宝的赏赐了上百箱,用来安抚将军府之前受到的牵连,而对于玩忽职守的守城护卫和京都羽林卫,以及负责一众书馆的左相邱业海也受到了牵连,被罚去俸禄三年。 当今圣上尚武,重视武官多过文官。文官之中,圣上唯一信服的便只有凌家祖先,也就是长亭外公,只可惜凌老爷早早去世,而凌老爷生前本想将京都所有书馆都汇集在一起,寻找孤本书籍,装订整理的,凌老爷去世之后,左相贪功,就将这活计揽了下来,为此还与右相争夺的不可开交。 可如今出了怡心书馆的事情,左相自是受到牵连,优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无疑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而一旁右相却是幸灾乐祸,喜上眉梢,顺带进言将左相手里的活计重新揽到了自己手里,据说,左相回家就气得吐血了,好几天称病在家,不曾上朝。 而姑奶奶这边,皇上和和太后自然也是赏赐了一些珍宝给她和阳夕山。 姑奶奶将珍宝全都拿出来交给长亭。并非她不稀罕这些宝贝,而是因为在这一次的事情上,姑奶奶也算是看透了自家弟弟和外甥的嘴脸,想着长亭以后多半时间是在书院,现如今的凌家书院都是些王孙贵族世家子弟,若是没点银子傍身,她如何能在书院交朋结友,打下基础? 姑奶奶此举也是为了让郦家其他人看着,这次的事情长亭做对了,自然会有赏赐!而长亭永远都是郦家嫡出长女,这是谁也韩动不了的事实。 不仅如此,姑奶奶还自掏腰包从王府内拿出了三套首饰送给她。 分别是一套价值千两的梯形八角祖母绿戒指,成色纯净,造型浑然天成,瑰丽夺目。 第二套是一整套的浅蓝色宝石首饰。浅蓝色的宝石本就稀缺,一直海中精灵的说法,比之深蓝宝石的神秘高贵,浅蓝色更加附和长亭清幽纯净的气质,而且这一整套都是打磨精良天然无暇的海中精灵,自是更加珍贵。 第三件则是一面镶嵌着十八色宝石的古朴铜镜。手执的铜镜端庄古朴,却因着十八色稀世宝石的衬托而更显高贵优雅,尤其是能将十八色宝石完美排列镶嵌,只凸显了铜镜与宝石的结合,不显丝毫凌乱,想来,当初的设计者可是颇费了一番功夫。 “长亭,其实说来,这三套宝物还是跟你母亲有着一定的关联。” 长亭原本是想着如何拒绝的,可因着姑奶奶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这三件宝物有着莫名的熟悉感。 “这戒指是当初你母亲赠与我的,而我今天再交给你,也算是它的功德圆满。至于这套首饰,说来还是我那时候脾气刚烈,有些霸道,原本是你母亲最早看中的一套首饰,还说着将来留给你做嫁妆,那时候你才将从宫里回来,你母亲整日欢天喜地的,可我也实在是稀罕这一套珠宝,于是就拿了另一套祖母绿与你母亲交换。你母亲是温婉大体的性子,自是不会拒绝我了,而今日,我却比任何时候都想要将这套首饰亲自交到你手上,想来,也是天意,如果当初这首饰留在你母亲那儿,只怕现在早就不知道落入谁的口袋了!如今我将它送给你,总觉得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本该就由我代替你母亲给你。” 姑奶奶的话,一字一句都落在长亭心尖上最为脆弱的一点上。 娘亲…… 娘亲已经不在了…… 她从重生以来,最是不甘的便是为何不是重生在八岁之前,也许她还来记得挽救娘亲的性命。如今再听姑奶奶提到娘亲为她准备嫁妆的一幕,长亭顿觉肝肠寸断也难以形容此刻的痛苦。 若不是郦震西的薄情寡义不闻不问,若不是钱碧瑶的落井下山,母亲不会那么早离开她的! 上一世的仇这一世的恨,她定要双倍讨回。 姑奶奶将铜镜递到长亭手中,轻声道,“这铜镜的样式是你母亲年轻的时候亲自设计的,原本是想作为你出生之后的第一份礼物给你,可谁知……你才出生就被调包送进宫里,我见你母亲之前画图辛苦,便想着如此巧夺天工的设计如何能让它化作虚无,于是便按照图纸设计的这样打造了这面铜镜,我总觉得,不管是一年两年,三年四年,你一定会回来的,因为天可怜见,你娘亲为了你终日哭红着眼睛,等着盼着,上天一定会给她机会再次看到你的。所以我就……只是,你回来才一年,你娘亲就……这份礼物我也就一直放在箱底,不曾拿出来过。因为总觉得看到它,你母亲在世时的一颦一笑都近在眼前,那么真实,就是触摸不到。” 这一刻,长亭眼底泪意翻涌,却始终倔强的不肯落下。 “姑奶奶……谢谢你。我会好好保管这三件珍宝,像娘妻当年呵护我照顾我那样保管它们,这里面有娘亲对我的期望,有姑奶奶对我的信心,我绝不辜负。” 她将铜镜轻轻贴在胸前,一瞬说不出的酸楚痛苦在心底积聚继而翻涌着惊涛骇浪。 从郦府离开,长亭约了阳夕山殷铖在碧水楼见面,因着姑奶奶之前说的话,长亭的心情始终是压抑低沉的,可等在她面前的却有大大小小无数的障碍和陷阱,她没有太多喘息感慨的时间,有的只是步步为营风雨前行。 见了殷铖的面,长亭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 “我这里有一百颗八宝琉璃玲珑球,还有一些金银珠宝,我想托你帮我兑换成银票,尽量不要在京都的银号兑换,尤其是郦家钱庄,越快越好,这其中你的辛苦费你自行看着扣除,我相信你。” 长亭将一个锦盒推到殷铖面前,语气已然恢复平静。 殷铖看着她有些红肿的眸子,眉头一皱,旋即将锦盒交给身后护卫,“既然你如此信我,那我也没必要打开验货,我们互相信任,才能合作下去,不是吗?” 殷铖眉目英挺,自身便是一股与生俱来属于战场草原的狂莽煞气,此刻在长亭面前,却是难得的流露出温和俊逸的一面。 “你要这么多银票作何?”殷铖把玩着手中白玉杯子,看似随意的问着她。 “我想与张宁清合作,但在这之前,我想你能帮我一个忙!”长亭说着,递给殷铖一张图纸。 第九十八章 重生以来最大的不甘 第九十九章 小长亭,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九十九章 小长亭,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殷铖脸上的表情,此刻无法以语言形容。 哪怕是两年后的杀神将军,在面对郦长亭画出的图纸,也难以淡定。 “……你让我如何帮你?”殷铖将图纸折好,面上却有异样的绯红。 长亭两世为人,虽说上一世也是死在年少无知时,但她经历的年月多了,旁人觉得难为情的一面,她并不觉得难以启齿。既是重活一世,要拿回属于自己属于凌家的一切,就要有豁出去的决心,既想做生意脸皮就得适度的厚一点。 “你帮我换好银子之后,替我赶制图纸上的那些首饰和……衣物。越快越好,布匹我已经从十里锦选好了,但我不方便直接进货,也没有相熟的成衣坊,十里锦那边,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我若在那儿制作,迟早会暴露身份。还要麻烦你帮我办这件事。还有,我选了几处院子,也请你帮我签下地契。” 长亭说着,又将一张写了地址的宣纸递给殷铖。 “你不是在书院安心学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吗?如何能得到这么多消息?这几个铺子的地址……”殷铖眼底流淌着深沉玩味的神色。 长亭笑笑,“就是在高山仰止隔壁。皇子你应该知道,繁荣一条街的道理,长安街上,每日车水马龙如流水一般,整条街,每个月都会有倒闭的铺子,但却从未见哪一间铺子关门歇业超过一个月,不过是一家倒闭,很快,又会有新的铺子开张,铺子的掌柜的都嚷嚷着生意难做,伙计难请,都嚷嚷着竞争激励难以为继,但为何每天都有人到长安街上打探是否有店铺出租售卖?” 长亭顿了顿,看向殷铖的眼神明净曜目。这一刻,殷铖莫名顺着她的思路延伸开来, “你想将高山仰止打造成第二条长安街?”殷铖忽然觉得,眼前的少女其心思其气魄,都是超过世间一众男儿。她不该是只有十五岁的郦长亭,也不该是之前那个只会在街上飞扬马鞭无知无畏的郦长亭! “高山仰止的掌柜如何个清冷孤傲我不知道,但能在开在附近,自是有我们的好处。待这几间铺子站稳了脚跟,我自是有法子再收其他铺子。” “你说……我们?”殷铖眼神闪了闪,一贯独来独往,心性冷傲的他,突然被眼前这个清丽绝美的少女以我们称呼,莫名的触动感一瞬涌遍全身。他很奇怪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他以为自己已经因着战场上的血腥洗礼而对任何人都变得麻木,无论是男人女人在他面前都是一个样子。 可郦长亭……真的太不同了。 “没错,是我们。是你先说的,在凌家书院之外,你殷铖会保我郦长亭安全,也会尽你所能的帮我。那么现在,就是你兑现诺言的时候了。”长亭俏皮的眨眨眼睛,抓着殷铖话柄自是要好好利用一番,也教会他一个道理,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殷铖眨眨眼,没想到她现在竟是如此理所当然的语气和态度,不知道一开始对他戒备满满的人又是谁?如今需要人帮助了,又有了利益支撑,她就不一样了! “如此一来,我堂堂北辽皇子,岂不成了你的合作伙伴?”殷铖微眯着寒瞳,似笑非笑的望向她,语气说不出的深沉。 “那你还想成为什么?”长亭瞪大了眼睛反问他,明净眼底,明明是不然丝毫瑕疵杂质,可就是让人一眼望不到底,深邃,无垠。 “我……是啊,还能成为什么?”殷铖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种欲迎还拒的暧昧,比合作伙伴更近一步的是什么,他不是想不到。但此刻面对郦长亭如此纯净清幽的一面,他想要更深一步了解她,乃至,掌控她。 “皇子也是爽快人,之前那般帮我,自然也是守信之人,那就希望我们长久合作下去。”长亭轻柔出声,旋即缓缓起身,帮殷铖倒上一杯热茶,袅袅热气,如清晨的薄雾一般笼罩在她指尖,令她纤细白嫩的指尖被熏腾的仿佛透明一般,闪着瓷白如玉的光泽。 这一刻,殷铖忽然很想握住她指尖在掌心…… …… 傍晚,长亭回到书院,因是在外奔波了一天,长亭婉拒了与尽余欢等人去碧水楼晚膳,而是准备回院子温习昨儿学习的曲子,路过肖寒院子时,却被一阵悠扬笛音吸引。 这曲子她第一次听到,高低婉转,却有着气吞山河的凌然霸气,能将悠扬悦耳的笛子吹奏出如此荡气回肠的感觉来,肖寒的确是担得起书院院士的称号。 只是这曲子既不像《春江花月夜》的优美流畅,又不像《孤舟离歌》那般婉转忧愁,似是有很多心事和疑问隐藏于笛声之中。 听着笛声,却让她瞬间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似是找到了突破之前古琴曲子的关键一点。 之前那首曲子,她每每在关键时刻弹奏上就会出现衔接上的问题,可现在听了这笛声却是瞬间领悟到,曲为根基,人为灵魂,人与曲子的结合才是一首有灵魂的曲子所应有的感觉,所以,她只是过度追求曲子的难度,却忽视了化繁为简的道理,一首曲子的关键点并不只是众人熟知的那个点,她还应该有自己的想法才是。 如此想着,抬眼便看见肖寒正在院中海棠树下吹着笛子,长身玉立,侧颜更是完美的让人呼吸一窒,一身青色锦袍在满天霞光映照下,散发着迷离神秘的气质。 长亭一早就知道,书院内的四位老师都曾是他的学生,但他年纪也不过二十出头,竟是琴棋书画礼乐骑射样样精通,难道他都不用梳洗休息吃饭睡觉的吗? 想到这里,长亭莫名撇撇嘴,倔强的表情,说不出是对肖寒的嫉妒还是叹息…… 有些人,是否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是神话一般的存在? 见他放下笛子,长亭不觉凉凉出声,“肖五爷果真是样样精通呢,随便捡起一样都足够书院任何一个学生学上大半辈子的!不过,肖五爷笛声之中满含复杂深沉的情绪,即便是吹奏笛子也是带着万千思绪在其中!果真是高处不胜寒呢!站得越高,想得越多,日子,自然也就越过越复杂。” 长亭本想借此酸一下肖寒的,已报上次他戏弄她底子上唇印的事情,谁知,肖寒转身之后,径直朝她走来,眉目飞扬,语气温润, “有你这般学生,我想静下心来也难。毕竟,我还要担心再过几年,你究竟会不会长大到让我一手难以掌握?” 肖寒旧事重提,长亭一瞬面颊绯红。 早知道就不该跟这厮搭腔!比起厚颜无耻来,她如何是他的对手? “肖五爷贵为墨阁阁主,必定是阅女无数万花过身,今日记着的,明日转身就会网格一二干净了不是吗?更别谈论什么几年之后呢……” 长亭伶牙俐齿的反击他。 几年之后,他还不知道醉死在哪一株牡丹花下呢!而她,连明天的事情都不敢想,更何况是几年之后? 见她垂下的眸子莫名染了阴霾,肖寒抬手勾起她下巴,让她目光无法不直视他双眸。 “你没听过四个字……男儿本色吗?食色性也,好色是男人的本来面目,欣赏美之事物,源于人的天性。更何况是又美又聪明有趣的,自然更是不能放过了。但好色不等于滥色,没关系,你现在还不懂男人,我可以慢慢教你……” 他勾起长亭下巴的举动,明明是带着一分凌然霸气,可手指的力道却是掌握的刚刚好,丝丝温暖呵护的气息涌遍全身,长亭本能的后退一大步,下巴被他略微粗糙的指尖扫过,悸动的感觉再次在全身蔓延开来。 她将怀里抱着的书横在二人中间,急急出声,“你只是负责教我礼乐骑射,我懂不懂男人,不同你管!再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懂男人了?我又一定要懂你吗?用的你在这里言传身教吗?” 肖寒收回手,负手而立,面上却是笑意清幽,“你这么大反应作何,我又没说要用身体教你,小长亭,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长亭将书重新抱在胸前,只想说,肖寒这脸皮厚的一锥子都扎不透!!不对!是一锥子下去连滴血都没有! “天色晚了,我要回院子了。”话音落下,她转身就跑,却是一时着急,跑反了方向,等她意识到自己走错方向了,不由得重新路过肖寒院子,朝自己院子跑去。 …… 几天后,十里锦的庆典如约开场。因着红姑之前特意送来了帖子,长亭不好再次拒绝,况且十里锦背后据说肖寒也有份参与,那自然是权贵云集,虽说将军府的事情告一段落,但京都对她的传言却没有完全杜绝,长亭也知道趁着这一次的机会在众人心目中留下一个特别的印象是多么重要。 如此看来,她自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虽说十里锦只是京都最有名的成衣店铺,可长亭到了之后才知道,十里锦的面子究竟有多广? 区区一个十里锦庆典,竟是请来了京都大半权贵富甲家中夫人小姐们的捧场,多少让长亭有些意外。 第九十九章 小长亭,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第九十九章 你在骂我?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九十九章 你在骂我? 红姑此刻正与张宁清不知说着什么,红姑的八面玲珑,张宁清的优雅清冷,倒是搭配的相得益彰。对于张宁清娘亲家的势力,长亭也了解一二。正是京都赫赫有名的司徒世家,虽是朝中三代武官元老,却是为人低调谦逊,早些年也逐渐退下前线,这才有了尽余欢父亲的崛起,而尽余欢的父亲,也正是张宁清外公的学生,如此,张家和将军府的关系自是密不可分。 张宁清率先看见长亭,忙拉着红姑走上前来。 “长亭,你身上穿的这身长裙,可是我之前看好的,当时红姑说你穿起来更好看,我还不信呢!今儿一看,我算是服了红姑看人穿衣的眼色能力了!以后这藕荷色估计就是你郦三小姐的专属颜色了!”张宁清与她在书院朝夕相对了几天,自是熟络异常。 红姑在一旁很有眼力价的陪笑不语。 “张大小姐,我倒觉得这眼色是你挑剩下的,你还揶揄我呢!”长亭嗔怪的瞪了张宁清一眼。 张宁清立刻陪笑道,“不敢不敢!现在谁敢揶揄你郦三小姐呢!不怕尽余欢那个愣头青找我算账吗?” “愣头青?呵……这比喻不错呢……我很喜欢。” “喜欢的话就不准再说我揶揄你咯。”张宁清反应奇快,立刻堵住了长亭嘴巴。 长亭呵呵一笑,替她整理下衣领,柔声道,“这是自然,况且今儿还是红姑的大日子呢,我们光顾着自己斗嘴,都忘了红姑了。” 长亭的话让红姑很不好意思的掩嘴一笑。 “什么我的大日子,说的好像我要出嫁似的。我红姑可是自梳十年,孑然一身,多好。”红姑笑着,身为十里锦面上的负责人多年,自是游刃有余面面俱到。 “红姑,提到十里锦想到的第一个自然就是你红姑,十里锦的大事自然也是红姑的大事。我没有说错吧。”长亭的话让张宁清也频频点头。 “唉,我是老了,可说不过两位千金小姐呢!”红姑对长亭和张宁清都是没来由的好感,这两位千金小姐,同样有着清冷淡漠的性子,私下相熟了,却是纯真烂漫的气质,不像那个阳拂柳,总是端着无辜柔情的架子,实则每次来了都会拐弯抹角的跟她打探十里锦的几样镇店之宝何时能拿出来瞧瞧。红姑都应付的厌烦了,这几次阳拂柳过来,红姑干脆让小昭接待阳拂柳。 与眼前的郦长亭和张宁清比起来,阳拂柳的一举一动都太过刻意了。 “咦,长亭,这是你送给红姑的?”张宁清眼尖的看到长亭手中以红色绒布包裹的贺礼,像是……一本书。 长亭缓缓将绒布递给红姑,“这是我送给红姑的贺礼,与十里锦无关,还希望红姑能用得上。” 红姑双手接过,好奇的打开绒布,却被里面的书籍给震惊的不知如何是好,一贯利索的嘴皮子也打结了,“这……这不是那个……那个吗?” 红姑激动地半晌叫不出书名。 “对,就是那个。”长亭俏皮的笑笑,看来她是做到投其所好了,带着礼物前来,却指名道姓是给红姑的,红姑一看那书籍的封面就已经激动的说不成句子,更何况是看到书里的内容了。 “天呢……十里锦红?我没有眼花吧,真的是十里锦红!”一贯见多识广的张宁清也不淡定了。 谁不知十里锦的名字就是因这本《十里锦红》而得名。可这本书早就销声匿迹多年了,没想到会被长亭找到! 红姑捧着孤本的《十里锦红》犹如做梦一般。 “真的是这本书……三小姐,我红姑……不知如何感谢你……我……”红姑是裁缝技艺了得之人,又是爱书之人,此刻得了《十里锦红》,自是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这本书也是我偶然间得到,我想红姑心灵手巧,这本书若是到了你手中,定是能将书中一应款式改良之后造福十里锦。” 长亭的话,一时说的红姑热泪盈眶,若不是旁边还有别人在,只怕红姑就要喜极而泣了。 “这是自然。三小姐如此心思,红姑如何能辜负。”红姑频频点头,将十里锦示弱珍宝捧在怀里。 见此,张宁清笑着开口,转换气氛,“红姑,你可不准将这本书藏起来哦,做好的新衣可要第一个给我和长亭过目才行。” 长亭笑而不语。 三人又聊了几句,红姑去招呼别的贵客,张宁清被尚烨拉走,长亭转身之际,恰好看到阳夕山朝自己缓缓走来。 他孤身一人,严肃老成的性子,与这里的光鲜亮丽有些不符。 看着他略带严肃的眼角嘴角,长亭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世子,还真是委屈您了。”长亭自是明白,定是红姑用她的名号拉拢的阳夕山,否则他怎会过来。 阳夕山面上严肃,心下却是说不出的放松,“我不来此看着你,谁知你会不会一个冲动,将前几日才挽回的形象毁于一旦呢!你以为我愿意来这种地方!” 阳夕山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世子所言甚是,您之不容不易,长亭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今儿定当谨言慎行,不叫世子和姑奶奶失望。”长亭笑着开口,明眸善睐,说不出的明净清丽。 “对,的确是姑奶奶让我来看着你。”阳夕山找到了台阶下,反应倒是很快。 长亭和阳夕山这边安然交谈,另一边,却满是对她好奇和探究的眼神。 “那就是郦长亭吗?怎么跟外面的传言一点都不像呢?不都说她一身土匪气息,举止粗鄙不堪,见了美男就忘乎所以的扑上去,可现在看着……哪里是那么回事?” “那是郦长亭没错!之前我在十里锦门口见过她,当时张宁清还帮她说话来着。不过张宁清当时也是帮理不帮亲,说的都是实话。并没有刻意偏帮郦长亭!当日之事,的确是邱冰冰过分了!” “嗨,快别提邱家那两姐妹了,姐姐刻薄刁钻,妹妹恶毒嚣张,这姐妹俩谁的坏话没说过?在她们姐妹眼中,除了她们自己,别人都不如她们美貌聪明呢!” “她们那相貌……如何能跟郦长亭比?你们瞧仔细了那郦长亭,我真觉得是比她母亲凌籽冉还要精致三分呢!以前觉得阳拂柳是这京都世家千金的典范,可阳拂柳终究是北辽后人,母亲又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姨娘,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了,过的还是寄人篱下的日子,与郦长亭一番相比,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容貌气质,自是有了察觉。” 院内,先前几个与凌籽冉相熟的世家夫人,谈论的焦点逐渐落在凌籽冉身上,除了感叹红颜薄命,对长亭也多了莫名的好感和怜惜。毕竟是没娘的孩子,在钱碧瑶那般未出嫁便与郦震西背着凌籽冉做出苟且之事的人一同生活,想来,郦长亭的日子必定不好过。 长亭这边,阳夕山喜好清静,独自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她则是与相熟的张道松和尽龙城打了招呼,原本是要去找张宁清和尚烨,可尽龙城和张道松之前却是得了尽余欢的吩咐,在他余欢少爷到来之前,务必看好了长亭,让长亭在院子里等着他,所以张道松和尽龙城好说歹说一番,长亭无奈留在院子里留着那位大少爷。 正一个人等的无聊时,一道人影与她擦身而过,看似无意的撞了她一下,却又恰到好处的侧身闪过,只是轻微的擦过她手背。 长亭下意识的碰触了一下手背,有一瞬莫名发麻的感觉,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手背,有一个极细的针眼留在上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楚。而当她再看向撞了她的人时,就只看到一个匆匆离开的背影。 身后,蓦然响起尖锐刻薄的声音, “真是走到哪儿都会遇见这个贱人!哼!” 这声音化成灰长亭都会认得。 她转过身去,寒瞳幽幽,眼底却似火烧一般。登时看的不远处的郦梦珠和阳拂柳身子一阵。 长亭踩着满地金黄落叶,一步步,沉稳霸气的走到二人身前,下巴微微昂起,目光如炬, “你在骂我?嗯?”长亭不怒反笑,只那笑容却比愤怒的表情更加令人胆寒心颤。 阳拂柳看向长亭发间颈间所戴的首饰竟是世间罕见的“海中精灵”,不由得再低头看着自己戴着的一套琉璃珠十八件朱钗,琉璃和海之精灵相比,孰高孰低,自是不言而喻。琉璃虽造型多变眼色亮丽,但海之精灵整个京都不过两三套,没想到郦长亭竟是有一整套,还是成色如此纯净无暇。 顿时将她引以为傲的琉璃首饰的光芒悉数掩去,就好比孔雀和凤凰的区别,孔雀开屏虽美,但注定是凡鸟,而凤凰却是浴火而生,天之神鸟。跟郦长亭的戴着的“海之精灵”一比,她真真后悔自己选了这么一套艳丽的琉璃十八件了。 此刻,郦梦珠被长亭冷冽的气势吓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嘴硬的嚷嚷道, “这里除了我和拂柳姐姐,还有别人吗?说的自然是你!贱人!” 第九十九章 你在骂我? 第一零一章 你连洗脚的丫鬟婆子都不如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零一章 你连洗脚的丫鬟婆子都不如 长亭再次逼近一分,看向郦梦珠的眼神愈发冰冷骇人。 “你有没有胆子再说一遍!大声的说出来!!”长亭此话,让郦梦珠当即卡了壳,旁边已经渐渐有人注意到这边了,如果她现在大声咒骂郦长亭,岂不被那些人看了个正着。 “不敢了是不是?哼!你倒还知道你自己的身份,是郦家的庶女!无论什么都排在我这个姐姐后面!若是按照以往的规矩,我若出嫁了,你定多就是一个伺候我衣食住行的陪嫁妾室!我高兴了赏你一个贵妾的身份,不高兴了,你连洗脚的丫鬟婆子都不如!!” 长亭一番话,戳中的是郦梦珠最不想承认的庶出身份,有长亭这个嫡女在,她的庶女身份就会时不时的被人提及,与长亭做一个比较。 “郦长亭!你做梦去吧!只有你给我当洗脚丫鬟的份儿!我还嫌弃你粗鄙下贱呢!!”郦梦珠被气得够呛,眼珠子通红的骂道。 长亭不怒反笑,语气说不出的轻松惬意,“我这个堂堂嫡出长女都粗鄙下贱,那么连嫡女都不是!你岂不是下贱粗鄙到了骨子里?来!你上前来让我好好看看,你这庶出的小女子,究竟粗鄙下贱到什么地步了!!” 长亭抬手,看似随意的朝郦梦珠伸着手,怎么看都是她这个做姐姐的在招呼妹妹。 郦梦珠被长亭庶女二字刺激的浑身炸毛了一般,当即后退了一大步。 见此,阳拂柳忙上前挡在郦梦珠身前,抬手轻触长亭手背,却被她嫌恶的挥开。 “长亭妹妹,这都是自家妹妹,梦珠妹妹又比你小,你不好拿着嫡出姐姐的身份如此压制她,她平日里大夫人待你可是不薄啊,上一会带你来十里锦可是买了十六套新衣给你,我都不见大夫人对梦珠妹妹如此大方疼爱。”阳拂柳故意提高了音量开口,却是一口黑锅又一口黑锅的往长亭头上扣。 先是说她借着嫡出身份欺凌郦梦珠这个庶出妹妹,继而又是提到钱碧瑶为她购置新衣,而她却不懂感恩图报,反倒是以怨报德。 这便是阳拂柳演戏成瘾的一面,她表面的话总让人挑不出丝毫毛病来,可黑锅却没少往别人头上扣。到最后她还能装出一副无辜委屈的模样,引人怜爱疼惜。 上一世,阳拂柳就是如此在北天齐面前说了她那么多坏话,致使北天齐最后选了郦梦珠这个蠢货!说到底,阳拂柳才是真真看中了北天齐的那一个!要不然,为何她死去的那一刻,眼前会突然闪过阳拂柳偎依在北天齐怀里的画面。 这画面当时一闪而过,长亭都是选择性忘记,可如今每每看到阳拂柳,她都会清晰的记起那一幕。 长亭上前一步,寒瞳一瞬落在阳拂柳面上,如锋利无比的刀片,无情冷酷的割过她看似无辜的面容, “原来是拂柳呀,我才看见你也来了!我记得姑奶奶让你留在郦家好生练习礼乐骑射,免得再被墨阁阁主赶出书院,那你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你怎么还有闲情逸致来十里锦呢?看来……” 长亭话锋一转,轻笑道,“看拂柳姐姐这样子,你是彻底放弃回到书院了?既是如此,要不要我今儿回去的时候告诉墨阁阁主一声,也好将你的名额转给她人。” 长亭声音清朗干净,语气不疾不徐。既有清冷傲然的飒然英气,又有自信悠然的尊贵气质,这才是凌家唯一传人应该具备的风采气度。 反观阳拂柳,满头琉璃宝珠首饰也衬不起她此刻苍白失色的面颊,尤其是长亭提到她被凌家书院退回的消息,更是引得众人窃窃私语起来。 原本不是听说阳拂柳是因为身体不适主动退出的吗?怎么竟然不是?是因为礼乐骑射不合格被退回来的?这可真是有趣的消息呢!想不到阳拂柳表面如此的温婉大度,竟是如此的蒙蔽人心? 啧啧!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长亭妹妹,我……没有放弃,我是想……”阳拂柳一时有些慌乱,话一出口便意识到自己着了郦长亭的道儿,如今她这么说,岂不是承认了她的确是被凌家书院退回来的。 周遭响起更大的议论声。 阳拂柳此刻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正在这时,一道温润悠扬又华贵天成的声音缓缓响起,“你们怎么还不进去?晚宴都开始了。” 一身低调烟青色长袍的三皇子周霆之赫然出现,周霆之为人素来是低调谦逊儒雅温然。长亭忽然记起,周霆之的母妃柏妃当年也是先皇在外出巡的时候临幸的民间女子,后来生下周霆之才被接回宫去,而柏妃早些年与钱碧瑶交情甚好,所以今儿这出,阳拂柳和郦梦珠则是借着周霆之拉拢人脉来的。 如此想着,长亭不觉了然一笑,“我就不打扰拂柳姐姐和梦珠妹妹随着三皇子一同结交世家公子了。” 不过是说话拐弯抹角的骂人罢了,她也会。这句话可是清晰的给阳拂柳和郦梦珠打脸,偏偏让她们说不出个不对来。 周霆之因是野生皇子的身份,自小是见惯了冷眼白眼,什么拐弯抹角的话都听遍了,之前见着三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周霆之就觉得有事,所以过来一看究竟。 “这位应该是郦三小姐吧。” “是,我是郦梦珠的姐姐。阳拂柳就是住在我们郦家的。”长亭面不改色开口道。 阳拂柳的脸色更是惨白的近乎于透明。 长亭自是乐意当着众人的面提到阳拂柳寄人篱下的事实,别让她真的以为是郦家一份子!也给其他人提个醒,谁才是郦家嫡出长女,而阳拂柳永远都是个外姓人。 郦梦珠这会不甘寂寞的走上前,眼神恶毒的瞪着长亭,“三皇子,您之前听说的在街上骑马打架不输男儿的可就是我的这个好姐姐呢!今儿,您也算是见识了,不是吗?” 郦梦珠这话,让周霆之一时有些尴尬,他也只是听说,并未就此说过什么。 “既是相见,便是缘分。”周霆之淡淡开口。 长亭看着眼前温润如玉的男人,不由得想到了上一世他身陷囹吾的最终结果。那是在她死去一个月前,原本是与周霆之形影不离情同兄弟的北天齐,竟是亲自揭发周霆之包藏祸心意图谋反,并且人证物证俱在,令原本一直对周霆之心怀愧疚的皇上龙颜大怒,最终将周霆之幽闭深山,终生不得见人,任其自生自灭。北天齐当日是不是故意接近周霆之,长亭并不清楚,但周霆之倒台之后,原本是周霆之负责的军队却被北天齐和二皇子悉数瓜分,这其中弯弯道道,不言而喻了吧。 长亭不由冷笑一声,“我不信缘分的,让三皇子失望了。” “郦长亭!你怎如此不识抬举!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是三皇子!!” 一道尖利刺耳的声音自身侧响起,带着浓浓的愤慨和厌恶。 邱铃铃三两步到了长亭跟前,之前在礼乐阁被她气个半死,邱铃铃如今自然是要讨回来的。 “玲玲姐姐,你可要小心一点哦,这郦长亭可是厉害的很呢!才见了余欢没几面,就能让余欢上蹿下跳的为她说话!谁知道她是不是懂得什么狐媚子招数!能迷惑人心呢!”水笛儿是跟邱铃铃一块来的,之前在高山仰止被长亭气走,这会仗着人多势众,自然要讨回之前吃亏的一切来。 见此,阳拂柳忙拉着郦梦珠后退了一小步,既是有邱铃铃和水笛儿在,她们自是在一旁看热闹来的划算,到了关键时刻再出面,狠狠地踩上一脚!明儿整个京都流传的就是郦三小姐在十里锦当中撒泼耍横,与丞相府的二小姐和国师养女大打出手,犹如市井泼妇令人咋舌。 邱铃铃自小便仗着是丞相家的小女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自是看不起在郦家不得宠的长亭。 “这众目睽睽之下,她还敢动我一分不成?我是为了三皇子向她讨个公道?她以为她是谁?也不想想,郦家第一皇商的招牌是谁赐给他们郦家的!是当今圣上!都说饮水思源,她倒好,以为第一皇商的招牌就永远是郦家的吗?竟是对皇子无礼!决不能就此饶过她!” 周霆之还未开口,邱铃铃已经迫不及待的说了一大堆,一旁,水笛儿也跟着帮腔, “可不是嘛,堂堂皇子她都不放在眼里,真不知道她郦长亭眼里还有谁?之前将军府出事,都不见她出面,只一味的缩头缩尾,连吭都不敢吭一声,亏着余欢哥哥还一直帮她说话,替她洗清嫌疑!她倒是将一切都拿捏的心安理得的!现在事情过去了,她就跑出来了,真是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水笛儿见着长亭,自是想到了尽余欢对自己的态度,以及尽余欢看向郦长亭时那专注认真的眼神,水笛儿最嫉妒的便是尽余欢看着郦长亭时,眼里堪比星辉还要璀璨耀目的光芒。 那般的虔诚在乎,又那般刺痛她心。 第一零一章 你连洗脚的丫鬟婆子都不如 第一零二章 两头脑子进水的蠢猪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零二章 两头脑子进水的蠢猪 邱铃铃和水笛儿,你来我往,越说越起劲,不知何时,长亭已经到了跟前儿。 清冽寒瞳,冷冷割过二人面颊,犹如风霜雪雨扫过,寒冽透骨。二人原本正说的起劲,这会同时噤声,不知为何,郦长亭刚才一步一步走近她们的感觉,令她们有种说不出的巨大压迫感,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罩住,连呼吸都被冻结住了。 长亭面上浅笑嫣然,仿佛刚才那些话说的都不是她,藕荷色裙摆划过冰冷地面,像是在上面盛开了一朵傲然海棠花。 “你们,这就说完了吗?”她双手环胸,一副还没听够的表情看向二人。 邱铃铃注意到长亭发间脖颈戴着的首饰,竟是她很小的时候在高山仰止看中的那一套,且不说多年前这一套海之灵就已经价值不菲了,而且“海之灵”与藕荷色最是搭配,只不过,藕荷色这等挑选肤色的颜色,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驾驭的,没想到,这么一套宝贝,竟是被郦长亭这小贱人拥有了。 水笛儿也注意到“海之灵”了,当年她是与邱铃铃一起看到的这套首饰,邱铃铃还想着买来及笄的时候戴,水笛儿不觉愈发愤恨的瞪向长亭, “你耳朵聋了是不是?我们说没说完,你自己不会停?”水笛儿不满的怒喝一声。 引了更多的人朝这边看来。 周霆之不由皱起了眉头,正要开口化解尴尬,却被阳拂柳眼神制止。她眼底此刻含着若水的柔情和委屈无辜,似是在好心的提醒周霆之,千万不要趟这趟浑水,以他三皇子的身份,绝不适合搀和到这其中来。阳拂柳的眼神示意,让周霆之周身莫名涌动一股从未触及过的温柔善良的气质,让人无端徒升好感。 周霆之在宫中经历冷嘲热讽白眼嫌恶无数,此刻阳拂柳如此善解人意的眼神,自是让他体会到了久别的温暖。 周霆之也明白,这时候他自然是不开口的好。虽说他是跟邱铃铃和水笛儿一起来的,但终归是女子之间的恩怨矛盾,他的确不适合搀和进来。 周霆之冲阳拂柳微微颌首,却是觉得她眼底的笑容是他未曾见过的清纯温婉,一时,对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长亭以一敌二,眼底始终带着阑珊笑意。 “是我耳朵聋了,还是你们脑子进水了?一个是丞相府的千金,一个是现国师的养女,却是只会颠倒黑白是非不分!不分青红皂白犹如泼妇骂街一般,我这耳朵的确是被你们的污言秽语给堵住了!不想聋都没办法!” “郦长亭!你敢骂我脑子进水?!”邱铃铃气恼的涨红了脸,抬手指向长亭。 长亭冷冷扫开她的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对我指手画脚的,你说你不是脑子进水了是怎的?下一步你又想如何?打我不成?看来邱小姐和水姑娘是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泼妇骂街的过程掌握的一清二楚呢!难道你们经常在家中学习揣摩不成?” 邱铃铃和水笛儿互相看了一眼,眼底具是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继而看向周霆之,可他已是背转过身去,既是下定决心不管这档子闲事,那么不论是哪一面他都不会插手。 水笛儿咬咬牙,愤恨道,“郦长亭!别以为将军府的事情告一段落了,郦家就能承认你的身份!你算哪门子世家千金?你全身上下又有哪一点符合一个千金闺秀?” 长亭此刻笑容更加灿烂,眉梢挑起,笑意盈盈道,“我们郦家的事情,永远轮不到一个外人指手画脚!你这么想给我们郦家做主,莫不是你因着这几年一直过着家道中落寄人篱下的日子过的,分外想要有一个家想的魔怔了?连别人的家与你无关这等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实都是忽视了!呵……真是可悲,可叹呢。” 长亭这番话,一语双关。 明着教训水笛儿,暗里就讽刺着阳拂柳。 这寄人篱下四个字,说的不正是阳拂柳的真实写照吗?而阳拂柳一心想在郦家占有一席之地,却因着姑奶奶的坚持至今不得成功,长亭此话说的,可谓是每一个字都狠狠地刺在阳拂柳心尖上,阳拂柳的脸色说不出的苍白又尴尬,眼底阴暗凝聚,面上却是一副泫然若泣的无辜模样,让人见了都会忍不住上前安慰一番,关心一番。 邱铃铃和水笛儿一时无言以对,都是红着眼睛愤恨的瞪着长亭。 “不要以为人多就可以欺负人少,两只猪再怎么努力,也斗不过一个正常人。不是吗?” 长亭此话一出,邱铃铃还有些不明白的问着她,“什么两只猪?你在说什么?” 长亭呵呵一笑,“哦,我说错了,是两只脑子进水的蠢猪!” 语毕,她侧身朝前厅走去。 水笛儿反应过来,对邱铃铃喊着,“她、她骂我们是两只蠢猪!!” 邱铃铃这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当即跳起来就要去追长亭。 长亭感觉到背后呼呼有风,借着地上的影子看到邱铃铃手臂都抬起来了,见此,她快走几步,身子一侧,正好让出了挡在前面的一个青花瓷盆景。 只听到砰地一声闷响,邱铃铃只顾着对付长亭,自是没留意脚下,膝盖重重的撞在盆景上,哗啦一声,盆景被撞碎了,邱铃铃也痛的摔倒在地上。 “啊!我的腿!好痛啊!”邱铃铃捂着流血的膝盖,疼的在地上打起滚来,头上戴着的朱钗环佩全都叮叮咚咚的落在地上,她头发披散开,衣裙全是地上的泥巴,脸上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整个妆容花的惨不忍睹,因着她今日穿的一身艳丽的三层轻纱长裙,此刻在地上痛的打滚的样子活脱一个滚动的彩色绣球。 一旁的水笛儿也好不到哪里去,因着邱铃铃摔倒的时候她也没站稳,虽是没磕破哪里,却是被邱铃铃拽倒之后,脸先着了地,狠狠摔了个狗啃屎,一嘴的泥巴树叶的,嘴唇还磕出了血。 长亭这会已经站的离她们十万八千里远, 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是邱铃铃先想着要动手的,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摔倒了,还连带着拽倒了水笛儿,一切都与她无关。 阳拂柳这是急忙上前去搀扶邱铃铃和水笛儿,却在看向长亭背影时,眼神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算计。 摆脱了两头蠢猪,长亭独自一人朝前厅走去,半路上,有个面生的小伙计躬身请安,“郦三小姐,红姑请您单独去一趟后院,有新来的衣料先急着您挑选一下。” 长亭打量了伙计一眼,十里锦的伙计她只跟小昭相熟,其他的都没什么印象。 “红姑还叫了谁?”长亭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那伙计立刻回道,“还有张家大小姐。” “哦。那走吧。”长亭没再多疑,跟着伙计一同朝后院走去。 待到了后院客厅,那伙计才将离开,长亭就觉得浑身上下有一股莫名的灼烧感觉,莫名的燥热袭遍全身。 她环顾四周,突然发现,自那活计离开之后,这院子就安静的极不寻常,处处透着诡异的宁静。竟是连一个奉茶的丫鬟都没有。 长亭扯了扯衣领,炙热的感觉让她呼吸困难。 “红姑?” “宁清?” “有没有人?”她扬声喊着,奈何,四周回荡的就只有她的声音。长亭越想越不对劲,低头的瞬间,蓦然看到自己手背上细小针眼,现在针眼附近已经开始发青发紫,像是中毒了,但又不是普通的毒药,以她现在的情况来看,更像是……春药。 这时,院子里响起悉悉索索的脚步声,长亭拔下头上发簪,狠狠地刺在自己手臂上,一瞬疼痛拉回了她麻痹的意识,长亭快步朝前厅内室跑去。 刚刚在外面,有人在她手背上刺了一针,那针尖上必定有毒,紧接着又是一个面生的伙计将她带到这里来,这一切的安排都严丝合缝,之前没有引起她任何怀疑,除了阳拂柳和郦梦珠不会有别人!虽说之前她也教训了邱铃铃和水笛儿,但那两头蠢猪是在她被扎了手背之后才出现的,如果她们是有脑子算计她下毒的话,之前也就不会那么明目张胆的挑衅她。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阳拂柳和郦梦珠那两个贱人! 长亭躲进内室的柜子里,外面前厅响起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似是不止一个人。 她知道外面的人迟早会闯进这里找到柜子里面的她,为今之计,她必须尽快安全的离开。 可是这屋子就只有一个窗户,窗下就是荷花池,以她现在的情况,未必能支撑着游回去,而她现在的样子又如何能出现在众人面前?她都不知道自己意识会在哪一刻就彻底麻木。 再次用簪子刺向手背,还是刚才同一个伤口。 她是重生一世的郦长亭!还有什么苦什么痛不能承受?这一刻她必须冷静下来,必须坚强,必须强大,这一世,她不止是为了自己!还为了娘亲,为了尽余欢,为了上一世所有的不公而战! 第一零二章 两头脑子进水的蠢猪 第一零三章 不该是你那该是谁?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零三章 不该是你那该是谁? 与此同时,十里锦前厅 才将到来的尽余欢,明亮的眸子在四周寻找长亭身影。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尽余欢回头,惊喜却僵在了脸上。 “大哥,看见长亭了吗?”见不是长亭,尽余欢面色也淡了下来。其实他也是关心则乱,长亭怎么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拍他肩膀呢,他真是想多了。 尽龙城和张道松一块出现的,都是摇摇头。 尽余欢不满的皱起眉头,“不是让你们帮我看好长亭的吗?她不怎么出门,今儿来的人又多,谁知会出什么乱子,你们倒好!人呢?我的长亭呢?!” 尽余欢最后一句话,说的尽龙城和张道松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们跟她说了,让她等在原地,谁知……” “你们怎么在这?长亭呢?”这时,张宁清突然出现,打断了尽龙城的话,旁边还有正吃着点心的尚烨。 “长亭没跟你在一起?她不见多久了?”莫名的,尽余欢心下一紧,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总觉得他看到的幻境会在现实生活中真实的发生,他绝不容许长亭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那样的事情,决不允许。 尚烨这时候吃着点心,若有所思道,“刚我去茅房,看到有个伙计模样打扮的人带着长亭姐姐往后院去了,我听说是红姑要见她。” 尚烨话音降落,尽余欢就快步跑到红姑面前,红姑正在招呼客人,冷不丁尽余欢闯到身前,红姑吓了一跳,“红姑,你派人带长亭去后院了吗?” 尽余欢开门见山。 红姑疑惑的摇摇头。 “没有啊,我一直在这忙着招呼客人呢,长亭不是跟你们一起的吗?这客人都来得差不多了,晚宴也要……” “啊!快来人呢!快来人呢!救命啊!” 正在这时,一声声刺耳的尖叫声传入众人耳中。 尽余欢身子一凛,不好的预感在体内游走蔓延,似是在瞬间要将他吞噬一般。 “长亭……长亭……” 他喃喃低语着,身体已是不受控制的朝后院跑去。 一时间,所有人都跑了过去,只有尚烨还在原地吃着点心,青春懵懂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精明狡黠,这又哪里像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该有的表情? …… 十里锦后院,前厅 正在后院不远处闲逛的几个世家公子率先冲了进去,却在目睹眼前发生的一幕之后,几乎都是捂着嘴巴跑了出来,旋即在一旁大吐特吐,像是刚才看到了多么恶心的一幕。 偌大的前厅,此刻却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馊臭还是酸臭的味道,令人作呕不说,空气中竟还混合着一股奇异的氤氲气息。 地上,被反绑着双手的少女被堵住了嘴巴,身子蜷缩成一团,头发凌乱气息微弱,而另一边,两道脏兮兮的声音正在一具被扒光了衣服的少女身上肆意而动。 少女许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明明张大了嘴巴想要喊叫,却是麻木痛苦的发不出一个声调,而在少女身旁的额两道身影,那穿着打扮,还有脸上密集恐怖的麻豆,都在告知众人一个事实,这二人是从京郊的麻风村里逃出来的麻风病人! 所有人都退到了外面,无人敢进去。谁都知道麻风病是会传染的,一旦染上麻风病,那就要被强行送进麻风村了。 只有尽余欢率先冲了进去,尽龙城和张道松见组织不过,也都用面巾捂着口鼻,跟在尽余欢身后。 地上被扒光衣服的少女,被那两个麻风病人挡住了面容,尽余欢每走一步,就觉得自己双腿软上一分,他迫切想要看到究竟是不是长亭,又害怕看到她此刻流泪无助的画面。 他再次想到那个如噩梦一般的幻境画面,在郦家祠堂,长亭后背血肉模糊,一个人无助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哭着喊着,叫着娘亲……而他,如同此刻一般,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没办法阻止事情的发生。 一定不要是长亭……一定不要是她!她才刚刚洗脱了冤情,一定不要如此对她。 尽余欢呼吸粗重,就在他准备再向前一步时,却听到躺在地上被捆绑着的少女发出低弱的求救声,“快救救梦珠!救救梦珠!” 这一声求救,让尽余欢倏忽回过神来,他扭头看向躺在地上被捆绑起来的阳拂柳,再看向被扒光衣服的少女,竟是郦梦珠,这一刻,尽余欢忽然之前不知怎的,像是被一股巨大的无形的力量抽光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尽龙城和张道松急忙将他从前厅飞快的拽了出来。 “是郦四小姐!还……还有拂柳姑娘!” 外面,有一个世家公子发出一声惊呼。 继而,其他人也纷纷探头看过去。 那两个麻风病人已经被红姑带来的人打晕了,郦梦珠此刻方才从刚才的打击中回过神来,颤抖着身体,如凋零的落叶,瑟瑟抖动,身上都是一道道被抓破的痕迹,还有混合着氤氲气息的难闻味道,涂抹在她身体上混合而成的红色白色,那般的醒目刺眼。 郦梦珠此刻只剩下哭泣可以做,她什么都不想说,甚至是不想活在这个世上。她竟是被两个麻风病人给玷污了,还被这么多人看到了! 阳拂柳这会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前厅,尽管身上的衣裙还算完好,可她此刻披散着头发,衣裙凌乱,脸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又比郦梦珠好到哪里去。 “阳拂柳!你去哪里?你给我回来!!不会的!不会是我!不会的!!” 郦梦珠反应过来,伸出手朝着阳拂柳的方向抓去,可阳拂柳早就爬出了前厅,耳边响着郦梦珠鬼哭狼嚎一般的尖锐叫声,阳拂柳一时吓得无措,抱着膝盖,将头埋在双腿之见,呜咽着哭出声来。 她也不过才是十五岁的年纪,与长亭一般大,眼前这般混合着鲜血缠绵的景象,自是她从未经历过的,可因着她此刻才从里面狼狈的爬出来,众人都害怕她已经被麻风病人给传染了,所以都对她敬而远之。 阳拂柳哭的愈发伤心,前厅内,郦梦珠喊得愈加凄厉,“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不是我!不是我!不该是我!不该是我!” 尽余欢这会才从刚才的惊惧中回过神来,环顾四周,虽然还没有长亭的身影,但起码她暂时是安全的。 “郦梦珠!你说不该是你!那么应该是谁?你是设计了谁在这里?!”尽余欢听出了郦梦珠话里玄机,当即厉声质问。 尽余欢冷哼一声,甩手走人。 他没空在这看郦梦珠和阳拂柳恶心的样子,他还要去找长亭!今儿这一出,他已经隐隐嗅出了异样的气息,长亭被人故意引到这里,可现在长亭不见了,却多了两个麻风病人,还有郦梦珠和阳拂柳!这一切,摆明了之前都是冲着长亭来的! 这群贱女人!故意选在人多的时候对长亭下毒手!想到这里,尽余欢才将缓过来的身心,又像是被无形的利刃狠狠刺穿的剧痛感觉。仿佛前一刻,发生在郦梦珠身上的一切,已然是发生在长亭身上一般! 他甚至连回想的勇气都没有! 唯剩滔天怒火。 后院前厅,几个相熟的世家公子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你们不是跟郦四小姐在这里约好了一同前往前院的吗?怎么她俩会进了这里?” “是啊,之前郦四小姐和拂柳姑娘约了我们一起等在这里,说是人多还热闹,到时候一起去前院。可等我们赶过来之后,就听到刺耳的尖叫声,我们当是谁不小心落水了或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谁知过来一看竟是……”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啊?好端端的哪来的麻风病人?这十里锦是什么地方,今儿又是什么日子,怎么会有麻风病人混进来?” 几个世家公子的议论声都是入了其他人耳中,再联想到之前郦梦珠喊的那些话,还有尽余欢临走前丢下的那句话,都是互相交换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眼神。 张宁清看着里面场景,纯净的眸光多了愤恨的神采,“二位小姐如此模样,算不算偷鸡不成蚀把米呢?约了那么多世家公子过来,原本是设计好了故意要演一出戏给其他人看吧!谁知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在场这么多世家千金,你们是不是想一个个的害个遍?十里锦举办盛宴,你们还真是会挑场合挑时辰!” 张宁清说完,寒着脸甩手走人。 阳拂柳此刻无辜委屈的直落泪,身子一抽一抽的,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和冤枉。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我刚才就是跟梦珠妹妹一同过来等人,谁知……谁知我俩都被人打晕了,等我醒来,就看到有两个麻风病人在梦珠妹妹身边,而我就被绑了起来,我当时真的是晕过去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 阳拂柳越说越伤心,继而抬起泪流满脸的小脸,眼底泪意满盈,苍白失色的面容,哪怕沾了泥土污渍,此刻却因着她泪意盈盈又委屈无辜的演技,看起来完全是真的一无所知。 第一零三章 不该是你那该是谁? 第一零四章 也是活该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零四章 也是活该 阳拂柳此刻越哭越伤心,那般无辜纯净的模样,看的一众对她早有好感的世家公子都是连连摇头,但真正愿意上前帮她一把的人却没有。毕竟,传染上麻风病的话,那一辈子就结束了。 “来人,带拂柳姑娘下去休息一下。”这时,一道温润细腻的声音缓缓响起,三皇子周霆之命人用斗篷将阳拂柳裹起抬了下去。 阳拂柳这才隐隐停止了哭声,看向周霆之的眼神说不出的感激动容。 周霆之淡然回之。 而郦梦珠却如发疯一般,拼命挥舞着双手想要抓住阳拂柳,“不要走!你不要走!我们一起被打晕的!为什么我要遭受这般待遇?而你却没事?!阳拂柳!你怎么会没事?!凭什么你会没事?!” 郦梦珠发狂一般的喊叫着,她自是看到了自己的一身狼藉,身体的疼痛和此刻遭受的屈辱折磨,将她一瞬推进了万丈深渊!可阳拂柳为何只是被绑了起来? 郦长亭那个贱人呢?她又去哪里了?在这屋里被麻风病人玷污的该是郦长亭呀!该是那个小贱人! “红姑,好好查一查这两个麻风病人之前与什么人接触过,还有为何偏偏这么巧,郦四小姐要约人在这偏僻之地,难道就是巧合不成?这十里锦盛宴本是好事,却是有人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当真是辱没皇商门风!” 尽龙城此话一出,已是将事实呈现出来。可他偏偏又没咬定就是郦梦珠自己设计的一切,他只是模棱两可的说出自己的态度,剩下的话让别人猜去吧。 红姑脸色也冷冷的,看到这会,再联想到之前郦长亭被人骗来这里,红姑可是人精,自是想的更加透彻! 这郦梦珠平日就是飞扬跋扈的性子,之前没少对郦长亭下绊子,现在倒是在十里锦闹出如此龌龊的一幕,还有那个阳拂柳,也真真是人不可貌相!小小年纪,心肠怎如此歹毒狠辣!一定要郦长亭生不如死才甘心吗? 红姑此刻也是对郦梦珠痛恨不已! 这郦长亭可是贵客肖五爷在意的女子,若是她在十里锦出了意外,这整个十里锦都要为郦长亭陪葬!阳拂柳和郦梦珠险些给她惹来天大的麻烦! “来人!将这麻风病人送回麻风村,着村长严加拷问!至于郦四小姐,立刻送回郦府大夫人那儿,就说我十里锦是成衣铺子,不是卖肉的铺子!更是容不下龌龊横行!以后,但凡十里锦相关的铺子产业,都不欢迎郦四小姐光顾!这已经弄脏了十里锦,就别再祸害别的铺子了!” 红姑此话一出,周遭哗然一片。 众人平日里见到的是红姑八面玲珑笑脸迎人的一面,何曾见过这般板起脸来如此强势的红姑。 一众年轻的世家公子千金闺秀,大概是忘了,红姑十二岁就出来做工,一步步在十八年后终是坐上了京都第一成衣“十里锦”大掌柜的位子,这京都不仅是十里锦,这整条长安街有多少铺子的掌柜,就有多少人要卖红姑的面子!更何况今儿这一出,红姑若不是如此严厉处置,那么肖五爷怪罪下来,十里锦同样是吃不了兜着走!且不说,十里锦有肖五爷的份,要处置起来,更是一句话的事情。 而且今儿也的确是她疏忽所致,她只顾着让护卫看住了前面院子,却是忽视了阳拂柳和郦梦珠会打后院的主意!无论如何,这个疏忽她都要认的!哪怕这一次钱碧瑶断绝了与是十里锦的往来,红姑也要做出一副强硬的态度来,希望肖五爷那边能不怪罪整个十里锦。 …… 十里锦,红姑房间 长亭正裹着被子喝着姜汤,身旁喂着尽余欢和张宁清,尚烨推门进来,冲三人鬼鬼一笑。 “郦梦珠现在应该送回郦府了,嘿嘿,听说她哭了一路呢,到最后被红姑的手下又给打晕了,嫌她哭得丧气。” 尚烨说完,抓起桌上的点心吃了起来。 张宁清白了他一眼,“就知道吃,都吃了一晚上了,你还没吃饱?” “宁清姐,今儿若不是我贪吃,怎么会帮上大忙?” 尚烨此刻得瑟眼睛都要长到头顶上去了。 尽余欢目不转睛的盯着长亭,根本听不见尚烨说了什么,待长亭将一大碗姜汤都喝光了,尽余欢脸色还是说不出的紧绷凝重,周身隐着一触即发的煞气。 “我没事,只是多泡了一会冷水。”长亭裹紧了被子,额头开始冒汗。 尽余欢抢过一旁张宁清手中的帕子,帮长亭擦拭额头的汗水。 “刚才吓死我了!还以为……以为是你。”尽余欢此刻为长亭擦拭汗水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一贯天不怕地不怕的尽余欢,却是在此刻有了软肋。并且这软肋还如此明显,如此刻骨。 “长亭,阳拂柳和郦梦珠如此狠毒的设计,你能及时离开,真是万幸。”张宁清提及阳拂柳和郦梦珠,此刻也是恨得咬牙切齿。 “这次,多亏了尚烨。我被堵在后院的小房间时,感觉外面不止是一个人,我未必能对付得了,所以我索性跳进了荷花池,一直憋气藏在水底,等那些人以为我不知去向离开之后,我就绕着后院,路过膳房的时候看到在那里拿东西吃的尚烨。” 长亭说的很委婉,某小公子分明就是在偷吃一品锅。 尚烨抹抹嘴,显然很满意长亭说的是拿,而不是偷吃。 “我对这十里锦的膳房最是熟悉,平时没少跟着娘亲姐姐过来,她们选那些女儿家的首饰衣裙,我就在膳房溜达,我知道如何从膳房来到红姑这边,所以就暂时将长亭姐姐安顿在这里,然后按照长亭姐姐的吩咐,趁着那些世家公子还没到,让我的手下打晕了等在院子外面望风的阳拂柳和郦梦珠,而里面的人看到我的人到了,自然是吓得落荒而逃,那两个麻风病人已经被下药了,根本不知道他们身在何处要做什么,待我的手下将阳拂柳和郦梦珠扔进屋子时,他们药力发作,就是你们后来看到的那样,只可惜,那二人没能一同办了阳拂柳!” 尚烨说这番话的时候,思路清晰,眉目清冷狡黠,哪里像是一个才十二岁的少年。 其实,身在尚家那般复杂危险的世家当中,尚烨是自三岁开始就懂得察言观色,六岁就开始培养自己的隐卫队伍,他还正愁尚府前几天过于太平,他训练的隐卫得不到锻炼呢,这就等来了机会。 尽余欢面色愈发沉冷骇人,“逃跑的那个应该就是引长亭到后院的人,也应该是郦梦珠和阳拂柳安排的人。” “没错!我已经将那个人抓了起来,先行把他秘密关在我那儿。刚长亭嘱咐我了,这个人既不能死,也不能在现在露面,以后有用处的。”尚烨对长亭的安排佩服的五体投地,能在那种情况下还如此缜密的安排一切,尚烨真想问问长亭姐的脑袋是如何长的。 长亭轻舒一口气,淡淡道,“那个人若是阳拂柳和郦梦珠安排的话,以我对阳拂柳的了解,她若找人对付我,必定会先掌控住那人的家人,否则,一旦出了意外,她也有要挟的对象,那人自是不肯轻易开口。所以现在放他出来指证阳拂柳和郦梦珠,她们若是一口咬定不认识这个人,到时候钱碧瑶再搀和进来,自是有法子为她们脱身,反而最后不是和黑锅都扣到了我的头上,说我陷害冤枉她们,那么郦梦珠被玷污一事,也极有可能落在我的头上。所以这个人,暂时还不能露面,只要他还活着,郦梦珠和阳拂柳又找不到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对她们来说也是一种心灵上的折磨!” 长亭的话让尽余欢面色愈发紧绷难看,他现在杀了阳拂柳和郦梦珠的心都有。 “竟是歹毒的选在十里锦对你下手!分明是看中了今儿人多,而且选的还是麻风病人,既是让你失了清白,又让其他人认为你染了麻风病,即便你命大不死,她们也有理由借口将你扔进麻风村,任你自生自灭!这般歹毒,现在有这般报应,也是活该!!” 尽余欢说的咬牙切齿的。 长亭点点头,其实她还有一样没有说,她落水之前拿出了肖寒之前给她的能清热解毒的药丸及时服下。其实她当时也不确定这药丸会否管用,因为肖寒当时说的是逐步缓解她体内累积毒素的药丸,她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情,没想到,还真的解了大半药力,再加上她又在冷水中浸泡了一会,一路狂奔之后又在膳房吐了个天昏地暗,体内的药力也就挥发的差不多了。 可因为解药是肖寒给的,长亭也不想众人误会她跟肖寒之间有多么密切的关系,再加上她体内毒素累积情况如何尚不得知,她也不想这么多人为她担心,所以略过了这一点。 “其实,她们可谓是目的明确。一个想成为嫡出长女,一个想顺理成章的在郦家占有一席之地,那么我自然是她们的绊脚石了。”长亭轻声说着,语气却是说不出的淡漠冷傲。 第一零四章 也是活该 第一零五章 自食恶果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零五章 自食恶果 尽余欢和张宁清自是明白长亭话里的阴暗面。张宁清自幼在张家和娘亲的娘家司徒世家见多了拜高踩低的各式争斗,对于长亭说的自然不会陌生。 “长亭,你以后要万分小心,这将军府的事情才过去没几天,她们又如此按耐不住,单单挑选十里锦下手,想来是多一刻也容不下你了,你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张宁清的担忧长亭也明白,这一次她是多亏了尚烨,如果尚烨不在膳房,长亭脱身倒是无妨,只是想要设计郦梦珠和阳拂柳吃亏,则是不可能了。而今天,郦梦珠既是失去了清白,十之八九又被传染了麻风病,钱碧瑶只有一个女儿,儿子又常年不在身边,如此一处,钱碧瑶必定是将所有仇恨都加在长亭身上了。 尽余欢脸色阴郁,冷冷道,“我已经让手下找了天桥底下说书的,还让人拿走了郦梦珠丢在地上的衣服,我让那说书的拿着被撕碎的衣服说,保准听客盈门!” 尽余欢如此说,长亭不觉一怔。 “余欢少爷,你何时变得如此聪明了?”长亭轻声打趣他。 尽余欢切了一声,“我原本就很聪明,只不过你没发现罢了。本少爷素来低调谦逊,可不会故意炫耀这些。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我只在长亭需要我的时候才会显露灵光!是不是,长亭?” “余欢哥,我要吐了……”尚烨做出一个想要呕吐的动作来,显然是受不了尽余欢的自卖自夸。 尽余欢一掌拍在尚烨脑后,冷喝道,“你丫的就知道吃吃吃,你那是吃撑了,与我说的话有何干系?” 尚烨大眼睛骨碌碌一转,狡黠一笑,“余欢哥,我只说我要吐了,可没说是因为你的话才吐的,你这么心虚做什么?” “你个小兔崽子!”尽余欢作势又要打尚烨,尚烨急忙躲在张宁清身后。 “宁清姐姐,救我!余欢哥要杀人灭口了!!”尚烨夸张的大喊大叫,张宁清则是趁机将他和尽余欢都往屋外推。 “好了你们,先都出去!长亭还要换衣服呢,你们一个个杵在这长亭怎么换?” 尽余欢率先将尚烨扔出了屋子,回头看向长亭,见她单薄纤细的身子此刻裹在厚重的棉被中,只露出湿哒哒的头发,还有一张苍白清丽的面庞,幻境中看到的一幕再次纠缠着席卷他全身,让他更加迫切的意识到,他必须强大起来,以强大武装自己,方才能保护好她。 这次的事情,又是一个鲜活的例子。连尚烨都能帮上忙,而他,只能在事情结束之后跑来听长亭诉说她是如何经历的之前可怕的一幕!他不敢想象,如果长亭稍晚一步的话,那么当时被压在那两个男人的身下的,岂不就是她了? 这一刻,尽余欢眼角莫名湿润酸涩。 屋内,见长亭换好衣服,张宁清走到她身后,亲自为她整理湿漉漉的头发。 长亭轻笑道,“让堂堂张大小姐为我整理这一头乱发,我是何德何能啊!只可惜我郦长亭是女子,若是男子的话,看到此刻这般柔情似水绝色温柔的张大小姐,只怕从今往后,我眼里再也没有别人了。”长亭一番话,说的张宁清又气又羞涩。 “你呀!才逃过一劫,大难不死才是真的,竟还愈发伶牙俐齿起来了,这要是换了旁人,此刻不是后怕的不知所措,至少也该愤怒的叫骂出声,可你却是冷静的让人……害怕!对!是害怕!”张宁清又确认了一遍自己的想法。 长亭俏皮一笑,微微眯着眼睛,道,“既然我都让你害怕了,那你是不是应该从了我呢!嗯?”她突然转变的风格让张宁清先是一愣,继而嗔怪的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其实力道并不大,长亭却故意装出很疼的样子。 “让你再戏弄我!仗着自己越来越伶牙俐齿,我好心帮你打理,你却还戏弄我!” “宁清姐姐,我的好姐姐,你也知道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嘛,在她们的陷害下,我只会越来越强大,如果我还不如之前的话,那不是越活越回去了吗?你也不希望我那样子是不是?” 长亭语气清淡,神情安然。这一刻,不知为何,张宁清有种重新认识长亭的感觉,她之前的沉着冷静随机应变,这会的淡漠凉薄,都让张宁清觉得,每一刻见识到的郦长亭,都如同一个崭新的她。 “我是说不过你的好口才,不过我现在帮你打理,算不算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呢?!他日你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我的好处。”张宁清也随着长亭一起,说些暧昧不明的话来。 长亭看着她,眼神异常认真,“放心吧张大小姐,以后要多仰仗你才是。说不定我们很快就有合作的可能呢。” 长亭说完,嫣然一笑。 张宁清却是疑惑的看向她,想要问清楚是什么意思,外面就想起红姑问候的声音。 张宁清挑眉,在长亭耳边轻声道,“红姑这会估计是恨死郦梦珠和阳拂柳了,竟是在她的地盘上做出这等龌龊事情来,一会不用我们说什么,红姑有的是法子让郦府的大夫人打掉牙齿和血吞!” 长亭点点头,自是相信红姑的能力。而为了对她表达歉意,红姑自是会加倍卖力的对付钱碧瑶。所以这出戏的后半部分,几乎不用她插手什么,阳拂柳和郦梦珠选在红姑这里生事,起初看重的就是今儿人多,来的有都是非富则贵,连堂堂三皇子都来了。可这般精心选择,也必定是一把双刃剑,反之,亦是将她们自己逼进了死胡同。 十里锦今儿受到的质疑,红姑必是要在钱碧瑶身上加倍的讨回来了! …… 郦府,叠花园 阳拂柳送走了三皇子周霆之,转身回房之后,便一身不发的将自己关在屋内,将房内所有的药材方子全都划拉出来,连带她平时最不喜欢看的医书也一并找出,各种书籍和药方子散落在书桌的每一个角落,狼藉凌乱如她此刻的心。 她将房间里所有清热解毒的药丸一股脑的塞入口中,顾不上以温水服下,就这么嚼碎了咽下去。可药丸都是带着腥味苦涩难以下咽的,她才将嚼碎了一点,就全都吐了出来,因着之前晚宴才开始她什么都没吃,这会更是大吐特吐,连带苦胆水都吐了出来。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害怕,还是觉得自己已经传染上了麻风病,随时都会被关进麻风村。 阳拂柳逼着自己,即便是吃了就吐,也要吃下去。她和郦梦珠找来的那两个麻风病人,都是麻风村里病的最厉害的两个,原本一切都设计好了,等那个乔装成十里锦活计的护卫将郦长亭带进后院,事先躲藏在后院柴房内的另外两个护卫,就会将下了药的麻风病人丢进房间,到时候再将院子外面围起来,不让郦长亭跑出去,等着生米煮成熟饭,她们约好的一众世家公子也就到了,到时候她们听到里面的动静之后,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走进去,到那时,郦长亭就是有十张嘴巴都说不清了! 原本她们的设计就是让众人误会郦长亭孤身一人出现在后院,明明晚宴都要开始了,郦长亭这会却在后院,必定是约了什么人在此做些苟且下贱的事情,却没想到被跑出来麻风病人瞧见了,如此,既是意外,也是郦长亭咎由自取。 那么就不会有任何同情郦长亭的声音了! 都会认为是她故意跑来偏僻的院子,不知道又看好了哪家公子想要借此强上,谁知却是遇上了逃跑的麻风病人!到时郦梦珠再跳出来说郦长亭偷听到她们约了几位世家公子再次一聚,而郦长亭却故意过来,肯定是打了什么鬼主意,现场她们还会故意遗落下一些春药,到时候郦长亭动机不良的黑锅就背定了! 她将一切都安排的天衣无缝! 从麻风病人到春药,再到一众交好的世家公子,还有暗处的护卫,她精心策划好了一切,怎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她醒来之后,就看到那两个原本是要对付郦长亭的麻风病人,竟是压在了郦梦珠身上,那时,郦梦珠已经陷入半昏迷的状态,她看到了赤身的男人,那里竟是那般的丑陋可怕,令人作呕。还有郦梦珠身上混合着鲜血的污秽物体,每一幕都刺激的她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她也不过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头一次看到这种事情却是在如此残暴的时候,这在她心底留下的阴影,是此生难以抹去的。 阳拂柳摇着头,逼着自己吃下那些苦涩难咽的药丸,逼着自己忘记醒来后看到的那般恶心狰狞的画面,逼着自己不去想那两个赤身的男人在她面前留下的可怕画面。 可她越是如此逼着自己,晚上发生的一幕却是愈加清晰的在眼前一一闪过。 郦梦珠双腿的鲜血,那两个被下药的男人狰狞粗暴的发泄声,还有……还有所有看到这一幕的那些人,他们对她逃避和可惜甚至是嫌恶的眼神。 第一零五章 自食恶果 第一零六章 大哥,你是不是喜欢上郦长亭了?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零六章 大哥,你是不是喜欢上郦长亭了? 阳拂柳精心建立起来的形象,还有她曾留给那些世家公子那般温婉端庄的气质,就在今晚,毁于一旦。 她害怕自己会传染上麻风病,现在郦家已经没有人能顾得上她了,都在围着郦梦珠打转,郦梦珠回来之后就昏迷不醒,即便是醒来之后,一切都成现实,郦梦珠定是逃不了被送入麻风村的现实。而她呢?她该何去何从? 想到这里,阳拂柳再次吞咽苦涩药丸。 这时,房门自外面打开,阳拂柳急忙整理自己凌乱的发丝,不管是谁进来了,她都不想被人看到自己如此狼狈憔悴的一面。她阳拂柳在任何人眼中,都该是高贵优雅不输给当朝公主的。 “不必着急整理了,是我。我只说几句话,说完就走。”沉稳淡漠的声音来自阳夕山,他是阳拂柳同父异母的大哥,这一刻,也只有他这个大哥还会进来看她了。 但阳夕山的声音,此刻却透着淡漠疏离的气息,他就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清漠却有巨大力量,能瞬间看进她心底。 阳拂柳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不小心打翻了药罐,因是着急吞咽药丸,竟是直接跪在了地上。还好此刻看到她这般模样的只是阳夕山。 阳拂柳施施然起身,看向阳夕山的眼神挂着朦朦泪意,似落非落,苍白却精致秀丽的五官,此刻满眼都是无辜善良的光芒。任何人见了,都会相信她就是一个善良温柔的少女。 曾经,阳夕山也不例外。 可是直到今天,当他自红姑那儿看到那几个护卫,他的失望连同恨意,一瞬而起。 那几个护卫是被尚烨的隐卫打晕的,正是每日暗中保护郦梦珠的,郦梦珠与她形影不离,以郦梦珠那冲动的性子,定也想不出今晚这环环相扣的一出,除了拂柳,他想不到还有别人! 况且,她今晚自始至终都跟郦梦珠在一起,那些护卫既是郦梦珠的人,暗中出主意的就只能是她! 阳拂柳眼角落下两行清泪,嘴唇颤抖的看向阳夕山,声音却是说不出的温柔若水,“大哥,你来看我了吗?我知道任何人抛下我,大哥都不会,我们自小相依为命,大哥看着我长大,自是最疼我的。大哥,我刚才翻查书籍看过来,我只是被打晕了躺在那里,那两个人都没靠近过我,所以我不会有事的。大哥,我不会传染上麻风病的,是不是?” 阳拂柳想借着此刻楚楚可怜的样子,以兄妹亲情感动阳夕山,让他相信自己接下来说的话。 可阳拂柳却不知道,阳夕山早已掌握了她和郦梦珠陷害郦长亭的证据。 “我不是来跟你叙兄妹情的,郦梦珠的护卫已经绑起来送回郦府了,他们在红姑那儿也是有一说一,当着我的面全都说了。至于,其他的,不必多问,我也能想象得到。” 阳夕山语气是阳拂柳从未听过的淡漠疏离。 她上前几步,委屈的眼泪扑簌扑簌落下来,继而大力摇着头,满眼无辜纯善。 “大哥,你这话是何意思?什么护卫?红姑捉到是谁打晕我们了吗?我记得我与梦珠今儿出门的时候,是带了几个护卫在暗处,但我们还是被人打晕了,那些护卫……该不会也被打晕了吧!大哥,他们怎么样?有没有说看到是谁下手打晕了我们的?” 到了这时候,阳拂柳心下虽然惊慌,但面上早已习惯了伪装的无辜单纯,事不关己。 阳夕山看着她此刻纯真无邪的表情,再想到那几个护卫说的话,还有红姑和尽龙城等人的分析,他真真是看到了这个妹妹可怕恶毒的一面。 他已然明白,阳拂柳这般,即便是被捉住了手腕,也有办法扮作无辜委屈,将一切推卸的一干二净。 想到为保性命坠湖冻僵的郦长亭,再看着此刻的拂柳,阳夕山心下,说不出的寒彻透骨。 堂堂北辽皇族的公主,即便是父王与姨娘所生,也不该是如此卑鄙龌龊的所作所为!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阳拂柳的母亲调包了长亭,害的她在宫里过了七年不人不鬼的日子,而长亭如今在郦家如此被欺凌,拂柳竟还是如此的落井下石,势要长亭身败名裂才甘心! 这般歹毒心肠,他还有何话好说? “拂柳,你该谢天谢地,上苍给你一次悔过忏悔的机会,那两个麻风病人患有眼疾,只看到了躺在正中的郦梦珠,不曾看到角落里的你!否则,你与郦梦珠,此刻便是一样下场!我只望你从今往后能改邪归正重新来过!切勿,再让我知道你谋害郦长亭!否则,我定是有法子将你送出郦府,自生自灭!!” 阳夕山狠话一出,阳拂柳当即痛哭出声,两手捂着面颊,哭的泣不成声。 “大哥,不是的……大哥你误会我了……我真的不知道大哥为何会这么说,我……我没有对不起长亭妹妹啊,我一直拿她当亲妹妹看待,我更是在知道当年母亲调包之事后,怀着无比的愧疚想要对她好,想要补偿她,我从未想过要害她啊,大哥!是不是长亭妹妹对你说了什么?大哥,你现在带我去找长亭妹妹解释清楚好不好?我相信长亭妹妹定是误会我了,定是误会呀……大哥,现在是我被打晕了绑起来,险些被伤害,大哥,你是不是对长亭妹妹有着别样的情感呢?所以这会才会如此说?大哥,你不要我这个妹妹了吗?大哥,你喜欢郦长亭吗?” 阳拂柳最后一句话一出口,阳夕山身子蓦然一凛,阳拂柳透过指缝看出去,瞧见了阳夕山一瞬不自然的表情。她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半晌动弹不得。 大哥……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上郦长亭了吗? 阳拂柳也明白,如今的郦长亭,自有一股清冽纯粹的飒然气质,偏偏容貌还生的绝色明丽,绝不比凌籽冉差。大哥眼里有郦长亭,似乎……也不意外。 但她如何能容许大哥喜欢上郦长亭呢?若以后大哥也站在郦长亭一边,她想要对付郦长亭就更加难了! 阳拂柳清楚,自己与郦长亭,那是既生瑜何生亮,注定只能存在一个!有郦长亭在,世人便永远会记得,曾经她娘亲如何自私调包,害的郦长亭娘亲哭瞎了眼睛,害的郦长亭从出生到七岁都见不到自己的亲生娘亲!无论她做的多好,这个污点都会伴随她一生一世。 她阳拂柳是北辽公主,如何能接受这般污点落在自己身上,所以,只有郦长亭死,才是抹去这个污点最好的法子。 “拂柳,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们母女,欠郦长亭的孽债还少吗?你若不懂回头是岸,以后也不必叫我大哥了!” 语毕,阳夕山转身,拂袖而去。 阳拂柳并没有看到,他转身之后,复杂难言的神色。 是因为郦长亭,他才会有如此变化。 这次的事情,各说各有理,但他直觉上就是相信郦长亭!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眼底心底,郦长亭三个字已经完全颠覆了曾经的浪荡不堪,而是变得多姿多彩,甚至是光彩耀目。 是从那日她晚归,站在瑟瑟秋风之中,回眸时,那一眼复杂却又明净的眼神开始的吧…… …… 与此同时,郦府,秀雅阁 郦梦珠自醒来之后,一刻不停的痛苦喊叫着,抓起身旁一切能扔的物品,全都摔在地上,因她此刻身体情况特殊,自是不敢有大夫靠近诊治,就是大夫人也不能轻易靠近,只能隔着房门大声喊着安慰郦梦珠。 郦梦珠冲到门口,大力拍打着房门,她不要被关起来,不要像那些麻风病人一样被扔在麻风村自生自灭!她是第一皇商郦府的四小姐,郦家最受宠爱的四小姐!她决不能被关起来!决不能! “娘亲!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我不要被关起来!我要出去!我不是麻风病人!我不是!我是郦梦珠!我是郦家四小姐!!啊啊啊!!” 郦梦珠拍打房门的手已然红肿,她也觉不出疼痛来,此刻,还有什么比身体的痛苦更重?被撕裂的痛,被殴打的痛,被摁在地上将四肢摆出各种扭曲姿势的痛,哪一种都是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明明这一切,不该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为何不是郦长亭那个小贱人! 此刻,门外,钱碧瑶已经命人将房门封住,防止郦梦珠撞开房门跑出来,在确定郦梦珠没有传染麻风病之前,她决不能放她出来,一旦如此,郦家就真的完蛋了!首先郦震西和郦宗南就不会放过她。 所以不论现在多么痛心,钱碧瑶都不能放郦梦珠出来。 “梦珠!别这样,你听娘亲的话,娘亲已经派人去请宫里的御医了,马上就到了,到了就可以为你诊治,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听娘亲的话,再忍忍……就半天,就半天……” 钱碧瑶此刻哪还说得出痛骂责备郦梦珠的话来,虽然也恨她与阳拂柳擅自做主,不听她的劝告,但事已至此,钱碧瑶更多则是心疼和悔恨。 第一零六章 大哥,你是不是喜欢上郦长亭了? 第一零七章 定要郦长亭生不如死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零七章 定要郦长亭生不如死 钱碧瑶紧挨着房门,她比任何人都心疼郦梦珠,可现在这情况,红姑将梦珠贴身的护卫一并扔到郦府门外,竟是连郦府大门都不进,丢下一句:“念在郦梦珠和阳拂柳年纪尚小,在十里锦发生的事情就此为止,十里锦不与计较,但将来决不允许郦梦珠和阳拂柳再踏进是十里锦以及十里锦相关的铺子半步!” 钱碧瑶想着自己堂堂第一皇商的大夫人,何时轮到红姑这个贱女人如此的羞辱自己的女儿!可十里锦晚宴上发生的一切,钱碧瑶都从那几个护卫口中知道了!顿时又气又恨,痛不欲生。 钱碧瑶拍着房门,低吼出声,“为何受苦的是我的梦珠!为何不是郦长亭那个小贱人!即便不是郦长亭,也该是阳拂柳的!你们是一同去的十里锦,我千叮咛万嘱咐让她照顾好你!她就是如此照顾的吗?眼睁睁的看着你变成这般模样,她死哪儿去了?!” 钱碧瑶破口大骂,此刻的她,面色狰狞,眼神喷火,哪里还有昔日那个八面玲珑的大夫人半分神采。 而阳拂柳此刻自是躲在自己房内,岂会傻得跑来这边任由钱碧瑶打骂斥责。 钱碧瑶知道之前的主意一定是阳拂柳出的,梦珠那点脑子,定是什么都听阳拂柳的,但现在出事了,阳拂柳什么亏都没吃,郦长亭更是大摇大摆的回了凌家书院,就只有她的梦珠,之后说不定要被送进麻风村,永世难见。 “娘亲,我不要被关起来,不要去麻风村!我没事,我很清白,我很干净!娘亲,不信你打开门看看我!我还是以前的梦珠!是你最疼爱的女儿啊!” “娘亲,你为何不给我开门?是不是连你也相信我得了麻风病,是不是连你也要将我送去麻风村?!是不是?!娘亲!你回答我啊!!” 郦梦珠大声喊着,用头撞着房门,一下又一下,满满的都是痛苦的绝望。 钱碧瑶在门外听到动静,急忙大声喊着郦梦珠,“女儿!不要啊,梦珠!不要再撞了!你这一下下的都是撞在娘亲心尖上啊!娘家的心,痛啊!痛啊!” “女儿,你这般折磨自己,也是在折磨你的娘亲啊!明明该受到折磨的是郦长亭!女儿,是她啊!是郦长亭那个小贱人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你可不要继续折磨自己,折磨娘亲啊!” 钱碧瑶的喊声,让郦梦珠回过神来,旋即拔下头上的发簪,大力凿着窗棂上的琉璃面,钱碧瑶在另一边看的惊心动魄的,生怕郦梦珠会做出什么自残的举动来。 “来人!开门!打开门!!”钱碧瑶已经顾不得去想什么麻风病不麻风病的,如果梦珠死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房门打开,郦梦珠攥着发簪的手一瞬擦过钱碧瑶面颊而过,钱碧瑶惊呼一声,急忙抱紧了郦梦珠想要冲出去的身影。 “我要杀了郦长亭那个贱人!杀死她!杀死她!杀死她!!”郦梦珠失去控制的挥舞着手上的发簪,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性。 她已经毁了,彻底的毁了。 那么多人都瞧见了,她被两个麻风病人压在身下,她清白没了,什么都没了! “梦珠!别这样!有娘亲在,娘亲在!你一定不会有事的!等你身体好了,娘亲帮你改名换姓,你可以重新来过!一切都可以重头开始的!” 钱碧瑶痛苦的安慰着郦梦珠,可郦梦珠却愈发激动, “不可能重新来过的!不可能!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娘亲啊,你知道今晚十里锦有多少人吗?数也数不清,你知道都有谁来了吗?有三皇子,有将军府的尽余欢尽龙城,还有吏部尚书户部尚书吏部尚书家的公子千金,他们都去了……都看见了,我被看光了……娘亲……哇!” 郦梦珠放声痛哭,手上的簪子滑落下来,她瘫坐在地上,一头扎进钱碧瑶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钱碧瑶心碎成了一片片,可事实已经如此,她一个人如何能说得过那么多张嘴。又有红姑那般厉害的角色坐镇,钱碧瑶这会吞下的就是刀枪剑戟,也得合着牙齿血泪一块吞。 明知道是反被郦长亭摆了一道,却不能当众揭穿。 钱碧瑶抱紧了郦梦珠,这一刻,似是要将郦梦珠扣入自己骨头里。 “女儿,你放心吧。娘亲是堂堂第一皇商郦府的大夫人,我钱碧瑶的女儿,岂能让凌籽冉那个贱人生下的女儿如此欺负?娘亲为你报仇,立刻为你报仇!!” 钱碧瑶嘶吼着,仿佛此刻郦长亭就在她的唇齿之间,只要她咬紧牙关,就能将郦长亭嚼碎了吞下。 郦梦珠却是绝望的摇着头,“杀了她又能怎样?我已经彻底的毁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如果改名换姓的话,我就不是郦家四小姐了,我什么都不是了……娘亲,我不要走,不要去麻风村,更不要改名换姓,我就要名正言顺的留在郦家,我要做郦家的嫡出长女,我要看着郦长亭生不如死!!我不要她死!我要她看着她在郦家生不如死!”郦梦珠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滚落出一颗颗泪珠来,她眼睛已经哭肿了,脸上的妆早就花的不成样子,身上还有斑斑血迹,脖子上胳膊上手背上,但凡露在外面的肌肤,那上面都布满了各种擦痕抓痕,还有触目惊心的牙印。 那俩人本就是病人,又被下了重药,药力发作起来,根本不知道做了什么,除了想要发泄,就是虐待。恨不得一边强了郦梦珠,一边又将她当做美味吞入腹中。 钱碧瑶看着郦梦珠身上的伤痕,心已如死灰。 梦珠这样子,必定是被传染上麻风病了,剩下的日子,就是用各种名贵的药材延续生命了,至今为止,还没有麻风病人能痊愈康复的例子。 钱碧瑶心灰意冷之际,对郦长亭的痛恨更是到达顶点。 她紧紧搂着郦梦珠,几乎是咬碎了一口银牙,“郦!长!亭!!我钱碧瑶发誓,梦珠今日所受痛苦,他日定要在你身上,十倍百倍的讨回来!我要你跪在梦珠面前,亲口承认你的错误!我要你跪死在梦珠面前!” 钱碧瑶的话,让郦梦珠再次回过神来,自从事发之后,她就恍恍惚惚的,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可每当娘亲提到郦长亭时,她整个人就会从未有过的清醒意识。 她摇着头,点点头,“对!!就是她!就是郦长亭……呵……娘亲说的太好了,太对了……” “我们要她跪在我的面前,我要看着她在面前被一百个男人侮辱,扒光她的衣服,扯掉她的头发,我要将她身上每一根汗毛都连根拔起!” 郦梦珠此刻如同魔怔了一般,像是被一根削减的长枪定住了身体,就那么一动不动,眼珠子都是放空麻木的状态,可眼底却是翻涌着极致的凄厉痛苦,乃至歇斯底里的狰狞疯狂。 钱碧瑶看着突然一动不动,身子僵硬如同石像,唯有嘴巴一开一合的女儿,此刻又痛又恨。 “梦珠,你别吓唬娘亲,不要吓唬娘亲啊……你看着娘亲,看着娘亲啊!” 郦梦珠眼珠子慢半拍转了转,却比试看向钱碧瑶,而是看向院子的方向。 “郦长亭,你等着……你等着吧……我郦梦珠是绝不会离开郦家的!我绝不会离开,我还要做郦家嫡出长女,我还要郦家大小姐!!” 钱碧瑶看着郦梦珠的眼睛竟是看向霞光阁的方向,不由更紧的抱住了郦梦珠。 她自是知道,那里是郦长亭的院子。 钱碧瑶合着血泪吞咽一口,狠狠道,“是的,我的女儿自是不会离开郦家!永远不会离开!!” …… 长亭回到书院,难得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郦梦珠和阳拂柳在十里锦发生的事情,早已经过说书的一番添油加醋,如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京都的大街小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不过这消息到了第五天的时候,却是突然间偃旗息鼓了。不用调查,长亭也知道,定是钱碧瑶花了银子从中做了什么。只不过,这五天无论是钱碧瑶那边,还是郦府那里,都没有任何动静,安静的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的。 若真是如此,那就太不寻常了。 以钱碧瑶为人处事的阴狠毒辣,郦梦珠现在那样子,定是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却是半点动静都没有,看来,她对钱碧瑶势必又要有一个新的认识了! 而她,目前来说,安生的留在书院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书院内,却也有异样的光景看到。 长亭按照越好的时辰前去肖寒院子学习新的曲子,谁知才将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莺莺燕燕清脆悦耳的声音不绝于耳。 长亭站在原地,环顾四周。还以为自己是不是走错了院子了。可是转念一想,堂堂墨阁阁主,旗下的歌舞坊都有上百家了,在她院子里听到莺声笑语的有何奇怪!只是,她这会进去的话,是不是打扰到他了? “阁主要的东西,玉妆已经给您送来了。” “阁主,是否还需翠妆沐浴更衣一番?” 几乎是分辨不出的两道清脆女声,透着难言的暧昧和氤氲气息,连长亭听了都有种昏昏欲睡的靡霏感觉,更何况是…… 第一零七章 定要郦长亭生不如死 第一零九章 谁稀罕你的吻?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零九章 谁稀罕你的吻? 见肖寒和双生子姐妹花一直在内室聊着,一时半会也没有出来的意思,她不由俯身拨弄矮几上的古琴和玉笛。刚才只顾着糊弄那双生子去了,竟是没仔细瞧这古琴和玉笛,此刻一看,宛若上古圣品,极致流畅,浑然天成。 竟是极品的鹞琴和鹄笛。 以云鹞鸟雕琢出的琴弓,以鸿鹄鸟橼角打磨而成的玉笛,都是世间罕见之物,可遇不可求,讲究的是个缘分,千金难买无价之宝。 长亭前几天在古籍上见过这两种乐器,所以现在可以一眼认出。 想着这是有银子都买不到的生物,长亭不由得席地而坐,轻柔拨弄起琴弦来,一瞬,指尖倾泻而出的,如高山,如流水,如绵忆千里的如画风景,只是几个琴音,便足够铭记一生。 就在她痴迷于琴音之中,蓦然,一双手臂自背后延伸过来,握着她的手,跳跃在琴弦之上,一下下,一丝丝,一缕缕,弹奏着未完的曲子。 长亭的心,瞬间停跳了半拍。 她横支起胳膊,阻止他收紧手臂,怒道,“堂堂墨阁阁主,扔下如玉佳人在内室不管,跑来我这里作何?我可不会侍奉阁主你沐浴更衣!” 长亭语气冰冷僵硬,甚至有一分蛮横。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哪来的这冲天火气。 肖寒趁机收拢了手臂,将她圈在怀里,“你似乎是忘了,这里是我的院子,是你跑来我这里的,不是吗?” 肖寒语气说不出的温柔细腻,像是要在瞬间将她的蛮横冷硬悉数融化一般。 “那我走行吗?我现在就走!”长亭说着,抬手推着他胳膊,他胳膊杵在那里不动,她就用掐的用拧的,这一刻像是一个受了莫名刺激的小悍妇,在他面前,隐忍和冷静的性子只存在于别人面前,面对他的时候,她一次比一次急躁。 “你不用走了,她们已经走了。”肖寒面带微笑,语气润泽。 “凭什么她们走了我就要走!我偏不!” 此话一出,长亭顿时有种找一条地缝钻进去的感觉。 她怎么就被肖寒三言两语的给绕了进去呢? “好好,对,你不要走。是你自己说的,你不走了。”肖寒笑的眼眸眯起,任凭她掐着自己胳膊,也要将她圈固在怀中,更是亲自擦拭玉笛之后,将干净的玉笛放在她手中。 “我不要!堂堂阁主心上人的东西,我怎么能要?”她昂起头,看都不看一眼,眼角的余光却是望着熠熠生辉的玉笛发呆。 她喜欢这笛子和古琴,并不是因为她们价值连城,而是她真的很喜欢这独特绝妙的琴音,一瞬间就被吸引了,难以自拔。 “我肖寒的心上人,怎么会是她们?”他摇摇头,无奈一笑。手臂手臂,将她更紧的圈固于怀中。 长亭想要推开他,奈何他刀枪不入,她指甲都快掐破他胳膊了,他却不为所动,眉头都不皱一下,如此强硬的肖寒,反倒让长亭失去了继续掐拧的心情。 “不是就不是吧,那就是相好的了,好聚好散的关系啊。她们付出你想要的,你付出她们想要的,是这种关系吧?”此刻,她完全没有觉察到,自己如此说的时候,眼底闪过的一抹晦暗,那般不悦,那般隐晦。 “都不是。她们的确比你小,还未及笄,是我师傅的两个徒孙,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她们此次前来,是因为我之前托师傅帮我打造的古琴和玉笛好了,她们连同我在师傅那里定制的其他东西一并送来。就是现在你面前的古琴和玉笛。” 肖寒看着她还有些迷惑的表情,只觉得这一刻,安静思索的郦长亭,反倒是更加能激起他心底的占有欲和掌控欲,之前那般胡扯海聊的她,带着从未有过的执拗倔强,偏偏就透出难以言说的可爱纯粹,撩拨着他本是一汪湖水般平静无垠的心境,在上面泛起涟漪波漾,如春风轻抚而过,又如三月柳条无根划过,悸动心扉的感觉,瞬间袭遍全身每一处。 “什么徒孙徒弟的,阁主不必要给我解释这个,我不过是觉得自己刚才进来的时候,似乎是打扰阁主的好事了!耽误阁主沐浴更衣了。毕竟,双生子大美人为阁主沐浴更衣,这是天底下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画面呢!”长亭眼底,一抹试探的光芒一闪而过。 肖寒若有所思道,“若是我心上女子,必定是捧在掌心细细呵护着,哪里能让她侍奉我呢?就好比你练琴受伤了之后,我亲自为你涂抹药膏,还有……” 肖寒眼神专注的看向她双唇,一本正经的表情让长亭有些奇怪, “还有什么?” 肖寒道,“还有就是,以后若是你吹奏笛子时间长了,双唇也受伤红肿了,我不介意亲自亲自为你上药,既然手指受伤是用手为你上药,那么你若双唇受伤,我是不是就可以……” 肖寒说到这里停顿一下,抬手轻抚过自己薄凉的双唇。 长亭面颊一红,狠狠白了他一眼,“无耻!别用你阅女无数的嘴巴碰我!!” “你怎知我阅女无数?我这双唇阅你几次,你忘了?要不要现在重温一下?”肖寒作势,身子前倾。 她吓得低呼一声,大力推开他身体,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谁稀罕你的吻?!” 话一出口,长亭有种抓狂的感觉。 她怎么与肖寒就他的双唇还较真了起来,她当真是闲着无趣了是不是?她还有大把的书籍曲子要看要练习呢? “你不稀罕,我稀罕。还是先过来看看这古琴和玉笛,是我送给你的。”他轻易的转移了话题,将她之前的怒火缓缓扑灭,明明是言语上调戏了她,这会却是一本正经的态度,完全挑不出一丝不对来。 长亭狐疑看看他,再看看古琴和玉笛。 “我还为你挑选了四套首饰长裙,过些日子,书院还有不少活动,十里锦的衣裙首饰虽好,但终归不是最适合你的,稍后,我让禧凤一并送到你房里。” 他目光落在她清冽无畏的眸中,继而将玉笛轻轻放在她掌心,看着她白皙手掌托起玉笛,像是一件完美到耀目的珍品,每一寸肌肤,都透着如牛奶一般丝滑细腻的触感,这一刻,他竟是舍不得松开她的手,想要一直握着。 长亭垂下眸子,眸光复杂。 她真的不能收这古琴和玉笛。正是因为是无价之宝,是多少银子都买不来的,她更加不能收。但她院中的那些古琴和玉笛 ,与眼前的比起来,实在是没法进行比较。但肖寒的礼物,却让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上一世,她才见过北天齐没几面,北天齐同样送给她一支玉笛。 虽是普通的一支笛子,但是在当时的她看来,却是她那一辈子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她将那笛子示弱珍宝,平时根本舍不得吹奏,只是拿在手中反复摩挲擦拭,可是后来的一次,她却在郦梦珠房里发现了一把鹄笛,郦梦珠曾得意的告诉她,鹄笛是北天齐送给她的。 长亭当时如何也不肯相信,还跑去北天齐那里大闹了一场,最后从北天齐口中得知真相,她竟是相信了北天齐送给郦梦珠那般名贵的鹄笛就只是为了报答郦梦珠曾帮过他的恩情!她傻傻的相信了……从未怀疑过北天齐说过的任何话! 上一世,北天齐对她来说,等同于全部。 她也曾怀疑,北天齐对她若即若离的态度,北天齐在她面前只会提及王府的难处,继而使得她在太子面前为他解决酷困难,却是忽视了,一个真正有担当的男人,岂会如此的自私狭隘?岂会忍心一次又一次的为自己喜欢的女子制造麻烦? 可是被北天齐清润如玉的外表欺骗了的她,即便有怀疑,也不敢朝深处怀疑,因为一旦怀疑成了现实,那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她宁愿毫无保留的为他付出,为他着想,只为了能在他心底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只为了让他心下时刻有她的存在,她误以为,如此便能让北天齐对她产生愧疚和疼惜的感觉,继而,转变为感情。 可她做的一切,终究敌不过北天齐的野心和自私。 长亭眼底,一瞬暗潮涌动。 肖寒看出她眼底的逃避,实际上是对他的躲避和不信任。 之前他留在十里锦的西域珍宝,红姑一直头疼如何送给她,现在看来,也不是时候。她逃避的不仅仅是他的礼物,而是……她始终封闭的心扉,不肯敞开哪怕一条缝隙。 见长亭转身欲走,肖寒起身挡在她身前。 “无论你说什么,这古琴和玉笛,还有那些首饰我都会让禧凤送去你院子,你与它们有缘,便不要拒绝。”肖寒如此说辞,让长亭甚是不屑。 “我还觉得与那双生子美人更有缘呢!阁主怎不把她们送给我?不会是不舍得吧?”长亭此刻感觉不到,自己的语气和情绪有多么阴郁低落。 第一零九章 谁稀罕你的吻? 第一一零章 淮亲王提亲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一零章 淮亲王提亲 肖寒好整以暇的望向她,悠悠道,“她们哪里有我懂你?到时候在侍奉的不好,岂不坏了我在你心目中的名声?” “你在我心目中能有什么好名声?”长亭不屑道。 “既然没有好名声,坏名声又是什么,你不介意说出来我听听吧。”肖寒的话,让长亭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明明就是他莫名其妙的要送给自己东西,现在倒成了她跳进坑里了。 果真是不能跟这个老狐狸说太多话,步步都是陷阱,字字都能扭转乾坤。 “我、介、意!”她昂起下巴,一字一顿的说着。 肖寒寒瞳深幽,看向她眼底,却尽是意味深长的清润笑意,看的长亭说不出的别扭感觉,好像说出我介意三个字的她,这一刻显得分外矫情似的。 她与肖寒比,无论是脸皮还是腹黑阴险,都差了十万八千里。 除了尽快离开他的院子回到自己那里,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 长亭才在书院过了几天安稳日子,郦震西派人送来口信,要她回郦家一趟。 郦梦珠的事情已经过去几天了,当日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郦震西这会叫她回去,只怕是另有别的打算在她身上。 不过是早晚都要面对,她迟早都要回去。 与禧凤老师打过招呼,长亭回了郦家。 才到了郦震西的院子外,就见钱碧瑶领着失魂落魄的郦梦珠才将走出院子。 见到长亭,钱碧瑶明显一愣,面颊的肌肉止不住抽动了几下,明明是恨不得将长亭撕成一片片的,面上,却依旧带着八面玲珑的微笑, “长亭,你爹爹在屋内等着你呢,快进去吧。”钱碧瑶眼底划过一丝阴狠的算计。 长亭心下了然,就知道郦震西突然叫她回来,这其中必定有钱碧瑶搀和了什么进来。 “大夫人也早些带着妹妹去休息吧,我见梦珠妹妹气色很不好,像是生过一场大病似的。”长亭脸上的笑容淡淡的,愈发淡漠清冷,愈发刺挠着钱碧瑶的心。 看着眼前清丽明净的郦长亭,再看看身旁带着面纱形容槁枯的梦珠,不过一两个月的功夫,昔日那个浪荡下贱的郦长亭,竟是变得如此光鲜亮丽,而她引以为傲的女儿,就成了眼前这般破败干枯的样子! 钱碧瑶纵使面上还挂着微笑,心底的恨,再怎么掩饰,也会自眼神中狰狞的迸射出来。 她勉强回着长亭的话,“梦珠只是昨儿没睡好,并无大碍。” 实际上却是,郦梦珠现在每天都是服用大量的珍贵药材控制她体内病情蔓延,即便如此,大夫也不敢肯定,究竟还要多久,郦梦珠的脸上和身上就会出现溃烂的脓疮,虽说现在看不出什么,但是一旦有第一个脓疮出现,往后就是一发不可收拾了。并且郦梦珠也不方便与更多人接触,若是离开她的院子必定是全副武装,以防传染了其他人。 几天前的一幕,长亭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也听了张宁清他们说的经过,昔日那么嚣张跋扈的郦梦珠,此刻究竟是怎样的打击,长亭自是能想象到。 想她醒来之初,不正是被钱碧瑶和郦梦珠算计了要被两个流氓欺凌吗?曾经上一世,她们加注在她身上的,只不过是原原本本的还给她们罢了。 上一世,她是孤身一人。 郦梦珠至少还有钱碧瑶,还有一个家。 她呢?被下药蹂躏的体无完肤,被毒打咒骂,被恶语嘲笑,被管入祠堂,浇冷水,鞭子抽,拳打脚踢!这都是母亲去世后,钱碧瑶和郦梦珠策划之后,她得到的一切!而这些,也仅仅是冰山一角。 身体被折磨的剧痛,精神上被抛弃的无助感,她都只能一个人承受。 郦梦珠这会,缓缓抬起头来,被面巾包裹住的面颊,只留下一双眼睛空洞洞麻木的看向长亭,“姐姐,你男的回来一趟,记得回你自己的院子看一看,我今儿路过你院子,看到那里开满了海棠花,盛夏时节的桃花还要美……真美啊……” 郦梦珠的声音细细的低低的,哪里是曾经那嚣张高昂的语气。 不过几天时间,她便经历了从云端到地面的巨大落差,她很清楚,自己能留在郦家已是不易,以后更是没有任何未来和希望了。姑奶奶说得对,郦长亭才是郦家的嫡出长女,是凌家医堡的唯一传人。而她,无论怎么努力,都坐不上嫡出长女的位子,现在的她,更是很有可能连庶女的地位都保不住了。 她恨郦长亭!嫉妒她,仇视她!恨不得找一百个男人侮辱她,将她蹂躏致死。 但她此刻偏偏不能,仇恨到达极致,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郦长亭愈发光鲜靓丽的停留在自己眼前,愤怒仇恨的火焰就像是一跳吐着猩红芯子的毒蛇,张开血盆大口疯狂的撕咬着她的五脏六腑,内里已溃烂成泥,面上却要乖乖的叫她一声“姐姐”。 “我也最喜欢院中的海棠花,能在深秋独自开放。”长亭说着,淡淡迎上郦梦珠麻木空洞的视线,她看到郦梦珠眼底的狰狞刻骨,那隐忍明明已经到达顶峰,却能始终沉在眼底,不肯爆发出来。 这样的郦梦珠,没有叫嚣着哭闹着对她又打又骂,平静的像是完全认命了一般,这绝不是真实的郦梦珠。 “其实姐姐的气质与海棠花很像,清幽雅洁莹然傲骨,妹妹也甚是欣赏。”郦梦珠说完,呵呵笑着。她的笑容说不出的诡异渗人,明明曾经是连一声姐姐都不肯叫她,这会却是如此热络怯懦的表情,尤其是她的眼神,就像是一条蜿蜒的毒蛇,想要立即攀附上她的身体,继而一口咬在她脖颈上的感觉。 “是吗?如此说来,妹妹也不差。”长亭语气淡漠,对着此时的郦梦珠,说不出的警惕冷漠。 郦梦珠上前一步,抬手想要触碰长袖衣袖,却被她立刻后退一步躲开。 “姐姐不必紧张,妹妹只是见姐姐身上这衣服的料子光彩夺目,想要近距离的看看罢了。”郦梦珠歪着脑袋,大大的眼睛眨了眨,眸中虽是一片空洞麻木,可那眼底,却是嗜血扭曲。 “妹妹还是早点去休息吧,我要进去见爹爹了。”长亭不动声色的退了一步。以郦梦珠曾经那般飞扬跋扈目中无人的性情,现在对她越是亲近,那么她心底的恨意和杀意就越浓。所以长亭必须尽快远离郦梦珠。 “是啊,我怎么忘了?姐姐是回来见爹爹的!那姐姐你就去吧,爹爹等你很久很久了。”郦梦珠说着,勾唇笑了笑,那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说不出的苍白狰狞。 长亭点头示意之后,转身进了院子。 身后,钱碧瑶和郦梦珠的眼神宛如利剑,直直的刺在长亭后背。 钱碧瑶将郦梦珠揽在怀里,对着郦长亭离去的方向,狠狠开口, “梦珠,你且看着,不出三日,娘亲定让郦长亭生不如死!” 钱碧瑶的话,让郦梦珠空洞的眼神回复了些许亮光,“娘亲,你发现了吗?她现在很怕我,我还以为她郦长亭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呢,原来她也是装的……呵呵……”郦梦珠痴痴笑出声来。 “不过就是一个纸老虎!有娘亲在的一天,她都休想再有好日子过!现在,她在明,我们在暗,只要女儿你沉得住气,耐心等待几天,娘亲定让你亲眼看到郦长亭生不如死的下场!” 郦梦珠埋首在钱碧瑶怀里,一行泪水自眼角滑落,咬着牙,目赤欲裂道,“娘亲,我等。我一定等着看她不人不鬼的下场!” …… 书房内,郦震西端坐正中,在他左手边坐着的中年男子,长亭并不陌生。竟是京都商会的副会长黄贯天。 这黄贯天仪表堂堂风流俊逸,内里实则是个野心勃勃之辈。郦震西比之黄贯天,野心虽有,却精明不如,郦震西又过于自大自负,而黄贯天却是懂得审时度势隐藏不露,别看郦震西现在是商会的副会长,但是长亭记得,上一世,她死前的一个月,黄贯天在新一次的商会选举中,可是压倒性的优势赢了郦震西。 虽说外面传言是郦震西过于自私而失去了众人的支持,但长亭隐隐觉得,黄贯天该是掌握了郦震西什么把柄,否则不会让郦震西如此好面子的人乖乖放弃商会会长的位子。 这其中,必定另有隐情。 黄贯天眼神肆意的打量着长亭,一副满意的表情。 郦震西看向长亭的眼神,自始至终都带着冰冷的嫌恶和不屑。 “这是郦家世交的黄伯父,今儿你也算是丑媳妇终要见公婆,你黄伯父是淮亲王的大伯,如今代表淮亲王上门提亲,你若嫁了过去,便是亲王府的王妃了,这等光耀门楣的喜事,自是你的盛大福气。” 郦震西语气冷冷的,对于长亭,分明是不想多看一眼,恨不得她马上消失在自己面前,又何来的光耀门楣一说? 第一一零章 淮亲王提亲 第一一一章 三月后出嫁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一一章 三月后出嫁 郦震西瞥了眼长亭清冷淡漠的面容,心下,愈发厌恶不满。 这死丫头就只会摆出这么一副让他看了丧气隐晦的脸色来,他自是多一眼也不想在郦家看到她。 “长亭,这淮亲王为人敦厚大方,府中至今无一妻半妾,又是贵为皇亲贵族,自古以来就是多少名门千金趋之若鹜之地,你可真是好福气呢。”黄贯天笑着开口,白长了一张仪表堂堂的脸,却是顶着一张媒婆的嘴。 鬼面阎罗淮亲王的名号,她岂会不知道? 上一世她就听了不少关于淮亲王古唯离的故事。她哪里是府中没有一妻半妾,而是因为他命犯天煞,注定孤独一生。 他娶的第一任王妃,横尸罗明河边,不着寸缕,血肉模糊。 第二任王妃,大婚当天以喜帕吊死在喜轿内,同样的恐怖骇人。 第三任王妃,大婚前一天不知所踪,待七天之后,竟被发现离奇死在王府后花园,身上还穿着大婚当天的艳丽嫁衣。 所以这位淮亲王,虽说顶着亲王的头衔,却是京都赫赫有名的阎罗殿下天煞孤星,莫说与亲王府结亲,平日里也没有胆大的媒婆敢登上亲王府的大门。 黄贯天此刻突然登门,不知又是得了谁的授意才会如此做。 而郦震西素来不待见她,如今自是只认银子不认人了。 “这些,都是亲王府送来的聘礼,长亭你看一下。”黄贯天说着,递给她一张火红的帖子。 她一目十行扫过,眼底波澜掀起,很快归于平静。 万两聘金,千亩良田,还有数不清的绫罗绸缎稀世珍宝,这聘礼便能看花眼,怪不得郦震西都有些坐不住了。 “古往今来,这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你做女儿的拒绝半个字。淮亲王堂堂王爷,既是不嫌弃你那般名声作为,你当感激不尽才是!” 郦震西生怕长亭会说出古唯离之前克死三任王妃的事情来,当即寒着脸,冷声训斥她。 其实,她自始至终都没说过一个字。不过是郦震西心虚罢了。 又是当着黄贯天的面,郦震西自是更不能让黄贯天看笑话了。 见长亭拿着帖子垂眸不语,郦震西当她是被上面的金银财宝给吓住了,不由嫌恶的瞪了她一眼。果真是上不了台面的赔钱货!见了银子就忘乎所以了,连那淮亲王是天煞孤星都给忘了! 长亭将帖子轻轻放下,对于这样的安排,并不觉得意外。 上一世,在她十三岁的时候,皇上就为她指亲北天齐,而这一世,她都已及笄,皇室那边却没有一丝动静,这一世的安排既是在这上面除了差错,那么她与北天齐错过了也是她的幸运,只不过,郦家的人又如何能见得她在凌家书院逍遥快活,这就快到选妃宴了,如果她提前与淮亲王订了亲,那么选妃宴她参加与否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原本,姑奶奶说过,郦府的两张帖子,她有一张,剩下的一张必定是郦梦珠的,可郦梦珠现在这样子,必定是去不了了,但以郦梦珠的性子来说,即便是她得不到的去不成的,自然也不会让别人去,即便那个人是她情同姐妹的阳拂柳。因着之前在十里锦,阳拂柳侥幸逃过一次,钱碧瑶和郦梦珠对阳拂柳的态度也就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之前那般亲如一家人,钱碧瑶和郦梦珠心里势必会有一个疙瘩,每每见到阳拂柳,都会像吞了一只苍蝇一般难受。 所以,就想出这么个法子来恶心她来了。 按照京都的规矩,但凡大户人家尤其是名门世家的女儿出嫁,这聘礼和陪嫁都是相对等的,也就是说,郦府现在收了亲王府的聘礼,那么等着几个月后长亭出嫁,郦府也要给长亭配备对等的嫁妆,可如果…… 如果长亭在出嫁之前出了任何意外的话,既是定过亲,她郦长亭就已经是王府的人,一旦她出事了,聘礼就是郦府独吞,郦府也不需要再给她准备任何嫁妆。 如此空手套白狼的生意,郦震西如何能错过? 想来,这也是钱碧瑶的高招吧! 长亭此刻隐在袖子下的手微微抖着,她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她为郦震西这个所谓的爹爹的绝情狠心而生气。 从今往后,郦震西与她,永永远远,不再有任何父女之情! 也就别怪她郦长亭转身不认了! 长亭抬手,食指轻轻点了点聘礼,“既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么女儿也就无话可说。爹爹,我见帖子上写的,成亲是在三个月后,如此来说,时间多多少少也有些匆忙,大夫人如此忙碌,女儿自是不好意思让她再忙着准备嫁妆,不如就这些聘礼上写的交给女儿,女儿将其换成嫁妆,也就不劳爹爹和大夫人忙碌了。” 长亭话音明朗清晰,调理得当,愣是让郦震西说不出半个不字来。 “你要自己置换嫁妆也可以,但是在这之前,你只可置换,不能任意变卖。”郦震西是生意人,自是懂得这一出是何等的一本万利,既是解决了郦长亭这个眼中钉,又能白得等于郦府一年进账的好处,并且郦长亭一旦在定亲之后出了什么意外,迫于外界的压力,亲王府还少不了要给郦府一大笔好处来抚慰郦府失去一个嫡出长女的损失。毕竟,淮亲王天煞孤星的名号是人尽皆知的。 长亭寒心一笑,面上波澜不起。 “爹爹放心,女儿自是谨遵爹爹吩咐。” 她现在想要的很简单,银子到手,良田置换,她托殷铖准备的一切也马上就绪,利用这些聘礼,她就能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至于那位淮亲王是不是真的是天煞孤星,她根本不在乎。 她郦长亭重生一世,还有谁能煞的住她?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三个月后,她自是有法子退掉这门亲事,并且连本带利的将聘礼还给那位煞星淮亲王! 见长亭答应的如此爽快,郦震西想着,聘礼虽是在她手中,但是如此大笔的银两,她若动用的话,自己派出监视她的手下不会察觉不到,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要…… 郦震西将一纸聘书拿出来,指着右下角,“这是王府送来的聘书,亲王府可谓是三媒六聘诚意十足,那么我们郦家也不好怠慢了堂堂亲王府,这是聘书,你且在上面签名画押。” 长亭接过薄薄的一页纸,寒瞳闪了闪,旋即毫不犹豫的写下自己的名字,摁了手印。 聘书上古唯离三个字,写的飘逸隽秀风骨悠然,字体更是透着浑厚苍劲之力,单从名字上看,长亭实在无法将古唯离和传说中的阎罗王爷相提并论! 见长亭痛快的写了聘书,郦震西眼底贪婪精明的光芒一闪而过。这意味郦家马上要有一大笔银两入账,这可是郦家一年的进账,他不过是动动嘴皮子,吓唬郦长亭几句就能到手,郦震西这会,不免有些飘飘然。 送走了黄贯天,郦震西眼底的贪婪再次涌动,不觉叫住了长亭, “你娘亲有几套首饰一直存在凌家医堡的问君阁内,你娘亲当时说的是待你出嫁时,就可以提出那些首饰,当做她给你的嫁妆,这是契约凭证,一直都在我这里放着,你且拿去吧,记得将那些首饰一并取出,切不可随意置换。” 郦震西加重了最后一句话,这让长亭听出了话中玄机。 上一世,即便她那般放浪不堪的名声,凌家医堡的大半势力也始终掌握在一股神秘的势力手中,而郦震西和郦宗南掌握到的不过是凌家面上的产业地契,对于凌家医堡隐藏的真正的财富却始终不得其门。 母亲在世的时候,是凌家医堡的唯一传人,可关于凌家医堡的真正秘密,母亲却始终不曾告诉过任何人。郦震西当时急于转移凌家财产到郦家名下,也没有耐心哄着娘亲说出凌家医堡的秘密,娘亲死后,郦家只得到了凌家医堡的地契,可是经营却不归郦震西管,哪怕郦震西和郦宗南后来一度闹到皇上和太后那儿,凌家医堡背后的势力,也始终不曾露面,依旧经营着神秘庞大的凌家医堡。 而郦震西此番突然将母亲寄存的首饰契约给她,一来,是试探她是否知道凌家医堡的秘密,二来,以郦震西的贪婪和对凌家家产的掌控欲,必定猜到娘亲留给她的首饰必定是价值不菲,如今她提出来,那么不几日她若是出事了,这些首饰是谁的,不言而喻。 看来,她还是嘀咕了钱碧瑶的贪心和手段。这一环扣一环的,竟是将主意都打到了娘亲留给她的首饰上。果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长亭接过契约,上面竟是一首诗,没有写任何首饰的名称也没有任何图样,怪不得钱碧瑶和郦震西如此着急的要知道娘亲存的究竟是什么首饰,越是猜不透看不着的,越是透着难以言说的神秘感,越是让人贪心膨胀。 第一一一章 三月后出嫁 第一一二章 为何避开我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一二章 为何避开我 离开郦家,长亭已是心如止水。 从今往后,不止是郦震西,郦家都与她郦长亭无半分关系。该是她娘亲的,该是凌家的,她一分不少的都要讨回来。至于郦震西和郦宗南,所谓祖父,所谓爹爹,在她看来,比之强盗土匪,不过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握着手中薄薄的一纸契约,长亭来到凌家医堡内的问君阁。 才将进入,问君阁内原本是各自忙碌的三道身影同时停下来,目光震惊又复杂的看向她。 “……是长亭小姐吗?”中间的老者,年逾古稀,头发花白,满脸的皱纹却难挡矍铄精神,仙风道骨的气质。 长亭微微颌首,“文伯,我是长亭。” 长亭没想到,上一世只见过一次面的文伯,竟会在问君阁重遇。想到上一世,这位老人在娘亲墓前落下的眼泪,还有那发自内心的痛苦绝望的神情,长亭心下,涌起一丝难言的酸涩。 文伯显然没想到长亭会记得自己,眼神恍惚了一下,哑声道,“小姐竟还记得我这个下人。” “文伯,你说的哪里话。你是凌家的老管家,侍奉凌家三代传人,我娘亲一直当您是凌家长辈一般孝敬看重,我自是不能例外。” 长亭说着,福身请安。 文伯当即走出来虚扶着长亭,“这可舍不得,舍不得呀。小姐怎么来了?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文伯看到她手上拿着的契约,便猜出了一二。 屋内,其他二人也缓步走了过来。 一身劲装的中年男子相貌平凡,可周身上下却透着一股正义凛然的气势,尤其是他看向长亭时,那熟悉的眼神,让长亭禁不住脱口而出, “崔侍卫长?” 万万没想到,她会在问君阁遇到当年将她从国师手中救走的侍卫长崔鹤,是给予当时衣不遮体的郦长亭第一缕温暖的人,尽管她当时只有七岁,但崔鹤的出现,却是她七年浑浑噩噩日子唯一的一丝光亮和希望。从那开始,她才懂得,何为希望,何为温暖。 只可惜,她才将燃起的希望的温暖,也不过仅仅维持了一年时间。长亭记得娘亲说过,崔鹤是娘亲的表哥,救了她之后,不知为何就看不惯宫中尔虞我诈拜高踩低的一幕幕,所以离开皇宫,回了凌家医堡。 却原来,她一直记挂的恩人就在问君阁,不过半个时辰的车程,她却未曾见过他第二面。 这一世的重逢,说不尽的辛酸难言。 崔鹤点点头,看向她的眼神复杂深沉。 长亭也明白,崔鹤为何会对自己如此复杂的情绪。 上一世,崔鹤救了她,她其后的不学无术暴躁任性,崔鹤自是都瞧见了。 崔鹤身旁的年轻女子,不过三十岁出头,看向长亭的眼神满是善意和温暖。 “长亭小姐,你就叫我阮姨吧,这个问君阁平时也不会有人过来,所有只有我们三个人在。文伯负责盘点货物,你崔叔负责护卫,而我,自然就是个打杂的闲人了。” 阮姨说着,拉着长亭坐了下来。 看着上一世,跟母亲情同姐妹的阮姨竟也是来了问君阁,长亭心下,百味杂陈。 想来,娘亲去世之后,凌家的一众元老,也只有在凌家医堡内才能寻得一处安身之地了!以钱碧瑶那赶尽杀绝的性子,必定不会留下任何有关于娘亲的人在郦府。 阮姨是自小跟娘亲长大,虽是丫鬟出身,却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绝不比一众世家千金查到哪里。 长亭莫名湿了眼眶,上一世她不想多看一眼的人,死的那一刻才明白,他们都是何等重要何等珍贵的存在。所以这一世,上天安排她在这里遇到他们,她自是不会再让他们收到郦家的丝毫排挤和伤害。 “小姐,可以告诉文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吗?”文伯等人,虽说也听说了不少关于长亭不好的传言,可是前几天将军府的事情,暗中既有将军府出面为她澄清,又有郦家姑奶奶出面,想来,他们凌家的唯一传人,自是不会差到哪里去。 长亭苦笑一声,将契约放在桌上,随即将之前她与郦震西的一番对话告知了三人。 闻听她即将嫁给淮亲王,阮姨捂着脸转过身去,泣不成声。 文伯则是恨恨的拍一下桌面,只恨他年纪大了,身份低下,不能与郦震西那厮当面对质。 “虎毒尚且不食子!郦震西当真是连禽兽都不如!!”崔鹤握紧了拳头,眼底杀气凛凛。 文伯等人的义愤填膺和难过,看在长亭眼中,无疑是重生以来最大的温暖和收获。谁说幸福是高高在上的地位和花不完的金银珠宝,她此生还能再遇到文伯崔叔还有阮姨,便是她这一生最大的幸福了。娘亲已经不在了,有他们在,她便要好好活下去。 长亭揉揉眼睛,不让眼泪落下。 既是重生一世,她首先要学会的就是控制自己的眼泪。 “文伯,崔叔,阮姨,你们仨加起来都一百多岁了,怎还像个小孩子这样哭哭啼啼的,你们可是我的长辈,不是应该做给我这个晚辈看的吗?不要难过了,谁说签了聘书就一定要成亲,这中原大陆不是还有和离一说吗?你们放心,我不会轻易的将自己的命运交付在别人手中,尤其是郦震西!” 她坚定从容的语气,让文伯恍惚之间,像是看见了她外公。 大小姐凌籽冉性子柔弱单纯善良,自小便是踩死一只蚂蚁都会难过上半天的柔弱性情,可凌老爷却是杀伐果决明断是非的性情,这一点,仿佛是传到了小姐身上。 “小姐,不论你作何决定,文伯都支持你到底!” 阮姨和含泪点头。 崔鹤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小姐,若您不想嫁进亲王府,我崔鹤就再做一次将您解救出来的护卫又如何?” 长亭感动不已,柔声道,“我知道你们会支持我的,不过现在开始,你们决不能轻举妄动,我已经有了打算,还需要一步步来。当务之急,是守好了娘亲留给我的那些首饰。” 长亭的话让文伯有些疑惑,“小姐,难道您不准备将首饰提出来?” 长亭摇摇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况且这是娘亲留给我的,我轻易不会动用。若是郦震西问起来,我自然会说,这些首饰提取还需要十几天的时间,先暂时拖延住他,反正成亲是在三个月后。我现在手头不是有亲王府的聘礼吗?郦震西看的再严,也没法子将手伸到这凌家医堡来,我需要你们帮我置换那些财物,我需要大笔的银子周转。” 既然那个淮亲王不怀好意的指派黄贯天上门提亲,就别怪她动用银子办她自己的事情。 对于心怀不轨接近她的人,她绝不会给与任何机会和便宜!所谓的利用殆尽,又如何? 原本长亭是约了殷铖,托殷铖为她处理聘礼,如今看来,有文伯他们的帮助,更是如虎添翼,很多殷铖不方便出面的,交给文伯他们再合适不过。 离开问君阁,长亭感觉到了身后一直有人跟着自己,她佯装在长安街闲逛,到了傍晚,进了碧水楼。 二楼雅间内,殷铖已经等候多时。 “你郦三小姐约了我正午谈事,我早早到来,你却是傍晚才来,你说,我该生气呢?还是你现在立刻想一个法子逗我开心一下?” 殷铖眉眼之间,英气勃发,看向长亭的眼神深沉耀目。 长亭坐下后,喝了一口茶,才缓缓开口,“我还是说个笑话逗你开心吧,因为我实在不敢想象惹得你殷铖皇子发怒,会是怎样的结果?我郦长亭是不是就此身首异处也不一定呢!” 长亭语气清淡,神情却是殷铖未曾见过的复杂深沉。 似乎是他不知道的时刻,她经历了很多常人无法经历的一幕。 殷铖笑笑,唇角抿起,如冷硬封闭的薄冰,无情中透出专注强势。 “换了别人,自是没命活到现在。但是你不同,我会给你机会解释,你可知?”最后三个字,他的语气忽然放低,竟是有一丝奇异的暧昧气息在空气中流淌。 长亭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上一世,殷铖是冷酷强势的一代杀神,这一世,即便他此刻还不具有杀神名号,但他举手投足间,眼底神情中流淌而出的额杀伐气息,还是时刻存在,令人胆寒心颤。 “为何避开我的视线?难道我还会吃了你不成?还是……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殷铖身子蓦然向前,探身看向她。 他们彼此的距离不过半寸的距离,眸对眸,鼻对鼻,他眼中倒映出她清冽疏离的神情,无论多么近的距离,他都始终无法看清她的心究竟在何处?她的软肋,她的需求,他都看不透。 “殷铖,我不想瞒你什么,所以才会过来见你,郦府今儿收了古唯离的聘礼,三个月后,我郦长亭就是古唯离的王妃,淮亲王妃。” 话音落下,殷铖愣了愣,眼底却是泥浆翻涌杀伐涌动。 第一一二章 为何避开我 第一一三章 就要你的命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一三章 就要你的命 殷铖眼底,暗潮涌动。神情却比任何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你准备何时行动?”他没来由的一句话,也就长亭能听明白。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她郦长亭绝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什么行动?我可是收了聘礼的。”长亭淡淡逸出。 “三个月,够你连本带利的还回去了。”殷铖不以为意道。 这一刻,他对长亭的了解,出乎她的预料。 “殷铖,留给我的时间不是三个月,而是一个月。”长亭语气一寒,看向殷铖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丝凛然霸气。明明女子有这般气势,该是显得过于野蛮强势,可她此刻眼底的强势气息却是浑然天成又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过分,又让人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殷铖迷惑的看向她,不明白她为何一定要在一个月内连本带利的准备好。 长亭看了眼殷铖,语气淡漠,却毋庸置疑,“我之前托你帮忙,是想与张宁清合作,但是无论是铺子还是货品,短时间都不会取得太大的效果。看起来是三个月,但需要回本和笼络资金,以及需要一个循环适应的过程,这中间方方面面的环节都要一环扣一环,只有在一个月内一切就绪,在之后的两个月我才能占据主动权。这是做生意最基本的规律,就好比你开一家铺子,面上看方方面面加起来一千两银子足够,可一旦运转起来,就不光是面上看到的一切,伙计,未知的银两,人情往来,这些都要考虑进去,所以,没有两千两的话,店铺也就运转不起来。这个道理用在我这里,也是同理。” 殷铖毕竟是皇子出身,自幼习武,虽说广布眼线人脉丰盛,但对于做生意来说,他的确是门外汉。长亭也是前些日子看了很多书籍典故,自己参悟出一些道理来。 其实,最初她选择与殷铖合作,看中的也是殷铖的人脉关系,至于做生意方面,之前她也头疼自己接下来那些店铺该如何打理,但是现在有了阮姨和文伯,还有崔叔,他们都是凌家医堡的人,有他们出面,自是方便的多。 殷铖点点头,对长亭的话表示赞同。 他对做生意的确是一窍不通,但此刻却能听进去长亭说的。这般谦虚又沉稳的殷铖,自是有他将来成为一代杀神的必然性。 进退得当,不骄不躁。他的成功之路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不是一步登天,一蹴而就。 长亭又与殷铖谈了一些店铺方面的事情,殷铖却是一点就透,更是懂得举一反三。到了最后,长亭与他之间,从开始她点播,他回应,到最后竟成了激烈的讨论。这一点,完全出乎她的意料。而殷铖提出的很多想法,又能给她无数灵感,灵光一现的念头一个接着一个,她自己都有点应接不暇,竟是恨不得再多长一个脑袋,替自己分担层出不穷的想法。 店铺的事情并不着急,长亭也没有催着殷铖,至于淮亲王的聘礼,她已经交由文伯他们打点,已是深秋季节,各家各户再有一个月就开始准备年货,牵扯到年货的可谓品种繁多,她想在短时间内收回本金,自是要利用好凌家医堡,打响第一战。 殷铖将她送到书院东侧的一个树林,便先行离开。自从上次遇到被钱碧瑶收买的马车车夫,害她险些冲进罗明河,她就不再坐陌生的马车,都是拜托红姑为她找相熟的车夫送她会书院或是郦家。 长亭在树林外下车,殷铖因身份特殊,先行离开。从树林到书院正门不过一里地,她经常走这边,因此,并不觉得陌生。 树林尽头,平时会有几个附近村子的阿婆摆摊出售自家酿制的蜜果。长亭每次回来的时候,路过这边,都会买一些回去,尚烨那个小馋猫,每每都吃得精光,众人都将他当做是弟弟一般,虽说一边揶揄着他就知道吃,一边却是好吃的好喝的,首先都会想到他。 这次长亭请假出门,尚烨自是也等着她的蜜果回去。 看到平时相熟的几个阿婆不在,只有一个带着十一二岁少年的阿婆摆摊卖着蜜果。 长亭才走进,阿婆立刻热络的招呼着她,“小姑娘,买蜜果吧?自己新鲜的蜜果,晌午才出锅的,不甜不要银子。”阿婆说着拿起一个蜜果递给长亭,示意她可以品尝一下。 长亭摆摆手,看了眼阿婆,一身粗布麻衣却浆洗的干净整洁,头发挽起一个简单地发髻,面容平和,温暖。而她神身旁的小少年,则是捧着一本书安静的看着,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长亭不由想到了在闹市中锻炼心静的典故,对这少年不觉多看了两眼。 “阿婆,来两斤蜜果吧。”长亭笑着开口。 估计尚烨那个馋猫一人就得吃掉一斤半。 “好来。”阿婆说着,示意身旁的少年,“阿生,先别看书了,帮这位姐姐称两斤蜜果。” “知道了,祖母。”少年声音清亮,抬起头安静的看了长亭一眼,继而低下头有条不紊的称着蜜果。 阿婆则是笑眯眯的看向长亭,“姑娘,原本我今儿是在隔壁街卖蜜果的,可今儿十里八村的有集市,他们都去集市了,我一看这里没人了,说不定能卖光蜜果,所以就来了。” 长亭笑笑,视线从少年身上移开,抬头的时候,目光落在阿婆身上时,眼前的视线一瞬恍惚模糊起来。 身体莫名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姑娘,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眼前模糊的阿婆突然抬手扶住了她,明明是一个老人家,手掌的力道却很大,说是扶着她,更像是将她禁锢在掌心。 长亭隐隐察觉出,自己是不是着了什么道。 那蜜果…… 一定是蜜果! 之前她并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气味,而蜜果的盒子打开后,虽说味道比一般蜜果更加香甜,她也没有在意,只当是刚刚出锅的蜜果才有的香气,谁知在闻了这气味之后,她就有种迷迷糊糊的状态。 此刻,眼前黑影一闪,那少年也到了长亭另一侧。 “这位姐姐,你既是不舒服,就先到我家休息一下吧。” “是啊,阿生,扶着这位姑娘去我们家休息一下吧……”阿婆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阴郁起来,像是隐藏了很久压抑了很久。 长亭想要推开他们,奈何,他们一左一右驾着自己,她根本无力推动。 “我不去你们家!我没事!我是书院的学生,那里有人等着我,他们马上就会过来。” 长亭说着,脚下的步子朝书院的方向而去。可是很快,她就被阿婆和阿生一左一右的架了起来。 “姑娘,这里距离书院还有接近一里地,你这样子,走到天亮也到不了。还是跟我们乖乖回去吧。”阿婆说着,对阿生使了个眼色,阿生立刻打开一旁装着蜜果的箱子。 阿婆环顾四下无人,径直将长亭扔进了箱子。 这个时辰,正是书院附近的守卫交接换岗的时候,他们竟是掐的比她这个书院的学生都要精准。 “你们图财不是吗?我将银子都给你们!你们放我走,我也不会追究你们!但是如果我日落之前还不回去,书院就会派人四处找我,还有郦家我姑奶奶那边,还有很多你们想不到的人都会找我!你们现在放了我的话,还有机会。” 长亭想着尽量拖延时间,虽说这里距离书院一里地,但书院附近的高点上都有护卫巡逻,说不定能看到这边的情况。 “哼!郦长亭,你别白费唇舌了!我们不图财!我们就要你的命!!” 话音落下,明明是头发花白年逾古稀的阿婆却是手脚麻利的盖上了箱子,旋即,与自己的孙子一前一后挑着箱子大步疾走。 他们腿脚利索,行走如风,任外人如何也不会相信箱子里装着的是一个大活人,而不是十几斤蜜果。 此刻,长亭在箱子里发不出一丝动静,嗓子像是着了火一般,头昏昏沉沉的,四周一片黑暗,随着箱子来回晃动,她愈发觉得头晕难耐,意识一点点涣散,逐渐蔓延整个身体。 恍惚中,她摸到了肖寒给她的锦盒,肖寒曾说,在关键时刻这锦盒能保她的性命。 唯一的一丝光线自她头顶照射进来,这是为了防止她在箱子里被闷死而特意留下的一个小孔,从小孔看出去,是两侧斑驳婆娑的树荫。 长亭对着手背狠狠咬了一口,血腥味道蔓延口腔,她深呼吸一口,将锦盒机关拿在手中,对准那个小孔,同时扳动三个机关。 嗖嗖嗖!三声! 锦盒内竟是藏了三支冰凉的微小羽箭。羽箭一瞬发出,震的长亭手腕一阵剧痛,说不出的酸痛感觉蔓延整条手臂,很快,胳膊就有一种麻木的感觉。 长亭自是没料到这锦盒的威力如此大,再加上她是将锦盒紧紧贴在箱子一侧,巨大的冲击力才会令她手臂发麻。 羽箭齐发,愣是将箱子的小孔穿透变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空。 长亭趁机将锦盒探出,对着前方未知的方向再次扣动机关。 破空之音响起,又是三箭齐发。 第一一三章 就要你的命 第一一四章 遭遇暗算,生死不明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一四章 遭遇暗算,生死不明 随着破空之音响起,走在前面的老妇哀嚎一声,捂着流血的脖颈猛地回头。 箱子也重重的摔在地上。 箱子里的长亭随着箱子一同重重的摔在地上,顿时眼前冒过无数金星。 “祖母!你流血了?!”少年发出一声惊呼,旋即狠狠一脚踹在箱子上。 “郦长亭!你该死!” 长亭这时正在调整锦盒的角度,她也不知道这盒子的机关一共可以扣动见此,见那少年的连出现在箱子空隙上方,长亭手中机关再次扣动,嗖嗖嗖三声,羽箭再次发射而出。 “阿生!小心!!”下一刻,一道敏捷的身影飞身扑过,将少年挡开。三支羽箭落了空。 长亭再次扣动机关,却如何也没有羽箭可。 其实想来也该猜到,这锦盒不过掌心大小,能分三次射出三支羽箭,已是奇迹。 “贱人!走狗!竟敢偷袭?!找死!!” 随着箱子打开,老妇面庞狰狞的将长亭从箱子里拎起来,旋即重重的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长亭身子轻飘飘的落在箱子里,掌心一抹浅蓝色一闪而过飞出了箱子。 “祖母,不同跟她客气!”少年见自己祖母受伤,当即低吼一声,一掌重重拍在长亭脑后。 黑暗袭来,意识淡去。 她小看了这祖孙俩,竟是一等一的高手。 她只希望自己刚才扔出去的戒指能被尽余欢他们发现……否则…… …… 日落西山,霞光满天 凌家医堡,问君阁 “文伯,我已经按照小姐的吩咐,将问君阁的招牌告知京都一众店铺,估计八成都会选择从我们这儿进今年的年货。”阮姨说着,将地图摊开给文伯看。 文伯点头道,“小姐花银子承包了整个码头的运输,还是与司徒世家合作,这些中小铺子自是相信司徒世家和问君阁的信用,答应也是自然的。” “真没想到,小姐竟是能找到司徒世家合作。”阮姨仍是有些不敢相信似的。 文伯点点头,“小姐与张家小姐少爷都在书院学习,而小姐又指点张家少爷制造联排滚轮,张家少爷的母亲家既是司徒世家,小姐帮了他的忙,那么接下来承包司徒世家的一个码头运货又有何不可?我是真没想到,小姐竟是能想到联排滑轮这种法子!果真是妙哉奇哉。” 文伯由衷赞叹道。 小姐不过是十五岁的年纪,竟是懂得如此之多,让他这个活了大把年纪的老头子,都觉得像是白活了一般。 “是啊文伯,小姐不还说,她还告诉尚烨,尚烨家的金铺对面正在修建的一家铺子,看似是钱庄铺子,但将来主打必定是金铺,要尚家提前做好应对的策略,你说,小姐都是如何猜到的?还让我们加紧时间赶制打金的熔炉,小姐竟是能未卜先知的知道尚家要开分店了?”阮姨眼中,闪着不解。 “其实这并不难猜,尚家一直是京都金铺独此一家,一家独大的局面撑了很多年,但是近几年,京都不乏金铺和钱庄合二为一的铺子,这次竟还是开到了尚家对面,其实尚家若能就此将对面的铺子合并拿下暗中操作,那么这整条长安街看似最大的两家金铺,说到底不还都是 尚家的吗?”崔鹤若有所思的说道。 阮姨这才恍然大悟。 “竟是如此。那么小姐下一步除了要与张家合作之外,是否还有别的动向?”阮姨瞪大了眼睛看向文伯。 “小姐自会运用她的人脉,先是司徒家和张家,那么接下来就该是尚家了。”文伯此话一出,阮姨和崔鹤相互看了一眼,尚家可是京都传承多年的老字号,无论是在朝堂还是商会,都是举足轻重的低位,小姐究竟如何说服尚家老爷子与之合作,这是个不小的难题。毕竟,之前郦家和黄家可都在尚家老爷子面前碰了软钉子,结果如何,他们拭目以待。 如此,三个人聊着,不知不觉到了晚上。 “小姐不是说,回了书院之后,就立刻整理一份采购清单托人送来的吗?这怎么都如此晚了,还是没有动静?”文伯疑惑的看了眼漆黑天色。 崔鹤有些坐不住了,起身道,“我亲自去书院跑一趟,别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你们在此等我。” 崔鹤说完,快步离开。不知怎的,他心下莫名有种不太对劲的感觉。小姐临走之前还说了要抓紧时辰采购,还说傍晚之前一定要回到书院,可现在…… 崔鹤来不及多想,策马扬鞭朝书院狂奔。 与此同时,凌家书院,尽余欢正在尽龙城院中与张道松和尽龙城研究如何提高羽箭的速度和射程。他们以往也喜欢研究刀枪剑戟的,只不过以前都是在将军府或是碧水楼,最近一段日子,因着长亭天天住在书院,尽余欢也将书院当做第二个家,晚上也住在书院不离开,所以这研究羽箭自然也是在书院内。 院子外面,禧凤老师的声音有些焦灼的响起, “尚烨,你也没瞧见郦长亭吗?这丫头,每回请假都会准时回来的,今儿这是怎么了?刚凌家医堡也来人了,说是与她约好了有东西要给问君阁的人,可她都没回来,问君阁的人说她天黑之前就该回来了!这可是如何是好?” 禧凤老师声音竟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是阁主安排在郦长亭身边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负责郦长亭的一切事物,久而久之,郦长亭的聪明好学谦虚认真,已经深得禧凤喜爱,禧凤甚至是将她看做自己的妹妹,现在长亭不见了,禧凤自是着急担忧。 “长亭姐姐还答应我,回来的时候会去东边的小树林那儿给我买蜜果的,我也一直等着她呢。”尚烨三句话离不开吃的。 院内,尽余欢突然扔下手中羽箭,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还不等禧凤和尚烨看清楚从面前走过的是谁,尽余欢只留给他们一道疾驰的背影。 张道松和尽龙城也急忙追出来。 “禧凤老师,郦长亭真的还没回来吗?”尽龙城沉声问道。 “对,不知她去了哪里,又不知是不是有什么意外!偏偏阁主出门办事去了,现在还没回来。”禧凤想找阁主禀报消息,派人出去寻找郦长亭都找不到人。 张道松也隐隐觉察出事情的异样,“问君阁都是凌家医堡的人,应该不会骗我们的,这会早就过了掌灯时分,郦长亭素来是守信之人,若是还不回来,很有可能遇到了什么事。” 张道松的分析让众人心下具是一惊。尚烨也顾不上去想蜜果了,着急开口, “那我们现在都出去找找吧,我去碧水楼,顺道让姐姐去十里锦看看。” “我和张道松去书院附近的树林和村庄找一找,禧凤老师,麻烦你与问君阁来的人一同去郦长亭可能去的地方寻找。” 张道松话音落下,众人便立刻散开,各自行动。 尽龙城和张道松出了书院,想着先找到尽余欢,才离开书院没一会,就见尽余欢正蹲在一片树林外,身子一动不动,像是被定格在那里似的。 二人立刻上前,却见尽余欢手中安静的躺着一枚戒指,这戒指是淡淡的海蓝色,似曾相识的感觉。 “戒指是长亭的!是她在十里锦戴的那套海之灵!这附近……”尽余欢环顾四周,想说,这四周有斑斑血迹,像是有人受了伤,还有几支设计精良的纤细羽箭,还有一片从衣服上刮下的布料,藕荷色的眼色也再熟悉不过了。 这一刻,尽余欢大脑轰然一下,一片空白,继而整个人像是坠入了无底深渊一般。 “余欢,你确定这都是长亭的吗?”尽龙城指着戒指和一小块布料,声音暗沉。 尽余欢失去了点头的力气,只是看着戒指,红着眼睛发呆。 他到现在都不还知道,他与郦长亭的第一次见面,究竟是在怎样的情况下发生的,他刻入脑海中的都是她遭受到的不公和伤害,委屈和痛苦,种种种种,此刻像是一座山一般重重的压下来,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尽余欢将戒指握紧在掌心,任凭戒指刺破掌心,疼痛入骨。 “大哥,你和道松调集一切可以调集的护卫隐卫,包围所有村落,一只蚊虫都不能放过,一定要找到长亭的下落!我现在立刻回将军府找娘亲拿令牌,调集将门军出动,一定要找到长亭!决不能让她有事!!” 尽余欢此话一出,尽龙城面色大骇。 “余欢!将门军不能轻易调动出现!只能是皇宫爆发内乱的时候才可以,你……” “难道你看不见这里这么多血?还有长亭的戒指和衣服布料!还有这么多暗器!还有搏斗的痕迹!你都看不见吗??” 尽余欢突然嘶吼出声,眼底如血翻涌。 他一定要救长亭! 决不能让她有事! 曾经在幻境中看到的一幕,他决不允许在现实中发生!决不允许!他不要郦长亭再受半点伤害!他要她平安无事的回到他身边! 第一一四章 遭遇暗算,生死不明 第一一五章 我跪下求你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一五章 我跪下求你 尽龙城看着尽余欢飞奔而去的身影,他一向就知道余欢对郦长亭特殊的感情,但是没想到,这份感情竟是特殊到可以动用将门军的地步。 张道松看了眼四周环境,心下一寒,“看样子,情况不容乐观。对方竟是在书院不过一里地外对郦长亭出手,从足迹看来,至少两人,还都是顶尖的高手,不论这精细羽箭从何而来,能动用如此精妙暗器,不是到了危机关头,就是对方来头不小。” 张道松沉着分析,尽龙城眉头紧锁。 “余欢那脾气,此刻回了将军府,必定是鸡飞狗跳一番。我跟着回去也劝不住的,你先派人在四周村落寻找,我回去通知书院中的其他人,告诉他们这里发现的情况。” “好,稍后在此会合。” 二人简单交代了几句,各自散开。表情具是说不出的凝重深沉。 …… 将军府内,因着尽余欢的突然回来,就如尽龙城预料的那般,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尽余欢径直闯入大姐尽明月房中,也顾不上现在已是夜晚,眼眸红红的,表情肃杀宁杀,阴沉骇人。 金明珠正捧着一本书坐在窗前看着,冷不丁尽余欢杀到跟前,尽明月将书合上,眼底掠过一丝惊讶,旋即表情平静若水。 “何事?”她说话素来简洁明了。身为朝廷唯一的四品女官,尽明月为人素来清简寡淡,心如止水一般。 “大姐,郦长亭出事了,我现在急需调集将门军找寻郦长亭,我知道娘亲闭关礼佛时,将门军的令牌都会交给你!大姐,算我求你了!你把令牌给我,让我带人去救郦长亭!” 尽明月星眸闪了闪,斩钉截铁道,“不给。” 将门军的令牌可是将军府最大的杀手锏,既能在关键时刻保住皇家地位,又能自保!所以将门军令牌轻易不会动用。将军府过去十几年来,也不过是在叛军于宫中作乱时,娘亲临安郡主亲自带着令牌率领将门军杀入皇宫解救太后众人。 令牌的重要性,尽明月自是明白。 尽余欢握紧了拳头,咬牙道,“大姐!你可知将门军令牌的作用是什么?”尽余欢回来的路上就料到,想从大姐手里骗出令牌,那是比登天还难,所以这一路上他脑子飞快的转着,一定要想出一个让大姐哑口无言的理由来。 尽明月起身,朗声道,“将军府将门军令牌,只有两个作用,对外保皇族,对内护家宅。” “大姐!这是你说的!”尽余欢激动的看着她。 尽明月无声点点头,总觉得这一刻的尽余欢有些不对劲。平日里一贯是鲁莽任性的尽余欢,如果是他想要的东西,一旦要不到,那必定连砸带摔的,绝对不会耐下心仔细周旋。 看来,郦长亭对她的改变还是显而易见的。 尽明月虽说不怎么去书院,可对于书院发生的一切却是了如指掌、 “大姐,令牌的两个作用之一,既是守护家宅,那么守护的人是否也包括将军府的人?”尽余欢内心早已是焦灼如火,面上还要按照之前想好的步骤一步一步的走下来。 “自然。”尽明月沉声逸出。 “那好!大姐,你听好了!我喜欢郦长亭!我要娶她为妻!我要她做我尽余欢的妻子!不管外人如何看她,如何议论,不管流言蜚语如何不堪,我此生此世,都只认定她郦长亭一个人!现在,我心爱的女人,将军府未来的儿媳妇,大姐你未来的好弟妹生死不明!难道我不该要令牌去救她吗?大姐!快把令牌给我吧!!” 尽余欢紧紧抓着尽明月袖子,苦苦哀求。 平时,尽明月的院子,尽余欢是一年到头也不会进来一次。姐弟关系也因为尽余欢的惹是生非而一度紧张微妙,反倒是尽龙城对尽明月这个大姐钦佩敬畏不已。尽余欢那般爱谁谁的性子,自是没有一双发现自家大姐好处的慧眼了。 “既是男未婚女未嫁,那就不是将军府的人。” 尽明月将袖子从尽余欢手中抽出来,再一次,冷冷拒绝。 尽余欢眼底,热泪翻涌。 下一刻,扑通一声跪在了自己姐姐面前。 “大姐,我跪下来求你!求你借给我令牌一用?我已经不知如何是好了!如果我能想到别的法子,我定是不会回来找你的!大姐,我知道之前我很没用,只会惹是生非花天酒地,我从没将家中任何人放在眼中,只会给将军府抹黑丢脸!但是自从我认识了长亭,我看到自己和大哥和张道松他们之间的距离,我看到自己无知的一面!现在长亭是我改变的勇气和需求,如果她出事了,大姐,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会变成以前的尽余欢!甚至是更加的变本加厉!大姐!我求你,借我令牌一用!!” 尽余欢眼眶发热,一直忍着不让自己落泪。 都言,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儿膝下是黄金! 但是今天,这两样他都体会了。 他也是直到这一刻才发现,自己对于郦长亭的感情之深,竟是到了可以抛弃所有尊严底线的地步! 就如同上一世,郦长亭也曾为了他,坚守着他们的秘密,被郦家人打骂呵斥,被误会是在琼玉楼厮混,被郦家人当做狗一样的扔进了祠堂,不闻不问。 这一世,他不想他与郦长亭回到曾经那般,他要改变,郦长亭也不能有事! “大姐!只要你肯给我令牌,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尽余欢眼中含着泪,双拳握紧,手背青筋迸射,面容更是被寒霜狰狞笼罩。 此情此景,在尽明月看来,何等熟悉的一幕。 她不自然的别过脸去,幽幽道,“我要梳洗休息了,你走吧。” 语毕,转身打开了梳妆盒。就在尽余欢彻底绝望的一瞬间,蓦然看到梳妆盒内熟悉的令牌。尽余欢几乎是跳起来冲到梳妆盒前将令牌拿在手中,继而紧紧地踹在怀里。 他激动道,“谢谢大姐。” “记住你答应过我什么。”尽明月语气依旧淡漠若水。 “知道了大姐!我快去快回!” 尽余欢已经没心情跟尽明月再说其他,踹着令牌跑了出去。 看着尽余欢飞奔出去的身影,尽明月唇角,蓦然勾起一抹清欠弧度。 曾经,也有一个男人跪在她的面前,求她留下来,那人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深知,留下一时,不能留下一世!哪怕是高高在上的他跪下来求着自己,她也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 心痛是一定的,但好过以后面对那么多的争斗宠爱波谲云诡,她宁愿躲在没有他的角落里,独自舔舐伤口。 所以这一刻,她将自己不能完成的心愿,交给尽余欢去自由驰骋。希望他与郦长亭能有好的结果,至于今日动用令牌的后果,她自是一人承担。 …… 拿到令牌调集了将门军的尽余欢,在面对漆黑一片的夜色,无边无际的痛苦和迷茫聚拢自傲他身体四周,恨不得将他一口吞没一般。 他调集了将门军,接下来呢?他真的有十成把握找到长亭吗?此刻,距离长亭失踪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这两个时辰,她究竟都遭受了怎样的折磨和伤害,他统统不知道! 幻境中看到的一幕幕,就像是吐着芯子的毒蛇,一刻不停的在他身上蔓延吐着毒液缠绕着他的身体,一刻不停…… “长亭……等着我,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陪你一起……永远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你等着我,有我陪你,永远陪着你……”他喃喃低语,眼眶潮湿。 时间的流逝,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一刀又一刀,每一下都在同一个位置上反复刺中,疼痛已然麻木,焦灼化作极端的痛苦,蚀骨焚心一般。 …… 与此同时,墨阁飞流庄 墨阁四大长老正将肖寒围在当中,以内力逼出他体内血毒。每月两次,从不间断。唯有如此,才能控制肖寒体内血毒蔓延,才能令他继续延续生命。 只是,血毒还未清除干净,院内,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不绝于耳,似是踌躇许久,不敢进入,又犹豫着想要进来。 正在当中盘腿端坐的肖寒,眼帘掀开,寒瞳眯着,哑声道, “十九?” 院外的应该是他安插在书院的隐卫十九。 “五爷,书院出了事,禧凤连传了三封加急书信过来。”名唤十九的隐卫如实开口。 肖寒深吸一口气,让体内血毒尽快排出。 “说。”沉冷之音,威严冷峻。 “五爷,郦长亭失踪了,距离现在的大概是两个多时辰了。尽余欢连将门军都动用了找寻郦长亭,但至今还未有明确消息。”十九话音才将落下,原本紧闭的房门豁然打开,一丝冷风猛然灌入房中,正在专心运功的四大长老被冷风一吹,具是急忙收功护住心脉。 而原本应该是端坐当中的肖寒却是霍然起身,一身单薄衣衫站在门口,负手而立,寒瞳肃杀。 “郦长亭……失踪了?嗯?!”最后一个字,带出的疑问和戾气如狂风骤雨来临的一刹那,叫人招架不住又不知所措,只觉得这一刻的肖五爷,周身笼罩在一股肃杀凝结的寒冽气息中,连眼神都化作锋利宝剑,斩杀果决。 第一一五章 我跪下求你 第一一六章 遭受虐打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一六章 遭受虐打 十九呼吸一滞,声音颤抖道,“五爷,已经……失踪两个时辰了。”尽管十九很懂得如何抓住阁主想要知道的重点,但此刻萦绕在四周的寒冽气息,还是足以将人冻僵。 有腥甜的味道冲涌上来,弥漫在他胸腔四周。 “备马,回去。”肖寒说着已经走到了院中,依旧是一身单薄衣衫,额头鼻尖都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面色苍白,神情憔悴。 “五爷,您每半个月一次的运功疗伤从未间断,也断不能间断!否则,毒血就会在体内蔓延开来,下次想要再次逼出毒血就难上加难!”十九对肖寒的决定震惊不已。 五爷体内的血毒,必须每半个月清除一次,不能间断,不能延迟,尤其不能半途而废!之前就有一次,有一位长老中途的时候身体不适突然晕厥,五爷的身体瞬间寒凉如冰,还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那一次,五爷昏迷了十天才醒来,醒来后的五爷,面色苍白的吓人。 所以这一次,十九如何都不敢冒这个险。经历过上一次的生死考验,十九等人都害怕五爷挺不过去,最终五爷凭着强大的意志力迈过了鬼门关,他们如何能让五爷再冒险一次? “十九,你现在立刻滚去备马还来得及。”极度寒冽的声音让十九禁不住打了个寒战,从未见过五爷有如此坚定执着的时候,十九呼吸一紧,闪身出了院子。 肖寒结果十三递来的紫貂披风,随意的披在身上,神秘莫测的暗紫色将他面庞的清冷霸气映衬的更多了一丝尊贵优雅的气质,纵使他此刻面色苍白如纸,下一刻,回到凌家书院的肖寒也会立刻恢复众人眼中那个俊逸不凡又冷酷霸气的肖寒。 不过扎眼功夫,十九牵了飓风过来。肖寒翻身上马,动作如行云流水,潇洒清俊。 “十三,你带领石风堂所有隐卫悉数触动,包围整个京都,掘地三尺也要找出郦长亭!”肖寒此话一出,十三迟疑了片刻,旋即领命狂奔而出。 十九跟在肖寒身后翻身上马,对于此刻的五爷,有种说不出的震撼感觉。 五爷为了郦长亭,竟是调动整个石风堂寻找郦长亭的下落!倘若被那些人知道了此事,岂不正好乘虚而入打击石风堂? “五爷,找人的事交给属下吧,您现在需要逼赌疗伤!况且,那些人一直暗中盯着石风堂,他们等的就是……” “我肖寒自是也一直等着他们!即便他们不出现,你以为我就会按兵不动?立刻出发!回去!” 不等十九说完,肖寒便寒声打断他的话,带着毋庸置疑的凛然霸气。十九后面的话不得不咽回肚子里,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五爷有如此决绝不顾的一面!可最近那些势力对五爷一直紧盯不放,五爷将石风堂的人都调集出去的话,岂不正好给了那些人机会下手? 想到此,十九就不寒而栗。 可五爷的决定连四大长老都不能左右,这一次,也不例外。 为了郦长亭,五爷似乎是不管不顾了,哪怕是他体内的血毒,哪怕是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石风堂! 十九大脑混乱的追在肖寒身后,肖寒座下飓风乃千里马中的极品马匹,莫说是普通的马匹,就是千里马追逐起来都很困难,十九觉得自己都要追的飞起来了,可前方的五爷还是渐行渐远。 “五爷!您倒是稍微喘口气再走呀!这……” 十九不知该说什么。 肖寒消失在眼底的背影,如离玄之箭,又如蛰伏已久的斑斓猛兽,仿佛这一刻有任何人阻挡在他身前,都会被他连根拔起片甲不留!十九竟是忘了,这表面上一贯给人沉稳历练风度的墨阁阁主肖五爷,实则,曾经在建立墨阁和石风堂之初,是何等杀伐果决斩草除根!而历经多年磨砺,五爷已是不轻易沾染杀戮,但此时此刻,为了郦长亭,京都,必是要掀起一轮腥风血雨了。 前方飞驰的马背上,肖寒从未觉得,这条自己走过无数遍的从飞流庄到书院的路,竟是如此漫长凄冷,一眼望不到边际,更是不知何时到达。 飓风的奔跑速度已达极限,但他仍觉得不够。 “飓风!你是出来散步的是不是?!”肖寒马鞭啪的一下甩在半空中,像飓风这等千里马,越是以马鞭鞭打,越是倔强的不肯臣服,反倒是将马鞭甩在半空中,如此举动,在飓风此等千里良驹看来是对它莫大的嘲笑,反倒能激起它加速的欲望和潜力。 飓风累的口吐白沫,朝天嘶鸣一声,近乎于飞起一般,冲进了树林。 马背上,肖寒咬牙逸出,“快!” 时间不等人,他好不容易等来了郦长亭…… …… 哗啦! 长亭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醒。 此刻临近寒冬,带着薄薄冰棱的冷水浇下来,细碎的冰块钻入她衣领脖颈,像是锋利无比的刀片划割着她稚嫩的肌肤,长亭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浑身又冷,又痛。 手脚都被粗重的锁链捆绑了起来,就连脖子上也缠着粗粗的铁链,重重的铁链让她直不起身子,只能侧趴着看向四周。 山谷中才有的回旋冷风在耳边疯狂呼啸着,入目皆是一片萧瑟苍茫。 耳边,隐约有水声传来。 眼前所见,此情此景,让她心下一痛,忍不住脱口而出:余欢!! 只有她知道,这里是上一世尽余欢遭遇伏击中毒不治之地。是京郊一出隐秘的山谷。 哗啦!又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继而是拳头落在后背肩膀的剧痛袭来。 “你喊什么喊?就知道你跟尽余欢终日眉来眼去的必定有事!哼!小霸王配浪荡女,你们还真是绝配!!”咬牙切齿的声音说不出的愤恨嫌恶。 长亭睁大了眼睛看出去,就见之前被称作阿生的少年抬脚狠狠地踢在她身上,明明不过八九岁的年纪,却是满脸的毒辣杀气。 长亭闭了闭眼睛,她多么希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不是之前一幕。 难道这一世,她还要亲眼目睹尽余欢死在自己面前吗?不!绝不可以! 即便今天她逃不掉了,余欢也不能出事! 重生一世,一切都该不同了,不是吗? 为什么还要让她来到这里!为什么?! 长亭眼底,血色翻涌。 如果这一世,尽余欢还是在这里出事的话,她不知自己该如何面对?如何支撑下去! 安生看向她的眼神带着狰狞的恨意,像是与她深仇大恨似的。 “我根本不认识你!也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带我来这里?”长亭一边喊着,一边往后瑟缩着身子。 她全身都绑满了铁链,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剧痛。被绑在身后的双手胡乱摸索着,最后抓了一把泥土攥在手心。 “你自是不会认识我了!像你们这种高高在上的世家小姐公子们,如何会瞧得起我们这种出身卑微无权无势的平民百姓呢?”安生冷笑一声,眼底的杀气和恨意不该属于他这个年纪。 安生抬脚,在她肩膀上又是狠狠一脚踹了下来,长亭闷哼一声,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剧痛难忍,像是被马车从身上碾压过一遍似的。 “安生,不用跟她废话这么多!她不认识我们不要紧,但是她认识尽余欢!尽余欢一定会来救她的!这就够了!!”之前与安生在一起的老夫走上前来,看向长亭的眼神,那眼底的恨意比阿生还要浓重。似是恨不得将她和尽余欢全都拆骨入腹一般。 “若不是你和尽余欢,我的儿子就不会横尸街头!若不是你和尽余欢查到了怡心书馆这条线,我的儿子不会死!我的孙子不会没有爹爹!!” 老妇此话一出,长亭大脑轰的一下。 方掌柜还有儿子?这怎么可能?他……他不是喜好难色吗?而且尽余欢调查的结果是方掌柜孤身一人,是从外地来的京都,无亲无故。从哪儿冒出来一个老娘一个儿子的? 见长亭垂眸思索,老妇上前一步,手中发簪狠狠地刺在长亭手臂上。剧痛袭来,她险些昏厥过去。 “你这个浪荡女!是不是又在想什么鬼主意,想要害我的孙儿和我!!告诉你,今儿这里,就是你和尽余欢的葬身之地!你们一个都休想跑出去!!”老妇凄厉喊着,手中发簪一下又一下狠狠地刺在长亭手臂上。 一旁,阿生见此,拉住了祖母。 “祖母,你如此费力作何?直接卸了她一条胳膊,让她痛死才好!!”安生小小年纪,竟是比老妇还要残忍狠毒。 “贱女人!害死我的爹爹,看我如何收拾你!”安生说着,举起手中匕首就要朝长亭胳膊刺来。 长亭忍痛抬起头,怒视他,“明明是你爹爹害人在前,诬陷将军府串谋逆反,又故意将我牵扯进来,是你们心术不正意图谋反在先,现在还恶人先告状,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上梁不正下梁歪!!” 长亭狠狠骂着,故意提高了音量。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搏一搏了! 第一一六章 遭受虐打 第一一七章 求求你快走吧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一七章 求求你快走吧 因着长亭的的话,更加激怒了阿生和老妇,他们同时上前一步,眼神恶毒嗜杀的瞪着她。 长亭深呼吸一口,清冽出声,“真是可笑!你们方家死了人,不去找背后收买他的人算账,却跑来找被冤枉的人讨回公道!如果不是有人拿着她当枪使,利用他来对付将军府,对付我,岂会落得一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结果?连该死的人是谁都弄不清!你们有什么脸面给他报仇!!” 长亭一番话,句句在理。 可阿生和老妇却是气急败坏的冲她吼着,“你个贱女人懂个屁!!我们匈奴子民,潜入你们中原大陆,自是要在中原掀起一股血雨腥风!我们自是要看到你们中原大陆群臣内讧才肯罢休!我们的仇人就是你!!”阿生暴躁的喊着,却也泄了底。 果不出长亭所料,安生和老妇都是来自匈奴,而方掌柜的之所以能被钱碧瑶选中,自然也是因着匈奴对中原的仇恨。如此,既能对付了她,又能嫌弃朝廷内讧,令将军府置于危地。没想到,阳拂柳的算盘竟是打到这里来了!利用匈奴和中原大陆的战争,她好从中渔翁得利!一旦匈奴中原开战,两国胶着之际,那么北辽就能乘虚而入,阳拂柳也可借此立功之际,在回到北辽之后得到重用。 北辽王病重卧床多年,殷铖又是常年奔波在外,阳夕山被困京都,阳拂柳此番若能回去,必能将大权掌握手中。毕竟,北辽早些年也出过两位权倾朝野的公主,阳拂柳的野心竟是如此之大! 长亭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阿生和老妇都不会相信,只会当她挑拨离间信口胡邹。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尽量拖延时间。 她不想这么快的见到尽余欢,如果尽余欢不管不顾的来了,那么后果如何,她无法想象。 “匈奴与中原大陆的恩恩怨怨,岂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又岂是一个将军府就能主宰的?如今你们却硬是将一切罪责都怪罪在我和尽余欢头上,岂不是欺凌无辜?可笑至极吗?” 长亭声音愈发响亮清晰,只是却再次激怒老妇。 她将手中发簪狠狠地甩在长亭身上,咬牙切齿道, “都是你们中原人害得我失去了四个儿子!!我的三个儿子都是在中原与匈奴那场大战中死去,是尽余欢的父亲达令的中原士兵杀了我的儿子!我唯一的儿子,潜伏在京都这么多年,却是被你和尽余欢挖了出来!我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孙子了!我们家就剩下这么一个孙子了!你说!这还不是你和尽余欢害的?还不是将军府害的?!”老妇瞪大了眼睛,眼底布满狰狞蜿蜒的血丝,眼底写满了要将她置于死地的决绝。 “既然你也说了,家里就剩下这么一个孙子,难道你想他因为这件事也丢掉性命吗?我若是不见了,很多人都会找我,我既是有法子找出你儿子来,那么找我的人,也自是有法子找到你们!我若除了你,你们哪里也去不了!留在京都的你们,不还是死路一条吗?你们现在放了我,我给你们一条生路!机会只有一次,你们现在醒悟还来得及!” 长亭声音逐渐沙哑暗沉,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此刻嗓子像是冒烟了一般,头也昏昏沉沉的,身子冷一阵热一阵,像是一半泡在冰冷刺骨的海水里,另一半又浸在沸腾的油锅中,眼前景象也逐渐模糊,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如果她出事了,能换回尽余欢的安全来,她自是毫无保留的选择护着尽余欢,可如果……她死了,尽余欢也是保不住性命,叫她如何甘心?! “哈哈哈哈哈!郦长亭啊郦长亭!你真是天真的可以了!你以为你随便说几句话我就能相信你了?比起我失去的四个儿子来,还有什么是我老婆子能放过的?我就是要你的命!就是要杀了你和尽余欢!就是要将军府声名狼藉!我恨你们!恨你们夺去了我四个儿子的性命,恨你们让我们家无宁日!!我恨死你们这些中原人了!!” 老妇说着,拎过一旁的椅子重重的砸在长亭身上。 一阵剧痛袭来,长亭痛的眼冒金星。 “祖母,我来帮你!”阿生喊着,抄起另一把椅子,也重重的砸在长亭身上。 此刻,身体的疼痛已经无法形容,她眼前景象越来越模糊不清。 “阿生,停一下,外面有动静,尽余欢来了!” 老妇突然抬手制止了孙子,二人一起朝门口看去。 “你们把尽余欢叫来作何?他终日就是吃喝玩乐无所事事,将军府的任何事情都与他无关的!”长亭喊着,一瞬,恐惧,痛苦,侵入骨髓深处。 “哈哈……尽余欢来了,你很担心?很痛苦?很难过是不是?你很舍不得是不是?”老妇呵呵笑着,眼底狰狞遍布。 “那我失去儿子,我痛不痛?我苦不苦?现在我不过是为了我儿子报仇罢了!你放心,我不会先杀你的,我会让尽余欢在你面前一点点的流干最后一滴血,等你看到他断气了,我才会赏你一死,我也让你一点点的流干最后一滴血而死!!我辛辛苦苦的抓你回来,我可舍不得你死的如此痛快!” 老妇说着,长舒口气,眼神平静的看向门口的方向。仿佛一切都按照她的设想,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一切也终将圆满结束。 长亭嘴巴被封住,她听到了有脚步声越来越近,有清脆的声音碰撞而起,是尽余欢腰间剩下的两颗琉璃球碰撞出来的清脆声音。 她不要接受这个事实! 不相信尽余欢来了! 不是他!一定不是他! 这一世,他怎还是那个单纯的傻子! 为什么要来?! 为什么?! 眼前,被一片血色弥漫住。 玲珑球碰撞的声音越来越近,她看到有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再然后,匕首刺入皮肉的刺耳声音响起,她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倒在了血泊中。 嘴巴被堵住,她喊不出声音,眼泪在这一刻决堤如海。 为什么重生一世,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一幕?! 尽余欢!你个傻瓜!为什么要来?无论他们是用了怎样的法子引诱你,你都该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事先挖好了坑,就为等你! 傻瓜! 你不该来! 嗤的一声,又是一刀,捅在倒地的人身上。 长亭看不清他趴在地上的面容,此刻究竟是痛苦还是什么,一颗心已经撕扯成碎片,血肉模糊着飞溅在四周。 透骨的绝望和痛苦,袭遍全身。 上一世,与她有着比亲情更浓比友情更深的尽余欢,这一世……因她而死! 宛如厉鬼的放肆笑声在耳边响起,“哈哈哈!尽飞雪那般高傲强大不可一世的人,竟是生出这么一个窝囊废的儿子!一文不值的笨蛋!真是死不足惜啊!” 老妇的声音带着扭曲的快感和放肆。 继而,她走到长亭面前,掐着她脖颈,逼迫她看向倒在地上痛苦的抽搐着的身影上,“看看!好好地看看!你们之前不是很聪明吗?我儿子隐藏的那么深都能被你们找到!现在又如何?你们一个快死了,另一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是不是很想救他啊?有多想?说出来,让我好好听听!” “郦长亭!你这个贱女人,伙同尽余欢害了我的爹爹,你们这对狗男女也有今天!你给我看好了!亲眼看着尽余欢是如何流干最后一滴血的!” 阿生说着,在长亭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再次一刀,狠狠地刺在尽余欢后背。 这世上所有的凄厉决绝,无望痛苦,都不如这一刻,亲眼目睹匕首刺入尽余欢后背来的痛彻心扉。 终究还是逃不掉吗?哪怕重生一世,终究逃不掉…… 她在心里喊着,不要!不要是余欢!不要再折磨他了!上一世的他也在死前遭受这般巨大的折磨!为什么这一世还要如此对他!为什么?! 余欢! 余欢! 求求你快走吧!求求你快离开这里!我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我不值得! 我郦长亭不过是一缕不甘的冤魂,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 不值得! 求求你,快走吧…… 她明知道,尽余欢走不了了…… 巨大的刺激让她仿佛陷入另一个无底黑洞当中,她停止了哭泣,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一幕,眼底的麻木空洞,仿佛前一刻瞬间被人抽走了所有的魂魄和认知,此时此刻的郦长亭,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什么都不懂,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不知道…… 上一世的魂魄仿佛在这一刻远离她的身体,这一世的郦长亭已经死了,而曾经的魂魄也不在了,失了魂的身体,很快就会死去,就如同离水的花朵,很快就会枯萎凋零。 而她的生命,在眼前一幕的刺激下,也很快走向凋零枯萎。 潜意识里,她已经接受了自己的灵魂随着尽余欢,远走高飞。 离开这里的杀戮血腥,波谲云诡,去一个没有算计陷害,没有痛苦折磨的地方,去一个无论是亲情友情感情都无比单纯干净的地方,会有那个地方吗? 有纯真的感情,绵延的亲情,无私的友情…… 会有那个地方吗? 第一一七章 求求你快走吧 第一一八章 他们还要把我推进火坑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一八章 他们还要把我推进火坑 一切已成事实。 灵魂已离开躯体,锁链再沉重,也锁不住绝望的灵魂。 屋外,马蹄声哒哒响起,频率之快,令人心惊。 屋内,阿生和老妇才将站直了身子想要一看究竟,下一刻,不知从哪儿来的巨大力量将他们同时掀翻,身子重重的撞击在墙壁上,张口吐出大口的鲜血。 马儿的嘶鸣声响起,马蹄哒哒的声音就在耳边。 白马上一抹暗紫色身影,竟是连人带马一同冲进了屋内。 剧痛使得阿生和老妇蜷缩在地上,痛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肖寒翻身下马,如炬目光定定的落在被锁链锁住的单薄身影上,他眼底燃着蚀骨吞血的极致火焰,纵然这一刻,他还是世人眼中强势霸道神秘莫测的墨阁阁主,可他眼底却泄了丝丝挣扎的悔恨。 此刻映入眼帘的每一幕,都带着蚀骨焚心的懊悔,都带着痛彻心扉的决绝,都带着不择手段的报复。 阿生和老妇吓呆在原地,肖寒犹如从天而降,却自始至终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他径直走到长亭身前,快速解开她身上的绳索。 每解开一个,她肌肤被勒出的血痕都深深刺激着他瞳仁,还有她衣服上的鞋印,以及散落在一旁的摔散的凳子,都在告知他,之前,她所承受的伤害和打击。 懊悔和愤怒填满了胸腔,一触即发。 他轻轻托起她受伤的身体,小心翼翼,却战战兢兢。生怕自己再害的她二次受伤。 “长亭……”他哑声开口。 郦长亭缓缓睁开眼睛,瞳仁明明看着他,可实现却是涣散空洞的。 他的怀抱清浅温柔,越是如此,她越是觉得自己已经不属于现在的身体了,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漂浮在半空中,又像是游荡在空荡荡的山谷中。 她受了很重的伤。 但最重的伤还在心底。 她凄然一笑,指着地上躺着一动不动的“尽余欢”,眼泪却在这一刻倔强的不肯落下,亦或者是,已经在上一世悉数流光,流不出眼泪的干涩痛苦,才是人生最痛,最绝望。 “肖寒,尽余欢来叫我了,叫我陪他一起走,去很远很远的敌方……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她凄然开口,想要挣脱肖寒的怀抱。 下一刻,却被他小心翼翼的呵护在怀里,“郦长亭,尽余欢没事,他还活着!你不能跟任何人走!你只能在我身边!” 长亭 不相信的摇摇头,眼神依旧麻木空洞,“是啊,他会活着的。人的元灵是永生不灭的,他会在另一个世界等着我,所以,我现在去找他了……” “不,你哪里都不能去!他就在外面,我现在带你出去见他。”他抱起她,朝外面走去,心下,却是刻骨的颓然。 他不明白这一刻,她为何一心想要见到尽余欢,为何见了他还要一心一意的追随尽余欢而去!但是此刻的郦长亭,就像一个才将出生就被抛弃丢开的婴儿,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只是木然的挣扎着,想要摆脱这里的一切,哪怕是魂飞魄散,也不想再留在原本的躯壳内。 郦长亭突然抬起手来,触摸着他冰凉的面颊,从光洁额头到浓密的眉毛,再到深邃墨瞳,再到高挺鼻梁,每一次触摸都那般轻柔细腻,连带他的心,也变得柔软脆弱。 “你不是尽余欢……不是他。我知道我以后再也不会见到他了……我活在这一世,就不可能再见到尽余欢,唯有我死了,我的元灵去到下一世去找他,我才能再见到他……” 她的茫然无助,她的单纯执着,在这一刻,一寸寸连着血肉撕扯着他的身体,将他心底从不为人所见的柔软一面刺得伤痕累累,继而曝晒在光天化日之下,焦灼,焚烧,凄厉,嫉妒。种种复杂的情绪混合在一起,侵吞他曾引以为傲的自信和冷静。 长亭认定了他不是尽余欢,于是抬手锤着他胸膛,一会哭,一会笑,说着只有她自己才明白的胡话。 “我求求你们放了尽余欢好不好?放他一条生路,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你们想看我脱衣服是不是?好,我现在就脱?你们想怎样都可以……只要你们放了他……” 她柔柔出声,一边说着,一边动手解开身上皱褶不堪的衣领。 上一世,尽余欢被杀手制服,那些杀手也曾佞笑着要她脱掉衣服,否则就立刻杀了尽余欢。 她照办了…… 看着她光洁如玉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尽余欢当时不知从哪儿来的巨大力量,一瞬掀翻了制服他的两个杀手,抱着长亭狂奔着……跳下了山崖。 “余欢,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琼玉楼……我真的不知道,郦梦珠灌醉了我,将我丢在那里,无论我怎么喊怎么叫,都没有人来救我,他们打我骂我,他们说我已经毁了,说我郦长亭既注定是个千夫所指的贱人……不是那样的……不是……” 肖寒墨瞳凝结在她噙着眼泪却始终倔强的不肯落下的眸上,抱着她的怀抱,一点点收紧,心也跟着一寸寸缩紧。 她的话,如五雷轰顶,炸的他浑身震撼麻木,听着她的胡话,却犹如万箭穿心一般,侵蚀他的五脏六腑。 她全身似乎是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具是青紫遍布血迹斑斑。 屋外,十九和十三迟疑着不敢进来。 他们还没见五爷碰过任何女子,尤其是现在这般小心翼翼又极致愤怒的表情,更是不曾见过。他们都是看出郦长亭在五爷心中的地位,只是没想到,郦长亭的地位竟是重要到,令五爷不顾生死策马冲进了屋子。 “马车呢?!” 正在这时,一声冷喝自屋内响起。 十九和十三忙回过神来,“五爷,马车就在院……”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一抹暗紫色身影自眼前飞快闪过,马车的帘子都没来得及掀起来,肖寒抱着长亭已然坐进了马车。 “五爷,那两人如何处置?”十三打晕了安生了老妇,沉声询问。 “小的杀了!老的留着。”肖寒的语气从未有过的阴鸷沙哑。 十三和十九具是一怔。 五爷向来杀伐果决干脆利索,这次竟是留下那老妇的性命,让她亲眼见着自己的孙子死在自己面前,这比一刀刀的割着她的肉还要痛苦绝望。 五少已经很久不曾有过这般狠绝的命令了。 自从墨阁和石风堂建立之后,五少的出事方式愈发低调沉稳。 这一次,又是为了郦长亭。 十三留下善后,十九驾车。 马车内,长亭挣脱了肖寒的怀抱,后退到角落里,脑袋靠在车窗的一侧,任由冷风渗透进来,吹拂着她苍白面颊。 “再来一次又如何?不还是这样的结局?我救不了尽余欢,每一次都是如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我面前……我应该离他远远地,越远越好,我以为我自己是谁?能够改变他,令他从头再来吗?呵……我根本什么都不是……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我还奢望着去帮他……我根本不该再回来的……” 她自言自语着,像是马车内只有她一个人存在。 这一刻,她的灵魂已然飞出了身体,孤独的徜徉在身体上方,游荡,徘徊,已然失去了重新回到身体的勇气。 “我不该令我的娘亲失望,不该令她一次次为了我生气,如果我能早点懂事,娘亲不会死,如果我能早点发现郦震西和钱碧瑶的阴谋诡计,娘亲也不会被他们活活气死……我怎么会有这样的爹爹?这样的祖父?永远的利字当头,狠毒无情!” “我本不该进宫,本该陪伴在娘亲身边,但是所有人都只看到我不好的一面,却从未想过,在宫里那七年,我是如何度过的!我眼角下的伤疤,还有阳拂柳的朱砂痣,明明是对阳拂柳最大的控诉,可到头来,却成了对我最大的嘲讽和辱骂……” “可我宁愿忍受这一切,也希望回到娘亲在世的时候,我要她还活着……我不要娘亲离开我……呜呜……” 她突然起身,紧紧抓着肖寒的手,眼泪终是忍不住,扑簌扑簌落下来, “肖寒,我知道你神通广大,你什么都能办到是不是?你帮我,帮帮我吧,让我娘亲回到我身边吧……我要娘亲还活着……我要娘亲……求求你了,你都能找到我,你也能帮我的。只有你能帮我……是不是?”她握紧了他的手,这一刻,她不知是从哪儿来的巨大力量,柔弱的小手恨不得嵌入他骨头的感觉。 肖寒知道,她是因为看到尽余欢的替身的惨死,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才会令所有痛苦的回忆都在这一刻瞬间爆发。 是他的倏忽,早该派人日夜暗中保护着她。 他任由她紧紧握着自己的手,任由她将他的手捏的变形苍白。 “娘亲!你知道吗?郦震西和钱碧瑶他们,竟是想着再将我送到宫里去……我不要再回到皇宫……不要……他们明知我在那里过了七年不人不鬼的日子,他们还要把我推进火坑……娘亲,你知道吗?” 第一一八章 他们还要把我推进火坑 第一一九章 究竟如何,他们才肯放过我?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一九章 究竟如何,他们才肯放过我? 每每提到娘亲,她的眼泪都如断了线的珠子,扑簌扑簌的落下来。 “娘亲,我好害怕……我总觉得国师还没有死,他还活着,我永远忘不了他摁着我的头,逼着我趴在地上跟野狗抢食的画面,我永远忘不了他罚我站在冰天雪地里,不许我穿衣服,只能赤脚踩在厚厚的雪地上,我忘不了他如何一次次的用我试药,一会喂我毒药,一会给我解药,我忘不了他故意延迟给我解药,就是为了看我毒发的时候口吐白沫抽搐不止的样子……如此,他才觉得痛快,才觉得有趣。” “娘亲,他们明明都知道,他们却还要把我推进宫里,他们比国师还要狠毒无情……” 她将面颊埋在他肩膀,眼泪打湿了他肩头。 那段血泪铸造的过往,她以为将永远的尘封在心底。 肖寒胸口积聚着的血毒,在这一刻瞬间爆发。 嗤的一声,一大口鲜血喷涌在马车一侧。 他却仍是紧紧抱着她,固定住她的身体,不让她在颠簸的马车上受伤。 “究竟如何,他们才肯放过我?我不要北天齐了,不要做什么候王妃,可以吗?我不要他了!即使如此,他们也不肯放过我的,对不对?” 她哭晕在肖寒怀里,单薄纤细的身体像是历经了数不清的痛苦磨难,到达了支撑的极限。 肖寒只觉得胸口愈发的痛苦难受,继而猛地喝停了马车。 旋即,手中长剑直直的朝身后第二辆马车刺去。 随着他一声怒吼,长剑穿透窗户,定定的刺在阿生头颅,将其头颅生生刺穿。马车内被捆绑着的老妇目睹此景,瞪大了眼睛嘴里发不出一个字,只能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面颊憋的通红,额头上青筋迸射,脸色憋成了紫红色。极致的恐惧和痛苦传遍她全身,她唯一的孙子……就这么没了…… 第二辆马车内的十三,目睹此景,也是说不出的寒彻感觉。 五爷有多久没亲自动手了?至少三年有了吧! 马车内,肖寒紧紧拥着长亭,随意的用袖子擦干唇角的血迹,一举一动,早已恢复平静沉稳,这一刻,他又是世人眼中熟悉的肖五爷,尊贵霸气,器宇轩昂。 “十三,石风堂有一种酷刑,很多年不曾用过了,你若不手生的话,就亲自动手。”蓦然,肖寒的声音低低响起,每一个字却如地狱罗刹的命令一般,让人胆寒心颤。 十三面色一寒,沉声领命。 石风堂的酷刑素来只用在叛徒身上,因这几年石风堂一切太平,所以那独门酷刑也就渐渐被遗忘,可是今天,五爷竟是将酷刑用在伤害郦长亭的人身上,五爷此举,无疑是在反复证明郦长亭的重要性! 十三领命,不消片刻,第二辆马车内的惨叫声响彻山谷。 与此同时,一人一马,正疯狂的朝这边追赶而来。 尽余欢之前被肖寒的人制服,继而有人换了他的衣服乔装成他的样子进入房间,他清晰的听到了长亭喊着他的名字,让他离开,不要他出事。 可他那时却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只能在外面听着她痛苦凄厉的喊声。 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直到肖寒将她抱出来,他再次听到她喊着他的名字,一声声,那般痛彻心扉,那般绝望无助。他拼命地冲破穴道,骑马追赶上来,他听到她喊着娘亲,听她说到在宫里那七年的悲惨遭遇,他的心随即摔个粉碎,一路追着,一路落泪。 任由狂风快速吹干眼角的泪痕,可是很快,新的泪水再次流淌出来。 冥冥中,他觉得,郦长亭也是直到幻境中发生的一切,甚至于,她比他更加深刻的经历过那般血泪过往。他要追上她问个清楚明白,在凌家书院的那一次,究竟是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在这之前,他们之间究竟还经历了什么? 他一定要知道。 十九没想到尽余欢这么快就冲破穴道追了上来,正准备扬鞭提高车速,却被肖寒出声制止。 “停下!”他仍是抱紧了长亭,她现在身受重伤,不适宜马车快速的颠簸。 马车稳稳停下,肖寒拿过金疮药,先将她表面的伤痕处理干净。 “长亭!!” 见马车突然停下,尽余欢在接近马车时翻身下马,正欲掀开车帘,却被十九抬脚踹下了马车。 肖五爷和郦长亭在车内,岂容任何人打扰。 尽余欢之前一心想着见到长亭,根本没做任何防备。此刻见前面有人守着,他急于见到长亭,竟是直接踩在了车轮上,推开茜纱窗朝车内看去。 他大半个身子都探进了马车,额头上的冷汗弟弟落下,赤红的眼底还有未干的湿润。 “肖寒!你要带长亭去哪儿?”尽余欢伸手想要抓住长亭,却被肖寒侧身闪过。 尽余欢看着在肖寒怀中昏睡过去的长亭,那般苍白失色的面容,还有手上脖子上的斑斑血痕,心脏徒然收紧。他与肖寒,平时并无接触,仅有的几次,也都是因为肖寒教授长亭琴棋时,他在外面等着长亭,与肖寒打了个照面而已。但是此刻见肖寒如此如珠如宝地位抱着长亭,尽余欢心下,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危机感乃至是恐惧感涌上心头。 他不知道,肖寒究竟要带长亭去哪儿? 肖寒瞥了眼尽余欢,掌心无意识的握紧了长亭挂在腰间的玲珑球,尽余欢也有同样的两个。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淡去,冷郁无情覆满面容。 “长亭!你醒醒啊!你刚才不是一直叫着我的名字吗?你放心,我没事!我好好地!我还活着,你听见了没有?长亭,你听见了没有?!”尽余欢沙哑着嗓子喊着,目赤欲裂。 肖寒抬眼,寒冽如冰的眸子冷冷的割过尽余欢临近崩溃的面容,语出寒凉冷漠,“她好不容易才睡着,你现在吵醒了她,这算是在帮她吗?” 这一刻肖寒,周身笼罩在斑驳光影中,眸光却是清冽如炬,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完美入铸的五官,枭野轩昂的气息,哪一点都胜过尽余欢此刻的狼狈急躁。 这一刻,尽余欢是自卑的。 在书院,他琴棋书画礼乐骑射样样不如肖寒,与其说不如,倒不如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更恰当。而今,离开了书院,竟也是肖寒救了长亭,而他刚才那般急躁冲动,很有可能是搭上了性命也救不回长亭。 两相比较,高低立显。 “长亭之前一直喊着我的名字,如果一会她醒了见不到我,她会着急的,所以我想……”尽余欢不知怎的,在肖寒面前,自己连说话的底气都不那么足了。此时此刻,在他面前的肖寒与在书院见到的肖寒截然不同。周身多了枭野冷酷的狂狷煞气,而在他抱着长亭时,又是那般的细心呵护。 “她之前喊了什么都不作数,我只听到她最后说的是让我抱着她,照顾她。所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就滚吧。” 话音落下,肖寒命令十九出发。 马车缓缓启动,尽余欢不得不离开车轮,半个身子悬空在外面,上半身尽可能多的探进马车内。 “不可能!我一直仔细听着长亭都说了什么,她绝对没说过要你抱着她照顾她这种话!我……我要跟你一起照顾长亭!”尽余欢还没等到长亭醒来,他如何能就此离开,他还有很多很多话要问她。 肖寒眼底,冷冽成冰。 若不是看在尽余欢为了救长亭连将门军都调集出来了,若不是长亭对尽余欢的在意明显超出了任何人,肖寒也不会跟他废话这么多!可这正是因为长亭对尽余欢过于在乎和信任的态度,完全超过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这反倒让肖寒更加不想让尽余欢再出现在长亭身边。 尽余欢对他的威胁,来的蹊跷复杂。他能感觉到,即便尽余欢不在郦长亭身边,她也会不由自主的向书院其他认识的学生老师询问尽余欢的情况,这般在意尽余欢的郦长亭,让肖寒有种隔空打牛的颓然感觉,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加在意郦长亭和尽余欢的每一次接触。 “你要一起?你有那个本事吗?”肖寒冷声逸出,旋即马车突然加速狂奔,继而,还不等尽余欢整个身子跃进马车,马车突然停下来,巨大的惯性将尽余欢甩飞出去落在了地上,继而,马车再次加速启动。 第二辆马车还在路过尽余欢骑的马时,十三一匕首很很刺在马屁股上,马儿吃痛,撒开蹄子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摔的眼冒金星的尽余欢,原本是想着起码追赶长亭的,骑马定是比马车要快,可谁知,现在马都跑了!反倒是变成他追马了! 一定是肖寒暗中下令,要不然他的手下怎么会弄跑他的马! 尽余欢在原地气的跺脚,旋即一咬牙,拔腿去追逃跑的马儿。 没有马,他何时能绕出这几座大山追上肖寒?何时能再见到长亭? 第一一九章 究竟如何,他们才肯放过我? 第一二零章 打了肖寒一巴掌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二零章 打了肖寒一巴掌 书院,画心阁 长亭此刻不知身在何处,只觉得身子忽冷忽热。她听到尽余欢来找她的声音,原来他没死,他还活着。那么此刻抱着她的也是尽余欢吗?毕竟,重生一世,她最信任的也只是尽余欢。 她像是寻到了温暖的港湾,蜷缩在他怀抱里。 “余欢,你还活着,就好。”她喃喃低语,下意识的握住了他的手。 她才经历了生离死别的痛苦,这一刻,仿佛是在也不想与他分开,时刻都想确认他的安危,确认他是否还是以前的尽余欢。 肖寒正在为她把脉,听到她如此说,寒瞳闪了闪,哑声道,“尽余欢还活着,但我不是他。我是肖寒!” “余欢,别闹了……这种情形还开我的玩笑……你想气死我吗?”她声音弱弱的响起,更紧的握住了他的手。明明就是他,装什么肖寒。 此刻,肖寒想说,要被气死的那个人是他好不好? 尽余欢尽余欢!!她在马车上就说了一路的梦话,三句不离尽余欢的名字,对自己却是只字不提!再如此下去,依他曾经杀伐果决的性子,绝对能做出让尽余欢永远消失的事情来。 “余欢,你脱掉衣服,我帮你吸出毒液,吸出来你就不会有事了……你相信我……”长亭说着,迷迷糊糊的闭着眼睛,抬手就去扒拉肖寒的衣领,旋即大力拉扯开他衣领,冰凉的小手摸索着到了他胸口的位置。 肖寒知道她还没未恢复清醒,还沉浸在之前那巨大的刺激中没有完全回过神来,再加上她现在有些发热,烧的稀里糊涂的,所以根本不知道是谁救了她。 “余欢,是这里吗?一定是的,我记得你就是这里中了毒箭!你别动……我来……” 话音落下,长亭双手攀附上他脖颈,面颊重重的贴在他胸前露出来的肌肤上。 肖寒一惊,紧紧扼住她手腕,可她的小脸还是贴在了他胸膛上。 “你放心,我不会中毒的,我体内什么毒物没有?这区区毒箭算得了什么?”长亭说着,唇部猛然咬住了他胸膛肌肤。 微微刺痛的感觉,在这一刻清晰的撩拨着他许久未动的身心。他只能握住她的手,不让她胳膊环绕自己脖颈,可他却阻挡不了她小脸紧紧地贴合在自己胸膛上。 她竟是真的做出了吸出毒液的举动。 肖寒整个人,轰然一下,说不出的震惊和气氛。可无论他的愤怒到达了怎样的顶端,在此刻的郦长亭面前,竟也是发不出一丝火气,有的只是无尽的疼惜和悔恨。 她细白的牙齿在他胸前留下整齐的牙印,有血腥味道在四周弥漫开来,他低下头,正好对上她扬起面颊,唇角有着殷红鲜血的极致画面,凌厉到极致,凄美到极致,再次刺穿了他心扉一般的痛苦感觉。 继而,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甚至连面前的人是谁都没看清楚,就发疯一般的扬起手臂,对着他面颊啪的甩了重重的一巴掌。 他面颊侧到一边,脸上有一个清晰的手指印。 她则是震疼了掌心,旋即扬起手臂,又是一下重重的拍在他肩膀。 听到动静的十九才将冲进来,就看到肖寒一边面颊红肿着,却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郦长亭一下下拍打着他胸口肩膀甚至是头部。 十九脸色一变,上前一步抓住郦长亭双手,下一刻却被肖寒一掌击飞。 “任何人不准进来!” 话音落下 他以掌风扫上房门,转身的一瞬间,胸口被她指甲抓伤,留下几道清晰的血痕。而他面颊上手印却是愈发清晰。 屋外,十九着急的在原地直跺脚!这郦长亭都救回来了,五爷还不赶紧运功逼毒,还任由着郦长亭胡闹!刚才郦长亭竟是打了五爷一巴掌!其实五爷大可将郦长亭打晕了留在这里,自是有大夫来看她,可五爷偏不,一定要等郦长亭自己睡着了才肯离开。 十九也明白,五爷做决定,一贯是不容置疑,也不会后悔。那么他现在就只能眼巴巴的瞅着?等郦长亭睡着了,五爷才肯离开吧! 屋内,肖寒任由长亭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抓痕,任由她挥舞着双手发狂一般的打乱了他束起的青丝,任由青丝披散开来垂在身后,被她蛮横的抓在手中,任由她大力撕扯着他的长衫。 只要她此刻做的,他都不加阻止,由着她宣泄,知道她精疲力尽的倒在他怀里,他才抬手拭去她眼角的一滴泪痕。 等她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他为她把脉,亲眼看着她服下清热解毒的药丸,再令禧凤为她换上了干净的衣裳,替她重新换了药膏纱布,看到她面色逐渐恢复了一丝血气,他方才转身走出房间。 只是才走到院中,一阵冷风扑来,他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弯下腰去,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身子踉跄的朝一侧倒去。 十九和十三急忙上前一左一右的扶住了他。 “派人封锁消息,在我下令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入这里。郦家人除了郦师惠,其他人都不可进入!” 肖寒才将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十九心惊胆战的接令,脚下步子生风的扶着肖寒朝书房而去。 还不等到书房,肖寒已经晕了过去。 …… 清晨的阳光撒进房间,映照的却是一张惨白失色,毫无声息的面孔上。 郦梦珠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一盆清水,盯得逐渐出神,看着水中倒映出的自己的面容,却仿佛看到了另一幅画面。 她看到郦长亭被那两个男人压制着,撕扯着,她看到郦长亭欲哭无泪,看到郦长亭脸上逐渐长出了麻风病人才有的麻疹,看到郦长亭衣不遮体的趴在地上,看到所有人都在朝她吐着唾沫扔着臭鸡蛋。 这才应该是她设计的一幕…… 应该是郦长亭才是! “哈哈哈哈哈!郦长亭,你也有今天!贱人!你现在知道怕了吧?哈哈哈哈哈……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帮帮你……”郦梦珠对着水盆中的自己,哈哈笑着,仿佛那里真的有郦长亭存在。 继而,她拔下头上发簪,发狠的朝水里刺去。 “贱人!贱人!我刺花你的脸!让你再比我光彩夺目!让你再笑!你还笑!还笑!!”郦梦珠对着水盆狰狞的笑着,看到的却是水中倒映出来的长亭的笑脸,她不觉怒火中烧,拿着发簪再次刺进水中。 直到看到水中倒影出的是破碎的人影,方才满意的笑出声来。 “郦长亭!你是斗不过我的!斗不过我的!!我一定要得到郦家嫡出长女的头衔!一定要得到!!是我的!都是我的!郦家所有一切都是我的!!” 郦梦珠一边喊着,一边将手中发簪狠狠地一遍又一遍的刺进水中。 可是很快,水中的倒影又变成郦长亭那清冽完美的笑容,刺痛了她的眼睛,令她不得不想起几天前的一幕,十里锦发生的一切都注定无法挽回了,她已经毁了,再也没有希望了…… 这一切都是郦长亭害的!都是她! “郦长亭!你看什么看?你笑什么笑?!贱人!不准笑!我要你哭!我要你哭!!啊啊啊啊!!”郦梦珠冲着水中倒影愤怒地嘶吼着,哪怕发簪划破了她自己掌心,她也浑然不觉。 因想到了之前在十里锦发生的一幕,郦梦珠的眼泪一瞬夺眶而出,当她醒来之后,身体的疼痛,四周相熟的世家公子小姐或避让会或嫌弃的眼神,她就悲从中来。想着这么多天了,除了娘亲和阳拂柳,连爹爹都没来看过她一眼。她就忍不住放声痛哭。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是郦长亭?不是阳拂柳!为什么要是我?!呜呜……”郦梦珠哭着,水中的倒影也在哭泣落泪,郦梦珠拿着发簪的手停顿了一下,继而缓缓地压低身子,瞪大了眼睛看向水中倒影。 旋即,扬手将整个水盆一把掀翻。 手中发簪在空中发狂的挥舞着。 “啊!!梦珠!快住手!!”才将推门进来的钱碧瑶,被郦梦珠发狂的举动吓了一跳,当即叫来了护卫丫鬟,夺下了郦梦珠手中发簪。 可郦梦珠却是再次拔下另一只发簪,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丫鬟刺了过去。 嗤的一声,发簪深深刺在丫鬟肩头,那小丫鬟又痛又害怕,哇哇大哭起来。 钱碧瑶只觉得脑袋一瞬嗡嗡作响,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打了无数次一般。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点阻止四小姐!!”钱碧瑶说着,与一众护卫一起抢过了郦梦珠手中发簪,顺带将她头上的其他朱钗首饰一并拿掉。而那被刺杀的小丫鬟却是无人问津,由着她捂着流血的伤口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梦珠……别这样,是娘亲来了,没有别人,没有郦长亭……”钱碧瑶打发了一众下人丫鬟,关上门来紧紧抱住了郦梦珠,心疼的感觉蔓延全身,钱碧瑶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那就是梦珠真的毁了……真的没有任何希望翻盘了…… 这一切都是郦长亭那个贱人害的! 梦珠不好过,那么郦长亭就只能用死来补偿! 第一二零章 打了肖寒一巴掌 第一二零章 贱人,该死!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二零章 贱人,该死! “娘亲,我该怎么办?呜呜……我该怎么办?”郦梦珠趴在钱碧瑶怀里,虽是清醒了过来,但庆幸的她却比之前更加痛苦。至少之前她可以暂时忘记被强的记忆,可是现在,所有的记忆都涌上心头。她越想忘记,那些记忆越深的扎根在她心底,时时刻刻提醒她,曾经发生了什么。 “娘亲!我要杀了郦长亭!杀了她!!”郦梦珠在钱碧瑶怀里痛哭出声。 “娘亲答应你,娘亲什么都答应你!梦珠,只要你好好地,娘亲可以为了你做任何事!”钱碧瑶抱紧了郦梦珠瑟瑟发抖的身子。 郦梦珠瑟缩在钱碧瑶怀里,瞪大了眼睛,浑身剧烈的颤抖着,“娘亲,为什么我总是杀不死了郦长亭!我……我明明用发簪刺在她身上了啊,一下又一下,可她还是对我笑着……笑的那么开心,贱人!!” 钱碧瑶咬咬牙,将郦梦珠面前的碎发梳理整齐,柔声道,“梦珠,你都说了,郦长亭是贱人!贱人怎么能斗得过娘亲呢?自小到大,娘亲就将你当做是郦府的嫡出千金培养,那个贱人又算得了什么?况且,过了今天,她连命都没有了,还如何能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 钱碧瑶眼底,恶毒涌动。 之前她收到消息,尽余欢竟是调动了将门军出去寻找郦长亭,那个混世祖!果真是有勇无谋!她这一出等的就是尽余欢的自投罗网,既能杀了尽余欢,又能解决了郦长亭,如此一举两得的法子,一旦成功了,尊上必定会重重奖赏她。她还能就此除去郦长亭,郦家迟早是她囊中之物。 钱碧瑶的话让郦梦珠不由得抬起头来,定定的看向她,“娘亲!你什么意思?什么过了今天?” 钱碧瑶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旋即带着郦梦珠进了内室,一一道来。 内室,郦梦珠握紧了拳头,面容狰狞扭曲,“那个贱人,把我害的如此惨,竟是让她死的这么痛快?真是便宜她了!”郦梦珠自是想要亲手对付长亭,但她现在连郦府的大门都出去,郦长亭又时时刻刻的留在书院,想要对付她,也只有娘亲有法子。 “梦珠,你要知道,只有郦长亭死了,你才能顺利成长的继承嫡出长女的称号。七年前,我以为那个小贱人从宫里出来之后活不了几个月就死了,没想到她竟是如此命大,又因着她是皇上义女太子义妹这般身份,娘亲一直不敢直接下手,只能是从她的言行名声上下手。眼看那天在琼玉楼就要成功了,却被她逃了!因着我背着君璃收买了琼玉楼的几个伙计,还被君璃发现威胁我不许再与琼玉楼沾上任何关系! 从那时开始,我就意识到郦长亭已经不是以前的郦长亭了,要想对付她,就要用到暗处见不得光的势力。这次表面看是因为将军府和匈奴的仇恨才起的事件,如何也怀疑不到我们头上,如此机会,自是要牢牢抓住,哪里还能顾上她死的是不是太便宜了!” 钱碧瑶一番话,让郦梦珠虽有不甘,却也不得不接受。 想起郦长亭看着她冷笑,那清冷淡漠的表情,还有眼底细碎如冰凌的光芒,郦梦珠就有种不敢直视的压迫感。她不想再输给郦长亭,所以,郦长亭死了才是最好的法子。 “娘亲,我现在这个样子,祖父和爹爹都不肯见我,姑奶奶又偏袒郦长亭,我如何还能翻身?”郦梦珠想到自己之前的遭遇,就是阵阵恶寒。 钱碧瑶轻拍她后背,压低了声音道,“娘亲早就想好了法子,她郦长亭能靠着凌籽冉的关系成为皇上义女,那么娘亲自然也有法子让你成为皇亲国戚的义女,届时你以全新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谁还敢说你的不是?” 郦梦珠眼睛闪闪发光,忽然想到了什么。 “娘亲,你是想找……” “梦珠!娘亲自有万全的安排!尊上二字你莫要再提及。”钱碧瑶及时制止了郦梦珠,眼神暗沉阴郁。 郦梦珠则是长舒口气,眼睛说不出的明亮激昂,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 “郦长亭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跟我争嫡出长女的地位了!我还可以任意抹黑造谣她以前的名声,反正她已经死了,我只要安排好府里的人,到时候我说什么都是真的!反正郦长亭已经死了!我要她死了以后都不能进入郦家祖坟!我要她曝尸荒野变成孤魂野鬼无家可归!!” 郦梦珠越说越得意,仿佛一切已经真的发生了一般。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自母女二人面前闪过,还不等钱碧瑶看清楚是怎么回事,那人已经一记手刀打晕了郦梦珠。 “啊……你……”钱碧瑶正要大声呼救,却见那人已经摘下脸上的面巾,表情狰狞的瞪着她。 “你给老子听好了!肖寒带人救走了郦长亭!”此时出现在钱碧瑶面前的男子,正是之前与她在寝室缠绵的黑衣男子。 钱碧瑶此刻如遭五雷轰顶,再看着昏迷的郦梦珠,钱碧瑶发狠的揪起男子衣领,咬牙切齿道 ,“你在此放什么厥词?那地方如此隐蔽,即便能找到,也是第二天天亮之后了!怎么会?!” “是我们太小看肖寒了!之前只知道他是墨阁阁主,拥有飞流庄和石风堂,但现在看来,肖寒背后绝不仅是表面看到的这些!他真正隐藏的势力绝非我们现在所能想到的!所以……”男人停顿了一下,面上的肌肉扭曲的抖动了一下,狠狠道, “选妃宴之前,决不能再轻举妄动!” “你放屁!!我那么信任你,将此事交给你解决!我在尊上面前夸下海口,这次定能解决了尽余欢和郦长亭!你倒好!你这个废物!!”钱碧瑶眼中,一贯利益大过一切,现在叫她如何跟尊上解释?自是顾不得这男子曾与她有多么亲密无间了。 男人扯开钱碧瑶拉着自己衣领的手,恨恨道,“郦长亭虽然还活着,但是尽余欢已经死了!你大可去根尊上交代!至于我们之间,选妃宴之前,决不能见面!就这样吧!” 话音落下,男子不顾钱碧瑶狰狞的表情,闪身快速离开。 钱碧瑶看着还在昏迷的郦梦珠,想着男子之前的话,继而发出尖锐的一声怒火,抬手将桌上的茶盏花瓶悉数扫落在地上。 “贱人!该死!!” …… 书院,画心阁 “长亭……醒了吗?”温柔清逸的声音传入耳中,一声又一声,似有似无,似真似假。 淡淡的薄荷香气缓缓升腾,一缕幽香沁入鼻息之间,荡涤着曾经掏空绝望的心扉。 床榻上,长亭虽是睁开了眼睛,但眼底却依旧是空洞一片,没有曾经的清冽深邃,就像是失了灵魂的躯体,不再有任何生机出现在脸上。 “长亭,你现在感觉如何?要喝水吗?”阳夕山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若水,一贯冷然淡漠的神情,在此刻却是柔润无边。 自得到消息与姑奶奶一同赶来这里,他就一直守在郦长亭身边寸步不离。明明,他们之间,该是有着一定的距离,可在看到躺在床上伤痕累累的她时,他隐忍压抑的情绪瞬间消失不见,一旦留在她身边,就再也不想离开了。 他打发了姑奶奶去处理善后的时候,选择独自留下来陪着她,一直到她醒来,都未曾离开过床边半步。 长亭此刻只觉得,阳夕山的声音像是从很遥远很遥远的时空穿梭而来,那般的虚无缥缈,抓不住握不牢。蓦然想到之前安生和那老妇对尽余欢下手的一幕……她的魂魄一瞬震的四分五裂。 “他们要杀余欢!告诉余欢!不要进来!不要!!” 她突然大声喊着,声音凄厉痛苦。 “长亭,没事了,什么事都没有了。尽余欢没死,那个是替身,之前也做了防护措施,只是受了伤,现在也没事了!你放心吧。”阳夕山说着,自然而然的将她拥入怀里抱紧了。 她单薄纤细的身体脆弱的像是轻轻一碰就会破碎,苍白面颊因为激动,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来,眼神却始终空洞木然了无生机。 “他们杀了余欢!杀了余欢!!我也不想活了!不想活了……”她喃喃低语,痛苦的表情让阳夕山心下莫名一紧。 旋即,他松开长亭,俯下身,定定的看向她,眼底一瞬灼烧着冷酷冰冻的寒冽煞气,直直的落入她眼底。 “郦长亭!你听好了!尽余欢还活着!好好地活着!这句话,我只说最后一遍!我知道你之前受了很大的刺激和伤害,但这都不是你现在自暴自弃自我放弃的理由!我也知道你之前为了在郦家撑住走下去,有多么困难辛苦,但这条路,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就要一直走下去!你的自我放弃,反倒是成全了想要害你的人!最终,伤害的是关心你的人!你看着我!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阳夕山昔日的温润如玉,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呈现在长亭面前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阳夕山。 第一二零章 贱人,该死! 第一二二章 娘亲留给她的财富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二二章 娘亲留给她的财富 此刻的长亭,根本听不进阳夕山的话,她只知道,尽余欢又死了一次,又一次死在她的面前。而她,重生一世又能如何?不还是要面对尽余欢死在自己面前的事实吗? 重生以来的几个月,她每天晚上都会做同一个梦,梦中是上一世尽余欢毒发,求她给他一个痛快的情景。她如何也下不了手,他就拿着她的手,将匕首刺进他胸膛。 她每晚都会被这噩梦惊醒,所以当她看到“尽余欢”死在自己面前时,她真的彻底的崩溃了,绝望了…… 所有的心弦都在那一刻彻底崩断。连带魂魄也游荡着不肯回到身体里。 她茫然的四处抓着,最后扯住了阳夕山的袖子,她的耳边似有似无的声音在告诉她,尽余欢还活着!可她就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 “你没有骗我……没有骗我,余欢还活着,还活着……”她委屈的看着阳夕山,哪怕他前一刻有多么强硬冷酷,她也不在乎,她只要确认尽余欢还活着。 阳夕山握紧她双手,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崩塌的一塌糊涂的情绪,心下,说不出的复杂难言。 她与尽余欢之间,究竟是怎样的深厚情谊,才会使得她误以为尽余欢死了之后,会是如此崩溃绝望的反应?难道他阳夕山竟会输给尽余欢那个小霸王? 想到这里,阳夕山不由更紧的握住了长亭的手,似乎如此才能抓紧她,不被尽余欢抢走。 “长亭,我从未骗过你,一次也没有。这一次你要不要相信我,都随你!”他的语气冷酷寒冽依旧。 长亭眸子缓缓聚焦在他脸上,下一刻,先是摇摇头,继而又是肯定的点点头,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 阳夕山轻叹口气,将她双手合拢在自己掌心,这一刻,他竟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被禁锢,被抛弃的自己,也曾有过这般绝望崩溃的时候! 所以这一刻,他绝不能让郦长亭继续下去!他要唤醒她,令她坐回之前的郦长亭!曾经他受到的痛苦失望,决不让郦长亭也经历一遍! 长亭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眼前的阳夕山越来越模糊,重叠成了无数个人的影子。 有上一世的他,有尽余欢,有娘亲,有文伯和阮姨,还有崔叔,还有姑奶奶,郦震西和祖父。还有钱碧瑶和郦梦珠…… 所有人的面容在她眼前一一闪过。 “我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那些人……不知道,我不知道还会不会再经历之前的生离死别,我掌握不住,也无法预知。我害怕有一天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意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我不想再经历那样的折磨痛苦……” 长亭缓缓逸出,泪水悄然滑落。 阳夕山握着她的手,沉声道,“你在书院也读了不少书,难道不知道今日不知明日事的道理?难道不知顺其自然坦然面对的道理?即便这些你都不知道,那么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而会活下去?你总该明白吧!你是为了你自己!不是为了任何人!你首先当要对得起你自己,方才能想到其他的人!你现在这般折磨自己,不过是亲者痛仇者快,你自己若不能把握好这一刻,那么明日,便是他日掌握你的人生!郦长亭,你听到了吗?” 长亭眼底,一瞬划过犀利血色。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耳边响起压抑的哭泣声。 “小姐,我们真的不曾想到,你竟是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痛苦……小姐,你为何不早些来找我们?”哭泣声越来越近,阮姨和文伯不知何时出现在屋内,看着她,阮姨泣不成声。 文伯擦了擦眼角泪痕,轻声道,“小姐,看着你这样,我们很痛心,很难过,就会想起曾经你娘亲在你入宫之后,经历的那些不敢回首的每一天,但是小姐,无论如何,你娘亲当时都坚持了过来,那是七年日日夜夜不曾停歇的折磨挣扎,小姐,你也要坚强,哪怕不是为了你的娘亲,为了你自己,也请小姐保重……保重啊……”年逾古稀的文伯此刻泪流满面,伤心的背转过身去,身子止不住的发抖。 站在门外的崔鹤也是红着眼圈,如果不是站在门口,他此刻也有种放声痛哭的感觉。但是他不能,文伯和阮姨已经哭的如此伤心,如果他也哭的话,那么谁来安慰他们?他必须坚强下去!保护好小小姐,不让小姐在天之灵也得不到安息。 小姐已经悲苦一生,她的女儿不该再重蹈覆辙。 长亭走下床,一步步走到文伯和阮姨身边,抬手,轻轻拥住了阮姨。 这一刻,似曾相识的感觉涌遍全身。 娘亲在的时候,阮姨也曾这般抱着她过,可那时,她对除了娘亲之外的任何人都充满了敌意,就像一个随时准备战斗的刺猬。自然,也是无法接受阮姨的好意。 可是这一刻,抱着阮姨,便好像回到了娘亲还在的时候。 “阮姨,我想娘亲了……” 她在阮姨怀中,呜咽出声。 她知道,这一次绝不是阳拂柳一人所为!还有钱碧瑶!郦梦珠!今日她们欠下的,势必要她们加倍奉还! 阳夕山说得对,她是为了自己而重生,首先要学会保护好自己,才能走的更远! …… 长亭简单梳洗了一下,阮姨给她做了暖身的热粥,还有她喜欢的各种小菜。看着她吃的着急,阮姨在一旁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正要提醒长亭慢慢吃,门口,响起姑奶奶低沉沙哑的声音, “长亭,吃饭呢?”姑奶奶说着走了进来,看到她胳膊和脖子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姑奶奶胸口莫名一堵,后面的话如何都说不出口。 倒是长亭,坦然迎上姑奶奶视线,“姑奶奶,我这都是皮外伤,修养几天就可痊愈。姑奶奶不必如来来回奔波,天气凉了,姑奶奶也要注意身体。” 本该是姑奶奶来安慰长亭的,谁知却被她如此记挂着,姑奶奶心下,更是五味杂陈。 “小小姐,您这一会功夫就吃了三碗热粥,幸亏我做的多,不然还真是……”阮姨哭笑不得的看着长亭喝下第四碗热粥,说不出的心疼唏嘘。 长亭擦擦嘴,冲着阮姨璀璨一笑,那眼底却是凝着细碎的冰棱霜花,越是微笑,越是叫人心碎。 “有姑奶奶来看我,还有阮姨做的好吃的,我自是胃口大开。况且,我胃口好也证明我身体无碍了,姑奶奶和阮姨应该放心才是。” 她清脆无辜的声音,听的姑奶奶阵阵心寒。 心寒的是郦震西和郦宗南在听到长亭出事之后冷漠的态度!似是巴不得这个孙女女儿早些死了才好! 姑奶奶摇摇头,坐在长亭身边,“长亭,如今虽说你是住在书院,但你既是郦家人,也是凌家医堡的唯一传人,所以,我今儿来,是有些东西要交给你的。” 姑奶奶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叠地契。 “这些,都是你娘亲在的时候交给我保管的。那时,你娘亲的病情时好时坏的,她也担心有朝一日她不在了,钱碧瑶不会放过你,所以便提前做好了打算,这些地契,你爹爹并不知道,是凌家子女才知道的秘密地契。我原本是想留到你出嫁那天才给你,可现在见你险些丢掉了性命,我实在是担心,若你有事了,我连给你的机会都……” 姑奶奶说到这里,语气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长亭接过地契扫了一眼,竟都是长安街北侧一整条街的地契。怪不得之前那条街迟迟不见任何动静,铺子都是在两三年前就大门紧闭,萧瑟一片,却原来都是凌家产业! “你娘亲去世之后,这些铺子还有五年租约,我也就一直没有收回,五年租约满了之后,我按照你娘亲的心愿将铺子全都收回,连带五年的租约利息,一共是一万五千两白银。铺子一共十五间,还有……就是问君阁,也是你娘亲留给你的。” 姑奶奶将最后一纸地契也交给了长亭。 长亭此刻才明白,为何姑奶奶要当着阮姨的面将地契拿出来。姑奶奶也是知道,阮姨是娘亲信得过的人,这以后,问君阁归了她,那也就是说,娘亲留在问君阁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 这一刻,长亭说不出是震撼还是难过。 上一世,她根本不曾知道这些,想来,姑奶奶对她的失望,郦家对她的抛弃,最后这些都是落入郦震西和钱碧瑶手中了! 如今,姑奶奶看到了她的改变,也明白了郦震西和钱碧瑶的狠毒无情,所以想着让她手中有银两可用有地有铺子可以自由规划,更可以问君阁为根基,逐渐发展自己的势力。 姑奶奶也明白,郦家终究还是郦宗南和郦震西说了算的,倘若有朝一日,她与郦震西和郦宗南翻了脸,长亭也不至于聪明应对毫无准备! 握着十几张地契和厚厚的一叠银票,长亭感激的看向姑奶奶, “姑奶奶,你放心。既是娘亲千辛万苦留下来托您转交给我的,那我定会好好利用,绝不让娘亲失望,不让姑奶奶失望。” 第一二二章 娘亲留给她的财富 第一二三章 除了我,任何公的都不能进入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二三章 除了我,任何公的都不能进入 姑奶奶和阳夕山离开书院,一路上,姑奶奶的脸色始终阴沉着。 见此,阳夕山率先开口,“姑奶奶,走之前我问了书院的老师,都说长亭在书院,无论琴棋书画哪一样,都学得比其他学生精进认真,且悟性极高,短短几个月便学会了其他人两年的课程。想来,几个月后的选妃宴,长亭必定能一鸣惊人,艳惊四座。” 所谓选妃宴,并不一定要参与选妃,只需完美的亮相在众人面前,便是为郦家嫡出长女立下声威,他日也不敢再小看长亭。 姑奶奶的神色却是愈发阴沉,“夕山,你还不知,我来之前,去找了我那好侄儿,你猜他跟我说了什么?”姑奶奶这一刻咬牙切齿的态度让阳夕山有种不祥的感觉。 “姑奶奶,前几日我见黄贯天曾来过郦府,那黄贯天一直觊觎郦家第一皇商的地位,他会来郦家,不知是打了什么鬼主意!”阳夕山皱眉道。 “他们……竟是收了聘礼,要在三个月之后将长亭嫁给淮亲王古唯离!!” “什么?!姑奶奶!长亭答应了吗?”阳夕山一时忘了这是在马车上,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头顶重重的撞在车顶。 马车也立即停了下来。 车内,姑奶奶与阳夕山四目相对,从姑奶奶气愤难平的眼神中,阳夕山缓缓回过神来。 此事若是郦震西和郦宗南拍了板,长亭又能如何?只是,依照他对长亭之前的了解,她虽柔弱,却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 “我猜想,长亭此番答应下来,也是想拖延一下,行一个缓兵之计。三个月的时间,变数很大。我知长亭主动要去了聘礼亲自置换嫁妆,我便猜测她该是有什么新的主意,若是如此的话,她手头必定是缺周转的银子,所以我提早将那些地契拿去给她,连带问君阁的地契一并给了她,如此一来,她周转起来也方便的多。” 姑奶奶浸淫宫闱深宅多年,看人素来透彻狠辣。虽说这一会多多少少看出了长亭的布局,但是对于这个侄女,却始终看不透她的内心。但无论如何,这一次她都要出手帮助长亭。 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嫁进淮亲王府? 也只有郦震西这等禽兽不如的东西,才会眼睁睁的推自己的亲生女儿入火坑。 阳夕山坐下后,神情却无法平静。 之前是长亭对尽余欢的态度,然后是肖寒救出长亭的消息震惊了他,现在又蹦出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淮亲王,冥冥中感觉,长亭距离他越来越远。如果他一直困守在郦府,或许,他以后想与郦长亭见面都难。 阳夕山眼底,一瞬泥浆翻涌。 姑奶奶瞧出他情绪的起伏有些不对劲,正欲开口询问,阳夕山的声音却沉沉响起, “姑奶奶,倘若三月后,郦长亭还是没有解除婚约的法子,那我是否可以动用娘亲留下的玄母令,以皇室之名下令取消婚约!” 阳夕山一番话,令姑奶奶神色大变。 “夕山,这么多年来,你在郦家都是韬光养晦隐忍不发,为何最近你频频于暗中调集北辽势力,现在又提起玄母令!夕山,你该知道,现如今这个平稳的局面得来的是如何不易?可一旦玄母令出现,那眼前的一切都会被打乱,不再有平衡的局面!未来如何,将无法想象!”姑奶奶面色沉重,看向阳夕山的眼神愈发刻骨冷厉。 她自是明白,阳夕山是有野心的人!可他也一直是沉稳老练的性子,所以姑奶奶才放心他一直留在郦家!但是最近一段日子,阳夕山却明显变得有些急躁起来。 “姑奶奶,我只是随口问问。破坏中原大陆平衡的事情,我不会做的,你放心。”阳夕山淡淡出声,旋即不再说话。 姑奶奶的心,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阳夕山绝不是随口问问,而是提前给她打了一声招呼,以便日后他若真的拿出玄母令的话,她不至于措手不及,无法应付。阳夕山这分明是让她提前做好准备! 想起之前,阳夕山一整夜的留在长亭身边,还有他对长亭说的那些话,倘若是被皇宫的密探知道了,传到皇上太后耳朵里,定会认为他这个世子质子一直都是伪装的与世无争,实则是野心勃勃。 为了郦长亭,他竟是如此不顾? 姑奶奶心下,万般滋味,难以理清。 阳夕山此刻垂下眸子,沉思不语。 这中原大陆,以中原京都为主,次之为北辽和匈奴,再次之楼兰、西域,排在最后的便是十八部落联盟。原本,西域一直有着与中原京都抗衡的能力,却因着尽飞雪的崛起,将西域一再的追赶到了不毛之地,连带匈奴也损失惨重。 如今,中原大陆看似已经是有七八年不曾有过战争了。 这一切,与郦师惠,也就是姑奶奶此人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 中原京都留下他为质子世子,既不能杀,更不能放。姑奶奶身为皇家人,却因着先夫去世,在皇室有着尴尬的地位,而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姑奶奶势必要有属于她自己的同盟,如此才能在皇家立足,在郦家立威。 所以,姑奶奶手中既是掌握了凌家的秘密,却也在暗中为阳夕山培养属于他自己的势力。但这股势力都源于玄母令才能得以培养下去,至于凌家的产业之神秘之强大,姑奶奶也是避讳莫深。 如今,姑奶奶与他,相互利用,却也相互制约。姑奶奶帮他培养势力,却是将势力掌控在她手中,阳夕山虽有话语权,却也要避讳与姑奶奶的关系,一旦翻脸,那么姑奶奶势必会提早一步毁了他的一切。 如此微妙的平衡,稍有差池,平衡打破,将是整个中原大陆的颠覆。 姑奶奶不想做这个千古罪人,所以一直在努力维持着这个平衡!既要巩固她在中原皇室的地位,又要稳住阳夕山。同时,郦家这第一皇商的招牌,有多少人眼巴巴的瞅着看着,姑奶奶知道,若不是有凌家医堡摆在那儿,皇室如何会给郦家面子? 一切不过是仗着凌家祖先在皇室积累的人脉和脸面。 一旦凌家医堡不存在了,那么下一个出事的就是郦家! 只可惜,这个道理自大自负的郦宗南和郦震西都看不透!他们想的一直就是彻底的吞并整个凌家!却被野心利益蒙蔽了双眼,忘了唇亡齿寒这个道理。 凌家根基之深厚,之盘根错节,难道不是皇室想要得到的吗?皇室就等着郦家动手闹腾起来,一旦两败俱伤了,皇室再出手,那就是坐收渔翁之利了。 要不然,为何会给郦长亭一个皇上义女的封号!这就是为了在郦家倒台之后,能顺利成长的收回郦家和凌家的一切! 这盘棋,皇室下了十几年,也不敢轻易出手打破这个平衡点,可一贯冷静的阳夕山此举,无疑让姑奶奶心惊肉跳。 转而一想,若是为了长亭,似乎也说的过去。 长亭的转变她也看在眼里。曾经,姑奶奶也着急培养凌家新的接班人,可如今看来,长亭才是最适合的人选! …… 长亭才送走姑奶奶,又哄着阮姨和文伯他们回去休息。书院里什么都有,她既不会饿着,也不会冻着,所以实在不忍心看着阮姨和文伯来回奔波。好说歹说才说服他们今天回去。 才将送走了众人,长亭正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幕幕,一路绕了好几个山头跑回来的尽余欢一头扎进了房间。 身后还跟着张宁清、尚烨,还有张道松和尽龙城。 张道松和尽龙城只跟长亭打过招呼,便退回到院子里。于情于理,他们都不适合留在寝室。 张宁清同为女子,自是没这个避讳,尚烨自诩自己还是小孩子,也大大咧咧的往里走,谁知,没走几步,就被尽余欢拎着衣领丢了出去。 “长亭的寝室,除了我尽余欢,任何公的都不能进入!” 话音落下,尚烨已重重的摔在院中,疼的嗷嗷叫。 对此,张道松和尽龙城只送给他两个字:活该! 谁叫他自己看不开死活眼,这种情况还往里凑,不被余欢少爷揍一顿就算好的了! 尚烨见两个哥哥也不为自己说话,不觉郁闷的揉揉屁股,继而颠颠的趴在窗台上听着屋里的动静。 “长亭,我听到你一直在喊我的名字,可是我被点了穴道没办法赶到你面前,后来我好不容易冲开了穴道,马又受了惊,我只能自己走回来!” 尽余欢沙哑着声音开口,他凭着一双腿跑了一夜,天快亮才回来,才到书院门口就被张宁清等人拉住,他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也知道肖寒下令除了郦家姑奶奶的人,任何人不得进入房间,张宁清她们也是画心阁外等了很长时间。 好在,长亭现在情况稳定了,他们这会进来,肖寒的人也没再阻拦。否则,以尽余欢的脾气,只怕要掀翻了整个院子。 第一二三章 除了我,任何公的都不能进入 第一二四章 旁若无人得打情骂俏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二四章 旁若无人得打情骂俏 长亭看着尽余欢憔悴面容,不由得轻声安慰他。 “现在我们都没事了,这件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可我知道,这次的事情又是因为我……他们是想杀我,所以才……”尽余欢心里难言的复杂愤怒。这两次看似都是冲着他来的,却每次都连累长亭,一次又一次的触碰他的底线,偏偏每一次,最后帮上长亭的都不是他。 “余欢,此事既是告一段落,我们自身先要冷静下来,既然对方目标明确,对我们而言,当务之急便是保护好自己,如果连自保都做不到的话,又如何有能力揪出幕后黑手。”长亭希望自己此刻能劝服尽余欢,尽快的冷静下来。经历过之前的生死一刻,她更加清楚的认识到,尽余欢在她心中的地位是胜过所有人的,她更加不想尽余欢为了她再担上无端的惊慌恐惧。 尽余欢却始终无法摆脱自责和愧疚,“我听到你一直喊着我的名字,每一声都喊得我心碎,但我那时却不能在你身边保护你,安慰你。长亭,我……” “余欢,我们现在都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之前的,真的不要计较在意了。”长亭打断他的话,他这一世的执着也像极了上一世,认准的就一根筋到底,从来不懂何为拐弯何为婉转。 “好,我听你的。不过……长亭,肖寒这次虽是救了你,但他竟是比将门军更快找到你,还指使手下易容成我的样子,如此迅捷的动作,周全的准备,简直是比羽林卫的动作还快!以后呢,你还是与肖寒保持一定的距离好,他表面的身份看似是商人,可调集其京都隐藏的势力来,竟是比羽林卫还快,所以,他绝非表面的身份如此简单。” 尽余欢沉声提醒长亭,他虽是直来直往的性子,但关键时刻也能看清全局。且不说肖寒身份成谜,单就昨日肖寒对长亭的在意态度,就让尽余欢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威胁和压迫感。 他在肖寒面前的自卑,更使得他害怕长亭会被肖寒抢走。 长亭想了想,轻声道,“肖寒救我,可能是因为我的娘亲。” “为何如此说?”尽余欢眼睛睁大了,好奇的看着她。 “我也是猜想得来的,凌家书院之前那般落魄萧瑟,肖寒前几年入主,花费了大量银两重建,且不说这书院不是做生意之地,若非与凌家有深厚的交情,肖寒一生意人,如何偏偏选了凌家学院?我也听阮姨他们提及过,肖寒在凌家医堡也有他的产业,所以我才想到,因着我现在是凌家医堡的唯一传人,肖寒与凌家交情深厚,所以才会救我吧。” 长亭的分析不无道理,尽余欢一时也想不到反驳的话来,遂默认了她的猜测。 “既是如此,我就放心了。只可惜,我不能亲手宰了那祖孙二人为你报仇!!”尽余欢想到对长亭拳打脚踢的阿生就怒火中烧,只不过那祖孙二人早就被肖寒的人带走了,他根本找不着。 长亭寒瞳闪了闪,幽幽道,“我本不想造杀孽,奈何……罢了。就交给肖寒解决吧。” 既然她都是肖寒救回来的,那么那祖孙二人如何处置,自然也是肖寒说了算。 正说着,张宁清将丫鬟送来的汤药端到长亭嘴边。 “来,我喂你。”张宁清此话一出,长亭哭笑不得。 “怎敢劳烦堂堂张大小姐喂我吃药呢?还是我自己来吧!” 张宁清不满的白了她一眼,“你都受伤了,还跟我客气什么?只要你别嫌弃我笨手笨脚的就行!”张宁清说着,舀了一勺送到长亭嘴边。 尽余欢在一旁却是皱着眉头嚷嚷道,“你都不知道先吹一吹吗?这么烫怎么喝?烫到长亭如何是好?” “尽余欢,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没吹?你刚才那两个眼珠子都快要长在长亭脸上了,我吹的时候你魂都在长亭身上,你能看到?”张宁清毫不客气的揶揄尽余欢。 尽余欢还想着借机将汤药拿过来,他亲自喂长亭了,冷不丁被张宁清抢白了一顿,气的背着手,背对着张宁清。 长亭忍不住笑出声来。 “原来我们张大小姐如此心细如发,又温柔体贴呢,以后不知是谁有这个福气能娶到你呢!”长亭的话让张宁清莫名红了面颊,旋即若有所思的朝院中看了看。 “你少来开我的玩笑,还是早点养好伤,也好与我们一同学习,这选妃宴越来越近了,你还有心思取笑我呢!”张宁清一边喂着她,一边数落她。 “那你刚才看向院子里,是在看谁?”长亭似笑非笑的看向她。 “我能看谁?不就是我大哥和尽龙城,还有尚烨那个馋猫吗?他们可都来了,只不过尽余欢说了,除了他一个,其其余公的都不能进入!所以那几个公的就都在院子里了!” 张宁清如此一说,长亭顿时是哭笑不得的感觉。 “堂堂张家大小姐,竟也会如此粗俗的说话了!”长亭笑着揶揄她。 张宁清却是满不在乎的态度,“平日里在府里就要装的贤良淑德温柔得体,装的我脸都要僵硬了,难道在书院里面了,还不让我自由潇洒一点?别说是刚才那几句话了,若是有人再敢欺负你的话,我更难听的话都有!” 张宁清是将长亭当做自己在书院最好的朋友,看到此刻受伤的长亭,她心里既担心又难过,又愤怒。好好地长亭也没招谁惹谁,却总陷入危险之中,摆明了就是针对她!郦家有些人的心肠真是歹毒至极! 长亭明白,张宁清是为了宽慰自己,故意装出如此轻松的态度,她心里,融暖一片。劫后余生,还能感受到这般单纯的关怀,于她而言,自是一笔珍贵的财富。 谁说财富一定要是真金白银。 “张大小姐如此说,我真是感动的不知如何是好了!难不成我要对你以身相许不成?”长亭笑着打趣张宁清。 张宁清也不在乎的点点头,“好呀,我求之不得。美人如玉,自是加倍呵护了!”张宁清看着长亭的眼睛亮晶晶的。 如此“旁若无人”“打情骂俏”的二人,自是冷落了尽余欢。 “长亭若是以身相许也只能是公的!!你个母的争抢个什么劲?男人有的那玩意你有吗?!”尽余欢此话一出,张宁清起身狠狠踹了他一脚, “尽余欢!你这个纨绔小霸王!你连女人的醋也吃?!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尽余欢!你说谁是母的?你还雌雄同体呢你!”长亭无端被尽余欢形容成母的,自然也是不乐意了。与张宁清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尽余欢最后竟是难得的举手求饶。 “行了行了,两位姑奶奶!我说不过你们成吗?我既是公的,也是母的!!好好好,长亭说我雌雄同体就雌雄同体吧!长亭现在说我什么我都认了!行了吧!”尽余欢虽是无奈的语气,可看向长亭的眼神却是明亮如辉。 其实张宁清说的没错,他真的是连女人的醋都吃! “这还差不多!” “这还差不多!” 长亭和张宁清异口同声道。 长亭这边,热闹喧嚣,而隔壁不过是一墙之隔的院子,却是冷瑟沉寂一片。 才将回到院中的十三,就见阁主房间窗户打开,冷风呼呼灌入房中,正欲上前关上窗户,却被肖寒出声制止。 “开着吧,我想听听她的声音。”他的声音沙哑低沉,才将在鬼门关前徘徊了一圈,此刻的他,虚弱到连说句话都像是要涌上全身力气。 “五爷,夜深起风了,您的身体不适宜吹风。还是关上窗户吧。”十三实在是担心肖寒再受凉。 “不需你来提醒我,你若不懂的如何按照我的吩咐办事,立刻就滚。”肖寒语气淡淡的,声音比之前还要暗哑低沉,苍白面颊没有一丝血色。 十三只得作罢,乖乖站在一旁。想起之前放血那一幕,还是说不出的心惊肉跳。 五爷体内的血毒,必须定期由四大长老以内力逼出,可是昨儿,五爷为了亲自营救郦长亭,竟是弃四大长老于不顾,又为了等郦长亭情况稳定下来才离开,再次延误了清除血毒的时辰,等他们好不容易将昏迷的五爷送到飞流庄,五爷才将醒来,又是执意要守在郦长亭身旁。 如此反复颠簸,五爷体内的血毒蔓延之快超出了任何一次,若非服用了之前老爷留下的一颗救命丹药千色丹,只怕五爷现在还在昏迷不醒中。能在何时醒来还不可知! 十三实在是想不明白,明明是郦家弃子的郦长亭,究竟是何德何能,能让五爷如此不顾性命的救她!难道就因为五爷曾欠了凌家的吗?即便如此,五爷这几年还给凌家的也够多了!更是犯不上以性命来偿还! 还是说,五爷是真的看中了郦长亭? 若是如此的话,拥有了郦长亭这个软肋的五爷,想要继续掌控四大长老和其他各方觊觎的势力,无形中增加了难度和顾忌。 第一二四章 旁若无人得打情骂俏 第一二五章 司徒笑灵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二五章 司徒笑灵 十三守在肖寒身旁,直到隔壁院子一定动静都没有了,肖寒才下令关上窗户。 十三此刻说不出的无奈,沉重。 他无法形容五爷侧耳倾听隔壁院子郦长亭说话的声音时,那般专注的神情究竟有多么认真在意,而五爷明明需要休息,却是强撑着一定要等到郦长亭也休息了才肯睡去。 十三都恨不得到隔壁扔一把迷魂散,让郦长亭睡上个三天三夜,如此,五爷也能早点休息。可他实在又没那个胆子,就是想一想都觉得浑身汗毛竖起冷汗淋淋的感觉。 肖寒才睡了两个时辰,天还没亮便起身准备。 十三急忙下令为肖寒梳洗更衣。 “郦长亭那边如何?”这是肖寒醒来的第一句话。 “回五爷,汤药都喝了,还在睡着。明儿都交给禧凤安排妥当了。”十三忙回道。 “告诉禧凤,这几日她想做什么都随着她,只要不出书院,她想干什么就随她。在书院内也加派人手暗中保护她。”肖寒沉冷下令。 “是,五爷。”十三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这会的心情了。五爷从醒来开始就是郦长亭长郦长亭短的,对于他自己的身体却一点也不在意。 “五爷,四大长老那边已是闹开了,都是等着您过去。”十三不得不说出石风堂和飞流庄的情况。 五爷不在这一夜,出了不少乱子。似是有人早就洞悉一切,趁着五爷不在捣乱。 “那些个老家伙,最是看重自己的利益,如今石风堂和飞流庄出了乱子,他们自是着急上火,却又不想出动他们的势力灭火,既如此,就让他们暂且着急吧。”肖寒如此说,十三不由灵机一动。 “五爷,您的意思是要去……” “边关。”肖寒斩钉截铁下令。 十三却是迟疑了片刻,“五爷,现在吗?您的身体……” “就是要在他们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如此才是最好的效果。”肖寒此话一出,十三了然的点点头。旋即转身,立刻出去准备。 却没发现,身后,肖寒眼眸定定的落在郦长亭院子的方向,那眼底,泻出的均是融融暖意。 …… 长亭休息了几日之后,一直想着自己的院子。虽是小,但却是她这一个月来精心布置的。很多东西都是她亲自出门采购回来添置的。 她自己的小院子,更像是她自己心底最神圣和单纯的一个地方。在这里,她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所有的学习当中,抛却任何杂念和痛苦回忆,只做一个充实单纯的郦长亭。 张宁清陪着长亭一同回到院子,才到院门口,就看到一抹高挑身影趴在墙头,不知往里看着什么。 长亭正疑惑此人是谁,却听张宁清清脆的喊了一声, “好你个司徒笑灵,今儿不是要上礼乐课吗?跑来长亭这边趴墙角作何?”张宁清一边说着,一边大力的拍在司徒笑灵肩膀上。 司徒笑灵低呼一声,转过身来,一张蹭了灰尘的小脏脸看的长亭甚是无语。 倒是张宁清反倒是习惯了似的,自然的拿出手帕来,递给司徒笑灵。 长亭打量着眼前高挑活泼的少女,看起来比自己大了一两岁,脸上虽是蹭了不少灰尘,却是难掩清秀娇媚,只是这擦拭灰尘的动作却是说不出的大大咧咧,与她这张清秀小脸完全不搭。 既然张宁清称呼她为司徒笑灵,那么这少女就该是司徒老将军家的人了。 “我说张宁清,我可是你姨妈,你就这个态度对我说话?小心我回去告诉姐姐,让她好好地收拾你!”司徒笑灵才擦了几下,就烦躁的将手帕丢给张宁清,反倒是好奇的打量起长亭来。 长亭被她看的莫名其妙的,遂无奈的看向张宁清。 张宁清摊开双手,无奈道,“长亭,你就随她吧,她呀,但凡是见了好看的,不管是人还是物,这双眼睛啊就仿佛黏在上面拔不出来了!之前这般样子,不知吓跑了多少世家公子,要不然,也不会快十八岁了还没嫁出去!啧啧!因为她,我娘亲和外公可是愁白了头发呢!” 张宁清如此一解释,长亭算是明白了。 原来司徒笑灵就是司徒老将军最小的小女儿,也是最让他头疼的一个女儿。 不同于一般大家闺秀的贤淑文静,也不同于张宁清的察言观色审时度势,这司徒笑灵就是个我行我素的主儿,想来一出就是一出。又因喜好作画,尤其是画美男子,这几年没少吓跑中意她的世家公子。 张宁清是司徒世家长女的大女儿,在张家和司徒家的地位自是不言而喻,可就是如此,也架不住对司徒笑灵的无奈。 “司徒姑娘,我是叫你一声姐姐呢?还是……”长亭这会不知如何称呼司徒笑灵,如果叫姐姐的话,那张宁清就是她的晚辈了,张宁清的白眼就能淹没她,可如果是跟张宁清一起的,那就要叫司徒笑灵为姨妈了! 不知怎的,长亭真是叫不出口。 司徒笑灵眨眨眼,眼睛仍是定定的落在长亭脸上,“嗯!不错!很好!非常好!简直是太好了!长亭妹妹是吧?你愿意让我为你作画吗?只要你愿意的话,让我叫你姐姐都可以!” 显然,司徒笑灵比长亭想象中还要没有底线。 如此一来,张宁清自是不干了。 “什么长亭妹妹,别叫的那么亲热。长亭是我好姐妹!我都不叫你姨妈,长亭自然也不用叫了!对了,你还没说你刚才鬼鬼祟祟的站在那里作何呢!”张宁清聪明的转移了怀疑,旋即朝长亭做了个摊开双手无可奈何的表情。 长亭笑笑不说话。 这姨母和外甥女之间,实在是有趣。看似互不顺眼,但其实,张宁清偶尔的俏皮灵动的表现,却是像极了司徒笑灵,只不过张宁清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罢了。 “我……这个,我是刚刚画了一幅画,正想要拿着回去裱起来,这不才走到这边,正好被风吹到了院子里,我见院门锁着,自是不好强行闯入,所以就想从缝隙中看看,画去了哪里。” 司徒笑灵如此说着,长亭立刻打开了院子,邀请司徒笑灵进去一坐。 才进了院子,司徒笑灵顾不上找画,就被前厅摆放的鹞琴和鹄笛吸引了目光。 不由发出一连声的感叹,“竟然是镂雕镶嵌的鹞琴?还有这鹄笛……竟是七彩鸿鹄的鹄笛?天呢!我若是有这两样好东西,自是每晚抱着入睡呢!” 司徒笑灵的喜爱和赞叹都是发自内心的。 长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实这也不是我的,是阁主放在这里令我学习的。” “阁主是墨阁阁主肖寒吗?不知我若是来这里学习,他会不会也借给我这般鹞琴鹄笛呢?”司徒笑灵眼犯花痴,不过花痴的不是肖寒,而是长亭屋里的宝贝。 见此,张宁清不屑道,“你若来了,就你这般时刻花痴的德行,不出三天,就被阁主用扫把打出书院了!不对!是一天!” 张宁清竖起一根手指,对于司徒笑灵的过往“劣迹”那是了如指掌。 “长亭,你可要看好你这些东西,没瞧见有些人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吗?”张宁清早就知道长亭这里有鹞琴和鹄笛,她自然也是喜欢的,但却不到司徒笑灵这般痴迷的地步。 司徒笑灵撇撇嘴,对这两样珍宝显然是爱不释手。 “长亭妹妹,我……今晚能住在这里吗?可以吗?”司徒笑灵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怔怔的望着长亭。 一时间,长亭竟是哭笑不得。 “不可以!”张宁清断然拒绝。 司徒笑灵不乐意了,这又不是她的院子,她凭什么代替长亭回答呢。 正在这时,尚烨从外面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长亭姐,你猜是谁来了?”尚烨一开口,却是说的没头没尾的,长亭摇摇头。 “是谁?快说!”张宁清见尚烨明显是冲着长亭问的,联想到之前长亭才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不觉沉下脸来,语气也冷冰冰的。 一旁的司徒笑灵见她这般模样,也不好继续开玩笑了,眼神却依旧是“含情脉脉”的看着长亭,似乎是一定要留下来才肯罢休。 长亭回给她一个清浅笑容,淡淡道,“司徒姑娘,这书院若有人想留宿,我说的也不算,若你真想留下的话,那我一会去问问禧凤老师。”长亭如此说,自是有门了,司徒笑灵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那好,你记得帮我问,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你们有事就先去忙吧,我不打扰你们了!”司徒笑灵也看出尚烨瞧见了她之后,就欲言又止的样子,自是有些话不方便让她听到了。 司徒笑灵并不是喜好打探的人,在这种情况下,更是识趣之人。更何况她现在完全被鹞琴和鹄笛吸引了,只想静静的欣赏,做一个安静的女子,所以,最好任何人都不要来打扰她。 见司徒笑灵将长亭的院子当做是自己的一般,张宁清正要说她,却被长亭拉出了院子。 尚烨也急忙跟了上来。 一出院子,尚烨就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是你爹爹带着钱碧瑶和阳拂柳来了,就在前厅呢!” 第一二五章 司徒笑灵 第一二六章 长亭,你信得过母亲吗?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二六章 长亭,你信得过母亲吗? 长亭眼神一寒,没想到郦震西竟是亲自来了! 上次郦震西主动见她,是为了将她推入淮亲王府那个火坑,现在呢?只怕还有更毒的心思吧!况且郦震西还带了钱碧瑶和阳拂柳。 “尚烨,谁在前厅陪着?”长亭低声问道。 “就是前厅的护卫,在没有别人了呀!”尚烨好奇的看着长亭。 长亭和张宁清相视一眼,眼底具是对禧凤老师这一步的了然。 按理说,既是书院来客,若非有要事的话,都会由禧凤老师亲自安顿,但是显然,禧凤老师是不怎么想搭理郦震西等人,所以都未曾露面。 想到这儿,长亭对张宁清耳语了几句,便独自去了前厅。 甫一进入前厅,就见郦震西钱碧瑶和阳拂柳三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那儿,茶水虽是奉上了,却不见使唤的丫鬟婆子。 “爹爹,大夫人,拂柳姐姐。”长亭上前一步行礼。 “听闻你被尽余欢连累,险些送了性命,为父过来看看你,可曾好点?”郦震西的声音听起来干巴巴的,根本没有任何关怀的成分在其中。 此刻他惦记的都是亲王府的聘礼何时能到他的手上!说不定他现在还在想着,这淮亲往命犯天煞的命理太准了,她郦长亭是差点死了。 “哎呀长亭,你这脸色可真是苍白,看起来都叫人心疼不已。母亲特意带来了一些补品,你记得让书院的丫鬟给你熬制服下。这都是要成亲的人了,身子骨还如此单薄,可如何是好?”钱碧瑶这会站起身来,看似亲切慈祥的走到长亭面前,晦暗的眼神落在她发间的蓝宝石叠翠烟花发簪上,明明是震惊嫉妒的眼神,面上却是一副关怀备至的虚伪神态。 这发簪她曾在凌籽冉头上见到过,曾经也甚是喜欢,也找过有名的工匠打造过一支类似的,可不论是宝石的质地还是手艺,都与凌籽冉的相差千里。她还以为这支发簪都到了凌家医堡那儿了呢,没想到竟是到了郦长亭这个贱丫头手里!她凭什么用这么好的东西? 看着眼前虽是面色苍白,却是打扮的清雅灵动的郦长亭,钱碧瑶不由得想起呆在家中时而清醒时而发狂的郦梦珠,就恨不得一把扯下郦长亭头上的发簪! 长亭迎上钱碧瑶晦暗眼神,淡淡道,“有劳爹爹和大夫人了,虽说出了事,最终是有惊无险。倒是让背后害我的人失望一场了!” 她淡淡笑着,水眸莹润,笑容如昔。她如何看不出来钱碧瑶看中了她的发簪?这簪子是之前阮姨来的时候交给她的。阮姨说她虽是有不少首饰,可十里锦的首饰毕竟是花银子能买到的,而娘亲留给她的珍宝首饰很多都是孤品。所以就带了几套过来。 听了长亭的话,钱碧瑶心下一冷。不过一两个月的时间,郦长亭现在哪里还有昔日的浪荡无耻放浪形骸?不知是在凌家书院的学习改变了她,还是这小贱人原本就是装的!思及此,钱碧瑶更是恨不得这会就宰了长亭。 “长亭妹妹没事就好。之前大哥来的时候,我担心自己过来会越帮越忙,所以就留在府中照顾梦珠妹妹,其实梦珠妹妹今儿原本也是要来的,却是担心长亭妹妹会误会她,所以……就没有来。” 阳拂柳语气轻柔若水,面上更是说不出的善良温柔。可就是这般看似善良又懂事的阳拂柳,刚才这番话却是说的恶毒之至极。 她故意提到郦梦珠,就是为了勾起钱碧瑶对自己的恨意,有不着痕迹的说郦梦珠害怕自己误会她,这话摆明了是说给郦震西听的,让郦震西误以为她多么的强势霸道,自己的妹妹来看自己都要小心翼翼的。 果真,郦震西的脸色瞬间一变,阴沉狠厉。 钱碧瑶眼底也划过一丝狰狞恨意。 长亭心下冷笑,从容迎上阳拂柳看似纯良的眼色,淡淡道,“拂柳姐姐此话差矣。梦珠与我,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何来的误会一说?怎我都不知还有误会,偏偏拂柳姐姐比我还清楚?我之前替拂柳姐姐在宫里过了七年不人不鬼的日子,现在见了你,不照样有说有笑的吗?如此深仇大恨的,也不见我对你有什么误会吧!我跟梦珠妹妹之间再有什么,也不会大过我们之间的乌龙吧!所以,何来的误会一说?” 长亭眼神幽幽看向阳拂柳。 既然阳拂柳喜欢伪装,她不介意见她一次就扒下她的一层画皮!直到露出她原本丑陋恶毒的真实面目! 阳拂柳嘴唇颤抖了一下,眼底噙着泪,刚想开口辩驳什么,却被长亭出声打断。 “来人,上茶。” 话音落下,钱碧瑶瞥了眼自己面前的茶盏,不由皱了下眉头。 待看到穿着一身奉茶公衣的婢女鱼贯而入,手中捧着各式茶盏,郦震西和钱碧瑶这才反应过来,敢情刚才给他们上茶的就是普通护卫,这是拿他们当土包子看待吗? 好一个肖寒!好一个凌家书院! 怪不得刚才的护卫就说了一个字:茶! 却是有这般讲究! 茶!上茶!上好茶! 这曾是凌家逐客令的不二方式。 见郦震西和钱碧瑶脸色越发难看,长亭面带微笑,柔声道,“爹爹,大夫人,这凌家书院毕竟是凌家祖先一手创办,想当初,门庭若市,登门者众,祖父不方便一一接见,所以就有了三道茶的迎客讲究。不过爹爹和大夫人都是自家人,自是不用理会这讲究了。” 长亭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偏偏郦震西和钱碧瑶说不出一个不字来。 明明之前护卫奉茶的时候置说了一个茶字,这摆明了就是对他们下了逐客令,他们却还木知觉也的坐在这里,真真是丢尽了脸面。 见郦震西一张老脸快要绷不住了,钱碧瑶急忙冲阳拂柳使了个眼色。 阳拂柳收回落在长亭发簪上的视线,声音愈发温柔细腻,“长亭,听说是墨阁阁主救了你,郦老爷和大夫人都是很想当面感激阁主,不知阁主是否方便一见?”阳拂柳在提到墨阁阁主四个字时,眼底亮光一闪而过,快的几乎无法捕捉。 长亭垂眸,心中冷笑。 绕了一个圈子,终是说到关键问题上了吗? 郦震西和钱碧瑶都是忌讳肖寒的势力,所以急于想打探肖寒为何救她!又想当面试探肖寒的底。这种一举两得的法子,必定是钱碧瑶想出来的。 “爹爹,大夫人,之前阁主救了我之后,我也曾找过禧凤老师打探阁主行踪,禧凤老师也不知道阁主去了哪里。想来之前,阁主救我,也是因着我是凌家的人,跟这凌家书院有着扯不断的关系,自是不会让我在书院附近出事了。”长亭的话听着都在理,钱碧瑶虽说还有些疑惑,但一时半会也找不出其他破绽,但至少证明了肖寒和郦长亭的关系并不是多么密切,否则,肖寒现在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更不可能在郦长亭才将出事没几天就离开书院。 “既然你没事了,为父就先回府了。对了,忘了告诉你,过些日子的选妃宴,郦府的帖子只有两张,而今你既是收了淮亲王的聘礼,自是没有参加的必要了。那帖子,为父也就不用给你了。” 郦震西说着,率先转身,寒着脸走出了前厅。 长亭瞥了眼他自私无情的背影,面上任何表情也没有。 这才是今天郦震西过来的目的!借着她受伤还未痊愈,再加上与亲王府的婚约,那么她的那张帖子也就顺理成章的便宜了阳拂柳。 长亭福身道,“一切但凭爹爹做主。” 不过是一张帖子而已,她若想参加,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自始至终,郦震西就没想过要给她帖子,他是巴不得她现在就被淮亲王克死才好! 见长亭对帖子的事情没有任何疑问和不满,钱碧瑶也放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要知道,郦震西一直都是留着一张帖子给阳拂柳的,二姑奶奶又属意郦长亭,那么梦珠就危险了!如今郦长亭不能参加的话,梦珠翻身的机会就来了。 正算计着,长亭突然叫住了钱碧瑶。 “大夫人,长亭……有一事想麻烦大夫人。” 长亭欲言又止的态度,让钱碧瑶甚是上心。 “长亭,怎跟母亲说话还如此客气?你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吗?”钱碧瑶试探的问着长亭,在她看来,郦长亭自是麻烦缠身最好了。 长亭看了眼阳拂柳,又看看钱碧瑶,有些为难道,“之前,爹爹答应我将淮亲王的聘礼都交由我来置换嫁妆,可我实在是不懂这些,应该置换什么,购置什么,统统不懂。我娘亲不在了,所以我……” 长亭说到这里,脸上满是局促不安,还有无措的神情。 钱碧瑶却是眼睛发亮,眼底更有说不出的兴奋一闪而过。 “长亭,母亲问你一句话。你……信得过母亲吗?”钱碧瑶拍拍长亭的手,语重心长的问着她。 第一二六章 长亭,你信得过母亲吗? 第一二七章 防不胜防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二七章 防不胜防 “大夫人这是什么话?长亭既是问你,自然是相信了!”长亭眉头一皱,表现的有些着急,有些委屈。 见此,钱碧瑶更是有种稳操胜券的得意感。面上却是却是表露的对长亭愈发关怀备至。 “你瞧你这丫头,怎还着急上了呢!既是相信母亲,那么有话就直说,母亲不是你爹爹,身为一家之主,你爹爹这铁面无私的性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母亲不同,母亲自是希望郦家的每个孩子都能风光出嫁。不是吗?”钱碧瑶自认为自己这番话说得天衣无缝,既是撇清了郦震西在这门婚事中的冷漠态度,又是表明了自己的好意。 长亭松了口气,幽幽道,“之前,我是不知道问谁才好,亲王府送来的聘礼,名目繁多,光是看上一遍,就足够我眼花缭乱的,这要是我自己置换,我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生怕自己置换的嫁妆太过小家子气,又或是置换回来的都不够档次丢了郦家脸面!大夫人,你可否……” “长亭你放心!既然你相信母亲,那母亲必定为你置办的妥妥当当。绝对是比十里锦的嫁妆还要风光无限。”钱碧瑶如此说着,长亭当即感激的点点头。 一旁,阳拂柳始终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在找什么人,眼底又时不时的划过一丝失落。 她不明白,墨阁阁主那般凉薄冷傲的性子,为何会搭理郦长亭这档子事?到现在那祖孙俩都是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这其中真实原因就真的是郦长亭说的如此简单吗? 阳拂柳不由想到肖寒都不曾正眼看过她一眼的样子,心下,莫名堵得慌。 “母亲,如此,那长亭就放心交给母亲置换了,只不过现在有些聘礼还在喋喋那儿,我想重新规整一下具体的品类,如此再交给母亲的话,也更加方便。”长亭眼底带着盈盈笑意,看起来甚是天真无邪。 钱碧瑶自是忙不迭的答应着,“你爹爹最近太忙了,自是顾不上你了,那些聘礼,稍后我令车夫送来,你且慢慢轻点,也不着急的。” “那真是太麻烦母亲了。” “麻烦倒是谈不上,就是这嫁妆可是关乎到整个郦家的脸面,倘若是交给不可靠的人去办,稍有差池,丢的可不仅是郦家脸面,甚至是郦家第一皇商的名号都有可能受到影响!你也知道你祖父的脾气,到时候就不仅仅是将你关进祠堂那么简单了,即便是凌家书院也阻止不了你祖父的态度!所以,此事你交给母亲自是万全之策,至于其他人,也就不必多说什么,免得让有心人盯上,防不胜防。” 钱碧瑶故意提起郦宗南来吓唬郦长亭。她记得郦长亭刚刚回到郦家时,每每见了郦宗南都是吓得瑟瑟发抖,好几次一边哭着一边跑开,每每都是远远听着郦宗南的声音就吓得瘫倒在地上。所以她自以为郦长亭最害怕的就是郦宗南,哪怕现在住在郦家书院,只要她一提到郦宗南,郦长亭就会害怕的原形毕露。如此,自是让郦长亭乖乖听话,省的她跑去十里锦找红姑,或是书院其他人讨论嫁妆一事。 果真,长亭眼神具是惊慌无措,急忙低下头避开钱碧瑶的视线,“母亲,我……我知道了。我不会胡乱说的,还请母亲回去在祖父面前美言几句。” “这是自然。”钱碧瑶满意的点点头,看到郦长亭此刻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就觉得痛快。 不过就是一个十五六岁的黄毛丫头,再怎么好运,还能翻出她的手掌心不成?这一次,她取得郦长亭的信任,继而再哄骗她说出凌籽冉的那些嫁妆都在何处,待郦长亭死了,不止是聘礼,说不定凌籽冉之前藏起来的那些嫁妆就都是她钱碧瑶的了! …… 钱碧瑶才将离开书院,张宁清带着尚烨,便急匆匆的进了前厅。 见长亭正坐在那儿慢吞吞的饮茶,张宁清笑着开口道,“茶!上茶!上好茶!好一出打脸的逐客令!长亭,我真是服了你了!这法子你都能想到!” “长亭姐,我在外面偷偷瞧着,你爹爹那脸色……啧啧,就给霜打的茄子似得,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尚烨一边说着,一边抓了一块点心塞进口中,随时随地忘不了吃。 长亭但笑不语。 “不过长亭,我不明白,好好地你干嘛让钱碧瑶帮你置换嫁妆呢!她若能真心帮你,我张宁清三个字倒过来写!!”张宁清很是担心长亭的这个决定,会让她的嫁妆血本无归。 长亭品了口香茗,缓缓抬头,眸中笑意阑珊,眼底却是划过一丝冷冽寒芒。 “你张大小姐的名字自是不用倒过来写,我自是明白钱碧瑶的为人。” “那你还……” “之前,我那爹爹只给了我一部分聘礼,还有一部分还压在他那儿。想来,在嫁给淮亲王这件事情上,我答应的过于爽快,他对我自然也有怀疑。所以不肯将全部嫁妆都给我,如今我主动提出让钱碧瑶帮我,钱碧瑶必定回去在郦震西耳边吹着枕边风,想来今天之前,那剩下的聘礼就会全都送来。至于嫁妆嘛……如果我能在大婚之前顺利取消婚约,又将聘礼原原本本的还给亲王府,那么钱碧瑶辛辛苦苦准备的那些嫁妆也就作废了……” 长亭如此一说,张宁清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不觉摇着头,点着长亭鼻尖,“好啊你!这这一环扣一环,一招跟着一招的,可真够缜密的!连我和尚烨都被你蒙在鼓里了!我们还想着你若真要嫁给淮亲王,我们是否商量着如何去抢亲还是怎么着!没想到,你答应是假,原来早就做好了退婚的准备!” 张宁清看向长亭的眼神,满是佩服和震撼。 她真想问问长亭,她这脑袋是怎么长的!不过就是眨眼功夫,就能利用钱碧瑶将剩下的聘礼不费吹灰之力拿到手!现在钱碧瑶被她涮了还在帮她数银子呢! 张宁清挑眉,冷哼了一声,“我说长亭,你就不能分我一点计谋策略嘛?我怎么就想不到呢!不过……以后你可千万别将这些计谋策略用在我身上,妈呀!想起来都觉得后背冷汗直冒!我得赶紧喝一杯热茶压压惊!” “似呀似呀,我也赶紧吃一块云片糕压压惊!”尚烨明明塞了满嘴的点心,还不忘拿起最后一块云片糕来。 看的一旁张宁清频频丢给他白眼。 这要是她的亲弟弟,早就被她一脚踹飞出去了!成天就知道吃吃吃! 长亭笑着摇摇头,有张宁清和尚烨在一旁,她总是说不出的轻松安然。大概,这就是莫逆之交的感觉吧。 …… 当天傍晚,长亭就受到了钱碧瑶派人送来的剩下的聘礼,张宁清等人对她的神机妙算佩服不已。却又担心她能否在大婚之前体面地退掉婚约,况且此事,尽余欢等人还不知道,而且亲王府那边也没什么动静,所以知道的人也仅限于郦府的郦震西等人,再就是张宁清和尚烨。 其实郦府也不想这么早被其他世家知道,毕竟对方是鬼面阎罗淮亲王,若是提早被外面的人知道了,郦长亭这边势必会成为焦点,一旦长亭被推在风口浪尖上,那么郦家想要从中做手脚也就难了!所以郦家也是分外低调,就等着选妃宴之后再做详细的打算。 长亭将聘礼归整之后,一半交给文伯和阮姨打理,剩下的一半交给殷铖给她兑换成京都各大钱庄的银票,如此一来,才不容易引起怀疑。 待到了第三天傍晚,赖在她院子里三天不肯离开的司徒笑灵终是要回司徒府一趟,却是强行拉上了长亭。只因当晚是司徒府每年都会举办一次的和同宴。 和同宴是先皇钦赐宴名,为了表彰司徒老将军满门忠烈精忠报国,所以每年的这一天都是司徒府最热闹的一天,就是皇室也会派出皇子亲自参加,足可见司徒老将军在京都举足轻重的地位。 而参加和同宴的皆是司徒老将军的徒弟,以及京都世家与司徒家有生意往来的富贾权贵。虽说司徒老将军平日里深居简出,已经不怎么理会朝堂风云,但司徒家的地位却始终无法撼动。 说来,司徒老将军与长亭的外公还曾是多年好友,后来因着长亭外公和母亲的去世,司徒老将军与凌家的关系也就仅限于还与凌家医堡的一些合作。至于郦家,司徒老将军更是看不上眼,尤其是不喜郦宗南唯利是图的人品。 这一次,也不是司徒笑灵执意要带长亭去司徒家,而是之前,司徒老将军就提到了长亭,长亭是他故人唯一传人,又因着之前将军府的事情让他看到了郦长亭冷静沉稳的一面,所以司徒老将军此番也是特意想见到长亭。 长亭和张宁清这才明白,之前好端端的司徒笑灵为何会出现在凌家书院! 原来,一切都不是巧合。 第一二七章 防不胜防 第一二八章 他最想守护的人也是她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二八章 他最想守护的人也是她 入夜,长亭才将打扮妥当,就被禧凤老师单独叫走,说是稍晚些时候单独送她去司徒府。 马车载着她一路朝京郊方向驶去,马车还未停稳,车帘倏忽掀起,一股冷风挟裹着吹拂进来,长亭没来记得看清突然闯进马车内的是何人,不觉飞快抽出藏在袖中的匕首,直直的朝黑影刺去。 “小长亭,是我。”疲惫暗哑的声音,带着未名的暧昧气息。一下子唤醒了她思绪,长亭在匕首距离肖寒胸膛半寸距离时,蓦然收住。 上一世,她最擅长骑射和舞枪弄剑,所以此刻及时收住并不成问题,不过她纳闷的却是,肖寒明明能轻松躲过的,却是迎着她匕首而上,如果她稍微晚一点收回匕首呢? 他就如此信任她? “吓傻了?好像刚刚被匕首指着的是我,不是你。”见长亭握着匕首不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他。肖寒不觉低声问道。 长亭收回思绪,迎上他视线。 却发觉不过是几天未见,他整个人仿佛清瘦了一圈,面容带着难言的苍白,只有一双眸子看着他时,神采依旧。 “你想吓死谁?一声不吭的突然出现!万一死在我匕首下面,你可别算在我头上!!”长亭此刻不知,自己的语气除了有不满和愤怒,竟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就像是她也在等肖寒的出现,哪怕是以现在这般令她心惊肉跳的方式出现。 “那你定是听过一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笑着坐在她身侧,马车依旧平稳前行,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长亭看着他憔悴面容,心下说不出担心还是其他的情绪,一时竟忘了反驳他。 之前禧凤老师说他有事不在书院,可他现在既是回来了,却是没有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书院,而是以这种神秘的方式现身,长亭自是有理由怀疑,肖寒是故意制造出他不在京都的假象,令人误以为他是去了别的地方。他如此布局,自是有他的安排和苦衷。 其实想来也应该明白,众人只知墨阁涉猎众多势力庞大,但究竟多到什么范围,势力又究竟有多大,却是无人知晓。而肖寒统领着整个墨阁,觊觎的算计的等待机会的何其多?他的行踪如此刻一般故弄玄虚也就不足为奇了。 “之前救我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受伤了?我看你现在……”长亭没说下去,她真的觉得他很不对劲,说不上哪里出了问题,总之,跟之前的肖寒有些不同。 肖寒摇摇头,低沉出声,“我没事,休息几日就好了。之前那件事,可用的线索太少,再给我点时间,一定帮你查个水落石出。不过我可以肯定,是与阳拂柳和钱碧瑶有关。” 肖寒的话让长亭脸色微微一寒,果真是到哪儿都少不了阳拂柳那个贱人!而钱碧瑶倒是找了一个好帮手!之前还只是在她的名声上做手脚,这会竟是直接要她的性命了!竟还牵扯上了尽余欢!看来钱碧瑶和阳拂柳背后的庞大黑手,一时半会难以揪出。 “她们真是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不惜得罪整个将军府!看来是多一刻也容不得我活命了!”长亭不由自主握紧了拳头,眼底如被秋霜。 肖寒请拍下她握紧的粉拳,沉声提醒她,“你既是看到她们为了对付你,连将军府都不放在眼里,那就应该明白,背后支撑她们的势力究竟有多庞大!所以,在我彻底查清楚之前,当万分小心。不论是谁,不要轻易相信和交好。只要是在书院内,她们就没办法下手!即便到了外面,我也会派人多加保护你。” “我明白了,这段日子,如无必要,我不会轻易离开书院的。今儿是因为要去见司徒老将军,所以才……”长亭说到这里发现,自己竟是很认真的给肖寒解释了起来。 曾经,她不是连说话都不想跟他多说一个字吗? 现在这是怎么了? 肖寒看着她突然收声,眼神慌乱的不知想要躲藏到哪里的神情,瞬间击中他心底柔软脆弱的一面。 他突然抬手将长亭拥入怀中,沙哑低沉的声音如他送给她的那把古琴的低音,每一声,都透着夺魄的磁性,绕耳不觉。 “郦长亭,你听着。这番话,此生此世,或许只有你一个人能听到。在我十岁到二十岁这世间,我犯下无数杀戮,终日所见皆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最近两年,表面看似,我是逐渐稳定了墨阁和石风堂,但说到底,真正的杀戮远未到来。自始至终,我都深知这一点。 可是,在这之前,我一直很有耐心的等待这一天的到来,我积聚的一切都会在那一天爆发。但是最近几个月,原本是令我享受的等待,却渐渐地变成了折磨。我甚至希望那一天永远不要到来!因为如此,我就能长久的留在书院中,看我想看的,听我想听的,不必担心未知的杀戮到来之后,我可能会一无所有!我可能会失去我这几个月最想守护的人。” 他的话,字字句句都烙印在她心尖上。 不知怎的,这一刻,她比他更不想逃避,更想坦然面对。 “如此来说,就要看过去十年和此时此刻,哪一个在你心目中更加重要了!是十年的血泪搏杀更重要,还是这几个月来的那个人更重要!你若不会选择,我可以帮你!” 脱口而出的一番话,连她自己都是说不出的震惊。 这怎么会是她能说出口的呢? 她又是他什么人?凭什么帮他选择! 可奇怪的是,本该令她尴尬无措的一番话,在她迎上肖寒眼底期望成真的欣喜后,莫名扫去了所有尴尬无措。 一切,变得理所当然。 “自然是此时此刻更重要。最重要。”他冷不丁的一句话,像是染了酒醉的微醺,从未有过的甜腻感觉蔓延在他们身侧。 他说此时此刻更重要,最重要!那么他之前提到这几个月来影响他改变的人就是她了?他最想守护的人也是她? 这算是他对她许下的承诺吗? 何时开始,他们之间竟是到了许下承诺的地步了? 难道是她之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引起了他的误会? 思及此,长亭正要从肖寒怀里挣脱出来,他却已松开她身子,只是静静的,一言不发的看着她,到她忍不住想发问时,他却起身离开了马车。 她都来不及看清他离去的背影,他便消失不见。 这一刻,长亭忽然觉得有种头痛欲裂的感觉。 因为肖寒婉转的承诺,令她想到了上一世,她与北天齐之间,也曾有过这般暧昧不明的对话!明明是北天齐玩弄她的权术,她却当了真,如飞蛾扑火奋不顾身,到头来,他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见她。 没来由的,她害怕任何承诺。 谁知到头来是不是一场陷阱?一脚从天空到地狱无情的踹落! …… 马车缓缓停在司徒府。 偌大的司徒府并非想象中那般喧嚣热闹,一切都是那般井然有序,甚至是规规矩矩。 想来,宴会是皇上钦赐的,司徒老将军自是不能拒绝,而以司徒老将军的性子来看,宴会可以举办,却要按照他的规矩来,所以如今看来,这司徒府外的井然有序,也是因着老将军的吩咐来的。 如此,反倒让长亭心下多了一丝坦然。 老将军似是想通过这一幕警醒世人:繁华三千终归一梦,千帆过尽一切从头的道理。 只不过,身处中原大陆权欲核心地位的一众朝臣和富贾商户一旦被利益权欲包围,又有几人能看透?能舍得看透? 长亭走下马车,对着跪在马车前的人体车凳摆摆手,径自跳下马车,旋即稳稳站定,从容迈步。既不显得粗鲁,也不矫情,举手投足之间,将一切都把握的刚刚好。 长亭此刻并未留意,在她身侧不远处,一道桀骜目光自她下车之后,就始终追随在她身上,不曾移开。 待她进了前厅,殷铖才自暗处走出来,看向她的目光愈发专注。 经过一番细心装扮的郦长亭,此刻在殷铖眼底,无疑是一朵清幽馨香的幽兰花,花自幽幽绽放,馨香扑鼻,又有空谷幽兰的典雅晴子,一举一动,皆是特别又养眼的存在。 如此夺目特殊的郦长亭,殷铖自是要多看几眼。 长亭才进了前厅,就被司徒笑灵发现,旋即带着她径直走到了一位精神矍铄目光炯然的老者身侧。还不等长亭开口,司徒笑灵已是率先打着招呼, “阿爹,你一直念叨着的郦长亭来了!” 司徒笑灵声音虽然不大,却是清脆爽利,一时间,四周的谈话声皆淡去,所有的目光都朝她这边看来。 四周的目光或好奇探寻,或晦暗不明,或恍然大悟,长亭都是照单全收。目光从容平和的迎上老将军打量她的寒瞳,微微福身,清润出声, “晚辈郦长亭见过司徒将军。奉上晚辈的一点心意,还望司徒将军笑纳。”话音落下,长亭正欲将礼物交给伸手过来的司徒府大管家,却被老将军摆手拒绝。 第一二八章 他最想守护的人也是她 第一二九章 就她也配来将军府丢人现眼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二九章 就她也配来将军府丢人现眼 “给我吧。”司徒将军竟是亲自接过了长亭的贺礼。 这份面子,自是旁人没有的。 谁不知道司徒将军一生孤傲,性情冷清。今儿的晚宴,若不是先皇钦赐,老将军也不会给面子。可那贺礼都堆积如山了,也不见司徒老将军亲自接过谁的,唯独郦长亭是个例外。 长亭笑笑,双手递上。 “你外公在的时候,很少来和同宴,更别说贺礼了。我总取笑他太过抠门,其实我是明白,他不屑那些繁文缛节。倒是你这丫头,有心了。”老将军说着,很自然的将锦盒揣入怀中。 就连司徒笑灵都没察觉,此刻老将军眼底湿润的痕迹。 长亭却是明白,老将军是因为自己送上的贺礼触景生情了。 这贺礼是她在问君阁找到的,上一世,她仅仅见过老将军两次面,却是记得清清楚楚,老将军最喜欢把玩一块玉佩,只是那玉佩却是一半的。她本是犯愁,改送什么贺礼,却是在问君阁找到了另外一半玉佩,因老将军把玩的玉佩样式本就稀罕,又是一半的,长亭找到另一半的时候,自然而然的联想到外公。 想来,这玉佩该是外公和老将军当年生死之交的见证。哪怕外公不在了,老将军也时长的睹物思人。所以老将军在看到装着玉佩的锦盒那般熟悉时,眼角湿润也就不足为奇了。 老将军原本一想起凌家,想起郦长亭在京都不堪的名声,就为凌家觉得惋惜,可今儿见了郦长亭,这举手投足之间,已经初具大家风范。待人接物更是进退得当,不卑不亢,比之她娘亲的柔弱更多了几分独立明净,像她外公的飒然风姿,又有她外婆的坚毅沉着,这让老将军想到了隔辈传。如果长亭丫头真是集结了她外公外婆的优点于一身,那就真是了不得了。 “殷铖,来。”这时,老将军抬手招呼着不远处一直静静看着长亭的殷铖。 甫一听到殷铖的名字,长亭蓦然一惊。 将军府和同宴,他一个北辽皇子如何能进的来? 脑中千思百转。 殷铖?阳夕山? 她竟忽视了至关重要的一点! 因着上一世对整个中原大陆的了解不多,所以这一世在遇到殷铖的第一刻,她竟是忘了殷铖的本名! 上一世,殷铖在成为杀神之后,也是一直用他的汉名,而他原本是叫耶律宗琦。这才是他的真名!殷铖是他隐身京都所用名字,后来这名字叫开了,他也就一直沿用下去。至于阳夕山的汉名也是到了中原才使用的。 所以,之前长亭一直疑惑殷铖竟是在京都有如此势力,并且丝毫不畏惧被人发现真实身份,却原来,他竟是跟司徒老将军交好。只怕现在知道他真实身份的除了阳夕山,就是自己了。 殷铖走上前,看向长亭的眼神清明耀目。 “殷铖是我的关门弟子,也是今年和同宴的话事人。就让他带着你四处走走,你是第一次来我这儿,以后有机会,让殷铖或是笑灵经常带你过来坐坐,我司徒家的大门,是永远向凌家敞开的。”老将军如此一说,围观众人都是发出不小的唏嘘声。 这殷铖和司徒笑灵,一个老将军的关门弟子,一个是老将军最宠爱的小女儿,老将军嘱托二人照顾郦长亭,足可见他对郦长亭的在意和认可。 而且老将军说的清楚明白,一切都是看在凌家的面子,郦家不待见郦长亭那是郦家的事情,如此,也是与将军府为敌了。 众人都是看出了门道,对长亭的眼神不由高看一分。 长亭如何能听不出老将军这是为自己撑腰,眼圈红了红,幽幽道,“其实作为晚辈,我自是应该多来拜访将军,只要将军不嫌我叨扰,我自是经常过来,不过……不是每次都能保证带着将军喜欢的贺礼呢!”长亭如此俏皮的回答,引得老将军哈哈大笑。 这丫头,鬼的很,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却又不会卖弄聪明,该娇憨时娇憨,该沉默时沉默。哪里想外面流传的那般不堪。 殷铖带着长亭绕过前厅,去了人少的院子。 才将站定,殷铖双手环胸,身子前倾,压迫的气息朝长亭逼近。 她抬头瞥了殷铖一眼,“作何?想杀人灭口?北辽皇子!” 对于自己莫名其妙知晓了殷铖真实身份这一出,长亭是说不出的头疼。只怪她上一世活得浑浑噩噩,竟是没反应过来这茬!怪不得殷铖能在两年之后成为一代杀神,原来是有司徒将军这位高人。只是,清冷孤傲了一生的司徒老将军,若是知道自己收的徒弟竟是北辽皇子,只怕…… 长亭摇摇头,清眸明净,不染尘埃。 “殷铖这个名字是司徒老将军替我取的。我将他看做比父王还要重要的人,自是不会伤害他,不会伤害司徒府任何人。”殷铖这话,像是在跟她保证什么。 “未来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也许到了那一天,又是另一番景象。”长亭不置可否,隐隐记得,上一世,司徒府在殷铖成为一代杀神的前几个月,突然一夜之间凭空消失了。司徒府的任何人都不见踪影,想来,必定是跟殷铖有关。 司徒老将军那般清姿风骨之人,如何能接受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徒弟竟是北辽皇子?倘若,他日,殷铖的秘密败露了,而她这个知情人,又如何面对司徒府上上下下? 殷铖看着她暗沉无边的眼神,像是一汪泓滢清泉,又像是无垠深潭,所有的情绪都隐藏至深,叫人无法想象,她这般年纪,竟是拥有如此气质。 “未来,不是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中吗?纵有天意弄人的时候,那就与天斗,与人斗,与地斗!皆是其乐无穷!只要是为了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哪怕需要付出一生争斗不休,也在所不惜。”殷铖这番话,第一句长亭很赞成,可是最后一句,却是无端戳中了她上一世的痛苦过往。 何为付出一生? 即便付出了,又能得到什么? 尤其是感情,更是不可靠! “不是谁都有皇子这般勃勃野心,也不是谁都能像皇子这般将伪装术练就的如此炉火纯青!”长亭未知可否的笑了笑,皎洁月光下,她深邃眼底,吸附了月光,却是将月儿光芒纳入眼底,似是这姣白月光也无法点亮她心底无边暗沉,哪怕是一丝一缕,也不可能。 殷铖盯着她眼底深邃,继而,难得的露出一抹迷人微笑,“既然如此,那我以后就只做殷铖好了,省的被你嘴上揶揄心下腹诽,毕竟我们以后合作的时候还长了去,我若在你心目中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以后还如何与你合作?既是合作,讲究的便是个诚信,不是吗?” 殷铖此刻,语气神情具是温柔清润,与之前长亭认识的那个深藏冷酷野心的殷铖截然不同。 只是听他提到信任二字,长亭都替他脸红害臊。 见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多了一丝鄙夷之色,殷铖心下却莫名想笑。 “和同宴已经开始了,今儿还有填诗射箭的比赛,我们去看看吧。”殷铖知道她不会这么快转过弯来,因此巧妙地岔开了话题。 长亭随他一起来到前厅。 比赛还未开始,司徒笑灵上前一步拉住了她,“长亭长亭,一会跟我一起比赛。宁清那丫头最头疼射箭了,每年比赛她都射偏,害我从来没得到过爹爹的奖赏,今年我们一组,定能大杀四方。” 司徒笑灵说完,不由分说的拉着长亭到了场地中央。 所谓填诗射箭,比的是文武双全。先填诗词再比射箭,既要填的工整华丽,射箭又要精准无偏。比赛通常是两人一组,司徒笑灵半天找不到张宁清,便拉了长亭一起。 长亭正疑惑间,却见端坐正中的司徒老将军对她无声点点头,似是鼓励她参加比赛。 长亭也会给老将军一个微笑。 看来张宁清的失踪是老将军故意为之,就是为了给她一个机会与司徒笑灵一起,这也是给她一个在众人面前展示的机会。 老将军可谓是一片良苦用心。 既然她来了,只是获得他的认可和称赞显然不够,其他人只是看在老将军的面子才不会说三道四,但是背地后还是不服她。所以,这次的比赛她必须全力以赴,这也是老将军在考验她随机应变的能力,以及在面对压力时的反应。 “好,我跟你一组。”长亭对司徒笑灵点点头。 司徒笑灵脸上笑开了花,拉着她去后院换上射箭的戎装。 殷铖则是看着她背影,眼神深邃如古井。 后院,司徒笑灵率先换好衣服,长亭要等人送来张宁清的戎装,因此,等她换好出来之后,司徒笑灵早就跑去前厅看热闹了。 她独自一人走出房间,才到了院子,就听到两道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拂柳姐姐,我们快去前厅参加比赛!我刚看见郦长亭那个小贱人也被司徒笑灵拉着参加比赛!就她那般下贱浪荡的样子,也配来将军府丢人现眼的!哼!真是自不量力!” 第一二九章 就她也配来将军府丢人现眼 第一三零章 郦长亭,你太过分了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三零章 郦长亭,你太过分了 水笛儿的声音带着尖利的刻薄,大概是以为四下无人,所以言辞愈发的肆无忌惮。 “和同宴如此尊贵的场合,来的都是名门世家的千金闺秀和年轻公子,她一个下贱胚子竟也不知羞耻的来了!老将军还让殷铖带着她四处走走,我呸!也不怕郦长亭在后院就做出苟且之事来!!她那般下贱浪荡,只怕是个男人就会忍不住投怀送抱呢!!”水笛儿因着尽余欢的事情,对于长亭自是恨之入骨。 “笛儿妹妹,你别生气了。其实,我觉得长亭也许是有苦衷吧。况且这次是司徒笑灵和张宁清带她来的,她们一个是司徒将军的小女儿,一个是将军的外甥女,这般关系在当中,将军自是要给她面子了。况且,长亭妹妹想要在众人面前表现自己,也无可厚非呀。虽说今儿余欢少爷不在……” 阳拂柳的声音,到了何时何地,都那般温柔如水,带着楚楚可怜的善良无辜。 但阳拂柳也知道,她如何说,才是更加的挑起水笛儿的恨意,末了看似无意的提到了尽余欢,这无疑是在水笛儿的恨意上添了一把柴火。 “哼!贱人!她怎么配跟余欢哥哥相提并论!余欢哥哥只是暂时被她蒙蔽了!就她那下贱浪荡的样子,迟早是个千人压万人骑的贱货!!”一听到尽余欢的名字,水笛儿就偏激的失控,想到这段日子尽余欢都在书院里,连琼玉楼和碧水楼都很少去,她根本见不着尽余欢,她就又气又难过,自是将所有不满都怪罪在长亭头上。 长亭自暗中走出来,径直走向水笛儿和阳拂柳。原本正说得欢快的二人顿时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看来你是曾经被千人压万人骑过,深知这其中滋味如何?!要不然刚才也不会说的如此声情并茂!一看就是有过切身体验的,是不是?” 长亭身子前倾,逼近水笛儿。眼底寒霜凝结,说不出的压迫感袭来,水笛儿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长亭妹妹,你误会了!笛儿妹妹不是那个意思,她说得……不是你。”阳拂柳瞪大了无辜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着,面容描绘的精心细腻,一双水眸含着善意的光芒,很难让人怀疑她说的话。 “那就是在说你了?!说你是贱人!说你放浪形骸!说你是下贱无耻的贱货?是不是?”长亭看都不看阳拂柳一眼,说出的话却让阳拂柳招架不住。 “拂柳姐姐,你不用解释!跟这个小贱人客气什么?本姑娘说的就是她!怎么着吧!!她还能奈何本姑娘不成?”水笛儿昂起头,狠狠瞪着长亭,奈何气势上却与长亭差了十万八千里,除了瞪大眼睛发狠之外,水笛儿在长亭面前,有种莫名的瑟缩感。 “你这张嘴如此臭,不知道是不是牙长得不齐的缘故!我不介意帮帮你!”话音落下,长亭一手掐着水笛儿下,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微型匕首,正抵在水笛儿的门牙上。 刚刚,水笛儿开口之际,长亭正好将匕首戳在她门牙上面。 “啊!!不……不要啊!长亭妹妹……不要这样……”阳拂柳失声尖叫,就是尖叫声都那么的悦耳动听,像是唱歌一样。 长亭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阳拂柳,别演戏了!现在前院锣鼓喧天的,谁会听到你的喊声!除非你现在叫闯,说不定还能吸引过来纨绔子弟!”长亭的话,每个字都在打着阳拂柳的脸,阳拂柳不是喜欢演戏吗?看她今儿还如何演下去! “呜呜……啊……郦长亭……你疯了吗?”水笛儿完全没料到长亭回来这么一手,她现在不敢乱动,也不敢大声说话,万一划破她的嘴唇或是在她脸上留下一刀,她还怎么见人? “放心吧,这匕首还没开刃呢,不过撬掉你一颗门牙却是绰绰有余!我总觉得你嘴巴太臭是跟你的门牙有关,说不定撬了这颗门牙去,你的嘴巴就干净了呢!”长亭说着,匕首深入一分,薄薄的刀片卡在水笛儿两个门牙中间。 水笛儿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长亭妹妹,求求你,千万不要伤害第二妹妹。她比我们都小,性子单纯直接,但是绝无恶意。俗话说,忠言逆耳良于行不是吗?她也是为了长亭妹妹你好!你可千万不要误会下去了!”阳拂柳此刻已经哭出了眼泪,晶莹的泪珠一颗一颗的滚落下来,她面上又是那般楚楚可怜善解人意的模样,只怕一般的男子见了都会有种莫名心疼的感觉。 能将骂人的话说成是忠言逆耳,也就阳拂柳这种贱人说得出口! 长亭冷笑一声,匕首再次深入一分, “骂人下贱浪荡都可以用单纯直接来解释?那么以后我见了你也不必打招呼了,我就直接称呼你是罪妇的女儿!我也可以骂你不知羞耻,明知你的母亲将我调包,明知你那颗痣一直以粉遮盖,却是不知羞耻的隐瞒多年!我岂不是更加有了打骂你的理由了?我与水笛儿没什么深仇大恨,她骂我的话语,你都可以说成是忠言逆耳,那么你我之间,我岂不是怎么骂你都可以了!!” 长亭一番话,阳拂柳哭的更凶了。 “长亭妹妹……原来,原来你一直都怀疑我,误会我。呜呜……你可知,我亲自举报自己的娘亲,我的心有多痛?我每夜都会做着噩梦,娘亲问我,为何如此狠心?但良知告诉我,既然我知道了,那我就要还你个公道!我自是不能让错误下去!长亭妹妹,不论你如何想我,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那都是上一代造成的错误,与我无关啊!你不该将仇恨加注在我的身上!” 阳拂柳说每一个字时,那痛苦难言的表情,还有眼底无辜晶莹的泪光,若是不了解她的人,被他欺骗也在情理之中。 上一世,她也因为阳拂柳这般模样,就轻易相信了她的话,认为她是真心为了自己好!结果,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她陷害,被外人误解。 “你当真是痛不欲生!”长亭挑眉,看似有些相信阳拂柳的话了。 “我……我说的字字句句都是真的。”阳拂柳一愣,脸上的表情有些诡异的疑惑,不过却是很快反应过来,急忙点头。 长亭冷冷一笑,道,“那你怎么不陪你的罪人娘亲一起死?你不是痛不欲生吗?还活着作何?” 阳拂柳完全没料到长亭会说的如此绝!以往,她但凡哭出眼泪来,但凡是这副模样,任何人都会相信她的!更何况郦长亭与她一般年纪,想要对付郦长亭自是管用!可谁知,郦长亭竟是完全不吃她这一套! 阳拂柳眼泪噙在眼眶内,面上却是无尽的尴尬和委屈。 水笛儿在一旁看了,又气又恨。 “郦长亭!你太过分了!拂柳姐姐都这么说了,你还咒她去死?!你……野蛮!无情!!”因着匕首还抵在她门牙中间,水笛儿自是不敢再骂贱人什么的,可她这张臭嘴也是一刻不得安生。 长亭勾唇,无情冷笑,“自始至终,就是你们招惹我在先!先骂人的是你们,先说自己痛不欲生的也是她阳拂柳!现在倒是将黑锅都往我身上扣了!你们这张嘴,真是不叫嘴!比屁股还臭!果真是说话当放屁!自己闻着从不觉得臭!” 话音落下,匕首收回,却是将水笛儿狠狠地推向一边。 “哇!郦长亭!你欺人太甚!”水笛儿身子撞在一旁的盆景上,那盆景的枝干正好带着刺,水笛儿一屁股坐在上面,当即被刺的弹跳了起来,捂着屁股疼的嗷嗷叫。 “一会你可以你可以带着一屁股的花刺参加比赛!呵……这装扮,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呢!”长亭冷嘲出声,水笛儿疼的吸着气,见长亭转身要走,水笛儿叫骂着要追上长亭。 “长亭妹妹你快走吧!我来劝笛儿妹妹!你快走吧!” 阳拂柳这会突然不急着去扶水笛儿,却是走到长亭身前拉住了她袖子,继而轻轻推了她一下。 “放手!” 长亭抽出自己的手,疑惑的看了眼阳拂柳。 却见阳拂柳已经转身去照顾水笛儿了。 阳拂柳刚刚,不会平白无故的跑过来帮她,她自是巴不得这里闹大了被所有人都看见了才好,怎么会真心希望自己尽快离开? 正在这时,司徒笑灵快步走到长亭身侧。 “我的姑奶奶呀,我等的花都谢了,你这是作何呢?”司徒笑灵拉着长亭的手,继而瞥了眼哭哭啼啼的水笛儿和阳拂柳,满脸的疑惑。 “没事!刚碰见两只疯狗罢了。我们走吧!”说完,拉着司徒笑灵朝前厅走去。 司徒笑灵撇撇嘴,瞬间明白长亭话里意思。 “真是的,我将军府设宴,怎么什么养女质子的都来了!!大好的日子就她们哭哭啼啼的,既是不安生,走就是了!没人希望看见她们!”司徒笑灵素来是爽利直接的性子,虽说看似大大咧咧,实则认真起来也是心细如发。水笛儿那货色,仗着有国师撑腰,在京都一众世家千金眼中,一直是好高骛远贪慕虚荣的代表!阳拂柳跟水笛儿交好,还能是什么好鸟? 第一三零章 郦长亭,你太过分了 第一三一章 你根本就是一个贼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三一章 你根本就是一个贼 阳拂柳视线落在司徒笑灵拉着长亭离开的背影上,眼底泪意淡去,丝丝阴郁晦暗溢满眼眶。 司徒老将军最钟爱的小女儿竟也跟郦长亭如此要好!若是任由郦长亭如此下去,以后想要对付她就更难了!阳拂柳原以为,从郦长亭手中抢了另一张选妃宴的帖子,郦长亭以后更加不能在京都立足,没想到,郦长亭竟是给司徒老将军留下了好印象。她自是不能看着郦长亭继续下去,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让她失去司徒老将军的支持。 一旦今儿的和同宴上,郦长亭犯了错误出了丑,那么司徒老将军必定对她失望有加,郦长亭以后想再得到司徒老将军的支持就难上加难了。 郦长亭!待会可不要怪我!谁叫你的存在,就是对我最大的侮辱呢!所以,你必须消失! 阳拂柳看着长亭逐渐消失的背影,眼底一抹杀气一闪而过。 …… 前厅,长亭低头看着自己袖子出神,一旁的司徒笑灵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长亭,你发什么呆?是不是紧张一会的比赛?” 长亭回过神来,摇摇头,“不是。我只是奇怪刚才阳拂柳为何突然推我那一下。” “是吗?那你有没有受伤?让我看看!”司徒笑灵上上下下打量着长亭,似是没什么问题。 “放心吧,有我在。这又是在我司徒府,她们不敢怎么着。”司徒笑灵拍着胸膛打着包票。 长亭未知可否的笑笑。 司徒笑灵还没见识过阳拂柳的手段,自是想象不到,阳拂柳的恶毒。 只是刚才那一下来的实在是蹊跷,她不得不防。 “笑灵,我想……”长亭在司徒笑灵耳边低语了几句。 司徒笑灵奇怪的眨眨眼,旋即却是认真的点点头。 “行,既然你都开口了,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 过了一会,比赛正式开始。 因是有射箭的项目,阳拂柳自是没法子上场,她连弓弦都拉不开,更何况射箭了!这会只能是干巴巴的坐在一旁看着。 司徒老将军端坐正中,殷铖站在他身后,负手而立,目光定定的落在长亭身上。 不服输的水笛儿与另一位世家千金组成一组,大概是屁股还在疼着,水笛儿走路的姿势说不出的别扭难看。 长亭和司徒笑灵是在最后一组比赛,前面几组都是牵强任意,毕竟又是填诗又是射箭,一众世家千金常常是顾得了前面顾不上后面。比起一众跃跃欲试不服输的世家千金来,阳拂柳的确是聪明很多,宁可静静的坐在下面看着,也不给任何人机会看到她失败的一面。 轮到长亭和司徒笑灵。 第一轮是司徒笑灵射箭,长亭填诗。 司徒笑灵必须在长亭填诗之后才能射箭,长亭拿到诗词之后,微微一愣。 这首诗……她在问君阁曾经见过,是出自外公的手笔,但因一直在问君阁,知道这首诗的人很少。可题目是司徒老将军出的,表面看,司徒老将军是有意帮她,可如果她真的按照外公原句写上了,那也不是她自己的!以司徒老将军的为人来看,试探她才是真的!司徒老将军既是想帮她,也得她先过了这一关。 外公的原句是感叹边关战况不断,将领离开家乡守卫国土的雄壮之歌。前三句都与外公的原句一模一样,但是最后一句却空了出来。 长亭略微思索,提笔落下:隔江犹叹日边来。 将原本最后一句饱含着无奈和雄浑之句,改成了如今这般以山河壮丽为背景,叹息日月更替,天地壮阔,实则,日出日落皆有其自然规律,而先人却始终无法摆脱战争的沿袭。 前三句说的是战争,自是附和老将军戎马一生,可最后一句却是将天地囊括其中,却正好写在了老将军心头。 而今不用亲赴沙场的老将军,实则,一直心系边关,却因着有尽飞雪在边关驻守,既是安心,又难免心生叹息。毕竟,谁愿意背井离乡征战沙场? 老将军眼眶湿了湿,却见司徒笑灵拉弓射箭,正中靶心! 现场不由想起一片叫好声。 司徒老将军也是难得的点头称赞。 长亭与司徒笑灵相视一笑,正准备交换位置,却见将军府的大管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在老将军耳边低语了几句。 老将军脸色微微一变。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老将军连说两个岂有此理,众人都是目瞪口呆的看向他,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此刻,长亭眼眸飞快的扫向阳拂柳,却见她也正好看向自己,原本她眼底明明有一丝势在必得的得意,却在与长亭目光相撞时,不自然的别过脸去。 长亭心下冷笑。 事有反常必为妖。 阳拂柳这明显是心虚的表现! “之前有谁去过后院?”老将军突然沉声发问,众人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所以。 这时,阳拂柳缓缓起身,轻声道,“小女之前与笛儿妹妹在后院门外遇到过长亭妹妹和司徒小姐,她们正准备从里面走出来。”阳拂柳说完,满脸善意的看向长亭。 而一众世家公子在看到阳拂柳起身说话,都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心中感叹着世上竟是真有如此温柔若水冰清玉洁的美人儿。 司徒笑灵点点头,眉头皱了皱,“我跟长亭去后院换上戎装,有何问题?” 长亭安静的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太后钦赐的贺礼原本也放在后院,现在……现在被摔碎了。那贺礼好端端的放在桌子上,也没有人去碰,怎就摔碎了呢?”大管家为难的开口,自是不好说是有人失手摔碎的,但今儿去过后院的人本就没几个,这一一排除的话,也就所剩无几了。 殷铖脸色一寒,正要开口,却被长亭眼神拒绝。 她的确是去过后院! 不过她和司徒笑灵离开之后,阳拂柳和水笛儿还在原地! 孰是孰非,马上就能一清二楚。 “对!我跟拂柳姐姐在院外的时候,就看见郦长亭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在后院!当时她身旁一个人都没有!而且司徒姑娘是后来才来的!如此想来,当时郦长亭慌慌张张的甚是紧张,一看就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一定是她!” 水笛儿刚才的比赛输的一塌糊涂,正想找个机会发泄一下呢,这会自是按照阳拂柳的话说下来。 司徒老将军原本是欣赏长亭之前的诗词,还有她的诚实坚持,可是这会,所有不利的证据都指向她,老将军想要帮她,又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长亭自始至终都在屋内更衣,何曾去过隔壁房间!无凭无据的,不要含血喷人!”司徒笑灵拉着长亭的手,恨恨的瞪着水笛儿。 这时,大管家已经将摔碎的贺礼抬了上来。 待看到那摔碎了一角的南红玛瑙,众人都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太后赏赐的宝贝,一尺见方的南红玛瑙本就罕见,更何况还是打造成了如意造型,厚泽柔润的南红玛瑙此刻在琉璃宫灯的掩映下,散发出迷人幽然的光芒,只可惜缺了那一角,看起来实在是触目惊心。 “将军,这玛瑙如意搁在后院,一直未动过,属下发现,如意底下的底座因是新漆的颜色,多少有些褪色,所以若是有人碰过这玛瑙,那身上多多少少应该会沾上红色印记,还有这玛瑙碎片也少了不少,尤其是顶珠不见了,想来,也该是在那人身上或是附近了。” 大管家的话提醒了众人,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朝长亭这边看来。 水笛儿更是眼尖的指着她袖口,大声喊道,“郦长亭!你袖子那是怎么回事?哪来的一块红色?!” 水笛儿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长亭衣袖。 只见酱紫色的衣袖下方,竟真是有一块红色印记。 长亭低头瞥了眼,淡淡道,“有红色印记,就能证明我去过隔壁房间摔碎了玛瑙如意吗?” “你还抵赖!除了你,还有谁身上有这种未干的红色印记?这就证明你确实碰过太后的赏赐之物!除了你!还有谁!!说不定那颗顶珠现在也在你的身上!你根本就是一个贼!想来,你定是看中了这如意上的顶珠,抠了半天没抠下来。这才起了歹意将玛瑙摔碎!你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你大概不知道吧,这太后赏赐之物可是在晚宴开始之前都要呈上来的!哼!想来,你过去也没怎么参加过这般盛宴,自是不知道了!你这个贼!还不将顶珠交出来!” 水笛儿越说越大声,大有一副不肯放过长亭的架势。 “笛儿妹妹,还是将此事交给老将军定夺吧。我们也只是看见长亭妹妹慌慌张张的从后院走出来,并未看到她拿过顶珠,况且,长亭妹妹此番前来既是代表了郦家也是代表着凌家,若真是她拿的,岂不是连累了两家声誉!如此打的罪名,长亭妹妹自是会三思而后行,不会轻易犯错的!” 阳拂柳不开口还好,一张嘴这说的字字句句反倒是更加让人相信这顶珠就是长亭拿的了。 明着说好话,暗里却是提醒众人,她郦长亭既没资格代表郦家,也没本事代表凌家! 第一三一章 你根本就是一个贼 第一三二章 立刻跪下向将军道歉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三二章 立刻跪下向将军道歉 阳拂柳此刻越是提及凌家和郦家,越是提醒众人,曾经那般狼藉不堪名声的郦长亭,如何衬得起曾经富可敌国的凌家传人和第一皇商郦家的名号? 阳拂柳的毒辣便在于此,明明每次都是借着长亭说话,最后总是将她自己摘得一干二净,每次都提及长亭的过往,日积月累下,众人心下形成的印象便愈发的根深蒂固,但凡是她稍有不对的地方,在众人眼中就会无限放大。 上一世便是如此。 她也曾想过,重新开始,可每每在关键场合被阳拂柳下了绊子,哪怕她隐忍不发,可是稍有任何不对的地方,众人想到的便是她之前种种。 “她究竟是个贼,还是清白的,搜身即可!!”水笛儿指着长亭尖声喊着。 这种场合下,即便她没拿,被当众搜身,也是一种侮辱!别人都不搜,单单搜她,即便什么都没搜出来,却也给了阳拂柳机会在外面大肆宣扬,到时候没有也变成有。 “要搜身可以!这里所有人都要搜!!”长亭忍着心底怒火,寒瞳冷冷扫视众人,眼底的清冷倔强,一瞬击中殷铖心底,这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相信她! “长亭妹妹,这里这么多人,若是都搜身的话,只怕也不合适。还是应该缩小范围,更有针对性才好。”阳拂柳柔柔弱弱的一把声音,光是听着就让人心底酥酥潺潺,无论她此刻说什么,都会有一群世家公子站在她这一边。 “你说的更有针对性!不就是针对我的吗?”长亭冷冷出声。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啊,长亭妹妹。如今是在将军府,牵扯到太后钦赐宝贝,长亭妹妹还请就事论事,不要扯出其他误会来。我……我也是想帮你。” 阳拂柳委屈的瑟缩了一下身子,眼底含着盈盈水光,这般温柔若水又善良无辜的样子,自是引得一众世家公子为之神魂颠倒了。 “拂柳姑娘说的极是,今儿来的可不止百十号人,都是身份尊贵,哪里容得一一搜身?自然是谁有嫌疑先搜谁了?!除非是心虚害怕了,才不敢被搜!” “既是认为自己是清白的,那搜身就是了!在此拖拖拉拉浪费时间,摆明了就是心中有鬼!” 两个世家公子站起身来,纷纷指责长亭。 而将军府众人,却因着老将军静观其变,都是规矩的站在那儿,没人敢多嘴一句。 司徒笑灵气愤的想帮长亭说话,却被她摇头制止。 “我郦长亭,此番前来,是代表凌家,是受到司徒将军的邀请。既来之,便是一片感恩之心。却没想到,司徒将军还未发话,却是有这么多容不下我的声音!搜身?无妨!那如果什么都搜不到的话,这个责任谁来承担?”长亭寒瞳扫过众人,一时,众人皆是语塞。 谁也不敢保证顶珠就在她身上。 “哼!郦长亭,你还真是会抵赖呢!明明袖子上都沾了未干的颜料,那顶珠十之八九就在你那里!说不定你早就藏了起来,谁知道你放在哪里了?” 水笛儿不屑出声,总之她今儿就是咬死郦长亭了,她倒要看看,过了今晚,郦长亭还有什么脸面再见尽余欢。也让尽余欢提早看清郦长亭的丑陋嘴脸。 “这整个晚宴,就只有她身上有那未干的红色颜料,这之前,也没人接触过玛瑙如意,除了她,还有谁?” “可不是吗!之前将军府那件事,还以为她真的是多么冤枉无辜的呢!却原来是死性不改!说她是个贼还抬举她了呢!简直就是不知羞耻,丢尽凌家郦家脸面!” “且!这丢脸的事情,她郦长亭可从来没少做!她以前可是琼玉楼的常客!心心念念的就想见到伍紫璃,只可惜那,伍紫璃那般人物哪里是她想见就能见到的呢!那是连正眼都不瞧她一眼的!就她那浪荡下贱的名声,啧啧!只怕是琼玉楼的小官都会嫌她脏!” 围观众人,不乏阳拂柳交好的千金公子,这会自是都向着阳拂柳说话。 “逆子!丢人丢到将军府来了!你……” 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长亭才将回身,哗啦一声,满满一杯热茶泼在了她脸上。 “长亭!” 司徒笑灵惊呼一声,还不等上前,身前已经多了一道身影。 殷铖不知何时飞奔而来。虽是没能替长亭挡下茶水,却是拉着她往后退了一步,茶水在她下巴和胸前流淌下来,灼烧的温度却是彻底冰封了她心底。 郦宗南和郦震西不知何时站在身后。 郦宗南将空茶杯放下,狠狠瞪着长亭。 郦震西则是一副明显不待见的冷蔑神情。 此时此刻,与其说二人是她祖父和父亲,倒不如说是仇人来的更贴切。 郦宗南和郦震西来的有些晚,一进前厅就碰到这一幕,郦宗南脾气急躁,抓过一旁桌上的热茶,不由分说的泼在长亭脸上。 “祖父,父亲,你们也认为是我摔碎了玛瑙如意,是吗?”长亭抬手,轻轻擦拭下巴的水渍。连殷铖递来的丝帕都不用。寒瞳烈烈,一瞬挟裹着冷冽冰霜,直直的刺入二人眼中。 “逆子!太后钦赐赏赐,你竟是如此不知轻重!现在证据确凿还在抵赖!!立刻乖乖跪下向将军道歉!”郦宗南指着长亭,怒喝出声。 郦宗南平时虽是暴躁傲慢的性子,可即便是第一皇商的招牌,在将军府这块金子牌匾面前,也是明显的低了一等。自古以来,政商不分家,却也分三六九等。尤其是在战功显赫桃李满天下的司徒老将军面前,郦宗南更是没有任何高傲的资本。 长亭深呼吸一口,隐在袖子下的小手,握紧了拳头。 “如果一定要搜身证明我的清白,好!不过,还是那句话,谁来承担责任?!” 长亭咬牙,沉声开口。 “我来!!”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司徒老将军豁然起身。 见此,阳拂柳心下一喜。 如果连老将军都不相信郦长亭了,那么郦长亭以后就彻底没脸出现在京都了。 殷铖看着师傅,面沉如水。 “爹爹,你……”司徒笑灵很是不满的看向自己父亲。 虽说她跟郦长亭才接触了几天,但是过去三天,她吃住都在郦长亭的院子,却是觉得这少女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飒然傲骨,行事作风也沉稳有度,绝不是偷鸡摸狗之辈。 老将军起身站定,“若郦长亭是摔碎玛瑙如意之人,那么这个责任,我司徒翰学一力承担!倘若郦长亭是无辜的,那么但凡今日冤枉郦长亭之人,以后都不许踏入我将军府半步!我司徒翰学,说到做到!” 话音落,司徒笑灵就差为自己老爹拍手叫好了。 殷铖依旧是面沉如水。 阳拂柳才将弯起的唇角,蓦然僵住。双手不由自主的绞着,巨大的失落让她脸色微微发白,压根紧咬,恨意浓重。 不该是如此的! 她是不是听错了? 老将军不是应该出声指责郦长亭的吗?为何……帮她说话? 心下的不甘和嫉妒堆积而起,让她面容看起来有瞬间的扭曲。 可是转念一想,一旦在郦长亭身上搜出了珠子,那么老将军对她的支持就是从天上跌倒了地下。她既是害的老将军颜面尽失,那以后就彻底没有翻身之日了!想到这里,阳拂柳不由重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等着看郦长亭如何个万劫不复! 郦宗南此刻有种老脸不知道搁哪儿的感觉。如果不是还有这么多人,他早就冲上去将郦长亭踹倒在地。早知他就不来了!可才将走到门口就被黄贯天叫住,故意提到郦长亭在里面出了事,如果这时他都不进来管一管,岂不让黄贯天有机会到处宣扬他郦宗南明知郦长亭在将军府犯错却是充耳不闻,传出去的话,他岂不成了郦长亭的帮凶? 郦震西这会则是瞧瞧退到一边,这场合,有老爹一个人丢脸就够了,反正他从来都没承认过这个女儿,想当初,她就应该死在宫里头,回到郦家就是丢人现眼的。 长亭看向朝自己点头示意的司徒老将军。这一刻,仿佛是看到了娘亲和外公站在自己面前,支持她,信任她。 司徒老将军,与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此刻都能挺身而出,反观她的祖父和爹爹,却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 长亭闭了闭眼睛,声音清浅如细淙泉水,“今日之事,是针对我郦长亭一人!倘若有事,也是我自己承担!但如果搜身之后证明我是清白的,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亲自参与调查真凶!揪出幕后凶手,亲自还我清白!” 此时此刻,老将军的心意她已经领了,但她如何能让老将军牵扯进来。虽说是发生在将军府的事情,但明显是针对她的,这何尝不是她的一个机会!她要自己动手,揪出阳拂柳和水笛儿!拔下阳拂柳伪善的画皮,将她狠狠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来人!搜身!”郦宗南此刻已经等不及了,下令自己的属下跟着一起到屏风后监督搜身。 搜身的婆子是将军府的一等管院,说了句得罪了,便俯身在长亭衣襟上摸索。长亭能看到搜身婆子眼中的无奈,于她此刻,早已是心灰意冷取代了一切。 第一三二章 立刻跪下向将军道歉 第一三三章 没有教养的蠢货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三三章 没有教养的蠢货 搜身嬷嬷在她袖中试探出一物,重重的叹口气,将那东西取出来,走出了屏风。 待那红色的珠子呈现在众人面前时,司徒老将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旋即,一言不发。 “这不是那颗顶珠吗?果真是在郦长亭这个贼婆娘身上!果真没错!就是她!!” 水笛儿率先看到嬷嬷拿出的红色珠子,跳起来叫嚣出声。 “逆子!跪下!”郦宗南怒喝一声,抓起一旁的白玉茶盏就朝长亭摔去。 她明明能避过,却是站在原地,任由茶盏擦着她耳际而过,在耳垂留下一道狰狞血痕。 四周用来排山倒海的嘲笑声,咒骂声。 甚至有人嚷着让她滚出将军府!滚出京都! 这一刻,她郦长亭真的成了众矢之的了! 阳拂柳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目光如水,神情如娇艳欲滴的牡丹花。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就这么简单的就将郦长亭推入万劫不复之地!郦长亭跟她斗?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婆子将顶珠递给关键,管家接过后,眉头明显皱了一下,眼神疑惑的看向长亭,见她没有任何解释,管家看向长亭的眼神不由多了敬畏和沉思。 其他众人都是只顾声讨长亭,并没有留意到管家奇怪的反应。 “长亭妹妹,这……这不是真的吧?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还是怎的?你倒是说呀!现在解释还来得及?长亭妹妹……”阳拂柳此刻,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看向她,那眼底隐着震惊和痛心,十足的一出姐妹情深的大戏,引得众人更是对阳拂柳增添无限好感。 “拂柳姐姐,你还帮这个贼婆娘说话作何?现如今证据确凿!铁证如山!就是她!她以前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能改了才怪!!”水笛儿叫嚣的最大声,手指快要戳到长亭脸上。 “逆子!你还有脸站着?跪下!你就是死一百次也不足惜!这可是太后钦赐的宝贝呀!混账东西!!”郦宗南这会自然是颜面尽失,而能挽回面子的唯一方式就是对长亭的打骂,甚至于当众与她解除一切干系! “郦三小姐,你……有没有要说的?”殷铖压低了声音问她。如果她不方便说,他可以代她开口。总之,他不相信郦长亭会是如此鲁莽之人!此事,必定另有隐情。 “现在那珠子在管家手里,若是有话说,也是管家说。我是清白的,不需说什么。”长亭清淡出声,眸子淡然扫过众人。 此情此景,看在其他人眼中那真是一腔愤怒不知从何发泄。 “呸!真不要脸!都被搜出顶珠了还在那死鸭子嘴硬!人都说不见棺材不掉泪,她倒好!被抓现行了还在那装!真是龌龊至极!” “可不是嘛!狗改不了吃屎的道理你们忘了?这句话最适合用在她郦长亭身上!说的就是她这个贱货!!” “唉……好好地和同宴,就因为她,完全变了!还害得将军府跟着丢脸,老将军之前可是打包票相信她的!啧啧!现在被这么个小贱人给打脸了!” “就她曾经那所作所为,能干出偷鸡摸狗的事情来,有什么奇怪的?我们还是赶紧看好了自己的珠宝首饰吧!别被她给顺走了!” 众人的议论声愈演愈烈,郦宗南已经决定当众说出解除干系的话来,就在这时,长亭抬手,指着自己袖子上的红色颜料,冷声道, “水笛儿!你过来看清楚了!这红色究竟是何质地?”她咬牙出声,话是冲着水笛儿说的,可眼神却是冷冷的射向阳拂柳。 今儿这一出,不管水笛儿参与了几分,幕后策划的黑手都是阳拂柳! 被长亭如此一问,阳拂柳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她脸色发白的看向长亭衣袖,那红色就是她之前故意抹在她袖口的,不会有错!绝不会有错的!郦长亭想翻身,根本不可能! 水笛儿不屑的嗤了一声,“贼婆娘!事到如今,你装什么装?那不就是这锦盒上未干的颜料吗?你以为我是拂柳吗?那么善良的帮你说话!!” “长亭妹妹,不如,你还是说出你的苦衷吧!你是不是把银子都花了,急于银两,所以才如此……难道是因为你在琼玉楼……”阳拂柳说到这儿,突然捂住了嘴巴,一股惊慌无辜的表情,眼神闪烁着,满是愧疚和不忍。外人看了只当阳拂柳是无心说错话的,并不是有意为之。 反倒是听到琼玉楼三个字后,更加的浮想联翩,对长亭鄙夷更重。 “水笛儿!机会我给你了!你却不知悔改!你口口声声骂我是贼婆娘!那我今天就让你这个没有教养的蠢货看清楚了!我袖子上的红色,来自于司徒小姐随身携带的胭脂盒!盒子还在司徒小姐身上!你要不要也搜她的身!” 长亭说着,手指用力,刺啦一声,将衣袖撕下来一截,露出手臂的一截莹白,与她脸上此刻的清冷寒霜交相辉映,透出的是决绝动魄之美! “不用搜!我自己来!这是我的胭脂盒!这颜色是不是胭脂,用水一洗就知道了!而那锦盒的颜料却是洗不掉的!!”司徒笑灵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此刻是憋着一肚子火气!旋即将胭脂盒扔给大管家,昂起头,狠狠瞪向水笛儿。 “这……明明是你故意偏袒郦长亭!就算这是胭脂又如何?那颗顶珠……” 水笛儿指着顶珠,却见管家拇指食指用力一下,竟是将顶珠捏碎。 “不是顶珠?!竟然是……泥巴做的?!”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惊呼,紧跟着,众人都是目瞪口呆。 司徒老将军暗暗松了口气,看向长亭的眼神充满赞许恍惚。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已隐约猜到。这丫头未来的路如何难走,他也感觉到了。他庆幸自己刚才站在她这一边,而又欣慰她没有要自己帮忙,而是一力承担!这份胆识和能力,绝对是胜过她娘亲和外婆的。 这才是凌家传人应有的气魄。 “怎么会……”阳拂柳摇着头,不敢相信的看着被捏碎的顶珠。 她明明将珠子放进郦长亭随身携带的锦囊中了,又故意在她袖子上抹了颜料,她怎么还能…… 不可能!这不可能! “如果水笛儿你现在还认为这泥巴做的顶珠就是玛瑙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了!不过你一个人蠢钝无知,不要拉上这大殿所有人随着你一起痴傻犯贱!如今,我袖子上的既不是锦盒的颜料,而这红色珠子也不是顶珠,你之前说的证据又在哪儿?就只剩下你和阳拂柳看见我从后院走出来了是不是?那我现在也有话要说!我和司徒小姐都是亲眼看见你和阳拂柳也在后院!现在既然我洗脱了嫌疑,那么下一刻要搜身就是你和阳拂柳!!” 话音落下,长亭抬手指向阳拂柳。 轰然一下,阳拂柳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险些坐在地上。 她委屈无辜的摇着头,眼泪在眼眶内打转,双手绞着丝帕,说不出的楚楚可怜,“长亭妹妹,你……你怎么能说是我呢?我刚刚还在帮你说话,我一直都是相信你有苦衷的啊!自始至终,我都没说是你,你现在怎么能怀疑我呢?” 阳拂柳还痛苦的别过脸去,那一半隐在阴影中的侧脸,带着微微的颤抖,让人看着都揪心,担忧。 阳拂柳果真是到了任何时候都不忘演戏,不忘装委屈,装可怜! “我凭什么不能怀疑你!既然你们之前都说是我!而我也说了,如果我能证明自己的清白的,那么追查真凶就要由我亲自参与!我说的那么大声你都没见吗?你耳朵有问题是不是?” 长亭上前一步,目光咄咄落在阳拂柳脸上,寒芒如利刃,无情刺向阳拂柳。 一旁,殷铖命人送来新的披风,亲自为长亭披上,遮挡她缺了一截袖子的手臂,还有身前被茶水浸湿的痕迹。 长亭冲他点点头,寒瞳依旧深邃如冰,此时此刻,她的孤独,她的坚韧,无不深深映入他眼底,心底,生根发芽。 “既然府中下人也证明了,除了司徒笑灵和郦长亭,就只有水笛儿和阳拂柳去过后院,为了公平起见,现在就请二位到屏风后,搜身。” 殷铖沉冷发声,桀骜面庞,沉冷眼神,无不令人肃然侧目。 司徒老将军的关门弟子,此刻自是有代表老将军说话的权利。 而殷铖抛出的每一个字,都是令阳拂柳尝到了无言的难堪和戏弄。 她在众人眼中一直是优雅高贵温柔善良的象征,如今却是被当作嫌疑人搜身?即便什么搜不到,这被怀疑的难堪也是她无法接受的。 水笛儿更是面红耳赤的看向她。 “凭……凭什么搜我的身?我是国师义女!什么大场面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宫里的宝贝还少吗?我岂会看上一个玛瑙如意?我……” 话到此,水笛儿突然收声,四周众人看向她的眼神更是充满了诡异和震惊。 水笛儿捂着嘴巴,想要收回刚才的话,已经来不及了。 第一三三章 没有教养的蠢货 第一三四章 扒光了搜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三四章 扒光了搜 她竟是对太后的赏赐之物如此不屑的语气和态度,这话若是传到太后耳朵里,就是国师也保不住她! 水笛儿当即吓的要哭了,红着眼圈看向阳拂柳。 “殷铖公子,拂柳与笛儿妹妹只是在院外站了一小会,并没有进去呀……我……我们……”阳拂柳轻咬着下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殷铖冷笑一声,移开视线。 与郦长亭的清冷决绝相比较,阳拂柳实在是虚伪的令人作呕。 “你说只是站在外面,可有证人?可有证据?之前你与水笛儿一口咬定郦长亭时,不也没有其他证人吗?既然郦三小姐都愿意站出来搜身还自己清白!那你此刻惺惺作态不肯搜身,是不是心虚?” 殷铖素来不吃女子温柔若水这一套,身为北辽皇子,于荒蛮原野中成长,又隐忍潜伏于京都,又岂是阳拂柳所能撼动的!更何况,殷铖此刻知道阳拂柳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但阳拂柳却不知晓他的身份,殷铖对阳拂柳,更是不必客套什么。 阳拂柳脸上的委屈僵了僵。 此刻,也没有人敢轻易站出来给她求情。这都是明面上摆着的,既然郦长亭是无辜的,那么但凡是去过后院的人都要搜身!如果只搜郦长亭一人,的确是说不过去。 “阳拂柳,殷铖说的没错!既是去过后院,就要搜身!真不明白你如此扭扭捏捏作何?长亭可是堂堂郦府的嫡出小姐,是凌家医堡的唯一传人!她都能够放下身段,你一个罪人姨娘生的质子庶出女儿,又有什么理由身份不搜身?!”司徒笑灵冷嘲出声。 并非她看不起阳拂柳的身份,而是事实摆明如此。阳拂柳虽是北辽皇族后人,但终究是个姨娘生的,只有王后生下的才是嫡出公主,姨娘生的庶出子女只有到了十八岁之后才会由辽王亲自分封加冕,即便如此,辽王后人也有许多最终沦为平民子弟。所以司徒笑灵此刻这番话,无疑是揭了阳拂柳的短处,阳拂柳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了几下,偏生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水笛儿更是因着之前说错话了,现在大气不敢出一声。她现在都不知道回去之后要如何向义父交代,刚才那么多人都听到她说了那句话,她想要抵赖也不可能了。 “如今,不仅要搜身,还要彻查整个后院!我记得之前参加比赛的世家千金都会在后院更换戎装,既是要彻查到底,那就不能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长亭说这话时,意味深长的看了司徒将军一眼,得到了他的肯定,才看向殷铖。 “管家,带人去后院!彻底搜查!” 殷铖一声令下,一众参加比赛的世家千金都是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因着她们确实都在后院换过戎装,但这什么玛瑙如意却是从未见过,如今无缘无故的被拉下水来,也成了怀疑对象!这都怪水笛儿!之前叫嚣的那么大声!难道说去过后院的人就一定是贼人了?说不定偷了顶珠的贼人早就逃之夭夭了,傻子才留下来呢! 水笛儿此刻仍是不死心,她一把抢过管家手中的染了红色颜料的布条,快速扔进自己面前的茶盏中。她就不信这是胭脂染色的布料! 待那颜色逐渐在水中褪去,将一杯茶水都染了色,而布料却没有留下多少痕迹,水笛儿不由的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水笛儿,这胭脂可是西域进贡的珍品,气味清新幽然,单是闻闻味道就知道是大名鼎鼎的水芙蓉胭脂。怎么,你这见多识广和对太后赏赐之物都不屑一顾的眼睛,竟是没瞧出来?”司徒笑灵冷嘲出声,胆敢在将军府惹是生非,就休怪她司徒笑灵咄咄逼人! 这时,司徒府管家已经带着一众护卫回到前厅,手上还多了一套戎装。 众人纷纷看向那戎装,袖子上竟也是有一抹嫣红。 “回将军,这套衣服是藏在后院一间屋子的床底,而这间屋子之前是水笛儿更衣的房间,在衣服旁边还滚落着一颗顶珠,老奴已验证过了,正是如意上掉落对对顶珠! 随着管家话音落下,水笛儿彻底震惊无语了。 而之前一直帮腔水笛儿的阳拂柳,也是瑟缩着身子,隐到了角落里。 “水笛儿!你还有何可说?”殷铖冷冷逼问。 水笛儿摇着头,委屈、震惊、骇然、愤怒、痛苦的样子,像极了上一世被钱碧瑶和阳拂柳冤枉之后的长亭。她仿佛看到了上一世的自己,不同的却是,上一世她始终处于被动,也不曾害过任何人,而水笛儿却是害她在先,活该有此一出。 “我没有!没有!!我是被冤枉的!我根本没碰过这东西!这衣服也不是我的!不是!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水笛儿崩溃大喊,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她,而郦长亭却是摘得干干净净的。 不该是这样的! 水笛儿含泪的眸子,狠狠瞪着长亭,怒吼出声,“都是你!是你这个贼婆娘冤枉我的!!除了你不会有别人!就是你!!”水笛儿指着长亭破口大骂。 “还真是贼喊捉贼的一场好戏!明明就是你之前摔碎了如意,担心受到责罚,所以见我袖子上有红印,就以为找到了替罪羔羊,正好将罪名推到我身上!但是你可知,邪不胜正?正义虽然来迟一步,但迟早会堂堂正正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让你一个人的错误,连累了今儿所有参赛的世家千金跟着你一起成了嫌疑人!水笛儿,真有你的!!” 长亭一番话,字正腔圆,掷地有声。没有丝毫矫情和之前被冤枉的委屈愤慨,有的是名门望族千金闺秀都少见的凌然气魄,傲然而不傲慢,犀利而不尖锐,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司徒老将军就差站起来给她拍手叫好了! 而殷铖也是松了口气,看向她的眼神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氤氲,迷离,而清明深藏。 阳拂柳此刻犹如瞬间被打落原地,她既是没法子再帮水笛儿开脱,也说不出任何反驳郦长亭的话来。 郦长亭就站在她面前,不卑不亢,不慌不忙,却是瞬间将局势扭转。而她,却是从未有过的被动。 阳拂柳哪里会知道,她被动的时候还不到呢! “如今顶珠虽是找到了,但我认为,还是应该继续搜一下水笛儿和阳拂柳的身。毕竟,之前阳拂柳和水笛儿可是形影不离的,这件事若说是水笛儿一人所为,也难以服众不是吗?” 长亭此话一出,立刻有世家千金接话道, “对!搜身!谁知道她们是不是还藏了其他什么东西在身上!” “必须搜身!这好好地和同宴,就被她们平白无故的给惹了一身骚!想想都晦气!不搜她们,难以平民愤!!” “刚刚不就说了搜身的吗?自然要搜了!刚才叫嚣的最大声的竟是贼!一定要好好搜她的身!不行就扒光了搜!一定不能放过这等诬陷她人的卑鄙小人!” 一众世家千金中,不乏比司徒笑灵脾气还要火爆的姑娘,这会群情激昂,都恨不得将水笛儿扒光了才好。 阳拂柳缓缓坐在椅子上,掩面而泣,肩膀抖动,身子轻颤。所有的委屈善良都让她占据了。 “带她们到屏风后!”沉默许久的司徒老将军一声令下,说还敢说一个不字? 原本看着阳拂柳这般样子觉得她可怜的几个世家公子,正想开口替她说话,毕竟是在水笛儿房里搜出来的,也不该阳拂柳的事,而且阳拂柳也没参加比赛,可是在老将军的一声命令之下,自是都乖乖闭嘴! 待阳拂柳和水笛儿被踉踉跄跄的拉到屏风后,司徒老将军看了眼准备离开的郦宗南,不觉冷冷出声,“郦卿,现在还要不要派人过来盯着了?” 老将军这般说,让众人视线都是复杂的落在郦宗南身上,就连躲在暗处的郦震西都不能幸免。 就在刚才,郦宗南还喝令郦长亭跪下道歉,还将一整杯热茶泼到郦长亭脸上,而郦震西更是不闻不问,现在郦长亭洗脱嫌疑了,郦宗南竟是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更是不关心究竟谁才是真凶!也难怪之前水笛儿逮着郦长亭冤枉了!自家人都如此薄凉无情!可想而知郦长亭在郦家过的究竟是何等水深火热的日子!也就难怪郦长亭会被逼去凌家书院了! 众人看向郦宗南和郦震西的眼神,由怪异的打量再到肆无忌惮的批判,直看的父子二人如芒在背,恨不得立刻转身走人。 屏风后,响起阳拂柳和水笛儿嘤嘤哭泣的声音,因着是司徒老将军下令,搜身的婆子自是认真负责到底,虽是没扒光二人,也是浑身上下摸了个遍,一点隐私都不放过。 二人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还未婚嫁,这等屈辱,自是一时难以承受。 就在这时,阳拂柳突然喊了一声,“郦老爷,拂柳感激郦家养育之恩,大恩大德,来生再报!” 话音落下,砰地一声闷响。 谁都没想到,阳拂柳竟是一头撞在了屏风上。 一刹那,鲜血飞溅流淌。 第一三四章 扒光了搜 第一三五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三五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待众人反应过来之后,才惊觉,阳拂柳这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已死明誓。 阳拂柳将自己摘的一干二净了,却也将水笛儿推向了深渊。 深渊看着一地殷红鲜血,再看看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阳拂柳,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而阳拂柳撞头之前喊的那一声,分明是让郦宗南和郦震西为她出头!父子二人之前就因为长亭,而被众人指指点点,不顾亲情,这会因着阳拂柳这么一撞,更是将所有不满和恨意加注在长亭身上,那看向长亭的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只是碍于现在是在将军府,不能当面发作罢了。 长亭看着被护卫抬下去的阳拂柳,心下震惊之余,是对阳拂柳的重新认识。 从出生开始就是过着寄人篱下日子的阳拂柳,既有野心,又有手段,在关键时刻还懂得用自残来博取众人的同情和信任。 她之前确实有些嘀咕阳拂柳了。 如今看来,阳拂柳是个比钱碧瑶更难缠的对手。 殷铖此刻无声挡在她身前,遮住前面血腥一幕。 司徒笑灵也上前扯了扯她衣袖,“长亭,别看了,血肉模糊的。” 司徒笑灵见她发呆,以为她是害怕了。殊不知,这一世,她重生第一幕,就是杀人放火。阳拂柳这般,实在不算什么。 “我只是觉得她流的血远远不够她冤枉我的一切!”长亭声音冷傲入骨。 殷铖回首看向她,这一刻,她倔强却又孤独的身影,无端撼动着他心底。 摊上郦家这么一家子虎狼之辈,她的日子如何能太平好过? 郦宗南和郦震西这会,都是忙上前查看阳拂柳的伤势,见阳拂柳昏迷不醒,忙吩咐属下备车回府为阳拂柳疗伤。而对于被冤枉的长亭,却是自始至终未曾多看一眼。 甚至乎,还不忘狠狠地瞪着长亭,好像是她亲自推阳拂柳撞头一般。 老将军看着眼前一幕,更是说不出的寒心。 凌家如今这般样子,郦宗南父子不说是看在凌家曾经帮助过郦家的份上,不是看在郦长亭是个没娘的孩子,竟是半点骨肉亲情都没有。再看郦长亭此刻望着郦宗南父子离去的背影时,那孤傲眼神,无端揪心的疼。 “来人!将水笛儿送到国师府上,连带将太后赏赐玛瑙如意也一并送过去,该如何与太后解释,那就不是老夫的事了!国师不是最擅长开坛讲法吗?这次,就看他如何与太后交代!” 老将军一挥手,管家已经带人麻利的抬走了水笛儿。 大厅,暂时安静了下来。 众人都是面面相觑,回味着之前一幕,郦长亭的孤军作战,水笛儿的嚣张跋扈,对于临危不乱的郦长亭,不由高看一眼。再加上有老将军支持,谁还敢小看郦长亭? “长亭,此事既是在我将军府发生,无论如何,将军府都有不可推卸的连带责任!老夫自会亲自禀明圣上严惩凶手!”老将军此话一出,更是摆明了为长亭撑腰。 之前让国师给太后交代,众人还以为老将军想息事宁人,现如今竟是要亲自面圣,此事一旦闹大了,不止是水笛儿,就是国师都要吃不了兜着走!况且水笛儿说的那番大逆不道的话,在场这么多人可都是听到了!太后再怎么信任国师,也不能袒护的太明显了! 只是,在长亭看来,却是平白便宜了阳拂柳!让她逃过这一次,还落得个以死明志。 阳拂柳那么有野心的女人,如何舍得死? 撞那一下也必定是把握好了火候力道!伤口看着触目惊心,但都在头顶,既不会留下疤痕,也不会致命! 早知应该让司徒笑灵将屏风换成铸造的石头屏风,看阳拂柳不撞个脑浆迸裂。 长亭福身谢过老将军,别的话是一句也不多说。 她懂得此时无声胜有声的道理。 见此,老将军看她的眼神愈发满意欣慰。 “殷铖,取通府令牌给长亭一块,日后她想来将军府做客的话,拿着令牌随时都可以来。” 老将军话音落下,众人再次震惊不已。 将军府的通府令牌不是只给朝中一品以上官员的吗?而且也不是所有一品大员都有,邱丞相和李丞相可是都没有!老将军竟是给了郦长亭! 这是多么高看郦长亭啊!这是将她看作是自家人呢! 长亭也有些意外,正要说什么,却被老将军抬手阻止,“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将那半块玉佩给我,令我凑成一对,而我与外公既是莫逆之交,又是情同手足兄弟,兄弟的外甥自然就是我司徒翰学的外甥,还有什么顾忌的?我也希望你能常来陪我聊聊坐坐,你外公当年与我下棋谱曲,可是从我这儿赢了不少好东西回去。以后你若来了,也不要空着手,我们继续切磋琴棋书画,我可惦记着将输了的宝贝赢回来呢!” 老将军如此自我调侃打趣的态度,一时间,长亭都不知如何接话了。索性也不扭捏,从容接过殷铖递过来的令牌。 殷铖掌心向上,郦长亭拿走令牌的一瞬间,她微凉又细腻的指尖轻轻拂过他掌心,凉凉的痒痒的感觉,登时传遍全身。仿佛这一刻,她不过一个微小的动作,便已点亮他整颗心。 司徒笑灵在一旁高兴地合不拢嘴,好像令牌给了她似的,虽说她是司徒府的大小姐, 可以自由出入司徒府,但她还是为长亭高兴。 “爹爹,原来你是有私心的啊。这么多年过去了,竟还惦记着输给凌家老爷子的宝贝!你这么大年纪了,跟长亭切磋,这不是欺负晚辈吗?我看不如这样,以后长亭来司徒府,我跟她一起,二对一,与爹爹下棋!如此才公正!” 司徒笑灵嘿嘿笑着,当众毫不避讳的打趣自家老爹。 司徒老将军不屑的冷哼一声,“就你那样的,一对十我也不怕!若是长亭和殷铖联手,我定是认真接招,可如果是你?我闭着眼都能杀你个片甲不留!” “爹爹!你竟是如此小看我!!”司徒笑灵不服的瞪着眼睛,可是一想到之前住在书院那三天与长亭下棋,她是从未赢过长亭,而殷铖的棋艺更不必多说了,如此说来,爹爹小看她,倒也是有一定的道理。 “长亭,我听说过几天书院会有新的比赛,我也想见识一下凌家书院的深厚底蕴,所以……”司徒笑灵看向长亭,嘿嘿一笑。 长亭无奈道,“只要阁主答应,你尽管住在我那儿就是。” 对于司徒笑灵,她有说不出的熟悉感温暖感,好比刚才,如果不是司徒笑灵完全信任她,带着她绕到后院神不住鬼不觉的换了衣服,二人又在隔壁房间发现摔坏的玛瑙如意,再联想到阳拂柳故意推搡她的那几下,整个事情串联了起来,长亭也是心惊胆战。 想来,之前,阳拂柳必定是撺掇着水笛儿一起偷偷去看玛瑙如意,而阳拂柳也必定是看见她也在后院,所以故意摔坏玛瑙,将上面未干的漆料抹在自己袖子上,至于那颗钉珠,也是阳拂柳趁机塞在她锦囊中。一切看似都天衣无缝! 但她不是上一世的郦长亭,她对阳拂柳时刻戒备,从与司徒笑灵会合之后就觉得不对劲,后来仔细检查了一下,竟是发现了那颗钉珠,司徒笑灵更是一眼认出顶珠是玛瑙如意上的。 当时司徒笑灵拉着长亭就要去找阳拂柳理论,但以长亭对阳拂柳的了解,即便是抓住了她的手腕,她也能哭哭啼啼的转嫁到别人身上。如此自是行不通。 但如果她就此换了衣服将顶珠原物放回,岂不是太便宜阳拂柳和水笛儿了?况且,一旦查出是谁去了后院,她照样是被怀疑的对象!阳拂柳的目的多少也能达到一些。所以将计就计是最好的法子! 她们既是能陷害她,她让司徒笑灵将那套衣服放到水笛儿更衣的地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如今水笛儿回到国师那里,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而阳拂柳那样子,至少一两月不能出门。 她倒是有了喘息的机会,安心筹备她和殷铖以及张家的合作。 …… 回到书院已是深夜。司徒笑灵竟真是跟着她一起回来。更是将在司徒府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张宁清和张道松。 兄妹二人听的一愣一愣的,对于阳拂柳和水笛儿的为人更是频频摇头。 “早就料到了阳拂柳的高贵善良都是装的!以前就觉得她说话有问题,每每看似是在夸赞他人,可最后总能将话题绕到她自己身上,横竖都给她自己脸上贴金。如今看来,这阳拂柳不仅是难缠无耻,还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厉害角色呢!” 张宁清愤愤出声。 一旁,张道松不好搀和太多女儿家的事情,遂沉声岔开了话题, “长亭,月底书院会有一次考核,是针对才来书院的学生,以及上次考核不合格离开的学生,阳拂柳应该会来!还有……”张道松说到这儿,有些无奈的看着长亭。 “还有邱冰冰和邱铃铃那对祸害姐妹!”张宁清代替自己大哥出声。 第一三五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一三七章 尽明月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三七章 尽明月 “大夫人,可是那郦长亭现在终日都在凌家书院,我们想做什么,也是不方便出手呀。而且……不止是姑奶奶,就连我大哥都被郦长亭给蒙蔽了,当她是何等的无辜善良,我真是替大哥担心,担心他会成为郦长亭的棋子,被郦长亭利用殆尽。”阳拂柳提到阳夕山时,想到那一日,阳夕山决绝离去的背影,虽然阳夕山没有回答她的话,但她已经敏锐地感觉到大哥对郦长亭异样的心思。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大哥继续被郦长亭吸引下去!所以她要跟钱碧瑶合作,将郦长亭拉入万劫不复之地。 “你那大哥,不是我背地说他,这么多年来,我们郦家待他亲如一家人,关键时刻怎胳膊肘往外拐呢?姑奶奶那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明明不该管郦家的闲事,却是一刻不停地蹦跶着,现如今你哥哥也跟着一起,真是想起来都乱心。”钱碧瑶自然也是见不惯阳夕山和姑奶奶站在郦长亭那一边。 “大夫人,不如这样,哥哥和姑奶奶那边,由我来盯着,您就专心对付郦长亭,事成之后,我再想办法引大哥和姑奶奶过去,如此一来,让他们亲眼看着郦长亭的龌龊无耻也省了我们说什么他们都不信。”阳拂柳眼底闪着算计的精芒,表情却是一如既往的无辜柔弱。 钱碧瑶自是满意有阳拂柳做帮手,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郦长亭生不如死的下场了!她答应过梦珠的,要为她报仇! 要郦长亭跪在梦珠面前磕头认错! “拂柳,就按你说的来做。”钱碧瑶说着,轻轻扶着阳拂柳躺下。 “你先好好休息,等你伤愈之后,我们联起手来,就是郦长亭的死期!”钱碧瑶恶狠狠开口。 “若不是她如此对待梦珠妹妹,又陷害笛儿妹妹,现在连我大哥都利用上了,我也不会对付她……这,都是她逼我们的啊……” 阳拂柳无奈的摇摇头,看似有些不忍心,但那眼底却是隐着得逞的胜利神采。 “对!是她逼我们的!!”钱碧瑶冷冷出声。因着凌籽冉,她在郦家,多少年抬不起头来!而今,她还能让一个郦长亭欺负了? 绝不可能! …… 还有十几天就是书院考核的日子,这对长亭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一天。 之前,她只是书院的临时学生,只有顺利过关,她才能成为书院的正式学生,除了有更多自由支配的时间,还可以每月自书院领取响应的月俸,自从墨阁阁主入主凌家书院,正式学生的月俸比起其他书院私塾正式学生一年的月俸都多,而且其他书院都是三年五年之后才能成为正式学生。凌家书院却是能者居上,每三个月都会有一次新生考核,只要过关即可,但每个新生也只有两次机会。 长亭不想等到第二次,若想在京都扬名立威,那就必须一次成功。 届时,书院学生的爹爹娘亲们,都有可能出现在在书院,还有其他观望书院之辈,都会出现。她的表现既是为了她自己,也是为了提高自己的身价!如此,才是多了与郦家抗衡的资本! 她不能指望任何人任何事,必须提早做足完全的准备。 只是,长亭最担心的却是琴棋书画中的书画一刻。 上一世她就喜欢礼乐骑射,自然是跟北天齐的喜好脱不了干系。而琴棋则是她最近几个月突击练习的项目,可书画却非一朝一夕所能练成,少则三五年,多则十年八年,才能看出成效来。 画画不是写字,除了讲究力道字体,还有通篇的掌控和驾驭。 就在她犯愁的时候,很少在书院露面的禧雨老师主动找上她。 禧雨老师不同禧凤老师的优雅淡漠,而是自带一股神秘高贵的独特气质。相较于禧凤老师昔日女官的身份,禧雨老师则是货真价实的四品女官。 “郦长亭,因着我的身份,在月底也是要考核你们一众学生,自是不方便对你指点太多,如今,阁主开口了,我自是为你安排最适合的人选帮你主攻书画这一块,她也是我唯一的学生,尽明月。” 禧凤老师说完,长亭眸子不由睁的大大的。 尽明月? 是尽余欢的姐姐! 中原大陆最年轻的四品女官!除了百年前,前朝那位二品女官,也再无第二人了。 只是,肖寒怎什么都知道!连她急于找人指点画作都知道!知道却不露面,不只有在躲避着什么? 想到那一日,马车内,肖寒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誓言话语,她至今都不知如何回应他。于她而言,任何感情都是空谈!都不该再出现在她这一世的生活当中。 “多谢禧雨老师的安排,长亭感激不尽。”疑惑归疑惑,尽明月的出现无疑是一阵及时雨,是她此刻最需要的。 尽明月的出现,让长亭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在女官志上对于女官的描述。 紫衣长裙,轻纱短褂,紫玉发簪,束发如玉。明眸皓齿,眼光端正,不动不摇,英雌无双。 前几句描述女官的穿着打扮,后面几句则是称赞女官的举手投足不输给朝堂上的男子官员,大有巾帼英雌的飒然风采。 而尽明月就给了长亭这般感觉。 “郦长亭,在来之前,我也见了你几副画作,我更想知道的是,你画画的时候,是想通过笔下画作画出什么?”尽明月率先反问,举手投足之间英气挺立,又有着女子的娇柔明媚。 长亭知道她是尽余欢的姐姐,她既是肯来,她感激,又开心。 而尽明月这会的话,听似是在问她对画画的见解,更多却是想探知她是否有画画的慧根和悟性。 “我学画画时间不长,最早听到的一句话是:画虎画皮难画骨,画人画面难画心。画作之初,是点点滴滴的积累,但到了一定程度,人心便会发生改变,便想着画出魂魄画入骨髓深处,反倒是忘了最初的初心和单纯。如我现在这般,距离比赛不过十几天,若是一味临摹大家风范,便是应了那句画虎画皮难画骨。倒不如于简单之中找出自己擅长的。当代大家的名画,反倒是寥寥几笔就勾勒出的画作最是动人心魄。笔画越少,越见精妙。所以,我想画一幅最简单的画。” 长亭的话,让尽明月微微侧目。 之前从余欢和龙城口中听到她的名字,她对她的印象就是一个不受宠又自强不息的皇商千金,而今天,不得不说,郦长亭这一番话在她心目中的地位瞬间提高,她绝对没想到,郦长亭能说出这番话来。 这岂止是慧根,而是世人罕见的大彻大悟。 化繁为简四个字,说得简单,做到的又有几人?真到了这一步,那便意味着需要放弃很多。以郦长亭这般年纪,能有如此悟性,如此舍弃之心,实属难得。 怪不得尽余欢难得回将军府一次,却是三句话离不开她的名字!想来,那位大少爷突然决定要随爹爹去边关,也是为了在郦长亭面前证明什么吧。 “长亭,其实你已经想得很明白了,接下来的几天,我会告诉你如何以复杂的手法勾勒出简单的线条,从而使得看似简单的画作变得立体而生动。” 尽明月不擅长夸人,但是对于长亭,却不吝惜自己的语言。 从郦长亭到长亭的称呼转变,也只是长亭一番话的功夫。 “女官,长亭不过说出皮毛,还要劳烦女官多加指教。”长亭轻舒口气,有尽明月的帮助,她一定好好把握住这一次的机会。 “你也不必太谦虚,月底的比赛,京都很多人看你比赛,不外乎两种心态,一是先入为主的认定你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对你不但不抱有任何希望,甚至还想看你出丑的样子,而第二种,便是对你充满了好奇和未知的人。你要做的不仅是比赛,更要在比赛中如何完美的绽放属于你自己的光华!要将比赛看成是你的加冕礼,而不是非要给别人证明什么,你只需将自己看做是唯一的一个,只需按照你的真实能力发挥,那么不需要你期望在别人面前证明什么,而是别人自然而然的因着你的表现站出来为你证明!你要知道,他人看重你,首先并不是你有多重要,而是他人本身也是站在一个高度看你,并不是出于真心的高看于你!而你只有比其他人更加强大,站的更高,当你掌握主动权可以任意看重任何人时,你才是最强大的那一个!因为,不管你看重谁,你都是站在比她更高的高度!所以,比赛不是为了最终的胜利,而是为了让他人在这场比赛中记住你,改变对你之前不好的印象,还有就是……将你的一举一动深深地烙印在脑海中,甚至于回到府中,也会日夜谈论,让他们的子女都以你为榜样。” 尽明月一番话,对长亭来说,犹如读了一本书那么长的时间。 尽明月此刻,俨然是在她面前翻开了一本崭新夺目的书籍,将她需要的点点滴滴都呈现在她面前。 第一三七章 尽明月 第一三八章 又遇极品母女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三八章 又遇极品母女 长亭思忖片刻,悠然道,“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不同的榜样,但如果是在比赛之际,能令所有人都信服,看着艰难,实则却是对我最大的一个考验和机会。” 尽明月微微阖首,虽说还有几天时间就让她做得如此完美,对她来说是过于苛刻了,但既然是要成功,那就要完成常人所不能及的方方面面。否则,那么多的世家千金名门闺秀,更别说见多识广的官家贵妇,凭什么都将视线集中在她身上? “其实你也不必思忖太多,首先要清楚你擅长的是什么,关键时刻,扬长避短,同时掌握主动性。时刻记住,是人在比赛,而不是比赛左右人本身。” 尽明月的话再次点醒长亭,比赛是为了人而服务,而不是让人去迁就比赛。 …… 如此过了十几天封闭训练学习的日子,到了比赛前一天傍晚,尽明月和禧凤都劝她出去走走散散心,已是十多天没离开书院的她,明天突然面对那么陌生的人和事,一时之间也无法融入和适应。所以前一天的放松也是一种准备。 长亭听了二人的话,前往京都有名的赏月阁休息放松。 赏月阁与问君阁在一条街上,若是有什么需要,她找阮姨和文伯也方便。而且她也提前知会了崔鹤,崔鹤早已安排属下护卫在赏月阁附近。 来赏月阁,目的可不单单是赏月,这里的每一样点心茶品都是流传自中原大陆各国皇室御用不二圣品。可谓是天南地北的精致差点在这里应有尽有。不同于碧水楼专注八大菜系,赏月阁专注的是中原大陆各国的风土人情一隅情怀,所以与碧水楼的生意也不相冲突。 之前都是张宁清和尽余欢带着她来的,今天晚上她却是想要单独静一静,所以谁也没叫,即便如此,才在湖心亭坐下,就有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姐姐,你怎么独自坐在这里呢?是来饮茶赏月的吗?”一声怯懦轻柔的声音响起,长亭不用看也知道是郦梦珠来了。 “长亭,你怎坐在这里,这天寒地冻的,为何不进去雅间坐着?若是冻着了可如何参加明天的比赛呢?”钱碧瑶的声音恰如其分的响起。 母女二人一唱一和来到长亭面前。 长亭淡淡笑着,并不言语, 郦梦珠故作惊讶的问着她,“姐姐,是不是这儿的掌柜的告诉你雅间都满了,所以没有位子了?真是岂有此理!那些人最会看人下菜单,明明雅间空着,却偏偏说没有,把人安排在这四面透风的地方遭罪!娘亲,你去说说他们,你与掌柜的相熟,让他赶紧给姐姐安排一间温暖舒适的雅间。” 郦梦珠得意的看向长亭,面上却是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 钱碧瑶明明眼底也满是得意,却是装着一副愤慨的表情,“这掌柜的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不知道长亭是我们郦家嫡出长女吗?长亭,你可能没来过这里,所以他们都不认得你,也就不肯给你雅间享用了。要知道这赏月阁背后的掌柜的可是大有来头,一般人既是接触不到,更无从认识。你若是自己来的话,他们不是不会将雅间给你了。” 钱碧瑶说着,扭着腰让人去叫掌柜的过来。 目睹这一幕,长亭只是但笑不语。 怎会这么巧,出来透透气轻松一下,都能碰上这对极品母女。看来,她们真是时刻盯紧了她,一眨眼的功夫都不放过。 “姐姐,我与母亲先陪你在这里坐着等一会吧,这天寒地冻的,将你一个人丢在这里,我们如何能忍心?”郦梦珠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一副与她同甘共苦的架势。实则,那眼神说不出的骄傲优越。 “长亭,你放心,有母亲在,以后你来这里的话,只要报上母亲的名字,自是不用再受这被冷落的欺凌了!”钱碧瑶也顺着郦梦珠的话说下来。 却是字字句句都在笑话长亭的不受重视,彰显她们是这里的常客,何等优越高贵。 不一会,之前那小丫鬟带着赏月阁的掌柜的玉姑走了过来,钱碧瑶正要起身与玉姑打招呼,却见玉姑径直走向长亭。 “郦三小姐,怎来了这么久也不让丫鬟通告一声呢?之前听您要来,特意将天字号的满月阁为您备上了十六个火炉,现在那里面温暖如春,就等您来呢。”玉姑看向郦长亭笑容满面,甚是熟悉。 一旁,钱碧瑶不由握紧了拳头,额头青筋隐隐冒起。 亏她每次来都在这儿花了大把银两,与这玉姑也是有说有笑的,玉姑却从不肯将天字号的满月阁让她进去一坐,说是这满月阁是前朝双王最宠爱的王妃令狐满月赏月之地。也是双王卸去王爷身份与王妃携手相伴,与子女们最喜欢来的地方。据说屋内的装饰好话奢侈到了极致,可谓是瑰丽壮观锦繁鎏金。 之前她只是在门口看了一眼,自是没有机会进去了。凭什么让郦长亭这个小贱人进去?! 郦梦珠此刻也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放着那么好的地方不去,郦长亭却偏偏在这里吹风?她有病吧! 而之前路过这里的几个世家千金,原本是听到了动静过来看热闹的,谁知竟是听到玉姑请郦长亭进天字号的满月阁,具是个个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钱碧瑶和忍住嘴角眼角的抽搐,讪讪然开口,“没想到长亭小小年纪竟是与玉姑如此熟稔,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这话透出的酸溜劲儿,明明就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 长亭与玉姑相视一笑,“人与人相交,从来就不看年纪阅历,唯独一个诚字,简单却也最难做到。大夫人将我与玉姑想的太复杂了,不过是投缘而已,没有什么人不可貌相这种话说,难道我与玉姑看起来都像很不好相处之人吗?” 她笑着揶揄钱碧瑶,钱碧瑶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说不出的精彩。 郦梦珠忍着心下将长亭撕碎的恨意和嫉妒,上前一步,看似亲热的扯了扯长亭衣袖,道,“那姐姐可否带我们一同前往满月阁呢?也让我这个做妹妹的见识见识。” 郦梦珠是做梦都想进满月阁见识一下,只是没想到,这第一次机会竟是因着郦长亭!她虽是嫉妒,却不得不承认,满月阁对她的吸引力实在太大,哪怕是跟郦长亭一起,她也要进去! 长亭无所谓的点点头,“可以。那大夫人呢?是在这里吹吹风放松一下,还是……” “我自然是随你们一起了,你们年纪轻轻地,没有个长辈在旁边看着,自是不方便。”钱碧瑶明明脸上的肌肉都气的扭曲抽动,却还能立刻说出如此冠冕堂皇的话来,一旁引路的玉姑不觉在心下连连感叹,这大夫人母女可不是一般的难对付!看来郦三小姐以后的日子有得烦了。 玉姑带着三人上了阁楼最顶层,到了门口,满月阁的房门打开,一室旖旎瑰丽,眩晕眼眸。 钱碧瑶和郦梦珠不由自主的走上前,站在那里呆呆看着,只觉目眩迷离,难以置信眼前看到的一幕。 看似小巧玲珑的赏月阁,内里却是乾坤无限。 紫檀作梁,水晶为顶,南海珍珠穿起为帘,租金打造的立柱闪耀夺目,一整张沉香木屏风,立体雕刻着的竟是整个赏月阁的微缩景观,竟是细微到连每一条甬道都雕刻出来,而她们所在的位置更是以稀罕的红色宝石镶嵌,一目了然。 四周是鲛纱金帘,风起纱舞,如山中云海坠落凡间,带起阵阵梨落海棠之香气,扑面而来。地铺翠玉,内嵌金球,凿地雪莲,朵朵栩栩如生,映珠绽放。 而满室馨香温暖,竟是不见半个火炉,更是闻不到火炉的烧炭的气味。 钱碧瑶四下打量着,目光落在地面上,“这热度像是从地面传来的?”她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不过的确是如此。 “自然。”长亭笑着开口。 “那这都是如何做到的呢?每次更换火炉岂不麻烦?”钱碧瑶这会已经想着如何将她的寝宫也改成如此模样。 长亭笑了笑,悠悠道,“这是赏月阁不外传的秘密,难道大夫人连这个都不知道?” 哼!连这个都不知道还妄称自己与这里的掌柜的熟稔,长亭这一软巴掌打的钱碧瑶哑口无言。 只能是讪讪然的自圆其说,“我……我是一时着急忘记了。” “是啊,娘亲自是知道的的,只不过刚才陪着姐姐在四面透风的院子里站了一会太冷了,一时忘记罢了。”郦梦珠也急忙帮腔。经过之前那件事情后,郦梦珠已经改变了很多,不会再轻易被长亭惹怒,而是养成了凡事都看母亲脸色行事的习惯。 见此,长亭淡淡一笑,“其实所谓不外传的秘密,也得看交情。玉姑,有劳。” 话音落下,玉姑心下了然,旋即抬手扣动门外的一个机关,随着那琉璃金球被推入墙壁,底下每隔一段就有一块玉转翻转过来,玉转底部,正是镶嵌着一个个的玲珑暖炉。 btw:谢谢投月票的亲,月票终于开户了,激动。 第一三八章 又遇极品母女 第一三九章 如疯如魔的嫉妒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三九章 如疯如魔的嫉妒 “如此安置,果真是巧夺天工!传热均匀,又将烟味都锁在地下,果真是……”话到这里,钱碧瑶忽然意识到,自己竟是被郦长亭带进了圈套。这不明摆着嘲笑她与掌柜的不熟,竟还装作熟稔的,到头来连火炉的秘密都不知道。 长亭此刻优雅一笑,“其实如此取暖,在百年前就有,只是碍于工艺复杂机关难设,所以世间仅存的也不过三两处,大夫人也不必大惊小怪了。” “呵……自然。”钱碧瑶说的咬牙切齿的,正要抬脚进去,却被玉姑拦下。 “大夫人,妹妹,因着满月阁每天接待的客人仅限五人,今儿已经超限了,我正好是第五个名额。所以……”长亭歉意的看着大夫人,眼底的优雅从容,此时看在钱碧瑶眼中无疑是蜿蜒嗜血的毒蛇,要将她身体一瞬掏空的感觉。 郦梦珠不由握紧了拳头,咬牙道,“姐姐既是早就知道了,竟还邀我们一起上来,你这根本就是故意的!” 故意的看她们露出震惊不已的表情,等她们想要进去了,就跟她们来这么一招!真是该死! “妹妹可别如此说,之前可是妹妹先提及要上来见识一番的,我还来不及解释呢,妹妹就迫不及待的跟了上来。这可不能怪我。”长亭的解释天衣无缝,毕竟有玉姑在一旁看着,之前也有其他世家千金在场,都是听到了郦梦珠主动提出要跟长亭到满月阁的。 长亭抬脚,缓缓走进房间,将鞋子脱下,赤脚踩在温热的玉砖上,回眸一笑,清雅绝伦。却是看的钱碧瑶和郦梦珠恨不得扑上去厮打一番。 “大夫人,妹妹,稍后我会让玉姑将满月阁的点心送到楼下你们的雅间,既是不能在这里赏月,品尝一下这里的点心也是不错的,毕竟,满月阁的点心可是普通雅间品尝不到。” 长亭说着,走到湘妃椅旁缓缓坐下。更是故意加重了普通雅间这四个字,听的钱碧瑶和郦梦珠瞳仁如同喷火一般。 钱碧瑶紧紧攥着郦梦珠的手,不许她上前理论,继而瞪着猩红的眸子看着长亭,沉声道,“既是如此,那长亭也是有心了,想来以后,我们定是有机会进去一坐的。” 看着郦长亭面前摆放的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点心,钱碧瑶脸色铁青如霜,旋即拉着梦珠走下楼起。 回到楼下,郦梦珠的委屈再也忍不住,扑进母亲怀里嘤嘤哭泣, “娘亲,郦长亭那个小贱人凭什么可以那般嚣张得意?凭什么她可以在满月阁,而我们就只能在楼下这普通的雅间?明明我比她更适合做郦家嫡出小姐?!为什么她现在吃的用的都比我好?娘亲,你刚才看见她戴着的发簪了没有?是宫里才做得出来七彩点翠冷暖玉的发簪!就是姑奶奶都没用过!凭什么她这个不知羞耻一无是处的贱货能用?!这根本不公平!不公平!!” 因着只有钱碧瑶在场,郦梦珠压抑的嫉妒和愤怒瞬间爆发,气的又是捶打自己双腿,又是捶胸顿足的,跳着脚的指着楼上破口大骂。 “郦长亭这个小贱货!我哪里比她差?我已经会作诗的时候,她还在宫里被前国师亵玩!我锦衣玉食赏花赏月的时候,她还在宫里连看门狗都不如的跪在地上与狗抢食!她永远比不上我!永远比不上!” 郦梦珠的激动和愤怒,钱碧瑶自是明白,旋即将女儿拥在怀里,说不出的怜惜疼爱。 “女儿,你所受的委屈,娘亲都看在眼里,之前你在郦长亭面前能隐忍不发,娘亲也是欣慰不已。如今切让那郦长亭得意片刻,不过是一晚上的时间,难道我们还等不及?明天!就在明天,我定要让所有人都亲眼看见郦长亭最丢人现眼的一面!我要她永永远远抬不起头来!就连凌家书院都会彻底的放弃她!就连姑奶奶和阳夕山都不屑于多看她一眼!永永远远!” 钱碧瑶抱紧了郦梦珠,这一刻,她已经迫不及待的等到明天的到来,可无论多么着急,她都要耐着性子等下去!等到明天好戏的到来! 这时,有丫鬟敲门,送进来几样点心。 郦梦珠瞥了眼点心,原本是想表现出不屑一顾的表情来,却在看到点心的样式时,不由得张大了嘴巴,“是黄金酥?” 郦梦珠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噌的一下椅子上站起来的样子,吓了小丫鬟一跳,差点摔了手中托盘。 “的确是黄金酥,由一百零八种食材精心制造而成,我们整个赏月阁,一天也不过只有六碟。夫人小姐真是有口福之人。”小丫鬟本是说着再平常不过的话,可此刻听在钱碧瑶和郦梦珠耳中,却是说不出的讽刺嘲弄。 “难道本夫人像是不知道这黄金酥使用一百零八种食物制造出来的吗?还用得着你多此一举的解释?下去吧!”钱碧瑶没好气的下令,摆明了是将之前在长亭那儿输的面子在一个无辜的小丫鬟身上找回来。 小丫鬟也是监管一众豪门贵妇,但是像钱碧瑶这种,明明就是不知道还要装作知道责备他人的,还真是头一遭。 郦梦珠也朝小丫鬟瞪着眼,“不就是黄金酥嘛,我家的厨子一天也能做出十几盘,有什么稀奇的!” 小丫鬟低下头,静默不语。 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还真是能吹牛!一天十几盘? 她究竟知不知道这黄金酥不是论盘的,而是论钱!一钱重量的黄金酥就是千两金那! 钱碧瑶这会起身,看似也是不感兴趣的指了指黄金酥,“这个对我们来说,有些腻味,不如你还是送上去吧。”钱碧瑶说着,将黄金酥的碟子推了推。 小丫鬟应了,将碟子装好,小心翼翼退出房间。 待小丫鬟离开之后,钱碧瑶谈了谈小指,血色杀气在眼底一闪而过。 …… 与此同时,赏月阁无名小路上,一抹单薄纤细的身影直直的站在那儿,面冲着满月阁的方向,站了许久许久。 原本今日,阳拂柳也是与钱碧瑶约好了一同前来赏月阁的。因着明日是凌家书院比赛的日子,他们自然要在今晚碰面商议好一切,为避开姑奶奶和阳夕山,还故意选择了这里,阳拂柳因为要为明天的比赛做准备,所以来晚了一会,谁知才进来院子,就听到玉姑说特意为郦长亭留了满月阁。 她听了之后,说不出的愤怒不甘,仇恨杀气一瞬冲天而起。 这赏月阁若不是钱碧瑶和郦梦珠带她来,以她在京都尴尬的地位,自是不方便经常过来,而满月阁她也只是听说过,从未踏足一步,可是今天,她悄悄跟着郦长亭她们,看着她那般轻巧随意的进了满月阁,享受着百年前最受宠爱的王妃享受的奢靡待遇,那般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耀目光华,为何不是属于她的? 郦长亭!郦长亭!当年既是一个错误,为何不能将这错误一错到底?!你为何还要活着回来?!原本,郦家所有人都是认可我的!即便姑奶奶对我不那么热络,却也挑不出我一丝不对来!我大哥更是不曾怀疑我什么!可自从那次姑奶奶回来之后,一切就全都不一样了!! 是你是你!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郦长亭!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阳拂柳不由狠狠地扯了一下身旁枝条,将那枝条一整枝扯了下来,粗糙的枝条划破她掌心,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无尽的恨意嫉妒如疯如魔,侵权全身。 …… 满月阁,长亭与玉姑聊了一会,就见小丫鬟送上来一叠黄金酥。 玉姑撇撇嘴,也不多话。 “放下吧。”长亭也不为难小丫鬟,只是有一点她有些奇怪,一共送下去四碟点心,钱碧瑶为何独独送上来这一碟黄金酥? “玉姑,这黄金酥何时洒了甜糠粉在上面?”长亭记得上次吃的时候,并没有甜糠粉。 “哦,这不是因为尚烨少爷吗?还从未见过如此喜欢吃甜食的少爷呢!这因着他也改良了黄金酥,就多了甜糠粉在上面。”玉姑解释道。 长亭了然,笑笑不语。 尚烨是个小馋猫,这是众所皆知的事实。而这赏月阁背后又是尚家和张家共同合作才有的,据说也是源于张家祖先曾与百年前的那位王妃有着神秘的关联,所以才将满月阁交给张家打理,而张家在扩大经营赏月阁时,就想到了擅长烹饪各国食物的尚家,如此,才促成了这次合作。 不由得又多看了一眼甜糠粉,总觉得是哪里不太对劲,可玉姑的解释有没有任何问题。也许是她之前遭受的那次伤害,性子深处,便是惊弓之鸟,稍有不对便警惕心起。 …… 次日一早,天才将放亮,偌大的凌家书院便热闹了起来。 肖寒更是命人将凌家书院修葺一新却从未对人展示的东苑开放作为今天的比赛场地。 东苑是肖寒入主凌家书院之后,命人修葺建造的,说是修葺,更像是一次重新的建造。因为新的东苑只是依附于原本凌家书院的院墙建造,一草一木皆是肖寒下令重新打造。 第一三九章 如疯如魔的嫉妒 第一四零章 震撼登场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四零章 震撼登场 凌家书院东苑一经开放,可谓令一众看客震惊不已。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檐飞脚,檐牙高啄。依着主院地势修建,随即蔓延而起,更是离开了整条长安街,随着院门缓缓开启,恢弘瑰丽,仿若遮天蔽日一般,将京都所有的奢靡之地比了下去。 长廊如带,迂回曲折,院内的亭台楼阁各自凭借着不同的地势,错落有致,玩完转转,巍峨壮丽。高台之上,日光如霁,争的是晨曦第一缕光晕,假山之下,却是清亮飒爽,不过一个院子,却是冷暖分明,过了四季之景。 众人都是第一次见识到凌家书院的东苑,此番亲眼所见,对肖寒的能力和势力更是不敢小觑,一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朝臣贵妇,都是窃窃私语着,要将自家子女送入凌家书院。 随着众人来到正厅,禧雨老师示意众人安静,随着前厅的百盏水晶珐琅宫灯同时点亮,众人的视线都齐齐看向随着禧凤老师走出来的一众书院学生。 长亭走在最前面,少有的穿了一身暗紫色绞纱暗纹长裙,衬托的她肌肤更加晶莹如雪。发间别着的七彩暖玉金步摇,金镶玉的搭配,在她发间摇曳生辉,并不显丝毫成熟老成,反倒是因着她此刻清明耀目的光芒,而凭添了生动活泼的气质。轻盈腰身,盈盈一握,眉目清明淡雅,却是于举手投足之间,令人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倾国倾城四个字。 一身的配饰也是世间罕见的商品羊脂白玉,暖玉的无暇之白,与她此刻一身酱紫色优雅长裙交相辉映,极致的白,神秘的紫,还有她清幽明净的容貌,都是在此刻瞬间吸引众人视线。 哪怕是她耳际垂下的流苏耳坠,看似普通的款式,却又眼尖的贵妇人认出,那看似小巧精致的耳坠,实则是罕见的白宝石,晶莹剔透璀璨生辉,整个中原大陆不过两三套。没想到郦长亭竟是有这么一套。那折射而出的耀眼光华,一时令众人唏嘘感叹不已。 谁说郦长亭一无是处浪荡下贱? 单就今儿出场这一幕来说,这般的光彩夺目出众气质,真真是比她娘亲凌籽冉还要精致三分。眉眼之间流淌的自信和安然气质,更是让人不敢想看眼前少女。 看她那一身行头,哪一样不是无价之宝!一看就知是凌家家传的宝贝。之前还说郦家不打算认这个女儿,现在看来,郦家认不认有何关系?若是有凌家做靠山,郦长亭还用得着在乎郦家吗?即便郦家侵吞了凌家一些产业,但凌家根基还在,偌大的凌家医堡可是郦家望尘莫及的。 不知郦家祖父和老爷见了,会是如何感想? 隐于众人身后的郦梦珠,此刻面色苍白的看着光彩耀目的长亭,耳边听着众人对她的赞叹和羡慕,此刻却仿佛有无数只有毒的蜘蛛爬在她身上,侵占她身体的每一次肌肤,啃咬着,撕扯着,无时不刻不提醒着她,曾经,发生在她身上的那一幕幕,本应该是郦长亭出丑,最后却换成了是她!她只觉得眼前所有的光亮都换成了郦长亭!郦长亭!郦长亭!偌大的地方,竟是没有她立足之地。 见郦长亭已经坐下开始准备比赛,阳拂柳却是一步步的退到了角落里,看着自己身上的紫色长裙,那般平凡普通的质地,哪里是郦长亭身上那件鲛纱长裙所能比的?曾经最喜欢的颜色,在这一刻,却成了她最后悔的选择!她为何要穿这件长裙?同样是紫色,现在有了郦长亭,还有谁会留意到她?同样是参加比赛,上一次她在骑射的时候狠狠地摔下马背,这便是她一生都抹不去的污点!而那时,她何曾有过如此盛大的开场?反观郦长亭,俨然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 阳拂柳暗暗咬牙,旋即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身前,几个贵妇人不时发出唏嘘感慨的声音。 “这到底是凌家传人,是凌籽冉的女儿!一出场就知有没有!这孩子,这气质,这风采,绝对差不了!” “唉,这么好的孩子,之前怎就成了阳拂柳的替身了呢!你们说那阳拂柳自己眼下有一颗朱砂痣,这么多年了她会不知道?不过好在郦长亭福大命大,也是凌家老爷和凌籽冉在天有灵保佑她,想来,若不是经过那七年折磨,这孩子应该是更加出众夺目才是!” “这是自然!她如今是凌家医堡的唯一传人,只要能通过凌家书院的考核,将来必定有希望继承整个凌家医堡!以后啊,这凌家书院也是她的呢!我们以后啊,可要跟她打好了关系,这孩子一看就不简单!将来我们的子女若是要进来的话,说不定也要她说了算呢!” 几个贵妇人自是没留意到身后角落里的阳拂柳,一番话说的阳拂柳面色近乎透明的苍白,握紧的拳头指甲深深刺入掌心之中,腥甜的鲜血味道也没能拉回她滔天恨意。 郦长亭今日,注定生不如死! 她且看着,这些人眼中这一刻高贵优雅的郦长亭,下一刻如何变成人尽可夫的浪荡贱货! 这时,郦家姑奶奶突然走到众人面前,一身盛装的姑奶奶面容严肃,看向长亭时,眼底却流露出难得的温情。 “诸位,今儿是我郦师惠最疼爱的侄女郦长亭进入凌家书院以来,最最重要的一刻。诸位都知道,长亭自幼命运多舛,我这个姑奶奶也有许多不称职的地方,而今见她在书院如此认真刻苦,我这个姑奶奶,甚感欣慰。今日,我就当众宣布,将我名下在长安街上的三处铺子,还有之前长亭娘亲留下来的嫁妆中的九箱金叶子全都拿出来,若是长亭今日通过考核,那这些便是我代表她的娘亲送给她的贺礼!我相信,凌籽冉在天之灵,必定会为长亭今日成功而欣慰瞑目。” 姑奶奶说完,冲长亭会心一笑。 长亭却是怔愣了片刻,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姑奶奶。 姑奶奶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说,自是代表了郦家和凌家,同时为她撑腰做她的靠山!就是让其他人看着,即便郦宗南和郦震西对她不好,但是还有她这个姑奶奶!还有凌家! 姑奶奶的良苦用心,她如何不懂? 看着郦长亭和姑奶奶相对无言,阳拂柳却被这个消息彻底震惊。 此刻,掌心的疼痛已经算不了什么,心碎的感觉才是时刻折磨着她刺激着她的巨大痛苦。 曾经她在郦家,将郦震西和钱碧瑶当做亲生父母孝敬侍奉,更是对姑奶奶小心翼翼,即便如此,姑奶奶却从未承认过她,而郦震西虽有意收她为义女,却一直是雷声大雨点下,这么多年都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动作。 之前郦长亭那么不堪的名声,也不见他们真的与郦长亭解除关系!现在倒好,姑奶奶竟是将长安街上最有名的三处铺子送给郦长亭!即便姑奶奶的产业不止这些,可那三处铺子光是一年的租金也得几千两,跟别说铺子本身的价值。 她在郦家小心翼翼尽心尽力这么多年,莫说是一处铺子,姑奶奶就是像样的首饰也没送给她几套! 现在倒好…… 竟是将凌籽冉的东西藏的如此深! 郦长亭!郦长亭!什么都是郦长亭的!她就不该回到这个家!宫里那个活的不如狗的郦长亭才应该是真实的她!她为何要活着出宫?为什么?只要她郦长亭在的一天,周遭的所有人就会想起她阳拂柳,就会想起她的娘亲! 为什么现在还要给她如此大的财富!为什么?! 阳拂柳对面,才将进入前厅的钱碧瑶更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姑奶奶。 原来凌籽冉带来的嫁妆中,最之前的九箱金叶子竟是在姑奶奶那儿!好一个郦家姑奶奶!好一个郦师惠!竟是将拿东西藏得如此深!想当初,凌籽冉死的时候,她可是在霞光阁翻箱倒柜了好长一段时间,愣是连一片金叶子都没找到!却原来一直都在姑奶奶那儿! 想到之前自己在霞光阁进进出出时,姑奶奶那清冷不屑的表情,钱碧瑶就觉得自己俨然是一只跳梁小丑,被姑奶奶和死去的凌籽冉双双嘲笑着! 她还以为自己斗败了凌籽冉,气得她吐血重病,她就赢了!却没想到,凌籽冉早就藏了一手,竟是将金叶子早早的转给了 姑奶奶! 钱碧瑶身侧,郦震西在听到九箱金叶子时,脚步顿在原地,如遭雷击的感觉。 想当初,凌籽冉的那九箱金叶子,可是占了一半的嫁妆。后来他一直有心要来,却别凌籽冉推说将来留给儿子或是女儿。儿子就当聘礼,女儿就当嫁妆。他心心念念的等着,反正将来都是他的!谁知,凌籽冉死后,他发疯一样的掀开了霞光阁的每一寸土地,都没能找到那些金叶子。 他还以为是凌家医堡的人贪了去,为此还去凌家医堡大闹了一场!现在才知道,原来他心心念念之物竟一直在他姑姑那儿!现在还将这价值连城的金叶子要给郦长亭这个逆子!! 凭什么给她?! 第一四零章 震撼登场 第一四一章 郦长亭是我的媳妇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四一章 郦长亭是我的媳妇 “姑奶奶,你将铺子给了她,我们郦家怎么办?”郦震西忍不住走到姑奶奶面前,目赤欲裂。 这三间铺子虽说是在姑奶奶名下,可姑奶奶无儿无女的,将来铺子不还是郦家的吗?现在给了郦长亭,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谁不知长安街的铺子寸土寸金,他手里也不过就三间旺铺,这眨眼的功夫,那个小贱人竟是跟他一样多了!凭什么、! 姑奶奶冷眼瞪着郦震西,寒声道,“什么叫我们郦家?!难道长亭不是郦家子孙?我自己的铺子,想给谁就给谁!有什么不可以?不给她给谁?难道最后都落在外人手里你就真的高兴了!” 姑奶奶这番话,指的自然是郦震西对长亭和阳拂柳之间的偏心。明明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却不好好疼着护着,反倒是心心念念的要将别人的女儿收养在身边,且不说阳拂柳的娘亲当初是犯下何等大错,就是单单看着长亭从出生就离开娘亲身边,她吃的那些苦受的那些罪,这几间铺子算什么?试问,有谁愿意用自己从出生开始的七年痛苦经历去换这些金银珠宝回来?只怕是到了当时,谁都会打退堂鼓的!生死面前,金银财宝算得了什么? 她只知道郦震西不喜欢长亭,却没想到他能当众说出我们郦家这种话来!这显然是从未将长亭看作是自家人! 难道属于长亭的一切都给了阳拂柳就应该了吗? “姐姐,你不是不知道,整条长安街,最旺的就是你手里的三间铺子,那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根基,是郦家龙脉,如何能轻易给了一个黄毛丫头?!”这时,郦宗南的声音也在大厅响起。 原本他与郦震西今儿都是来看阳拂柳比赛的,谁曾想一开场竟是被姑奶奶一番话吓了一跳。这种情况下,郦宗南如何还能坐视不理! 姑奶奶摇摇头,眼底的失望早已不是语言所能形容。 他们宁可来看阳拂柳的比赛,也不肯关系一下郦家血脉!这般善恶不分,即便铺子到了他们手里,就能守得住? “我心意已决,我自个儿的东西,给长亭没任何问题!而那些金叶子,都是长亭娘亲的嫁妆,难道我们郦家还是想贪图嫁妆不成?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姑奶奶这番话,完全不给郦震西和郦宗南留任何情面,反正东西都是她的,即便是金叶子,也是凌籽冉交给她保管的,她说给长亭就给长亭! 郦宗南强压住心头火气,咬着牙道,“姐姐,长亭才将及笄,现在又是日日留在书院学习,哪有时间精力和能力打理铺子,你既是想给她,倒不如先给震西,让他这个做爹爹的帮她暂时看着也好。” 郦宗南此刻已经听到了来自四周的议论声,在这种场合下,他若过多的阻拦和反对,只会落人口实,坐实他贪图凌家嫁妆一事。倒不如暂时缓一缓,转换一下角度。 姑奶奶冷笑一声,给郦震西?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我相信长亭,她既是能在书院获得院士老师的认可,必定是有过人的慧根和悟性,况且,她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问我即可。难道我会比你儿子知道的少?” 姑奶奶冷淡的态度,深深刺激了郦震西。这是当众打脸说他没能力打理铺子。 郦震西正欲上前理论,却被郦宗南紧紧拉住。 这种情况下,说的越多,引起周遭的议论也就越多。况且自己姐姐是什么脾气,郦宗南心知肚明!之前她不管郦家的事情,也是不屑插手郦家的性子,可如今既是下定决心要帮助郦长亭了,那便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倔劲儿。 郦震西在郦家唯一畏惧的就是自己老爹,况且郦家的很多主意都是郦宗南出的,郦震西此刻自然是看自家老爹眼色行事!不论如何,老爹是郦师惠的亲弟弟,若是今天闹的不可开交了,郦师惠名下的那些产业,将来是谁的还不一定呢!所以,面上自是不能闹的太僵!只能是将来在背地后下功夫了! “禧凤老师,因为我这个老太婆耽误大家的时辰了,还望见谅。人上了年纪,自然是啰嗦的,还望包涵。” 姑奶奶说着,从长亭笑了笑,转身坐下。 禧凤老师看向长亭的眼神了然平和,长亭顿时明白,其实禧凤老师之前是知情的,而禧凤老师之所以瞒着她,大概是因为姑奶奶的缘故。 姑奶奶是担心提早告诉她,她会说出拒绝的理由。而此时此刻说出来的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自是感动的接受,况且,姑奶奶也说了,要看她是否能过比赛这一关。 此刻,她已经不为郦震西和郦宗南之前的态度而灰心失望了,早在郦震西要她嫁给古唯离,她就已经彻底看清了郦震西的薄情寡义!否则,当年母亲也不会是那般结果。 只是如今多了那九箱金叶子,对她来说,自然是求之不得。想着上一世,她都没听说过金叶子,而她死后,姑奶奶必定是将金叶子交给了郦震西,到头来却是便宜了钱碧瑶和郦梦珠! 这一世,她定要守护住娘亲留下的一切。 就在这时,有一道尖细的声音自外面响起,伴随着难听的咒骂声,一时让众人纷纷侧目看过去。 禧凤老师皱眉看了下护卫,护卫急匆匆跑了进来。 “禧凤老师,外面来了一对父子,说是来送聘礼的,还说郦三小姐早早的就跟他家许下了婚约,他们是上门提亲来的。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拿到的帖子,总之已经到了门口。” 禧凤老师不由得看向长亭,见她神色疑惑,似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禧凤老师沉声下令,“竟敢在书院比赛的时候闹事!收了他们的帖子,然后堵了嘴巴绑起来扔去后院!” 禧凤老师本想着比赛结束之后再好好审问二人,谁知,郦宗南竟是下令让外面那二人进来。 随着熟悉又陌生的两道身影映入眼帘,长亭眼底,一瞬凄绝如血。 曾经一幕幕,被欺辱被伤害,不人不鬼的日子,在眼前一一掠过。 她看到了角落里阳拂柳由恶毒怨恨到得意开怀的表情,看到了郦梦珠冲她开心得逞的笑着,看到了钱碧瑶正脸色阴阴的望着她,眼底具是难掩的得意畅快。 一瞬被击穿的巨大打击,让她险些转身逃走。 她能承受之前郦震西和郦宗南的责难和忽视,让她如何承受这一刻面对那对父子的痛苦回忆! 刀割一般的极致痛苦侵袭她身体,她本能的想要转身离开,但此刻她的离开便是给了这对父子任意抹黑她的机会!更是给了钱碧瑶母女和阳拂柳添油加醋的机会!她为什么要给他们这个机会? 既是来找她的!她问心无愧!为何要逃避? 之前,郦震西曾说她是该走的偏偏不走!那么今天她就让所有人都看到,谁才是配留下来的那一个! 她想起阳夕山的话,她不该为任何人而活!她就只是她自己! 钱碧瑶此刻故作惊讶的喊道,“你们……认识郦三小姐?这怎么可能?”她故意加重郦三小姐四个字,就是为了让众人听清楚后面的话。 进来的一对父子,男的大概是郦震西的年纪,却是膀大腰圆肥头大耳,一双贼溜溜的小眼睛色眯眯的划过在场每一个美艳夫人和窈窕少女,走一步,身上的肉就抖上几抖。而在他身侧的年轻人,看起来不过十七八的年纪,却是一脸不知从哪儿蹭的脏灰,嘴角还流着口水,眼睛斜斜的看向长亭,指着她,大声喊着, “嘿嘿……媳妇,媳妇!这就是我的媳妇!郦长亭是我的媳妇,真漂亮!嘿嘿……”这年轻人一开口,众人便瞧出了端倪,这痴痴傻傻的样子,必定是脑袋有问题的。 此刻他单单指着长亭叫她媳妇,众人目光带着诧异震惊的看向长亭,都在等着看她如何解释。其中有的人不由想到长亭之前那浪荡不堪的名声,说不定这不知道是她什么时候欠下的浪荡债呢!只是,一个傻子她也能看上,也太来不及了吧! 姑奶奶才将坐稳,就见父子二人走进来,待想到那中年男子就是之前举报国师之人,原本是国师身份的一个杂役,后来因为举报国师有功,得了丰厚的赏赐就离开皇宫了,他怎么回来了?是谁找他回来的? 姑奶奶眼神在众人脸上飞快划过。 她可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没有人指使,这父子二人是活腻了跑来凌家书院捣乱! 姑奶奶深呼吸一口,冷冷道,“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们是什么身份,也配提我郦家名号!不是什么人都能与我郦家沾亲带故的!说错的话就要付出代价!!来人!将他们扔出去!!”姑奶奶身为一品诰命夫人,又是王爷的遗孀,此刻说话自是有分量。 那对父子被姑奶奶如此呵斥,当即吓得瑟缩着脖子,旋即眼神晦暗的看向钱碧瑶。 钱碧瑶立刻扯了扯郦震西。 郦震西顿时眸子放光,自是想到了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对付郦长亭那个逆子的好机会。 第一四一章 郦长亭是我的媳妇 第一四二章 狗娘养的混帐东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四二章 狗娘养的混帐东西 “姑奶奶,你且着急撵他们走作何?既是来了,又是认识长亭的!就听听他们要说什么。”有了郦震西的开口,李志父子自是找到了最大的靠山,当即挺直了腰板,色眯眯的看向长亭。 “郦三小姐,你认得我吧?想当初,你在宫里蹲在地上与狗争食的时候,可是我每次将饭菜端到你跟前儿的!为此,我可没少挨前国师的训斥,你不会忘了吧?!”李志眼睛紧紧盯着长亭,不觉肆意的评价她的长相, “啧啧!真是女大十八变呢!八年前我就看出你是个美人胚子,所以央求了前国师,将你许配给我的儿子,现在看来,真是出落得愈发水灵剔透了。配我的儿子,那是刚刚好。”李志如此厚颜无耻的一番话,听得其他人目瞪口呆的。却是互相窃窃私语起来。 原来郦长亭曾经在宫里被前国师欺凌,还与狗争食这种话都是真的!这样的郦长亭,即便她现在光彩夺目又有什么用?拥有那样不光彩的过往,她还想有翻身的机会? 如何可能? 姑奶奶此刻瞧着郦震西得意洋洋的样子,心却沉到了谷底。就这般狭隘自私的郦震西,即便得到了凌家的家产,又如何守得住?虎毒尚且不食子,他却是为了钱财,置自己女儿的名誉地位于不顾! 真真是禽兽不如。 长亭此刻冷眼瞧着二人,对于李志父子,她自是不会陌生。曾经是前国师的走狗,后来不知怎的搭上了现国师,并且帮助现国师举报前国师,为此,还得了一大笔赏赐。而他的傻儿子小的时候经常欺负长亭,仗着是国师心腹的儿子,每次长亭吃饭的时候都会故意放出大狼狗来咬她吓唬她,好几次她被狼狗咬的遍体鳞伤,他就在一旁拍手叫好。李志见了,每每都夸他的儿子如何离开威武。 现在想来,那时她能活下来,也是奇迹中的奇迹。 只是,今非昔比,她如何还能再让他们欺负了?! 长亭眼底冷寒凝聚,此时此刻,她必须勇敢面对!面对她看似不光彩的过去!面对那曾经血淋淋的一幕!! “哎!我说,你这么瞪着我是什么意思?当时国师说将你许配给我儿子的时候,你可是在场的呢!现在一副不认识我的表情作何?怎么了?你是小时候被狼狗给咬傻了,还是吃狗食吃多了脑子不好使了!我告诉你!你可别想赖账!!小心我去官府衙役告你去!!”李志跳着脚的咒骂着,口中喷出来的臭气,隔着很远都能闻到。 见此,李志的傻儿子更是发出不满的哼哼声,双手握紧了拳头,叫唤着跳到长亭跟前,“跟我回去!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贱女人!谁让你在这里抛头露面的!你是我媳妇,就得跟我回去热炕头!你在这里让这么多人看见做什么?贱人!贱人!你再不回去的话,小心我再放狗咬你!咬死你!”李志的傻儿子看起来傻,实际上很多事情都心知肚明。 见父子二人越靠越前,长亭不着痕迹的往旁边侧了侧,表情却是说不出的平静沉冷,“你们口口声声都说前国师前国师,那么他是怎么死的?不知道的话,我来告诉你们!谋逆造反!既是如此,你们现在还跟他沾亲带故的,你们自己不想活了,不要拖上别人!当日,我才七岁,婚姻大事,素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国师算什么?不过是个谋逆造反的该死之人!是强盗!是贼人!他说的话若是算话的话,那你们岂不是也是与他一伙的谋反之徒?!” 长亭此刻气势咄咄而起,寒瞳扫过面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轻飘飘的落在李志身上, “想当初,你举报前国师,可是得了不少的好处,并且当众发誓,自此以后,与他再无任何关联!现在却拿着他的话当圣旨用?!你是想造反吗?!” 最后一句话,说的在座众人都是心惊肉跳。 这造反一说,历来都是宁可错杀绝不错放!这父子二人一看就是粗俗不堪的混蛋无赖,现在这么大张旗鼓的闹上门来,不知是受到了谁的指使,只是无论如何都好,他们都不想跟这父子牵扯上任何关系,造反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一时间,大多数人都是纷纷避让,生怕跟这父子二人扯上关系。 钱碧瑶却是上前一步,看似语重心长的教育长亭,“长亭,他们辛辛苦苦千里迢迢的跑来找你,自是因为还念着昔日旧情,毕竟曾经你在宫里那七年究竟是如何度过的,也只有他们知道,自是也只有他们照应着你了,你切不可因利忘本呢。” 钱碧瑶这番话,恶毒至极。 时刻都在提醒其他人,曾经,她郦长亭过的是如何猪狗不如的日子!曾经她日夜与这父子二人相对生活,她的声誉,她的青白,乃至是她的人品都出了问题!说不定只会比这父子二人更差! 而众人关注的焦点自然也不是郦长亭曾经都受过怎样的折磨伤害,想的都是她一个女孩子,每天与这样一对极品父子生活,她究竟是何等的粗鄙不堪,也可想而知了。 “姐姐,有什么事情慢慢说,你这样声词严厉的样子,让别人见了还以为你是心虚了呢!这外人知道的是当姐姐是不想见到这二人,不想在过回之前的日子,可不知道的还当姐姐急于给他们扣上谋反的帽子是为了杀人灭口,毁灭你在宫里的一切证据呢!姐姐,你要三思啊!” “梦珠!你姐姐的事情你就少说话!不然姑奶奶怪罪下来,你爹爹和祖父说话都不管用!”钱碧瑶这是立刻喝止了郦梦珠,说是喝止,其实就是让外人瞧着郦长亭有多么霸道嚣张,不过是仗着有姑奶奶撑腰,在郦家连爹爹和祖父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钱碧瑶和郦梦珠了。 阳拂柳这会也急忙拉着郦梦珠的袖子,小心翼翼的看向长亭,“长亭妹妹,你别怪梦珠,她也是为你着想,担心你一时情急之下犯了错误。长亭妹妹,不如你先回到后院休息一下,平复一下再过来吧。”阳拂柳恰到时机的插话,在任何人看来她都是善解人意的那一个,既是为郦长亭着想,又想着帮她善后,这样善解人意的阳拂柳自是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来。 阳拂柳说着,更是将手放在长亭手背上,眼底更是说不出的温柔善良。 李志见此,更是如鱼得水,指着长亭骂的比刚才还要难听,“好你个郦长亭!回了郦家当了什么郦三小姐了,你就自以为是!你就了不起了吗?!如果当年不是老子赏你一日三餐,你现在早就饿死了!若不是老子跟前国师提及让你做童养媳嫁给我儿子,你早就被国师当成试验品试毒药试死了!你还有命站在这儿?!你连一件遮体的衣服都没有!别忘了你当年可是一出生就光着屁股进的宫!现在装什么高贵优雅?!我呸!你身上几根汗毛几个痣,老子都一清二楚!!” 李志的傻儿子也叫嚣着上前,要长亭好看。 就在阳拂柳准备收回她的手时,长亭趁人不备反手握着她手腕,阳拂柳低呼一声,就见李志的傻儿子朝她扑过来。而等她反应过来之后,长亭已经站在了禧凤老师身侧,阳拂柳却被李志的傻儿子扑倒在地上,拳头呼呼的朝她头顶招呼来。 “啊!救命啊!长亭妹妹快救我!快救我!!”阳拂柳发出阵阵尖叫声。 一旁,长亭冷眼看着被护卫拉出来的阳拂柳,寒瞳深处,无垠无波。仿佛这一刻,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亦真亦假,亦仇亦恨,都只是他人眼中汹涌浪潮,于她,不起一丝波澜,不带丝毫感情在其中。 众人现在都是好奇,郦长亭在宫中那七年自是过的凄苦无依,而现在,见到曾经对她又打又骂的人,自是勾起了她对于八年前那一幕幕的回忆,她不该是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吗?为何竟是比他们这些旁观者都要平静? 之前面对李志父子那般咒骂,她都不曾找过任何人帮忙,只是独自一人面对,此情此景,竟是让人有种莫名恍惚的感觉,这少女,真的是只有十六岁吗? 这时,一直站在厅外等待比赛的尽余欢抬脚想要踹飞厅内的李志父子,却被尽龙城和张道松一左一右紧紧拉住。 “狗娘养的混账东西!看小爷不将他们大卸八块!”尽余欢声音沙哑愤怒,此刻他更多是心疼长亭,恨不得能立刻杀了李志父子,带着长亭离开这里,为她撑起一把巨大的保护伞,让她在伞下安然安逸的生活,从此再也不用遭受如此陷害痛苦! “余欢!你若不能冷静!现在立刻滚回将军府!”这时,尽明月的声音冷冷响起。 自带着一股女官的威严冷肃。 “你以为你现在进去,是帮了她吗?她既是能坚持到现在,自是有她翻身的法子!她既是郦家和凌家传人,也是我们都无法看透的郦长亭!如果连李志父子都应付不了的话,那我们岂不都看错她了?余欢,你一直对长亭心心念念,不也是因为她的特殊和强大的内心吗?现在怎么倒是关心则乱了?!” 第一四二章 狗娘养的混帐东西 第一四三章 阁主的手段,自是有你们受的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四三章 阁主的手段,自是有你们受的 尽明月的话,一时也难以让尽余欢冷静下来。 “即便长亭有法子解决,可是现在,那对混账父子,一口一个媳妇的叫着!我呸!长亭的名声岂容他们玷污?看我不杀了这对混账东西!看以后还有谁敢玷污长亭名声!!” 尽余欢挥舞着双手想要挣脱开尽龙城和张道松, 奈何二人都是死死地拉着他。 “余欢!长亭最有分寸,我们要相信她!今天还不到我们出头的时候!她此刻既是连禧凤老师和姑奶奶都不用,便是有法子对付那混账父子!况且,前国师说的话,谁还敢认?长亭谁的媳妇也不是!你冷静一下!”张道松紧紧勒着他,阻止他进去添乱。 尽余欢此刻还不知道长亭与古唯离订婚之事,若是知道了,只怕是有十个张道松也拦不住。 “对!我是知道不算数!但是他们现在说出来也不行!坚决不行!张道松!大哥,你们放开我!!你们究竟知不知道,之前那么多次我都帮不了她什么,我心里已经够难过了!我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废物!如果你们现在还不让我过去!那我就真跟废物没什么区别了!!” 张宁清和司徒笑灵此刻也走上前,却是不知如何是好。 “他们也欺人太甚了!比赛还没开始呢!就巴不得长亭就此倒下!长亭现在一个人站在那儿,看着都让人心疼!”司徒笑灵眼圈一红,声音哽咽。 “这何止是欺人太甚!摆明了就是有预谋的一出!故意选在今天针对她!幕后之人才是真的该死!”张宁清自是早早见识过阳拂柳和钱碧瑶的狠毒手段,她可不相信今儿这一出跟她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要不然为何偏偏是在今天,这么巧还是在比赛开始之前!竟然还能找到书院来!怎么看都像是有人故意安排好的。 锦繁鎏金的前厅内,此刻涌动的压抑诡异的气息,却让钱碧瑶甚是得意兴奋。在如此情况之下,郦长亭还如何有心参加比赛?一旦她比赛没通过,那么姑奶奶之前说的也就不算数了!姑奶奶自己脸面丢了不说,还连带郦家跟着丢脸,姑奶奶日后想要再帮郦长亭说话,就要好好想一想今天发生的这一出。 郦梦珠此刻,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和兴奋,快步走到钱碧瑶身旁,“娘亲,这父子二人你是如何找来的?娘亲你也太神通广大了吧!”郦梦珠的话,让钱碧瑶脸上得意更浓。 想这郦长亭,今儿一出场就惊艳四方,令人叹为观止,而现在,却是成了众人眼中粗鄙不堪的代表,之前她有多光彩夺目,这一刻,她就有多么的破败不堪!只是时候不到罢了! 钱碧瑶勾唇一笑,眼底尽是恶毒算计,“谁叫她有这么一段不光彩的过往呢?我自是要在这上面下功夫了!不然,怎对得起姑奶奶为她准备的一切呢?!哼!”钱碧瑶就不信,今儿有李志父子在,郦长亭还能翻身?更何况,她今儿可不止这一招! 阳拂柳此刻也缓缓凑到钱碧瑶身侧,刚才她被李志的傻儿子打了一下,才将整理好衣裙。看着站在那里身影单薄的郦长亭,阳拂柳眼底,之前的不甘和嫉妒,化作此刻浓浓的畅快和得逞,面上一抹微笑,更是说不出妩媚优雅。 “大夫人果然好计谋!郦长亭之前那般嚣张跋扈,但说到底,她也蹦跶不出大夫人的手掌心!今儿这一出,不仅叫郦长亭有苦难言,这也是当众打了姑奶奶的脸面,看以后姑奶奶还有什么理由帮她说话!”阳拂柳一边说着,一边笑着,仿佛此刻那些金叶子和店铺都到了她手中似的。 郦梦珠更是说不出的痛快,解恨。 “娘亲,我就知道娘亲最好了,一定会为我报仇雪恨的!今儿来的人可比那天在十里锦还多呢!哼!郦长亭,你不是喜欢出风头吗?今儿你就出个够!!不过是丢脸的风头!!”郦梦珠咬牙切齿的说着,此刻更是恨不得李志父子当众扒光了长亭衣服才好。 阳拂柳也低声附和着,“是啊,以前长亭那般咄咄逼人,我们明明对她很好,她却从不领情,处处与大夫人作对不说,还恶毒的算计梦珠妹妹,对我更是视若眼中钉。今儿这一切,她可怪不得任何人!都是她自找的!” 钱碧瑶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低声道,“她当她回了郦家,郦家就能承认她了?她当有姑奶奶撑腰,她就能在郦家做主了?我钱碧瑶在郦家十几二十年,郦家的一草一木我都了如指掌!她还能在我眼皮底下做大?做梦吧!有我钱碧瑶在,她郦长亭就休想翻身!有个厉害娘亲又如何?只可惜啊,死的太早了!想来凌籽冉现在是后悔她死的时候怎没带上郦长亭一起呢?哼哼……” 钱碧瑶想到凌籽冉,浑身上下就不舒服、总觉得是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缠住了一般,一辈子也走不出凌籽冉的完美阴影中。 郦梦珠想到之前被两个麻风病人那般折磨侵犯,心底的恨意和痛苦瞬间涌了上来,她握紧了拳头,赤红着双眸瞪向站在当中的郦长亭,狠狠道,“娘亲,过了今晚,郦长亭以后想再进入凌家书院就难了!凌家书院不要她了,郦家的话,爹爹和祖父又不让她回去,哼!她就真的是无家可归了!到时候,我们就把她打晕了扔进麻风村,我要亲眼看着她被几十个麻风病人压在那里,千人骑万人压!!!”郦梦珠说到最后,竟是激动的喘起了粗气,仿佛她设想中的一幕,下一刻就能发生一样。 阳拂柳也想到刚才她被郦长亭故意拉住脱不开身,还被李志那个傻儿子打了,心下的恨意就迅速蔓延开来,眼底终是不见了温柔善意,而是变得狰狞凄厉,“我们不过是让大家看到她原本的面目罢了!她从来就不是千金闺秀!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更加不可能是!” 阳拂柳说完,得意一笑。 郦长亭,十五年前,你当了我的替罪羊!你就一直当下去好了!偏还想要翻身?!此时此刻,这就是你的宿命!你凭什么跟我抢?! 大厅之中,议论声从未停止。 这时,禧凤老师和禧雨老师上前一步,一左一右的站在长亭身侧。姑奶奶也起身走向长亭。 此刻,站在大厅当中的长亭,清冷面庞,优雅姿态,都与之前出场时并无区别,反倒是周身透出的绝世清姿,比之前更多一丝从容安然的气质。 禧凤老师知道,她此刻出面,并非因着阁主的原因,还有她自己对郦长亭的认可和喜爱。 “来人!将这在凌家书院捣乱的混账东西立刻扔出书院!”禧凤怒喝一声,一贯温文尔雅的气质,此刻也尽是冷冽煞气。 李志父子原本当这里都是些文弱书生,哪里料到一个老师竟是有如此凌然强气魄,当即吓得缩了缩身子,不敢言语。 “凌家书院是什么地方?岂容你们在此撒野?前国师那般狼藉不堪的名声,你们却一遍遍的提起来?!你们自己嫌命长了,就自己跑去衙门提及,在此喧嚣,简直是找死!郦长亭是书院的学生,是阁主唯一的女弟子!过去几个月,我亲眼见证郦长亭的认真刻苦,还有谦逊聪慧,否则,阁主也不会收她为唯一的弟子。她之声誉身份,永远都是凌家唯一传人!你们若继续纠缠下去!别怪我告知阁主!阁主的手段,自是有你们受的!!” 禧凤的态度转变,令人震惊。 因为众人眼中,禧凤老师一贯是优雅淡漠的性子,能令禧凤老师说出这番话来,郦长亭是第一个!况且,禧凤老师还提到了墨阁阁主,在场众人,有谁不知墨阁阁主名号,有谁不曾吃过穿过用过都是在墨阁旗下购买?若说没有过,那才真是白白在京都住了这么多年! 禧凤的态度自是足够代表整个凌家书院。 姑奶奶看向禧凤,微微阖首,“诸位,这二人是如何混账德行,想来各位都有一双识人慧眼。俗话说的好,嘴巴长在别人脸上,要怎么说,我们能奈何?但此时此刻,若有人再继续玷污长亭纠缠不清的话,就休怪我郦师惠动用王府手中丹书玉牌,将其先斩后奏!!” 姑奶奶此话一出,举座哗然。 所谓丹书玉牌,乃先皇御赐空白玉牌,只要在上面写上名字,就能将其先斩后奏!等同尚方宝剑。 姑奶奶的态度代表的是郦家的支持,禧凤老师代表的是凌家书院的态度,有了她们的支持,便是长亭最大的后盾。 钱碧瑶此刻和郦震西面面相觑。 原本以为弄出李志父子来,有的郦长亭吃不了兜着走的时候,而且以姑奶奶素来是那般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情,不是应该多一眼也不想再看到郦长亭吗? 为什么还要帮她说话? 第一四三章 阁主的手段,自是有你们受的 第一四四章 此时此刻,绝不能哭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四四章 此时此刻,绝不能哭 “大夫人,我没听错吧?姑奶奶和禧凤老师竟是帮着郦长亭在说话?”阳拂柳身子轻轻颤抖着,像是狂风骤雨中瑟瑟发抖的枝条,此刻完全不相信姑奶奶和禧凤老师说出的话。 一定是她听错了!一定是的! 郦梦珠也带着颤抖的声音问着钱碧瑶,“娘亲……姑奶奶不是应该再也不管郦长亭了吗?为何还会……姑奶奶是不是吃错药了?” 钱碧瑶此刻的脸色比任何人都难看,她的精妙算计啊,难道这就结束了?因为无论之前李志父子如何闹腾,如何刺激郦长亭,关键是此时此刻,凌家书院和姑奶奶对郦长亭的态度! 可姑奶奶竟是拿出只能使用一次的丹书玉牌来要为郦长亭撑腰!还有禧凤,她凭什么代表肖寒?代表凌家书院? 想起肖寒神秘莫测的背景,和墨阁无边的势力,钱碧瑶面上的扭曲,便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来。 “今日,是凌家书院比赛的日子,若是郦长亭稍后的比赛有何问题,自是按照其他学生择日重新再来一次,但若郦长亭正式通过比赛,那便是凌家书院永远的学生!而她凌家传人的身份也无可取代!这父子二人,在此玷污圣人之地,理当乱棍打死!今日,就看在诸位都在的面子上,不行杀戒!且将二人永远的赶出京都!倘若在京都地界再看到他们出现的话!凌家书院首当其冲,杀无赦!!” 禧凤老师此刻脸上的杀伐果决,冷冽气势,令所有人为之震撼,为之动容。 “我郦师惠的王府自然也是盯紧了,绝不让他们踏入京都一步!”姑奶奶此刻眼底噙着泪水,之前长亭那般从容安然的气势,还有她主动提到的过去,都让姑奶奶心底撕裂一样的剧痛。郦家已经欠了这个孩子太多了,却是连她辛辛苦苦努力参加比赛都不放过她?亲情人性在哪里?如果她此刻还不帮她,那么她郦师惠就妄为曾是凌家朋友~ “将军府也出兵出力,盯死他们!”尽余欢终是按耐不住,站出来护卫长亭。 “司徒府岂能落于人后!算我们一个!!”司徒笑灵上前振臂高呼。 “张府也算!盯死他们!”张宁清和张道松同时上前,自然的站在尽余欢身侧。因为长亭身边的位置已经被尽余欢占的满满了,他们就只有站边边了。 “你们兄妹俩才算一个!我尚烨一人就算一个!尚府的护卫队也不是吃素的!”尚烨站在张宁清和张道松中间,难得他出现的时候嘴巴里没有嚼着什么。 “尚烨!你少来!一边站着去!别在这里滥竽充数!”张宁清嫌弃的推推尚烨。 “那我这个老家伙若是出面的话,算不算滥竽充数了?”这时,司徒老将军带着殷铖缓缓走了进来,看向众人的眼神不怒自威但在看向长亭时,却是温和的支持和信任隐在眼底。 长亭鼻子一酸,轻声道,“老将军。”她眨着眼,不让眼泪落下。 此时此刻,不能哭。决不能哭。 “师傅只代表他自己,我殷铖手下护卫队,自是帮你盯紧了想要害你之人!势要将他们悉数赶出京都为止!”殷铖对长亭有过承诺,只要是在书院之外,她的安全就是他的责任。 尽余欢看着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殷铖,脸色沉了沉,不由得又向长亭身边靠了靠。 这个司徒老将军身边的年轻人气势凌然独特,说话自有一股浑厚苍劲之霸气,若他对长亭起了心思,那定是不容小觑的对手! “虽说余欢已经代表了将军府,但我如何能不凑这个热闹?”尽明月说着走进来,自然而然的站在禧凤老师身侧。 “女官。” 长亭轻呼一声,没想到尽明月也肯为自己说话。以尽明月女官的身份,这种事情自是少插手为妙,可她现在却肯站出来帮助自己,长亭心下如何不动容? “看来我来晚了一步!不过,不是说酒香不怕巷子深,那么好事自然也不怕迟了?”阳夕山姗姗来迟,却是一早在外面看到了整个经过,原本他也是不方便插手进来的,但此刻,每个人的每一句话,都是对郦长亭最大的支持,他如何能不给她这个支持? 今时今日,她已不再是曾经的郦长亭! 她注定要褪去青涩苦楚,在这一刻绽放属于她的夺目光芒。 “我说世子爷,您这谚语用的,真怀疑您的老师当时怎么教的?”司徒笑灵打趣着阳夕山。 阳夕山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温润出声,“这就要问禧凤老师了。” 阳夕山也是在凌家书院读书学习,禧凤老师也是他的老师,这一点,知道的人倒是不多。 “什么?!禧凤老师?”司徒笑灵睁大了眼睛,不可置疑的看着他。 “千真万确!”阳夕山说着,看似随意的走到长亭面前,声音愈发轻柔温润,“我知道你为了一会的比赛,准备努力了很久,我相信你今天是为了你自己而比赛,不是为了任何人,任何事。” 长亭认真点点头。 只是这一刻,阳夕山并不知道,她愿意为了这么多真心关心她在意她的比赛!为了自己,也为了这么多人的认可和支持。 “大哥……你怎么会?”阳拂柳看着径直走向郦长亭,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阳夕山,眼底写满了悲戚痛苦,仿佛这一刻,她已经被自己最亲的家人给抛弃了。在京都,如果失去大哥的支持,她阳拂柳还有什么?这一刻,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大哥,曾经那个温润如水又沉稳老练的大哥,一夕之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眼里只有郦长亭的大哥! 她看着如众星捧月一般的郦长亭,从容的坐下准备比赛,不觉恨恨的握紧了拳头,所有不甘恨意全都流淌进了心底。 郦长亭!你等着!一会的比赛自是有你欲哭无泪的时候!! 长亭坐下后,开始准备第一场的礼乐比赛,这是她的强项,拿下自是不在话下。尽明月走到她身侧,轻声嘱咐她,“这是一个开门红的机会,有了好的开端,后面进行下去也会更加顺畅,人都是先入为主的,所以……”尽明月说到这里,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长亭点头,回给尽明月一个感激的眼神。 礼乐是她的强项,若是做得太过完美,那么后面的比赛若是稍有差池,瑕疵也会更加明显!所以,第一关的比赛既要完成的完美,又要有特别的地方让人记忆深刻。 所以,她为了比赛不止准备了一样乐器,除了她拿手的古琴,还有鹄笛。 世人都知道鹄笛与鹞琴最是相陪,但鹞琴有鹞琴的苍凉韵律,鹄笛有鹄笛的轻巧婉转,若要完美结合,琴艺是一方面,对曲子高低承和的把握更加重要。 长亭自是做了精妙的安排。 长亭将琴盒摆好,正要开始比赛,却突然发现琴盒的摆放有些不对。遂看似随意的掂量了一番,这琴盒明显是比她的琴盒轻了一些。 因为她之前在里面放了鹄笛和装着鹄笛的特制木盒,所以琴盒就比之前重了一些,但是现在…… 长亭趁着其他人都在做准备的功夫,缓缓将琴盒打开了一条缝隙,入目一切,让她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琴盒内装着的绝不是她的鹞琴和鹄笛!绝对不是! 是谁暗中调换了她的鹞琴和鹄笛? 如果此刻,众目睽睽之下,她打开琴盒,里面不但没有她的鹞琴和鹄笛,还是一些污秽之物,那她就真的不用参加比赛了!如果说刚才一出是钱碧瑶一手策划的好戏的话,那么现在又是谁?是谁偷偷换了她的琴? 她昨晚就将鹞琴鹄笛擦拭干净,装进了琴盒。今儿一早还打开仔细看了一遍,确认一番,方才将琴盒送到准备比赛的房间,琴盒也是禧凤老师命人同意拿上来的!禧凤老师不会调换她的琴盒,而从今早到现在,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十之八九是今儿在场之人所为!还要是熟悉书院格局和比赛规矩之人! 钱碧瑶和郦梦珠从未在书院呆过,那就只剩下阳拂柳了! 这东苑是今儿才开的,书院的学生也是今儿一早才知道比赛的场所还有盛放乐器的房间,而阳拂柳今儿也要参加比赛,所以…… 长亭寒瞳冷冷割过阳拂柳面容,却见阳拂柳视线才将从阳夕山身上移开,猛地撞进她寒冽双瞳,阳拂柳嘴唇勾了勾,眼底一抹笑意似有似无,那般的温柔若水,又那般凄厉决绝。 这一刻,无声胜有声! 阳拂柳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了! 之前,阳拂柳在书院待了不到三个月就被赶走了,虽说她还有一次机会比赛,但对于阳拂柳如此爱面子又不容许一丝瑕疵的人,她如何能甘心输给她? 若是长亭今日再通过了比赛,那么阳拂柳是如何也比不上的!所以阳拂柳就在她的琴盒上动手脚,破坏她今日的比赛!书院每个学生都有自己的琴,她若是连自己的琴都没看好的话,还如何有资格比赛? 阳拂柳故意让她输!就是为了让她也尝尝第一次比赛不过关的滋味! 而阳拂柳最毒的却是在她琴盒内调换的那些东西!! 第一四四章 此时此刻,绝不能哭 第一四五章 疯狗如何能听懂人话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四五章 疯狗如何能听懂人话 长亭按在琴盒上的手指微微发抖。此刻,其他人都已经开始准备了,虽说她排在后面,也是半柱香的功夫。若是阳拂柳有心藏起她的鹞琴和鹄笛,她短时间内,自是找不到。 没想到,今天,不止钱碧瑶出手!阳拂柳竟也迫不及待的要对付她!看来,她如今的存在,真真是对这些人造成了巨大的威胁。 “长亭,怎么了?”禧凤老师见她神色有异,不觉低声问着她。 这才将出了李志父子那件事,她的心情多多少少都会受到影响。 长亭轻轻摇头,“小事情,我自己能解决。” “如此,我就放心了。”禧凤老师点点头,立刻长亭身旁。 第一个学生的比赛已经开始,弹奏的曲子是什么,弹奏的如何,长亭已经无心去听,当务之急,是如何逼阳拂柳乖乖交回她的鹞琴和鹄笛。但她实在太了解阳拂柳了,这个贱人,即便是抓着她手腕,她也不会轻易承认的。所以要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认是她调换了自己的鹞琴和鹄笛,几乎不可能! 既然阳拂柳不承认,那她就从钱碧瑶身上下手。 比赛还不到长亭,她缓缓起身,走到钱碧瑶身前。 “大夫人,关于我聘礼置换的事情,之前拂柳也说过她会帮我的忙,如此一来,有了大夫人和拂柳,我自是放心万分,只不过,我现在有些新的想法……” 长亭语气温柔,目光如水,如何看都不想是在算计钱碧瑶。 钱碧瑶还没从刚才的算计落空中回过神来,这会见长亭冷不丁的跟她说话,自是戒备满满。可长亭提到了聘礼置换一事,钱碧瑶不由的瞪大了眼睛,竖起耳朵好好听着。 “有……什么新的想法?”钱碧瑶狐疑的看向长亭。 这么多人守着,她应该不会耍花招的把! “是这样,我想置换嫁妆的时候,能从中匀出来一些自己中意的物品,平时好用。大夫人也知道,那些首饰什么的,若是变卖了实在可惜,但我又缺平日用的一应物品,若都是置换成普通的嫁妆,我在书院学习所用的笔墨纸砚什么的,也就只能变卖娘亲的首饰去买了,如此……” “如此自然是不划算的!”钱碧瑶当即出声打断了长亭。 一听长亭说要拿凌籽冉的首饰变卖换日常用品,钱碧瑶的眼睛就不由自主的瞪了起来。凌籽冉的每一套首饰都价值连城,钱碧瑶更是早早的相中了数套,就好比郦长亭今儿戴着的这套羊脂白玉套装,钱碧瑶每每看着,心都痒痒的难受。万一被郦长亭变卖的话,她就要高价买回来了。 “我就知道大夫人最为我着想了,可眼下,一会就要比赛了,禧凤老师突然说我古琴和笛子不合适,虽说可以正常比赛,但终究是影响了郦家脸面。大夫人,您也知道,我第一次参加如此重要的比赛,自是要一个完美无瑕,只是,短时间内,我去哪里找合适的古琴和玉笛?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可以用我戴着的这一套羊脂白玉首饰来换了!唉……只是,世上哪有如此完美之事?” 长亭说到这里,故意抬手拨弄了几下发间辞白无瑕的白玉发簪,又故意露出手腕上的羊脂玉镯子。钱碧瑶眼底,一瞬满满的都是羊脂白玉羊脂白玉。 长亭这一招,是赌阳拂柳换了她鹞琴和鹄笛这一出,并没有告诉钱碧瑶和郦梦珠!因为之前她看到钱碧瑶看向自己的眼神还是浓浓的隐晦的嫉妒恨意,只有阳拂柳眼底有一抹似有似无的得逞。 所以,她必须赌这一次。 钱碧瑶此刻还将信将疑的看着长亭,“你当真愿意用这一套首饰换一把好的古琴和一支玉笛。” 钱碧瑶自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被长亭算计了。但她又真的喜欢长亭戴的这套首饰。 长亭眨眨眼,满脸无辜,“大夫人这是什么意思?自然是千真万确了!难道我会拿自己的比赛开玩笑吗?这首饰虽美,可我一会是要弹琴吹笛子的,到时候谁还看我戴了什么,自然都是看我的琴艺了!”长亭说到这里,面上丝丝黯然, “唉,看来我今儿也只能正常发挥了,原本还想……” “长亭,你若当真想用首饰换古琴和玉笛,大夫人自然有法子帮你。你且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安排。”钱碧瑶说完,转身就走。 连郦梦珠都顾不上招呼一声,郦梦珠原本是跟阳拂柳站在一起,转身看不见自己娘亲,就只见长亭站在那儿若有所思的看着门外,郦梦珠恨恨的瞪了长亭背影一眼,之前即将到手的胜利就被她和尽余欢那些人给抹煞了,郦梦珠又气又恨,此刻所有的不甘和嫉妒都隐在心底,一触即发。 阳拂柳此刻见郦长亭突然朝自己走来,不由自主的绷紧了脊背,但看着郦长亭步步生莲,清姿盎然,只觉得此刻,世间所有形容绝世之姿的词语都不足用在郦长亭身上!这一刻,阳拂柳深知,郦长亭的容貌气质的确在她之上!她阳拂柳虽是北辽公主,但没有分封娘亲又是个罪人,曾经的身份也不过是个罪人,她阳拂柳根本称不上北辽的公主!她不过是养在郦家的质子,以质为押,说白了,她不过是一件抵押品。 想到这里,她眼底屈辱愤恨不甘忧郁的神情同时出现,将她一贯温柔善良的外表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黯淡之色。 “长……长亭,你一会不是要比赛吗?怎还不做准备?”阳拂柳刚才被郦梦珠缠着问长问短,所以并没留意到长亭都跟钱碧瑶说了什么。她明明看见郦长亭知道琴盒内的东西调换了,可郦长亭此刻却是一副不紧不慢的的样子,这让阳拂柳心下莫名有种怪异的不安感觉。 “阳拂柳,你真的希望我能顺利参加一会的比赛吗?这会是你想要看到的吗?”长亭勾唇,昂首看着阳拂柳。 她就在今天,先扒下阳拂柳的第一层皮!! 阳拂柳眼神一颤,身子也跟着不由自主的颤动了一下,晶莹的泪水早已积聚在眼眶内,随时都会滴落下来,化作晶莹的水滴,让人无端起了怜惜保护之心。 “长亭妹妹,你……你怎么能如此说?如此误会我?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对我才不会有任何敌意?你告诉我啊,告诉我好吗?”阳拂柳一边以丝帕遮着面颊,一边委屈的哭诉着。 声音柔柔的,脸上的表情更是真挚和委屈并存,一时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长亭的清姿飒然和阳拂柳的善良柔弱搁在一起,众人自然很容易联想成阳拂柳整备强势霸道的郦长亭欺负。不由得朝这边窃窃私语着。 “郦长亭!你发什么疯?不要自己受了李志父子的气,就将愤怒都发泄在拂柳身上!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如此对拂柳大呼小叫的!”郦梦珠仗着此刻人多,自是故意大声的叫嚣出声,想让长亭出丑。 长亭冷然一笑,“我算什么东西?自然轮不到你这个庶出的女儿大呼小叫的!如果我什么都不算,那么你这个庶出自然是连我脚底下踩着的泥巴都不算!况且,我还纳闷呢,我与阳拂柳说话,突然跳出一只疯狗来是怎么回事?” 长亭伶牙俐齿,自是不会打怵郦梦珠。 郦梦珠此刻瞪大了眼睛,原地跳脚的喊着,“郦长亭!你血口喷人?!” “我说什么了?一开始不是你先说算什么东西的吗?我自然是依着葫芦画瓢的还给你了!你要是还听不明白的话,我就再说一遍!不过如果你还是疯狗上身的话,那我说多少遍都没用!毕竟,疯狗如何能听懂人话?!人都说对牛弹琴,我又何必对着疯狗讲人生大道理呢!” 长亭话音落下,郦梦珠登时眸子通红,扬手就要打长亭。 阳拂柳急忙扯出了她,这里这么多人看着,郦梦珠以后还要来这里学习,倘若此刻在这里打了郦长亭,那郦梦珠以后可能就没机会再来凌家书院了 。而且钱碧瑶之前叮嘱她今天看住了梦珠,如果任由梦珠继续闹下去,钱碧瑶势必也会怪罪到她头上。 想到这些,阳拂柳就头大。 没想到郦长亭竟是如此牙尖嘴利难以对付。 “梦珠,算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闹了。长亭,你也看在我的面子上少说几句,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但是梦珠是你的妹妹,你们姐妹二人不要为了我闹得如此,我于心何忍?”阳拂柳满脸都是委屈无辜,以及顾及大局的善解人意。 长亭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给你这个罪人的女儿面子?你以为你住在郦家这么多年,你就真的是郦家人了吗?痴心妄想!”长亭最后四个字,犹如最毒最锋利的钢针,一瞬刺入阳拂柳胸口,她此生最大的污点就是娘亲,再就是寄人篱下的质子身份!如今,却被郦长亭全都带了出来,阳拂柳的脸色,由涨红到苍白,再到晦暗无光。 “郦长亭!你这个破落户!你……” “梦珠妹妹不要说了!”阳拂柳急忙捂住了郦梦珠的嘴,已经有很多人朝这边看来,也是对她和郦梦珠指指点点,尤其是郦梦珠跳脚的样子,看在众人眼中自是毫无家教,而郦长亭又故意提及她的娘亲和质子身份,就是让其他人时刻记得她阳拂柳尴尬的身份和曾经有过那样的娘亲,如今郦长亭曾经受到的痛苦折磨,本该是她去承受的,她还有什么理由要求郦长亭原谅? 阳拂柳的脸色此刻说不出的精彩,长亭懒得理她,转而走向禧凤老师,在禧凤老师耳边耳语了几句。 禧凤老师眼神疑惑的看向她,又看向不远处低头不语的阳拂柳,遂认真的点点头。 长亭比赛开始前,钱碧瑶带着礼乐阁的两个小厮,抱着古琴和玉笛走了进来。她可是算明白了这笔账了,礼乐阁上好的古琴和玉笛加起来不过三千两,但是郦长亭戴着的那一套羊脂白玉的首饰可不止万两金,如何都是大赚特赚。钱碧瑶那么喜欢那套首饰,自是动用自己的私房银子买琴换首饰了。 钱碧瑶只顾盯着长亭发间戴着的首饰,也没心思留意郦梦珠的脸色和反应,反正阳拂柳比赛还未开始,有阳拂柳看着梦珠,她自是放心的。 钱碧瑶将古琴和玉笛交给长亭时,禧凤老师忽然叫走了阳拂柳。 “有劳大夫人送来如此好琴和玉笛,不知一会的比赛上,我可否试弹一下再做决定?毕竟,这古琴和玉笛是要用上很长一段时间,若不试弹的话,难以决定。”长亭接过古琴和玉笛,忽闪着大眼睛,一脸单纯无邪的表情看向钱碧瑶。 钱碧瑶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又不好催促,只能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长亭,你可好好弹奏,这古琴和玉笛可是礼乐阁的镇店之宝呢。”钱碧瑶故意加重了镇店之宝四个字的语气,一旁众人听了,都是纷纷瞪大了眼睛,心想着钱碧瑶对这郦长亭倒是不错呢,几千两银子花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长亭笑眯眯接过古琴和玉笛,旋即转身,安然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轮到她开始比赛了,她没有弹奏之前自己选好的《战三国》,而是换了一首《骊歌》。 先是边弹边唱,再是融入了笛音,笛音绕梁之际,又重拾起古琴,笛声与古琴衔接紧密,仿佛是笛音还在耳中萦绕,古琴的沧桑浑厚已起,两者之间,没有丝毫矛盾,反倒是融入了别样情怀,悠扬的笛音穿透力极强的琴音,既是有让女子缠绵心扉女儿心事的动容,又有让男子怀念感怀家国沧桑历练之根基,又有让青涩少女情窦初开的喜悦幻想。 听着她曼妙琴音,尽明月在一旁都忍不住感叹,“虽说用的不是鹞琴和鹄笛,但此等轻音缭绕,完美衔接,已是世间难得一听。难得的是,她加入了自己曾经过往种种痛苦历练,于琴音之中成熟成长,这才是真正的大彻大悟,而不是只会嘴上说说的泛泛之谈。相信,从今天开始,她将是一个彻底绽放自己的郦长亭。” 尽明月的话,得到了身旁众人的认同。 第一四五章 疯狗如何能听懂人话 第一四六章 当之无愧的第一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四六章 当之无愧的第一 “不是有句话说的是: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这话虽是朴实,但此刻用在长亭身上再合适不过了。”张宁清看着自信弹奏的长亭,由衷赞叹道。 “长亭姐姐此刻真像是花丛中绽放的百花仙子啊,看起来神秘莫测,又冰雪聪明,啧啧!如果我再晚生几年,估计我的眼里不会再有任何女人了!”尚烨也花痴的附和道。 “滚犊子吧你!敢打小长亭的主意!一边凉快去!!”尽余欢不满的踹了尚烨一眼,他的长亭,任何人都不能觊觎。 张道松和尽龙城互相看了一眼,张道松压低了声音小声道,“余欢似乎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了!郦长亭越是如此优秀,对他来说,越是不可能。” “你太小看我们将军府的男人了!就是有着将一切不可能变成可能的能力!”尽龙城此刻自是向着自己弟弟了,而且郦长亭能做他弟妹的话,那真是太完美了!而余欢这纨绔桀骜的性子,也只有郦长亭能驯服了。 “咦?长亭为何没用鹞琴和鹄笛呢?这把琴虽是上品,但如何比得过鹞琴和鹄笛呢?”司徒笑灵的疑惑开口。 “也许是长亭不想太过出风头,所以换了普通的琴吧。”张宁清略加思索道。 “可我也没见她用过这把琴啊?好像刚才是钱碧瑶拿进来的?”司徒笑灵与张宁清相视一眼,眼底具是危机四起。这事牵扯上钱碧瑶,一准没好事。 “一会比赛结束了,我们去问问长亭,是不是那对祸害母女又暗中对长亭下了什么绊子?”张宁清咬牙开口,经司徒笑灵这么一说,她还真觉得长亭不曾有过这么一把琴,难道是鹞琴和鹄笛不见了?一会定要好好问问长亭。 长亭纤细手指跳跃于琴弦之上,感受着四周善意的眼神,她一边弹奏,一边轻声开口, “曾经,我在一本书上见过这样一段话,是西方传来的一本古书,他说:世人啊,华美的衣裳,璀璨的宝石,为你戴上了最高贵的金冠,为你赢得了高高在上的虚妄假象,岂知高处不胜寒,岂知你周遭,此时此刻,早已被势利之毒傲慢之恨撩人之杀机包裹,你还当那是世间最美的芬芳迷香。 世人啊,当你觉得眼前一切不足以迎接你此刻身份地位,你依旧孜孜不倦向财富地位招手,请不必再回头去看曾陪你一路走来的糟糠凡夫,他们早已退到难寻的角落里,因为她的等待只为见你绽放华彩,她已失去最美的衣裳最动听的歌声最年轻的容貌。 为了曾经,脱胎换骨的剧痛,为了此刻赢得所有的尊重和任何,此刻明天,哪怕未知也要把握在自己手中的坚决,世人啊,惟愿你的灵魂永远纯洁。” 话音落下,琴音终了。 一时间,偌大的大厅,鸦雀无声。 谁都不曾听到过这段话,却在这一刻,被这段话震撼的无言以对。 这段话是肖寒给她的一本书中写到的,她记忆深刻。 就连见多识广如尽明月和禧凤禧雨,此时此刻都是呆愣的看着她,眼睛带着未名的湿润。 不知是谁率先拍手,紧跟着是赞赏的掌声不绝于耳。 长亭缓缓起身,微微福身,“多谢诸位,长亭献丑了。” 她此刻,仍是那般清然安逸,脸上的表情,自信之中带着从容不迫的优雅华贵,哪怕是在此刻得到了众人的认可,也依旧是宠辱不惊安逸随然。比她娘亲曾经的温婉悠然更添一分飒然英气。 “诸位,我郦长亭七岁之前,不知生为何物,不知死为何惧。那时,只是一顿报餐,一刻安宁,便是我最大追求。人都说,三岁看八十,可我却足足晚了八年!今时今日,在诸位的见证下,我于彷徨痛苦失落无助中,找回真正的自己。在我看来,我此刻还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才将找到自己的方向,我为了找到自我,用了十五年的时间,七年的折磨,八年的沉寂,此时此刻,我很荣幸,能有这么多人见证我的比赛,看到我的努力付出。我深知,我要得到大家的认可,必须付出比常人多十倍甚至百倍的努力,但我不怕努力,我只怕我什么都做了,却还是得不到任何尊重和认可。但是今天,我亲口读出的那段话,更像是在为我自己未来的人生做一个铺垫,我无法获得所有人的认可和喜爱,但我不会停止努力,更会保持纯洁的灵魂,将过去刻入骨髓深处,将未来绽放在我将来的人生之中。” 话音落下,她再次微微福身,再次起身,已是眼角湿润。 她不是冷心无情的人,她也会被自己刚才那段话打动。既然能触动其他人,她也是凡夫俗子,自然也会有感触。 “长亭,礼乐比赛,你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一贯沉默寡言又严肃冷傲的禧雨老师蓦然出声,看向长亭的眼神满是认可和赞赏。 一时间,其他学生,相熟的不熟的都是纷纷祝贺她。更不用说早就按耐不住喜悦兴奋的尽余欢等人了。 这时,刚刚完成了禧凤老师交代的任务的阳拂柳才将走进大厅,看到的就是被众人簇拥在当中恭贺的长亭,那般的华贵耀目,又是那般的风轻云淡,举手投足之间,一颦一笑皆是众人眼中焦点。而郦长亭刚刚弹奏的竟然是她准备在比赛时用的曲子! 郦长亭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她明明知道禧凤老师那里有学生参赛的曲子,她故意弹奏自己的曲子,她又没有准备玉笛,况且古琴和玉笛一起,她根本无暇顾及,所以只想着弹好古琴,可现在郦长亭竟是将古琴和玉笛融为一体,她阳拂柳再怎么用古琴弹奏也是无法超越郦长亭的!还会被人说是东施效颦!!说她模仿郦长亭,却是模仿的不伦不类! 郦长亭!你太歹毒了!! 阳拂柳握紧了拳头,眼底隐着委屈不忿的火焰,像是要随时跳跃出来,将在场的一切都燃烧殆尽。 目睹长亭的成功,钱碧瑶心里很不是滋味。一方面她既是惦记着那套羊脂白玉的首饰,另一方面她自是见不得郦长亭成功。但是当务之急还是先将首饰拿到手再说。这个郦长亭说的那么好,其实说到底就是个没见识的货色,价值万两金的羊脂白玉就换了一把古琴和玉笛,真是蠢钝到家! 钱碧瑶此刻蹭上前,话里有话的问着长亭,“恭喜你长亭,这古琴和玉笛可满意呀?”钱碧瑶的语气酸溜溜的,隔着十里八街都能闻到。 长亭眼神疑惑的眨了眨,旋即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了,禧凤老师,我之前托您让学生帮我收起的鹞琴和玉笛呢?”长亭故意提高了声音开口,众人一听是鹞琴和鹄笛,识货的千金闺秀和贵妇人,都是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竟是鹞琴和鹄笛吗?我没听错吗?真的有这两个宝贝?” “我以前可是只听说过,从未见过,今天可以大开眼界了!!” 众人的议论声,听的钱碧瑶心下莫名咯噔一下,说不出的不详感觉袭上心头。她不由恶狠狠地瞪着长亭,这小贱货搞什么鬼?什么鹞琴鹄笛的?她不会是想反悔吧?反悔的话就休怪她不客气了!! 禧凤老师看向角落里的阳拂柳,沉声道,“拂柳,之前我不是让你将学生们的乐器都放在琴房吗?现在你去将长亭的琴盒拿来!那里有她的鹞琴和鹄笛。” 禧凤老师一开口,阳拂柳脸色一怔。 “我?我去拿?”阳拂柳委屈的看着禧凤老师。虽说这种活都是书院的学生在做,但她堂堂北辽皇族后人,竟是如此使唤她? 阳拂柳此刻面上说不出的尴尬,委屈。 长亭故作疑惑的看向她,“拂柳姐姐,你怎么还不去呢?不会是我的鹞琴和鹄笛弄丢了吧!天呢,那可是无价之宝。姐姐不会如此不小心吧!” 长亭一副惊讶的表情看向阳拂柳。 此时此刻,若阳拂柳还看不透长亭此番算计,那就真的是蠢钝到无可救药了。 她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耳边回响着禧凤老师之前说的话:“你带人看着这些下人,将琴盒全都送回琴房,就将此任务交由你负责了。” 禧凤老师将十几个琴盒交给她之后,她并没有打开验证,因为她是知道郦长亭的琴盒内已经换了污秽的春宫书,她当时也想着当着禧凤老师的面立刻打开,好有个人证物证,可禧凤老师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就离开了。她自是明白那里面根本不可能有鹞琴和鹄笛! 好一个郦长亭!竟是给她这么一个哑巴亏吃! 阳拂柳此刻,身子微微抖着,她现在是骑虎难下,之前藏起来郦长亭的鹞琴和鹄笛,也是因为她看好了,想要据为己有!凭什么郦长亭这个小贱人用这么好的宝贝!她还将里面放了春宫书,就是为了让郦长亭在打开琴盒的时候出丑,为了打消郦长亭的怀疑,她还在琴盒里面放了与古琴同等重量的石头,可算上了古琴却是忘了算鹄笛的重量,所以给了长亭防备的机会。 倘若长亭当时一下子打开琴盒,里面是一本不堪入目的春宫书,那结果,不言而喻。 长亭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可现在,阳拂柳却不得不将之前藏起来的鹞琴和鹄笛重新放回去。她万万没想到,郦长亭竟是猜到鹞琴鹄笛被置换与她有关!她现在进退两难,不拿出来的话,她就是失守,说不定还会被郦长亭冤枉是监守自盗!而她若是一口咬定是禧凤老师当初没打开验琴的话,禧凤老师的那些手下肯定都是偏袒禧凤一边,自会说是她自己的问题!阳拂柳必定是百口莫辩!所以她这会是明知道被郦长亭摆了一道,也必须陪着她一起演下去! “拂柳,拂柳!你这孩子发什么楞呢!还不赶紧去拿。”钱碧瑶这会惦记着她的羊脂白玉首饰,自是不明就里的催着阳拂柳。 见此,长亭已经可以基本断定,此事是阳拂柳一人所为。 而阳拂柳做梦也想不到,她竟是利用钱碧瑶的贪心重新得到古琴和玉笛,再通过禧凤老师的帮助,让阳拂柳乖乖吐出她的宝贝! 之前,她不是没想过找人出去帮她买琴,可张宁清她们,都不会随身带着大额银票,想要弄回一把好琴和玉笛,没有两三千两如何能成事?而且平白无故的让她多花几千两,岂不是便宜了阳拂柳?不但要花了无辜的银两,鹞琴和鹄笛还未必能找回来。 所以,利用钱碧瑶才是最好的法子。 阳拂柳此刻身子摇摇欲坠一般,白着脸转身跑出了前厅。 禧凤老师对手下一个护卫使了个眼色,那护卫立刻瞧瞧跟上了阳拂柳。 前厅,众人等的焦急。 尤其是钱碧瑶,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戴上那套价值连城的羊脂白玉首饰是何等光彩夺目艳惊四座的场景了!她也终于可以享受一次曾经凌籽冉那般众星捧月的高贵气场。 过了好一会,阳拂柳才抱着长亭的琴盒走进来。只是她脸色此刻白的近乎于透明,大眼睛空洞无神,将琴盒放下后,身子无力的退到了一边。 而禧凤老师派出去跟踪阳拂柳的护卫却未见回来。 禧凤老师不由冷冷看向阳拂柳。 旋即,长亭俯身,纤细手指,轻轻拨开琴盒,一时间,满室华彩,光亮耀目,都不如此刻在琴盒内静静的躺着的鹞琴和鹄笛。 围观众人具是发出啧啧的称叹声。 果真是世间罕见的圣物宝贝,且不说这鹞琴和鹄笛年代久远,单就是那与众不同的夺目光辉,也足以令人看上一眼便心满意足。 听着周遭人的感叹声,钱碧瑶很是不屑的撇撇嘴,她素来不喜欢这些琴棋书画什么的,此刻只是无所谓的瞥了一眼,却见长亭命人将之前她买来的古琴和玉笛捧到了她面前,钱碧瑶心下,登时警惕四起。 第一四六章 当之无愧的第一 第一四七章 上杆子出去犯贱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四七章 上杆子出去犯贱 长亭指着钱碧瑶之前送来的古琴和玉笛,面带一丝惋惜,道, “大夫人,我还是觉得我原来这把鹞琴和鹄笛更好,尤其是刚才试琴之后,更加笃定鹞琴和鹄笛才是琴笛组合的不二人选,所以,我就不要大夫人送来的古琴和玉笛了,至于我这套羊脂白玉的首饰,看来也与大夫人无缘了。” 长亭说完,书院的伙计便是硬将古琴和玉笛塞进钱碧瑶怀里。 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此刻,钱碧瑶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长亭,不是你之前说你没有合适的古琴和玉笛,也是你主动提出要用羊脂白玉首饰来换的,你……”钱碧瑶此刻看向长亭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再扔进油锅里滚过千遍。 她竟是不由自主的说出要与郦长亭交换羊脂白玉首饰来,这不是摆明了落人口实,让其他人知道她看中了郦长亭的首饰吗? “大夫人,咱们之前说的不是,我先试琴,若我觉得好了,就换。若有不满意,自是作罢。我知道大夫人喜欢我这套首饰,但我也得喜欢大夫人送来的古琴和玉笛不是吗?” 长亭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拂过面前的鹞琴和鹄笛。 禧凤老师上前一步,沉声道,“鹞琴和鹄笛皆是无价之宝,自是世间普通琴笛都不能比拟,长亭,你自是得了这两样宝贝,当好生保管。至于大夫人送来的古琴和玉笛,不过是普通货色,还是让大夫人带回去再做打算吧。” 禧凤老师的话,便是证实了长亭面前的鹞琴和鹄笛的价值。 “你们说说这大夫人也真够厚颜无耻的!几千两的东西就想换价值万金的羊脂白玉首饰,她是不是穷疯了?!” “不止是穷疯了,简直是脑子有问题呢!那首饰是秋夜风娘亲留下的,凌家家大业大,哪一套不是价值连城!大夫人若是能拿出鹞琴和鹄笛来,秋夜风自是换给她,她拿不出来,还想着那等好事儿!不是脑子有问题是什么?!” “没想到,堂堂郦府大夫人,不过是表面风光背地后凄凉!连郦家三小姐的首饰都看在眼里了!果真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小家子气!要是我们,自是有本事让老爷买去,实在不行,自己 娘家也能出银子,哪里是她现在这般,娘家帮不上,就只能低三下四的算计起郦长亭的东西来!啧啧!真是可怜呢!” “可怜什么呀,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当初她还未进入郦家门,就怀上了郦震西的骨肉,要不然,如何能以平妻身份嫁进郦家,这穷酸气,注定是带着一辈子了!你瞅瞅她那尖酸刻薄的样儿吧,之前李志父子那般为难郦长亭,也不见她出来帮帮郦长亭,现在倒是见钱眼开了!活该!要是我,也不换!天天戴着那套羊脂白玉的首饰在她面前晃悠,气死她!” 围观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皆是戳钱碧瑶脊梁骨的话。 中原大陆虽说是民风开放,但是对于还没进门就与男子在外面偷情的女子,自是没有丝毫的宽容。在场的这些贵妇人,自家老爷也少不了在外面风花雪夜,心里都是憋着一肚子气呢,对这种事情最是看不惯。 此刻自然是要多难听说多难听。 钱碧瑶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不知何时,郦震西和郦宗南都是不知去向。这等难堪的局面,那父子二人自是想法子全身而退。说不定回去还要找钱碧瑶算账,更别提出面帮她了。再加上之前郦长亭的表现有目共睹,郦震西和郦宗南就是想挑刺儿都难。 “看她之前那么兴冲冲的跑出去了,我还以为什么急事儿,原来……嘿嘿,竟是上杆子出去犯贱去了!!不过她那女儿也好不到哪里去,听说之前在十里锦出事的就是郦梦珠!啧啧,亏钱碧瑶之后还花了那么大一笔银子想要摆平此事,将此事压下去!但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呢!再多的银子,也终究是百密一疏,再说了,那么多张嘴,哪能堵住呢》”其中一个贵妇人,掩嘴笑出声来。 一旁,钱碧瑶正要转身离开,谁知,听不下去的郦梦珠却是叫嚣着跳起来,朝着那偷笑的贵妇人又是一巴掌,狠狠地甩在她脸上。 “老东西!你给我闭嘴!!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十里锦!不是我!根本不是我!!” 郦梦珠声嘶力竭的喊着,刚刚,当那贵妇人提到十里锦,提到她的名字,她整个人就好像炸开了一般,心下最后的防线和坚持也瞬间崩塌。 之前,娘亲曾说过,为了摆平十里锦那件事,花了几万两银子,就是为了让她以后能名正言顺的出现在京都大街小巷,不被当成是麻风病人,所以她今日才一起跟过来,想要看郦长亭笑话的。谁知……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她的预料,就连她在十里锦发生的事情也被抖了出来! 不会的!不会是这样的! 娘亲不是说了吗?那天的事情已经摆平了!已经给她找了替罪羊!就说当时人多嘴杂看岔了眼,其实被麻风病人压在身下的不是她!!怎么还会…… “啊 !!!你个老东西!我打死你!打死你!你是郦长亭派来的是不是?!是郦长亭那个贱人要你这么说的!是不是?!”郦梦珠发疯一般的撕扯那个贵妇人,但年纪轻轻的她如何能是那贵妇人的对手,待那贵妇人反应过来之后,当即反手啪啪两巴掌甩在郦梦珠脸上。 见此,钱碧瑶虽然心疼,却不得不拉住自己的女儿。 她狠狠用力,将郦梦珠甩在地上,咬牙切齿的指着她,“梦珠!就算你与你姐姐有误会,也不该在此刻表现出来!这里是凌家书院,稍后还有比赛!你以后也要在这里学习!你如此叫嚣,还有将这里的老师放在眼里吗?难道娘亲平时就是如此教你的?!”钱碧瑶扯着嗓子喊着的声音都有些变音,仿佛唱曲破了音,那般的刺耳尖锐。 原本她只差一步就能离开这里,与郦长亭的恩怨大可秋后算账!可梦珠这么一闹,她想离开也难了!而且之前她在十里锦那件事情上花了那么多银子才想办法找了个替罪羊,现在却被人再次提及,再加上她买了古琴和玉笛花了三千两银子都不知如何回去与郦震西交代,种种都积聚在一起,钱碧瑶身子不由踉跄了一下,险些栽倒。 “大夫人,您没事吧。”这时候,只有阳拂柳能上前来搀扶她一下。 钱碧瑶扶着阳拂柳的手,另外一只手还不忘紧紧拽着才将从地上爬起来的郦梦珠。 钱碧瑶无法想象,稍后自己要如何离开这里! “哟,这是要撒泼打架呢是不是?看来之前十里锦的传言都是真的了!有些人啊,看不好自己的女儿,胡搞乱搞也就罢了,可别连累了别家公子的好名声!我可听说了,之前郦梦珠和阳拂柳可是约了不少的世家公子在十里锦后院见面,谁知面没见上,她却跟男人滚在了一起!现在还如此撒泼耍混!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这里是什么地方!哼!” 贵妇人冷哼一声,每说一个字,钱碧瑶的身子就颤抖一分。 阳拂柳突然被扯了进来,下意识的松开手,身子不由自主的往钱碧瑶身后躲去,生怕再因为钱碧瑶牵扯出更多关于她不好的话来。 郦梦珠这会,像是一只发疯的疯狗,呲牙咧嘴目赤欲裂。恨不得一口咬死眼前的贵妇人。 钱碧瑶转而冲阳拂柳吼着,“你躲什么?还不赶紧将梦珠拉出去!!” “哦……好。”阳拂柳颤抖着身子从钱碧瑶身后走出来,与钱碧瑶一起,连拉带拽的将郦梦珠拖出了前厅。 离开之前,阳拂柳看向站在众人簇拥当中的郦长亭,只是静默如水的眼神看向她们,却是给她那般高高在上优雅从容的气魄。反观她此刻,正狼狈的拉着郦梦珠,头上的朱钗发饰也被郦梦珠挥舞的双手碰掉不少,衣袖还被郦梦珠撕扯了一块下去,她忽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为何又是郦长亭意气风发智德圆满?为何郦长亭能轻易的扭转之前对她不好的议论?为什么?! 阳拂柳只觉得,这一刻,郦长亭冷冷扫过她的眼神,仿佛是她阳拂柳在郦长亭面前,就好比她脚下的一滩烂泥,她连踩一脚的兴趣都没有! 待钱碧瑶三人出去,禧凤老师让一众学生休息一下,比赛稍后继续进行。 长亭瞧见禧凤老师正与相熟的几个贵妇人随意聊着,而那几个贵妇人正是之前议论钱碧瑶议论的最多的几个。不知是她们原本就与禧凤老师关系熟稔,还是有谁暗中嘱咐了什么,好在关键时刻助自己一臂之力? 不知怎的,这一刻,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肖寒。 …… 接下来的比赛,琴棋书画,因着之前有尽明月的提点,长亭将一切化繁为简,用简单干净的线条勾勒出江枫渔火的清幽意境。至于练字,一直以来都是她的强项。上一世,她虽是不学无术,却独独对练字情有独钟,大概是遗传了娘亲性情中沉静的一面,练字的时候,她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只听到毛笔落在宣纸上的沙沙声。 到了下棋的比赛时,通常先是由书院的正式学生与长亭对决。 尽余欢自是自告奋勇上前,其实,旁人也争不过他,也不敢争。 尽余欢到了长亭面前,难得正式作揖,“郦三小姐,请。” 他这般正式认真的架势,让长亭不由撇撇嘴。尽余欢的棋艺她之前可是领教过的,不说是臭棋篓子也差不多。 可尽余欢脸上表现出的兴高采烈,却完全让人忘记了这是一场比赛。 目光都被余欢少爷脸上花痴的笑容给吸引了。 郦长亭却在尽余欢这般灼灼其华的耀目注视下,不过十几招,杀了他个片甲不留。 明明是输了,尽余欢脸上却仍是保持着之前花痴的笑容,看的尽龙城等人都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长亭,你赢了!长亭,你真厉害!长亭,你太聪明了!” 尽余欢此刻的夸赞,更像是自言自语。听得长亭在一旁直翻白眼。 “我自然知道我厉害。”这会子,她倒也不谦虚。 “长亭,你今天真好看。长亭,你每天都好看。”尽余欢索性托腮,眸中桃花泛滥。直看的张道松抬手在他面前晃了几十下,尽余欢都没反应过来,依旧是痴痴地盯着长亭看。 “余欢!余欢!长亭都走了!你还在这里花痴个屁!!”司徒笑灵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抬手一巴掌拍在尽余欢肩膀上,尽余欢吓了一跳,这才堪堪的回过神来。 举眸四处找寻长亭身影。 他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他与长亭共骑一匹马,徜徉在罗明河边,那该正是一年盛夏时节,落英纷纷,草色青青,长亭坐在他身前,他抬手轻轻揽着她腰身,下巴抵在她肩头,闻着她发间清幽响起,听着她唱起悦耳动听的曲子,那般感觉,简直就像是真的一样。 可冷不丁被司徒笑灵摇醒,他才发现,自己竟是抱着面前矮几当成是长亭,将软榻当做是骏马,张道松他们看向他的眼神怪怪的,明明忍不住想笑,又都是强忍着! “你们看什么看?长亭呢?长亭呢?”尽余欢揉揉自己花痴泛滥的面庞,却是恨不得一直沉浸在刚才的美梦中不要醒来。 却见众人视线都指向一个方向,却见长亭已经与禧雨老师对弈。 尽余欢不觉一怔,旋即噌的一下跳了起来。 书院内,禧凤老师的棋艺最好,但棋艺最是犀利凌然的却是禧雨老师。看禧雨老师下棋,很多时候就像是在看一位运筹帷幄的将军在排兵布阵。他们私下都议论着,禧雨老师该是投胎的时候不知出了什么问题,应该是男子才是!因为禧雨老师下棋的风格实在没有一丝柔情似水在其中,杀伐果决,令人叹为观止。 与禧雨老师对弈,长亭也是第一次。 但不过三招,她便觉得禧雨老师走过的每一步都透着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不由想到了之前在肖寒那里,弹琴累了的时候,肖寒就会摆出棋盘,他与她下的第一盘棋,就是如此。 招招狠绝,不留余地。 第一四七章 上杆子出去犯贱 第一四八章 再遭陷害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四八章 再遭陷害 长亭不由甩甩头,她今天怎么净想起肖寒? 今日书院比赛的重要日子,他不来,自是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想来,他那般身份地位,自是有很多比此刻出现在她面前更重要的事情了!她究竟在纠结什么? 见长亭拿着棋子很长时间不说话,只是莫名其妙的摇头,尽余欢在一旁看的着急,想要帮忙,却被禧凤老师眼神制止。 尽余欢不满的嘟囔着,“为何要安排禧雨老师与郦长亭比赛?不是还有其他老师吗?” 尽余欢是见识过禧雨老师下棋时的杀伐果决,所以没来由的担心长亭。 却见长亭此刻缓缓落下一子,莹白手指,落下黑子,棋盘上,骤然变了另一番景象。 尽余欢此刻也忘了观棋不语真君子这句话,忍不住拍手叫好。 禧雨老师再次落下一子,扭转乾坤,掌握主动。 郦长亭但笑不语,将黑子从容落下。 她记得肖寒说过,凌厉之攻势,最易暴露的弱点,通常都在进攻的核心地带,所以,禧雨老师的漏洞应该就是她主力进攻之地。 随着郦长亭落下黑子,禧雨老师将白子收了,淡淡道,“这一局,若继续下去,便是和棋。郦长亭,你可认可?” “认可。禧雨老师承让了。” 郦长亭福身之后起身,一旁众人都是看的目瞪口呆的。 书院学生与老师下棋,老师先让十子,即便如此,通常也是学生被老师杀的片甲不留,而郦长亭却是与禧雨老师打成平手,虽说之前禧雨老师也让了她十子,但禧雨老师三岁就开始下棋,郦长亭却是最近才学习,如此,如何不令人称赞! 尽余欢看着与禧雨老师打成平手的郦长亭,心下,说不出是怎样的滋味。他希望看着她展翅翱翔强大勇敢的样子,却也担心,那样一来,他越发追不上她。 而他,在往后的每一天,注定是要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来追赶她。一定要紧紧地追在她身后,直到与她并驾齐驱。 长亭的比赛暂时告一段落,只有骑射是在下午进行,地点也是在射箭场。 一众通过的学生都回到自己房间换衣服。 长亭才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冷不丁被一道身影拦下。 “姐姐……姐姐……我是来与你讲和的,姐姐,你能原谅我吗?”郦梦珠冷不丁出现在长亭面前,两只手紧紧地拉着她衣袖,看向她的眼神莹着泪水,像是下一刻就要掉落下来。 郦长亭不觉一怔,郦梦珠不是被钱碧瑶和阳拂柳带走了吗?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自己偷偷跑回来的?这会在她面前上演这种姐妹情深的戏码作何? “放手!”郦长亭冷喝一声。 “姐姐,你大人有大量,就给我一次机会吧,我这次是诚心实意的跟你道歉的,姐姐,相信我好吗?”郦梦珠更近的拉住了长亭的手,大有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松手的架势。 “我说最后一遍!放手!别用你的脏手碰我!”郦长亭冷喝一声,声音很大,震的郦梦珠身子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她眼底的泪水也化作原本的恨意冲天而起。 “姐姐,为何你就是不肯放过我,一定要将我置于死地你才肯罢休?!”郦梦珠说着,竟是狠狠地推了长亭一下。长亭身子重重的撞在门板上,后背似是划破了哪里,火辣辣的疼着。 她大力甩开郦梦珠的手,眼神寒冽如冰,“郦梦珠,你少在这里恶人先告状!你曾经对我做过什么心知肚明!现在少在这里给我装!我没时间看你演戏,立刻给我滚!!” 长亭说着,转身锁上了院门,将郦梦珠关在了外面。 她这院子,地处偏僻,现在前院正是热闹的时候,自是没人注意到她这里来了。所以郦梦珠才有机会从后院进来,在她面前撒泼。 郦梦珠在外面又喊了几句,便没了动静,像是被什么人给带走了。郦长亭懒得理她,换下衣服后,照着铜镜看向身后。 后背多了一道血痕,此刻正渗出殷红血迹来。 后背那地方,她自己自是没办法上药了,可是任由那里不管的话,势必会影响下去的骑射比赛。长亭穿上衣服,想着出门去找张宁清谁的,谁知,才将走出房间,就有呛人的烟味扑鼻而来。 她清楚看到了有两道人影飞快闪离开她院墙外面,远远看着,像极了郦梦珠和阳拂柳。 之前,禧凤老师曾安排属下起去跟踪阳拂柳,想要找到阳拂柳将鹞琴和鹄笛藏在何处,却在半路上被阳拂柳甩开了,她也曾怀疑,阳拂柳不过一介女流之辈,何来的本事甩开护卫,可现在看来,阳拂柳竟是能带着郦梦珠放火烧她的院子,她对阳拂柳自是应该重新认识! 院门那已经着了火,阳拂柳和郦梦珠就是认准了她这里偏僻,来往的人没几个,若是起火了,短时间内不会有人过来救火,想要将她烧死在院子里! 即便烧不死!也要呛死她! 长亭迅速放出随身携带的信号锁,这是书院最近几天才给每个学生配备的,以备不时之需。至于是不是因为她上次被掠走险些送命才会准备的她不得知。但阳拂柳是不知道这个的。 信号锁发出之后,禧凤老师立刻带着一众护卫前来,见是走水了,更是迅速灭火。 前后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因着火势还没烧起来,只是院门那里烧的厉害,并没有波及到房间。 见火势扑灭,禧凤不由长舒口气。 “长亭,火是如何起的?”禧凤直觉认为,该是意外。若说起火,也是从厨房和寝室率先开始,怎会从院门开始?这分明是有人在外面放火,想要将郦长亭困在院中。 “我刚才看见郦梦珠和阳拂柳跑开了。”长亭沉声道。 禧凤老师脸色一沉,“她们先前故意当着众人的面离开,现在再回来,自是没人相信了,又趁着你这院子偏僻就放火,你若在院子里,看到的也是一个影像,难以与她们面对面碰上!她们竟是懂声东击西了!真是可恶!当这凌家书院是什么地方?这里的一草一木岂容她们任意践踏!!” 禧凤老师稍一分析,便知晓其中缘由。 “这主意八成是阳拂柳想到的,郦梦珠没那个胆子。先让郦梦珠出现故意大吵大闹一番,引得我故意关上院门,也是为了试探四周是不是有其他人,若是有的话,必定会出来看热闹的,若是没有,她们就趁着我换衣服梳洗装扮的功夫放火,我人在屋里,发现也晚了!!” 长亭冷声道,眼底,寒冽凝霜。 “这件事,我定要告诉阁主!阳拂柳那般歹毒的性子,如何能留在书院?” “禧凤老师,谢谢您相信我。不过这件事,我想自己解决,既是因我而起,那么由我来亲自讨回来,自然也是最合适的!我这院门不是白烧的!定让她们付出双倍代价!” 郦长亭此刻坚定的眼神和无畏的气质,倒是让禧凤老师一时说不出其他话来,此刻郦长亭所表现出来的坚定决绝,竟是让她想到了阁主。不知是郦长亭此刻的气质与阁主有几分相似,还是她此刻的气质是与阁主完美匹配的,禧凤看到郦长亭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阁主在面对郦长亭时,那般不同以往的神情,尤其是阁主的眼神,或许阁主自己都察觉不到,他在看向郦长亭时,眼神是何等澄净温柔。 这一刻,禧凤选择相信郦长亭。 “好,我交给你自己解决。” 禧凤的信任再次让长亭动容,忽然想起之前禧凤与那几个贵妇人熟稔的态度,长亭不觉俏皮的眨眨眼,走到禧凤老师面前,“禧凤老师,真没想到,您竟也是腹黑之人,之前若不是您让那几个贵妇人多说了几句,也不会令钱碧瑶那么快的落荒而逃,更不会引得郦梦珠当众撒泼。禧凤老师大恩大德,我郦长亭没齿难忘!” 她学着男子作揖的样子,如此率性飒然的模样,竟是逗笑了禧凤。 “你这丫头,平日里伶牙俐齿也就罢了,今儿竟还打趣起我来了,我可什么都没做!你这丫头可不要出去胡说,是她们自己看不惯才说的,与我无关!”禧凤老师自是不会承认的了,不过长亭的聪慧却是让她再次刮目相看。 不过才片刻功夫,她就想到了。 这丫头未来简直是有无限的可能性。 “是是是,禧凤老师是堂堂凌家书院的老师,哪能做出那般腹黑之事呢!绝不会的!”她嘻嘻一笑,眼里尽是明净俏皮。 禧凤嗔怪的瞪了她一眼,“还在这耍嘴皮子作何?还不赶紧将你的东西都搬去我的院子!难道今晚想对着西北风睡觉不成?” “是。”长亭笑着点头,进屋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禧凤老师说得对,这院门都烧了,她总不能是开着院门睡觉吧!还是先安顿在禧凤老师那里,至于阳拂柳和郦梦珠,她很快就会在她们身上找回来的!阳拂柳不是还要参加下午的比赛吗? 迟早都要碰面的! …… 到了下午,沉寂了一白天的射箭场上顿时热闹不已,长亭正要牵出自己的白马,忽然觉得眼前有瞬间的模糊,什么东西都看不清楚了一般。 b t w:女主一开始设定的名字姓秋,所以有时候写快了会有串名情况,亲们见谅,我后面会仔细检查。 第一四八章 再遭陷害 第一四九章 从今以后,你不配叫我名字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四九章 从今以后,你不配叫我名字 看着长亭身子似是有些摇摇欲坠,尽余欢在身后扶着她,关切询问, “长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尽余欢等人还不知道之前院子起火的事情,她与禧凤老师达成默契,在比赛结束之前,将这事暂时保密。 用长亭的话说就是,不是不报,时候不到。 “ 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没有比赛来这里作何?”长亭冲他笑了笑,随意自然的岔开了话题。 尽余欢果真被她带着跑偏,不觉拍着胸脯道,“我自然是身为书院骑射的佼佼者,与其他老师一同观看比赛了!长亭,一会我和寻了个好位置,距离你最近。”尽余欢脸上洋溢着肆意纵然的神情,看向郦长亭的眼神从未掩饰过的明亮专注。 “那你就好好看着,看我一会如何撼动你凌家书院骑射第一的称号!”长亭晃了晃手中马鞭,俏皮好强的样子,更是让尽余欢移不开视线。 “长亭长亭!一会的比赛准备好了没有?今儿你可谓大出风头,刚才那些贵妇人都在议论着,说你不愧是凌家医堡的传人,气度不俗,但是琴棋书画就足以让人刮目相看。”司徒笑灵与其他人挤到长亭跟前,兴奋的说个不停。 长亭笑着点点头,身子又有一瞬摇摇欲坠的感觉,不知是上午比赛太累了还是怎的,就觉得四肢乏力,说不上疲惫感袭遍全身。 “你看你,现在只顾着笑了,还不赶紧去准备比赛!我们还等着比赛结束之后,你请我们去碧水楼大吃大喝一顿呢!”司徒笑灵说着,大力拍了下长亭肩膀。 她身子踉跄一下,险些滑倒。 “小心!” 尽余欢和张宁清一左一右的扶着她,见她脸色愈发苍白,都是说不出的担忧。 “长亭,你这是怎么了?之前比赛还好好的,现在脸色怎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张宁清关切的问着她。 司徒笑灵也察觉出她脸色不太对劲来,不觉抱歉开口道,“刚才是我太大力了,长亭,你别介意啊。” “我没事,可能是……刚才走水的时候被烟呛了几口,有些不舒服。” 长亭想了想,还是将之前的事情告诉了尽余欢等人。 他们几个具是瞪大了眼睛,待长亭说完,尽余欢眼底杀气凝聚,恨不得转身就将郦梦珠和阳拂柳大卸八块。 “这俩个贱货!简直是不知死活!竟是放火烧到凌家书院来了!”司徒笑灵气愤开口。 “我本不想现在告诉你们,但怕你们一个个的看着我脸色不好,将我围在当中,弄的我好像真的生病了似的。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你们放心吧。” 长亭轻声安慰众人。 “长亭,你记住,无论发生任何事,我尽余欢都是第一个冲在前面保护你!决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我尽余欢说到做到!但是以后,若是有如此危险的情况,你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好不好?” 尽余欢想到之前走水的一幕,他竟是不在她身边,心底就说不出的懊悔激动,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是啊长亭,真没想到,郦家那个大夫人还有你妹妹,还有最莫名其妙的阳拂柳,竟是愈发的过分歹毒,简直是要置你于死地!稍后,我们联合去找禧凤老师,让她加强书院的安全,决不能再让她们有任何机会接近你,陷害你。”张宁清对钱碧瑶等人的手段,是早就见识过了的,所以此刻听长亭说起来,她是越发愤恨。 这都是什么家人!简直比豺狼虎豹还可怕。 “我会的,你们放心。比赛快开始了,我先过去了。”长亭告别了众人,牵着马走向比赛开始的起点。 只是转身之后,晕沉沉的感觉愈发强烈明显。她摇摇头想要甩掉迷糊的感觉,谁知却是越来越厉害,脚下更是轻飘飘的感觉,像是踩在了棉花上面。 她能感觉到,自己现在这种状况,根本不适合参加比赛,更何况又是骑射比赛,她如何能纵马驰骋。 长亭走到禧凤老师面前,轻声道,“禧凤老师,我的比赛可否第一个进行。我……有些不舒服。”长亭的话让禧凤一愣,继而看到她苍白面色,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长亭,你之前是不是吃过什么东西?还是喝过什么?”以她的判断来说,长亭此刻的样子觉不寻常。之前在后院的时候还好好地,但是她这会除了面色苍白,瞳仁却微微泛红,不像是身体不适,倒像是中了什么邪气之毒。 长亭摇摇头,如是道,“从后院出来,我就来到了这里,这期间并没有吃什么也没喝什么。但我的确是从进入射箭场开始才不舒服的。” 长亭的话让禧凤更加担忧。 她现在这个状态,走路轻飘飘的,声音也有气无力地,一会若是强行上马,只怕会出意外。 “将手伸过来,我给你把脉。”禧凤老师话音落下,长亭已经将手腕伸到她跟前儿。 “奇怪……”禧凤老师疑惑的自言自语道。 “按理说,你现在的脸色,对应的脉象应该是缓慢的,怎会如此亢奋凌乱?简直……简直就像是喝了一坛子的陈酿女儿红。” “可我没喝酒啊!也没吃酒酿圆子之类的食物,而且就算是喝酒了,也不该是现在这样四肢无力,应该是过度兴奋才是。”长亭甩甩头,此刻,身体无力的感觉愈来愈重。 她不得不靠在白马上站着。 “这样,你等我一会,从现在开始,你哪里也不要去,也不要离开,我立刻回去拿来清热解毒的药丸给你。之前阁主为你配置了新的药丸,是专门针对你体内毒素,不论如何,咱们都先试一试。”禧凤想到阁主之前留下的药丸,说是等明天再给郦长亭,因为阁主之前给她配置的药丸正好吃到今天。 “好。你去吧。”长亭虚弱的点点头,想起自己身上还带着之前肖寒给她的一粒药丸,既然都是清热解毒的,先吃了再说。 只是,长亭才将药丸拿出来,阳拂柳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怯怯的看着她,“长亭,你吃什么呢?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可不要随便服药,还是到那边休息一下吧。”阳拂柳说着,就要扶着长亭到一边。 长亭冷冷甩开她的手,如果她此刻真的是中毒了,那么十之八九跟钱碧瑶和阳拂柳等人脱不了干系,她自是没兴趣跟阳拂柳周旋下去。 “走开!别碰我!”长亭语气冷硬。 阳拂柳像是突然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当即瑟缩着身子,看向她的眼神却充满了恶毒的算计。之前钱碧瑶说在郦长亭身上下了毒,只要今日郦长亭一进入射箭场就会发作。她自是要过来亲眼见证郦长亭出丑了!没想到一来这里就看到禧凤给郦长亭把脉,而郦长亭则是面色苍白的站在这里。 “长亭妹妹,你为何如此对我?我……我也是因为下午有比赛,所以才过来的,刚走过来正好看见你像是不舒服的样子,好心过来问问你。你不要这么对我好不好?”阳拂柳说着,满眼委屈的看着她。 此时此刻,禧凤老师一时半会回不来。长亭所在的地方是只有参加比赛的学生才能进入的场地,其他学生都已经进去了,只有她和阳拂柳还站在外面。 如果这会阳拂柳再在她身上做什么小动作的话,她自是招架不住,当务之急,是尽快赶走这只苍蝇。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不舒服了?我如果真的有不舒服,也跟你脱不了干系!识相的话立刻滚!”长亭低吼一声,用尽了全部力气喊着。 阳拂柳却是委屈的摇摇头,眼泪又在眼眶内打转,长亭真是佩服她,都到了这时候还能坚持着演戏,还一股欲哭无泪的可怜模样,阳拂柳这个女人究竟是披了多少层画皮,才练就的今日这般恶毒无耻。 “你……长亭妹妹,我好心关心你,你还骂我!你怎会变成如今这般?你……你太过分了!”阳拂柳此刻故意拉着长亭不依不饶的喊着,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让她的情绪更加激动。之前禧凤老师也说了,她的脉象亢奋凌乱,可状态却很虚弱,如此两极的反应,倘若她此刻情绪愈加激动的话,结果可想而知。 长亭这会已经感觉到了心脏那里隐隐痛着,甚至还有片刻停滞的感觉。 “我不该是如今这般,那该是哪般?像你想象中那样蠢钝痴傻不学无术吗?还是说,这世上只能你阳拂柳善解人意聪明大方?呸!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长亭说着,手中马鞭高高扬起,就在阳拂柳捂着脸准备放声尖叫的时候,那马鞭却是倏忽扫过她耳际,落在一侧的墙壁上。 一瞬间,带起尘土飞扬,在墙壁上留下狰狞蜿蜒的一道鞭痕。 而阳拂柳被马鞭扫起的灰尘扬了一脸,忍不住捂着嘴巴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咳咳!你……咳咳咳……” “我什么我!阳拂柳你记好了!从今以后,你不配叫我名字!要不叫我郦三小姐,要不乖乖闭嘴滚的远远地,不要在我视线范围内出现!我郦长亭的马鞭素来不长眼,下次甩在你这张贱脸上,别怪我没提前通知你!!” 长亭收回马鞭,马鞭故意在阳拂柳面前扫过,吓得她更紧的捂住了面颊,眼底满是震惊和恐惧。 她完全没料到长亭会有如此一出,她也相信,如果自己再多说一个字的话,郦长亭的马鞭都会毫不犹豫的甩在自己脸上!阳拂柳捂着脸,吓得不由得后退了一大步。 此刻,阳拂柳眼底,郦长亭即便是面色苍白,她所具有的强大气场也是常人难以比拟的。若说之前在琴棋书画比赛时,郦长亭是亭亭玉立光彩耀目,那么这一刻的郦长亭就是强势无畏枭野大气,不知从何时开始,她阳拂柳与郦长亭之间,距离竟是如此的远了…… 她不甘心如此下去! 之前郦长亭那般痴傻蠢钝的,不该是被踩在脚底下的烂泥吗?甚至是连烂泥都不如!为何现在处处在她之上?! 趁着阳拂害怕的功夫,长亭牵着马走进了房间。 一会禧凤老师见不到她的话,一定会进来找她,因为她之前扬起马鞭的时候,在门口留下一个箭头作为标志,禧凤老师一定会进来找她。 长亭将白马拴好,独自一人走到后院僻静一角,确认这个角落不会有人看到她,旋即,抱着胳膊缓缓蹲下。此刻,距离比赛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但她身体却承受着难言的折磨痛苦。 脉搏狂烈跳动,明明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可身体却是使不上一丝力气,气若游丝一般。 这毒下的,可谓歹毒异常。 从脉象上看看明明生龙猴虎,有过之而无不及,可身体却逐渐走向衰退灭亡。就好比灵魂还在,躯壳却已先一步凋零枯萎。 身体的痛苦还在其次,灵魂的折磨更甚。 一个亢奋的找不到东南西北,一个虚弱的仿若苟延残喘。她明明想要跳起来大喊大叫,想要舞动自己的身体,想要对着所有人开怀大叫,可身体却又虚弱的挣扎着站不起来。 她忽然想到了自己临死之前的一幕。 当郦梦珠将冰冷的匕首插入她身体,她的灵魂离开身体,看到了拿着匕首冷笑的郦梦珠,看到了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钱碧瑶,看到了在另一个院子里,院门紧闭,对她不闻不问的北天齐,看到了躺在地上,鲜血肆意流淌开来的自己。 她的灵魂带着冲天的恨意和不甘,带着莫大的委屈无辜,可偏偏,只有灵魂的叫嚣起不到任何作用,她的躯体已经一点一滴的冷却,给予不了任何回应。 她只能任由郦梦珠将脚踩在自己脸上,肆意践踏侮辱。 她的魂魄发疯一样的大声喊着,大喊大叫,声嘶力竭,歇斯底里一般。然,躯壳已不在的灵魂,看到的只是自己的无助和可悲。 第一四九章 从今以后,你不配叫我名字 第一五一章 你属狼的是不是?色狼!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五一章 你属狼的是不是?色狼! “肖寒,你……”长亭只觉得身子忽高忽低,被他摆弄在怀里,由不得自己掌控。当即瞪大了眼睛,不满的看向他。 他之前不是说不会出现在今天的比赛中吗? 明明说好不出现的,还偏偏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想到这里,长亭心下,恼意横生。 “我喜欢听你喊我的名字,再喊一声。”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笑容清冽眉目清扬,似乎从他进入房间开始,屋内的温度也在逐渐升高,她的面颊不由自主的泛起了红晕。 “你是堂堂墨阁阁主,书院院士,竟是趁着学生更衣的时候闯进来!你这个登徒子!还不出去!我要换衣服了!”长亭低声喊着,自然知道禧凤老师已经被她口中的登徒子给支走了,面对此刻突然出现的肖寒,她竟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他总是来去如风,无影无踪。会在她最需要的救她于危难之际,又会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 “看来你的身体是好了,不枉我亲自调制的那些药丸。”肖寒说着,拿起她的胳膊,仔细把脉。 他垂眸感受脉象时,清眸深邃,神情凝重专注,周身仿佛笼罩在一股清幽薄雾之中,带着微凉的气息瞬间沁入她鼻息之中。他是个随时随地都能散发独特且强大个人魅力的男子,这一点,见他第一眼时,她已深深感悟到。 “盯着我看,竟让你脉搏跳得如此快?既是如此,那我就让你看个够。”他说着,身子上前移动,距离她不过一个拳头的距离。他唇角勾起的笑意愈发浓重,看着她的眼神温柔呵护。 “谁愿意看你?二十好几的人了,有什么好看的!要看也看年轻的!”长亭一激动,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顺口说出的话也是没机会收回了。 “你在嫌我老?嗯?!”他挑眉问她,眼底积聚的疑问深不见底,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整个人吸附进去。 长亭忙将视线移开,“你先出去吧,我要换衣服。”她也聪明的知道了转移话题这一招。 但这都是肖寒在她面前用剩下的,岂能让她就此蒙混过关? “你后背受伤了,疼不疼?”他不接茬,反倒是绕到她身后,带着薄薄茧子的指肚轻柔摩挲着她后背伤痕的边缘。 后背如酥如麻,如醉如柔的感觉,比之刚才,更加侵袭她身体四肢百骸每一处。偏偏他有力手臂还圈住了她身体,她避无可避。 “不疼才怪!”长亭没好气的咕哝了一句。 旋即回头,正对上他此刻专注目光。 她忽然发觉他的面色比之前憔悴了不少,似是刚刚生了一场病似的。 “你的……身体无碍吧?”长亭轻声问着他。总觉得他整个人消瘦了很多,原本就是棱角分明的五官,此刻更是深邃如刀刻一般,铮然如铸。 “原来你也会关心我,不枉我一直以来如此关心你。”肖寒的声音愈发温柔,在面对她的这一刻,仿若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长亭面色一红,冷哼道,“你关心我是因为我是书院的学生,而我关心你,则是我尊师重道!哪像你?”她说着,身子突然被他放到在软榻上,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听到他磁性温润的声音在耳边悠扬响起, “你若乱动的话,我会误会你是在挑逗我?你是吗?”最后三个字,他的语气听似轻飘飘的,却是故意凑近她耳边,仿佛只差一点,他的嘴唇就能触碰到她耳垂,将其含在唇间,反复品尝。 长亭大脑轰然一下,这一刻,竟是有种找个没人的地方赶紧躲起来的冲动。 可是……等等!明明厚着脸皮说这话的人是肖寒!躲也得是他躲!关她什么事?! 长亭索性闭上嘴巴,趴在那里不动。他还能吃了她? “后背的伤不碍事,我给你涂一次药膏,再涂两三次就能痊愈。以后小心点,若是哪里不舒服,当及早上药,以免感染恶化。”他的声音低低柔柔,此刻倒是距离她耳朵远了一点,但他指肚沾了冰凉的药膏涂抹在她后背的感觉,却是说不出的异样悸动。 长亭咬着牙,轻声道,“你以为我愿意受伤!还不是因为……” 因为钱碧瑶阳拂柳还有郦梦珠那三个贱人,时刻的找她麻烦,不让她好过!就连参加个骑射比赛都对她下毒!且让她们先安生几天!她郦长亭这一世重生有仇必报! “我都知道了。禧凤回屋拿解药的时候我就问她了。要不要我出手?”他又沾了药膏,在伤口上轻轻涂抹第二层。 郦长亭是他看中的女人,虽说年纪小了些,看似稚嫩了些,但从在十里锦见她第一眼时,她傲骨铮铮的对付钱碧瑶和郦梦珠开始,他心底就有了打算!原本那三样首饰是要带回墨阁的,却是毫不犹豫的留了下来。虽说红姑一直没能送到她手上,但是他相信,不久的将来,她的一切都将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长亭摇摇头,轻声道,“我的事情自然是我自己解决,这次也是多亏了你的药丸,还有禧凤老师关键时刻赶来。但以后,钱碧瑶她们还会时时刻刻的对付我,若我不能独当一面的话,就如禧凤老师所说,经历了那么多难道还不能成长成熟吗?”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倔强的样子说不出的可爱灵动。 也唯有她,能在三言两语之间说服肖寒。 “好。就按照你说的,不过,这一次我也不会轻易放过她们。是时候让她们吃点苦头了。”肖寒的话,让长亭一愣,正要起身问个究竟,谁知,他竟是不知何时解开了她肚兜的丝带,用某腹黑阁主的话说就是:这不是为了方便上药吗?难道上药还要穿着衣服不成? 在某腹黑阁主眼中,这薄薄的一层肚兜可是挡住了她身体的万千绝美风华。 所以,长亭起身的时候,肚兜滑落了几分,她急忙抬手接住,险险的遮住绝美春光。 “肖寒!你属狼的是不是?色狼!出去出去!!”长亭彻底暴怒了,恨不得一脚将他踹飞出去。他何时解开她后背丝带,动作如此快如此轻柔,她竟是没有感觉到! 否则,她也不会立刻起身的…… “先等会。药膏还没干透,如果现在穿上弄在衣服上,多难看。”他的语气是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宠护在意。 长亭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身上,因为动作有些大,不小心扯动了后背的伤口,她不由疼的呲牙皱眉,“嘶,刚才没那么疼来,怎么现在越发疼了……” 她低声抱怨的样子,说不出的可爱俏皮,与平时那伶牙俐齿又机灵过头的样子完全不同,甚至是有些傻傻的娇憨。 肖寒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视线自始至终落在她脸上。 “刚刚你是因为中毒了,后背的疼痛就麻木了,现在药劲过了,痛觉一恢复,自然感觉到疼了。”肖寒说着,抬起她的手臂,轻柔按压着手腕的一处。 长亭忍不住又呲牙皱眉,“你干嘛?想卸掉我这只胳膊?” “按压这个穴道,能减轻后背的疼痛,你一会不是还有比赛吗?后背疼痛加剧,如何比赛?”肖寒说着,在她手腕处加重了按压的力道。 她皓腕莹白若雪,细腻如脂,不过是轻柔碰触一下,就在上面留下红色印痕,他看着,本是不忍心继续按压,可是一想到她稍后比赛被后背的疼痛折磨的呲牙咧嘴的模样,就觉得没来由的好笑。 “你忍一忍,一会就好了。”他在郦长亭面前,是罕见的耐心和温柔并存。 长亭却有些不领情,低声咕哝着,“不是有麻沸散制成的药丸吗?给我吃一颗不就行了,还这么麻烦做什么?” 他眉头轻皱,看向她面庞时,却是细腻如丝的呵护,“麻沸散虽是管用,却有很大的副作用!用得多了,对以后控制你体内其他毒素来说,很容易产生依赖性,到时候毒解了,却要再控制麻沸散在你体内的依赖性。如此折腾下去,你身体如何受得了?你还年轻,日后的路还长,自是不能只看眼前了。” 他此刻明显的话里有话。 他还指望着过两年,她身体养好,体内毒素都清除了,到那时有他们自己的孩子。 虽然这想法有些远,但某腹黑阁主向来就是这么深谋远虑。 长亭觉得他刚才那番话里,有说不出的暧昧氤氲的气氛,刺挠的她面颊微微泛红。 此刻,长亭并不知道,肖寒为了过来见她这一面,付出了怎样的努力。原本,因着上一次她被那祖孙二人绑走,就耽误了肖寒疗伤,自此之后,他的身体时好时坏,寒毒攻心的时候更是陷入长久的昏迷之中,原本今天,他应该在石风堂运功疗伤,却是得知她在书院疑似中毒,如此一来,他如何还能在石风堂呆得住!自然是以最快的时间赶来这里。 只是,他在书院也不能久留,稍后还要赶往边关,匈奴和楼兰的情况不能再等了。 btw:元旦不断更,每天三到六千,四号恢复日更八千。 第一五一章 你属狼的是不是?色狼! 第一五二章 他们的夫妻缘分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五二章 他们的夫妻缘分 今天是她进入书院以来,最重要的一天。原本他也要在最后时刻出现,虽不能现身,但他一直都会在他身边。却因着她突然中毒,他提前到来。 此刻,联想到她之前的表现,还有中毒之后,她独自的坚持和隐忍,都让他无法将她和真实年龄联系在一起。越是走近她,越是看不懂她,她有着不属于十五岁的阅历和付出,越是如此,他越是有种隐隐的忧虑感,总觉得在未来的某一天,她会彻底跳脱出自己的手心,找到她内心想要的怀抱。 所以,他今天必须要来。并不只是单纯的关心她,见她一面。而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彰显他的存在感和重要性。他本该自始至终陪在她身边的。 “长亭,最近一段日子,我都不在京都,你会想我吗?”肖寒忍不住轻声问她。 长亭一怔,拥着被子的她,将下巴藏在温暖的被子里面,只露出鼻子喘气,还有一双大大的眼睛,好奇而又复杂的看向他。 “你还会缺女人想吗?光是红妆翠妆的,估计每天都会想你上百遍。”她未曾察觉,自己这语气有些莫名酸溜溜。 “看来你是真的好了,那么久远的事情你都想起来了。”肖寒轻笑,打趣她。 长亭眼睛一瞪,“哪有那么久远,不过才是十几天前的事情,我……” 话到此,她自是意识到自己竟是将与他相处的每一次都记得那般清楚明白,此刻再看着肖寒那志得意满的模样,她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这不上杆子的告诉他,她对他在意吗? 反正,在这个腹黑阴险的肖寒面前,她郦长亭就是伶牙俐齿也敌不过他的满肚子黑墨汁! “嗯,你如此说,我听的很满意。”肖寒满意的点点头,似水柔情和深邃情愫全都写在了眼底。 长亭却是莫名恼怒,她不喜欢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你出去!!”她大喊了一声。 “再等一会。一会,不用你赶我,我自己都会走。”肖寒说着,好整以暇的坐在她身边,将一套干净的衣服放在她身边,那套衣服上还有一个精致华贵的锦盒。 长亭皱眉问他,“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还用锦盒装着?” 肖寒却是宠溺的看着她,“你亲自打开。” 他千挑万选的礼物,点翠和镶嵌都是他亲手操作,世上仅此一件的宝贝,自然是要她亲自打开。 长亭狐疑的扫了他一眼,见他眼底笑意阑珊眸光柔润的能滴出水来,不知怎的,她慌然避开他咄咄专注的目光,看似是专心低头打开锦盒,实则却是为了避开他灼烧目光,不被他发现自己面颊的绯色红晕。 纤细葱白的手指落在古朴华贵的紫檀锦盒上,单是一个锦盒,就有着三重精妙机关,更别说锦盒内的宝贝了。 “这第一重机关,是锦盒上镶嵌的玉如意,寓意如意花开,锦绣前程。”随着他低沉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长亭葱白指尖扣动盒子顶部镶嵌的玉如意,打开了第一重机关。 “第二重呢?”她扭头定定看着他。 “第二重是蝙蝠展翅,平安归来。寓意,自然是希望我这次前往西域各国,最后能平安归来回到你身边了?”他语气带着一丝戏讥。 长亭咕哝了一句,“登徒子!” 旋即,却是巧妙地打开了蝙蝠图案的宝石机关。 “还有第三层,需要两个人共同打开。” 话音落下,他执起长亭的手,轻轻握在手心,两个人的无名指同时摁下锦盒最后一道机关,啪嗒一声,机关开启。 “没想到你我竟是有夫妻缘分?这制造锦盒的工匠说了,只有这一世的夫妻才能打开合力打开这锦盒,刚才我不过是拿着你的手试一试,没想到,竟是成了!” 肖寒说完,故意带着惊喜和若有所思的眼神看向长亭。 明明话里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他还故意以眼神示意长亭,就是故意要看她脸红的样子。 “肖寒,你……” 长亭气的瞪了他一眼。 明明是随便两根手指头就能打开的机关,他却信口胡邹是什么夫妻缘分!偏还一副他说的是千真万确的表情!这演技,瞬间超越阳拂柳了都! 可她此刻却是聪明的选择噤声,跟肖寒斗嘴,她哪次赢过? 真不知道他的脸皮厚度究竟有没有下线,开个机关也能联系上夫妻缘分!这世上,除了他,也没别人了吧! 长亭故意不理他,垂眸,视线落在锦盒内。 只觉这一刻满室华彩光耀夺目,所有可以用来感叹的词语都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 一整套祖母绿的华贵首饰,就这么安静的躺在锦盒内,从镶嵌流苏的发簪,到浑然一只祖母绿打造的祥云发簪,下到发间斜插的圆形发簪,再到一式三套的耳环耳坠,就连镯子都有造型各异的三对,更别说三条项链九个吊坠,还有九枚戒指,以及用来按摩面颊的滚轮都有。说是一套,其实搭配起来的话,三五套行头不在话下。就连按摩面颊的滚轮都是一块完整的祖母绿,又是世间罕见的水头。只是凑齐一套都难得,更何况是这么完整的一系列。 长亭小手僵了僵,正要将锦盒盖上,却被他抬手阻止。 “我知道你要说,无功不受禄。但在书院,你便是我的学生,该收什么,该用什么,自然是我这个院士说了算的。只要在书院内,你吃穿用度,都会是最好的。哪怕你现在还不能接受不只是我的学生,但我的坚持,你也拒绝不了。” 他的语气霸道却又温柔,强势却又专注。 长亭自是明白这一套首饰的价值,但偏偏肖寒此刻说的话,她竟是没有恰当的话去反驳他。 他拿出锦盒内一只样式最简单,却是唯一的一只祖母绿搭配羊脂白玉的发簪,轻柔的别在她发间,眼底,荧光流转,满眼星辉璀璨,都因为有她的存在。 “今天,看到你戴着的这一套首饰,我就知道自己押对宝了,这一套祖母绿与羊脂白玉的搭配,是你衬起了这套首饰,而不是它衬起了你。但你们的结合,又是完美夺目的。” 他的称赞,发自内心,此刻的肖寒,没有往日在书院出现时那般高高在上睥睨天下,他有着真实的若水柔情,当他握着她的手去打开第三重机关时,她心底的悸动真实存在着。 但同时,她又比任何人都清楚的看到,肖寒背后可能牵扯出来的整个庞大的分根错节的黑暗势力。她能感觉到,他一直在与这些黑暗势力做争斗,想要将盘根错节理顺清楚,但……古往今来,但凡牵扯上西域匈奴各国的黑暗势力,哪里是那么容易理顺的清楚的? 否则,西域匈奴各国与中原大陆的矛盾也不会存在了上百年。 “你换衣服吧,我在外面。”他虽是不舍,却也心疼她抱着被子别扭的坐在那里的样子。 肖寒才离开房间,长亭便狠狠地揉了揉自己有些莫名发烫和僵硬的面庞。 明明是她被肖寒言语轻薄!怎么现在倒好像是她没脸见人了!肖寒那个登徒子可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只能说,她虽是重生一世,但段位与肖寒之间,还是差了好几层! 长亭在屋内飞快的换着衣服,肖寒的声音在屋外沉沉响起, “李志父子,你想如何处置?” 他的话,让长亭想起了几个时辰前经历的侮辱和打击,好在,那时的她,能坚强挺住,面对突如其来的打击。 这一刻,她心冷如霜。 “脑袋留着,身体剁碎了,多装几个麻袋,分三天,每天扔到郦梦珠面前一点。”她的声音淡淡的,无波无澜。 李志父子的确该死!当初在宫里,若不是她成为前国师的药引子,一身是毒,常人碰都不敢碰她身体一下的话,早就被李志父子下手对付了!她自是忘不了,李志父子藏起她唯一的一套换洗衣服,害她在寒冬腊月天里,穿着湿漉漉的脏衣服,从后院赤着脚跑回前院的场景。更是被前国师瞧见,说她是故意如此,就想要早点死去,还摆脱他的掌心。 为此,前国师还罚她在冰天雪地跪了一夜,手脚都冻伤了。幸亏第三天,崔鹤带人救了她,否则……那次的伤痛将彻底带走她。 “真要如此?”肖寒见她许久没有动静,便知道她未必是真的如此想的。 “手脚跺了,依旧每天扔给郦梦珠,留着他们的性命扔到边关吧,我听说那里有一座乌城,城里住着除了中原大陆之外的一百零八个部落小国的各式穷凶极恶之人,他们不是那般凶狠吗?想来,最适合那里。”肖寒的声音轻轻柔柔,仿佛他口中说的乌城是多么山明水秀的一个地方。 屋内,长亭撇撇嘴。 不愧是墨阁阁主,叫人生不如死都说的如此优雅高贵,简直是……披着人皮的色狼! “唉,好久没大开杀戒了,原本以为这一次可以的,却不想连累你沾染一身血腥气息,也就只好作罢了。”肖寒带着惋惜的一声轻叹传来,长亭不由朝着门口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将李志父子送去乌城,可比直接要了他们的命要狠毒百倍,更何况还是先砍了手脚呢! 第一五二章 他们的夫妻缘分 第一五三章 一荣具荣一损俱损 月票加更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五三章 一荣具荣一损俱损 月票加更 下午的骑射比赛,长亭虽是最后一个出场,却是对今天比赛最完美的谢幕。 骑射本就是她上一世的强项,就连自信满满的尽余欢,在看了她骑射比赛之后,也是惊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曾在幻境中看到的那一幕,又那般真实的出现在眼前,他与长亭共骑一马,摆脱杀手的追杀,她纵马驰骋的风采气度,在环境中已是那般真实的存在,而此刻亲眼目睹,他只能在心下感叹了。 曾经,他或许事事不如长亭,但起码在骑射方面,他定是能甩长亭几条长安街,可现在……连心底最骄傲的骑射都堪堪然才能追上她,更别说其他了! 尽余欢真的明白,自己要跟着爹爹去边关历练一番,建功立业再回到京都,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 比赛结束后,姑奶奶自然是将之前的地契全都转给她名下。当场签字画押,已做凭证。 长亭也不再推辞,既是姑奶奶一番心意,她若不要的话,只怕郦震西和钱碧瑶也会时时刻刻惦记着。她正好利用这几间铺子收拢的租金用做她自己铺子开业筹备的资金。 姑奶奶还提到过十天后便是祖母的去世的日子,郦家上上下下在那一天自然都要在祠堂祭奠。祖母是祖父郦宗南的结发妻子,虽说郦宗南年轻的时候也是妻妾成群,但正妻的地位却是无人撼动。也是因着祖母早早去世,所以郦宗南对郦震西这个嫡出长子格外宠护有加,也养成了郦震西今日这般自负自大目光短浅的性子。 祖母的祭日,长亭自是要回去。虽然,她出生之前祖母已经去世多年,但郦家的规矩却不能忘。 长亭答应了姑奶奶,便一定会回去。 夜幕降临,姑奶奶了却一桩心事,乘车返回郦府。 才到了大门口,就听到府内欢歌笑语热闹不已,只是这份热闹,自是与庆祝长亭顺利通过比赛无关。 想到之前,长亭在凌家书院受到的伤害和打击,姑奶奶心下,怒意横生,当即不顾阳夕山阻拦,大步迈入前厅。 原本正在翩翩起舞的舞姬在看到怒气冲冲闯进来的姑奶奶时,脚下步子一乱,三三俩俩撞在一起,跌倒在地。 姑奶奶站在前厅正中,寒瞳凝结冰凌霜华,眉目之间尽是浓浓压迫杀伐的戾气,使得一众舞娘不觉打了个寒战,吓得纷纷退让到一旁。 原本正坐在那里欣赏歌舞的郦震西和钱碧瑶,此刻讪讪然起身,看到怒气冲冲的姑奶奶,钱碧瑶心下一乐,莫不是郦长亭毒发之后从马上摔下来了?是摔死了还是摔残了?总之一定是摔的很严重吧,否则姑奶奶也不会是如此模样了。 钱碧瑶瞅着姑奶奶愤怒的眼神,心下明明全是幸灾乐祸,面上却是一副关切的表情问着,“姑奶奶,您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姑奶奶并不接话,冷冽的眸子割过钱碧瑶精细描绘的面容,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当初为何能进了郦家的门?也不知道郦震西究竟是鬼迷了心窍还是怎么了! “有你们今儿合演的那出戏,我如何能好?!”姑奶奶此话一出,郦震西和钱碧瑶脸色双双僵住。钱碧瑶立刻下令一众舞娘下人全都退下。偌大的前厅只剩下他们三人,再就是站在姑奶奶身后十步之远的阳夕山。 这本是郦家家事,阳夕山自是不方便参与进来,但关乎于郦长亭的事情,他自是要陪着姑奶奶一起弄个清楚明白。 “什……什么好戏?姑奶奶,您这是何意?是长亭那孩子对您说了什么吗?您看今天都这么晚了,白天在外面折腾了一天,我们还是早点歇息吧。”钱碧瑶这话说的,要多龌龊有多龌龊。明明刚才还跟郦震西一起歌舞升平呢,现在就累了? “你闭嘴!我与他说话,你多嘴什么?!郦家的主,何时轮到你来了!!”姑奶奶厉声斥责钱碧瑶。 钱碧瑶脸色一白,继而委屈又无奈的看向郦震西。那水眸含春的委屈模样,自是看的郦震西于心不忍。 “姑奶奶,真是的,郦长亭那个逆子若是在书院惹了你,你也没必要将火气撒到我们身上呀!我们可是一直在郦府呆着,她在射箭场上出了什么事的话,可赖不得我们!” 郦震西此话一出,等同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之前,郦震西从阳拂柳那儿听说,郦长亭似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可能无法参加下午的骑射比赛,郦震西听了,那是一万个开心,这就意味着姑奶奶的那些地契不用给那逆子了,郦震西自是搂着钱碧瑶在前厅欣赏歌舞庆祝一下了。 而钱碧瑶下毒一事,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安排阳拂柳去监视郦长亭,阳拂柳只监视了一半,就被长亭骂了回来,不过钱碧瑶听到郦长亭确实毒发的消息,便认为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她抹在黄金酥上的毒药可是尊上给的圣药,只需一点就能让郦长亭生不如死,莫说是参加比赛,能不能走出射箭场都成问题! 钱碧瑶自认一切安排的天衣无缝,所以也就没有再去派人跟进,而是选择相信阳拂柳的话。这才与郦震西一同大肆庆祝。 此刻又见姑奶奶如此生气的样子,钱碧瑶更加认定自己的如意算盘打对了! 姑奶奶看着眼前二人,恨不得他们都不是郦家人! 长亭那孩子,究竟做错了什么? 就算她之前的表现是过分了一点,但她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她今天的表现是有目共睹!是书院这一批学生中,当之无愧的第一!哪怕是看在她如此努力认真的份上,郦震西也不该是现在这般冷漠刻薄的态度!姑奶奶自是明白,郦震西对长亭的厌恶嫌弃,自是离不开钱碧瑶的从中作梗。 “好啊你们!原来一个个的都盼着长亭在书院出事呢!你们却在这里饮酒作乐的庆祝是不是?!郦家人本该齐心合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们不懂是不是?” 姑奶奶说着,扬手掀翻了面前矮桌,上面的茶点美酒洒落一地。 第一五三章 一荣具荣一损俱损 月票加更 第一五四章全天下都跟老子做对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五四章全天下都跟老子做对 钱碧瑶和郦震西面面相觑,显然,之前都未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李志父子大闹凌家书院,在凌家地盘上撒野,你们倒好,身为父亲母亲的,竟是在一旁乐得看热闹,这外人看的是谁的热闹?!郦家的!”姑奶奶咬牙开口。 钱碧瑶心下正是最得意的时候,完全没将姑奶奶的怒气放在眼里。反正只要郦长亭输了比赛,一切就回到了原点,郦长亭还得灰溜溜的回到郦家,到那时,她就有大把的机会对付那个小贱人了! “姑奶奶,你这是小题大做!长亭那个逆子,自己比赛失败了,也能怪我们?李志父子确实是她的故人,至于那婚约,不也不作数了吗?难道还不让人家说了?多大点事,就你太过偏袒那逆子,所以她现在才愈发的张扬跋扈!目中无人!” 郦震西想到之前郦长亭在凌家书院出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就没来由的觉得恶心!他以为自己已经走出凌籽冉的阴影了,毕竟,当初他迎娶凌籽冉时,几乎一面倒的都说他攀了高枝,弄的他像是倒插门似的丢人。原本以为凌籽冉死了这么多年,他郦震西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代表郦家,而不再是背负着凌家女婿这一身份,谁知,那逆子一出现,竟是恍惚让他仿佛看到了凌籽冉的重生。而是比凌籽冉更加强硬难缠。 郦震西的话,让姑奶奶寒心到心灰的地步。 无论钱碧瑶如何对待郦长亭,她都可以忍,但郦震西是那孩子的亲生父亲!竟也如此!! 姑奶奶不由冷笑一声,“今儿,真真是让你们失望了!长亭那孩子在这次的比赛中得了第一名!尤其是下午的骑射比赛,更是平了之前尽余欢在书院的记录!你们……失望吧?!” 最后三个字,所有的嘲讽不屑都在其中。 姑奶奶话音落下,郦震西脸色瞬间阴了下来,扭头,瞳仁充血的看向钱碧瑶。 钱碧瑶身子不由的哆嗦了一下,视线虽是看向姑奶奶,可身侧,郦震西阴狠目光却是让她不寒而栗。 郦震西新眼下,暴戾多疑,又是脾气暴躁,原本是为了庆祝郦长亭那个小贱人输了比赛才在此观赏歌舞的,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了,稍后,郦震西所有的火气自是都撒在她身上了。钱碧瑶想着一会的折磨就浑身发抖。 “姑奶奶,您……您别这么说,这长亭比赛赢了,我们自是欣喜不已,怎会……”钱碧瑶话未说完,却被姑奶奶凌厉视线盯的心虚的低下头去。 眼底是不甘愤恨的咄咄杀意。 郦长亭!郦长亭!怎么可能?!难道她还有三头六臂刀枪不入不成? 那药可是尊上亲手所制,尊上出手,向来没有失手的时候,她已经将药粉弹在了黄金酥上,只要郦长亭接触到黄金酥,三天之内在射箭场出现,就会中毒,难以参加比赛!更何况是得到第一名! 这绝不可能! “让你们失望的不止这个,因着长亭顺利留在书院,所以我已经将那些铺子都过到她名下!现在你们无话可说了吧!!”姑奶奶冷冷出声,此时此刻,她周身笼着冷煞凉漠的气息,仿佛对于一切都可以放下,唯独不会再放弃没娘的孩子郦长亭。 而郦震西和钱碧瑶的态度,更是坚定了姑奶奶在郦家护长亭到底的信念。 郦震西和钱碧瑶面面相觑,具是瞪大了眼睛。 钱碧瑶眼底,恶毒横生,面上却是一副委屈难做的模样。 郦震西的不甘和愤怒则是直接的表达出来,他跨过一地狼藉,踩着那些瓷器碎片咯吱咯吱响,即便如此,也无法发泄他心下嫉妒不满。 “姑奶奶,为了一个郦长亭,你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掀翻了桌子!莫不说您已经嫁出去了,就是女儿,素来在郦家也不是第一主事人!爹爹三年前就将郦家生意交给我,我就是郦家话事人!难道我连一个逆子看不惯都不能管了吗?那我这个话事人的身份还要来做甚?!” 郦震西真就不信了,他在郦家的地位竟是连郦长亭都说不得了! “你的意思是,我郦师惠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了?!哼!郦震西,终于露出你的狼子野心来了是不是?!”姑奶奶不由握紧了双拳,若非郦家这一辈长房只有郦震西一人,而郦宗南又宠嫡出不屑庶出,就郦震西这般狭隘自私,如何能撑得起郦家话事人的身份! “姑奶奶,这是你自己说的。我也不过是就事论事!我只是认为,为了一个郦长亭,这段日子,天天的闹腾,整个郦府鸡犬不宁的。她在郦家的时候就不得安宁,现在她去了凌家书院,也是这个事那个事的,我就不明白了,好端端的,书院那么多学生,怎就偏偏她出那么多事情!我看了,她就是个扫把星!倒霉祸星破落户!谁占了谁倒了八辈子霉了!” “混账东西!!”姑奶奶扬起的手臂停在半空中。忽然觉得,自己若是打了郦震西,也是脏了自己的手。 停在半空的手,收回了,却是带起一道凌厉之风,刮过郦震西面颊。 “哎呀,姑奶奶!您这是作何!震西,你没事吧?”钱碧瑶明明看到姑奶奶没打着郦震西,却是故意大呼小叫的,就是为了引起郦震西心底彻底的不满 。既然姑奶奶如何都是偏袒郦长亭的,那么彻底挑起姑奶奶和郦震西的不和来,郦家祖父自然是站在震西这一边,最好是气的姑奶奶永远不登这个门才好。 姑奶奶冷笑一声看向钱碧瑶,怎早些年没看出这个女人的恶毒无耻来,以前只觉得她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贪财重利,但起码面上还是过得去的,又能放下身段与那些世家夫人打成一片,现在看来,却是真真恶毒至极。 “莫说我没打着他,就是打到了!也轮不到你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多嘴!我是郦家的女儿没错,但在郦家,我拥有的郦家产业与郦震西一样多!反倒是你钱碧瑶!你有什么资格在此叫嚣!别忘了你是如何嫁进郦家的!你若再不知收敛,就是你的义兄也保不住你!!” 姑奶奶撂下狠话,转身朝门口走去。 “夕山,我们回院子。这里实在是太过乌烟瘴气!扰了我们之前为长亭庆祝的好心情!” 姑奶奶朝门口的阳夕山沉沉出声,阳夕山点点头,自始至终没看钱碧瑶和郦震西一眼。 这对夫妻已经没救了! 阳夕山看到姑奶奶微微颤抖的手腕,神色不由沉了沉。姑奶奶终究是年纪大了,刚才那般大动肝火,又是头一次见她掀翻了桌子,郦震西的薄情寡义,钱碧瑶的虚伪狠毒,这一次是真的气到姑奶奶了。 …… 姑奶奶离开后,郦震西一把抓住钱碧瑶手腕,狠狠将她甩在地上。 “你个没用的东西!之前若不是你说那个逆子在射箭场出了事,不能正常参加比赛,我也不会有心情欣赏歌舞!现在倒好,正好被姑奶奶抓住了把柄!!” 郦震西越说越生气,抬脚踹在钱碧瑶小腿上。 “啊!震西!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了!”钱碧瑶痛的在地上翻滚着,身子故意滚到了那一地狼藉之上。瓷器碎片割开她衣裙,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狰狞的划痕。 “震西!你别生气了!我也是听拂柳那孩子说的,这才赶紧告诉你的!你也知道,拂柳那孩子平时办事素来稳重沉着,她说的话,我自是相信了!我真的知道后来怎么会变成这样!震西,我……呜呜……是我不好,是我的错!” 钱碧瑶此刻,非凡没表现出对郦震西任何的不满来,反倒是将所有推卸到阳拂柳身上,并且将此刻遭的罪都揽上身。如此一来,郦震西再看到她一身伤痕累累可怜兮兮的模样,自然也不会下手太狠了。 这是长年以来,生活在他身边积累下来的经验。关键时刻为了少遭罪,自残和求饶是必要的。 “拂柳拂柳!拂柳才多大?不过十五岁!你自己办事不好,还推卸在一个孩子身上!没用的蠢货!我要你何用?想当初,若不是你在画舫上勾引我,我岂会因为你怀了身孕就要迎娶你进门!继而成为整个京都的笑柄!每每郦家有什么新鲜事,你勾引我的事情就会被拿出来!你这个贱人!你犯贱也就罢了!为何事成之后不做好防备,你若不怀了孩子,我也不会被逼去你……都是你!都是你!!” 郦震西自认为,此生最大的污点就是在凌籽冉成亲之前,与钱碧瑶在画舫上过的那一夜,虽然刺激,但事后却给他带来了无尽的麻烦。钱碧瑶有喜不说,还让整个京都都知道了那天的事情!虽然最后,他与凌籽冉照旧成亲,但凌家对他的态度却是愈发疏冷淡漠,而凌籽冉对他也是不冷不热的。 每每想起来,郦震西就气不打一处来。 旋即抬脚,又是狠狠一脚踹向钱碧瑶小腹。 “妈的!全天下都跟老子作对是不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竟也想骑到她老子头上!混账东西!做梦吧!” “啊!震西!不要这么说,不管其他人如何对你,我对你自始至终都是一心一意,不曾有过任何二心。震西,震西……我的腿好痛……” 钱碧瑶一边喊着,一边捂着自己被瓷器碎片割伤的小腿,那殷红的血迹和雪白的肌肤此刻映在郦震西眼中,无疑是极致的感官刺激。 可是看到钱碧瑶是倒在一地狼藉之上,郦震西又瞬间倒了胃口。 “你……自己起来包扎一下,一会从后门走,别让任何人看到你这副样子。我今晚去兰儿那。” 话音落下,他不顾钱碧瑶还抱着他的大腿泪水连连的样子,径直跨过钱碧瑶身体,愤恨离开。 之前留下的那几句话,也不是真心实意的关心钱碧瑶,而是不想被郦府其他人知道他对钱碧瑶动粗罢了。说白了,都是为了他的面子和地位。 待郦震西离开之后,钱碧瑶忍痛从地上爬起来,看向郦震西的眼神既有畏惧又有忿恨。 明明是郦长亭和姑奶奶惹了他,可每次成为发泄对象的都是她! 凭什么郦长亭在书院耀武扬威了,倒了郦家,她还要成为替罪羊! 郦长亭!你这个小贱人,你且等着! …… 三天后,凌家书院 长亭因着骑射比赛前中毒一事,接下来的几天都在修养当中。禧凤老师不许她参加任何学习,不过她还是偷偷捧着一本书,没事看上几眼。 经过之前的比赛,她越发看到自己存在的不足,以及急需解决的问题。 现在,她在郦家有了姑奶奶的支持,又成了书院的正式学生,而问君阁内也有文伯阮姨和崔鹤的支持,看似一切都在顺利进行着。但越是如此,她越是不能放松警惕。 之前的中毒事件便说明了一切。 钱碧瑶和阳拂柳已经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并且是每一次算计都要她死了才甘心! 所以她必须尽快建立起自己的势力范围,有自己的隐卫,自己的护卫,自己铺子和将来的规划目标。如此一来,她自是一刻也不得闲。 更何况,再过几天还要回郦府,钱碧瑶和阳拂柳指不定攥着劲儿等着她呢! 到了第四天,禧凤老师才准许长亭离开书院去外面透透气,还是崔鹤亲自来接她,禧凤老师才放心。经过几天前的一番真情实意的交谈,禧凤老师对长亭俨然是将她看做是自己的女儿!她身为曾经的四品女官,早已过了成亲生子的年纪,到她这个年纪,自然也是不好再生孩子了,所以,她此刻看着长亭,便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孩子,对于长亭自然是说不出的在意。 长亭告别了禧凤,坐着崔鹤的马车赶往问君阁。 问君阁内,有外公和娘亲留下的各种痕迹,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是外公在娘亲很小的时候,牵着娘亲的手一一置办的。她到了这里,仿佛回到了娘亲在世时的感觉。 第一五四章全天下都跟老子做对 第一五五章 你给我跪下!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五五章 你给我跪下! 问君阁内,阮姨早就做好了她喜欢的甜点,文伯也泡好了香茗等着她。 甫一进门,香气扑鼻而来。 “阮姨,今儿吃的是七彩云片糕,杏仁黄金酥,还有……彩豆木犀糕。”还不等看到桌上摆着什么,光是闻味道,长亭已经猜出了全部。 阮姨笑着将点心端上来,长亭已经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小姐,慢点。厨房还有呢,还给你做了带回书院的其他点心。”阮姨见她吃的着急,心下说不出的心酸有欣慰。 明明应该是及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千金闺秀,却是不得已住在书院,虽说是凌家书院,但终究不是自己家。想着前几天禧凤老师说的她被下毒一事,阮姨还觉得心有余悸。 “阮姨,你不知道,我在书院已经喝了三天的汤药了,现在嘴巴里全都是中药味道,来的路上我就想着阮姨做的点心了,上次来这里只吃了一点,我一直惦记着呢!”长亭如是说。 如此,听的阮姨更是心疼。 “那以后我做好了,送到书院给你,正好也去看看你,一天不见都想的,更何况这是好几天了。”阮姨说着,不由自主的又想到了之前中毒一事,真是舍不得让小姐再度离开。 “阮姨,不用那么麻烦,反正最近一段时间,我每天下午都比较空闲,我也正好想整理一下娘亲留给我的东西,将它们分门别类整理妥当,所以我争取每天下午都过来一趟,只要到时候阮姨不嫌我烦就行。” 长亭的话让阮姨欣慰不已。 “怎么会?自然是求之不得。”阮姨笑笑。 “那我每天都在固定的时辰去接小姐,之后再将小姐送回书院。”崔鹤也沉声开口。 “多谢崔叔。”她笑着看向崔鹤。 对外公和娘亲留在问君阁的老人,长亭一直有着莫名的亲切感和熟悉感,仿佛是从她们身上能看到外公和娘亲,昔日在这里的点点滴滴。 吃过茶点,步入正题。 长亭看着文伯拿来的账本,再加上姑奶奶送给自己的铺子,林林总总加起来,单是铺子租金还有银票,也是不菲的数目。至于那些首饰,她想一直留下来,也就没有计入数目。首饰都是娘亲留给她的,每每看到,都仿佛是娘亲还在身边。 “大小姐,规整之后,您有什么打算。”文伯见长亭将除了长安街的其他店铺一共分了两类,不觉有些好奇。 “长安街的铺子是问君阁的根基,凌家医堡势力庞大,分支错节,根深蒂固。我现在能调配的也只有问君阁的人手,所以,暂时我不会去打凌家医堡的主意,更不想去凌家医堡的人合作。只要我在京都站稳了脚跟发展壮大,他日,就是凌家医堡主动找我合作。 所以我将长安街的铺子留下来,无论是在收租还是自营,暂时保持原样。因为京都商铺,最是敏感的就是长安街的铺子,稍有动静,便印藏不住。所以,暂时保持原状是最好的法子。而其他铺子,其中一些都是在高山仰止附近的,这是我后期想要自营的铺子,至于其他的,目前看来,形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若是如此,倒不如收回,也不出租了,暂时当做仓库。” 长亭一番话,让文伯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他原本以为,那些没什么好处的铺子,小姐会毫不犹豫的卖掉换回银票来,没想到她竟是要做仓库用!这是未雨绸缪还是另有打算? “文伯,高山仰止附近铺子的装饰和采购稍后我都写下来,这件事就劳烦你了。阮姨,那些金叶子虽是我娘亲留给我的,但使用起来也比较扎眼,所以我想麻烦阮姨帮我置换一半,剩下的暂时不动。至于那些当做仓库的铺子,现在临近年关,稍后我写下采购年货的清单,劳烦崔叔帮我置办,至于水路漕运方面,我会联系张道松帮忙。” 又是一番滴水不漏的吩咐,像是之前在心底打了几万遍腹稿,她却是出口成章的道来。 文伯等人,只剩下频频点头。 若是当年的大小姐,能有今日小小姐这般果决气度,只怕也不会任由郦震西和钱碧瑶欺负成那般模样! “崔叔,我知道你身边之前有一群要好的兄弟,都是在朝中当差,后来许是看不惯朝廷作风,所以随你一同离开,不知……” 长亭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看着崔鹤。 “大小姐放心,他们皆是忠肝义胆之英雄好汉!若大小姐不嫌弃,自当愿为大小姐效劳。”崔鹤虽是武夫,此刻却能瞬间明白长亭心意,或许,这就是跟随她外公和娘亲多年,留下的默契吧。 此时此刻,她需要他们三个人的帮助。 敬重他们,信任他们。 “那就劳烦崔叔帮我挑一个稳重低调之人,作为日常的车夫,留在书院即可,也没别的事情,工钱崔叔你看着定夺。再就是挑选八个人出来,每四个一组保护文伯和阮姨。” 长亭如此安排,让文伯和阮姨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小姐,我一把老骨头了,怎还用得上人保护?” “是啊,小姐,我不过是一个厨娘,真的使不得。” 文伯和阮姨自是双双拒绝。 “文伯。阮姨,这一次无论如何你们都要听我的。现在我们在明,对方在暗。且不说郦家那些人,就是凌家医堡这些年来都故意孤立问君阁,而今,我得了姑奶奶给我的铺子,还有娘亲留下的金叶子,而我每天都会过来这里,他们若是趁着崔叔不在对付你们,自是有这个可能!我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在你们这里,我自是不会放松警惕。” 长亭比任何人都了解钱碧瑶和阳拂柳。 她在书院的时候,她们不方便下手,自是要对她身边的人下手了。如此,也是断了她的左膀右臂!她珍视自己能找到文伯他们,自然不容许他们被钱碧瑶和阳拂柳加害。 正如肖寒所说,单是一个琼玉楼,背后的势力都庞大到难以想象,而钱碧瑶这么多年都能在郦家顺风顺水的,她就不相信,以钱碧瑶当年那样的身份,就只是怀了孩子就能以平妻身份嫁入郦家!这其中,背后必定有她看不到的阴暗势力。 所以,她不得不防。 …… 接下来的七天,长亭白天都在书院学习,到了下午的时候,崔鹤会来接她到问君阁,她与文伯等人一同商议店铺的装饰改造,常常是不知不觉就讨论到了傍晚,她赶回书院通常天都黑了。 而到了第十天,长亭坐上姑奶奶安排的马车回到郦家。 长提到了前厅,只有姑奶奶等在那里。 见她到了,姑奶奶沉声问着身边人,“去看看其他人都怎么了?时辰到了竟是还如此不紧不慢的。” 姑奶奶说完,属下立刻跑了出去。 待姑奶奶和长亭才喝了一杯热茶,那属下遂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还未站定,便急忙禀报,“王妃,老老爷带着老爷和其他人已经进了祠堂,已经……已经开始祭拜了。” 那属下如此说,姑奶奶脸色瞬间一寒。 继而拍案而起。 “好好好!这又是谁出的恶毒主意!这摆明了是不承认长亭了是不是?连我都不叫!长亭!我们走!”姑奶奶何曾受到过这般怠慢,当即拉着长亭朝祠堂走去。 长亭倒是反应冷淡。 回来的路上她就料到,今儿回郦家不会太平。果真,这才进了郦家大门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能想到避开她和姑奶奶偷偷去了祠堂,这一方面是给她难看,另一方面又是提醒姑奶奶,不要再管她郦长亭的事情了! 这般主意,也只有钱碧瑶那恶毒的心肠才能想得出来。 就是不知道,肖寒分几次寄给郦梦珠的李志父子的手脚,郦梦珠收到之后是何反应! 索性,一块去看看了! 长亭随着姑奶奶一同来到祠堂,祭拜已经到了尾声。 见长亭和姑奶奶进来,钱碧瑶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得意。还以为她们多么目中无人呢,不也得过来一趟! 钱碧瑶身后,郦梦珠神情恍惚的站在那里,眼神空洞木呐,仿佛自始至终就没瞧见长亭和姑奶奶进来。 郦震西嫌恶的瞪了长亭一眼,想起十天前与姑奶奶的争执,此刻也不好太下姑奶奶面子,索性瞪着眼别过脸去,一副不爱搭理的模样。 而郦家祖父郦宗南却是沉声开口,“不如等祭拜结束你再来!你姑奶奶是嫁出去的女儿,祭拜时不必参加,可是你呢!不过才去了凌家书院几天,这尾巴就翘上天了!难道要所有人都等你不成?”郦宗南一番话,此刻无疑是恶人先告状。 之前定好的时辰,长亭也都准时回来。而且还是姑奶奶的马车接送她回的郦府,现在时辰提前了,她和姑奶奶都不知情,反倒是成了她故意来晚了。 姑奶奶正要开口,却被长亭拉住。 今儿这一出,摆明了就是让她难看的!只要郦宗南一口咬定了告诉她的时辰没问题,是她自己记错了,那么对面这么多人,她和姑奶奶不过就是两个人,自是有口说不清的。到最后她还落得个不知悔改的罪名。 这郦家祠堂,有谁会比她更加熟悉刻骨? “祖父,虽说拜祭先人,及早不及晚。但心意是否胜过一众表面功夫?既是拜祭,当用心用德,时辰早晚,始终是人为不为天定,人在做天在看!时辰究竟如何,苍天在上,又会饶过谁?” 话音落下,长亭大步进入祠堂。 上一世,这里一直是她梦魇的地方。 每每被阳拂柳等人陷害了,祖父就会将她关进这里,少则几日多者半月一月,一天一顿饭,还是馊水泡糙米,每每从这里出去,她都是脱了一层皮一般。 而这一世,她第一次来到这里,面对的依旧是郦宗南的责难钱碧瑶的陷害,但此时此刻,她已非昔日郦长亭。 姑奶奶与郦长亭上香之后,郦宗南脸色愈发阴郁狰狞。 之前长亭那番话,说的什么意思,他这把年纪了自是听的清楚明白。 上香之后,长亭走过郦梦珠身侧,郦梦珠突然自牙缝中狠狠挤出了一句,“该死的贱人!你怎么还不去死!” 蓦然,姑奶奶停下脚步,狠狠瞪向郦梦珠。 长亭也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却带着丝丝冷笑,“郦梦珠,你骂我?当着郦家历代祖先的面骂我?是不是?” 长亭一字一顿,字正腔圆。 每说一个字,钱碧瑶的心就跟着揪起来一分。 当即将郦梦珠拖在自己身后护起来。 “长亭,你听错了!梦珠刚才什么都没说!你可不能红口白牙的冤枉人呢!”钱碧瑶自是护着郦梦珠的,之前郦梦珠说的那一声虽然很低,但因着祠堂肃穆安静,所以郦梦珠那一声,实则是进了所有人耳中。 只不过郦宗南和郦震西选择视而不见罢了。 “钱碧瑶!郦家祠堂,是何等肃穆庄重之地,竟是容得你如此纵容女儿!对嫡出长女如此咒骂!你还多番袒护,简直是是非黑白不分!” 姑奶奶就站在长亭身旁,自是将郦梦珠的话听了个真切明白。 长亭此刻不恼不怒,只是冷静看着郦梦珠。 郦梦珠身子瑟瑟发抖着,双眼充满血丝,目光空洞又狰狞,妆容虽精心打理过,可脸上的苍白憔悴却无法掩盖,整个人更是消瘦了一整圈,连身上的裙子都撑不起来。此刻郦梦珠如梦游一般上前一步,指着长亭,凄厉开口, “是你害我变成现在这样的!是你!就是你这个贱人!你还有脸回来郦家!你去死!去死!!” 郦梦珠此刻的声音已经足够所有人听个清楚明白了。 郦宗南和郦震西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见此,钱碧瑶一把扯回郦梦珠,照着她面颊左右开弓,啪啪两巴掌响亮的落下,直打的郦梦珠身体摇摇欲坠站立不稳,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 “梦珠!你是前几日身体不适没休息好,魔怔了是不是?所以今天会说出这番话来!你给我闭嘴!还不向列位祖宗磕头认错!你……你给我跪下!!” 钱碧瑶又狠狠踢了郦梦珠膝盖以下,郦梦珠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 第一五五章 你给我跪下! 第一五六章 长亭挨打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五六章 长亭挨打 “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看来平日你嘴里也是如此说的,所以她才会顺着你的话说下来,也就不足为奇了!”姑奶奶本就因着被自己弟弟和外甥摆了一道而憋了一肚子火气,现在郦梦珠还当中撒泼,姑奶奶岂会放过她。 “逆子!还不向列祖列宗磕头认错!!”钱碧瑶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是郦家祠堂,梦珠撒泼骂人,也是对郦家祖先不敬,不管郦震西和郦宗南再怎么护着她也没用。 “我……我……哇!!”郦梦珠反应过来之后,小脸苍白,旋即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身子如寒风中凋零的落叶,瑟瑟抖着,还在进行最后的挣扎。 “长亭,你是好孩子,是姐姐,你就不要与你妹妹一般见识了。最近外面那么多对她不利的风言风语,你妹妹还要为过几个月去凌家书院学习而努力,也是茶不思饭不想,这一来二往的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些不太对劲了。你不要跟一个病人一般见识啊,长亭。” 钱碧瑶哭哭啼啼的开口,一边抹着泪,一边委屈无助的看向郦梦珠。 将一个善良委屈的母亲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 反倒是将屎盆子都往长亭头上扣。她若继续追究下去,那就是跟一个生病的妹妹计较!钱碧瑶素来喜欢颠倒黑白的说话。 长亭冷笑一声,看了眼也想息事宁人的郦宗南和郦震西,心下寒意凛凛。 “大夫人,梦珠受到刺激,可谓是咎由自取,十里锦那件事情,好端端的她约了那么多的世家公子在后院私会,才会引来了麻风病人,后来,大夫人不也花了几万两银子给她找了替罪羊,只可惜,妹妹始终不争气,替罪羊都找好了,她又在书院撒泼被赶,如今成了这般模样,大夫人还想着将她送去凌家书院? 呵……凌家书院是什么地方,岂容曾经撒泼之人在那里学习?更何况,妹妹的身体成了现在这样,确定不会传染给其他人麻风病?这个担保,大夫人敢做,也只代表你自己!不能代表郦家!毕竟,麻风病自古以来就是令人温病色变,若是妹妹真的染了麻风病!那么整个郦家就要被隔离了!不仅如此,郦家的生意……我看,也不用做了!” 长亭昂首走到郦梦珠面前,字字句句,掷地有声,却是狠狠一脚将郦梦珠踢进深渊。 她相信,郦梦珠在十里锦的事情,郦震西和郦宗南并不完全知道,也许钱碧瑶早就在郦震西耳边吹了枕边风。 果真…… “你个混账东西!你说什么?!竟还有你如此歹毒下贱的姐姐,处处见不得你妹妹好!竟还说她被麻风病人给……你!逆子!你是亲眼见了还是怎么了?外面那些传闻都是假的!假的!你知道吗?!” 郦震西多多少少是知道那天的事情,但郦宗南并不知情。郦震西一直瞒着自己老子,现在当面被长亭揭穿,郦震西想着一会要被郦宗南质问呵斥就一阵心虚。 在郦家,除了姑姑,他最怵的就是郦宗南。 毕竟,郦宗南不止他一个儿子。 郦宗南此刻脸上已经有了怀疑的神色。 “爹爹,是真是假,我自是不会撒谎!当日亲眼目睹的不说百人,也差不多。而且,阳拂柳也在场,还是三殿下将披风给了阳拂柳送她回来的。如果我在撒谎,那么在场的其他人也会撒谎?是张宁清和张道松会撒谎?还是尽余欢尽龙城会撒谎?还是红姑和尚烨撒谎?若是有任何怀疑,问问他们就知道了! 妹妹落得如此地步,身为郦家人,我自是不愿意见到!可如果我们继续纵容妹妹下去,今日是在祠堂打打闹闹,他日就是在外面丢人现眼!况且,现在外面谁人不知十里锦发生的事情,只有我们郦家自己家来掩耳盗铃罢了!如果不阻止下去,任由妹妹继续如此,只怕……郦家的脸面迟早会被她丢的一干二净!” 此刻她冷静沉稳的个性,映照着钱碧瑶的狰狞恨意和郦梦珠的凄厉扭曲,以及郦震西的心虚暴躁,更加让姑奶奶坚定,郦家未来,如何能指望郦震西?还得长亭这孩子才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你……简直是一派胡言!混账东西!!你给我滚出祠堂!滚!”郦震西吼着就要叫人进来将长亭赶出去。钱碧瑶看向长亭的眼神满是愤恨和恶毒。 “且慢!” 这时,郦宗南突然皱着眉头打断了郦震西的话。 “父亲!!你这是……”郦震西心下,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郦家老爷子郦宗南年轻时也是出手狠辣不择手段之人,最是看重利益和郦家脸面,倘若被他知道了郦梦珠的事,那谁也保不住郦梦珠。 “你说……张道松和张宁清等人都可以作证?都是亲眼所见?”郦宗南虽然更偏向郦震西和钱碧瑶,但之前郦长亭在书院的比赛平了尽余欢的骑射记录,他也是听说了的。对于这个孙女,虽然不喜,但至少可以利用她来深入凌家医堡,听说她现在每天都会去问君阁,那可曾是凌家老头子和凌籽冉最喜欢的地方。 问君阁那里,他也去过几次,那是金砖铺地琉璃铸强锦繁鎏金的地方!一个问君阁占地面积虽是不大,但绝对是寸土寸金的风水宝地,这还不算问君阁内收藏的那些宝贝。 利字当前,郦宗南自是懂得如何打自己的算盘! 外面那些话,都非是空穴来风!倘若梦珠真是那样了,留下来也是丢人现眼!再连累郦家有人染上麻风病,那就真的一切都晚了! 郦宗南早些年见识过因为麻风病封城的凄惨绝望,自是最在意这个。 长亭从容迎上郦宗南怀疑势力的眼神,自始至终表现的不卑不亢。祖父郦宗南这些年来虽说已经将郦家产业大都交给郦震西打理,但是对于郦震西还是有着诸多不满,至于钱碧瑶,更是始终嫌弃钱碧瑶的出身,若不是钱碧瑶生下郦泰北,郦宗南此刻也不容许钱碧瑶成为郦家大夫人。 “祖父,长亭所言千真万确!长亭也不想祖父被人蒙蔽,被外人说成是花了几万两银子就能蒙蔽了眼睛的昏庸长辈!事实如何,祖父派人去十里锦去张家打探一下即可。”长亭沉稳的态度,逐渐打消了郦宗南的怀疑。 郦震西此刻心虚的厉害,旋即,上前,扬起手臂朝着长亭面颊落下。 “住手!!”姑奶奶一声历喝,尽管她抬手挡了挡,但郦震西的手掌还是落在了长亭额头上,原本这一巴掌是要狠狠地落在长亭面颊上。 啪的一声,长亭额头火辣辣的疼着。 郦震西拇指带着厚厚的玉扳指,刚刚那一下,力道之大,玉扳指应声断裂,摔碎在了地上。长亭额头上,登时出现一道殷红的血痕。 “你这个混账东西!!作孽呀!!自己的亲生骨肉什么错没犯,竟是下此毒手!你怎不拿把刀还直接杀了这里所有人!那就真一了百了了!!”姑奶奶替长亭挡了一下,手背也多了一道红色血痕,而郦震西力道之大,竟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长亭似的。 “震西!住手!”见姑奶奶受伤了,郦宗南也有些慌了。 姑奶奶好歹是王妃的身份,不是什么人都能碰得的。 “姑姑,您……您怎么上杆子的往上冲啊,我是要教训那个逆子,谁知道您……”郦震西此刻掌心也火辣辣的疼着,看着长亭额头一道血痕,正安然如水的看着他,此刻她脸上不悲不喜不慌不乱,只有无尽冷嘲隐在眼底,好像她那双无垠寒瞳带着极致的穿透力似的,已然将他心下的算计看的透彻明白。 “宗南,事情是如何的,相信你到了这把年纪,也看的差不多了!我相信长亭说的话,至于郦梦珠,但凡与麻风病扯上关联的人,就是皇家也留不得,更何况我们郦家!倘若不将她送走,今日是在祠堂撒野,他日呢?那麻风病也有潜伏期,谁知她以后会不会病发?该如何决定,你是郦家一家之主,你来决定!” 姑奶奶一番话,每一句都说在郦宗南心上。 他看重郦家脸面,又担心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此刻宁可放弃郦梦珠,也不会因着郦梦珠而让整个郦家冒险! “震西!碧瑶,事已至此,你们就不要怪我这个做长辈的狠心了!是梦珠犯错在先,所以……” “不要啊!祖父!不要!!梦珠不要走!梦珠没事!梦珠好好地!是郦长亭她冤枉我的!是她冤枉我的!”郦梦珠已经从郦宗南放弃的眼神中猜到了自己的命运。 她如何能甘心被送去麻风村!那样一来,她的一切就都完了!她剩下的日子就要在麻风村与那些疯子一同度过了! 她不是病人!不是疯子!! 郦宗南别过脸去不说话,只是眼神示意郦震西尽快做决定。 郦震西自小最疼爱郦梦珠这个女儿,可谓是当做掌上明珠一般,所以明知郦梦珠出了事还不舍得放弃她,但现在是父亲开口了,他自是左右为难。 第一五六章 长亭挨打 第一五七章 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五七章 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钱碧瑶此刻心都揪了起来,她花了那么多银子就为了保住梦珠的名声,因为她坚信,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只要梦珠还留在郦家,就有机会取代郦长亭成为郦家嫡出长女。 但……倘若梦珠被赶出了郦家,她手中就只剩下郦泰北一张王牌了! 钱碧瑶眼神哀怨又凄然的看向郦震西,身子不由自主的朝郦震西身旁蹭了蹭,两行泪水不由滑落下来,看上去自是风韵犹存,妩媚动人。 郦震西素来习惯了高高在上,最享受的就是女人的服服帖帖,和对自己的仰视崇拜,尤其是钱碧瑶此刻依他为天的哀求模样,更是让郦震西心下说不出的满足和膨胀。 “我郦家的女儿,岂有流落在外的道理!更何况梦珠这不好好的吗?即便有什么事情,我郦家还缺那几万两银子找人摆平吗?”郦震西被钱碧瑶的眼神看的心驰荡漾,想着自己才是郦家一家之主, 难道还保不住一个女儿? “既是如此,那是不是将来任何事情,包括郦家整个被隔离,被抄家,你也担得起这个责任?”姑奶奶冷嘲出声。 郦震西是色迷心窍了! 竟是忘了若故意私藏麻风病人可是要满门抄斩的罪名! 经姑奶奶这么一说,郦宗南的脸色更加阴沉难看。 “震西,我知道你心疼女儿!但犯不着如此搭上整个郦家!就按照大商朝的规矩来办吧!你别忘了,郦家是第一皇商,倘若因着此事被人戳了脊梁骨,失去信用是小事,保不住皇商名号我们就都成了郦家的罪人!” 郦宗南的话听在钱碧瑶和郦梦珠耳中,那就是对郦梦珠彻底的放弃。 若是按照大商朝的规矩来,那就是将郦梦珠送去麻风村! 谁不知道那麻风村,素来是有去无回! 钱碧瑶此刻瘫软在地上,万万没想到,原本是想借着今天这一出打击姑奶奶和郦长亭,看她们如何还在郦家嚣张,却没想到,她竟是忽视了梦珠这几天的不对劲,只当梦珠是睡得不好才会神情恍惚,却没想到…… 钱碧瑶现在真是悔青了肠子!早知她应该早点动手派人杀了郦长亭! 留她到现在,简直是令她生不如死。 郦震西此刻在钱碧瑶和郦梦珠面前,没有任何说话的分量和余地,父亲说的都对,他无言以对。他在自己的妻儿面前竟是如此颜面尽失,这都是因为郦长亭这个逆子! 郦震西此刻将所有不满都发泄在长亭身上,而不是审视他自己的自大自负。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现在哭有什么用?这一切都怪你自己不好!若不是你想多结识一些世家公子,为你姐姐未来亲事做打算!又岂会着了道?!你现在死了也没用!你姐姐也不会领你的情的!!”钱碧瑶一边哭着骂着,一边打着郦梦珠后背。 砰砰砰的声音,足可见钱碧瑶此刻有多用力。 “大夫人,我是郦家嫡出长女,我若要认识世家公子,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庶出的妹妹出去抛头露面四处奔波?这让人看见了,岂不笑话我郦家嫡出长女还不如一个庶出的女儿?这是要宠庶灭嫡吗?自古以来,世家权贵,最终是血脉和嫡出庶出的尊贵区别!大夫人如此说,究竟是在颠倒是非黑白还是嫡庶不分?!” 长亭傲然出声,一字一句,都狠狠戳着钱碧瑶脸面。 她今天就让钱碧瑶尝尝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郦长亭,我岂是那个意思!你……”钱碧瑶断没有想到长亭一番伶牙俐齿之言,竟是顶的她哑口无言。 是啊……她与梦珠都忘了!郦长亭才是嫡出长女!是写在郦家族谱上的嫡出女儿!这是不争的事实!过去几年,她在郦家顺风顺水,梦珠也是被娇宠的与一众世家千金无二差别,她们母女二人自是渐渐地忽视了,嫡出庶出在本质上最大的区别。 郦宗南此刻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着。 之前,莫非是他真的小看了郦长亭!这等临危不乱举一反三又能坚持本色不改的气魄,当真让他仿若看到了凌家老爷子的风度。 郦宗南每每想起凌家老爷子那淡漠冷傲的气场,以及对郦家看不上眼的冷漠劲儿,就觉得阵阵添堵。外人都当当初的联姻是郦家高攀了凌家,而今想起来都让郦宗南觉得面上无光!凌家不过是仗着世代行医又有神秘莫测的凌家医堡坐镇,否则,郦家哪里用得着看凌家脸色! 这也是郦宗南一直不喜长亭的最大原因。 但在利益面前,郦宗南自是更看重郦家未来的发展和脸面。 郦梦珠此刻看着沉默不语的父亲,还有被郦长亭说的哑口无言的娘亲,已经是彻底清醒过来,她几乎爬着滚到长亭面前,胳膊死死抱着她大腿,呜咽着泣不成声的喊着, “姐姐!看在我被人轻薄,丢了清白,又是为了姐姐才去结交的那些世家公子,姐姐……姐姐,你就帮我向祖父,向姑奶奶求求情吧!我不想被关进麻风村,只要不去麻风村,让我如何都可以?我跪下来求你了姐姐!”郦梦珠是真的怕了,此刻若是苦肉计管用的话,让她跪下来舔郦长亭的鞋都可以。 长亭后退一步,竟是拖着郦梦珠走了一步。 她眉头皱起,旋即俯身,将郦梦珠的手臂,一寸寸剥离出自己身体,每一寸,她寒瞳深处的煞气就更浓一分,直看的郦梦珠浑身瑟瑟发抖,像是凭空坠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洞之中,后背冷汗淋淋,眼神也仿佛瞬间就被吸附了进去。 此刻,郦长亭唇边带着的冷冽笑意,似魔鬼吹奏的死亡号角,崩塌不过是在一瞬间。 她从未见过这般表情的郦长亭! 冷硬,刻骨。煞气,凌然。 像是一个不容侵犯的上古王者,越是霸道强势,越是让人惊骇无措。 “放手!别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从祖父做决定的一刻开始,你就与郦家没有任何关系了!从今往后,你当忘记自己的身份,倘若你还继续纠缠下去,莫不是想你的娘亲爹爹陪着你一起去麻风村不成?!” 长亭甩开郦梦珠,傲然而立。 眼底清冷流光,清然沉冷,不容侵犯。 郦梦珠此刻,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传说中的麻风村那可怕骇人的场面,她不由得抬手狠狠甩着自己耳光,“是我不对!是我不自量力!” 啪! “姐姐是嫡出长女,姐姐说什么都是对的!!” 啪!又是一巴掌! “从今往后,我唯姐姐马首是瞻!从今往后,姐姐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啪!又是狠狠地一巴掌,甩的面颊都红印交错。 “只求姐姐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留在郦家!让我当牛做马!我定当安守本分!求求姐姐向姑奶奶和祖父求情!!” 啪啪啪!紧跟着三巴掌。 郦梦珠为了能留下来,自是不惜任何代价。 钱碧瑶在一旁看着,又是心疼,又是怨毒。 她的女儿明明好好地,现在却要落得个去麻风村的下场!都是郦长亭这个小贱人!是她!就是她! 钱碧瑶咬着牙,抬起头,瞪着郦长亭,恨不得上前一步将她撕咬成无数碎片。 “逆子!逆子!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才闹起的!你这个扫把星!倒霉的祸星!哪次郦家出事少不了你?!次次都是你起事!”郦震西听着郦梦珠撕心裂肺的哭声和巴掌声,就觉得自己一家之主的低位遭到了嘲笑和挑战,若不是刚才误伤了姑奶奶,他现在都有打死长亭的心。 “事已至此!明明都是你自己宠庶灭嫡造成的!你凭什么说长亭?!”姑奶奶气的颤抖着手指指着郦震西。 她算是看明白了,郦家哪一个儿子都比他强! 当初她支持郦震西,也是因为看重嫡出血脉,可现在,郦震西连长亭这个十几岁的丫头都不如!当初真不如将郦家交给其他庶出的儿子! 姑奶奶虽是看重嫡出血脉,但倘若是郦震西这样的,不要也罢! “哼!姑奶奶你怎么说怎么有理!再加上那个牙尖嘴利的小逆子!我可说不过你们!”郦震西赌气的扭过脸去,旋即抬脚朝外面走去。 今天这一出,显然是木已成舟。有那么多对郦家的不利因素摆在这儿,他也没有给郦梦珠说话的余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郦震西的离开,无疑是他自己的逃避。 郦宗南看着苦撑泪人的郦梦珠,再看着瘫坐在地上的钱碧瑶,心下,莫名有了动摇。 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说郦梦珠的义兄都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倘若因为这件事而得罪了那个人的话,郦家的生意也会多多少少的受到影响。 “姐姐,碧瑶就梦珠一个女儿,倘若就此去了麻风村,那日后相见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我们郦家在京郊也有几处别院,不如将梦珠易容装扮一番,留在别院,大不了不许她踏出别院一步就是了!而且别院地处偏僻,只要安排几个自己人照顾着她,也就……” 郦宗南的态度明显有了软化。 钱碧瑶和郦梦珠此刻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 只要郦宗南坚持给梦珠一次机会,她就有希望了。 长亭垂眸,心下冷笑。 祖父这是给郦梦珠找了一条多么顺利成长的后路呢!郦家的确是不缺别院,只要郦梦珠不是去麻风村,不管她走得多远,都有机会回到郦家!等过几年风头过了,说不定麻风村也取消了,郦梦珠再出现的话,大可说是之前几年的了重病,现在好了所以才露面了,一点不耽误成亲生子,更不耽误她觊觎自己嫡出长女的位子。 今儿这一出,原本就是意料之外。只是,事已至此,也离撕破脸不过一张薄纸的距离,既是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她就要强硬到底,坚持到底,决不能给郦梦珠任何翻身的机会! “祖父,您的拳拳心意,孙女自当替梦珠妹妹领了。只是,祖父别忘了,梦珠妹妹的事情,大半个京都都知道了,现在盯着郦家第一皇商位子的人还少吗?且不说黄贯天,就是京都其他诸如赵家,钱家,孙家,哪一个不是虎视眈眈的盯着郦家!梦珠出事,众所皆知。说不定现在都是等在暗处看着郦家如何处置呢!我们已经处置的晚了,这几天京都风言风语还少吗?说我们郦家连与麻风病人有染的女儿都放出来抛头露面的,倘若再被他们发现梦珠的藏身之地……祖父……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我们郦家家大业大,盯着我们的不计其数。曾经,我们郦家想与赵家合作的铺子,不就被莫名其妙的走漏了风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足可见,暗处之人多么的无孔不入! 倘若此等情况下,祖父还决定送妹妹去别院!那……我无话可说。” 长亭说完,摇摇头,轻叹口气。眼底是对当今局势的无奈神情。 可她说的每一句话,却足以激起郦宗南心下对于曾经与赵家合作不成的那股子怨恨和不甘。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当初是怎么泄露了风声的!最后被钱家捷足先登! “对!此事决不能妥协!妥协便是姑息养奸!”姑奶奶也是完全赞成长亭的话。 前一刻,钱碧瑶和郦梦珠心下还燃起了一丝希望,这一会,希望成幻影,破灭在眼前。 钱碧瑶彻底的瘫坐在地上,郦宗南点头的动作她清楚的看在眼中,原本她的梦珠是有希望的!都是郦长亭最后那番话,令老爷子动摇,又一次改变了主意! 钱碧瑶恨不得跳起来,将郦长亭大卸八块!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郦梦珠此刻觉得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明明已经从地面升到了云端,可因着郦长亭的一番话,她又一次狠狠地摔在地上的烂泥中。 这下子,她彻底被郦家放弃了吗? 此刻的她,连地上的一滩烂泥都不如了吗? 曾经那么高高在上,宠爱无边,而今……麻风村……麻风病人……与世隔绝……疯子…… 不要!! 第一五七章 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第一五八章 自是钱碧瑶这等残花败柳不能比的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五八章 自是钱碧瑶这等残花败柳不能比的 “不!祖父!梦珠哪里也不去!梦珠就要留在祖父身边!祖父!!”郦梦珠此刻仗着平时郦宗南对她的宠爱,铁了心在郦宗南面前哭喊,希望使得郦宗南再次心软。 但姑奶奶已不会再给她机会。 “来人!打晕了拖下去!送去京郊。”姑奶奶的话犹如催命的符咒,郦梦珠已然觉得麻风村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姑奶奶!!您就看在碧瑶在郦家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又带大了泰北的份上,就给梦珠最后一次机会吧!倘若日后梦珠真的出事了,我一力承担!所有责任都在我!!” 钱碧瑶死死抱着郦梦珠,不让郦家下人带走她。 郦梦珠也紧紧抱着钱碧瑶,双眼恶毒的看向郦长亭。 此刻她眼中的郦长亭,寒瞳冷幽,目光如水,看也不看她一眼,神情安然的看向前方,仿佛眼前这一刻都尽在她掌控之中,仿佛她早就料到了自己会有如此下场。 “姐姐……你为何如此歹毒,如此心狠……如此无情的断我退路,竟是不给我一丝生的希望?我们是姐妹啊……”郦梦珠呜咽哭泣着。 长亭视线冷冷割过她哭花的面颊,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弧度,“为什么?难道不是妹妹你最清楚吗?为什么那天在十里锦后院被麻风病人欺凌的人不是我?是不是?原本你算计好的应该是我,对吗?” 长亭冷笑着开口,看向郦梦珠的眼神,清亮淡漠,越是如此,郦梦珠越是害怕的浑身瑟瑟发抖。 就是钱碧瑶都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郦长亭这个小贱人竟是毫不避讳的说出那天的事情!可偏偏她们除了否认摇头,竟是没有质问的余地。 “钱碧瑶!你的确养大了郦家长子郦泰北,但自始至终,你眼里就只有你自己的儿子女儿,对待郦家其他子女,你可曾真心关心过?你如此狭隘自私,梦珠有今日就结果,也全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慈母多败儿的道理流传千古,可你偏偏却是纵容自己的女儿为非作歹,而今不过是报应在你自己身上罢了!如此,你怨不得任何人!!” 姑奶奶也索性开门见山,既是到了这份上,她跟钱碧瑶也是打开天窗说亮话,省的看钱碧瑶继续龌龊的演戏下去。 曾经她只是觉得钱碧瑶为人市侩算计,却不曾想过她竟是如此工于心计又额度自私之人,她自己的儿子女儿就捧上了天,儿子已经占了嫡出长子的位子,却还不满足,一定要女儿也当上嫡女才甘心! 如此算计,姑奶奶岂能让她如愿。 “姑奶奶,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长亭在您面前说了什么,所以您误会碧瑶了啊,碧瑶对姑奶奶,对郦家,可都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的!碧瑶此心,天可怜见啊!”钱碧瑶捂着脸,哭的那叫一个上气不接下气。 长亭眨眨眼,悠悠出声,“是啊,大夫人对郦家的忠心天可怜见呢!”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万箭穿心,瞬间刺的钱碧瑶动弹不得,身子僵硬的坐在地上,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真…… “既然大夫人对郦家如此一心一意,那此刻还拦着祖父和姑奶奶将梦珠送走作何?梦珠的存在,可是威胁到整个郦家的地位和安危呢!大夫人不会不知道!此刻自是应该有大夫人起到带头作用,主动派人将梦珠送到麻风村,以表忠心!” 长亭话音落下,钱碧瑶彻底哑口无言。 郦长亭用她说的话,打了她的脸。 郦梦珠此刻才将反应过来长亭说的话,所有的怨毒和仇恨都在此刻积聚着爆发,她大力挣脱钱碧瑶的怀抱,又接连撞开了两个下人,张牙舞爪的扑到长亭面前。 “郦长亭!你为何如此陷害我?!你是因为嫉妒我对不对?!你嫉妒我什么都比你强!你嫉妒我有娘亲而你没有是不是?你嫉妒我有爹爹和祖父的疼爱,而你没有!你就只是个扫把星倒霉的祸星对不对?所以你就处处与我做对,陷害我!折磨我!将我逼走了你才甘心!我……我杀了你!!” 郦梦珠喊着,拔下头上的发簪,直直的朝长亭刺去。 “长亭小心!”姑奶奶惊呼一声。 下一刻,长亭准确的捉住了郦梦珠手腕,虎口用力,郦梦珠惨叫一声,扔掉了手中发簪。再看她手腕,已经被长亭扭着搓去了一层皮,露出里面的血色皮肉。 “我是郦家嫡出长女!我娘亲是凌家医堡唯一传人!我嫉妒你什么?嫉妒你庶出的身份?!还是嫉妒你母亲娘亲家大业大还能超过凌家不成?还是嫉妒你有一个开青楼的姨妈,有一个偷鸡摸狗打家劫舍的舅舅呢?!你倒是说说!!” 话音落下,长亭手腕用力,猛地将郦梦珠推倒在地上。 “呀!梦珠!梦珠你没事吧!流血了……好多血……”钱碧瑶捧着郦梦珠的手腕,故意将流血的地方露在外面。 “长亭,你怎能如此对你妹妹?你妹妹她身体不好,又受了刺激,你就不能让让她吗?为何还要弄伤她?”钱碧瑶的拿手好戏就是恶人先告状。 姑奶奶看着这一对演戏上瘾的母女,不觉冷着脸摇摇头。 “大夫人,如果你眼神没问题的话,刚才应该看见了,是梦珠拿着发簪先要刺伤我的,是不是伤了我,她就成了郦家嫡出长女了?难道我连正当防卫都不行了吗?要任由她伤害我?这是哪门子的道理?是你们钱家人的王法不成?我今儿还真是见识了!”长亭这会还真是“佩服”钱碧瑶了,故意避重就轻,郦梦珠之前拿发簪的一幕只字不提,还有脸腆着脸厚颜无耻的说她弄伤郦梦珠! 看来,她想要几个回合斗倒钱碧瑶是不可能了! “长亭,还与她废话什么!今日一切,都是她们母女咎由自取!管家,还愣着干什么?带下去!只给她几件换洗的衣物,既是去麻风村,也用不上任何首饰细软,你可检查仔细了!” 姑奶奶说着,对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不敢怠慢,见郦宗南没反对,遂带人去拉扯郦梦珠。 钱碧瑶却是死死抱着郦梦珠,哭的死去活来的。 “梦珠!不要……不要带走我的女儿……不要啊……梦珠,你怎如此苦命,怎就如此被人陷害了呢!”钱碧瑶喊着,眼神怨毒的瞪向长亭。 却见她此刻清姿明目,不动分毫。与她们母女的狼狈凄惨截然不同。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郦长亭变得如此沉稳历练又光彩照人了!她们却是一次又一次的被她得逞!只能看着她得到的越来越多! 她此刻真是悔青了肠子,之前顾忌着凌籽冉和皇上的干兄妹关系,没有杀了郦长亭!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她的梦珠,就这么毁了…… “我不要去麻风村!不要啊!我是郦梦珠!是郦家的千金小姐!不要啊!!” “郦长亭!你这个贱人!我杀了你!杀了你!是你害我的!是你!是你!!” 郦梦珠大声喊叫着,目赤欲裂,最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啊!梦珠!梦珠!!”钱碧瑶俯身趴在郦梦珠身上,哭的泣不成声。 “晕了正好,省了很多麻烦。管家,继续。”姑奶奶此刻也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将郦梦珠送走,一了百了。留下这个祸害与钱碧瑶一唱一和的,郦家才是真的永无安宁之日。 郦宗南原本见着郦梦珠晕倒了,才将起了一点恻隐之心,可是想到郦梦珠一旦真的染上麻风病,他岂能看着整个郦家毁在他手上!手心手背都是肉,此刻就看哪一边更重要了!答案也是显而易见。 郦宗南的态度,此刻成了压垮钱碧瑶和郦梦珠的最后一根稻草,尤其是郦梦珠,她万万想不到,一贯对自己疼死有加的祖父,在出事之后竟是如此态度,只因为郦长亭和姑奶奶几句话,就放弃了自己! 郦梦珠自小是被捧在手掌心长大的,一直以嫡出长女自居,在郦家又受尽万千宠爱,自是不懂得郦宗南这个典型的商人是如何个唯利是图趋炎附势。在利益和郦家脸面面前,他自是以保全郦家为首要任务,只有郦家保住了,他郦宗南才能享受荣华富贵,否则,一切都是妄谈。 郦梦珠被管家带人拖了出去,钱碧瑶哭哭啼啼的跟了出去。 郦宗南瞥了眼长亭,原本最是想要处之而后快的一个孙女,在今时今日,竟是让他如此目瞪口呆的沉着冷静。哪怕她安然而立,不动分毫,其清冷风姿,也让人不容小觑。更别说,郦宗南在她身上看到了属于凌家老爷子的风采气度,这更让郦宗南有种莫名的危机感。 莫不是他之前真的小瞧了这个曾一无是处的孙女? 倘若这个孙女能越发强大下去,势必会引起凌家医堡的注意,而凌家医堡四分五裂的各方势力,必定会有保凌家传人的派别出现,一旦如此,那凌家医堡现在庞大的势力,一旦有人在背后支持郦长亭,何尝不是对郦家的支持? 郦长亭不过是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即便获得那么多支持,也未必懂得如何运用,此刻,他这个祖父再站出来的话,也就名正言顺了。 郦宗南的算盘这会打的天响,看向长亭的眼神就仿佛是看到了价值连城的猎物,只要他稍加用心,这猎物就能成为他囊中之物。 长亭此刻也感觉到了郦宗南异样的眼神,她隐隐有种被算计了千百遍的感觉,像是成为郦宗南下一个志在必得的猎物。 这是她的祖父呵……却是自始至终无半点骨肉亲情!从来只将利益地位放在首位! …… 迎春阁内,钱碧瑶看着管家带走了郦梦珠,她哭得瘫坐在地上,因为要去麻风村,她自是不敢跟着一块去的,之前将梦珠留在家里这些日子,她也是提心吊胆的,生怕梦珠会被传染上了,而这几天梦珠的情况也是时好时坏的,她心里也想过,梦珠的情况八成是瞒不住了。但在这之前,钱碧瑶还想着先扳倒了郦长亭,让梦珠当上郦家嫡出长女再说。 现在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连郦震西都不管这件事了,她更是没地方找人说去。 钱碧瑶想着到门口送送梦珠,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也好,谁知,才将走到后门,就见梦珠的马车四周,站满了街坊百姓。 “郦家终于肯将郦梦珠送去麻风村了!这留下来的话,可真是害人害己呢!” “可不是嘛!这郦梦珠出事都好些天了,郦家那大夫人之前却还想着花银子摆平呢!啧啧!银子花了几万两却是打了水漂!那钱碧瑶是不懂何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呢!” “是啊,别以为郦家家大业大,但这中原大陆是有王法的!十里锦那件事,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张家的少爷小姐,尚家的少爷,还有很多世家公子千金都是亲眼目睹的,钱碧瑶当她是谁?还能堵住那么多人的嘴?她也就半夜三更的在画舫上勾引男人行!什么事情见不得光她就做得!” “要说这钱碧瑶,当年可是整个京都最大的当妇呢!还没成亲呢,就在画舫上脱光了勾引郦震西,若不是她不知羞耻的主动献身,郦震西又岂会一时贪欢忘了凌籽冉!凌籽冉那等才貌双全的佳人,自是钱碧瑶这种残花败柳不能比的!” 围观众人不知怎的竟是知道消息知道的如此之快,都是站在郦府后门看热闹,直到马车都离开了,还冲着马车离去的方向指指点点。 钱碧瑶站在那里,浑身僵硬如冰。 梦珠被送走,是才发生在郦家祠堂的事情,外人如何知道?除了郦长亭这个小贱人,没有别人这么针对她,针对梦珠!这些人一定是郦长亭通知来的! 钱碧瑶越想越气愤,不由抬手狠狠地拍了下门板。 砰地一声,引来几道疑惑的视线。 第一五八章 自是钱碧瑶这等残花败柳不能比的 第一五九章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第二个女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五九章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第二个女儿 钱碧瑶意识到有人看到躲藏在门后的自己时,已经来不及了。她仓皇视线撞上一众探寻的眼光,旋即众人指指点点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她怎么还有脸出来呢!自己的女儿都看不住,让她背地后陷害别人!现在事情败露了,她的女儿被送去麻风村,她竟还有脸好端端的活着,怎不找一块豆腐装死算了!!” “你们是忘了她曾经在画舫上是如何勾引郦震西的!这等厚颜无耻的女人,她怎么还会有脸皮呢!那张老脸早就比城墙还厚了!还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 “是啊,我也听说了,之前是郦梦珠想着陷害郦长亭的,却因着那郦家嫡出长女郦长亭福大命大逃脱了,那些病人自是分不清谁是谁了,当时又被下了药,自是将郦梦珠玷污了一番。这郦梦珠算是毁了!” “毁也是毁在她这个浪荡娘亲的手里!之前还四处说着郦长亭如何的难对付,如何的不知羞耻不学无术,可前些日子郦长亭在凌家书院的表现那可是有目共睹的,倒是她的女儿,大闹凌家书院,这书院的院士可放话了,以后不许她们母女再踏入凌家书院一步,否则就乱棍打出去!!” 钱碧瑶此刻避无可避,只能仓皇的躲藏在门口,即便如此,外面的议论纷纷还是全都进入她耳中。 一字不落。 她咬着牙,握紧了拳头,太阳穴突突的跳着,脑袋要炸开的感觉。 墨阁阁主肖寒何时下令不许她们母女再进入凌家书院一步?她怎什么都不知道!即便是因着梦珠在凌家书院闹腾了一下,这与她钱碧瑶无关啊!怎她也不能进去了? 这郦长亭何时得到了肖寒的支持? 难道外面这些人能如此快的得知消息,也是与肖寒有关? 不!不可能的! 肖寒是什么身份,只手掌握着京都和其他一百多个大大小小部落联盟的往来经商之路,但凡京都有人想在西域楼兰匈奴这些异域国家做生意的,不经过肖寒的牵线搭桥如何能成?但凡境外各国想在京都做生意,也要肖寒首肯才可以! 如果说,郦家是御赐皇商,那肖寒的墨阁便是不用任何御赐也能纵横四海的能力。 郦家虽家大业大,但是与墨阁比起来,自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莫说郦家,就是凌家医堡对墨阁都要忌惮三分。 “这钱碧瑶还躲起来了呢!啧啧!刚才有本事躲在后面偷看,现在怎么不出来反驳我们了!她素来不是高高在上趾高气昂的,一门心思削减了脑袋想往张家尚家面前凑着!现在倒好了,生出那么一个丢人现眼的女儿,看她以后还有脸出门不?!” “她之前往张家尚家面前凑,不过是想在朝中有人好办事!自从凌家老爷子和凌籽冉去了,凌家医堡是半点郦家的闲事也不管,郦家若是出事了,自是需要朝中有人帮忙出面!可人家张家尚家又岂会看上她这种下贱无耻的女人呢!大夫人又如何?说白了就是个脱衣服快过翻书的表子罢了!!” “表子年年有,今年郦家一下就出了俩!哈哈!!” 外面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话语也越来越难听刺耳。 钱碧瑶握紧的拳头,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她辛辛苦苦建立了十几年的形象,她的高贵大方,她的八面玲珑,在那些粗俗小民口中竟是成了表子的代名词?这般词语,原本都是用来形容郦长亭的!何时竟是用在她和梦珠身上! 钱碧瑶恨不得转身冲出去,将那些人的嘴巴都撕烂了,可众口铄金,梦珠才走,她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况且那些人那么快的得到消息,必定是有人同时放出风声! 郦长亭那个小贱人!她真是小瞧了她了! 竟是一次又一次的被她逃脱了!现在还得到了这么多支持!!真是该死! “你……你们一个个的愣着干嘛?关……关上大门!!”钱碧瑶此刻脸色苍白气急败坏的样子悉数落入后院家丁眼中,他们都是愣愣的看着素日里八面玲珑的大夫人变成现在这般狰狞模样,都是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被钱碧瑶骂了几句,这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去将后门关上。 钱碧瑶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回房间,下人告诉她,郦震西去了兰姨娘那里,钱碧瑶一直紧绷的情绪彻底崩溃,忍不住将所有下人赶了出去,自己一个人坐在地上抱头痛哭。 儿子出门游学不在身边,女儿又被送去了麻风村,她现在急需要郦震西在身边安慰,可那个男人,当初能轻易被他勾引,现在自然也能被兰姨娘和其他姨娘勾引到怀里去,况且因着梦珠出事,郦震西多多少少都会责备她的不是,她哪里还敢渴望郦震西的温柔安抚,郦震西不对她拳打脚踢,她就要谢天谢地了。 “梦珠……梦珠,是娘亲没用……是娘亲没用啊……” 钱碧瑶哭泣的声音的凄厉而决绝,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即便是庶出,将来也能嫁入大富大贵之家,成为名门贵夫人!而现在,完了……一切都完了…… “大夫人,您……您没事吧……”弱柳扶风的声音,听起来单纯无害又柔若无辜。 钱碧瑶此刻却是没好气的冷哼一声,“你说呢?” 她擦干眼泪,冷冷的瞪了阳拂柳一眼。 曾几何时,她一直将阳拂柳当做是梦珠学习的榜样,因为较之梦珠,阳拂柳更加沉稳温柔,聪慧优雅。可自从十里锦那件事之后,钱碧瑶心下就埋了不甘和不满。 为何当初出事的不是阳拂柳呢!为何二分之一的机会都让梦珠摊上了!如果是阳拂柳的话该有多好!大不了她每年都多给阳拂柳的娘亲烧些金箔过去,也好过她现在骨肉分离。 阳拂柳此刻柔若无骨的半跪在钱碧瑶身侧,一双水眸轻盈无比,含着随时砰然落下的泪珠。 “大夫人,我听说梦珠妹妹的事情了,怎会如此呢?我真是恨死了自己,倘若我当时能早点醒来,倘若我不是一介弱质女流的话,那么那天,我大可救回梦珠妹妹,也不会让她被郦长亭陷害了!梦珠妹妹现在也不会离开您的身边……”阳拂柳说着,抬手捂着脸,大颗的泪滴从她指缝中流淌出来,越发衬托的她此刻柔弱无助楚楚可怜。 钱碧瑶别过脸去,起身走到床边,身子无力坐下。 “你现在就是哭死有什么用?我的梦珠再也不会回来了。”钱碧瑶沙哑着嗓子开口,继而趴在被子上呜咽出声。 这金花的被子是梦珠最喜欢的花色,她还想着过几天去十里锦给梦珠定制一套回来,可是现在,一切都不需要了…… 她想着管家只拿了几套梦珠换洗的普通衣服,连梦珠爱吃的点心都没带上一点她就心酸心痛,一旦去了麻风村,梦珠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 “大夫人,我知道您心疼梦珠,我更是将梦珠当做自己的亲妹妹看待,我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梦珠被送去麻风村呢,是不是?”阳拂柳突然压低了声音在钱碧瑶耳边小声说着。 钱碧瑶身子一震,突然坐了起来,哭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阳拂柳。 “拂柳,你的意思是……”钱碧瑶不敢相信,又充满了期待。因为在她印象中,阳拂柳一贯很有办法,能认识很多认识不到的人,如今她暗示自己了,必定是有法子了。 “大夫人,这进了麻风村的人,就再也没有机会出来了,所以谁会知道进去了以后的究竟是谁呢!你放心,在刚刚得知消息的时候我就安排好了替身代替梦珠进入麻风村,只是,稍后要委屈梦珠妹妹一阵子,未来一段时间她都不能回到京都了,只能暂时留在……北辽。” 阳拂柳说到这里,无奈的叹口气,眼底尽是自责的哀怨和痛苦。 钱碧瑶此刻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双手用力抓着阳拂柳手臂,“拂柳!是真的吗?我的梦珠真的不用去麻风村了?!而是可以隐姓埋名重新开始?!北辽……北辽好啊,那里是你的家乡,虽说你不能回去,但梦珠在那里多多少少可以得到你家中旧部的照应,如此,也算是自己人了!” 钱碧瑶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 关键时刻,阳拂柳这是帮了她大忙了。 之前,她之所以不敢行动,皆是因为害怕姑奶奶会暗中派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一旦她想将梦珠暗中救出来,就会被姑奶奶抓住把柄,到时候郦震西和郦宗南说话也没用。 可现在有拂柳出面的话,一切就不一样了! “拂柳,你办事我素来最放心,而今,你一人将此事揽上身,我只怕万一出了岔子,岂不是连累了你?”钱碧瑶这话问的,技巧十足,究竟是不想阳拂柳出事还是担心事情败露连累到她身上,就她自己最心知肚明了。 阳拂柳仍是一副善良大度的样子,此刻温柔的摆摆手,眼底尽是对钱碧瑶的宽慰和理解。 “大夫人您放心,我已安排的天衣无缝,必定不会出岔子。即便出了问题,也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与郦家任何人都无关系!即便朝廷追究下来,我阳拂柳代表的也只是我自己!我娘亲已经不在了,哥哥是世子身份,虽然与我同为质子,但说到底是云泥之别,我的错误自是不会连累到哥哥,我只一个人,若能为梦珠妹妹做些什么的话,还有什么好怕的?” 阳拂柳一番“感人肺腑”之言,当即听的钱碧瑶再次泪水连连,简直将阳拂柳看作是比亲生女儿还要亲。 “拂柳,你这般重情重义,简直让我不知如何是好!之前我还那般说你,是我不对!拂柳,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钱碧瑶这会,对阳拂柳的态度完全变了,亲热的拉着阳拂柳的手,一会哭,一会笑。 阳拂柳故意瞪大了眼睛,一副讶异的表情看向钱碧瑶。 “我说大夫人,您这是作何呢?您与梦珠妹妹对我那么好,我能为你们做事是我的福气,我也只恨自己能力不够,不能让梦珠妹妹留在京都,只能暂时送出关外,安置在北辽了。”阳拂柳说着,也不由自主的湿了眼眶。 见此,钱碧瑶更是感动的不能自已。 “拂柳,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第二个女儿!我钱碧瑶对天发誓,只要梦珠有的,就会有你一份!日后不论任何事,我都会帮你,支持你!”钱碧瑶的态度,自然是阳拂柳想要看到的。 阳拂柳点点头,柔声道, “只要大夫人能宽心,梦珠妹妹安全无恙,我也就放心了。只是没想到,长亭妹妹竟是变得如此可怕,如此恶毒,先是逼走了梦珠妹妹,日后说不定,她的眼里是容不下任何人了!” “那个杀千刀的小贱人!之前是我小瞧了她了,从现在开始,我定要时时刻刻盯着她,不给她任何生的机会!拂柳,你可别忘了,再过两个多月,她与淮亲王的婚事就是众所皆知的秘密了!到那时,在这期间,想对她下手,简直易如反掌!!”钱碧瑶想到的自然是借着淮亲王天煞孤星的命理,顺利成长的除掉郦长亭。 阳拂柳垂眸,似是有些难言之隐。 钱碧瑶见此,关切的问着她,“拂柳,你是不是有别的顾忌或是想法?你快告诉我,咱们合计合计!” 钱碧瑶如此急迫,阳拂柳自是顺水推舟的说出自己的打算。 “大夫人,我们对郦长亭的纵容,造就了现在这养虎为患的局面!所以,凡事及早不及晚!谁知道两个多月的时间会发生多少事情!以郦长亭现在的手段和狠毒,我们都是无法猜到她下一步想如何行动!与其等着她找上门来,倒不如我们主动出击。” 阳拂柳不由的压低了声音在钱碧瑶耳边低声说着,每说一句话,钱碧瑶的眉头就舒展一分,丝丝恶毒盈满眼底。 第一五九章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第二个女儿 第一六零章 都是恶毒的算计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六零章 都是恶毒的算计 出关的马车上,钱碧瑶将自己认为郦梦珠能用得上物品全都带上,看着坐在对面,面容消瘦了一大圈,失魂落魄的郦梦珠,钱碧瑶不由咬咬牙,抬手仔细地替郦梦珠整理好衣襟。 “梦珠,刺去北辽,路途遥远,娘亲不在身边,你要好生照顾自己,那边有拂柳的亲信照应着,自是不会慢待你。因着是拂柳偷偷将你换了出来,所以你不能与娘亲时常通信,短时间内也没办法见面,你且在那边安生休养生息,待风头过了,娘亲和拂柳解决了郦长亭那个小贱人,娘亲就想办法接你回来。” 钱碧瑶说完,郦梦珠只是木然的点点头。 事已至此,她还能说什么? 闹也闹了,骂也骂了,连祖父和爹爹出面都没有用,她现在连眼泪都没有了。 “梦珠,娘亲也不能送你太远,只能是在这里就下车,往后的路你当万分小心。”钱碧瑶见马车停下,再看看郦梦珠麻木空洞的眼神,心下是撕裂一样的剧痛。 郦长亭那个小贱人!她欠了梦珠的,她定要她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夫人,时辰到了。”马车外,车夫的声音沉沉响起。 钱碧瑶知道,这是到了离别的最后时刻。尽管她万般不舍,却不得不面对骨肉分离的场景。 “梦珠,娘亲先走了,你……自己多保重。”钱碧瑶起身,捂着脸流泪。 这时,郦梦珠终是抬起头来,目光一瞬变得明亮闪耀,眼底闪烁的却是诡异波谲的寒芒。 “娘亲,你放心。女儿已经长大了。正所谓,经一事长一时,女儿一定谨记娘亲教诲,去到北辽之后,韬光养晦,沉稳历练,绝不再做冲动冒然的举动。女儿一定会等着娘亲风风光光的将女儿接回郦家!” 郦梦珠咬着牙,一字一顿,仿佛此刻郦长亭是在她齿缝之间,任由她抽筋扒皮吸血吃肉。 她面颊的肌肉不自然的抖动着,眼皮也狠狠地抽动了几下,据搂着身子,发出如厉鬼一样的沙哑声音,就是钱碧瑶听了都浑身一冷,后背冷汗淋淋的感觉。 这一刻,她的梦珠仿佛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动辄耍脾气使性子,沉不住气的梦珠!只要梦珠肯改变,她就有办法堂堂正正的接她回郦家。 送走了郦梦珠,钱碧瑶回府之后就卧床不起。 她现在心心念念的都盼着在外游学的郦泰北能早日回到郦家。 …… 问君阁 长亭离开郦家,先去了问君阁,关于铺子和年货的事情,她每天都要跟文伯他们碰一碰,如此才能做到更加精细熟练。 尽管她额头的红色伤痕用头发遮挡了一下,还是被阮姨眼尖的发现。 “小姐,这怎去了郦家没一会,就受伤了呢?这看着像是被什么砸了一下,可不像是磕的。”阮姨似是知道长亭会隐瞒说是自己不小心磕碰的,所以先把话说死了。 长亭无奈的撇撇嘴。 崔鹤急忙拿来消肿化瘀的药膏,只看了一眼,崔鹤便斩钉截铁道,“中间那条最深的痕迹,该是玉扳指的划痕,旁边两道稍微浅一些的像是手指印。” 崔鹤做了多年禁卫军护卫长,见惯了宫里主子戴着戒指掌掴下人,因此,这痕迹他看着并不陌生。还好是玉扳指,如果是金银戒指的话,只怕就留下疤痕了。 “是郦宗南还是郦震西?!”文伯听了崔鹤的话,顿时面色涨红,气不打一处来。 “厄……郦震西。”长亭见隐瞒不过,只好如实告知。 “真是杀千刀的禽兽!禽兽不如!!”阮姨一边给长亭上药,一边狠狠地骂着郦震西。 阮姨一贯是温柔体贴的性子,此刻也是气急了,自是顾不上其他。 文伯愤愤然将手中毛笔搁置一旁,冷冷道,“真当凌家没人了是不是?!即便老爷不在,大小姐也不在了!也不能如此欺负小姐!” 如今,郦长亭找到了问君阁,又是让他们刮目相看的凌家后人,文伯等人,心下早就抛弃了曾经对于郦长亭一无是处的印象,已然将她看作是凌家医堡的未来传人。 曾几何时,他们得到凌家老爷子嘱托,暗中观察过郦长亭几年,可每每都是失望而归,凌家老爷子临死之前曾说过,倘若郦长亭是朽木不可雕也,那问君阁的一切就不必交给她,因为到了她手里,最终也是便宜了郦家人。可是现在,小姐完全是换了一个人,不仅沉稳历练如山,更是在凌家书院的比赛上大放异彩,这是大小姐当年都不具备的荣耀,所以他们已是完全接纳长亭,更是放心将问君阁交给她打理。 “郦震西那般自大自负之人,今儿在众人面亲,没有机会展露出他一家之主的雄风,自是要找个机会发泄一下了。其实那一下,我是能躲过的,但我不想让郦震西对我的防备大过怨恨。他现在只是厌恶我嫌弃我,对我却没有多少防备心,他觉得自己能打到我,我就还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心下虽然生气,却不会过多的防备我,警惕我,在他心中,我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可如果那一下我躲过了,他就会认为自己的威严地位受到了挑衅,对我的态度就会发生质的改变。” 长亭一番话,听的阮姨一愣一愣的。怎么都不相信这话是从面前的小姐嘴里说出来的。 文伯则是语重心长的点点头,“小姐这是不想因小失大。但郦震西也真是过分,仗着郦家第一皇商的地位,就愈发的有恃无恐,若继续下去,郦家迟早败在他手中。” 文伯年纪最大,看的最远最透。 “郦震西是在第一皇商的光环笼罩下太长时间了,不懂得何为居安思危,何为高处不胜寒。殊不知,京都其他四大商家,还有黄贯天那边,都是往来密切蠢蠢欲动,郦家马上就要迎来一场硬仗!” 长亭记得,上一世,也是这个差不多的时候,京都四大商家“赵钱孙李”,还有一直对皇商招牌虎视眈眈的黄贯天暗中合演了一出大戏,致使郦家第一皇商的位子摇摇欲坠,四大商家联合皇家与郦家斗了两年时间,在她死去前几天,郦家还不得不割铺送银子给黄贯天,希望黄贯天能退出这次围剿。 如果上一世的一幕即将上演的话,那么郦家真正的危机即将到来。 文伯疑惑的看着长亭,难道小姐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成? “文伯,我们现在手头抛去装饰铺子和人工,以及留下的周转银两之外,可以动用的银两还有多少。”长亭沉思片刻,沉声问道。 文伯拨了拨算盘,大体算出一个数目。 “铺子前期修葺装饰,还有雇人和进货,又要备下几万两的周转银两,加上购置的年货占了大头,所以……账面上不过剩下十五万两白银。” 按理说,这十五万两白银已经不少了。 这还只是普通的储备,问君阁内的一众奇珍异宝才是价值连城,只不过小姐不许动用任何一样。 “十五万两远远不够,没关系,我争取在三天之内凑足一百万两。如此,过了年,我们就能看一场好戏了。”长亭喊出的一百万两让见多识广的文伯也吓了一跳。 这么庞大的一笔银两,小姐究竟要作何用?难道是要跟郦家打擂台? “文伯,阮姨,崔叔,你们放心吧。我不会随意糟蹋外公和娘亲留给我的财产,必定是每一钱都用在刀刃上!”长亭此刻,眼底清辉流转,对于时事的掌控和运筹帷幄,尽在眼底一抹清辉流彩,文伯此刻俨然是看到了凌家老爷子和大小姐的结合体,进能征战商界纵横驰骋,退能舞文弄墨韬光养晦。 …… 凌家书院 傍晚,长亭回到书院,先与禧凤老师聊了一会。 因她已经是书院的正式学生,所以从过完年开始,她有很多学习就不能单独行动,而要跟书院的学生一起。而因着张宁清张道松他们都是去年就来了书院,所以与长亭学习的进度也无法统一,长亭只能暂时与新学生一同学习。只不过,到了下午或是傍晚,之前她学习的礼乐琴棋,还是会有与院士单独切磋的时候。 长亭一听到肖寒的名字,心下就说不出的异样感觉。 那天中毒之后的事情,她与禧凤老师都不曾提及。禧凤老师突然离开,必定是肖寒的意思,而禧凤老师不说,自然也是肖寒不许再提及。 “长亭,之前的比赛出了不少的乱子,所以像是阳拂柳那样还有一次机会再进行比赛的学生也是拖到年后进行,到那时,你可能要与阳拂柳和水笛儿他们一同学习一段时间。” 禧凤老师说的自然是倘若阳拂柳她们第二次比赛过关了,那么以后她们也将是书院的学生。 没想到才走了一个郦梦珠,这又要多面对阳拂柳和水笛儿了。 “禧凤老师,我知道了。我在书院学习,只为学有所用学有所成,并不在乎书院还有谁,她们影响不了我的。”她的话让禧凤老师倍感欣慰,她相信郦长亭说这些话并不是为了敷衍她,而是发自内心的自信和勇敢。 如此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定力气魄的郦长亭,难怪院士也是另眼看待。 “还有,再过十几天就是腊八,书院要放假休息,直到来年正月十六才会重新开始上课,这段日子,你白天仍可以在书院学习,可到了晚上可能就要回到郦家了。” 禧凤老师的话,让长亭莫名“哀怨”不已。 “还好还好,只是晚上回去罢了,我白日里依旧可以在这里看书写字弹琴画画,郦家不过就是个睡觉的地方罢了。”话虽如此说,长亭一想到回去之后就少不了晨昏定省的给郦宗南和郦震西请安就头大。 想来,郦宗南和郦震西也是不愿意见着她回到郦家的,哪怕只是晚上住在霞光阁。 禧凤老师见她如此模样,不觉笑着宽慰她,“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罢了,很快就过去了。不过,就是这天寒地冻的你还要来回奔波,有些辛苦了。” 长亭仰起头,一副无畏的凌然模样,“吃这点苦算什么,只要能每天见到禧凤老师您,就是跋山涉水我也愿意。” “你这张小嘴,可是见天的抹了蜜才出门的是不是?”禧凤老师笑着拍拍她肩膀。 “是刚刚吃了禧凤老师带来的红豆甜汤的缘故吧。”长亭眨眨眼,一副懵懂单纯的模样,眼底的笑容却说不出的狡黠明净。 禧凤老师只好认输,论天真无邪,她早就过了那个年纪,论古灵精怪,她又的确不是郦长亭的对手。 …… 自从祠堂风波过后,长亭在书院倒是过了十几天安稳日子。但她却是记着文伯提醒她的话,虽说之前的较量中她都占了上风,但真正的较量远未开始。即便郦梦珠现在去了麻风村,也有不确定的变数在其中,她还当更加小心。 只是,长亭在书院安心学习,钱碧瑶却是不甘寂寞的找上门来。 此时,距离腊八还有三天,距离书院放假也不过只有两天时间。 钱碧瑶此刻找上门来,不只是又算计了什么好戏。 书院门口,长亭安然迎上等在那里的钱碧瑶。 外面下着小雪,钱碧瑶身上落了一层薄薄雪花,穿着一身金荣绣花的石榴花叠翠长裙,披着枚红色的紫貂绒披风,远远看着,实在是富贵华丽,俨然世家贵妇做派。只是,那眼底的黑眼圈还有提溜转的眼珠却是泄露了她精于算计的本性。 “大夫人,天寒地冻的,既是来了,为何不进去坐着?”长亭眼神警惕的扫过钱碧瑶。 钱碧瑶这等爱面子又锦衣玉食的性子,如何会平白无故的站在大门外等着她,这让其他人看见了,岂不成了她郦长亭目中无人,明知郦府大夫人来了,竟是不许进入书院,反倒是让大夫人站在皑皑白雪下挨冻。 钱碧瑶这不经意间都是恶毒的算计! 这的确是个难缠又卑鄙无耻到极致的对手。 第一六零章 都是恶毒的算计 第一六一章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六一章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 钱碧瑶冲着长亭,讪讪然一笑,“长亭,再过几天,书院就放假了,我瞧着你日日学习,实在是辛苦,今儿特意过来看看你,也是想着带你去高山仰止看看首饰什么的,你不是想着置换那些首饰吗?如今那些聘礼可都到了你手里,趁着过年前还比较空闲,我就带你去看看,这过了年忙起来,可就没有时间了。” 钱碧瑶说着,眼神真诚的看向长亭,仿佛十多天前的不快从未发生过一般。仿佛被送走的不是她钱碧瑶的亲生女儿似的。 长亭都要为钱碧瑶的精彩说辞鼓掌了。 明明是惦记着那些聘礼,想要尽快的掌控在自己手中,却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的,仿佛是时时刻刻都在为她着想似的,钱碧瑶的脸皮,的确可以割下来贴在城墙上了。 想着钱碧瑶在置换了那些嫁妆之前,一时半会也不会对自己动手,现在正是她哄着自己的时候,长亭不觉了然的点点头,眼底光芒盈动。 “真是没想到,大夫人比我还着急呢,这弄得好像是大夫人自己又要出嫁了似的,倒是让我都不知如何是好了。”长亭话里讽刺明显,可她偏偏就是一副无辜纯净的模样看着钱碧瑶,钱碧瑶有种跳起来撕碎她脸的冲动,嘴角抽动了几下,话音依旧温柔无害, “瞧瞧你这孩子,真会说笑话。你娘亲不在了,这等子重要的事情,自然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人帮你筹备了,难道还能指望别人不成?” 钱碧瑶此刻面露难色,似乎是因着长亭对她的不信任而尴尬难过。 恰好书院门口有几个世家千金的娘亲刚刚走过,她们远远地便看到这一幕,站在皑皑白雪下,等成了雪人的大夫人,还有一脸清冷之色才将走出书院的郦长亭。 这一幕看在外人眼中,自然就是她郦长亭仗着已经成为凌家书院的学生,又得了姑奶奶赠送的铺子和金叶子,已经完全不将郦家大夫人放在眼里了。钱碧瑶自是早就知道因着快要放假了,这几天书院门口都是人来人往的,所以故意选在这时候出现,明明能进入书院,却是站在外面让所有人都看见她等着自己的场景! 这等算计!除了钱碧瑶也没有别人了! 长亭不动声色的笑了笑,“那大夫人稍等片刻,我去与禧凤老师说一声,一会就出来。” 既然是钱碧瑶主动提出要去高山仰止的,她自是没有拒绝的必要。亲眼看着钱碧瑶挑了一堆珠宝首饰自己结账,继而眼巴巴的砸在自己手中!岂不更有趣?! 钱碧瑶见长亭终是答应了,不由喜笑颜开。 “那你快去吧。”钱碧瑶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眉间的皱纹也缓缓舒展开来。 长亭转身回到房间,披了一件披风就出了院子,还不到门口,就听到钱碧瑶的声音不知是在跟谁说着什么。 “是啊 ,我是来等长亭这孩子的!也不是等了很久,不到一个时辰吧。” “哎呀大夫人,一个时辰还不久吗?站了这么久,人可是要冻坏了的!你瞧瞧你这双手冰凉的,唉……这是何苦呢!”一不知名的学生娘亲似是对钱碧瑶深表同情。 “我不碍事,这就想着来看看长亭,带她去高山仰止买点首饰什么的,等就等吧,大不了一会回去的时候再用火炉暖暖。”钱碧瑶的演戏在这一刻爆发,俨然是贤良淑德之典范。 “你这个娘亲当的,可真是辛苦呢!这天寒地冻的,这不要人的性命嘛?以前只当那郦长亭浪荡不羁不学无术,后来改好了还进了凌家书院,你也就省心了,现在看来,倒是愈发的不将你这个母亲放在眼里了!这以后可有的是你的苦头吃呢!”又一个贵妇人加入进来,听起来,都像是与钱碧瑶相熟之人。 “钱夫人,快别如此说……哪里有的事!长亭进去换衣服了,一会就出来了,若是让她听见了,我……我回去之后都不知如何面对老爷呢!”钱碧瑶此刻一副唯唯诺诺的语气,还故意扯上了郦震西,外人听来,自是联系到长亭回家告状,说钱碧瑶的不是,惹得郦震西责备钱碧瑶了。 钱碧瑶还真是利用上一切能利用的人。 只是钱碧瑶原以为长亭换衣服会等上一段时间,完全没料到长亭不过拿了一件披风就出门了,更是没料到长亭将这些话都听在了耳中。 思及此,长亭重新返回房间,拿了几样东西之后,再次回到门口。 这时,那几个妇人还围着钱碧瑶不知说着什么,钱碧瑶脸上的表情时而哀婉时而无奈,眼底却是不经意的泄了一丝幸灾乐祸。 “大夫人。”这时,长亭怯怯的声音小声响起。 那几个贵妇人同时朝她这边看过来,眼神具是晦暗不明。 见长亭拿了一个包袱,钱碧瑶还以为是聘礼的一部分,正要接下来,却见长亭愈加小心翼翼的将包袱抱在怀里。 “大夫人,这是给您的暖炉,一共八个,长亭还是抱在怀里替你暖着吧,省的一会暖炉不热了,大夫人用着不舒服。”长亭忽闪着眼睛,抱紧了暖炉的样子,小心翼翼,又带着一分试探。 “长亭还记得,去年冬天,大夫人屋里的暖炉不热了,惹得您甚是不开心,最后连长亭屋里最后一个暖炉都送到您屋里呢,大夫人怕冷,长亭是知道的,不过没关系,长亭年轻,这样的天自是能熬得住,暖炉就都给大夫人您用了。” 长亭说着,一股脑的将暖炉全都扔在了马车上。 钱碧瑶穿了这么多出门,一会她把八个暖炉都拨到最热,热不死她才怪! “我……你这孩子,我何时怕冷了,我……”钱碧瑶脸色涨成了茄子色,她自是如何也没料到,长亭会来这么一出。 现在那几个贵妇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丝疑惑一丝迷茫,似是在怀疑她之前说的话究竟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咦?”这时,长亭掀开马车的帘子,突然发出疑惑的一声。 “大夫人不是说来了一个时辰了吗?怎这马车内的暖炉还如此滚烫,按理说这从郦家到书院,又是过了一个时辰,这暖炉应该早就不热了!还真是奇怪!” 长亭一脸疑惑的表情,旋即将马车内钱碧瑶自己带来的滚烫的暖炉拿出来,故意两个手来回倒着,像是烫手山芋一样。 钱碧瑶的脸色,彻底绿了。 那几个贵妇人则是互相看了一眼,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走了。 这到现在,如果她们还没看出来是差点被钱碧瑶当枪使出去传话的话,那她们就太愚钝无知了! 钱碧瑶正要辩解什么,长亭却是一掀车帘,率先钻进了马车,“大夫人,我先将暖炉放在你的座椅上,一会你坐下的时候还暖和。” “长亭,这……其实不用。”钱碧瑶此刻恨的是咬牙切齿,奈何,长亭进了马车,那几个贵妇人也散开了,她现在总不能自言自语自说自话吧。 只能是恨恨的咬着牙,转身也进了马车。 好你个郦长亭!竟然又被你摆了一道!你这个小贱人!就让你再得意几天!腊八那天,我看你还如何伶牙俐齿?! 马车缓缓启动,之前散开的那几个贵妇人,走进书院之后,又不由自主的聚在了一起,议论纷纷。 “看来啊,这凡事不能只听一面之词,这差点就成了人家的红缨枪,变成了给人家传声的炮筒了!” “这钱碧瑶,之前装的那么楚楚可怜的,我还当真了呢!却是被郦长亭揭露的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你看那郦长亭,身姿风度,那都是大家风采,怎么说都是凌家后人,就算没有凌家医堡作支持,光是一个问君阁,也是不愁吃穿的。” “没想到啊,我们好心同情那钱碧瑶,她却反过来利用我们!这如今弄的我们好像墙头草两边倒似的!啧啧,真是窝囊呢!” “依我看,这小门小户,又身家不清白的女人,即便做了正妻夫人,往日里那些算计和刻薄也是改不了的!对了,你们听说了吗?她女儿郦梦珠被送去麻风村了!想起来都觉得恶寒,自己女儿才出事,她就在这当口拿郦长亭说事,这个女人,以后还是少接触微妙,这一举一动都透着精明的算计,真是防不胜防啊!” 那几个贵妇人又议论了一会,就散开去找各自的公子女儿。 因是腊八将至,所以今天书院很多学生都可以提前离开回到家中,一众贵妇人都是疼爱子女的,自是亲自过来接回家中。 …… 马车颠簸了一会,便到了高山仰止。 在路上的时候,钱碧瑶只字不提之前暖炉那一出,依旧对长亭嘘寒问暖,仿佛之前长亭软巴掌落的不是她的脸面。 这正是钱碧瑶让她最是忌惮和警惕的一面。无论之前发生了什么,钱碧瑶都能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重新投入战斗。 她与阳拂柳,让长亭想到那句古诗。 还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 下车之后,钱碧瑶带着长亭径直走进大厅,似是早就打定了主意要买什么。 长亭并不多问,在一旁安静的看戏。 因为不管钱碧瑶选了什么,最终都是她自己掏银子买下来,那些聘礼到了她郦长亭手中,除了原原本本的还给淮亲王府之外,她就没有过第二种打算。 高山仰止的掌柜是认识长亭的,自是热络的迎上来。 钱碧瑶指着前面一排的羊脂白玉的首饰,柔声道,“长亭,这些都是新到的款式,你想置换什么尽管开口,我与掌柜的熟悉,自是能给你最合适的价钱。” 钱碧瑶如此一说,长亭立刻露出一丝怯意,旋即特意将钱碧瑶拉到一边, “大夫人,我与淮亲王定亲的消息,现在外面知道的人不多,那些聘礼我也是一直放着不敢动,我没想过这么早就置换,今儿来了就是想来看看,不如,全都是大夫人帮我拿主意吧。您看好了,就先定下,等过了年之后再置换,要不然……要不然别人还以为我郦长亭多么的恨嫁呢!” 长亭撇撇嘴,一副生怕别人说闲话的样子。 钱碧瑶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长亭,这眼下不过几天就是腊八了,过了腊八,这高山仰止也就不再进新货了,而且现在正是刚进了一批上品,你若现在不挑选,以后可就没有机会了。”钱碧瑶生怕长亭会临时反悔,那么她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她想着先带长亭来高山仰止这里看好了款式,她就找人趁着过年之前去打制仿品,用郦长亭手中货真价实的聘礼换了仿品给她,她可谓是空手套白狼,等着郦长亭被淮亲王克死了,即便克不死,她也有法子让她死在年前,那么这些聘礼到了郦震西那里,一看全是仿品,郦震西骂也是骂郦长亭,只要她不说,郦震西自是猜不到她头上,到时候,她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昧下这些聘礼。 思及此,钱碧瑶愈发卖力的劝着长亭,“长亭,你可知,母亲帮你这个忙,你爹爹和祖父可都是不知道的,倘若他们知道了,一定会觉得我多事。你也知道,上次因为梦珠的事情,他们都是大动肝火,对你也愈加不满,倘若知道我与你多番接触,自然也会怪罪在我的身上!我只是想着……我那女儿如今已经不在身边了,无论如何你都是我半个女儿,我自是要看着你风光出嫁,也算是郦家脸上有光,我好心帮你置换聘礼,你可不要误会母亲呀。而且,母亲还想着这几天在你祖父和爹爹面前说些好话,也是希望他们能改变对你的态度,毕竟都是一家人嘛,和乐融融岂不更好?” 钱碧瑶此刻,对长亭可谓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不带丝毫不介怀之前火炉那一出,更是搬出了郦宗南和郦震西来给长亭施加压力,她虽是忌惮郦长亭之前种种翻身之举,可在她眼中,郦长亭终究就是个十五岁的少女而已,她如何能没有软肋,没有害怕的人? 长亭被她这么一说,忙垂下头,看起来愈发局促不安。 实则,眼底却是丝丝寒芒一闪而过。 第一六一章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 第一六二章 肠子都悔青了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六二章 肠子都悔青了 长亭垂下的眸子眨了眨,再抬起头时,眼底多了黯然和无奈。 “祖父和爹爹他们,还有机会重新接纳我吗?我自己都不抱那个希望了。我只希望以后在郦家的日子能简简单单,平平安安,其他的也就不奢望了。”她还不忘自嘲的笑笑。如此表情自然是钱碧瑶最想看到的。 既然钱碧瑶会演戏,那她就比钱碧瑶更会演戏。 钱碧瑶见长亭脸上的黯然不像是装的,不觉信心满满道, “长亭,无论如何,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之前种种不合猜忌,都让她过去吧。我也是对梦珠死心了,就当没有那个女儿了!现如今,我自是最为看重你了!还是那句话,你能风光出嫁,我脸上也有光不是吗?” 钱碧瑶此刻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若是搁在上一世,长亭对钱碧瑶必定是言听计从。但此时此刻,她早就看透了钱碧瑶的恶毒算计。前一刻钱碧瑶与那些妇人的谈话,钱碧瑶能忘了,她郦长亭可记得一清二楚。 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钱碧瑶自是只有更加狠毒! “大夫人,现如今说是风光出嫁,可对方是淮亲王,外面都传言他是天煞孤星,命主孤煞。我还不知道能不能熬到那时候。我……” 她摇摇头,紧张的绞着双手,满是担心和无措。 见此,钱碧瑶眼底一抹恨意一闪而过。 你这个小贱人,自是没机会等到那一天了!! “长亭,你真是多虑了。之前我将你的生辰八字和淮亲王的比对过,你们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什么命主孤煞,那也是因人而异。之前死的那些女人,都是八字与淮亲王相克,人家是唐唐王爷,自是那些凡夫俗子所不能驾驭的,可你不同啊,你是凌家和郦家传人,自是与那些凡夫俗子不同了!你若嫁入淮亲王府,那日子过的必定是蒸蒸日上。” 钱碧瑶说着,不由分说拉着长亭到了高山仰止的掌柜的面前。 还不等掌柜的开口,长亭就轻柔道,“掌柜的,我与大夫人过来看看,有什么合适我的首饰吗?” 长亭如此一说,自然便是给她挑选首饰了,掌柜的也会找适合她的买,而不是任由钱碧瑶摆布。 钱碧瑶脸色僵了僵,可是一想到自己今儿是只看不买,目的不过是为了将郦长亭看好的首饰换成赝品,就让她做一回主又如何? 掌柜的含笑迎上来,将长亭带到了羊脂白玉的首饰架子前方。 “郦三小姐,这些都是年前最好的一批货,再有其他的就要等到年后了。” “是吗?看着都不错。”长亭看着掌柜手中那一整套羊脂白玉的首饰,成色自是比不上自己家里那套,但估计也得几千银两才能拿下,胜在做工精致,乍一看,优质做工倒是弥补了成色上的一些不足。 钱碧瑶此刻也看到了这套羊脂白玉的首饰,她一直就想要这么一套首饰,可之前看中了郦长亭那一套,白白搭进了三千两银子,结果就换回来一把古琴一支玉笛,现在那两样还放在礼乐阁寄卖呢,不知何时才能收回本钱。 钱碧瑶想起来就丧气的很。 此刻看着掌柜的手中这套首饰,顿时眼睛一亮。这套首饰留着腊八那天戴,与外面的雪景相得益彰,真真是美轮美奂。 思及此,钱碧瑶的眼睛就再也移不开这套首饰了。 “掌柜的,先放下吧。我看看别的,一会一起。”长亭慢悠悠说着,转身去看别的。 钱碧瑶拿起首饰,愈发的爱不释手。 “掌柜的,这个……”钱碧瑶欲言又止,明显是想要掌柜的给她便宜一些。 掌柜的笑着道,“大夫人看好了,自是最优惠的价钱。三千八百两!” 掌柜的话音落下,钱碧瑶面容瞬间一拧巴。 “什么……三千八百两还是最优惠的价钱……”钱碧瑶想着自己才从郦震西那儿讨了五千两银票,这套首饰就出去大半,就不是一般的心疼。 “呵呵……大夫人您是识货之人,这套首饰之前赵夫人和钱夫人都看好了,都是想着明天过来取走,我给她们是四千两整。大夫人若是迟疑的话,只怕眨眼的功夫就没有了呢。” 掌柜的是何等人精,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有没有赵夫人和钱夫人都还不知道呢!可钱碧瑶却偏偏最好这一手,就喜欢个攀比和争抢。总觉得抢来的才是最好的。 她现在就想着腊八节的时候,她戴着这套首饰,让赵夫人和钱夫人看了,不知是怎样羡慕懊悔的心情呢。 “既是如此……三千八就三千八吧!就当我关照掌柜的生意了。”钱碧瑶掏出银子付账。 一旁,长亭绕了一圈,佯装什么都没看中,见掌柜的将包裹好的首饰正要递到钱碧瑶手中,当即笑着走上前, “掌柜的,这首饰派人直接送去书院就好了。不必劳烦大夫人再转交一次了。” 长亭说着,拿出十两银子交给掌柜的身后的小厮。 高山仰止是可以送货上门的,付点辛苦费即可。 钱碧瑶的脸色,此刻刷的阴了下来。 “长亭,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摆明了要从她手中抢吗?赏赐坑了她三千两银子,这会又来了?!当她钱碧瑶是冤大头不成? 长亭却是瑟缩一下身子,目光怔怔然的看向钱碧瑶,“大夫人,什么我什么意思?大夫人您是什么意思?” 钱碧瑶瞅着郦长亭,恨恨冷笑。 “这套首饰可是……” “是我刚才就好看了的,我还让掌柜的先放一边,等我一会选好了一起包起来,我没想到大夫人如此心急,我还没看别的首饰呢,大夫人就帮我包起来了。难道……是我误会了不成?” 长亭说着,委屈的瘪瘪嘴,故意提高了音量,引来周遭一众探寻疑惑的目光。 这刚刚钱碧瑶领着长亭进来时,可是大张旗鼓的嚷嚷着是给长亭选购首饰的。而长亭一开始就说了是给她选的,钱碧瑶也没否认。也确实是长亭先看了这套首饰,钱碧瑶紧跟着付款,这不摆明了是给长亭买的吗? 钱碧瑶此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结结巴巴道,“长亭,母亲……母亲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忽然记起来,你不是有了一套羊脂白玉的首饰吗?不如看看别的,如此搭配着才是更好。” 钱碧瑶这会感受着四周而来的咄咄目光,自是要想尽办法挽回自己的损失了!过个腊八节,郦震西就给她五千两置办首饰,若是就此花了三千八百两进去,剩下的还能干什么? 长亭迟疑了一下,看着那首饰,半天不吭声。 她越是如此,看在外人眼中,便是她越加喜欢那首饰,喜欢到了难以自拔的地步。 掌柜的此刻笑呵呵道,“大夫人,这套首饰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料子,有过一套也没关系,马上就过腊八节了,这不正好凑成一对,好事成双好彩头嘛!您说是不是?!” 钱碧瑶这会真真是骑虎难下。 恨死了掌柜的这张嘴!恨不得拿钳子将他一嘴牙齿都给他翘掉了! 长亭垂眸,心底冷笑。 钱碧瑶的算盘之前是打的天响,带她来高山仰止转悠一圈再回去,口头承诺给她置换这个那个,到头来说不定就拿了赝品糊弄她。 “大夫人,既是如此昂贵的首饰,我看……还是算了吧。长亭虽是郦家嫡出长女,但今日前来也没想过要买如此贵重的首饰,这世间好东西千千万万,若是都买的话,哪里是个头啊!” 长亭此刻如此说,面上给人的便是退一步的印象,看在周遭众人眼中,便是进退得当不争强好胜,对于钱碧瑶更是诸多忍让妥协。堂堂郦家嫡出长女,竟是要跟着大夫人出门才能买首饰,好歹看中了一套,这大夫人都付了银子了,转身就后悔了!啧啧!这郦家的一出出大戏还真是精彩! 钱碧瑶此刻面容僵硬,浑身上下都是嘴也说不清。 她如果撕破脸的拒绝了郦长亭,那么稍后,这套首饰她也是戴不得的,因为这么多人都是亲眼目睹,她明明带郦长亭过来买首饰,最后却是给自己买的,而郦长亭比她快一步看中了这套羊脂白玉的首饰,她却据为己有,还让郦长亭委曲求全的退让一步!她这个大夫人便成了与自家女儿争夺首饰的恶毒嫡母。 这罪名扣下来,钱碧瑶如何能甘愿承受。 “好好好。长亭你不必如此委屈,这首饰原本就是买来给你置换的,母亲这银子都付了,岂有反悔的道理?不过是突然想到你之前有一套了,所以才好心提醒你的。” 钱碧瑶这会是打掉牙齿和血吞,明明是心疼银子,却碍于脸面,不得不应承下来。 她现在多么希望能听到郦长亭亲口说,突然不喜欢这套首饰了,那么她还可以省下银子买别的,偏偏郦长亭喜笑颜开的让小厮将首饰送去书院。 钱碧瑶肠子都悔青了! 第一六二章 肠子都悔青了 第一六三章 郦长亭,我想你了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六三章 郦长亭,我想你了 “大夫人,这套首饰置换的我很满意,待其他的我都调好了,一同将聘礼的总数交给大夫人,如果现在给的话,左一点右一点难免就零散混乱了。这置换嫁妆素来是有及整不宜散的道理,所以,大夫人先记下这三千八百两,以后一块算账。” 长亭这番话,等于是将钱碧瑶想先要回三千八百两银子的话给她堵了回去。 钱碧瑶此刻,面颊一抽一抽的,说不出是懊悔还是怨愤,不过今天是钱碧瑶自己送上门的!自是怪不得任何人! 至于今天钱碧瑶花出去的这三千八百两银子……呵呵,想要回的话?那比登天还难! 长亭自始至终就没打谱将聘礼置换成任何首饰!钱碧瑶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钱碧瑶眼睁睁的看着那首饰被送去书院,心疼的恨不得手撕了长亭!但是一想到,那首饰迟早会要回来的,现在不过是暂时放在郦长亭那儿,钱碧瑶又稍稍宽心。 可平白无故的折了近四千两,钱碧瑶此刻欲哭无泪,只剩下一千两,如何能置办上等的首饰,而普通的她又实在看不上眼。 “大夫人,这就不逛了吗?”见钱碧瑶脚尖朝着门口,长亭讶异的问着她。 钱碧瑶面部抽搐了几下,压低了声音道,“长亭,我见这高山仰止的首饰也就那一套羊脂白玉的能看,其他的都是平平,实在配不起你郦家嫡出长女的身份,不如我们今儿就到此为止,母亲也正好有其他事情与你商议,我们先去碧水楼,一边吃一边说。” 钱碧瑶身子不经意的摇晃了一下,心疼加愤恨,让她脸色此刻看起来惨白惨白的,虽说面上带着笑,但那笑比哭还难看。 长亭心下,冷冷一笑。 就知道钱碧瑶是有目的来的,现在终是忍不住了。 …… 碧水楼,二楼雅间 钱碧瑶看着长亭点了这里的几道招牌菜,并且还特意点的金牌厨师掌勺,不觉疼的心肝脾肺肾都挤到了一起。 这碧水楼的招牌菜本就百两银子一道菜,倘若再加上金牌厨师掌勺,那就是翻了三倍银子,这几道菜下来,她手里那点银子也就所剩无几了。 她现在真是一千一万个后悔!早知道随便去个地方,又或者是在马车上说了就行了,她当时真是说顺口了,就说出碧水楼三个字。要知道,她以前带着梦珠和阳拂柳,出来都是在碧水楼用膳,除了碧水楼不会再有第二家选择,所以才顺口说出来的,没想到,郦长亭答应的如此爽快! 待饭菜上来之后,看着长亭吃的秀气安然,钱碧瑶气的不由自主的发抖。 “大夫人,你怎么不吃?是不是吃不惯这里的招牌菜?还是……大夫人……您心疼银子了?”长亭说着,轻轻放下筷子,看着钱碧瑶的脸色,说不出的委屈,无辜。 钱碧瑶脸上的肌肉抖了抖,咬牙道,“怎么会?我以前也是这里的常客,如何会有吃不惯一说,我只是……还不饿。” 最后三个字,钱碧瑶说的咬牙切齿的,她以前来碧水楼,也很少点金牌厨师掌勺,好端端的一道菜就由一百两翻倍到三百两,任谁吃了都心疼,她自是惦记着那三百两还能卖一副羊脂白玉的耳环呢,就这么吃了,岂不可惜!可是现在,看着眼前四道菜,都是金牌厨师掌勺,一道三百两的话,四道也得一千二百两,她的五千两银票啊!就这么被郦长亭坑了吃了!! “大夫人如此说,我就放心了。”长亭笑笑,低下头安静的吃着。 碧水楼背后的东家,张家可是占了很大的份额,所以长亭不担心钱碧瑶会在这里加害自己。况且,钱碧瑶是带着目的来找自己的,自是又有什么算计要开始了。 “长亭,这再过两天就是腊八节了,每年腊八节,商会都会有庆祝活动,今年也不例外,今年的活动就在郦府进行,请了商会所有的商户前来参加,还有一个人,是与你息息相关的。”钱碧瑶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长亭一眼。 可长亭只是低头安心吃菜,不给钱碧瑶任何回应。 钱碧瑶后面的话自是重点,但给不给回应却是她的事情。 “到时候呀,淮亲王古唯离也会到场,我想着在当场宣布你们的婚事,虽说现在知道的只是郦家和黄贯天那边,可这等消息自是不好继续隐瞒下去,而那天是最好的契机,也不用逐一通知,正好你与古唯离也可以见上一面。长亭,这可是你人生大事,母亲那天可是为你安排了很多节目,都是为了将你和古唯离介绍给一众商会世家,所以那天,无论如何,你与姑奶奶都要到场,还有你书院的那些朋友们,张家,司徒家,尚家,自是多多益善呢。” 最后一句话,终是说出了钱碧瑶的最终心思。 每年的腊八节也都是钱碧瑶负责,但往届来的都是商会中的富贾商家,如张家尚家这等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朝廷大员,自是不会参与到商会之中,而司徒老将军更是不会给钱碧瑶面子。至于姑奶奶,往昔或许还会给钱碧瑶面子,但是今年,只怕钱碧瑶已经在姑奶奶那儿吃了闭门羹了。 钱碧瑶就想着在自己身上寻找突破口。晚宴是钱碧瑶举办的,可如果她能就此邀请来尚家张家还有司徒老将军,这自然是给郦家,是给钱碧瑶涨了面子!钱碧瑶还真是能肖想这等好事。 “大夫人,反正成亲也要等到过年之后,又是亲王的婚事,自是要等到皇上钦赐圣旨,那时再宣布不好吗?我们此刻如此着急的宣布,你这岂不成了皇帝不急太监急了吗?!”长亭摇摇头,喝了一口鱼汤。 钱碧瑶这是给她灌迷魂汤呢!表面上邀请来的都是她的好友,都是支持她的人,可那天晚宴究竟还有什么变数,谁又知道? 她连古唯离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还想着与古唯离老死不相往来的退了婚约,却要提前见面了? 这自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钱碧瑶脸色暗了暗,却是仍不肯罢休,“长亭,这事你爹爹和祖父都是知道了的,只差这么两天,想改也改不了了。你也不是不知道你祖父和爹爹对你有着诸多不满,我这次也是好说歹说,他们才同意给你这个机会,就看你如何表现了!”钱碧瑶说着,语重心长的看着长亭。 长亭放下汤勺,大眼睛忽闪着,甚是无奈的看向钱碧瑶,“既是如此为难,那不如就算了吧。想来,我不出现的话,爹爹和祖父还能过一个舒心的腊八节,省的看到了我,他们更不开心不是吗?我这也是孝顺祖父和爹爹,不想他们腊八节还看着我生气上火的。你说是不是?大夫人。” “厄……这……”钱碧瑶脸色僵了僵,好好地怎就绕到了这上面呢!她原以为搬出郦震西和郦宗南来,郦长亭必定是乖乖答应,这个小贱人竟还如此的软硬不吃。 钱碧瑶深呼吸一口,否则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长亭,事已至此,帖子名单都定了,也是无法更改的,你就帮母亲这一次吧!母亲可是心心念念的都盼着你能荣耀出嫁呢!不过还有几天了,你就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我也回去告诉你爹爹和祖父了,可别到了那天,一众亲朋都来了,你你这个主角却没来,那真真是收不了场了!你也知道你爹爹和祖父的性子,你若不去的话,只怕他们都不会认你这个嫡出长女了呢!” 钱碧瑶越说越恐怖,好像长亭不去就能被郦宗南和郦震西抽筋扒皮似的。 钱碧瑶事前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包括跟郦宗南郦震西打好了招呼,又联系了淮亲王府,就等着最后给她下套。今儿又演了这么一出大戏,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原来钱碧瑶过去十几天一点动静都没有,就是卯足了劲要在腊八节晚宴上扬名立万来的! 只怕扬名是次要的,对付她才是重中之重。 …… 钱碧瑶走后,长亭借机还想在碧水楼休息一下,独自留了下来。 有时候思绪空白的话,换个地方,换个思路去想,就会有意外收获。就好比她现在,钱碧瑶挖好了陷阱,又联合了郦震西和郦宗南,即便她请不来其他人,可她是必须到场的!一旦她与古唯离的婚事被所有人知道,那么在这之后,她若不小心挂掉了,呵……那不过是应了古唯离命主孤煞的命理罢了,不会有人怀疑到钱碧瑶身上。 这步棋,让她在不经意间死的意外才是关键! 不去的话,钱碧瑶当着众人的面也可以单方面宣布,那天夜里,她还是难逃钱碧瑶的算计!一旦去了,在郦府,无疑是钱碧瑶的地盘,而钱碧瑶也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只怕早就磨刀霍霍等着她了。 长亭正想着,外面有人敲门。 “郦三小姐,凌家书院的禧凤老师知您来了这里,请你到三楼雅间一坐。”外面是掌柜的声音。 她与张宁清她们来过这里多次,与掌柜的也甚是熟稔,之前也在这里遇到过禧凤老师。 想着最近书院没什么事情,禧凤老师会来这里并不奇怪。 只是,禧凤老师竟是上了三楼雅间?那可是碧水楼从不开放的雅间。 “我这就过去。” 虽是带着疑问,长亭还是起身走出雅间。随着掌柜的一同上了三楼。 走上三楼才发现,这里可谓是别有洞天。莫说是与二楼截然不同的装饰风格,单就楼梯的扶手都是顶级白玉,洁白无瑕,光滑细腻,轻柔划过,像是触摸在上等丝绸上。楼梯台阶,每一级都雕刻着不同的图案花纹,却是花开百朵,争奇斗艳,有些花朵她也叫不上名字,看样子像是关外的奇花异草。 到了三楼雅间外,袅袅熏香却是最淡雅的芝兰花香,清幽淡然,沁暖心扉。 偌大的三楼竟只有一扇大门,显然,这一整层就只有这一间房间了!正想着禧凤老师不会如此奢侈的包下三楼雅间,屋内,熟悉的靡霏之音磁性响起,悠悠扬扬,又迷离夺魄。 “看来还是禧凤的名号好使,一说你就上来了!” 长亭瞪了瞪眼睛,竟然是肖寒? 既然是他,还如此神神秘秘的做什么?大大方方的出现不行吗?简直是可恶! 一想到自己是被肖寒摆了一道,长亭气恼的转身欲走。 这时,雅间大门在身后开启,而掌柜的早已不知去向,后背有翩然风儿扫过,是他温暖健硕的胸膛抵在了她后背,一瞬将她包裹其中,霸道强势,却又小心呵护。 “郦长亭,你可知,我想你了……”肖寒轻柔出声。 不过十几天没见她,虽说每天可以知道她的动向,但见不着的苦处,如何化解?即便他每日都以繁重的公文麻痹自己,不是修炼内力就是处理墨阁和飞流庄堆积如山的公文,但想要见她一面的心思却如排山倒海汹涌而来。 长亭竟是愣住了。 没想到十几天没见面,甫一相见,她连肖寒的正面还没瞧上,他就说了这么一句让她面红心跳的话! 想着自己是被他耍诈骗上来的,长亭就来气。 “肖寒,别忘了你的身份!凌家书院这一任的院士!墨阁阁主!你想见我,就要如此卑鄙无耻的骗我上来?你……” “如果你是埋怨我十几天都没见你一面,那我今儿可以好好补偿你。”肖寒说着,俯下身,在她耳垂上轻轻啄了一下,那般的轻柔又简单小心的力道,一时间让长亭有些怀疑,他除了来个背后的拥抱,是否对男女之间该如何亲昵是一点也不熟练?甚至……是陌生的地步? 想到这里,肖寒的唇竟是落到了她脖颈上,湿润的两片薄唇,带着沉重而炙热的呼吸,一瞬落下,殷红唇瓣与莹白脖颈,是世间最绚烂的两种色彩,莹白如雪,殷红如血,交织在一起,如同荼蘼花开放时,最绚烂夺目的那一刻。 极致的璀璨夺目。 第一六三章 郦长亭,我想你了 第一六四章 你吃醋了?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六四章 你吃醋了? “肖寒!你……你先松开手!”长亭躲着他的吻,呼吸愈发凌乱。 她与肖寒之间,上辈子从无交际,这辈子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如何能有如此这般亲热的举动? 这不应该…… 可肖寒为了见她一面,又不方面露面,可是好不容易才乔装一番来到这里,见了她之后才发觉,自己对她的感觉,已经不仅仅是停留在搂搂抱抱的基础上,他想要细细品尝她的每一寸肌肤,又怕她之后会对自己避而远之,只能是现在这样,一点一滴的渗透进她的心灵,打开她封闭的心扉。 他早就明白,要想得到她的心,不能着急,他必须是付出比当初建立墨阁还要多的耐心和精力。可此刻,若不是墨阁那些老家伙和关外那些蠢蠢欲动的国家,他定是要拿出绝大多数的精力面对她。也不会是现在这般,只是见个面都如此麻烦。 “我若松开手,你会不会转身给我一巴掌,说我是登徒子呢?”肖寒如此说着,却是更紧的收紧了手臂。 舍不得松开,深深地眷恋她身体的气息,就像是从未饮过的最清冽的美酒,他不舍得轻易品尝,每次一小滴,便足够他铭记许久。 “你本来就是!还用说嘛?”她横了他手臂一眼,被他亲了抱了,到现在还没看到他模样呢! “即便是,我也只是你一人的登徒子!也只有你配如此叫我!”话音落下,他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径直走进了雅间。 “呀!放我下来!”长亭抬手,狠狠捶打他胸膛,可效果却仿佛是捶打鼓面那样,咚咚咚想着,引来他满意开怀的好听笑声。 “看来你也是想我的,否则不会主动我对我动手动脚的!不过,先等我关上房门再说,虽说这三楼没别的人上来,可动静闹的太大了,也会被人听到的。” 肖寒笑着,将她放在软榻上,转身以凌厉掌风扫上房门。 长亭气急,抬脚想要将他踹下去。 好个肖寒!他这样算什么? 不出现则已,每次出现不是轻薄她就是动手动脚的!这倒成了她郦长亭对他动手动脚了!不知赏赐趁自己换衣服闯进来的是谁?! 长亭踢出去的小脚,恰好被某人稳稳握在掌心,纤细脚踝,轻盈如玉,每一寸肌肤都如雪般白皙无暇。肖寒看着,喉咙无端一紧,身体也莫名着了火一般。 他沙哑着声音道,“小长亭,你可知,在西域,女子跳舞的时候后为何喜欢露出脚踝,为何要光着脚在地毯上翩翩起舞?” 肖寒说着,忽然将她纤细脚丫放在胸口的位置,如此一来,倒像是真的她踹到了他胸口似的,可实际上是,她根本就动弹不得,任由他此刻左右摆布罢了。 “我怎么知道西域舞娘跳舞是个什么样子?哪里比得过你墨阁阁主见多识广,经常往来中原大陆割过,见多了绝色美人儿,莫说是赤脚光着脚踝的,就是一丝不挂的想来你墨阁阁主也是见了不少吧!” 长亭此刻并未察觉到,自己说这话时,语气带着一丝酸溜的味道。 “见过的虽然多,但都是礼仪上的往来,但真正能入我心的,也就只有……这一只。”他指着她脚踝,此刻他宽大掌心包裹着她莹白脚掌,像是捧着至真至宝。 “在西域各国,男子最是崇拜少女的脚踝,因为那是与男子的命根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之处。来回扭动时,更似蛇的蜿蜒而动,蛇又是塞外多数部落的图腾,而蛇在解梦之中,也有男子命根的象征,所以……” 话音落下,他再次将她脚踝放在自己胸口。 长亭听的已经是面红耳赤。 这个混蛋!他自己阅女无数也就罢了,到她面前显摆什么? “你松手!松开手!”长亭越想越来气,遂抬起另一只脚踹向他胸口位置。 上一世,她学别的不行,但学拳脚功夫却是一点就通,此刻对付肖寒,更是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来。专门朝着他穴道踹去。 “踢吧踢吧,反正我是不会松开了,别说你这脚踝,还真的像是灵滑的小蛇一样,看来那些比喻也的确恰当。”他自说自话,看向她的眼神,此刻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肖寒!你真是个混蛋!明明是墨阁阁主,又是书院的院士,却是逮着我这个无辜的学生放肆调戏!你以为你是谁?!因为你身份尊贵我郦长亭就要任你摆布?我就要怕你了吗?!” 长亭喊着,一拳朝他面颊挥去。 某阁主两只手都忙着,各自抓着她一只脚踝,此刻只能躲避她的拳头。 砰的一声,粉拳落在肩膀,他皱了下眉头,知道自己真的惹恼她了,遂松开双手,在她再次爆发之前,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轻柔细雨道,“小长亭,看在我跋山涉水的赶过来,让我安静的抱着你,听你说说话,足以。” 他的声音突然多了丝丝疲惫,倒真的像是经过长途跋涉来到这里的。 “我哪有不让你安静,是你自己总是动手动脚的。” “那好,我不动手动脚了,你就让我抱着行了。我听你的,还不成吗?”肖寒满意的点点头,抱着她,不再说话。 长亭意识到自己画了一个圈把自己绕进去的时候已经晚了!该死的肖寒!每次在嘴皮子上都赢不了他!总是被他言语和行动上,占了双重便宜。 见她鼓着腮,瞪着眼,明显在生气,他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每次抱着她的时候,都会有一种难言的安心释然的感觉,仿佛之前所有的伤痛过往和血流成河的画面,都会在她清冽淡然的气息中逐渐淡了血腥和算计的味道。回归最单纯时的情感寄托。 他一早便看出,郦长亭不是那种时刻需要他保护和教导的少女,但她却是需要更多人的认可,长亭不曾知道,这一世,第一个认可她的人便是肖寒。 只是,她的心门总是紧紧关闭,从眼神到心灵,到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有着她自我封闭的深深痕迹。他看不懂她,看不懂为何她为何会一面沉稳冷静胜过万千男儿,另一面又躲避真实的情感,连她自己都不想看到她内心真情实感似的。 越是如此,他越是想着打开她的心,与他的心灵合二为一。 肖寒抱着她,抱的越久,越是不舍得松开。 等了十多天,他来回边关,七八天的时间都在路上,到了关外更是马不停蹄的处理积压的一众事物,赶回来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不会为情所动的怪物,无情无欲,无牵无挂。这才是真正的他。可遇到了郦长亭之后,所谓情爱,所谓牵挂,全都毫无保留的寄托在她身上。 他不知这算什么?是好奇?还是源于她往昔表现的惊艳,亦或者是他心底唯一的一丝柔软不经意的被她触碰到,他只知道,自己此刻,已不是那个为了墨阁和飞流庄可以付出一切放弃一切的怪物,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肖寒。 所以,他可以放任她的成长成熟,不必每天将她带在身边,她可以长成参天大树,而他也必定会加快前进的脚步!他们会是并肩而战,而不是一味单方面的付出。 他不会自私的要求她坐到什么,放弃什么,只要她安全无恙,所有一切,他都容忍。 长亭在肖寒怀里,由最初的别扭到逐渐适应,心里暗暗骂着自己在肖寒这里竟是讨不到一丝便宜,还要被他抱着占便宜,身后,却是均匀的呼吸声。 “肖寒……你不会是睡了吧?”她低声咕哝了一句。 真是可以他!这样也能睡着? 既然他睡着了,她不就可以趁机离开了吗?想到这里,长亭身子动了动,想从他胳膊桎梏中离开。 “你在这,我才能睡着,你一走,我睡着还有何意义?”磁性靡靡之音在身后响起,长亭身子一怔,再次落入他怀中。 “肖寒!你不仅是个登徒子!还是个花言巧语的大混蛋!”长亭气的抬手狠狠拍了床铺一下,该是经历多少女人身体的洗礼,才能练就他今天这般刀枪不入的甜言蜜语呢?这要是一般的女子,因着他说的这些话,再加上他的身份,只怕早就投怀送抱了! 也不知…… “也不知你是用这些甜言蜜语哄骗了多少无知少女!哼!” 心里想的什么,突然忍不住说了出来。 话一出口,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是长亭一想到肖寒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样子,便觉得没什么不妥!她这是说出了事实罢了! “你是吃那些无知少女的醋了?嗯?!”最后一个字,明显上挑的音调,却是好听的让人心跳加快,尤其是听到他说自己吃醋,长亭更是恨不得一拳落在他眼睛上,给他一个青眼才好。 “呸!你承认了吧!”不知怎的,这一刻她心下莫名不爽莫名烦躁,明明猜中了应该高兴才是,他怎么就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肖寒却是轻叹口气,对于她的误解,似是不知如何解释。 终有一天,她会明白他的心思和情感的唯一。 “我承认什么?子虚乌有的事情,都是你在说,我若有那么多,还用得着长途跋涉的过来只为了见你一面?”他笑着开口,眼底虽有无奈,语气却满满都是宠溺呵护。 第一六四章 你吃醋了? 第一六五章 一场鸿门宴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六五章 一场鸿门宴 见长亭低下头不知想什么想的出身,肖寒松开手臂,认真看着她,“是不是刚才钱碧瑶又给你下了什么套?” 他对她的一举一动都是了如指掌,自是明白郦家那些个龌龊事。钱碧瑶那般狠毒算计之人,平白无故的找上她,自然不是什么好事了。 长亭回过神来,想了想,如实道,“关于我与古唯离的婚约,如何推掉婚约,我自是有法子,但后天的腊八节,钱碧瑶却是打着郦宗南和郦震西的名号,要在晚宴上宣布我与古唯离的婚约,呵……到那时,我随时死了不过是应验了古唯离命主孤煞的命理罢了,一般人都不会联想到钱碧瑶身上。所以,那是一场鸿门宴。” 之前,钱碧瑶还忌惮她娘亲留给她的一切,忌惮她皇上义女太子义妹的身份不敢动她,但说到底,在中原大陆,这种义女义妹比比皆是,皇上心情好了,一次认个十个八个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而且,说到底,皇上和太子的面子都是给她娘亲凌籽冉和外公的,现在他们都不在了!自然也急不得她这个义女义妹了。 “这么说,我应该想方设法的阻止古唯离出现在晚宴上?”肖寒立刻明白她想要的结果。 长亭眨眨眼,“你想帮我?” 虽说肖寒在她心里有登徒子的成分,但说到底,从她进入书院开始,肖寒帮了她很多忙。 “愿效犬马之劳!”肖寒突然很正规的做了个抱拳的动作,那棱角分明的五官,炫彩流光的眉眼,此刻燃着赤城的光芒,竟是让长亭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肖寒很无奈的瞥了她一眼,“我多年不需对人抱拳作揖,如今对着你这般,你倒好,竟还笑的如此没心没肺。” “呵呵……阁主,院士,你如此模样,我觉得你像是我的手下似的!我可请不起你,不怕倾家荡产吗?”长亭笑的有些不能自已。 肖寒回味着她的话,唇角笑意加深, “如果我说分文不要,都是心甘情愿的为你呢?你会不会感动?”肖寒笑着问她,却在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幽寒芒时,迅速抹去眼底失落,转过身后,声音多了一丝暗哑, “其实,你只要在书院安生学习,便是对我的报答了。”他自圆其说,其实是不想吓到她。看她刚才那警惕的眼神,分明下一刻就要说出“无功不受禄”这句话来,他自是要在她撇清之前找到合适的借口了。 “如果你能在腊八节那天阻止古唯离前往书院,我就有法子让晚宴变成一出闹剧。”长亭意味深长道。 肖寒微怔,看着她眼底闪烁的自信光芒,他忽然发现,自己是越发看不透她。若是稍有大意,是否就会与她错过呢?这绝非他想要的结果。 他知道她之前囤积了大量年货,因着过年的时候,京都各大府邸都会大批量采购各种年货,看似繁复纷杂,她却有一套规整理顺的法子,给张家司徒家还有尚家都发了帖子,将年货的产地数量以及年份都写得一清二楚,因着司徒老将军带头,自是一呼百应,她没有从散入手,而是瞅准了京都的世家大户,要知道光是司徒府一家就顶的上几个村镇的采购量。而因着她之前给张道松画了联排轮滑的图纸,还帮尽明月找到了宫中急需之书籍,而且张家和尚家也在歌舞坊的生意上得到了她的点播,找到了隐匿多年的传奇舞娘教授歌舞,这个人情,自是都愿意还她的。 看似不起眼的年货生意,却是为将来的合作打下了良好基础。 一旦这一次,司徒府等一众府邸认可了她的经营手段,那么以后想发展别的合作,自然是轻而易举了。 他没想到的,她竟是有如此头脑和魄力。 肖寒自是不会知道,上一世,长亭经常混迹琼玉楼和京都一众饮酒作乐之地,曾偶尔见过隐匿的传奇舞娘蕙娘和甄娘,自是毫不保留的介绍给张家和尚家,至于那些书籍,所谓高手隐于民间,她也是上一世闲来无事随便逛着才发现了一个卖书的好去处,推荐给尽明月,自是不在话下。 这些,都是为了她将来所走的每一笔打下坚定的基础。 “所以,你是凑足了还给古唯离聘礼的银两了?”肖寒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长亭挑眉,瞪了他一眼。 “看来是什么事也瞒不过你墨阁阁主了!连我收了聘礼收回本钱你都知道!算你狠!” 她的确是将之前花出去的聘礼都收回来了,不仅如此,还小赚了一笔。只是接下来,她要筹集一百万两干一件大事。 “如此我就放心了,实在不行的话,我都想好是先断了古唯离左手还是右手了!”他呵呵一笑,语气云淡风轻。仿佛断手断脚这种话,就跟吃饭睡觉一样,实在是稀松平常。 长亭撇撇嘴,忽然发现,自己与肖寒之间,从警惕到如此融洽的谈话,之间似乎没有多少过渡,这并非她想要看到!重生一世,她早已决定,此生此世,断情无心。 …… 两天后,郦府 民间有一首童谣唱的是: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这朝廷商会之间过腊八节,更是趁着年前走动走动,也为来年的合作打下基础。而郦家除了是皇商,更是京都商会的领头人,虽说黄贯天与京都四大商贾世家都是对郦家商会会长的位子虎视眈眈,但是面上,却都懂得做样子配合演戏。 因此,每年的腊八晚宴都是看似和乐融融亲如一家,再加上今年又是在郦府举办,因此更是热闹不已。 眼看天色暗了,钱碧瑶如一只花蝴蝶一般穿梭在人群中,与相熟宾客打着招呼。 她今儿俨然是郦家主母,一身明艳烟霞色长裙,趁着婀娜身姿窈窕纤细,头上戴着的是她压箱底的十二宝金钏发髻,纯金打造,重九量。但是手工就打造了三个月的时间,消耗磨损的金子也有几两重,更别说上面镶嵌的五彩斑斓的各色珠宝。这九两金发髻还是她生下郦泰北之后,软磨硬泡了一个月,郦震西才答应给她打造的,她一直不舍得戴,只在郦泰北百日宴的时候戴过一次,这一晃便是十八年过去了。 原本她今晚应该戴那套羊脂白玉的首饰的,虽说成色比不上凌籽冉留下的那一套,但好在工艺精湛,却被郦长亭那小贱人半路截胡!想到之前自己搭上的那套首饰,还有在碧水楼一顿吃掉的一千二百两饭,钱碧瑶就心肝抽动的疼着。 今晚!她一定要将之前的加倍讨回来!全部讨回来!! 钱碧瑶与一众商贾夫人随意聊着,有夫人好奇的问着她, “大夫人,郦三小姐呢?不是还在书院吧?” 钱碧瑶脸色一僵,看似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那孩子,脾气倔的很,说是在书院收拾东西呢,要晚点过来,倒是无妨,我等等就是。”钱碧瑶这般委曲求全的模样,看在众人眼中,自然全都是长亭的不懂事和任性妄为了。 “这是什么话啊,她是郦家嫡出长女,如今你的梦珠又不在身边,她不是应该多多陪在你身边的吗?这种场合来晚了自是不合适的。”其中一个贵妇人不满的咕哝了一句,其他人或是点头附和,或是沉默以对静观其变。 “快别这么说,其实梦珠的事情,也不能全怪长亭,或许,她心里有了疙瘩,一时半会的解不开,她是孩子我是母亲,如何能与小孩子一般见识呢,是不是!” 钱碧瑶三言两语的便将众人引上套,这一句不能全怪长亭,那就摆明了说郦梦珠会出事,就是跟长亭有关,后面还说不跟长亭一般见识,自然是说长亭在郦家的任性跋扈不知轻重了。 围在钱碧瑶身边的虽然都是一些普通商户的夫人,真是还有跟她一样身份的平妻或是妾室,但钱碧瑶就是懂得钻空子,不浪费任何机会抹黑长亭。 “唉,这谁家没有个嫡出长女呢,却也不见如此嚣张跋扈的呀!啧啧,大夫人,还真是为难你了!也就是你这般心宽之人才能承受得住,要是换成我呀,早就气的将她赶出去了!”又有贵妇人不屑出声。 钱碧瑶不由得瑟缩下身子,看起来甚是担心,“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张夫人,这话若是被我家老爷子和老爷知道了,我……我可有大麻烦了。” 钱碧瑶故意搬出郦宗南和郦震西,就是为了加深众人的误会,她此刻表现的越是小心翼翼越是难为,看在众人眼中,郦长亭就越是目中无人飞扬跋扈。 钱碧瑶已经想象到,待会郦长亭来了,这些人都会用怎样的眼神看着她,一切都在她预料之中,她想起来就觉得兴奋,解恨。 “大夫人真是说笑了,大夫人在郦家位高权重,更是未曾嫁入郦家就怀有身孕,此等宠爱,如何能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就能撼动你的位子的?大夫人莫不是嫌郦长亭给你准备的暖炉还不够多?”蓦然响起的一道声音,清脆犀利,听起来颇有几分飒然风度。 第一六五章 一场鸿门宴 第一六六章 诡异晚宴,如何收场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六六章 诡异晚宴,如何收场 突然响起的声音,嘲讽意图明显,钱碧瑶脸色一寒,竟是四大商户的李家夫人。 李家夫人素来以快人快语出名,说话就跟炒豆似的,别人说一句,她早就噼里啪啦的说了十几句。 因此,很少有人能跟得上李夫人说话的速速,大多数时候,李夫人开口说话了,其他人都是乖乖闭嘴听着。 钱碧瑶此刻却必须开口替自己辩解,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李夫人抓住了话柄。 “李夫人,什么暖炉呀,我怎么听不明白?我们在这里只是闲话家常罢了,李夫人……” “你们闲话家常你们的,我说我的!互不干系,互不打扰!除非是心虚了,但凡问心无愧,何必在意别人说什么,又何必着急辩解一番呢!越描越黑的道理如此浅显易懂,却是很多人都不明白!我倒是觉得那郦长亭很是招人喜欢,小小年纪就是琴棋书画礼乐骑射样样精通,那可是实打实的真本事比来的,可不是嘴皮子说出来的,是不是?” 李夫人一番话,炒豆似的,听的原本一众还附和钱碧瑶的夫人小姐们,都是讪讪然笑着散开到一边。谁也不想惹李夫人这个刺头,自是能躲就躲。 钱碧瑶这会被李夫人一番抢白说的,脸色青白不定。 按理说,她与这李夫人可是很少往来,也没什么积怨仇恨,李夫人今天这是吃错药了?出出针对她? 钱碧瑶正头疼如何对付李夫人呢,阳拂柳娇柔的声音在身侧适时响起,“大夫人,李夫人,晚宴快开始了,你们怎么还不进去?李夫人,您好。”阳拂柳说着与李夫人打招呼,善意的眼神却是换来李夫人一个大大地白眼, “不敢劳烦世子妹妹与我问好。拂柳妹妹这语气神态,呵呵……外人不知道的还当你才是大夫人的女儿呢!这可别说,拂柳姑娘与大夫人站在一起,还真是像一家人呢!像极了大夫人的五官眉眼!就是以后拂柳姑娘在礼乐骑射上可要抓点紧,别又被凌家书院退了回来。这实在不会,就去多问问郦长亭,人家可是过五关斩六将,连尽余欢的记录都平了呢,拂柳姑娘既是没那个本事,却也不好输的太难看了,是不?” 李夫人说完,一扭头,大步走了。 阳拂柳原本是讨好钱碧瑶,帮着她解围呢,谁知李夫人竟是连她也羞辱,处处拿她与郦长亭比较,那个郦长亭凭什么?迟早她要让郦长亭一无所有的跪在她面前! 见阳拂柳咬着唇垂下头,一副委屈欲哭的模样,钱碧瑶也是气得不轻。 “这个李夫人真是过分,平日里嘴上不饶人也就罢了,今天腊八节晚宴竟是如此不给我面子!谁不知道李家一直觊觎郦家黄裳招牌!得不到第一皇商的称号,就在我身上撒野使性子!这与市井泼妇有何不同?”钱碧瑶忍不住低声咒骂者。 一旁,阳拂柳擦干眼角一滴泪,柔声安慰她,“大夫人,您也说了,那李夫人与市井泼妇无异,那我们何必与泼妇一般计较呢!您是什么身份?第一皇商大夫人,而她呢?谁不知她的泼辣毒舌?大夫人还是消消气,一会晚宴开始后,大夫人您才是今天的主角呢。” 阳拂柳无时无刻都在扮演着纯真善良的角色,其实在她自己心中,她也是这么认为的。她阳拂柳就是善良,就是温柔,就是气质出众!所以,郦长亭如何跟她比? 钱碧瑶整理下发髻,握着阳拂柳的手,压低声音道,“拂柳,还是你这孩子最得人心疼,明明你也被那李夫人气得不轻,却还反过来安慰我,这让我如何过意的去?你且放心,从今往后,只要是给梦珠预备的一份,我都少不了你的!我是真心想要有你这么一个可人心的女儿啊!” “能成为大夫人的女儿,自是我的荣幸,我也想有那个福气呢。” 阳拂柳与钱碧瑶你一言我一语的腻歪着,这时,郦震西快步走了过来。 “碧瑶,四大商户和黄家怎都聚在一起不知窃窃私语什么?是有什么秘密不成?”郦震西皱着眉头道。 他素来是疑心极重的人,对于黄贯天和四大商户素来就有诸多不满,而自从凌家老爷子去了之后,四大商户愈发不将郦家放在眼里了,自然也是诸多瞧不上他郦震西!所以此刻,当郦震西瞧着四大商户和黄家的人都聚在一起不知讨论什么,郦震西的疑心病就不可避免的发作了。 “不会的,老爷。您放心,今天一切我都安排的妥妥当当。估计他们是议论着为何今年的腊八节要在郦府举办,也或是议论我们今儿都有什么精彩绝伦的节目给他们观赏!毕竟往年都是些个歌舞鼓乐,而今年,我一早就告诉他们了,节目不用往日,精彩绝伦,保证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的精彩。所以我估摸着他们这会都在讨论究竟是什么节目如此特别好看呢!” 钱碧瑶如此说着,郦震西心下,也打消了不少疑虑。但素来是,怀疑的种子一旦发了芽,便是滋生蔓延,难以根除。 郦震西有些心事重重的点点头,看到阳拂柳时,眼神却温和了很多,“拂柳,听碧瑶说,这次的腊八节晚宴你跟着忙进忙出了许久,你且放心,你的付出我郦震西都看在眼里,待到了过年那一天,我就正式认你做义女!从此,郦家也有你的一份!” 郦震西如此打着包票,阳拂柳自是心花怒放。可面上却不好表现出来任何高兴,只能是拿眼小心翼翼的瞧着钱碧瑶。 “大夫人,我……” 钱碧瑶却是宽慰的拍拍她的手,笑着道,“你这孩子看我作何?是我们还要征询你的同意才行!我不说了吗?将你看做是我的女儿了,你若是我与老爷的义女,那么将来郦家有你一份子,有何不可?你就放宽心吧!” 钱碧瑶虽是不甘心,平白无故的多出来一个人分家产,但是想着阳拂柳对自己的帮助,还有将来阳拂柳若能回到北辽,又能串联起中原皇室,那作用可是大了去了。到时,阳拂柳带给郦家的利益,可远远多过分给她的那些!再说,一旦阳拂柳出嫁,自是有婆家分家产,郦家给与不给,也就不那么重要了,所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论怎么算,他们郦家都是沾光的。 钱碧瑶此刻,看重的是阳拂柳带来的巨大帮助,却是忘了引狼入室四个字真正的意义。 晚宴马上就要开始,郦震西已经带着钱碧瑶和阳拂柳走入大厅,可除了郦家人之外,其他商家商户竟都是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一开始还是三三俩俩聚在一起,可后来竟是渐渐的都聚拢在了一起,围成了一个圈子,一边议论着,还一边朝着大厅看来,似乎是有什么秘密瞒着这边。 眼见郦震西脸色不太对劲,钱碧瑶急忙拉着阳拂柳上前, “诸位,怎还在院子里站着呢?这晚宴可马上就要开始了,诸位快请里面坐。拂柳,传令下去,可以上菜了。节目也可以开始了。”钱碧瑶想着节目开始之前,众人都要落座,这是对主人家的尊重,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先安顿下众人再说,待他们吃开了开上了节目,她再慢慢打探情况。 钱碧瑶如此说,众人看她的眼神越加复杂,有的摇头,有的迟疑,很少有人能进入大厅。 而坐在正厅主位的郦宗南和郦震西,此刻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腊八晚宴,他们主人家都端坐好了,一众宾客却是聚集在院子里,不知所谓。 “你去问问碧瑶,这是怎么回事?当我们郦家是菜市场吗?任意闲逛,想站在哪儿就站在哪儿?”郦宗南如此爱面子的人,此刻守着大厅空荡荡的桌子椅子,所有宾客都在外面院子里,这等诡异场景,他这把年纪还是头一次遇到。 其实刚才,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之前还与他谈笑风生的几个商户当家人,不知怎的,听了手下的几句耳语后,竟都是尴尬的打了招呼就去了院子里,将他一个人晾在正厅。 郦震西此刻也是热锅上的蚂蚁,看着钱碧瑶在那说破嘴皮子,其他人都是要不背对着她,要不纷纷避开,都是不肯进入正厅,这让郦震西火气上冲,恨不得将钱碧瑶揪到跟前来问个清楚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院子里的钱碧瑶真真感觉到了如芒在背一样。不用看郦震西的眼神也能猜到,此刻郦震西定是将所有不满和怀疑都发泄在了她身上!这场晚宴里里外外都是她一手打造,她还是磨蹭了郦震西许久,保证给他一个惊喜,保证今晚让郦家更加的扬眉吐气,郦震西才答应她的,可是现在,她该如何跟郦震西交代? 就在钱碧瑶无措之际,却见阳拂柳急匆匆跑了过来。 “拂柳,节目好了吗?”钱碧瑶急忙问道。 阳拂柳却是咬着唇,还未开口,就不知所措的要落下泪来。 第一六六章 诡异晚宴,如何收场 第一六七章 暴打钱碧瑶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六七章 暴打钱碧瑶 钱碧瑶见阳拂柳这般模样,脸色一沉,面上还维持着最后一丝高贵优雅。 “你倒是说话呀!出这副样子做什么?!”钱碧瑶皱着眉头,心下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今晚的腊八晚宴到现在为止,实在是有太多诡异的地方,淮亲王到现在还没来,郦长亭那个小贱人也不知去了哪里!这满院子的宾客都不肯进入前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阳拂柳嘴唇抖了抖,颤音道,“表演节目的都不见了……就连放烟火的师傅也找不到了……”阳拂柳刚去了后院一趟,看到空荡荡的后院时,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这时,后院突然有砰砰的响声,众人循声看过去,只见有白色烟火一瞬冲天而起。 见此,钱碧瑶忙解释道,“诸位,这烟火可是我从西域定制来的,是咱们京都第一次燃放这种烟火,所以……” 话还未说完,钱碧瑶突然觉得有些不妥。 这些烟火,怎不像她订购回来的那批? 郦宗南和郦震西这会也从前厅走了出来,众人看着绽放在天际的烟火,窃窃私语道, “这烟火怎不是花朵图案,倒像是……” “像一口棺材!!”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一时间,其他人纷纷附和着。 “对!就像棺材!长方形的两个框架!啧啧!这大过节的怎弄如此丧气的烟火?!” “可不是丧气嘛!竟还是白色的!这在夜空中分外眨眼,黑的天,白的光,这勾勒出棺材的形状来,这哪里是过节,分明是奔丧!” “太丧气了!郦家这是诅咒我们商会其他世家来年生意惨淡自掘坟墓是不是?真是过分!” “岂有此理!我们走!” 一人开口,众人附和。 原本就蠢蠢欲动的众人,一开始或许还没找到合适的借口离开,现在却是一呼百应,不过眨眼功夫,呼啦啦已经走了大半宾客。 郦宗南脸色涨成了茄子色。 郦震西怒火中烧,一把拽过钱碧瑶,连拖带拽的将钱碧瑶拉到了后院。 啪啪啪! 不等钱碧瑶站稳,郦震西势大力沉的三巴掌就招呼在钱碧瑶脸上。 “啊!震西!不要!”钱碧瑶被巴掌甩的晕头转向,脑袋嗡嗡的疼着响着。 她到现在也没搞明白,怎么好端端的表演节目的都不见了,明明定制的七彩绚烂烟花,怎么就变成了白色棺材造型的烟火?这其中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是郦长亭那个小贱人吗? 除了她,钱碧瑶想不到还有别人?! 但今日之事,她提前做了诸多准备和防备,郦长亭不过是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她如何有本事在郦家兴风作浪?郦家所有人都是她的人!不会有人听郦长亭的! 除非……除非是有人帮她? 会是谁? 禧凤?尽余欢? 总不会是堂堂墨阁阁主肖寒吗? 那个神帝传奇的人物,神魔莫测,如仙亦如魔,他如何会帮郦长亭? 不! 这不可能! 见钱碧瑶这会只懂得摇头发愣,郦震西心下气愤更重,遂抬脚狠狠踹向她小腹。砰的一脚,将钱碧瑶踹翻在地。 “啊!震西!不要啊!”钱碧瑶鬼哭狼嚎的喊着,小腹那里剧痛难忍,似乎肋骨也受了伤,此刻喘口气都疼得浑身发抖。 今天的晚宴,是她软磨硬泡那么久,郦震西才答应在郦家举办的,而且自始至终都是她一手操办,现在出了这么多纰漏,郦震西脸面尽失,稍后还有面对郦宗南的责骂,此刻必定是将所有火气都撒在自己身上了。 钱碧瑶知道,这一顿打,她是如何也躲不过了。 郦震西只是扇了钱碧瑶几巴掌,踹了她一脚,如何能解恨,此刻解下自己的腰带,拽着一端,将另一端狠狠地甩在钱碧瑶身上。 腰带上拳头大小的紫玉砰的一声砸在她额头上,一瞬鲜血飞溅而起。 “啊!血!好多血!”钱碧瑶故意用两只手捂着流血的额头,让双手都沾满了鲜血,还看似不经意的将鲜血抹在脖子上,手背上,制造触目惊心的假象。 原本怒火中烧的郦震西,在看到满脸满脖子满手都是血的钱碧瑶时,脑袋也是轰然一下,只当自己是不是下手太重了,别再将钱碧瑶打出个三长两短来。 “你……你且说说!今日之事,你害得我郦家丢尽颜面!之前拍着胸脯告诉我,说什么定要郦家更加的光耀门楣,现在倒好,宾客都走得差不多了,让你购置个烟火,你都办不好,花费了大把银两,结果是一场空不说,还丧气了自家!这让我以后如何去商会见那些世家商户?这可倒好!可是给了他们机会对我冷嘲热讽了!都是你这个贱人干的好事!” 郦震西越说越生气,不解恨的又朝钱碧瑶小腿上狠踹了一脚。 钱碧瑶嗷的一声,疼的差点从地上弹起来。 继而却是如臣服的奴隶一般,匍匐着爬到郦震西脚下,一边哭着,一边流血着,一边还紧紧地抱住了郦震西大腿,苦苦哀求道, “震西!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一直以来,我做哪一件事情不都是为了你好?为了这个家好?今儿这一出,摆明了我是被人陷害的啊!以往的腊八晚宴,虽是在外面进行,但大都是我一手操办,何曾出过这等乱子?这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说不定就是为了挑拨我们夫妻关系,继而令整个郦家丢脸! 震西,今儿这一出出一幕幕,都透着诡异啊,我真是冤枉的!原本今天主要是为了介绍长亭和淮亲王给众人知晓他们的关系,可都到现在这功夫了,淮亲王没到,长亭也没来!我才着急长亭那孩子去了哪里,谁知就出事了!这种种一切,难道……就真的是巧合吗?” 此时此刻,钱碧瑶必须要将所有罪名都推卸出去。而能让郦震西恨之入骨巴不得立刻除掉的自然就是郦长亭了!只要她稍加点播,以郦震西多疑猜忌的性子,必定会怀疑那个小贱人身上。 “老爷,自从那个小贱人去了凌家书院,看似是不在郦家了,可咱们家那次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的不跟她有关?就是我的梦珠出事那天,她郦长亭也是在场的!偏偏今天,她应该出现却没出现!这其中弯弯绕绕,如何能与她无关?她若真是清白,为何躲了起来?我倒要找到她,与她当面对质! 看看是不是她背后下了绊子想要害我!!这害了梦珠不够,现在又来害我!她是不知道今天这腊八晚宴对老爷你有多重要吗?她若是不满意你这个父亲,大可当面说清楚了!父女之间,哪有隔夜仇的!可她竟是这般背后下黑手!现在损的可是郦家颜面!她也是姓郦的!怎好如此糊涂任性呢!!” 钱碧瑶一边说着,一边痛心疾首的捶胸顿足,仿佛她说的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此时此刻,她攻的是郦震西多疑猜忌的性情。 这世上,恐怕再也不会有比她更了解熟悉郦震西的人了!只怕连郦震西自己都不如她了解! 郦震西被钱碧瑶说的,周身一震,听着钱碧瑶的话,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郦长亭那张清冷倔强忧郁凌籽冉和凌家老爷子气度神似的面容,想着自己当初像孙子一样对凌家登门道歉,还要忍受凌家人不冷不热的冷待态度,此时此刻,自是将所有怨气都加注到了长亭身上。 “果真是那个小贱人?!是她……如果真的是她,我定要亲手掐死她!!” 郦震西咬牙切齿道,旋即握紧了拳头,眼底凶光迸射。 见此,钱碧瑶停止了哭泣,捂着脸,痛苦出声,“我多么希望,今日这一切都只是针对我一个人的,不会牵扯上老爷,大老爷,还有整个郦家!但长亭实在是太过分了……即便是觉得父亲和你更加宠爱梦珠和其他子女,也不该如此报复?真真是让人心寒呢?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可怕的算计,日后,还不知会是怎样恶毒的心思呢?老爷,我们当加倍防着才是啊!” 钱碧瑶的话,让郦震西心下更加不满,更加愤怒。 按照钱碧瑶所说,似乎一切都成立。 因为郦家举办腊八晚宴,素来都很成功。偏偏今年,因着前些日子那个小贱人去了书院结识了尽余欢等人,又得了姑姑赏识,简直是无法无天目中无人,如果说是她做的一切,也是有可能的! “你先起来,自己回房包扎一下!外面的事情我去处理!在我回房之前,不准踏出房门一步!” 郦震西虽是相信了钱碧瑶是无辜的,可对于钱碧瑶的不满却仍旧存在。毕竟,今儿的腊八晚宴是钱碧瑶一手操办,倘若换了别人,说不定就没这个事了! “是,老爷。我会跟丫鬟婆子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所致。没有老爷的吩咐,我定是不会踏出房门一步。”钱碧瑶知道郦震西好脸面,哪怕被郦震西打的不能下地,她也得说是自己摔的我。 第一六七章 暴打钱碧瑶 第一六八章 古唯离就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六八章 古唯离就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 “哼!你若如此知道体贴我,也就不会非要在郦家举办什么腊八晚宴!非要连古唯离也请来!那个天煞孤星会给你面子?你真当自己能取代了凌籽冉在众人心目中的地位?!看看你今天看的好事!给我滚回房间!” 郦震西又愤愤的咒骂了几句,旋即看也不看地上的钱碧瑶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郦震西一走,钱碧瑶才发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当即无力的趴在地上,额头的鲜血已经干涸,被冷风一吹,浑身都像是被马车碾压过的酸楚剧痛。 “大夫人!您怎么坐在地上?呀!好多血!” 这时,阳拂柳的声音惊讶响起。 钱碧瑶来不及遮挡,此刻鼻青脸肿的模样被阳拂柳看了个正着。 阳拂柳自是不会说,自己早就看到郦震西拖走了钱碧瑶,而她因为害怕所以一直躲在暗处,此刻她朝钱碧瑶跑来,装的好像找了钱碧瑶许久才找到后院似的。 见了阳拂柳,钱碧瑶咬紧牙关,将所有委屈全都一口吞咽。 “拂柳,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摔倒了。麻烦你扶我回房,还有……不要让任何见到我现在的样子。”郦震西爱面子,钱碧瑶更甚。 往常她在郦家作威作福,对一众丫鬟婆子颐指气使,现在她这副模样还不被那些狗奴才背地里笑话?所以这一刻,她只能是打掉牙齿往肚里咽。 “大夫人,你放心吧。其实……其实现在前院也没什么人额!宾客都散了,老爷去了大老爷的书房,一众下人都在厨房善后,所以……唉……”阳拂柳一边小心翼翼的扶起阳拂柳,一边无奈的叹口气。 钱碧瑶瞪大了眼睛,眼底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惊, “什么?!都……都散了?!这怎么可能?我记得之前与我相熟的兰夫人崔夫人她们可都没走的呀……”钱碧瑶一激动,不由扯痛了额头的伤口,疼的她呲牙咧嘴的。 “全都走了!说是今儿都去了赏月阁。大夫人,我也是刚刚听说,赏月阁那边,由司徒老将军牵线,他的关门弟子殷铖主持,有一个新的月满商会成立。只不过这个商会是朝廷拨款成立,目的就是为了监督京都商会和中原大陆往来其他各国的一百多个大大小小的商会。司徒老将军是挂名的会长,目前来说,主持大局的该是殷铖才是。” 阳拂柳的话,让钱碧瑶整个人如坠云里雾里,越发的听不明白。 “什……什么月满商会?什么东西?朝廷拨款?我们之前为何一点风声也没听到?”钱碧瑶彻底懵了。 怪不得之前那些商户都是聚集在院子里不肯进入前厅,想来当时就是等着找借口离开好去赏月阁,直到烟花被人掉包,他们就正好有借口离开了! 这一环扣一环的,她怎觉得一切都是针对郦家,针对她的呢! 郦长亭那个小贱人如何能请得动司徒老将军?如何能使得朝廷拨款?难道这背后另有高人要对付郦家? “所以……他们都去了赏月阁打探消息去了?”钱碧瑶此刻恨得牙痒痒。 她精心打造的晚宴啊,还没开始,就成了一场自取其辱的闹剧!现在还冒出一个月满商会,这分明是针对郦家第一皇商的地位的! “我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说,这月满商会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利,但凡发现中原大陆有欺诈枉法的商户,可以先行查封再上奏朝廷!又因着是德高望重的司徒老爷子从中坐镇,他们自是都要给面子去捧场了!但奇怪的就是,在这之前,我们竟是一点消息都没收到!这真是……匪夷所思啊。” 阳拂柳此刻也是一筹莫展。 司徒老将军那是杀伐果决又清高孤傲之人,而殷铖更是深不可测,怎会由他们出面住持这么一个商会!这怎么看都像是在针对京都其他商户世家!因此,众人自是不敢怠慢了! 一来,是给司徒老将军面子。二来,也是为了打探消息去的。 听到这里,钱碧瑶强撑着往前走了几步,“看来,今儿我们是要去一趟赏月阁了。拂柳,扶我回房换衣服去,也不知胭脂水粉能否盖住额头的伤疤,这稍后老爷必定也要去赏月阁的,我还得陪着他一起呢。” 钱碧瑶此刻还惦记着亲自前往赏月阁打听更多消息。 阳拂柳却是为难的看着她,“大夫人,我见郦府大管家去了兰姨娘院子,似是稍后出门,老爷要带兰姨娘出去。” “兰零落这个贱人!我今日已是千方百计的阻止她参加晚宴,没想到还是被她捡了便宜!哼!贱人!走着瞧!我钱碧瑶的便宜岂是那么容易捡的?!等我收拾了郦长亭这个小贱人,再倒出功夫来收拾你!” 钱碧瑶恨恨开口,再次扯痛了额头上的伤口,原本血迹干涸的地方再次裂开,深处殷红鲜血。 阳拂柳忙用自己的帕子给她止血。 “大夫人,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我们搞清楚月满商会究竟是怎么回事,自是能想出应对的法子。只是……今儿却不能当众宣布郦长亭和古唯离的婚约,真是……” 正在这时,暗处一抹黑影一闪而过。 阳拂柳立刻噤声,看向那黑影。 “怎的?可有古唯离的消息?”阳拂柳扶着钱碧瑶走到暗处,沉声问着自己的隐卫。 “回小姐,古唯离刚刚派人去了大老爷书房,说是在他宣布之前,不许郦家对外宣称他与郦长亭的婚约。” 隐卫说完,闪身退下。 钱碧瑶和阳拂柳却是双双愣住。 “不许宣布?这是什么情况?” 钱碧瑶愣愣的看着阳拂柳。 他们之前找到古唯离的时候,虽是没见着古唯离本人,但古唯离的手下却说了,淮亲王本人也有意当众宣布婚约,这怎么几天功夫就变卦了? 是古唯离原本就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还是另有他人给古唯离暗中施加了压力? 难道又是郦长亭? 她究竟何德何能,能让古唯离也做到妥协? 还是她们都想多了,这一切都与郦长亭无关?! 钱碧瑶只觉得这一刻额头一鼓一鼓的,像是随时要炸开了一般。她在算计之初,如何能料到会是今时今日的结果? …… 与此同时,赏月阁 赏月阁第一次有如此盛会,平时都是隐于京都,神秘莫测。从不会看着谁的面子举办个什么晚宴的,今天虽说有司徒老将军坐镇,可是听司徒老将军的说法,似是也是受人所托来到这里。 他不过是月满商会挂名的会长,虽说殷铖负责处理日常事务,但月满商会整体的运营却是有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千山阁”负责。 众人不由议论纷纷,这千山阁会不会是朝廷的又一个秘密机构,因为连司徒老将军都要给几分薄面的,除了与朝廷秘密势力相关联的,恐怕其他人也没这个本事了吧。 前厅一角,长亭将面前的黄金酥推到尚烨面前,看尚烨大快朵颐,她却没什么胃口。之前被钱碧瑶在黄金酥上动了手脚,害她中毒,她现在自是别扭的不想吃这个。 “我就知道,闻着食物的味道一定能找到你们。”张宁清的声音清脆悦耳,旋即走到长亭和尚烨面前。 “我大哥说看见尚烨带着你四处乱转,我就猜这个馋猫一准又是馋了,所以就找来了。”张宁清看着尚烨面前叠起的十几个碟子,不觉扶额轻叹, “即便赏月阁有你尚家的股份在其中,你也不并如此不当自己是外人啊!这一叠黄金酥就是百两金!瞧瞧,你这一晚上吃了一千多两黄金了!”张宁清也是出身大富大贵,但平时也算是清简的性子,这会自是感叹尚烨一口百金的胃口了。 尚烨嘴里塞着吃的,张不开口,只管吃,张宁清说什么他就是点头。 长亭笑着摇摇头,“能吃,也是福气。等到吃不下的时候,那才是真的痛苦。” 她说这话,是因着曾经她在宫里的遭遇和折磨,成为前国师的人肉药蛊,每天吃的都是各种有毒的解毒的药材,小小年纪的她,早就失去了味觉的能力,吃什么都是一个味道。什么哭的咸的辣的,到了她口中,都是味同爵蜡。 当时,李志父子曾故意欺负她,将最辣的辣椒碾碎了掺在她的馊米饭中让她吃,就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没了味觉。她当时吃了那碗馊米饭,嘴巴虽是尝不出任何味道,可辣椒到了体内却是如火烧一般的痛苦折磨,大冬天的,院子还下着雪,她捂着肚子痛的在冰天雪地里打滚,一开始还能喊几声痛,到最后,一张口便是吐出鲜血,任何声音都发不出来。而李志父子就拍着手在一旁开怀大笑。 后来回到郦家,娘亲用了大半年的时间才调理好了她的味觉,不至于让她酸甜苦辣都分不清楚。 现在想来,肖寒当时只是将李志父子削去手脚送去乌城,对他们也是轻饶了! 第一六八章 古唯离就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 第一六九章 阳拂柳的毒计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六九章 阳拂柳的毒计 “长亭?长亭!长亭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呀!”张宁清呼喊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长亭猛地回过神来,像是刚才那一刻,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 “宁清,你说什么?”她冲张宁清笑笑,仿佛前一刻那个眼底充满血腥挣扎眼神的不是她。 张宁清明明觉得前一刻长亭还是一副痛苦刻骨的神情,这一刻再看她,已是云淡风轻,从容不迫。 “你是不是不舒服啊?刚才那个样子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张宁清柔声问着她。 长亭深呼吸一口,点点头。 对于自己的好朋友,她不想隐瞒自己真实的想法。 “是想到以前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了,所以我说,能吃是福气。” 长亭虽是风轻云淡的语气,可张宁清却是听出她语气深处的唏嘘感慨,因为想着之前她那般刻骨揪心的表情,张宁清心下,莫名酸楚。 “我也知道,此刻说往事如烟尘既往不咎,是多么苍白空洞的一句话,那些烙印在心上的伤痕,不同于身体的痕迹,哪能是说忘记就忘记的?我只愿你以后是一个堂堂正正的郦长亭!郦三小姐!是我们这些人的朋友!便足以。” 张宁清的这番话,听的长亭心中一暖。 “自然,以后少不了要与你们合作,我们总不能处处都伸手向家里要银子,总得想法子自己赚钱不是?”长亭笑着转移了话题,不再是之前那般沉重的气氛。 尚烨吃光最后一叠黄金酥,抹抹嘴巴,满足的拍拍肚皮,“我说二位姐姐,你们若是都跟了我的话,以后我保证你们锦衣玉食享用不尽!什么黄金酥梅花糕,什么万两金银的,只要你们开口,我一一满足!” 尚烨这番话,无疑是在讨打。 话一出口就被张宁清追着锤了好几下。 长亭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笑起来,之前阴霾的心情也一扫而空。 这时,殷铖终是抽出空闲,第一眼便寻到她的身影,快步走到她身边。 “郦震西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相信不一会他就会到了。”殷铖开门见山道。 长亭点点头,“还没恭喜你呢,似乎是距离你的目标又进了一步!”她这话,听着褒贬不定。 殷铖抬手摸摸鼻子,深邃眼底,隐着冷冽杀伐,面上,却是沉稳历练不动如山。 “他不是将面子看得比天还大吗?现在过来,不是自取其辱来的?”长亭挑眉,冷冷道。 “今晚本该是郦府的腊八晚宴,听说钱碧瑶放出的烟花竟然是棺材图案,别告诉我,这与你无关!”殷铖笑着问她,没有丝毫打探的意思,眼底隐着的是一闪而过的赞赏。 长亭双手摊开,满脸无辜。 “的确与我无关嘛,我不一直作为司徒老将军请来的客人在这里寸步未离嘛!若说有嫌疑,嗯……也是你的嫌疑比我大一点。因为,你刚刚出去了一小会,而我,自始至终都在。” 因着与肖寒在一起练就的伶牙俐齿,此刻对付起殷铖来,自是绰绰有余。 而殷铖偏偏也吃她这一套,仿佛这样伶牙俐齿的反驳他,揶揄他的郦长亭就是他想要看到的郦长亭。 “如此说来,我倒是应该想办法自我澄清一下,不知,郦三小姐可否有法子让我摆脱嫌疑。”殷铖看着她,墨瞳发亮。 “那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一个最简单的法子?”长亭挑眉,眼底笑意阑珊,却是一抹戏弄的神采一闪而过。 “悉听尊便。”殷铖抱拳,气度高雅傲然。 “有一句话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意思就是说……你干脆就当众承认了就是你做的,等你受到千夫所指时,说不定……嗯,说不定那幕后之人良心发现,就出面救了你,替你澄清了也不一定呢!” 说完,长亭还很满意自己这番安排,不由得点点头。 那俏皮灵动的眉眼,与轻盈秀丽的五官完美搭配,是殷铖所未见过的另一个郦长亭!不再是沉稳如山,大气从容,而是有着少女该有的活泼灵动,他喜欢看到她的每一种表现,对他而言,皆是精彩,皆是惊喜。 殷铖眼底,此刻除了赞赏和愈加扩散的笑意,在眼底还有意味不明的别样深意。一样的情愫在心底滋生,悄然发芽,直到长成参天大树的那一刻,或许,他都无法相信自己心中郦长亭竟是摆正了如此重要的地位。 正在这时,前厅那边突然安静了下来,短暂的宁静之后,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交叠响起。 “郦家来人了!” “竟然是郦震西亲自来了?!他们郦家的腊八晚宴不举办了吗?怎么这会就来了呢?!还是说,根本没人去了,所以跑来这里打探消息来了!” “肯定是来打听消息来的!难道是在郦府守着那些棺材咀嚼晦气不成?啧啧!你们是没看到那些棺材图案的烟花呢!砰的一声绽放在天际,大家都等着看千树万树梨花开呢,结果……哈哈哈哈!” “结果是一口口大棺材挂在天上,正好冲着郦家正厅!艾玛,说不出的丧气倒霉!” “郦家怎么又来人了?刚才郦三小姐不就来了吗?都到了好一会了呢!刚我还看着郦三小姐和张家小姐尚家少爷在那里呢!郦家又有谁拉了?不会是那个丢人现眼的钱碧瑶吧!啧啧!看以后那郦家老爷还如何带钱碧瑶出门!” “还出什么门牙!估计郦家老老少少以后都没脸出门了!不过除了那郦三小姐外,人家可是凌家书院这一届新学生里面考试最好的,那现在出门代表的可是凌家书院和问君阁!将来代表的说不定就是凌家医堡!反正郦家也不待见人家,说是嫡出长女,却是处处打压针对!摆明了是宠庶灭嫡!” “啧啧!如此说来,还真是郦长亭争气呢!简直是给京都一众嫡出长女长脸了!还谁还敢说嫡女打压庶女什么的,庶女也得争气才是呢!” 郦震西这是带着兰姨娘才进了前厅,就听到如此多的议论声。 有些声音是窃窃私语听不真切,但有些却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就是为了让他听见,又反驳不了,而故意恶心他膈应他。 而跟在郦震西身后的阳拂柳,原本是没有机会出席晚宴,因着她的身份,如何都不适合代表郦家。但钱碧瑶却不放心兰姨娘,一定要让阳拂柳盯紧了兰姨娘,再加上阳拂柳本身也想过来打探消息,所以表面上看着为难,实则心底却是极为情愿的。 阳拂柳提溜转的眸子,一瞬落在角落里的长亭脸上,旋即却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和委屈似的,身子瑟缩一下,好似长亭的眼神能吃了她一样。 见此情景,郦震西疑惑的扫了阳拂柳一眼,旋即顺着她余光看向角落里,与殷铖站在一起的长亭,郦震西心下火气和愤怒一触即发。 “拂柳,不必害怕。有我这个未来义父在,那个逆子不敢拿你如何?看我不过去狠狠地教训她!她还当在郦家没人了是不是?竟是轮到她出来抛头露面了!!” 郦震西瞧着阳拂柳瑟缩害怕的样子,自当是长亭之前狠狠地瞪了阳拂柳,所以阳拂柳才会如此,此刻更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朝长亭走去。 那些人不是说这个逆子如何如何了不起吗?!他就让她们看看,在郦家究竟谁说了算!他将她打回郦家就打回!这是他郦家的家事,谁敢阻拦?! 更何况,那个逆子还与殷铖站在一起!谁不知这商会的日常事务都是殷铖负责,说不定将来殷铖第一个拿郦家开刀,如此胳膊肘朝外拐,他岂能饶了她? “郦老爷,您不要动怒!长亭妹妹年纪还小,说不定只是受人蛊惑罢了,她本心还是无害的,这世间险恶,她如何能分辨得出好人坏人呢!此刻自是跟着什么人就学了什么去。”阳拂柳这会明明心里得意的很,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为郦震西为长亭着想的姿态,可说出口的那些话,却是每一个字都如喷火吐芯的毒蛇一般,三言两语就坐实了长亭的罪名,郦震西经她这么一说,自是更加认定长亭是故意跟他对着干的。 “你不用替她讲情!家里的晚宴她不来,偏偏跑来这里撞我的晦气!看我怎么收拾她!”郦震西此刻端起的是一家之主的架子,老子教训女儿,理所当然,谁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尤其是现在,郦震西就是要当面教训长亭,将之前在她面前折回的面子全都找回来! 郦震西此人,永远记不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只顾自己一时解恨和痛快,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自然是轻而易举的着了阳拂柳的道儿。 更是顾不上什么郦家脸面!在他看来,但凡是给他别扭难堪的,统统要铲除干净。 眼瞧着郦震西怒气冲冲的走向长亭,阳拂柳眼底,一抹幸灾乐祸一闪而过。看向长亭的眼神也多了丝丝挑衅。 她不是那双眼睛会说话吗?像是十二月的冰棱寒冽透骨吗?她就不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郦震西若是教训了郦长亭,她还敢还手不成? 第一六九章 阳拂柳的毒计 第一七零章 果真是猪一样的帮手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七零章 果真是猪一样的帮手 眼见着郦震西气势汹汹的朝长亭走来,殷铖凝眉,对长亭轻声道,“需要我出面吗?” 他担心长亭受伤。 郦震西名声,在京都并不好。自负自大,又目中无人。这样性子的人,如何能守得住郦家皇商名号?自然是一有什么不如意,就将不快发泄在别人身上。而今天郦家腊八晚宴还未开始便已结束,郦震西的面子里子都丢光了,此刻又见长亭在此,再听着周遭的议论声,郦震西必定会做出伤害长亭之事。 长亭深呼吸一口,轻声回道,“不必。如果我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此刻也不会站在这里。”长亭的话,让殷铖不由侧目凝视她。 她也不过十五岁,七岁之前还在宫里过着与世隔绝生不如死的日子,而她此刻所绽放出的自信华彩,恐怕是他在沙场上掌握生死时都未必能及的。 比起她的年龄来,她此刻的沉稳历练无法想象。 郦震西三两步到了长亭面前,狠狠抓住她手腕,攥在掌心,咬牙切齿道,“丢人现眼的混账东西!家里的晚宴你不到!跑来这里瞎搅合!你也不看看今天来的都是什么人?!都是商会中人,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跑来这里!你存的什么心思?!给我滚回去!!” 郦震西低吼的声音,引来众人围观。 他眸子通红,牙关紧咬,抓着长亭手腕的手背青筋暴起。 如此模样,哪里该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态度,分明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才是。 郦震西身后,阳拂柳眼底幸灾乐祸的情绪愈加明显。 手腕传来阵阵刺痛,长亭却是昂首挺胸,寒瞳越过郦震西,冷冷落在阳拂柳身上,眸光如炬,如冰,如刀刻。 阳拂柳冷不丁打了个寒战,完全没想到长亭此刻竟会看向她,当即瑟缩下身子,一副委屈无辜的架势看向长亭。 “爹爹这说的什么话?既然我不能来,那么她呢?她如何能跟着爹爹一同前来搅合?”长亭指着阳拂柳反问郦震西。 郦震西被长亭如此反问,更是怒火中烧,“我教训你,你还敢反问我?拂柳来是我同意的,而你呢?自己不顾身份丢人现眼的跑来!你当你自己是谁?哪里都是凌家书院吗?” 郦震西越说越来气,掌心收紧,恨不得用力就此掰断了长亭手腕。 长亭冷冷一笑,道,“我是郦家嫡出长女啊!爹爹忘了吗?倒是阳拂柳她是谁?与我们郦家有任何关系吗?她是姓郦的?还是嫁给了郦家什么人?爹爹可不止我一个女儿,如果我这个嫡出长女不在家的,爹爹要出门,大可带着其他弟弟妹妹哥哥的,就是天上下刀子也轮不到她阳拂柳!不是吗?” 长亭一番话,再次引来周遭议论纷纷。 都是认为她说的话有道理。 这阳拂柳的身份确实尴尬嘛,还总是终日的缠在郦家老爷和大夫人身边,也难怪有传言说郦家宠庶灭嫡,现在看来,传言一点也不虚,就是一个暂住的质子都比嫡出长女受宠多了。 郦震西莫名被长亭的话说的哑口无言。 阳拂柳听着周遭议论声,面色一白,暗暗咬牙。 好个牙尖嘴利的郦长亭!竟将火苗烧到她身上了! “长亭妹妹,你……你莫要误会,原本今儿来的该是大夫人才是,可大夫人身体不适,又担心郦老爷路上没人照顾,所以就安排我来了……”阳拂柳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绞着衣襟,脸上的表情更是泫然欲泣,仿佛下一刻就会落下委屈的眼泪。 见此,郦震西更是生气,“逆子!还站在这里作何?!还不给我滚回去!” “爹爹,我不能走!”长亭昂首,定定迎上郦震西暴怒失控的狰狞面容。 眼前这个人,虽说是她的爹爹,但却是不折不扣的混蛋!黑白不分是非不明,利益地位大过一切!如此继续下去,郦家迟早断送在他手中。 “你!你竟敢跟老子顶嘴?!好啊你!反了你!你以为有凌家书院给你撑腰了是不是?你别忘了现在凌家书院那是姓肖的!”郦震西指着长亭鼻子,怒骂出声。 “长亭妹妹,你若不想看到我在这里,那我现在就回去好不好?我求求你不要再跟郦老爷争吵了,怎么说,郦老爷都是你的父亲,于情于理,你都不应该单独出现在这里。而且,你之前不是答应了大夫人在郦府与她一起操持晚宴的吗?刚才出了那么多事情你都不在,大夫人也一直念叨着你呢。” 阳拂柳此刻不甘寂寞的开口,却是故意提起腊八晚宴那一出,目的就是为了再次点燃郦震西心头怒火,郦震西不是要面子吗?那么此刻郦震西再想到腊八晚宴上没出现的郦长亭和现在的郦长亭,必定会怀疑郦长亭从中掺合了什么故意搞砸了腊八晚宴。 果真,郦震西一点就着,抬手就要朝长亭脸上打去。 殷铖此刻忙上前一步,却被长亭抬手阻止。 殷铖墨瞳如刀子,冷冷割过阳拂柳面颊,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曾听阳夕山说过是个极能容忍和改变之人,只是素来让人挑不出丝毫不是来,但此刻看来,却是字字句句都藏着歹毒阴险,一方面装作柔若无骨,将自己摘的一干二净,另一方面又句句煽风点火落井下石,偏偏那些话说的高明,所有阴招都做在了暗处。怪不得能得到郦家人如此偏袒! 阳拂柳此刻被殷铖冷冽眸光看的极为不自在,那眼神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穿透,继而一丝不留的暴露在炎炎烈日之下。 郦震西抬起的胳膊正要落下,看到长亭唇角突然勾起的一抹冷笑,那般寒冽透骨,又无畏冷静,让他脑海之中不由得闪过凌籽冉和凌家老爷子两个人的身影,交叠着在他眼前闪过。 “父亲,若你一定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我,也得听我把话说完!” 长亭说着,转而看向阳拂柳,眼神如冰封无垠的冰湖,澄净之中蕴藏的是冷冽肃杀的气息。 “阳拂柳,我想问你,我郦家的家事,我与父亲之间的矛盾,你有什么资格频繁插嘴?还有,我何时答应了大夫人参加腊八晚宴?可有证人?可有证据?怎么我们郦家什么事情,你一个外人都知道的比我这个郦家嫡出长女还清楚?是你在郦家眼线太多,还是你住在郦家这些年,已经不由自主的将你自己看做是郦家人!现在所有人都在参加赏月阁的晚宴,只有你没事非要提起腊八晚宴来,你明明知道爹爹为了腊八晚宴的事情不痛快,你还故意说出来,不就是为了故意挑拨离间吗?有意思吗?” 长亭一番话,说的阳拂柳面色愈发苍白。 她以为郦长亭今儿这顿打是挨定了,断没想到,郦震西都到了跟前,郦长亭还如此能说,更是将矛头对准了她。 阳拂柳此刻瑟缩着身子,肩膀一抽一抽的,垂下的眸子蓄满了泪水,再次抬起来的时候,晶莹剔透的泪水,就这么悄然无声的滑落,那般娇弱无辜,我见犹怜。 “长亭妹妹,如果是我说错了什么让你误会了……我……我给你陪个不是。我只是一片好心好意,不想你与郦老爷之间有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阳拂柳这一哭,立刻有不明就里的世家公子看不下去了,纷纷走到她身后,还有人递来丝帕给她,劝着她。看向长亭的眼神则是充满了鄙夷和不屑。仿佛这一切都是长亭造成的一般。 长亭身后,张宁清和张道松对视一眼,双双摇头。 这阳拂柳的演技,还真是厉害!说不过就哭,装无辜扮可怜博同情,随时随地都要装出一副柔弱无助,还在为别人着想的善良架势,真够恶心龌龊的。 尚烨也忍不住呸了一口! “这位郦三小姐!你说话也太刻薄凌厉了吧!你看,都把拂柳姑娘说哭了!既然是误会,说开了你还有什么好把持不放的,一定要把人逼走才甘心吗?况且,拂柳姑娘都跟你赔不是了,原本也不是她的错!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一年轻的世家公子不满的替阳拂柳出头。 见此情形,阳拂柳哭的更凶了。 长亭且了一声,冷眼看阳拂柳演戏。 “就是啊,如此强势霸道,不过是在凌家书院得了第一名,也不用如此吧!拂柳姑娘虽是第一次没通过,但以后还是有机会的!你也不必如此处处针对她呢!”又有想要讨好阳拂柳的世家公子出面帮她说话,却是个极为不懂分寸之辈,阳拂柳最在意别人提及她第一次考试未过的丢脸一事,可这人却是旧事重提,阳拂柳脸上的表情明显抽搐了一下,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尴尬和不满。 阳拂柳最介意的就是比不过长亭,从身份地位到身边结识的朋友,如今更是连个考试都不如她。 真不知道那世家公子是帮了她,还是让她更加难看了。 果真是猪一样的帮手。 长亭此刻笑笑,笑容清淡,面目清幽。仿佛周遭一切议论声都与她无关。 第一七零章 果真是猪一样的帮手 第一七一章 让她该闭嘴的时候闭嘴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七一章 让她该闭嘴的时候闭嘴 “既是如此,那就麻烦你们多劝劝阳拂柳了,让她该闭嘴的时候闭嘴!少说话多吃饭!我郦家本来就人多嘴杂,但饭菜还是多得是!多吃点,少说点!这才是她应该做的!” 长亭这番话,已经将矛盾挑在了明处。 她就是不给阳拂柳继续演戏的机会。她说的这么明白了,阳拂柳还说话的话,那就是摆明了非要搀和郦家的家务事!这在外人看来便是意图不轨!谁都不愿意一个外人搀和自家的家务事,尤其是京都经商世家,内部大都是家族盘踞经营,最忌讳外来人搀和了。 阳拂柳之前不是有本事撞头吗?啧啧!难道今天要在赏月阁再撞一次不成?她郦长亭还真是拭目以待了! 阳拂柳此刻被长亭说的哑口无言,身边帮她的又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公子哥,当即捂着脸,愈发表现出委屈可怜了。 见此,郦震西方才记起自己最初的目的,他竟是被这个逆子拐带的忘了原本的目的!他不是要来教训这个逆子的吗?竟还让她侮辱了拂柳?这也等于是侮辱了他! 想到这里,他才将落下的手再次扬起。 “住手!何人在此动手造次!” 这时,蓦然响起的浑厚声音,带着沧桑历练运筹帷幄,竟一时震的郦震西手背莫名发抖。 他讪讪然抬起头来,竟是看到司徒老将军在众人簇拥中朝他走来。而在司徒老将军身侧的竟是有当朝三皇子和一众王孙贵族。 郦震西顿时吓得腿软了,后背冷汗淋淋,张了好几次嘴巴都没张开,一个字也发不出。 司徒老将军身后,司徒笑灵踮起脚尖朝长亭眨眨眼。 长亭感激的笑笑。 原本她以为郦震西没了打她的理由,就会停手,却没想到郦震西是丧心病狂到不管不顾的地步,即便没有任何理由,也不让她好过。 她曾在心底发过誓,对于郦家人,再也不会难过半分,流下一滴眼泪。但郦震西的不管不顾却是超出了她的预料,郦震西暴躁易怒的脾气如今根本就是一点就着,不顾后果。 司徒老将军先是安抚了一下诸位王孙贵族,继而带着手下大步走到郦震西面前。 “原来是郦卿。怎的,你府里的腊八晚宴这么早就结束了?还是未曾开始就结束了?”司徒老将军明知故问,这老爷子偶尔也像司徒笑灵那般恶趣味的调皮。 一时间,围观众人纷纷掩嘴偷乐。 郦震西这会恨不得有条地缝能钻进去才好。 而阳拂柳则是彻底傻眼了。 之前在将军府时,就知道司徒老将军对郦长亭刮目相看,可没想到在今天这般情形下,竟是如此给郦震西难看,这不摆明了是给郦长亭撑腰吗?那个郦长亭她究竟是凭什么啊?!她阳拂柳究竟哪里不如她了!!她迟早要回到北辽,做她的北辽公主! 阳拂柳如此想着,眼底积聚着的怨毒和不甘层叠上涌,几近爆发。 “回老将军,我……我这不是过来带走郦长亭这逆子的吗?如此重要尊贵的场合,贵宾云集,她竟是独自一人跑过来,招呼都不跟家里打一声,简直是不知轻重!我这就带她回去严加管教!禁足三月,不许她踏出郦府半步!” 郦震西恨恨说道,眼角的余光嗜血的瞪向长亭。 那眼底分明是秋后算账的意图。 司徒老将军却是冷哼一声,旋即笑着开口,“怎的?老夫我的人不是去了你郦府告知你了吗?郦长亭既是有我 司徒府的令牌,自是随时随地可以出现在我身边,而今天又是小女司徒笑灵特意请来了郦长亭,有何不妥吗?还是郦卿糊涂了,忘了之前我曾交给郦长亭我司徒府的令牌了?” 司徒老将军一番话,顿时唬的郦震西一愣一愣的。 “什么?老将军,你的人去过郦府?这……这真是怠慢了!此前出门匆匆,并未……并未有下人通禀,我回去定好好责罚他们。”郦震西哪里想得到,堂堂司徒老将军竟也会诓骗人,他哪里派人去通知了,不过是为了给长亭一个更加名正言顺出现在这里的理由罢了。 只不过,他邀请郦长亭却是事实。 经老将军这么一说,众人都是恍然大悟。 因此,看向郦震西和阳拂柳的眼神也就多了鄙夷和不屑。 一个是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对亲生女儿大打出手的禽兽父亲,一个是多言搀和别人家务事的无知质子,如此比较之下,反倒更显出长亭是司徒府的贵宾。 “殷铖,你带长亭四处逛逛,我知道这赏月阁她常来,就是满月阁她也去了好几次,但这院子大得很,肯定有地方她没逛过,你们去吧。” 司徒老将军说完,冲长亭和殷铖挥挥手。 路过老将军身边时,长亭小声咕哝了一句,“老将军,这该不会都是笑灵写给您的台本吧。” 司徒老将军压低了声音道,“我还没老糊涂呢!这可是我随机应变的呢!” “老将军威武!” “以后常来陪我下棋才是。” 长亭与老将军压低声音的谈话声,外人自是听不到,但却能看到一贯威严高冷的老将军竟是面容和善的冲长亭说着什么,对长亭的认知不由自主又提高了一分。 老将军素来爱才惜才,原本郦长亭在将军府的和同宴上就表现优秀,后来又在凌家书院大放异彩,老将军欣赏也在情理之中。 反观郦震西,此刻却是目瞪口呆中。 而阳拂柳也是尴尬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原本围在她身边的世家公子都被各自老子老娘拽走了,犯不着为了一个质子得罪了司徒老将军不是吗? 因此,当众人哗啦一下散去,阳拂柳便是孤零零一人站在原地,显得那么突兀萧瑟。 前方不远处,是与殷铖并肩走着的郦长亭单薄纤细的背影,在月光下散发出自信迷人的气质,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也透着让人侧目的幽冷夺目的气质,那一身海棠花缠着青黛色的锦缎长裙,裙摆摇曳,步步生莲,是十里锦唯一的一匹月光锦缎,因这锦缎在月光下才会散发出暗里隐藏的皎洁光泽。她曾拐弯抹角的找红姑打听过这锦缎是否还有别的,但红姑说只此一匹,也早早的定了出去,再无第二套。 却没想到,竟是穿在郦长亭身上! 而她实在是太喜欢这月光锦缎了,所以就买了相似的一匹锦缎,乍一看几乎是一模一样,可在月光下散发出来的却是灰白的冷光,衬托的她整个面容愈发苍白失色。 她真是后悔死了自己今儿的选择! 即便是买不到,也不该退而求其次!早知她还不如穿一套纯白的长裙,起码简单清雅,不会是现在这般与郦长亭那一身月光锦缎有如此明显的比较。 …… 赏月阁,赏心院 长亭与殷铖到进了院子,就被张宁清等人围了上来。 尚烨更是首当其冲,“这赏心院啊,我们还真是不适合来,应该让阳拂柳来才是。” 尚烨的话让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鬼鬼一笑道,“你们想想啊,赏心院不就是伤心院嘛?阳拂柳之前可不是表现的肝肠寸断伤心欲绝嘛!所以这里最符合她咯。” 尚烨的一番解释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她哪里有肝肠寸断,不过都是装的!眼睛垂下的时候,眼珠子提溜转着,明明自己有丝帕不用,非要等别人递过来,真够恶心的。”司徒笑灵虽是最后才出现,但自始至终都在暗处看的一清二楚。因着有殷铖一直在长亭身边,她们才没出现。 “是啊,我看到郦震西要打长亭时,阳拂柳眼底还有一丝幸灾乐祸呢!不过她是真的很会演戏,说哭就哭,装的那叫一个真啊!”张宁清想起之前阳拂柳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来就不住的摇头。那个阳拂柳,感觉比钱碧瑶还要难对付。 “如今只要长亭没事就好了。今儿将军回来了,尽余欢和尽龙城来不了,不然有多两个看好戏的人了。”张道松笑着开口。 “之前阳拂柳字字句句都故意将话引到我身上,让郦震西将所有不满都发泄在我身上,在她的算计里,我一旦被郦震西当众打了,那么我之前在凌家书院所做的那些努力也就白费了!她就是想借着郦震西的手,抹杀我之前所有努力和挽回的声誉罢了。” 长亭的话让众人唏嘘不已。 都在感叹阳拂柳小小年纪却是歹毒至极的性情。 “以前不了解她的时候,听其他人提及她,都是赞不绝口。后来在书院与她相处了一段时间,却是发觉她甚是在意其他女学生身上穿的戴的都是哪里买来的,又或是宫里赏赐的,时不时拐弯抹角的打探。曾经,她还常常往禧凤老师和禧雨老师院子里跑,每次都不空手,不是带着自己亲手做的点心,就是什么新鲜玩意。 但禧雨老师的性子你们是知道的,除了阁主,不会给任何人面子,而禧凤老师也是婉拒了好几次,我猜啊,阳拂柳去禧凤老师和禧雨老师那里,必定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骑射功课不行,所以就想着小恩小惠的贿赂老师呢。” 第一七一章 让她该闭嘴的时候闭嘴 第一七二章 你且等着,洗干净了留着性命慢慢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七二章 你且等着,洗干净了留着性命慢慢等着 张宁清此刻说的,都是她第一次提及之事。她并不是喜欢在背后嚼舌根之人,但此刻联想到阳拂柳之前在书院的表现,便是彻底的看透了阳拂柳虚假伪善的嘴脸。 “张宁清如此一说,司徒笑灵似也想起了什么。 “对了,之前我在十里锦,听阳拂柳拐弯抹角的跟红姑打探月光锦缎卖给了谁,是世家千金还是皇室宗亲,说得好像是世家千金她就能比了人家似的,倘若是皇室宗亲她也就不敢得罪了!你们也知道红姑那脾气,原本就放出话去,不许她和郦梦珠再去十里锦,可架不住她脸皮厚,三天两头的往那跑,现在看来,阳拂柳不止是哭技了得,这脸皮的厚度也是能当城墙的!” 司徒笑灵摇摇头,对于阳拂柳,总觉得她眼底时刻都会迸射恶毒阴险的算计。 “阳拂柳之前没有参加比赛,说是要等到过年之后,实则却是比赛那天失了算计罢了。她的恶毒算计不会停止的。”长亭轻声说着。 一旁,殷铖看着她此刻平淡如水的目光,想到之前她在面对郦震西时,眼底的冷漠决绝还有义正言辞,或许,在这之前,郦家人早已将她的心伤透了,所以她此刻才会如此平静。但说到底都是一家人,她心底属于郦家人带来的那道伤口,如何能说抹去就抹去? 这一刻,对她的认识又深了一分。 但越是如此,便越是心疼她,越是不知该如何才能帮助她? …… 赏月阁的晚宴进行大半,长亭与张宁清和司徒笑灵谈过之后,才将走到门口,就看到一抹纤细高挑身影正面冲着不远处高高在上的满月阁,不知在看着什么,想着什么。 长亭没想到,阳拂柳还真是能忍那,晚宴上被她说的那么明白,竟还有脸留下来待到现在,这战斗力……啧啧!她倒是有点羡慕了! “怎么样?阳拂柳,想去满月阁吗?”长亭笑着走上前,清冷出声。 阳拂柳身子一震,猛地回过神来,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 她忙擦干眼泪,挺直了身躯,眼神不甘的从满月阁移开。 “长亭妹妹,你……” “阳拂柳!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你不配叫我的名字!以后不管是在人前还是人后,你只能称呼我郦三小姐!你记好了!” 长亭声音愈发沉冷冰冻。 阳拂柳身子一颤,眼睛亮晶晶的,眼神却愈发不甘愤然。 “你……你欺人太甚!我好歹也是北辽的公主,如何叫我称呼你为郦三小姐?!你这不是故意侮辱我吗?”阳拂柳提高了音量,就想引来更多的人。 长亭早就见惯了她这利用其他人的小伎俩。 “现在你喊多大声都没用,宾客都散的差不多了,现在留下的都是赏月阁或是将军府的人,怎么?你是还想见一见司徒老将军吗?”长亭笑着开口,话语中的不屑嘲讽,就如同软巴掌一下又一下清晰刻骨的甩在阳拂柳脸上。 阳拂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小步,转身欲逃。 “以后别再说你是什么北辽公主了!即便北辽要接回质子,那也是皇子阳夕山!难道北辽大王要接回一个陷害他人女儿的贱人生的女儿回去北辽被人笑话受人口舌吗?” 长亭笑着摇摇头,眼底是对阳拂柳的“惋惜”。 她记得上一世,阳拂柳为了回到北辽皇室,暗地里可是没少做小动作。而阳拂柳之所以与钱碧瑶交好,又可以迎合讨好郦震西和郦宗南,目的不外乎是拉近北辽和郦家在暗中的合作。她看透郦震西和郦宗南贪财,而北辽却是缺少与京都世家商户的合作。过去多年来,与北辽合作的京都商户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二三流的小商户,无论是势力财力,自是比不过郦家。 倘若阳拂柳能为郦家牵线与北辽,那自是为她返回北辽打下坚固根基。 所以这一世,长亭如何都要阻止阳拂柳暗中牵线北辽与郦家的合作。 所以她与殷铖合作,就是阻断阳拂柳之路。 阳拂柳身子再次颤动一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只觉得郦长亭不仅完全变了一个人,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是自地狱看过来的鬼魅之眼,白日里看便是透着魅惑杀伐,到了夜里,更是骇人可怕的令人浑身发抖。 明明之前的郦长亭还是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女,为何短短几个月竟是如此大的变化? 她还是原来的郦长亭吗? “好!郦三小姐,希望我如此叫你,如你所愿,你能忘记对我的误会,不会再处处针对我,陷害我。”阳拂柳咬着牙,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她如何甘愿叫这一声郦三小姐,但偏偏郦长亭说的都对,她现在无力反驳。而且此刻只有她和郦长亭两个人,谁知她会不会对自己动手?!单是看着她的眼睛,她都不寒而栗。她真的害怕自己若是不叫的话,会被郦长亭给打了。 长亭看着阳拂柳此刻这既当表子又要树牌坊的样子,不由好笑的摇摇头, “我针对你?陷害你?哦……莫非你指的是原本在十里锦要被麻风病人强上的应该是我,而不是郦梦珠!因为你们约好了那么多看热闹的世家公子,却没想到被人打晕了,到最后变成别人看你们!还是说的是在将军府的那次,本来被冤枉偷顶珠的人也应该是我,结果呢,你与水笛儿却是有罪说不清了!最后逼得你撞头那一次?还是最近的这一次,想在书院陷害我参加不成骑射比赛?” 长亭此刻是完全不在乎的态度。 阳拂柳越想掩盖事实,越想粉饰太平,她就越要撕碎她的伪善,彻底与她撕破脸。 表子演戏,那是为了男女通吃。这是阳拂柳最擅长的,所以她就让她演不下去。 阳拂柳不由得再次后退一小步,她之前自然也是担心郦长亭会猜到那些事情与她有关,但是没想到郦长亭竟都是猜到了,还当着她的面说了出来。她觉得自己是真的一丝不挂的暴露在她面前。 “郦长亭!你……你为何一定要冤枉我才甘心?难道非要把我逼死才罢休吗?我知道我娘亲做错了,但我也亲自举报我娘亲了,你也回到了郦家成了郦家嫡出长女!为何你还要苦苦相逼?”阳拂柳瑟缩着身子,总觉得下一刻郦长亭的手就会掐上自己的脖子,将她掐死在这里。 “啧啧!阳拂柳,你想的太美了!我今天见郦震西那般袒护你,我忽然有一个新的念头,我逼死你的话,岂不是太便宜你了?不如……我们慢慢来……” 说着,长亭身子向前,抬手飞快的扯住阳拂柳项链,逼迫她整个人朝自己这边靠拢。 阳拂柳心疼自己的南红玛瑙珠子的项链,虽说不如郦长亭戴着的那套珍贵耀目,但也是她最喜欢的一套首饰。 “你……不要过来……”阳拂柳仰着头,身子却不由自主的超前,生怕被郦长亭拽断了项链。 “嘴上说着不要过来,身体却很诚实嘛?你很心疼你的项链啊……呵呵……没关系的,我说了,我们慢慢来。曾经我在宫里遭受的一切,本来不都该是属于你的吗?我就一样一样的还给你,你且等着,洗干净了留着性命,慢慢等着……” 最后几句话,她语气非常轻,轻的就像是飘飘荡荡的白色绒毛,此刻却成了压垮阳拂柳的最后一根羽毛。 话音落下,长亭手腕用力,啪的一声,项链挣断,红色珠子噼里啪啦滚落的满地都是。 “呀!我的项链!” 阳拂柳心疼的惊呼出声。 长亭却是狠狠推开阳拂柳,拍拍手,转身走人。 不过是一条项链,阳拂柳就如此心疼不已,那么她可曾想过,她从出生就被送进宫里,成为阳拂柳的替身,她娘亲失去最爱的女儿的那般痛苦,又由谁来偿还? 所以,她说,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身后传来阳拂柳踩在珠子上滑倒在地上的声音。 长亭此刻已经坐上马车。 夜晚光线那么差,阳拂柳又魂不守舍的,不滑倒才怪! 赏月阁外面,有几辆还未离开的马车,听到了院内的动静,纷纷掀起车帘看过去,见到的自然是趴在地上疼的皱眉哭泣的阳拂柳了。 阳拂柳手里还握着几棵玛瑙珠子,其他的她还没来得及捡回,都是散落的到处都是。 此刻躺在手心的那几颗珠子,像是一滴滴殷红的鲜血刺激着她眼睛,让她很想要大声喊叫,之前的压抑和不甘在这一刻到达顶峰。 “那不是阳拂柳吗?她怎么还没走?趴在那里做什么?啧啧!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听说她娘亲年轻的时候不过就是个打扫庭院的丫鬟罢了,不知怎的后来成了歌舞姬,看她现在这个样子,莫不是趴在那里打扫庭院?” “果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孩子会打洞!自己有那样一个不堪入目的娘亲,还害的凌籽冉那般绝色佳人哭瞎了眼睛,将郦长亭害的成了没娘的孩子!她倒是一根汗毛都不缺!摔倒才是轻的!应该让她跟她那个下贱娘亲一同被打回原形才是!” 第一七二章 你且等着,洗干净了留着性命慢慢等着 第一七三章 你耍诈!你登徒子!你无赖!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七三章 你耍诈!你登徒子!你无赖! “按理说,阳拂柳也算是沾了郦长亭天大的便宜,这样按照常人来说,都是自惭形遂,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可她偏偏还白天黑夜的跟着钱碧瑶和郦震西,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跟郦家人的关系有多么好似的。这本来郦震西就看不上郦长亭,有了阳拂柳作比较,不更是横竖看不顺眼了嘛!这阳拂柳的心思,还真够深沉歹毒的!” “这也得亏郦长亭争气!琴棋书画礼乐骑射样样都胜过她,不过即便如此,这阳拂柳看着还是不死心呢,还想着再次去凌家书院!这凌家书院最早是凌家产业,阳拂柳她娘亲曾还得凌籽冉和郦长亭那么惨,阳拂柳怎么还有脸去凌家书院呢!况且墨阁阁主现在也收了郦长亭做关门女弟子,啧啧!这阳拂柳比起郦长亭来,可不是差了一步两步了。” 长亭安然坐在马车内,听着外面纷纷,看着阳拂柳逃也似的跑出赏月阁。 原本阳拂柳是抱着看她热闹来的,谁知却是被郦震西半路上丢下,偏偏她自己还不死心,一定要留下来想方设法的与一众王孙贵族打好了关系,现在却成了众人嘲笑的焦点。 不过以阳拂柳这种打不死的性情来看,今天的事情,她应该很快就想到扭转的法子,指不定又生出什么毒计来。反正郦家能被阳拂柳利用的人太多太多了。 马车缓缓行驶,长亭正闭目养神,冷不丁,一缕微风灌了进来,她猛地睁开眼睛。 人未到,声音已好听的响起。 “现在可以安心的回郦家了吗?”充满磁性的好听声音轻柔响起,伴随着一丝清浅宠溺。 话音落下,肖寒不知是从哪来进来的,已经稳稳坐在她身边,马车竟还是稳稳前行。 长亭一愣,映入眼帘的是他从容优雅的面庞,眼神安然看向她,有着微醺的宠护在眼底缓缓流淌。 “原本……这场晚宴应该是在年后进行吧,可为了让钱碧瑶的算计落空,你就使计安排在今天!真是绝妙!”长亭自是毫不避讳自己对于肖寒如此安排的欣赏称赞。 “之前的确是安排在年后才有这么一场晚宴,不过既然是早晚的事情,那么早一点的话,顶多是让那些商户过不好年罢了,呵……也没别的损失,不是吗?”肖寒语气轻描淡写的将这场晚宴带来的震动和人心惶惶一语带过。 既然是为了郦长亭,他自是要动用非常手段逼迫朝廷早些将监管商会的机构完善建立起来。 他发现,自己自从认识了郦长亭之后,似乎是对很多事情都少了以往的耐心,想要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危机,直面与她的每一次相处。 长亭撇撇嘴,“今晚,何止是郦家,京都有多少商户都要度过一个不眠夜。” “所以,这一次,我是帮上你的忙了?”肖寒歪头,笑着看向她。 他眼底阑珊笑意如醉人的琼浆玉液,闪烁着琥珀色的迷离光芒,竟是让长亭无法直视,别扭的转过脸去,避开他微醺又朵朵之迷离目光。 “当然。这个人情,算我欠你的。”她不喜欢欠别人恩情,欠了的就要及早还上,从此两不相欠。 “如果我要你现在马上还呢?”肖寒说着,伸开手臂,将她圈固在怀中,下巴抵在她肩膀,鼻息之间呼出的炙热气息火热又潮湿的在彼此面颊萦绕。 “你要多少好处费?”长亭自然懂得,肖寒从不缺金银珠宝,更是不缺奇珍异宝,而他语气中的暧昧气息,也让她隐隐猜到了什么,嘴上自然是尽快的岔开话题。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如果我要你主动亲我一下,这不过分吧?”肖寒说着,竟是好整以暇的坐正了身子,微昂起下巴,一副等着她送上香吻的架势。可他手臂仍是紧紧圈固着长亭,没有丝毫放开的意思。 长亭眼睛一瞪,眼底喷火。 “登徒子!你想有人主动亲你,你墨阁和飞流庄内等着的女人能排到罗明河对面,你这分明是故意戏弄我!”长亭说的都是实话,他富可敌国,身如芝兰玉树,博古通今,才华横溢。想要主动留在他身边的女人还不挤破了墨阁大门? 所以他此刻如此说,便是故意的戏弄她,揶揄她。 肖寒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手臂缓缓松开。 长亭立刻站起来走到离他最远的地方坐下。 “可如果我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一见钟情,而第二次见你,又再见倾情呢?你信不信我说的?”他眸光莹亮如雪,眼底的专注和宠护,此刻自然流淌。 长亭别过脸去,“什么一见钟情再见倾情,难道你肖五爷不懂得这世上一见钟情什么的,最不靠谱吗?” 所谓一见钟情,见不好就是一见误终生! 上一世,她对北天齐亦是如此。 见第一面就移不开视线,被那个贱男人的所谓风姿气度所深深吸引,从此以后,眼里再也没有其他人,有的只是他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哪怕是他对着别人说话时,只要他在场,他说得过每一个字,做过的每一个动作,她都记忆犹新,深深地烙印在脑海中。 如痴如魔一般。 她的记性,大概也是上一世得来的。 为了一个千刀万剐的贱男人得来的。 肖寒看着她眼底,一瞬冷冽如煞的气息,幽幽冷冷无旁人,像是想到了什么人什么事,完全忽视了此刻他的存在。 他不由起身,再次将她拥入怀中。 明明是近在咫尺的距离,可刚才那一刻,他却有种被郦长亭彻底推开身旁的感觉。 “不是全天下所有的一见钟情都不靠谱。你不主动走一步,怎知不合适?”或许,一见钟情这种事情,在他身上发生已是奇迹。他的确见惯了万般风情千般绝色,但那些面孔,每一张都带着千篇一律的迎合讨好,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唯有她,从他在十里锦见她第一眼时,她眼底的如雪清冽如冰煞气,便深深吸引他。 他知道她是郦长亭,是凌家后人,还知道她有不学无术浪荡不羁的名声。但见她第一眼,他却被她深深吸引。好似冥冥中,曾经他们也曾有过类似这般的一面之缘,但那时候,他却表现的冷漠嫌恶,不愿多看一眼,就此错过。 “我为什么要主动走一步?”长亭满是抗拒的表情。 “那好,你不走,我走就是了。不过……”肖寒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继续道, “不过,你我现在,已经是紧密的贴合在一起,毫无距离可言,我若再前进一步的话,只怕就是生米煮成熟饭了,是不是?”肖寒此话,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长亭面颊,轰然一下,如煮熟的虾子,恨不得一头扎进冷水里面。 “什么是不是?我不懂。”她摇头否认。 “既是不懂,脸红作甚?”他笑着问她。可心底,却有一丝的异样的别扭和酸意,她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知道了自己话里的意思,连思忖片刻都不用,难道对于男女之事,她比自己知道的还多? 其实肖寒自是不知道,上一世,长亭经常出入琼玉楼,对于男男女女亲亲我我,早是见怪不怪了。 “肖寒,我快到郦家了,你还不赶紧下车!难道想跟我一起回家?!”长亭红着脸岔开话题,恨不得将肖寒踹下马车。 肖寒点点头,却没有松开手臂的意思。 “现在是往郦府的方向吗?”他突然冷不丁的问了一句,长亭一惊,猛地转身看向他。 谁知,就在这时,肖寒面颊朝前凑了一分,长亭绯色唇瓣,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面颊上。 酥酥嘛嘛震颤感觉传遍全身,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却像是经历了一辈子那么长。 “肖寒,你耍诈!你登徒子!你无赖!” 长亭气的握紧了拳头,冷声数落他。小脸愈发红润细腻,透着让肖寒爱不释手的可爱感觉。 他知道她又被他惹恼了,这一次似乎是比上次还要严重。所以…… “你到了,我先走了。回去之后好好休息,我知道你有很多东西都放在书院,白天你去之前,我安排人将火炉提前准备好,如此你去了也不会挨冻,马车也加了活路和密封度,路上也不会让你冻着分毫。不过还是要多穿点才能出门。” 话音落下,自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长亭还在发愣,挂在身上的香囊却被他轻松摘下。 “这就当做是好处了,你放心,我夜里都会抱着它入睡的。”他说着,还不忘将香囊放在鼻息上轻轻嗅着,那般如芝兰玉树一样的气质风度,做这般动作不见丝毫轻佻浪荡,反倒是说不出的优雅高贵。 该死的肖寒!就是耍个无赖都如此绝世无双! 真是没有天理了! 马车在郦府停下,郦家仍是灯火通明,如她所料,今晚对于郦家很多人来说,将注定是个不眠夜。且不说朝廷突然成立的监管商户,单就是钱碧瑶搞砸的腊八晚宴,也足以气的郦宗南和郦震西暴跳如雷。 第一七三章 你耍诈!你登徒子!你无赖! 第一七四章 你喂我,我吃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七四章 你喂我,我吃 腊八晚宴上,郦家的棺材烟花,一时成为京都茶余饭后的谈资笑闻,街知巷闻。 那天夜里,除了长亭,郦家所有人都彻夜未眠。 而因着监管商会的建立,郦家上下如临大敌,郦宗南和郦震西隔三差五的就去京都相好的朝臣家里打听消息,一时之间,也没人顾得上长亭。 钱碧瑶因着要留在房中养伤,也是好多天没有动静。 长亭白天去书院看书弹琴,到了帮忙就回到郦家。 因着郦宗南和郦震西都在外面拉拢关系,白天黑夜都见不到人,长亭反倒落得个清闲安静。 眨眼间,便是腊月二十二。明日就是农历小年,长亭与尽余欢和张宁清等人约好了,算是年前见上一面。因着有尚烨这个吃货在,所以地点自是选在了碧水楼。 碧水楼雅间,众人围坐一桌。 中原大陆京都,因着是往来西域楼兰匈奴各国的重要经商和兵家重地,所以民风也吸取了临近各国百家之风,但凡皇亲国戚和商户世家的千金闺秀或世家公子,若是交好,自是可以时不时的相聚一番,就是平头百姓年轻男女之间,若有情义,自然也可相聚,不必在意太多流言蜚语。这一点,与百年前那第一位四品女官,后来的双王王妃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况且,长亭与尽余欢他们,都是书院的学生,学生欢聚,自然更让那些有心之人挑不出任何问题。 雅间内,长亭以茶代酒,先敬所有人一杯。在凌家书院的这段日子,尽余欢和张宁清他们,带给她的温暖比上一世所有的温暖加起来都要多,这是无法比较,无法替代的情谊。值得她永远珍惜呵护。 “长亭长亭,你少喝点,即便是茶水喝多了也不舒服,来来来,坐下吃菜。”长亭才喝了一杯茶,就被尽余欢拉着坐下,顺带将长亭拽到了自己身边坐下。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之前看着张宁清和司徒笑灵一左一右坐在她身边,尽余欢说不出的别扭不满,哪怕是女人,这醋他也要吃。 张道松和尽龙城互相看了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分明是:瞧瞧你弟弟这点小心思,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尽龙城:就跟你对司徒笑灵没心思似的!也是众人皆知好不好? 张道松:现在说尽余欢呢!扯我身上作何? 尽龙城:余欢起码敢表现出来,大家都看在眼里呢,就你,磨叽的让人上火!这都多少年了,你连司徒笑灵的手还没牵过吧?啧啧! 张道松一时郁闷的不知所以。 一旁,司徒笑灵看着张道松和尽龙城四目交织在空中眉来眼去的,不觉好奇的问着他们,“喂,你们俩个,何时开始的?说来听听!你们放心,我中原大陆民风开放,对于这断袖之癖龙阳之好,自是有接纳的地方的。嘿嘿……” 司徒笑灵如此一说,所有人都停下筷子,瞪大了眼睛看向张道松和尽龙城。 尽余欢更是一口热茶喷了出来。 “大哥!你与张道松?妈呀!真够味!那我以后叫张道松是大嫂还是大伯?!” 尽余欢的话,顿时逗笑了长亭。 张道松和尽龙城?这怎么可能?也就是司徒笑灵慢半拍的什么都看不明白罢了。 “你别胡说八道!我哥哥他喜欢的是……” “宁清!咳咳咳!!”张道松急忙打断张宁清的话,阻止她说出那个名字。 以司徒笑灵对感情迟钝的作风,倘若现在知道了,还不立刻夺路而逃,只怕以后见她一面都难了!无论有多艰难,都要一步一步慢慢来。 张道松如此明显的咳嗽,自是让司徒笑灵更加好奇了,也更加认定张道松有秘密瞒着他们。 “你喊宁清作何?让她说嘛,不说的话那就是尽龙城了!啧啧,可别说,你俩配在一起,一个粗狂豪放忠肝义胆,一个眉清目秀皮白柔嫩,倒也是天生一对呢。” 司徒笑灵一边说着,还不忘掐一下张道松的面颊。张道松这细腻如脂的皮肤,可是司徒笑灵最为羡慕的。她就不明白了,一个大男人,皮肤怎比女人还好呢? 张道松被司徒笑灵掐着脸,明明很痛,可脸上的表情却很享受。还不忘朝尽龙城抛一个飞眼,示意尽龙城看过来,司徒笑灵可是捏了他的脸了,这比牵手进了不知多少步。 尽龙城脸上的笑容都在抽搐,这跟牵手是两个概念好不好?张道松分明就是自虐!瞧他那一脸享受的样子,尽龙城浑身上下鸡皮疙瘩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看着自家大哥被捏红了脸,还一副享受至深的表情,张宁清无语遮面。 长亭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这就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张宁清拿开手,“原来你也看出来了,我大哥喜欢司徒笑灵啊。” 长亭点点头,“这不明摆着的吗?每次只要司徒笑灵出现了,你大哥的眼神就再也移不开了,只要司徒笑灵开口说话,哪怕是损他的话,你大哥都听得眉开眼笑的,除了他是心仪司徒笑灵,我实在想不到别的理由能让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如此忍让专注。” 长亭分析的头头是道,张宁清频频点头。 “说的有鼻子有脸的,好像你有过什么经验似的,你不是比我还小几个月嘛?黄毛丫头。”张宁清笑着打趣长亭,长亭一愣,旋即却是笑着摇摇头, “唉,说不定我就是千帆过尽的那种人呢。” “你只要能迈过尽余欢这座锲而不舍的大山,我就服了你了。”张宁清说着,朝长亭使了个眼色,尽余欢正夹了一筷子西湖醋鱼,有些笨拙的挑出鱼刺,将上面的姜丝挑到一边,继而夹着鱼肉放在长亭碗中。 “长亭,吃吧,还热乎。”说完,他无所谓的舔了舔自己筷子,仿佛这样就算是跟长亭间接亲吻了一样。 “我自己来。”长亭垂下眸子,一时不知如何面对尽余欢咄咄灼烧的目光。 其实,尽余欢的心思,她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所以过去这段时间,她都以自己每天都有很多功课要学习来让自己显得忙碌不已,尽余欢自是不好意思打扰她学习。可只要一有机会,尽余欢对她,就是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心。 “尚烨,你喜欢吃鱼肉吗?给你。”见一旁的尚烨眼巴巴的瞅着自己面前的鱼肉,而他实在是不擅长挑鱼刺而望眼欲穿。长亭自然而然的将鱼肉夹到了尚烨碗中。 “谢谢长亭姐姐,还是长亭姐最疼我咯。不像某个女人,我就随口说说要迎娶她,就跟来不及了似的追着我满院子的跑!我还小呢,这会谈婚论嫁,是不是有点早?”尚烨不怕死的说着,再次引来张宁清一顿追杀。 “啊!余欢哥!救我!!”尚烨跳脚的喊着。 尽余欢却是冷笑一声道,“那是我给长亭的鱼肉,你也敢吃?宁清不教训你,我也打的你吐出来为止!”尽余欢说着,重新给长亭挑了一块鱼肉,比刚才那块还大,还细心体贴的放在长亭碗中。 “长亭,你多吃点。你最近每天来回奔波,都瘦了一圈了,看着都让人心疼。快吃,我看着你吃。”尽余欢说着,托腮认真的看着长亭,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尽余欢,尚烨还小,他吃一块怎么了?反正我也吃不了这么多。从进来坐下开始,你就一直不停的给我吃这个吃那个,我早就吃饱了,现在真的吃不下了。”长亭放下筷子摇摇头。 “那也别浪费,你喂我,我吃。”尽余欢说着,又往前凑了一下,紧贴在长亭身边,张开嘴巴等着。 另一边,司徒笑灵和张道松尽龙城,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一幕,或是面红耳赤,或是震惊不已,或是连连摇头。 张道松更是唏嘘不已。这尽余欢进攻的节奏也太快了吧!再看看他……张道松顿时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跟尽余欢学习一下了,首当其冲就是脸皮要厚,比起尽余欢来,他这脸皮实在是太薄了。 “你吃个头啊你!吃这个吧!!” 长亭说着,拿过一个桔子,皮都没剥就塞进了尽余欢口中。 尚烨在一旁开心的拍手。 “哎呀,余欢少爷,带皮的桔子好吃吗?”张宁清也在一旁酸溜溜的揶揄尽余欢。 某少爷先是露出些许痛苦的表情,继而却是心一横,牙一咬,噗嗤,将桔子带着皮咬开了。桔子汁液溅的到处都是,尽余欢还故意大口嚼着,面上一副分外享受的表情。 “嗯……好次……好次,太好次了……长亭给我的,带着皮的也是最好吃的。”尽余欢满意的点点头。 “我呸!你还真会顺杆子往上爬呢,我看啊,只要长亭给你的,就是黑火药,你也能吃的津津有味的!”司徒笑灵的话得到除了长亭之外其他所有人的赞同。 “尽余欢!你快吐出来!桔子皮都没擦洗过,多脏啊!”长亭话音才落,尽余欢竟是一伸脖子,将一整个没剥皮的桔子咽了下去。 第一七四章 你喂我,我吃 第一七五章 尽余欢,你丫的要噁心是谁?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七五章 尽余欢,你丫的要噁心是谁? 眼见尽余欢吃了一个没剥皮的桔子,所有人都不淡定了。在短暂的目瞪口呆沉默无言之后,下一刻,讨伐声瞬时爆发。 “尽余欢!你丫的要恶心死谁?你竟然把桔子皮也吃了!”司徒笑灵一番不敢相信的表情。 “不是你说的吗?长亭给我的,就是黑火药我也吃得津津有味。”尽余欢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尽余欢!你无可救药了!”张道松摇摇头,可心里想的却是,如果换做是他,大概也会吃吧! “长亭就是我的解药!有她在,我什么都敢吃。因为……药到病除。”尽余欢说着,身子再次朝长亭那边靠了靠,长亭已经无语问苍天了。 “吃就吃吧,也就你还能做出那般享受的表情来!这还让我们一会怎么吃其他饭菜呢!”张宁清捂着脸,不知该说什么。她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闪过的全都是尽余欢连桔子皮都咽下去的样子。 “太好了,你们都不吃我就全都包圆了!余欢哥,你桔子皮吃得好吃的妙吃的呱呱叫!”尚烨看热闹不嫌事大,巴掌拍的天响。 “闭嘴吧你!你都吃了一整个肘子了,你还不够?吃这么多也不见你身上有几两肉!真是浪费!张宁清抬手就在尚烨脑门上狠狠敲了一下,尚烨却是无所谓的撇撇嘴,打就打吧,只要好吃的都归他,其他无所谓! “尽余欢,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我听说将军回来了,过完年之后他就要回边关了,你前些日子不是说要跟他一同去边关锻炼一下的吗?是出了十五出发吗?” 长亭轻声岔开了话题。一边说着,将一杯热茶递给他漱口。 尽余欢接过热茶,却是捧在掌心不舍得喝。 “他哪里是跟着父亲边关,他简直……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因着长亭问起来,尽龙城自是不会继续隐瞒,只是此话一出,众人都是一脸茫然。 “他要去匈奴。”尽龙城沉声道。 “匈奴?你自己吗?尽余欢,你是不是喝茶水也喝醉了?”长亭夺过他手中白玉杯子,不许他看向尽龙城。如此危险的决定,他为何要一意孤行? 尽余欢却是无所谓的笑了笑,索性端起长亭面前的杯子,将剩下的半杯热茶一饮而尽。 “你们也都听说过,最近十几年来,匈奴屡屡进犯,最是嚣张毒辣。朝廷一直有心成立一支煞血军专门打击对付匈奴。如此,却是需要有人能只身潜入匈奴最少一年以上的时间,所以,我已经决定了,我与朝廷选出的其他九人,一共十个人乔装打扮之后潜入匈奴腹地生活一年,一年之后,我们再见。” 尽余欢这番话一出口,之前所有的的热闹喧嚣都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 虽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但尽余欢此去却是险峻之地匈奴,并且还是一年的时间,这如何让人放心?如果是跟在大将军身边,自是有将军日夜看着他教着他,但去了匈奴,又是隐藏身份,吃喝拉撒无一例外都要靠他自己,这还是其次,未来一年,尽余欢每一天都生活在危机重重之中,倘若一旦被人认出来,必定会将他用做是要挟朝廷和大将军的棋子。而为了不成为棋子就要在敌人捉住他的时候自行了断。 想到这儿,众人如何能轻松片刻。 “你们看看他那样子,哪里像是别人能劝住的。过完年,我跟在父亲身边前往边关,他就要……唉,真不知他是中了哪门子邪了!”尽龙城无奈的摇摇头。 这个弟弟,之前虽说是令整个将军府不得安宁,但最近几个月,自从认识了郦长亭,他可谓改变了很多,完全是天翻地覆的变化。且不说以前他最不喜欢的琴棋书画,这会也是认真学着,就是为人处世也成熟了许多,更是不再去琼玉楼那等销魂之地了。 可尽余欢突然做出的这个决定,却是吓了全家一跳。 除了母亲依旧从容淡定之外,自是全家都不赞成了。 别看父亲曾经最头疼尽余欢,可在父亲眼中,最疼爱的也是余欢这个小儿子!为此,可是好几天没有跟尽余欢说过话了!可即便如此,却也改变不了尽余欢的决心。 尽余欢此刻无所谓的撇撇嘴,“你们就等着看我将匈奴掀个底朝天吧!我说到做到!” 尽余欢说着,又去那长亭的杯子想要喝茶。 “被子里哪还有热茶,难道你还要吃了杯子不成?”长亭说着,倒了一杯热茶给他,垂下的眸子却闪过丝丝难言的苦楚。 她一直将尽余欢当做是自己重生一世最重要的朋友。 他承载着自己上一世的不忍和唯一的温暖,又延续着这一世悠长绵延的友谊。 上一世,她知道他的结局,知道自己的结局。 这一世,她为了掌握自己的命运和结局,一刻不停的努力。可尽余欢的命运,始终掌握在他自己手中!她已经带他远离了那些颓废和迷茫,然而,他又做出了他自己坚持的决定。 这一世,她重生两年之前,不过是两年时间,对于尽余欢来说,能改变的又有多少? 山水有相逢,那么命运呢? 是否有转圜? 若是有,她乞求上苍,给尽余欢一个完全不同的命运。 “长亭……”见长亭许久不说话,不问他,也不质疑。 尽余欢不觉心下一热,他就知道,自始至终最懂他的人就是长亭。 “你都下定决心了,我除了愿你早日平平安安的回来,与我们再次团聚,我还能说什么?”长亭轻柔出声,看向尽余欢的眼神从未有过的温柔若水,像是此刻在她眼底承载了数不尽的异样情绪,而看在尽余欢眼中,则是对他的信任,不舍,还有别样的情愫。 他就知道长亭心中是有他的。 而唯有一个强大到无懈可击的尽余欢,方才配站在她的身边,与她并肩而立,做她的另一半。 所以,这一步,无论多么艰难,无论未来一年何等危险重重,他都要去尝试,去坚持,让自己变成一个真正强大之人,再度回来,告诉郦长亭,他有多么在意她,喜欢她。 非她不娶。 因着得知尽余欢要去匈奴,众人也都少了吵吵闹闹,而是安静的讨论着应该帮尽余欢准备点什么。尽余欢表现的越是轻松,众人心下越是沉重,可因着此事又关乎机密,所以知道了还不能在家中表现出来,雅间内的气氛愈发沉重。 …… 聚会散去,尽余欢执意要送长亭回去,其他人自是不敢跟余欢少爷争了,都是相约正月十五花灯会再聚。 回郦府的马车上,尽余欢明明是有话跟长亭说,却是时刻观察着她的脸色,一直在找合适的契机开口。 “想说什么就说吧。现在还有什么能拦得住你余欢少爷?”长亭扭头看向他,主动发问。 尽余欢忍不住笑了笑,仿佛是他眉头皱一下,长亭都会知道他的烦恼是什么,哪怕是细小如微尘,也逃不过她的眼睛。 “最近几天,郦家那些人没少在京都活跃,那个钱碧瑶,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却是找了不少相熟的夫人小姐登门,待那些人走了之后,就会有对你不利的传言传出,都说你就是腊八晚宴棺材烟火的罪魁祸首!说你故意陷害针对钱碧瑶。还有那个阳拂柳,也是一刻不得安生。长亭,我离开京都之后,你要格外小心她们。” 尽余欢眸光定定的落在长亭脸上,只希望这一刻时间能停止,什么匈奴,什么煞血军,什么成就一番大事业大天地,没有郦长亭的日子,任何都是空谈! 可就是为了能成为她身边最般配的那个人,他必须要离开,离开越远,才能暂时放下的越彻底!才能在归来时,以一番全新的面貌面对她。 可郦家那些人,那些事,又叫他如何放心? 长亭轻舒口气,“钱碧瑶不过仗着在京都认识的人比我多,但多有什么用?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长舌妇,看重的都是钱碧瑶现在能给她们的利益罢了,一旦利益的链接断了,你看她们还会不会登钱碧瑶的门?暂且让她先传着吧,腊八晚宴那天的情形,可是众人皆知,这盆脏水,她没那么容易泼在我身上。 倒是阳拂柳才是真的难缠,之前赏月阁那一出,按理说,正常人听到那些话,不扑上去厮打一番,也会据理力争,可阳拂柳却是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每天还是打扮的如纯洁的白莲花,在郦府四处走动,钱碧瑶不方面出面的,都会交给她,阳拂柳如今就等着大年初一那天成为郦震西的义女了!这将是她如意算盘中最重要的一步,也只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我绝不会让她得逞!” 长亭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 上一世,阳拂柳就是在成为郦震西的义女之后,更加得到了郦震西和郦宗南的宠爱,到最后更是连姑奶奶都插手不了郦家的事情,因为阳拂柳将一切做的天衣无缝,无论是面上的,还是私下的,姑奶奶虽然明白阳拂柳不是郦家人,却是明里暗里挑不出阳拂柳一丝毛病,到了最后,连姑奶奶都认可了阳拂柳的存在。 第一七五章 尽余欢,你丫的要噁心是谁? 第一七六章 没有人可以取代你在我心中地位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七六章 没有人可以取代你在我心中地位 尽余欢看着长亭冷静沉着的表情,联想到自己曾经的不成熟,愈发坚定自己要去匈奴闯荡一年的决心。 “长亭,你不仅要防着钱碧瑶她们,还有……还有……”尽余欢结结巴巴,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继而,他猛地握住了长亭的手。 “长亭,你药留意那些对你有私心的人,不要轻易动心,不要……” 尽余欢又是一番模棱两可的说辞。 长亭更加疑惑,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奈何尽余欢却是更加用力的握住,不知道下一次再握住她的手要等到什么时候了,大概是一年之后了吧,一年时间,会发生很多很多事情,都是他不能轻易控制的,他此刻的心情,又有谁能明白? “余欢少爷,你到底想说什么?”长亭觉得他心事重重的,眼底是从未见过的担忧,无奈。 她认识的尽余欢从来不是如此矛盾纠结之人。 “郦长亭,你记好了,我是尽余欢!是你身边独一无二的尽余欢!无可替代,无人能及!” 尽余欢一鼓作气说完,生怕再晚一刻,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我当然知道你是独一无二的尽余欢!” 余欢,你在我生命中,不止是无可替代无人能及,还是我这一世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但是这番话,原谅我不能对你说出来。重生的秘密,将注定孤独的伴随我一生一世。 尽余欢此刻也在等长亭的回应,他要的不只是一句独一无二,他想听她说:尽余欢,没有人可以取代你在我心中地位!我会等你回来…… 但她是郦长亭,注定说不出那样的话来。 也注定他自己患得患失。 “你知道就好。”尽余欢低下头,轻轻松开长亭的手,消失的温暖击打着渴望的心脏,这一刻,尽余欢即将为自己的成功迈出第一步,却也要面临最舍不得的别离。 难道,这就是成功的代价? …… 农历腊月二十八,还有两天就是除夕。 郦家依旧沉浸在诡异的忙碌之中。 关于长亭和钱碧瑶以及阳拂柳的不合,时不时的冒出头几句,大抵是说她如何嚣张跋扈目无尊长,更是不得郦宗南和郦震西喜爱,郦震西更一度要将她赶出郦家。 长亭知道这些消息都是钱碧瑶前几日见的那些不入流的商户夫人的结果,不过现在众人都忙着过年,谁有闲工夫大肆宣扬,等过了年,她慢慢收拾钱碧瑶那张贱嘴。 从问君阁离开的马车上,长亭才将闭目休息,就听到崔鹤压低了声音提醒她,“小姐,有一辆马车跟着我们许久。” 长亭一怔,前些日子被抓走险些丢掉性命的一幕再次浮现在眼前,她掀开车帘朝马车后方看去。 这时,后面那辆马车突然加快速度冲了过来,打横拦在了他们马车前方。 “小姐,坐好了!”见此,崔鹤沉沉发声,正要驾车从小路离开,却见前面马车的车夫率先跳下车,双手抱拳道,“肖五爷想见郦三小姐。” 车夫声音低沉,举止沉稳有度,锐利双眸炯炯有神,一看也是武林高手。 长亭掀开车帘,看了眼车夫,“我不认识你。” 车夫面无表情,手中多了一样东西,“这个锦囊,郦三小姐认识吧?肖五爷说了,郦三小姐见了这锦囊,就好比见了他本人,如果郦三小姐还是想不起来的话,咳……那总该记得五爷拿走这锦囊之前发生的事情!五爷说,也是在马车之内……” “够了!别说了!”不等车夫说完,长亭瞪着眼睛打断了他的话。 该死的肖寒!怎么什么话都跟属下说! 他自己脸皮厚,干嘛连累她? 该死的登徒子! 崔鹤则是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看向长亭,他自是不明白这车夫说的什么意思,但是看着郦长亭的反应,显然是认可这锦囊的。 “崔叔,你先回去吧,稍后我会捎信给你报平安的。”长亭小声吩咐崔鹤,此刻心底却是将肖寒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一遍。 “大小姐,注意安全。”崔鹤还是有些不放心长亭,但是自家小姐素来进退有度,只要小姐开口了,便是认可了那车夫拿着的东西。 只是……那锦囊,他记得是小姐随身带着的啊,怎么跑到肖五爷那里了? 难道小姐和墨阁阁主肖五爷之间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这关系已经超脱了师徒之间吗?若真是如此,崔鹤才是真的担心起来! 那墨阁阁主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顶着凌家书院院士的名号,实则早些年却是以豢养杀手以蛊毒闻名,更是操持着中原大陆往来西域楼兰各国的经商命脉,与关外一百零八部落关系密切。虽说这些消息崔鹤也都是听说来的,但传闻八九不离十,哪怕沾了任何一样,都是小姐惹不得的。 崔鹤正想着,长亭已经上了对面的马车。 崔鹤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只能是赶紧回到问君阁找文伯和阮姨商议对策。按理说,肖寒在书院分外照顾小姐,现在也是礼遇在先,暂时来说,不会伤害小姐的。但时间长了,谁又能保证什么呢? …… 颠簸的马车上,长亭看了眼四周荒凉景色,心下感叹,肖寒的人这是要带她去哪儿? “对了,还不知道你如何称呼?”长亭随意的问着车夫。 “十三。”车夫声音低沉回答。 “哦,那有十二和十四吗?”长亭歪着头好奇问道。 十三眼睛眨了眨,“没有。” “既然没有,干嘛选十三?听起来娘娘的,选个一二三不好吗?”长亭这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跟十三讨论什么。 十三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嘴角抽了抽,“五爷赐的名字,没得选择。” “那你想换换吗?换一个不带数字的,像人名的。”长亭随口说道。 十三眼角嘴角一块抽搐。 这话说的……是损他呢还是骂他呢! “不用换了,听习惯了。” “其实就是肖寒太懒了,只顾自己叫着顺口,他怎么不叫肖十三?且。”长亭还不满的且了一声,听的十三额头冷汗直冒。 肖十三? 他没听错吧!郦长亭真是什么都敢说呢!也难怪五爷护她护的那般彻底无畏。 只是,这关里关外的,谁见了五爷不是尊称一声肖五爷,就是太后和皇上也要称一声墨阁阁主,而这位郦三小姐竟是连五爷的名号都给改了!还真不是一般胆大! “十三,还要走多久?”长亭在马车上颠簸的实在无聊,十三又是个问一句回答一句的闷葫芦,她总不能自己跟自己说话吧。 “回郦三小姐,还有不到两个时辰。车内有五爷给您准备的各式茶点,你若累了,还有垫子和玉枕可以休息,还有几本书,您可以慢慢看打发时间。” 十三说完,再次回到沉默状态。 “知道了。”长亭点点头。 其实一进马车,她就感受到了马车内熟悉温暖的气息,马车内的摆设都是按照她的习惯来的,触手能及的物品都摆放在左手边,配合她这个左撇子。热茶点心也都是她喜欢的酸甜口味,不会太腻,口味清清淡淡。而摆放的书竟是她在房间未看完的那几本,虽然不是她原本的那几本,但这几本新的都是细心的在她看到的那一页夹了她喜欢的生肖书签,玉枕和垫子也是按照她的喜好,都是湖水蓝和浅米色的。 这里更像是她在书院的一个微缩的院子,连鹞琴和鹄笛都有,这两个时辰的车程,她是不会寂寞无聊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肖寒安排的话,那么长亭是愈发看不懂肖寒这个男人了!不仅是因为他雄厚又可怕的神秘背景,还有他对自己的细心体贴,来的如此完美无瑕,挑不出一丝不足来。 上一世,长亭不止一次经历从天空到地狱的坠落,那般自以为是的被一个人喜欢和在意的自欺欺人的感觉,到最后却发现,一切的一切,自始至终都是一场骗局,一场玩弄戏耍的阴谋,不曾有过哪怕是半分真情在其中。 她连一颗棋子都不如! 至少,棋子曾被下棋的人拿捏在手心,而她,上一世,对于北天齐来说,是碰都不曾碰过一下。他对她,始终远远站着高高在上,是她不顾一切的扑了进去,将他的一言一语都看作是圣旨,到头来,却成了整个中原大陆最大的笑柄和贱妇。 越是看似完美无瑕的,越是毒不可耐,不是吗? 想到这里,长亭忽然有种想要逃离的感觉? 她见到了那个锦囊便是头脑一热,不曾想过背后可能牵连出来的其他故事,就这么听之任之的上了马车,而其后发生的一切,岂不是近在肖寒掌握之中? 重生一世,她如何还能将自己的命运再次交给别人之人掌控拿捏? 可马车此刻已经驶离了京都,朝着未知的偏僻方向而去,四下又都是荒山野岭的,她一个人能走多远? 这一路上都是神神秘秘的,连接她的马车既不是书院的马车,也不是肖寒用惯的紫檀鎏金的马车,处处透着诡异的神秘,像是见她这一面,有多么的不能被人知道似的。 第一七六章 没有人可以取代你在我心中地位 第一七七章 你根本就是故意戏弄我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七七章 你根本就是故意戏弄我 I 马车颠簸着离开京都越来越远,眼看四周陷入诡异的宁静之中,除了马车的轮子压过地面发出的声音,再无其他动静。 就在这时,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郦三小姐,请您换一辆马车。”十三的声音沉沉响起。 长亭一怔,好好地换什么马车?难道车坏了? 见长亭不动弹,十三耐心解释道,“五爷如此安排,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郦三小姐必能明白且体谅五爷。” “应该小心的是他,又不是我。是他自己树大招风,我可是安守本分的良家妇女!不像他,四处招蜂引蝶不得安生。” 长亭小声咕哝着,十三听的嘴角狂抽。 他没听错吧?五爷招蜂引蝶?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他还真没见过五爷除了有郦长亭之外,还跟别的女子如此亲近过!如果说五爷招蜂引蝶,那五爷还真是比窦娥还冤。 十三正不知如何是好,长亭已经掀开车帘走下马车,一看到停在那里等候的马车,长亭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马车?分明就是一座移动的别院。 前方和左右一共十六匹白马拉着,如此显眼醒目,如何个小心谨慎?就是瞎子也能看到吧! 长亭走上前,正犹豫着该从哪边上车,冷不丁,车帘掀开一角,一只冰润修长的大手伸出揽过她腰身,径直将她抱上了马车。 “谁?”她低呼一声,只觉得天旋地转的感觉疯狂袭来,整个人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带入怀中,紧紧拥着。 “别这么大反应,外面听了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天地良心,我可什么都没做。”温润到极致柔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好听的悦耳磁性,像他平时一边弹琴一边教她指法时,声音伴着琴音的感觉,靡靡霏霏,又动人心魄。 长亭反应过来,待看到他低下头专注的看向她,眸中温润明朗,不知不觉,她在他怀中安然的待了许久。 “你放开我!谁说什么都没做,你就是清白的!你脑袋里面是怎么想的我又不知道!”她推推他胸膛,他却就势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 如此暧昧缠绵的动作,自是让长亭更加不能接受。 她恼怒锤着他胸膛,更是恨不得一脚将他踹下去才好。 “其实我脑袋想的不妨告诉你,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想要……”肖寒说着,手臂收紧,将她更紧的圈固在怀中,看着她此刻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猫儿,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嘟起,皮肤白里透红,说不出的娇俏可人,他便更加舍不得松开手臂。 “哼!登徒子!无赖!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在其他人面前能够做到冷静沉稳如山的长亭,唯独在肖寒面前,无论是斗嘴还是比脸皮的厚度,都是输了个彻底。 肖寒微微松一下自己手臂,歪着头,好奇的看着她, “什么登徒子无赖?我就是想要你陪我用膳,这可是我今儿的第一顿饭,难道一起用膳也成登徒子了?”话音落下,肖寒指了指一侧早就准备好的各式点心茶水。 他眼底明明带着揶揄笑容,可脸上的表情却甚是无辜无害,好像真的是长亭强势霸道了一般。 “肖寒!你故意的!故意抱着我,让我坐在你腿上,让我误会,你根本就是有心戏弄我!”长亭瞪了他一眼,起身从他腿上离开,谁知,某人大长腿实在长的有些过分,她离开的动作怎么看都像是从他腿上滑下来的,那画面,比之之前的拥抱还要暧昧氤氲,就连空气中漂浮的点心香气都愈加浓郁甜腻。 肖寒的身体也在此刻起了异样的反应,尤其是她刚刚离开那一刻,她的衣摆,还有她柔软馨香的身子,轻轻滑下,却是带给他彻骨的酥嘛震颤的感觉。 让他这一刻喉咙发紧,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饿了吧?先吃点东西。”一声饿了吧,他说的沙哑低沉,并非他有意如此,而是身体的感觉无法隐藏,无法欺骗自己。 体内有一股无名烈火,熊熊燃烧,大有燎原之势。 长亭的确是有些饿了,可听到他刚才那一声,再看向他隐着异样情愫的眼神,就好像他说完这句饿了吧,下一刻就要把她吞入腹中当做美味可口的茶点一般。 长亭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想要离他远远地。 “你先少吃一点垫垫,一会带你去石风堂坐坐,那里的茶点才是一绝,包你吃过之后不再想念京都的任何食物。” 肖寒此话一出,长亭顿时愣住了。 “石风堂?那……那不是只在传说中存在的地方吗?你确定是石风堂?”她不可思议的看向肖寒。可是想到他的神通广大,似乎,别人找不到的地方他能找到并不奇怪。 只是,他说的可是石风堂! 传说中,石风堂建立短短十年时间,便拥有十万弟子,三万精锐隐卫,更是垄断中原大陆几乎八成以上的兵器制造以及马匹战车供给,因着最近这些年,边关战事不断,石风堂打造出的十八种兵器:流星锤、飞天拐、铁矛棒、狼牙棒、月牙镗等,适应各种马上战争陆地战以及海战,并且,经过石风堂打造出的兵器,其质地与普通兵器完全不同,而是采用只有石风堂才能找到的乌金锻造,吹毛断发无坚不摧。 就连朝廷的兵器建造坊也没有此番能耐,所以对于石风堂,朝廷是又惧又恨。 可听肖寒的语气,似乎是对石风堂甚是熟悉,还说去石风堂吃茶点,难道…… “你该不会……”后面的话不是她不敢说,而是在看到他点头之后,就已经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了。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带我去?” 她实在没理由说服自己,为何肖寒要将这掉脑袋的秘密告诉她。 他既是墨阁阁主,又是飞流庄的庄主,现在还多了一个石风堂的堂主!他究竟还有多少事情是她意想不到的? 朝廷对石风堂,那可是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一举捣毁石风堂,继而归己所有。可他竟是告诉她了? “长亭,我做每一件事,必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这次也不例外。”他不过多解释,点到为止。 聪明如她,一定能感觉到她在他心目中重要的地位。 长亭脸上却是闪过一丝深沉,“我听说,墨阁是你一手创办,而石风堂也是最近十年来声名鹊起,你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如果石风堂是你一手创办,那么你从十岁开始就已浸淫其中?我还听说,石风堂的幕后主子,那是要经历三天一小刺杀,五天一次大的刺杀的人,过去十年来,你都是怎么过的?尤其是……当你才十岁的时候。” 此刻,长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些,似乎,也是在给她自己问的。 究竟是怎样的血泪经历,他才能熬到现在。 一个墨阁,已经足够朝廷虎视眈眈了,若不是肖寒现在对于朝廷来说,利大于弊,朝廷必须用到肖寒周旋与西域各国的关系的话,只怕朝廷早就将墨阁一口吞下了。而飞流庄传说是肖寒祖上的产业,若真是如此,一旦墨阁出了问题,飞流庄也将是朝廷囊中之物。 倘若朝廷再知道他还是石风堂的堂主,只怕无论如何也不能留他了。 “其实一开始,我也了无头绪,想着什么都要握在自己手中,哪一个也不能放弃。可随着日渐成熟,随着我暗中成立石风堂,我渐渐明白,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能力独揽大权掌控天下,这天下是属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的。既然如此,我就从自己擅长的入手。我关了所有歌舞坊和酒楼,专心打造我的十八般兵器,我还找到了地下五金矿产,我能制造兵器,也能左右战争,我用十年的时间不断地尝试,从失败到成功,每一次我都不会放弃。 我以墨阁作为表面的控制基地,能光明正大的搜集我需要的情报和线索,也不必避讳探子可以随时出入关外,而实际上,我表面是谈着与墨阁有关的生意,实则,暗里却是将石风堂的兵器扩散到各地,但同时,我又与他们签订协议,倘若想要我石风堂的兵器,那无论是谁,都不能主动挑起战争,必须安守本分!方能天下天平! 否则,我不仅不会继续提供兵器,还会以低廉的价格将兵器卖给他的对手!其实大多数部落购买兵器都是为了武装自身,自是愿意答应我的要求。对于经商之人来说,天下太平,盛世年华,才是经商具备的最基本的条件。如此,墨阁也能风生水起,而石风堂也能掌握其他人所不能知道的秘密和底细,关键时刻,无论是哪一个部落想要发起战争,对于他们兵器的储备,我是了如指掌。即便是想对付我墨阁或是飞流庄的,同样逃不过我的掌控。” 第一七七章 你根本就是故意戏弄我 第一七八章 隐形的嫉妒火焰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七八章 隐形的嫉妒火焰 长亭原本还震撼于肖寒的另一个秘密身份,此时此刻,听到他精准犀利的分析,忽然发现,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历练成熟的肖寒? 之前对他的所有印象都应该在这一刻彻底推翻。 不过,除了登徒子和无赖这两点除外。 长亭拿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美其名曰:压压惊。 “很多人费尽心机几辈子都做不到的,你不过用了十年。但此时此刻,那些人看到的只是你现在的成功,并不知道过去十年你都经历了什么!倘若我是你的知心密友的话,我反倒希望你能过一种平静安然的日子。” 长亭实话实说。 因为重生一世,她格外看重友情。在关键时刻能为她挺身而出的都是那些朋友。他们有正义感,有责任感,同时又黑白分明。 所以她不希望身边的朋友卷入争权夺利的漩涡之中。 “知心密友?不如把密友改了,叫情人倒是不错。”肖寒勾唇一笑,眼底漾开如芍药花般的璀璨笑意。 长亭拿起一块点心朝他扔去。 谁知,他竟是伸手接住,径直送入口中。 “我不介意吃你手拿过的,哪怕你没洗手,我也不嫌弃。”肖寒微眯着眸子,笑的肆意而优雅。 “你怎么跟尽余欢一样恶心人呢!我的手洗过好不好?”长亭狠狠横了他一眼,却没发觉自己在提到尽余欢时,那自然流露的信任让肖寒眼神莫名暗沉了一分。 又是尽余欢! 她在书院的时候与尽余欢走的就很近了,这还不算她被那祖孙二人捉走那一次,一直喊着的都是尽余欢的名字,肖寒每每想起那一幕,都有种她的心随时都会属于尽余欢的感觉。 不知不觉,堂堂墨阁阁主肖寒,在不经意间动了心之后,对待感情,却是如此的小心翼翼,谨慎踌躇。 这一刻,他甚至不想开口询问她对尽余欢究竟是何种情感?因为此时此刻,在她身边的不是尽余欢,而是他! 只要有他在的一刻,将来每一天,郦长亭心中都只能有他一个人的存在。 “肖寒,传说中的石风堂究竟在哪里?我觉得像是进了深山老林。”长亭环顾四周,这里距离京都应该不是很远,可路上却是换了好几辆马车,大的小的宽的窄的,她现在已经完全迷失了方向感。 “这就到了。”肖寒瞧着她急切的模样,似乎对石风堂的兴趣完全比跟他一辆马车要多无数倍,肖寒心下,不觉再度安然。 他都不如一个石风堂? 她若喜欢,送给她有何不可? 肖寒话音将落,长亭已经迫不及待的走下马车。 上一世她就听说过石风堂,还心心念念能有一件石风堂打制出来的乌金匕首。可石风堂的每一件兵器都有编号,并不是每一个普通士兵都能拥有,而她那时喜欢骑马射箭,也曾见北天齐有一把石风堂的乌金匕首,她就想着能与北天齐凑成一对,可北天齐对那匕首喜爱有加,她都没有机会触碰一下。 越是如此,越是想要得到。 上一世的她,自然也不知道石风堂的幕后主子就是肖寒了!她连肖寒的名字都没听到,虽说知道有个墨阁,却不知墨阁阁主是谁!明明上一世是毫无瓜葛的两个人,这一世为何有如此缘分? 难道说,上一世他们是认识的,或者是见过面的,只不过她自己不记得了。 呈现在眼前的是石风堂,与她想象中完全不同。 “因为有太多人盯着石风堂,所以十年前,我就决定,既然是建造兵器,那石风堂就要建在地下,这里纵贯整个京都地下,北至皇宫养心殿,南至相国寺山下,东至边关乌城边塞,西至罗明河底。” 肖寒说着,带着她走了进去。 他还细心地在她身加了一件厚厚的披风。 “罗明河底?这么说,你打造兵器用水都不用愁了,你是用的什么法子将罗明河的水引到石风堂的?”长亭越问越激动,如果能知道什么法子,以后就可以告诉张道松,张家在水路漕运占了那么多的比重,自是能用得上。 肖寒拉过她的手,指着头顶的方向,“其实就是连拍的滑轮,我在内测加固了墙壁,将一整间屋子都加固了十二层,用的都是不怕潮湿腐蚀的石器材料,水滴石穿的典故你肯定听过,所以说,做事要恒心有毅力,不能急于一时。就好比我现在与你之间。” 肖寒说着说着,就自然的将话题转移到了她身上。 长亭甩开他的手,自顾自走上前去。 “原来你是在加固的那间房间故意留了几个小孔,每天都有地下水从小孔渗出,只要罗明河不干涸,你就有取之不尽的地下水,而因为你加固了房间四周,所以也不会担心腐蚀令底下宫殿尽毁。” 对于石风堂,可以用叹为观止来形容。 毕竟是建造在底下,又是暗中进行,如此多的人力物力,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其实,石风堂能有如此规模,不得不说,是有点先人栽树后人乘凉的成分在其中。”肖寒说完,长亭立刻了然。 “你是说,这条密道原本就有!只不过是被你无意中发现了!” 怪不得这条地道能直通关外。 “确切的说,是肖家祖先的功劳,我只不过是继承下来罢了。”肖寒说的理所当然。长亭却是无语的摇摇头。 这头一次听说还有继承地道的!这蜿蜒绵长的地下密道,可是串联了整个京都,这肖家祖先,野心也未免也太大了。 简直是深谋熟虑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怎么不说话了?是在腹诽我肖家祖先?”肖寒上前一步,面上说着揶揄她的话,却是抬手替她将披风拢紧。 “哪有,我只是想到了愚公移山的典故罢了。呵呵……”她忽然自顾自的乐着,大概是因为将他的祖先和愚公联系在一起而莫名喜感。 “这里潮湿阴冷,我们去上面坐坐。”他哪里不知道她的那点小心思,可她偶尔放空时眼底的清明空净,却又是他无法猜测半分的沉寂,她像是在想什么事,甚至是什么人。很久远的人和事,却是与他没有任何关联。 想到这里,肖寒放在她肩膀的手掌蓦然收紧,一瞬酸痛的感觉传遍全身, “肖寒,你弄痛我了!”长亭皱眉,想要推开他手臂。 “我……我只是没留意,你没事吧?”肖寒下意识的收回手,手掌停在半空中,丝丝冷风穿透指尖,他的思绪却从未有过的混沌迷蒙。 “没事了。我们走吧。”长亭避开他清冷目光,转身之际,忽然看到墙壁上挂着的一柄月牙形的匕首,通体乌金色,匕首的手柄上镶嵌了三颗红色蓝色褐色的天然宝石,因着地下也是灯火通明,所以那匕首此刻散发而出的夺魄光芒,分外引人注意。 长亭走过去,仰头看着。 这才发现,原来墙壁四周都是悬挂着各种兵器,之前因为她的注意力都在肖寒说的那些话上,所以现在才留意到墙壁四周挂着的各式兵器。 不过,她第一眼看到的却是这把匕首。 与上一世她在北天齐那里看到的那一把几乎是一模一样。连宝石的颜色和镶嵌方式都是如出一辙。 上一世,她只是在见北天齐时看过几眼,却是烙印心底的深刻印象。哪怕是到了这一世,她也无法忘记。就像是那个人带给她的屈辱痛苦和折磨,是无法忘记,无法抹去的。 她抬手想要触碰那把匕首,莹润的指尖却是僵在半空中,迟迟不动。 那个男人不过将她看作是一个利用的工具,自始至终都没有对她付出过任何感情,哪怕是怜悯之心。为何到了现在,她看到这把匕首还如此在意激动的情绪? 如果是因为对北天齐的仇恨的话,那么迟早有一日,她会见到北天齐!她会用她的方式,让北天齐痛不欲生。 “喜欢这把匕首?”肖寒沉冷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她却是背对着他摇摇头,她以为自己将眼底的湿润隐藏的很好,却是忽视了她身后站着的人是肖寒。是墨阁阁主,是飞流庄的庄主,亦是石风堂的堂主。既然是他肖寒在意的女人,那么他就不会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情绪的变化和波动。 “喜欢的话,这里任何兵器你都可以拿走。”他沉声开口,语气却有一丝异样的寒彻。 因为这一刻,她身体散发出来的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封决绝,像是又想到了久远的什么人什么事,从而将他推得远远地,远离她的身边。 “有些是拿不走的,却又挥之不去。”她多么想要在记忆中剔除北天齐三个字,因为曾经付出了全部的感情,即便重生一世,关于曾经的点点滴滴,也在心中留下灼烧过的痕迹。 不过她深知的一点却是,重生一世,她对北天齐不会再有任何感情牵绊! 她已看透那个男人,如何能令自己重蹈覆辙? “你说的是人,还是情?” 蓦然,肖寒沉声发问。 看向她的眼神更是冷酷冰骇到了极致,仿佛下一刻,她的答案稍有不对,他的眼神就能瞬间将她冰冻封存。 第一七八章 隐形的嫉妒火焰 第一七九章 你简直就是天下第一大无赖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七九章 你简直就是天下第一大无赖 肖寒的话让长亭有些莫名其妙,她不过是自己感慨几句罢了,他倒是比她还要在意什么似的。 前尘过往如云烟,散去无踪影。 她重生一世,难免会让那些过往的伤痛刺痛,但那些已经不能真正的伤害到她。 “是人是情,都不重要。活在当下,才最重要。” 对她而言,还有什么比活在重生的当下更加重要呢? 肖寒神色渐渐褪了之前枭野沉烈,眸光仍是深深凝结在长亭脸上,像是要记住她脸上的每一个情绪变化。 “走吧。”见肖寒站着不动,长亭只能自己走在前面,可某人却再次从身后将她打横抱起,径直抱着她走出地下密道。 密道两道皆有护卫站立,从五爷带着郦长亭进来,他们一个个就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实。五爷竟是跟一个女子并肩走着?那被包在五爷宽大斗篷中的应该是个女人吗? 他们还是不敢相信! 过去多年,他们还没见过五爷身边有女人出现过,甚至……他们都曾暗暗怀疑,五爷是不是有龙阳之好?但是现在看来,完全是他们想多了。 五爷身边不仅有女人,而且五爷还抱着她…… 一众侍卫都在心中默默鼓掌。 是不是马上就有五嫂了? 此刻,最煎熬郁闷的就是被某位爷强势霸道抱在怀中的长亭了。 她想要挣脱肖寒的怀抱,他磁性低沉的声音如撩拨一般在她耳边柔声响起, “众目睽睽之下,原本他们还看不清你的样子,你若如此挣扎,只怕没人不知道是你郦长亭了。” 肖寒的声音那么真诚那么认真,完全是一副为她考虑为她着想的态度。 就在长亭这么愣神的功夫,已经被他抱着走了出来。 “现在到了到了外边,你放我下来。”她小声咕哝着,这外面可没那么多侍卫,他总不会还有借口把。 谁知,肖寒却是将她往怀中靠了靠,看向她的眼神忽然就变了,如荼蘼花开璀璨生辉,又如绚烂日光光耀夺目。他眼底的笑意层叠扩散,此刻看在长亭眼中,便是对她前一刻单纯听话的揶揄和戏弄。 “刚刚在里面,那么多人看着,我都不在乎。现在这里没人了,你以为我还会放开你吗?”肖寒就这么抱着她,一路走进前面的院子里。 长亭气恼了,如果说之前还是因为有那么多侍卫在场,那么现在这里可是没有别人了吧! “肖寒!你简直就是天下第一大无赖!堂堂墨阁阁主,却尽做些无赖耍滑之事!我……” “嘘!到了,这里很多人。”某阁主明明被骂了,也不气恼,还放低声音小声提醒她。 长亭这会恨不得抓花他的脸,哪里肯听他的话。 “很多人个头!你再不放我下来,我要你好看!!” “小长亭,我不骗你,真的有很多人。”肖寒看似有些无奈的看向她,眼神比之前还要真诚认真。 “你说有很多鬼我就信。”长亭抬手在他胸前狠狠锤了一下,见他手臂松了松,顺势从他怀里跳了下来。 清丽面庞还带着三分薄怒,转身之际却彻底哑声。 果真是……很多人…… 别院门外,里三层外三层的挤满了迎接肖寒回来的属下,此刻都是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愣愣的看向长亭。好像她是自另一个世界到来的一般。 肖寒这会负手而立,下巴微微昂起,看向她的眼神分明再说:我刚才的确提醒过你了,还不止一次呢…… 长亭这会恨不得面前有一条地缝,能立刻将肖寒塞进去永远不出来才好。 “五……五爷,您回来了?这……这就是郦三小姐吧?呵呵……很……很特别。”站在人群当中的管家梁伯结结巴巴的开口。 肖寒却是自然的拉过长亭。 “这是梁伯。梁伯,你平日也不口吃,今儿是怎么了?是见到石风堂未来的女主人就如此紧张了吗?呵呵,放心吧,她很好相处的。” 话音落下,众目睽睽之下,肖寒拉着长亭走进别院。 原本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呼啦一下都散开了,自动自觉的分布两边。 男女老少都有,就像是一个热闹的大家庭。 不过前一刻,这些人还被长亭称作是“鬼”。 偏偏有个调皮的孩子跳出来,大眼睛忽闪着,满眼的古灵精怪,“三小姐,你瞧着我像什么鬼?我娘总说我说调皮鬼!懒蛋鬼!嘿嘿……” 那小孩子还没笑完,就被他娘亲一把拽了回去,拧着耳朵就走了。 肖寒忍住笑,抬手摸摸自己鼻子,看着长亭从面颊红到耳朵根,皮肤透亮的能滴出水来,视线更加无法自她身上移开。 “梁伯,房间收拾好了吗?”肖寒见长亭已经到了恼怒爆发的边缘,遂出声转移了话题。 见她长舒一口气的表情,肖寒唇角,再次柔柔弯起,眼底的宠溺之情,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得到。 “好了好了,三小姐舟车劳顿,先请休息一下吧。”梁伯说着在前面带路,长亭跟在后面,就这么穿过两排眼巴巴瞅着她的众人视线当中,一步步走进院子。偏偏那肖寒却是扔下她不知与属下在说什么,等她好不容易到了房间坐下,才发现,不知何时,额头竟是冒起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三小姐,这房间是堂主特意为您准备的,你慢慢享用。”梁伯说完,便离开了院子,只是他最后那句话听的长亭莫名其妙的,一间房间罢了,需要怎么个慢慢享用?难道这房间还有别的玄机不成? 遂起身环顾四周,却是发现房间的每一处,从大到小,每一个细节无不是按照她的喜好来排列装饰的,她习惯的日用物品都在左手边,书籍的摆放也是按照她的习惯分门别类,还有房内的古董装饰也都是她喜欢的天青蓝,偶尔点缀着神秘莫测的紫色,让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肖寒。 推开窗户,可以看到院中迎风招展的雪白寒梅,点滴莹润,如雪中精灵飞舞曼妙。她从未见过如此雪白纯洁的梅花,结了细碎冰棱的花朵就像是造型天然的水晶宝石,看起来晶莹剔透宛若身在仙境之中。 屋内燃着袅袅檀香,是她喜欢的清雅薄荷香气,不会触动她体内毒素,同时又令她神清气爽,摆脱刚刚的舟车劳顿。 要说这间屋子,设计最巧妙的还得是屋内的那张大床,看似是普通的雕花紫檀床,实则,床下的垫子竟是一整块天然水晶珐琅制造而成,水晶珐琅本就稀罕,如此一整张用来当做床垫,不可谓不奢侈夸张。 而水晶珐琅,夏天使用,清亮舒爽,既不会招惹湿气,又能避开暑气,到了冬天,只要在下面放上火炉,一晚上不用加炭,到了第二天还是暖和和的。这是水晶珐琅独有的特性。 以往都是用在细小的首饰上,也有人当做夏天的摇扇和冬天放在枕边包裹暖炉所用,但是一整张水晶珐琅竟只是床垫,这绝对是闻所未闻。 长亭在心中默默赞叹,肖寒还真是会享受! 可转念一想,这不是为她准备的房间吗?难道这原本是肖寒的房间? 想到这里,长亭顿时觉得今天这一刻,有无数疑问涌上心头,想要听肖寒解释更多! 他为何突然带自己来这里,为何让她知道他石风堂堂主的身份!这种种种种叠加起来,如果说他还是将自己当做是书院的一个普通学生,如此,长亭也做不到自欺欺人。 想到这里,她把腿朝门口跑去,就是迫切的想要知道肖寒此刻的真实想法。 谁知,房门才打开,她来不及停下的身子,就重重的撞进他怀里。 “我们这算是心有灵犀吗?我正好到了门口,你就打开门了。”肖寒顺势将她抱在怀里,他没想到,不用敲门,就能看见她了,这般感觉,竟是想要时时刻刻都拥有。 “肖寒,我有话问你。”长亭凝眉,看向他的眼神这一刻有说不出的尖锐犀利。 肖寒心下一沉,看向她的眼神也多了丝丝神医。 “你该知道,我做任何一件事情都有我的原因,我将你带来这里,就是在我心上,已将你看作是一家人,而不单纯的是书院的学生。” 肖寒说着,抬手,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 她在这里,他很坚定自己此刻的感觉。 长亭却是摇着头,抗拒他对一家人的想法。 “你现在送我回去,我可以当做今天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会忘记你是石风堂堂主,甚至连你是墨阁阁主都可以忘记!我会忘记今天在这里你说的每一句话!现在让我走!” 长亭从他怀中挣脱出来,眸中的抗拒愈发强烈而矛盾。 从肖寒说出他石风堂堂主的身份开始,她就应该二话不说转身走人,这一世,她有自己需要守护的人,但她本人,不需要任何人的守护。重生一世的她,不知何时,睁开眼睛,梦醒了,就会发现,她又被打回原形,成为不甘喊冤的孤魂野鬼了…… 她担不起肖寒这一家人的想法。 亦不需要有超出上一世的情感牵绊左右。 第一七九章 你简直就是天下第一大无赖 第一八零章 这个吻代表我的决心和坚持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八零章 这个吻代表我的决心和坚持 转身离开之际,他再次从背后抱住了她。 不同上一次的温暖悠然,这一次的怀抱带着坚定执着的信念。 他下巴抵在她肩头,不会因为她说的那几句话就放弃。 他孤独一个人这么多年,终于遇到一个可以让他想要敞开心扉让视野向更远方前行,甚至是想到了娶妻生子这样他从未想过的话题。 “小长亭,哪怕你现在认为我是专制霸道的,不顾你的感受,你认为我自私狭隘,无论你如何想我都可以,但唯独在对你的认可和感情上,你不能怀疑我分毫。”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从他口中会有关于感情的词语流出。 但此时此刻,他心底的感受无法骗人,他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他需要郦长亭留在他身边。他不想再孤独一人,她的出现,点亮了他过去晦暗血腥的人生,他需要她继续留下来,继续照亮他以后的生活,他不想再回到曾经的阴暗血腥之中。 “小长亭,你可能不知道,从见你第一眼,我就想到了世人常说的那句眼前一亮,我以为满手血腥杀戮的我,已经习惯了眼前尽是猩红的颜色,不再需要其他的五彩斑斓,但是见到你的那一刻,我便觉得,你的存在可以退散我之前十年的无尽杀戮。无论你是否认可,我都不会放弃。我会继续坚持下去,但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事情。” 他轻轻抱着她,薄唇闻着她耳垂,她看起来是十五岁的年纪,却有一颗连他都无法驾驭和看穿的历练心灵。他不想掌握她什么,但却需要她在自己身边。 长亭一时陷入沉默之中。 上一世遭遇的亲情的冷漠,友情的背叛,感情的践踏,都曾让她心下立誓,这一生一切重来,过去犯过的错误不会再犯。可友情和亲情她都知道如何拿捏,唯独这感情,她以为自己是永远不会再去碰触的了。 “我知道你没想好,你也很多心事不想说给任何人听,我等你想说,等你接纳我。只不过,别让我等得太久了,别人像我这个年纪,孩子都有刚才那小男孩那么大了,我也不想让你太晚生孩子,女人生孩子太晚了很辛苦的……” 他喃喃低语着,仿佛这一刻,他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长亭猛地转过身去,推开他,“肖寒!你到底多大了?” “比你大五岁。”他眸光深深凝视她。 长亭一怔,二十岁?可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他不会谎报了年龄吧! 况且,他一面要暗中建立石风堂,还有墨阁,现在还要打理凌家书院,他哪来的时间学习那些礼乐骑射琴棋书画的?她真的怀疑他是不是不用睡觉休息? “虽然你已过了及笄年龄,但对我来说,我还需要再等你一段时间。不过等归等,可别到头来让我等了一场空,什么甜头都不给我。” 话音落下,他扯过她小手,将热吻烙印在她手背上。 “这个吻代表我的决心和坚持,同时也是我的承诺。无论将来你如何选择,我都尊重你的意愿。”对他而言,唯有郦长亭的事情,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下去。 手背传来湿润清痒的感觉,像是染了一层薄魅的氤氲雾气,一寸寸,一缕缕,却是瞬间传遍全身。 他没有强迫她什么,而是以足够的耐心和包容来等待她的答案。但如此态度,对她而言,无疑是更重的压力。 “一会我会安排十三送你回去,还有这个……带着防身。”肖寒见她沉默不语,心下虽然失望,但既然说了要给她时间,他就等得起。 旋即从梳妆台上拿起他准备多时的礼物。 “这是我亲手打造的防身兵器,许久没有亲自打制兵器,十九他们都以为我是想到了什么新式的暗器,看到这匕首后都是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肖寒说着,将匕首递到长亭面前。 甫一看到他递来的匕首,长亭顿时愣住了。 她还是头一次见到乌金打制的匕首竟然有银白色的。在她记忆中,乌金锻造非黑即银灰色,怎么会有银白色? 匕首小巧精致,盈盈一握,拿在手中分量正好,通体的银白色看起来干净秀气,没有过多的宝石镶嵌,只有一颗湖水蓝的水晶镶嵌在匕首顶端,璀璨夺目,光华照人。 “是海之灵?”长亭抚摸着那颗蓝宝石。 海之灵本就罕见,更何况是这么完整的一颗,更是世间罕见。而海之灵打磨的时候也极容易损坏,像是这么大的一颗海之灵,她重生两世还是头一次见到。 “几年前偶然得到这宝石,我一直放着没动,前些日子见你戴着海之灵的首饰,便想到了它,这是最配你的颜色,所以就提前过来几天,亲手打制了这把匕首给你,过几天还有一整套的暗器和其他防身的武器送到你那里,都是按照你平时佩戴的那些首饰搭配而来。” 肖寒说着,握着她的手,收拢,将匕首握在她掌心。 他没有告诉她,为了赶制这把匕首,他三天三夜未曾合眼,就想着年前能送给她。 长亭没想到肖寒会亲手打制匕首,想要拒绝,可此刻心下却有了莫名的触动。她用铁石心肠包裹起曾经伤痕累累的心灵,但说到底,她心中,已经有了肖寒的位置。 从马车内每一处细节的体现,再到这间房间皆是她喜欢的颜色和搭配,再到他亲手打制的匕首,这种种种种,她无法一一忽视。 上一世,北天齐对她的若即若离和玩弄于鼓掌之中,她一直有所察觉,但当时,被感情冲昏了头脑的她,想着的是有朝一日,迟早她会等到北天齐眼中只有她的那一天! 但注定她等不到那一天! 她等来的是她与北天齐只是一墙之隔的距离,他都不肯见她最后一面,一定要她含冤而死。 而这一世,肖寒的付出她都看在眼里,只是,此时此刻,她真的无法给他任何回应…… 伤过一次的心,若要再次敞开,势必会触碰到之前的疤痕,敞开的心扉,撕裂了那道疤痕,注定了要再血肉模糊一次…… …… 长亭回到郦家,已经是当天夜里。好在她之前已经打过招呼,是去了问君阁那边。 对于问君阁,一直是郦家人眼红之地。但碍于问君阁是凌家老爷子和凌籽冉留给长亭的,郦震西和郦宗南只能眼巴巴瞅着,不好有其他举动。况且,再有两天就要过年了,郦家也不希望在这节骨眼上再出什么乱子,到时候就真的是自顾不暇了。 除夕当天,大清早,长亭就去了姑奶奶院子。 因着姑奶奶现在是一个人,所以逢年过年自然是在郦家度过。 长亭过去的时候,阳夕山也在,看向她的目光愈发温润轻柔,不再是长亭那一天晚上在斑驳树影中见到的那张清冷淡漠的面孔,而是带着融融暖意和认可。 “长亭,到姑奶奶这边坐。”姑奶奶热络的招呼长亭。 自从她在书院拿了个新生第一的名号,姑奶奶对她是愈加喜爱。又因为听说她与张宁清张道松还有尚烨合作在过年前集中存储年货赚了不少银两,姑奶奶对她更是刮目相看。 小小年纪就如此有经商头脑,可比她祖父和爹爹强多了。 长亭坐下后,阳夕山命人上茶。 “这是从眉山带回来的金眉茶,你且尝尝,味道如何?”阳夕山记得她喜欢清淡馨香口感的茶叶,不知这金眉茶能否和她的胃口。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竟是如此关注她的喜好开来。 长亭轻品香茶,片刻,悠然道,“我学习品茶的日子尚短,还说不出茶叶的年份产地,但品此茶让我想到了一首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此情此景倒是可以改成:饮茶春篱阁,悠然三人行。” 长亭话音落下,姑奶奶脸上缓缓漾开满意的笑容。 “你这丫头,喝的明明是茶,怎就给我饮了蜜糖的感觉呢?将我这春篱阁的名字用上了,还真是朗朗上口。” “长亭,你现在也是出口成章了。”阳夕山看向她的眼神温暖绵长。 长亭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比起世子爷的文采来,长亭不过是班门弄斧了。况且,有先人绝世文采在先,我不过是改了一下罢了。” “你现在这般举止气质,才真的像是凌家和郦家传人。看来,明儿的年会宴我可以放心的将你交给夕山了。” 姑奶奶笑着看向长亭和阳夕山。 阳夕山笑而不语,显然是早就知道了姑奶奶的安排。 其实,长亭不知道的是,是阳夕山故意提议让姑奶奶同意他单独带着郦长亭一同参加年会宴,表面的理由是给长亭锻炼和学习的机会,实则却是阳夕山的私心,想要单独与长亭相处。 长亭听到微微一怔,这才反应过来,每年大年初一,京都商会都会举办年会宴,届时,京都商会所有商户都会参加,上一世,每一年的商会自是不会有她有什么事了,郦震西和郦宗南只会带着郦梦珠和阳拂柳,早不知将她忘在了哪里。 第一八零章 这个吻代表我的决心和坚持 第一八一章 你又将我这个老子放在眼里吗?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八一章 你又将我这个老子放在眼里吗? 长亭此刻的注意点都在年会宴上。 一年一度的年会宴,实则是京都商家之间互相较劲比较,以及家中子女展示的时候。年会宴会有关于未来一年的合作走向,只有参加了年会宴,才算是被家族认可,未来的道路也更加任重而道远。 “我这里有两张帖子,你与夕山一同我也放心,你们皆是沉稳冷静的性子,这一点,姑奶奶我看的一清二楚。那天我会稍晚一些过去,之前都有什么流程,稍后我会详细的告诉你们。” 姑奶奶从十四岁及笄之后,每年都会参加年会宴,自是熟稔其中道道。 “所谓的京都四大商家,所谓的第一皇商,其实比起京都真正的隐形商户来说,都是不值一提。在京都,还有另外三家皇商中的皇商。一是司徒府和张家,都在朝廷的根基上建立,势力自不必多说,还有一个夏侯家族,也会出现在明天的晚宴上。” 姑奶奶娓娓道来。 “夏侯家族与司徒世家同样是以朝廷为根基,逐渐发展壮大,但夏侯世家近些年却是主要发展关外生意,司徒府和张家主内,夏侯世家主外,这三家掌控的实在都是中原大陆的根基产业,而其他副业,则是被郦家,以及其他四大商户瓜分。” 姑奶奶提到的夏侯世家,长亭略有耳闻。 她也听肖寒提过,夏侯世家的存在就是为了遏制墨阁在关外的动作。 而不论是墨阁还是石风堂,向来都不参与任何年会宴或是其他商会,是真真的独树一方。 “年会宴上,看似一团和气,但少不了为了新的一年合作的事情明争暗斗,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姑奶奶,你是想说,年会宴上,郦家可能被其他四大商户围剿而一文利益都捞不着,是吗?” 长亭的话,让姑奶奶轻轻点头。 果真是她看中的人选,聪明伶俐,一点就透。 “赵家钱家孙家李家,这四大商户都是对第一皇商的位子蠢蠢欲动,又有一个从旁煽风点火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的黄贯天,明儿,太平不了。” 姑奶奶说着,眼神晦暗的扫了阳夕山一眼。 阳夕山的野心她自是明白,所以如今她都会减少与阳夕山碰面的机会,像是明天的晚宴,让长亭锻炼一下也是必要的,至于阳夕山,他也是懂得进退之人,明天的晚宴谁是主角,他心中有数。 …… 次日清晨,长亭梳洗装扮一番,上了等候在后院的马车。 马车缓缓前行,前往京都商会。 阳夕山的马车一直跟在后面,直到到了商会门口,车帘缓缓掀起,长亭曼妙纤细的身影登时映入阳夕山眼中。 她鲜少穿着如此鲜艳亮丽的眼色,莹润的的粉色长裙,裙摆摇曳生辉,纤细腰肢以水玉丝带束着,搭配罕见的粉色暖玉,更显得五官明媚,娇俏动人。发间斜插着一支玲珑宝珠粉玉簪,映衬的面庞轻盈剔透一般,一双清眸柔暖含笑,却又带着清冷寒气,让人移不开视线时,又不敢过于专注的凝望。 轻移莲步,缓缓走下马车。 阳夕山视线在这一刻定格,像是经过了许多年方才回过神来。 恍然回味,长亭已经跟红姑聊了起来。 今儿这等热闹的日子,红姑身为十里锦的大掌柜自是要到场的,不管她背后的主子方不方便露面,红姑是一定会到的。 阳夕山虽是好奇红姑背后的主子,但十里锦大掌柜这一职,红姑却是当的称职。 “红姑。有礼了。”阳夕山对红姑倒是客套温和。 红姑回礼后,看向长亭,眸中惊艳满满。 “郦三小姐今儿这一身打扮,真是粉嫩的像是画中走出来的可人儿,幸亏我是女子,否则还不被三魂丢了两魂半。” “红姑,看你夸张的。这裙子还是你十里锦出的呢!”长亭笑着回应红姑。 “不过图纸还是你给我的。若没有你找到的那本古书,我哪来的这么好的手艺呢!”红姑说着,拉着手长亭进了大厅。 阳夕山紧随其后。 商会大厅内,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红姑指着前方不远处,小声道,“黄贯天一来,就拉着赵家钱家孙家李家四大家族在一旁嘀嘀咕咕的不知说些什么,而夏侯世家还没到,你和世子可以先进去坐下休息,午宴一会就开始了。” 红姑此刻说的话,自然不是简单地告诉她应该坐在哪里那么简单,既然黄贯天在年会宴上都如此明目张胆的拉拢四大商户,可想而知,郦震西的心情不会好到哪里去了。 红姑是好心提醒她。 “谢谢红姑,我会小心的。”她笑着点点头。 与红姑又聊了几句,红姑便忙别的去了。 长亭与阳夕山站在院中梅树下,花开朵朵,馨香袭来。 只不过,长亭还没来得及欣赏梅花,就见前面不远处,几道身影缓缓走来。 郦震西和郦宗南走在前面,身后不远处跟着钱碧瑶和阳拂柳。 阳夕山一看到阳拂柳,脸色微微一寒。 他前些日子特意问过她,也告诉过她,既是受了教训,就该在家中安生过年,她又跑出来作何?还故意跟在郦宗南和郦震西身后,这不故意摆明了让众人知道郦家重视一个阳拂柳都好过自己的亲生女儿吗? 这四大商户和黄家原本就想找郦家晦气,阳拂柳这么跟着,岂不正好给了他们谈论的资本? 郦震西等人也瞧见了长亭,又看到她身边的阳夕山,自是猜到是姑奶奶给了她帖子,即便如此,郦震西也不想长亭就此好过。当即大步走上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 “既是要来,为什么不等家里的马车一起前来,故意一前一后的落忍口实?你自己倒是说说,你这样有将我这个老子放在眼里吗?有将祖父和你母亲放在眼里吗?” 郦震西怒气冲冲的开口,原本众人就在赏月阁那天见识了郦震西对亲生女儿不待见的态度,此刻瞧见郦震西气冲冲的冲过来,自然都是围拢过来看戏了。 “郦老爷,不是你们之前送话给姑奶奶,说是不与姑奶奶一起来参加年会宴的,姑奶奶这才临时安排我与长亭一同过来,我们的马车离开郦府的时候,你们早就出发了,想来……你们是先去串了个门才来的这里吧。”阳夕山淡淡出声,却有着浑然天成的冷静肃寒的气势,一番话说出口,顿时堵住了郦震西的嘴。 郦震西等人之前的确是想着早出门串门的,谁知却在夏侯世家吃了个闭门羹,大门不得入,这才将火气都撒在长亭身上。 “爹爹,其实我们来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只是你们来晚了而已。”长亭清淡出声,看向众人的眼神冷静明冽。 阳拂柳不由后退了一小步,周身带着戒备和小心翼翼。 钱碧瑶则是凝眉瞪了长亭一眼,没想到姑奶奶那人真是能够糊弄人的,面上说自己不来了,却是暗中弄了两张帖子跟郦长亭和阳夕山!原本他们今天是要正式收拂柳做义女的,现在看来,因着有郦长亭这个小贱人在,又要节外生枝了。 虽是这么想的,但钱碧瑶面上却是强挤出一丝笑来,快步走到长亭面前,端着千金贵妇的大度气势, “长亭来了就好,我之前还想着,梦珠不在我身边,我就只能找你和拂柳陪我了,可你又是喜好安静的性子,所以我就没好开口,只能厚着脸皮找了拂柳。拂柳也是不想我一个人,所以就陪我一起来了。” 钱碧瑶说完,自然的冲阳拂柳笑笑。 长亭却是听的心下冷笑迭起。 瞧瞧钱碧瑶给她扣的这一口黑锅! 倒是将不是都扣在她身上来了!什么她不好开口!说的她这郦长亭多么的强势嚣张似的!参加个年会宴,母亲还要看女儿的脸色! “大夫人,我是喜好安静,但我分得清主次场合。年会宴如此重要的事情,自然是家中长辈开口应允才能过来参加,没道理长辈不说,我自己削尖了脑袋挤破了头的往前凑着,郦家家训严谨,凡事长辈为先,我自是谨遵家训不敢逾越分毫了!不是吗?” 长亭一番连削带打的话,听的阳拂柳第一个变了脸色。 这说的削尖了脑袋挤破了头也要来参加年会宴的人不就是她嘛? 给钱碧瑶则是扣上了目无尊长,分不清主次的帽子! 钱碧瑶原本想着这等场合,郦长亭是第一次来,必定不懂如何应酬拿捏,却没想到反被郦长亭将了一军。钱碧瑶眼底迅速鼓起一层薄薄的雾气,看向郦震西的眼神带着说不出的委屈和无奈来。 这会,郦宗南已经走到一旁,与其他商户的主事人聊了起来。 对于郦长亭,他此刻是抱着观察的态度为主。她既是郦家嫡出长女,又有问君阁在手,如果郦长亭以后不再令郦家丢人现眼的话,那么她的利用价值也就体现出来了。 在利益体现这一点,郦宗南比郦震西更加清晰且目的明确。 第一八一章 你又将我这个老子放在眼里吗? 第一八二章 老子竟是没有女儿待遇好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八二章 老子竟是没有女儿待遇好 郦震西见长亭此刻还如此伶牙俐齿,脸色顿时阴了下来,与周遭的热闹喜庆格格不入。 “你若真的谨遵家训,以前也不会做出那么多伤风败俗的事情来,现在倒是有理了?” 郦震西自是知道,什么样的话才是打击长亭的重话。无论这个女儿现在如何,他永远都忘不了她从宫里接回来时,那衣不遮体连话都说不清楚的愚钝模样,且不说她当时浑身伤痕累累,看起来就像个小乞丐,甚至连个小乞丐都不如,浑身上下又脏又臭,他郦震西如何能接受有这样一个女儿? 还不如死在宫里算了,至少长亭给的赔偿还能多点。 听了郦震西的话,长亭只是淡然一笑。 这是自己的爹爹啊,却最擅长对她万箭穿心! 郦震西好面子,重利益,是个卑鄙无耻的阴险小人!所谓小人,最是擅长揭别人的伤疤。 “爹爹,以前什么事?你说的是我被阳拂柳的娘亲掉包了一事吗?虽说阳拂柳的娘亲已经死了,却不是一死就能一了百了的是吗?当年的丑闻众所皆知,我是最大的受害者,爹爹今儿提起来,是为我唏嘘感慨吗?总不会幸灾乐祸就行!” 长亭明知道郦震西对她是什么态度,却故意说反话。就是软巴掌招呼郦震西的脸,让他张不开口说出后面的话来。 众目睽睽之下,郦震西若是为了这个原因打了她,那就真的是禽兽不如。怎么说中原大陆崇尚文明礼仪,父慈子孝,如果郦震西一定要继续揭长亭的短,那就真应了长亭说的话了。 郦震西脸色一会白,一会青,想着转身找郦宗南出来教训郦长亭,可郦宗南早就不在一边。郦震西眼神示意钱碧瑶开口,今天这场合,他断不像见到郦长亭。 钱碧瑶此刻也是硬着头皮上了,这郦长亭能进来,就是拿着帖子,看来她只能在帖子上做文章了。 “长亭,之前你祖父和爹爹没给你帖子,也是因为你年纪尚小,考虑不周,谁曾想,姑奶奶竟是给了你帖子,只不过这年会宴的帖子都要按照姓氏进入,只怕姑奶奶给你的帖子上的姓氏不是郦家姓氏,所以……所以你在这里有些不妥吧。” 钱碧瑶说着,下意识的捂住嘴巴,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周遭的人不由得小声议论起来,倘若身为郦家人,拿着的不是郦家的帖子,那是不能进来的。 “大夫人,那……那我也不是郦家人,我怎可以用郦家的帖子进来?”阳拂柳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问着钱碧瑶,脸上看似是担忧的神情,实则眼底却是闪过一丝恶毒的幸灾乐祸。 郦长亭能来参加年会宴又如何? 她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她被赶出去!灰溜溜的被赶出去!她不是有本事在凌家书院的比赛中得了第一吗?现在不照样被赶出年会宴?承认她的只是凌家书院,郦家永远不会承认她这个丢人现眼的浪荡女! “你不一样,我们郦家有宾客的帖子,你用宾客的帖子进来自是没问题。可长亭却是拿着姑奶奶那边的帖子,姑奶奶既然嫁给王爷,哪怕王爷不在了,姑奶奶的帖子上印着的也是王爷的姓氏,而非郦氏。这既不是宾客的帖子,又不是郦家的帖子,所以长亭……长听你……唉……这可如何是好啊?” 钱碧瑶这会,明净心底都乐开了花,但是面上却是一副为难又不知所措的模样,看起来是真心想留下长亭,可帖子就是年会宴的门脸和规矩,谁也没有权利擅自临时改变规矩。 钱碧瑶这一招,可谓釜底抽薪的狠。为了让郦震西满意,她不得不站出来充当郦震西的枪头,这样一个女人,可进攻,可防守,还有毒辣的手段,她与阳拂柳这样一唱一和的搭配着,还真是“绝配”。 郦震西这会已经志得意满的准备叫来属下将长亭轰出去了。 所谓父亲,在这一刻,竟是仇人一般。 因为长亭的存在,对郦震西来说,既是耻辱,又是比较。 外人会在他背后指指点点,说他郦家是一品皇商又如何,还不是朝廷一句话就得将女儿交出去,到头来朝廷给点银子又重新送了回来,进进出出,都是朝廷一句话,郦家屁都不敢放一声。 想当年,凌家老爷子还敢在养心殿撞柱明誓,势要找出国师的差错来,将外孙女接回凌家。了郦家当时,想的就是如何摆脱干系,最好是与这个女儿永远没有关系才好。 两相比较,凌家重情重义,而郦家自然就背上了薄情寡义的名声。 在郦震西看来,只要有郦长亭一天的存在,郦家都会受到当年那件事情的影响,再加上钱碧瑶的枕边风,郦震西更是对长亭恨之入骨。 眼见郦震西对自己露出满意的微笑来,钱碧瑶更是要将好戏演到底了。 “长亭,要不……要不你先回去等等,我派人回去找找郦家是否还有宾客的帖子,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你就用宾客的帖子再来。只不过……我也不记得还有多余的没有……”钱碧瑶摊开双手,一副为难的表情。 实则,那眼底却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喜悦。 郦长亭以为她拿了帖子就是尚方宝剑了?到了她钱碧瑶这里,一样有她好看的! 长亭此刻只是冷笑不语,与阳夕山相视一眼,示意他不必帮忙,对付一个钱碧瑶罢了,她自有办法。眼下不过是为了让她继续演下去而已,她现在演的越欢畅,稍后她丢脸丢的越彻底。 “大夫人,既是如此,那将你的帖子让出来给我不就行了?你再回去找一张宾客的帖子带着过来,反正我是姓郦的,大夫人你又不是?再不然,用我的帖子跟你的对换不就行了?”长亭笑着开口,看向钱碧瑶的眼神明亮如昔,眼底却是寒光凛凛。 钱碧瑶脸色僵了僵,忽然发现,自己是挖了一个坑把自己绕进去了。 见钱碧瑶没话说,长亭继续道,“唉,既然大夫人不愿意,那我也不强人所难了!只是可惜了,大夫人注定只能用郦家的帖子进来了,而不是像我,拿着的是皇家的金字帖。” 随着长亭话音落下,阳夕山自怀中掏出两张纯金打制的帖子,在晨光初曦之下闪闪发光,目眩眼眸。 就连郦震西都不由发出一声低呼。 周遭众人更是议论不止。 “这金字帖是皇室发出,一共十张,司徒府三张,张府三章,夏侯世家和姑奶奶手里各有两张,拿着这金字帖无论是谁都可以任意出入年会宴,并且进出都不必再出示于人,因为金字帖一共十张,十张面孔记起来自是不费事。我原本还是好心想与大夫人调换,没想到大夫人却是担心将郦家帖子给了我,你就再也进不来了,如此小心翼翼提放着我,看来,你是注定与这金字帖无缘了。” 话音落下,长亭微微颌首,“爹爹,我见司徒老将军来了,我过去打个招呼。”语毕,她与阳夕山抬脚进了大厅。 却将面色惨白无光的钱碧瑶留在了原地。 郦震西也是气的拂袖走人。原本以为马上就不用看着那个逆子了!谁知,她一个黄毛丫头拿着的竟是金字帖,比他郦家的烫金字帖还要高出一级,那可是朝廷发出的,每年只有十张,他只是听说,却从未见姑姑拿出过,现在想来,是姑姑故意藏着捂着,不想被其他商户见了,说他们郦家仰仗皇家!可也是因为如此,才使得他今天丢尽了颜面! 老子竟是没有女儿待遇好!这让郦震西情何以堪? 钱碧瑶没想到,之前她还占尽了便宜,随着郦长亭将金字帖亮出来,瞬间就打了她无数个巴掌。偏偏那小贱人一开始还故意说要给她对换,她自是不会松口同意了,没想到她是故意如此说,就是为了后来衬托金字帖的尊贵,反倒是显得她钱碧瑶小家子气了。 钱碧瑶气的,面色扭曲的走出人群,身后,阳拂柳早就不知去向。 阳拂柳此刻心中不甘,又岂会比郦长亭少。 郦震西旧事重提,却被郦长亭抓住了话柄,明里暗里的讽刺她削尖了脑袋一定要往这里挤,而她拿着的又是郦家给的宾客帖子,比起郦长亭的金字帖来,差了一截半截。偏偏阳夕山身为她的大哥,刚才就是那么看着,也没有帮忙的意思,看来大哥是真的被郦长亭那个小贱人给迷惑了! 想到这里,阳拂柳气愤之极,丝帕在手中教搅成了麻花,仿佛那是长亭的脖颈一般。 …… 前厅,午宴还未开始,长亭与司徒老将军寒暄了一会,德高望重的老将军就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长亭笑笑退了出来,转身看到阳夕山冲着她温和笑着。 “你笑我作何?是嫌刚才他们给我的绊子还不够多吗?”长亭白了阳夕山一眼,语气却是说不出的轻松惬意。 “他们一人给你下一个绊子,也不如你这一招欲擒故纵来的干脆漂亮,让钱碧瑶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果真有趣。”阳夕山说着,抬手看似是随意的将她肩膀的头发拨散到身后,如此小小的动作,他做的时候什么都没想过,就是觉得她今天这般完美耀目,就不该有任何瑕疵存在,所以下意识的有了这个动作。 第一八二章 老子竟是没有女儿待遇好 第一八三章 必定是钱碧瑶和阳拂柳干的好事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八三章 必定是钱碧瑶和阳拂柳干的好事 阳夕山如此随意自然的一个动作,可对长亭来说,却是太过暧昧不明了。 她身子微微一侧,距离他更远了一步,眼底清辉仍在,只是明显多了一层疏离气息。 阳夕山见她眼底的抵触,也是觉得有些唐突了,立刻收回手来,眸光却仍是柔柔落在她脸上。 “抱歉,是我一时……倏忽了。”阳夕山眼底真诚流露,像他这般,在外人眼中都是老谋深算的感觉,与他的真实年龄完全不符,所以就是长亭也不敢相信,刚才那个动作会是阳夕山能做出来的。 她此刻自是不知道,前一刻的阳夕山,那发自内心的情不自禁,才会在那一刻做出不该属于他的举止来。 这却是他内心真实的感觉。 “其实刚才那一出,也得钱碧瑶配合我才行,若不是她主动提出我的帖子不符合规矩,我也不会想到提议交换帖子让她难堪,源头引她而起,自然也是由她来结尾,如此,方是皆大欢喜。”长亭的话一时逗笑了阳夕山。 “是你的皆大欢喜,钱碧瑶和郦震西的脸色可是难看的像是搁置了一冬天的茄子,说紫不紫,说黑不黑的。” 一贯严谨老成的阳夕山,也只有在长亭面前才会被轻松逗笑。 “有吗?我倒是觉得像是放了五天的硬馒头一样,表面龟裂开一道道纹络,不用看也能猜出手感如何。”长亭的话再次让阳夕山笑的无奈。 就在这时,一声轻柔曼妙的声音在二人身旁响起, “大哥。郦三小姐。” 阳拂柳自一旁走过来,看向二人的眼神说不出的小心谨慎。因着长亭上次的警告,阳拂柳是断不敢在叫她长亭妹妹了,一声郦三小姐叫的她心里究竟有多不甘,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长亭冷冷的扫了阳拂柳一眼,旋即抬脚走过她。 “借过。”她语气冷淡。 “郦三小姐,稍后的午宴,会有歌舞助兴,不知你准备了什么才艺表演?”阳拂柳此话一出,长亭脚下步子一怔。 才艺表演? 阳拂柳突然提出这一出是何意思?难道她不知道在书院的比赛上,她琴棋书画在新生中都是第一吗? “是这样的,午宴上会有才艺表演,表演过后,会有相应的封赏,去年郦家就没有人参加,今年既然你来了,我想着,不如……我们一同表演个节目,你看如何?”阳拂柳故意当着众人的面提高了音调说着,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听到,如果她拒绝的话,那就是没胆子跟阳拂柳比较,毕竟,两个人共同表演一个节目,那最能做出高低比较来,而长亭若是答应了,便是应允了阳拂柳的提议,后面会发生什么,就不全在她掌控之中了。 没想到阳拂柳还真是越挫越勇呢,这才在赏月阁丢了人,刚才又半点便宜没捞着,这么快就能恢复战斗力了!她还真要重新认识一下阳拂柳。 “拂柳,你想参加节目抛头露面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没事扯上长亭作何?”阳夕山压低了声音警告阳拂柳。 刚才拂柳对钱碧瑶的帮腔他都看在眼里,虽然拂柳表面伪装的很好,看似是单纯无辜的一方,可如果不是拂柳问的那句话,钱碧瑶如何能说出后面的算计?他现在越发觉得,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实在是不简单! 而以前,他的确是看错了她! 正因为看错了她,也间接地误会了郦长亭太多。 所以,此时此刻,在他心中,是不容许阳拂柳再算计郦长亭分毫的。 “大哥,我知道你欣赏郦三小姐,但我好心过来邀约,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大哥,你不要误会我啊,我可是你妹妹,是不是……是不是郦三小姐对你说了什么,如果是的话,那我可以解释给你听。”阳拂柳一脸急切委屈的表情看向阳夕山,脸上还带着怯懦和谨慎,好像在郦长亭和阳夕山面前,她是多么的紧张和不自在似得。 这倒坐实了长亭嚣张霸道的名声,外人看来只会认为,阳拂柳在自己哥哥面前都如此害怕郦长亭,看来郦长亭在郦家是真的嚣张跋扈不可一世了。 “阳拂柳!你口口声声说我跟你哥哥说过什么,你可有证据?可有证人?没有的话就是含血喷人信口雌黄!你说你是好心来邀约我,却是故意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果换做是你,是拒绝还是答应呢?你根本画了一个圈让我往里面跳,见我不理你,就想要倒打一耙!我现在倒是要听听,你有何解释?” 长亭说着,转身看向阳拂柳。 寒冽眸光一瞬如冰棱瞬间刺进阳拂柳眼底,让她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小半步,险些摔倒在地上。 她只觉得这一刻,灵魂都被郦长亭看穿,像是被她挖掘出心底所有的隐秘,暴晒在光天化日之下。 “我……我……如此说来,是我唐突了,是我考虑不周。但我……” 阳拂柳原本想说,她也是一番好意,想着与郦长亭一同参加节目,可长亭却不等她说完,便冷声打断她的话, “你的唐突和考虑不周,落在别人眼中,就是对我郦长亭为人处事的非议和不满,造成如此后果,不是你一句唐突和考虑不周就能糊弄过去的!阳拂柳,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的唐突和考虑不周了,你与我相同年纪,做人的道理郦家都应该告诉过你,希望你好自为之,早日改正!” 最后八个字,长亭说的清晰刻骨,就像是拿着锋利无比的刀片一笔一划的刻在阳拂柳额头上的感觉,说不出的羞臊和挣扎的感觉纠缠着阳拂柳的身体,让她这一刻连呼吸都分外困难。 “借过。”长亭清冷出声,擦身而过。 只留下阳拂柳一个人站在原地品味长亭刚才说的那些话。 眼看阳夕山也要追随长亭离开,阳拂柳不甘心的叫住了阳夕山, “大哥,麻烦你向郦三小姐解释一下,我是出于好心而已,还请她不要继续误会我了。”阳拂柳说着,眼泪就在眼眶内打转,看起来愈发的楚楚可怜。 阳夕山眉头轻皱,这个妹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能忍了那么多年而不被人发现她的真实性情,她的心机之深,连他都自叹不如!如果不是之前有郦家的丫鬟偶然间看到那天在柴房内是拂柳趁着郦长亭晕了过去,自己将鞭子绑在绳子上,弹射到背后,自己抽了自己一鞭子,阳夕山如何也不相信,自己同一屋檐下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妹妹,竟是如此歹毒阴险的心机。 “大哥,最近天气虽然转暖了,但寒气依旧,大哥记得出门要多穿一件衣裳,别冻着了。”见阳夕山不搭理自己,阳拂柳却依旧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关怀备至的叮嘱他,就是铁石心肠,此刻,在看似无害的阳拂柳面前也会有所动容和融化。 阳夕山轻叹口气,终归是自己的妹妹…… “我知道了,你也注意身体,没事的话……这样的宴会不要出现了,在家好生休养吧。”阳夕山最后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似针尖狠狠刺在阳拂柳心尖上。 她仿佛再也看不到昔日对她信任有加的大哥了!取而代之的是与姑奶奶同一个鼻孔出气,将郦长亭捧上天的陌生人! 凭什么他们一个个的都向着郦长亭?就连郦家大老爷郦宗南也是松口准许郦长亭经常去问君阁,必要时候,还可以去凌家医堡多多走动,这摆明了是要借着郦长亭得到更多属于凌家的产业,而借助的前提就是郦宗南首先要认可郦长亭在郦家的身份地位。 倘若郦宗南都松口的话,那么她要对付郦长亭,便是难上加难。 想到这里,阳拂柳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握紧了拳头,一步步走出大厅。 稍后的才艺表演,她定要一鸣惊人。彻底洗刷之前在凌家书院失败的不利局面。她要让所有人彻底忘记郦长亭在凌家书院的光环!今儿的主角只能是她阳拂柳! …… 院中,距离午宴还有一段时间,长亭实在是闷得慌,便一个人独自散心走着,前方不远处,红姑急匆匆的朝她跑来,可又没有马上走过来,而是隔了很远就朝她招手,示意她跟自己到偏僻的角落里有话要说。 长亭环顾四周,确定红姑是在找她,遂抬脚走了过去。 隐蔽的树丛后面,红姑拿出一张烫金的帖子交给她。 “郦三小姐,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红姑将帖子交给长亭,她拿过来定睛一看,脸色不由微微一变。 “这还用说,必定是钱碧瑶和阳拂柳干的好事了!”长亭将帖子捏在指尖,眼底寒光凛凛。 没想到她都如此明白的拒绝了阳拂柳,她还是不死心,竟是将她的名字也加了进去!只是这倒数第二个节目不是摆明了给倒数第一个表演的阳拂柳做垫背吗? 谁不知最后一个是压轴表演,是重中之重! 而且,阳拂柳为了今天的表演,也必定是下了一番苦心了。 第一八三章 必定是钱碧瑶和阳拂柳干的好事 第一八四章 她的心还是那么遥不可及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八四章 她的心还是那么遥不可及 此番,姑奶奶给她帖子参加年会宴,是让她更多了解商会运作和各大商户家族的掌权人,自是没有什么节目需要表演。而且听红姑说,这节目也是今年临时加上的,现在想来,八成是钱碧瑶的主意,而背后撺掇的必定是阳拂柳。 原本那两人的心思是想着让阳拂柳在今天大放异彩,如此一来,郦震西面上有光,再收下钱碧瑶当义女,也是光耀门楣引人注目。可没想到她拿了姑奶奶给的金字帖来了,阳拂柳就不只是单纯的想要出出风头,而是趁机打压她。 阳拂柳一直对她在凌家书院的比赛中得了第一而耿耿于怀,借着今天这一出胜过她,那么以后别人就会对她在凌家书院的表现抱有怀疑的态度,阳拂柳就可以趁此机会大肆宣扬了。 还真是时时刻刻都不放过对付她。 “红姑,多谢。我心里有数了。”长亭将帖子还给红姑,眼神平静清然。 红姑见她这么快就冷静下来,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见长亭第一眼时,红姑就瞧出她的不同寻常,否则,也不会让墨阁阁主那般挑剔又冷酷之人对她另眼相看宠护有加。动辄就是无价之宝赠送。 红姑走后,长亭脑海中回想着帖子上看到的才艺展示。 一共八个节目,都是各不相同,可谓是琴棋书画礼乐骑射一应仅有。而阳拂柳选的则是她最擅长的古筝,上一世长亭就听过阳拂柳弹奏古筝,可谓如高山流云缓缓流淌,说不出的悠扬动听。 长亭主攻古琴,古筝的造诣不过是普通,这一点,阳拂柳自是知道的。所以,从此也能看出阳拂柳究竟有多聪明和小心翼翼。她明知长亭擅长什么,却避过锋芒,因为教授长亭古琴的是肖寒,阳拂柳自是找不到比肖寒更懂古琴之人,所以就专攻古筝,如此一来,便不会再跟长亭的比较上输的太惨。 果真是一个时时刻刻都将算计攥在手心的女人。 长亭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两世为人,虽然能看透阳拂柳,但却不及阳拂柳每一步的算计!阳拂柳这个女人,心机深沉到有时候让长亭都无话可说,可谓是每说一个字每做一个动作,都是满满的算计在其中。 不过,这一次,既然被她知道了这件事,那坐以待毙绝不是她郦长亭的风格。 阳拂柳,你就等着今天彻底沦为我郦长亭的配角吧! …… 长亭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回到了前厅,见殷铖快步朝自己走来,不远处,原本是要走过来的阳夕山,脚步一顿,看向殷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明明是自己的兄弟,可阳夕山看向殷铖时,眼神比看任何人都要阴冷。 “殷铖,帮我个忙。”长亭迎上他,开门见山。 殷铖原本也是有话要对她说,却不料被她抢了先机。 “你也知道才艺比拼的事情了?要我找你替下你的名字吗?”殷铖记得之前看到的名单没有长亭的,也不知她今天会来,可刚刚拿到的名单上竟是有她的名字,还是在阳拂柳前面,无论她表演什么,都是最后压轴的阳拂柳做垫背的,殷铖自是知道她跟阳拂柳的过节,出现如此离奇的一幕,殷铖自是明白有人在暗中下黑手对付郦长亭。 长亭摇着头,笑着开口,“那我岂不成了缩头乌龟了?你都能光明正大的在京都走来走去的,我既然来了,有何不能参加才艺比拼的?” 况且,现在宾客手上的都是最新的才艺比拼的帖子,也就是说,她郦长亭的名字已经印在了上面,如果稍后殷铖想办法收回去再换上别人的名字,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钱碧瑶和阳拂柳不是更多了对付她的筹码了? “你跟我哪能一样?我的身份只有你和阳夕山知道,可是你今天这一关……却不好过。”殷铖习惯性的摸摸鼻子,她倒真能联想,在她面前,很多时候,他是忘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是北辽的皇子,而是习惯去做司徒老将军的关门弟子,司徒府的第一门客。 “总之,才艺比拼我一定要参加,不过我需要帮我准备两样东西,我现在不方便出去,还请你快马加鞭的帮我送来。”长亭压低了声音在殷铖耳边低语。 殷铖听了,微微一怔。 旋即却是点头答应。 “事成之后,你欠我一个人情。”他笑着看向她,眸光深深,既有着北辽苍狼的强势冷酷,又有着罕见的轻柔肆意。这样的殷铖,是阳夕山从未见过的,而真正让阳夕山震惊的却是,这样的殷铖竟是在面对郦长亭时才会出现的他。 其实,也难怪殷铖对郦长亭另眼相看。 她有此刻的转变,如何不让人将视线牢牢地锁定在她身上? …… 年会宴正式开始,长亭与阳夕山坐在郦家的位子上,一旁是郦宗南郦震西,钱碧瑶和阳拂柳。其他商户世家依次排列。主座依旧是司徒老将军。 阳夕山也知道了长亭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加才艺比拼一事,稍一联想,也就猜到了是何人所为。因此,眼神阴阴的扫过阳拂柳,却见阳拂柳低下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你若有需要帮忙的,找我即可。殷铖……终究是将军府的人,不那么方便。”阳夕山自是不知道,长亭除了他之外,唯一一个知晓殷铖真实身份的人。 现在想来,长亭也不得不佩服殷铖当日的胆识和抉择,竟是没有一刀解决了她,而是留下她,一同合作。如果当时殷铖杀人灭口的话,她的重生之路也就匆匆结束了。不会再有之后的任何故事了。 “殷铖之前在凌家书院学习过一段时间,与莫声老师和莫动老师私交甚好,我需要的东西还得两位老师点头才方便拿出来,我不是不相信你,但去书院拿东西总比回郦家方便,不是吗?” 长亭柔声解释道。 她说的都是事实,阳夕山反驳不出一个字来。 郦家,对于郦长亭来说,就像是驿馆客栈,郦震西他们从未将她当一家人看待过。也难怪她有时需要帮忙,第一个想到的是凌家书院那边。 “你既是有了打算便好。今儿,姑奶奶托我照顾你,我若照顾不周,如何面对姑奶奶?”阳夕山看向她的眼神,这一刻,愈发的温柔体贴。 长亭一怔,莫名的想到了之前肖寒那个略带失落湿润的眼神。 她在肖寒面前的逃避,不知还要持续多久? 她只希望他能悬崖勒马,早日忘却对她的感觉。 长亭摇摇头,轻声道,“是我自己答应来的,才艺比拼也是我执意要参加的,无论如何,你都尽力了,与你无关的。”长亭这几句话,意味深长,话里有话。 也就是说,稍后无论她如何对阳拂柳,阳夕山都不能阻拦,既然她此刻不需要阳夕山的帮助,便是希望稍后阳夕山也能做到袖手旁观,不因阳拂柳遭受到什么而改变初衷。 她这叫做先礼后兵。 即便是面对阳夕山也不例外。 如今的郦长亭,已经不是刚刚回到郦家时,在面对严肃老成的阳夕山时,需要隐藏实力和愤怒的她了。 阳夕山微微一愣,看向她的眼神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她这是丑话说在前面的意思。 毕竟,阳拂柳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关键时刻,他也不好完全的抛下阳拂柳不管。可郦长亭如此说,难道是要对拂柳下狠手不成? 阳夕山心下,蓦然添乱。 他知道今儿这一出,是阳拂柳出手在先,郦长亭是被动还手。所以,无论如何都是拂柳咎由自取,但如果郦长亭报复的过了,也着实不合适。毕竟,她才是个十几岁的少女,有些事情,难免有过头的时候。 “世子既是不说话了,那就等着看好戏吧。” 语毕,长亭狡黠一笑,眼底如清辉皓月,却又隐着猎猎冰封的寒气,让人后背蓦然生寒。 她这一双清眸,清冽纯净有几多,背后的寒冽冰冻就会加倍。 这一刻,阳夕山无法想象,究竟是曾经有过怎样的感悟和经历,才会让她拥有这样一双清冽透骨的寒瞳。 他发觉自己自始至终看到的只是她表面的坚忍和认真,对于她的心,一无所知。而想要得到她的认可,越过她面前竖起的那道高高的屏障,就要进入她心底了解她,可显然,此时此刻,对于他来说,她的心还是那么遥不可及。 年会宴开始不多久,就有人提议才艺比拼是否立刻开始,司徒老将军先说了,他是不知道还有什么才艺比拼的,这也更加彰显了此次事件是钱碧瑶和郦震西刻意为之,为了个阳拂柳铺路搭桥。 司徒老将军看了眼帖子,旋即面无表情的合上,继而意味深长的看了长亭一眼。 长亭回给他一个顺其自然的眼神,司徒老将军不再说话,宣布才艺比拼正式开始。 参加此次才艺比拼的既有四大商户世家家中千金闺秀,又有又有黄贯天的女儿,再加上长亭和阳拂柳,为了让比拼更有看透,郦震西还提议各家拿出一件奇珍异宝来,都归最后获胜的那一人随意处置。 如此一来,众人更是对稍后的才艺比拼兴趣满满。 第一八四章 她的心还是那么遥不可及 第一八五章 斗心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八五章 斗心 才艺比拼正式开始,前面表演的六人都是各自精彩,水秀舞、剑舞、琵琶曲、吹笛、作画还有百花舞,就是一边跳舞,一边自袖中腰间洒出花瓣,在花瓣飞扬之中翩翩起舞。 精彩都有,但明显缺乏一鸣惊人的亮点。 前面六人表演结束,轮到长亭。 她缓缓起身,走到当中。 “今儿前来参加年会宴,并不知有这才艺比拼,不过既是有心人加上了我的名字,那我也不好令人失望。自古以来,以箭比试以琴会友,那么我今日斗胆将这二者结合为一,长亭就此献丑了。” 话音落下,长亭冲红姑微微颌首。 红姑即刻将之前殷铖交给她的鹞琴和弓箭放在她面前。 “既是合二为一,我倒觉得,这与后面一个节目可以和在一起表演,有古筝,有琴,还有射箭比试,岂不更加精彩绝伦?” 殷铖看似随意的提了意见,立刻引来众人附和。 谁不知殷铖是司徒老将军的关门弟子,他开口,自然也是司徒老将军的意思。 而老将军此刻只是静静看着长亭,并没有反驳的话说。 阳拂柳自错愕震惊中抬起头来,眼里含着晶莹的亮光,不可思议的看向殷铖。 凭什么要合并成一个节目?她为何要与郦长亭一同表演?她应该是压轴的才是。 “既然郦三小姐是临时加进来的,那应该是她最后一个表演,既是如此,合并也无妨。” “反正阳拂柳是代表郦家参加,那么郦三小姐也是郦家人,二人合作,说不定更有看头。” “是啊,我们倒像看看,郦三小姐一个人如何驾驭古琴古筝还有射箭。” 众人的焦点此刻都集中到了长亭身上,反倒将阳拂柳这个压轴表演的给忽视了。 这也是长亭的目的。 在她表演的时候制造足够的噱头和关注点,那么自然而然,众人对阳拂柳的期待也会淡忘,再由殷铖提出合并一个节目,众人自是没太多反对的意见。 “我……这,这不合适吧?我弹奏的是古筝,曲子也偏冷门,长亭妹妹与我也从未配合……恐怕就乱了。”阳拂柳抬起头,小声说着,眼底明明是愤恨不满的火焰,可面上却比谁都要无辜善良。 “这节目都是早就定好的,现在改变,恐怕不合适,还是一个一个来的好吧。”钱碧瑶也急忙出声帮着阳拂柳。 她们今天要看到的就是郦长亭给阳拂柳垫背,输一个稀里哗啦,所以才偷偷弄了这么一出,心想着只要名单上有了郦长亭的名字,她若是不参加,那就是自动认输,那么她在书院的比赛她们也有理由任意抹黑,如果她参加,那自是比不了阳拂柳这个压轴的,所以无论参加与否,郦长亭都会输给阳拂柳。 郦震西此刻狠狠地瞪了长亭一眼,不满道,“你要表演便表演,没有能耐就赶紧下去,莫在那里丢人现眼的!好给拂柳腾地方!” 郦震西对长亭是一千一万个看不顺眼,反正只要看到长亭,他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凌籽冉,想到昔日凌家给他的那些难堪。 长亭此刻垂下双手,眸光也缓缓垂下,语气多了一丝惆怅,一丝无奈,“爹爹如此说,对我太不公平了吧!我已经是到了这里才知道帖子上加了我的名字,临时准备仓促不说,其实殷铖也是好心想让大家看到更精彩的比拼,况且,谁让阳拂柳不是代表她自己参赛,非要代表郦家参赛,这别人家里都是一人参加,唯独我们郦家,还请了外面的人来,这让其他人见了,也是不公,不是吗?” 长亭眨眨眼,一番看似委屈的自辩,却是轰然一下炸响在众人头顶。 就连司徒老将军都对她此番话频频点头。 郦震西脸色一青,恨不得立刻将她赶出去,可偏偏是说不出任何反驳长亭的话来。 郦宗南脸色虽然也不好看,但在这种情况下,孰高孰低,谁的冷静沉着更胜一筹,也就显而易见了!他以前还真是看走眼了!以为阳拂柳才是可塑之才,可现在看来,郦长亭的反应和运筹帷幄,那是不输给阳拂柳的。 想到这里,郦宗南在心下不由算计着将长亭和阳拂柳做着比较。 “长亭,让拂柳参加比赛,那是因为稍后你祖父和你爹爹……” “不论是因为什么,她现在都不是姓郦的,自是不能代表郦家参赛,如果一定要代表,那就跟我一起吧。身为郦家嫡出长女,我这点容忍自是有的,我不介意的,想来,到了这一步,拂柳妹妹,你也没什么好介意的了,是不是?” 长亭冷声打断钱碧瑶的话,旋即转身看向阳拂柳。 钱碧瑶气的差点吐出一口血来。她原本想着,既是到了这一步,索性就说出郦家有意在今天认阳拂柳做义女,也算是有个好的借口了,可谁知,话没说完就被郦长亭这小贱人给打断了。 再看阳拂柳,脸色煞白,眸光水润,像是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似的。 她辛辛苦苦练了那么多天,就为了今天的表演,可郦长亭三言两语的就给她破坏了,偏偏司徒老将军也默许郦长亭如此胡闹。 阳拂柳此刻几乎是咬碎了牙齿,风水轮流转,也轮到她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阳拂柳,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你的曲子究竟有多冷门,说出来听听。”长亭笑了笑,双手摊开,一副人家很愿意好好配合你的表情。 阳拂柳更是气的恨不得立刻上前撕碎她。可众目睽睽之下,她昔日营造起来的温柔大度的形象,决不能毁在这一刻。 “是《高山流水》。”她几乎是咬碎了牙齿,一字一顿道。 长亭了然一笑,“我还当什么呢。这曲子但凡进入书院的学生都要学习的,你不也在书院学习过几个月吗?虽然后来被劝退了,但这曲子你却是忘不了呢!”长亭一番看似随意的话,却是听得周遭人捂着嘴窃窃私语起来。 这一世,长亭自是什么话能让阳拂柳颜面扫地,让她招架不住。 上一世,阳拂柳和钱碧瑶还有郦梦珠,三个人联手对付她,最喜欢的就是在人多的地方提及她那些不光彩的过去,每每还都是一副很不小心说漏嘴的样子,这样的亏,她不知道吃了多少次。所以这一世,他原原本本的都还给她们,也让她们尝尝这个中滋味。 阳拂柳最不愿被人提及的就是她在凌家书院只待了三个月那一出,可偏偏长亭这会提起来,阳拂柳几乎是魂不守舍的走到古筝前坐下。 “郦三小姐,你这又是弓箭,又是古琴的,究竟要表演什么?”这时,有好奇之人问着她。 长亭莞尔一笑,气质清冽如霜。 “我想以古琴和弓箭配合,在弹奏的空当射箭,这前面一共五个苹果,我会在弹奏间隙用羽箭射中这五个苹果,而且苹果摆放的位置是在四面八方。” 长亭话音落下,满座哗然。 议论声四起,却与阳拂柳没半点关联。 她孤零零的坐在那里,仿佛被遗忘了一般。 “你都想好放在哪里了吗?”殷铖挑眉看向她。 期初,他也只知道她要表演节目,却没想到是如此别出心裁的一出。司徒老将军更是笑着看向她。 “很简单,其中四个苹果摆在四面八方,而第五个苹果嘛……我原本也没想过有人与我合作,既是多了一个弹奏古筝的,就放在琴上好了。” 长亭说完,拿起苹果就摆在了古筝一侧,却是正对着阳拂柳心脏的方向。 “呀!”阳拂柳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脸色更加苍白。 见此情景,阳夕山眉头一皱,从他这个角度看,郦长亭若想借着射箭来对付拂柳的话,简直是易如反掌。她该不会是在这上面动了心思吧?可众目睽睽之下,她真的是不管不顾了吗? “阳拂柳,你是代表郦家与我合作,若是觉得害怕那就算了。我郦长亭为人光明磊落,素来不做强人所难之事,我见你脸色如此难看,不如……你就不要参加比赛了吧!” 长亭看似好心的征询阳拂柳的意见,那清冽寒瞳,猎猎冰霜渗透进阳拂柳眼中,心底,让她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眼前的怎么会是昔日那个浪荡无知的郦长亭?她不相信!不相信! 阳拂柳感受着众人指指点点的态度,不由得挺直了脊背,咬着牙,轻声道,“如今退出比赛,是对所有人的不尊重,我阳拂柳又是深得郦老爷和郦家大老爷照顾这么多年,早已将郦家看做是我第二个家了!能代表郦家是我的荣幸,何来害怕一说?倒是郦三小姐,你觉得在年会宴上如此舞枪弄剑的,合适吗?这刀光剑影的看起来如何骇人,于今天的场合,甚是不符……” 阳拂柳说着,坐着距离古筝远了一点的距离。 既然郦长亭夺了她的风头,她就让郦长亭的表演进行不下去! 第一八五章 斗心 第一八六章 字字锥心,句句动情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八六章 字字锥心,句句动情 长亭瞥了眼阳拂柳苍白面色,勾唇一笑,万千清辉。 “阳拂柳,刚才有人表演剑舞时,你怎不说舞枪弄剑的不好呢?偏偏到了我才说,难道……你对我有成见?还是针对我?”长亭故意加重了语气,再配合她此刻故作惊讶的表情,自是容易让一众看客联想到长亭和阳拂柳昔日恩恩怨怨的掉包计一出。 阳拂柳一时语塞,她只顾想着打击郦长亭,却是忽视了之前还有剑舞这一出,当即面颊通红,难以自圆其说。 “逆子,你怎如此多话,比赛就比赛吧,如今也是如了你的愿了,还不开始,在这磨叽作何?”郦震西见阳拂柳一副委屈的模样就快要哭出来了,自是见不得阳拂柳被长亭如此打压,而一旁的钱碧瑶也是恨恨的瞪向长亭,巴不得她一会每一箭都射偏了才好。 “爹爹,这怎么倒成了如了我的愿,我只是按照比赛规矩来说,的确是每一家都只有一个节目,那么郦家有我这个节目,自然阳拂柳也就不好再参加后面的比赛了。可如果我是压轴的话,那么她辛辛苦苦准备了几个月,就为了今天的比赛,到头来岂不是一场空了不是吗?” 总之是郦震西说什么,长亭都有话说。 谁叫今天是郦家理亏呢!人家都是一个人参赛,就郦家!没事找事的将阳拂柳看作是自家人,反倒是她这个嫡出长女成了外人似的!郦震西是永远不懂的何为家和万事兴这个道理!在外人面前与她对呛,其他人看到的只是郦家的丑闻罢了! 笑话的是郦家,而不是她郦长亭! 郦震西再次被长亭说的哑口无言,一方面后悔自己说不过她的牙尖嘴利,另一方面又愤恨的等着看她表演出丑。 在如此诡异的气氛中,长亭的节目终是开始。 她与阳拂柳面对坐着,四周没有宾客的角落里摆放了四个苹果,随着她弹出第一个音调,阳拂柳也紧跟着开始弹奏。 只是,阳拂柳却是从第一个音阶开始,就想要控制长亭的节奏。因为一旦她控制了节奏,就会打乱长亭射箭的节奏和规律,射箭讲究准头,又是在琴音落下的片刻拿起一旁的羽箭射中苹果,同时在琴音的颤音还未结束时就接上下一个音符,本身难度就很高,倘若节奏再出了乱子,只怕是顾得了弹琴顾不了射箭。 阳拂柳此刻心下满是浓浓嫉妒恨意。 郦长亭破坏了她一鸣惊人的好机会,她也不让郦长亭好过。原本她今儿是准备边弹边唱,第一次将她优美动听的嗓音在人前展露,可因着郦长亭这一出,她就只能弹古筝了。 长亭不紧不慢的弹奏着,感受到了阳拂柳故意拿捏节奏,反倒是更加沉稳历练。随着一个颤音结束,她迅速拿过一旁弓箭,弯弓搭箭,直指阳拂柳眉心。 阳拂柳敏锐的感觉到那羽箭冲着她飞来,手腕一抖,登时弹错了好几个音。 而长亭却是将羽箭缓缓抬高,手指一松,嗖的一下,羽箭正中阳拂柳身后的苹果。 一时间,周围响起阵阵惊叹声。 长亭放下弓箭,接上曲子,颤音刚好停歇。衔接完美无暇。 这一招是上一世她就练了千百回的,只不过上一世她更注重射箭,对古琴倒没有多大兴趣,后来不过是因为看到北天齐弹琴的样子一时惊为天人春心萌动了!所以她有意练习射箭弹琴,当时都是为了引起北天齐的注意和好感,却是到死那一刻,也没有机会在那个贱男人面前展示,却是在这一世打了阳拂柳的脸。 阳拂柳此刻是惊魂未定,慌乱找着自己的音调,却还是漏弹了好几个。等她好不容易找着音调捋顺了之后,长亭却是弯弓搭箭射中了第二个苹果。 听着周遭连绵不绝的赞叹声,阳拂柳面色愈发苍白如纸。 紧跟着又是两支羽箭,嗖嗖的破空之音响起,每命中一次,阳拂柳的心就沉下一分,明明是练习了千百遍的曲子,这一刻却是弹奏起来陌生不已。 长亭一边弹奏,一边悠然开口道,“世人都道神仙好,唯有争夺忘不了。古今钱财在何方?荒冢一堆风过了。世人都道神仙好,只有权欲忘不了。年来只恨相聚少,及到重逢又匆匆。” 话音落下,她纤细手指拿过第五根羽箭,在阳拂柳心惊胆战的眼神中,手腕翻飞,不用弓箭就轻松将羽箭掷出,正中苹果正心。 此刻,周遭众人,还回味在她说出的那几句话中,点点滴滴,锥心刺骨一般。每一句话,都能准确的落在每个人身上,刻成烙印。 而阳拂柳自是完全没料到,长亭之所以放在她面前一个苹果,竟是为了表演一出以手来代替弓箭射箭的绝技,这更加令她在此刻无地自容,因为先前,她又弹错了好几个音调。 这首她练习了千百遍的曲子,却在刚才,错漏百出,不是衔接不上,就是弹错了音,一首曲子下来,她后背早就被汗水浸湿,却是半点也不敢回忆自己刚才都弹了些什么。 随着长亭落下最后一个音,周遭掌声如雷。 尤其是司徒老将军,更是率先站起来喝彩。哪里还有昔日那沉稳如山的架势! 殷铖也是不由自主的走到她面前,以全新的眼神打量着她。 阳夕山此刻眼底莫名多了一丝懊悔,之前那一刻,他还曾怀疑过她会不会在射箭的时候不顾后果公报私仇对付拂柳,现在看来,他实在是看低郦长亭了!她所走的每一步都如此踏实明确。纵然是阳拂柳害她在先,她也会用更高一级的手段回敬阳拂柳,让阳拂柳无言以对!而不是采取过激的法子报复。 他之前想过,他根本看不到她的心。现在看来,是他一直将郦长亭放在与他一般高低的位置上看待,甚至,他曾一直是俯视她的,以高人一等的眼神和姿态面对她,此时此刻才发现,郦长亭于他,从那晚在郦家树荫小路上想见,从那时开始,他就应该是仰视她的。 她距离他越来越远,而他却还以为她是自己能轻易掌控的。 长亭此刻起身,缓缓致谢。 “长亭唐突了,刚才那几句话,也是临时想到的。我中原大陆崇尚武艺,但在武艺之前,却是更重孝道。长亭只想说,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的道理,各位长辈必定懂得,可既然每年陪在身边的人都不一定还是去年的人,何不多多珍惜当下呢!” 话音落下,却是有的人悄无声息的红了眼圈。 有兄弟姐妹远嫁外地的,有亲人在短时间内离去的,都是因着长亭的话在心下起了感悟,触动。 司徒老将军看着她,仿佛又一次看到了凌家老爷子和凌籽冉的结合,不只有文学才气,更有旁人不具备的人文哲理,字字锥心,句句动情。 想当初,凌家老爷子在金銮殿上开讲时,就连当今圣上都赞不绝口,而凌籽冉在经商时的乐善好施也是流传至今为人所津津乐道。郦长亭刚才一番话,即便是如他这般年纪,感悟的到,也未必能长的开嘴。但她却是用轻松又犀利的诗词表达她心中所想,这般精彩一出,只怕……此生她也只能在凌家传人身上见到。 不知那些躲在暗处的凌家医堡的探子,在看到今日郦长亭时,是否还会认定她不配做凌家医堡的继承人?! 长亭谢过众人,还不忘冲阳拂柳微笑点头。 而这个动作看在阳拂柳眼中,那无疑是比拿一把刀刺中她心脏还要痛苦折磨。 她忘了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离开前厅,只是身后的议论声却是声声刺耳,清晰。 “这幸亏今儿没让阳拂柳压轴,要不然真是演砸了今天的年会宴了呢!” “可不是嘛,你们刚才听到没,她弹错了多少!这还不止,好几次跟都跟不上,我瞧着那郦三小姐是有意不紧不慢的弹奏着,想要等她跟上节奏,她可倒好,忽快忽慢,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要说这阳拂柳,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那个瓷器活。她当压轴的节目是谁都能表演的吗?倘若不是这次有郦三小姐顶着,真让那阳拂柳最后一个表演了……啧啧!我们这耳朵可就糟了老罪了!不知道回去要掏上几回,才能将这些污音杂曲的给忘掉。” 众人议论纷纷,丝毫不顾及阳拂柳还未走远。谁会在意一个母亲犯下大错她还够且于人世的少女的感受呢!在众人看来,阳拂柳已经占了郦长亭的便宜占了那么多年,就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尽量少的在郦长亭面前出现,却是如今这般高调的出场,偏偏高调也是演砸了的节奏,怪不得凌家书院不要她呢! 比赛结束,众人每人一支羽箭,投壶决定比赛的胜者。 而长亭自是赢得一个满堂彩。 看着面前堆如山的八份礼物,耳边响起郦震西冷漠刻薄的声音,“没想到你什么都没拿出来,倒是平白无故的得了这么多好处,还真是赚大发了!” 第一八六章 字字锥心,句句动情 第一八七章 我定要掐死这个逆子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八七章 我定要掐死这个逆子 郦震西这话说的,摆明了是给长亭施加压力,让她乖乖的交出这八件奇珍异宝来给他。 按理说,郦家赢了比赛,郦震西本应该高兴才是,可不管是郦震西还是钱碧瑶,都是拉长了一张脸,钱碧瑶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唯独郦宗南,此刻在面对长亭时,态度有所转变。 他此刻看到的是司徒老将军对郦长亭的欣赏态度,是司徒老将军身边的殷铖对郦长亭的特别在意,还有阳夕山眼里从未有过的异样光芒,此刻的郦长亭,早已不是之前那个只会给郦家丢人的郦长亭!既是有可利用的一面,郦家为何还要拒绝呢? 只是郦长亭终究有一半凌家血统,郦宗南对长亭还是多了几分提防之心。 长亭这会听了郦震西的话,转而看向他,了然一笑,道, “爹爹说的甚有道理。长亭今儿算是赶鸭子上架参加的比赛,承蒙各位厚爱,给长亭一次机会。这奇珍异宝虽好,但想来,若是能帮到更多人,才算是不辜负了诸位对长亭的一番厚爱。所以,长亭提议,不如还是以各家的名义,将这些奇珍异宝捐赠出去,也好帮助那些无柴米油盐过年的贫苦人家,也算是给今日的年会宴一个完美的谢幕。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长亭如此说,自是不会有人反对。 因为如果不捐赠出去的话,那得了便宜的就是郦家一家。他们白白出了奇珍异宝,到头来看着郦家满载而归。而如果是以各自的名义捐赠出去,那是要写上他们的名号的,这就不是郦家一家的好处了,而是年会宴上一众商户一同做的一件好事。 众人纷纷响应。 再看郦震西,脸都黑成了煤炭。 钱碧瑶更是在一旁小声不满的咕哝着,“长亭这孩子,现在也太胆大妄为自作主张了吧!明明是年会宴,往年都没这一说,她这一带头,以后岂不是年年都要捐赠!当老爷您的银子是大海潮水潮来的吗?即便是要捐赠,也要您这个郦家一家之主说了算呢!况且,父亲都没开口,她一个黄毛丫头真当她能做郦家的主了!” 钱碧瑶越说越激动,面容也跟着青一阵白一阵。 该死的郦长亭!这一次没算计成她,还白白的连累了拂柳! 最最重要的是,她以为拂柳这次必胜无疑,所以怂恿郦震西拿出了一件压箱底的玉如意出来当做比赛的筹码,原本她都与郦震西商议好了,拿玉如意出来不过就是走走场面,一旦比赛结束了,阳拂柳获胜,这玉如意就当是郦震西送给她的礼物,也是酬劳她辛辛苦苦设计了这么一出。 谁曾想…… 她看好的玉如意啊!就被郦长亭三言两语的给捐出去了! 真真是让她心肝都在滴血啊! 郦震西此刻也是心疼那价值万两金的玉如意,那可是郦家传家宝中的一件,价值几万两黄金,他本是完全信任阳拂柳和钱碧瑶的,才肯拿出来做做大方的样子,谁曾想,这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在这里哭丧着脸给谁看?!还不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若不是你说拂柳必胜无疑,我也不会拿出玉如意!现在倒好,我还不知如何跟父亲交代!这可是郦家压箱底的十二件宝贝中的一件!况且本来也没那逆子什么事儿!怎么她还参加比赛了?!这又是你自以为是设计的一出,是不是?” 郦震西说着,狠狠地瞪向钱碧瑶。碍于四周都是人,不能马上对钱碧瑶动粗,可那眼底燃着的杀伐戾气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钱碧瑶了,一旦回到郦家,有她好果子吃。 钱碧瑶这会脸色煞白,郦震西放在桌子下大手狠狠地掐了她大腿一下,疼得她眼泪直在眼眶内打转,却又忍着不敢落下,一旦她疼的落下泪来,岂不立刻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了?那郦震西回去之后,定是不会放过她了。 “不是的……震西。你要相信我啊,郦长亭为何会参加比赛,我是真的不知情啊。不只是我,就是拂柳也不知道,我们全都被那逆子蒙在鼓里了!她这根本是拿捏着我们在掌心玩弄呢!震西,你要相信我啊!” 钱碧瑶忍着痛,还要编着话让郦震西相信自己。 郦震西放在她腿上的手,却是再度用力,恨不得掐的她皮开肉绽。 “你给我闭嘴!明明就是你自己搞砸了一切!跟那个逆子什么关系?!她一个黄毛丫头罢了,还有那个本事能左右这年会宴的帖子?不是你叫人突然加上她的名字,她自己还有这个能耐了?你真当老子是傻子吗?被一个逆子耍弄已经够了,你也想来耍弄老子!我看你是活腻了是不是?” 郦震西压低的声音,此刻却比大声咆哮来的还要惊惧骇人。他眼底的隐隐戾气和血色杀气,都在提醒钱碧瑶,如果这一刻还不能让郦震西相信她,那么回到郦府她的煎熬就真的开始了。 钱碧瑶忍着腿上的剧痛,身子轻轻往郦震西胳膊上蹭了蹭,胸部磨蹭着他胳膊,见郦震西的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钱碧瑶才一脸委屈柔声细语的解释着, “震西,你怎么忘了?这司徒老将军可是很喜欢郦长亭的,还有他身边那个叫殷铖的,更是时时刻刻的站在郦长亭身边呢!之前我们也是亲眼瞧见了,郦长亭跟司徒老将军有说有笑的,还跟那个殷铖甚是熟稔。他们之间,关系可不一般嗯!这年会宴,是老将军坐镇,那么拥有老将军府里令牌的郦长亭,若想临时加上自己的名字,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珍惜,你说是不是?” 钱碧瑶此刻一边说着,一边眼泪汪汪的看向郦震西。 对于郦震西这个男人,她可能比他自己都要了解他。既爱面子,又自负自大,疑心颇重。现在只要她将话题引到司徒老将军身上,郦震西势必会跟着她说的走下去。 “照你这么说?真的是司徒老将军和那个殷铖暗中帮了她?真的是他们?!”郦震西仍是有些怀疑,自言自语道,不过放在钱碧瑶腿上的手却移开了一分。 见此,钱碧瑶急忙继续煽风点火。 “震西,这还用说吗?必定是有人帮了郦长亭!要不然,我们一开始怎没看见她的鹞琴和弓箭,也不见阳夕山离开,反倒是殷铖有一段时间不见了踪影,想来,必定是返回书院帮郦长亭拿东西去了!倘若不是深厚的交情,殷铖会帮她这个忙?今天这一出,原本都是为了拂柳,拂柳那孩子古筝弹的如何,你也是听过的,只可惜,现在都被郦长亭给破坏了!若不是她,我们的玉如意也不会……” 钱碧瑶说到这里,忍不住红了眼圈。 她这会再提玉如意,郦震西必定是将所有不满全都怪罪在郦长亭身上了。 果真,郦震西突然坐直了身子,看向大殿中央那一抹单薄纤细却轻盈灵动的身影上,眼底闪着阴鸷愤怒地火焰。 “这个逆子!几万两金的玉如意,她竟是这么捐出去了!若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我定要掐死这个逆子!” 郦震西说的咬牙切齿的,钱碧瑶的耳边风吹的到位了,也不忘继续扮委屈装无辜。 “震西,在郦家,除了父亲就是你,郦家上上下下哪个不是将你看作是一家之主呢!那个不是事事都要经过你的同意和首肯呢!好比今儿这一出,也是你想要收下拂柳做义女,所以我里里外外的张罗着,可谁知,偏偏就有一个不懂何为孝道的郦长亭处处与我们作对!她若只是针对我的也就罢了,我什么苦不能忍!可她偏偏是时刻不将你这个一家之主放在眼里!真真是太过目中无人了!!” 钱碧瑶说着,愈发风骚的朝郦震西身上蹭着,一边恶毒的挑拨着,一边还不忘勾引挑逗郦震西,她对郦震西的拿捏分寸极为准备,懂得什么时候挑逗,什么时候柔弱,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毕竟,过去十几年来,她都在研究如何应对郦震西,如何讨他欢心,得到他的信任和支持。 郦震西这会已经被钱碧瑶挑拨的眼里没有其他事了,有的只是郦长亭对他的忽视。 他堂堂老子,难道还治不了一个小子? “逆子!你且等着,稍后回到郦家,我再慢慢收拾你这个混账东西!!” 郦震西咬着牙,一字一顿,瞳仁充血嗜杀,看向长亭的眼神,自始至终就没有半分的骨肉亲情。有的只是浓浓嫌恶和戾气。 大殿中央,因为长亭的提议,司徒老将军首当其冲认可。 “如此说来,我这个老家伙也不能落于人后了!就将我府中玉器拿出来三件,估价放在高山仰止阁内,也当做这次善举所用。” 司徒老将军发话了,其他没有参赛的商户世家自然也是要热烈响应了。 一时之间,原本只是八件奇珍异宝,却瞬间变成了一百多件,且每一件都是价值不菲。 第一八七章 我定要掐死这个逆子 第一八八章 这一切折磨和痛苦,不过才刚刚开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八八章 这一切折磨和痛苦,不过才刚刚开始 京都商户,不下万家。 能参加年会宴的也有上百家。这其中以第一皇商郦家为首,再次便是商会副会的皇家,再然后是神秘强大的四大商户,再就是皇商中的皇商司徒府和夏侯世家。 夏侯世家到现在都没露面,想来,夏侯世家与司徒府不合的传闻也不是空穴来风。而司徒老将军自从交了兵权退下来之后,与张家合作密切,早已是凌驾于皇商之上的世家,至于凌家,向来是独来独往,也不会参加今儿的年会宴。 如今,司徒老将军坐镇,他若是发话了,其他中等以上的商户自然也是慷慨而出,不能让其他世家小看了,而其他大一些的商户世家自然要起一个表率作用,自然也是不遗余力的付出。 见此情景,司徒老将军甚感欣慰。 不论他们有多少真心,这都是一个好的开端,这往后每年都可以在年会宴做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这比起聚在一起吃喝玩乐张家长李家短的好太多了。 “长亭丫头,这一次既是你提议的,那么稍后也就由你代表老夫将这些珍宝送去高山仰止股价,其后再以商会的名义发放出去,你可愿意?”司徒老将军如此说,是当着众人的面给长亭支持。 长亭感激的看了司徒老将军一眼,“多谢老将军,长亭必将不辱使命。” 长亭接下,便是成了商会的一份子。哪怕郦家不承认她,有司徒老将军开口了,长亭接下来的一举一动那就与郦家有着密切联系,倘若郦家在这件事情使绊子搞破坏,那就是跟整个商会为敌了。 老将军这一招,可谓是一片苦心。 郦家人对长亭的态度是如何冷漠无情,老将军是看在眼中,既是如此,他哪有不给长亭撑腰的道理?况且,主意是长亭提出来的,他不过是做个顺手人情罢了!长亭这孩子,进退有度,这件事情交给她,他也放心。 也是时候让她在商会崭露头角了! 长亭谢过老将军,转身走回自己的位子。 还不等坐下,郦震西阴沉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老将军不过跟你客气客气罢了,你倒是真不客气!你有那个能耐吗?竟敢接下这种活?哼!简直是找死!” 郦震西现在心下正是最愤恨的时候,白白折了玉如意,还被长亭抢了所有风头,现在他也不好当中宣布要收阳拂柳为义女这种话了,毕竟阳拂柳刚才是输了个彻底精光,这种自打脸面的事情,郦震西是不会做的。 长亭这会安静坐在那里,懒得搭理郦震西这条疯狗。 她刚才故意借着郦震西的话说下去,将那些珍宝捐出去,自然好过便宜郦震西了! 郦震西想要?她偏不给! 只怕那玉如意稀罕的另有其人吧! 她之前就瞧着阳拂柳盯着那玉如意眼睛发绿光,后来瞧着阳拂柳听到她将玉如意捐出去时那目瞪口呆懊悔不已的模样,就更加认定了阳拂柳才是最在意那玉如意的。 现在只怕阳拂柳心尖都在滴血吧。 郦震西见长亭压根就不搭理他,不觉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再次发作,却被一旁的郦宗南制止, “震西,陪我与其他大掌柜的聊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家长里短上耗着时间!”郦宗南说着,不由瞪了钱碧瑶一眼。 钱碧瑶立刻缩了缩身子,一时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招惹了郦宗南。 郦宗南对钱碧瑶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多么厌恶。要说最大的不满就是钱碧瑶当初还未过门就身怀六甲,让郦家在京都丢尽了脸面那一次,但好在钱碧瑶生下了郦泰北,而之后钱碧瑶又的确帮了郦家不少,忧郁夏侯世家搭上了线,这都是钱碧瑶的功劳,郦宗南自是不会忘记。 所以,在郦宗南眼中,谁有利用价值,谁就有资本在这个家立足。 可钱碧瑶最近却是频频犯错,而夏侯世家也逐渐减少了与郦家的暗中合作,这让郦宗南甚是不满,所以对钱碧瑶的语气也少了往日的和煦耐心。 钱碧瑶讪讪然看着郦震西被郦宗南叫走,自己一个人面对长亭,只觉得莫名瘆的慌。她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现在的郦长亭,那双眼睛透着冰棱霜华,像是下一刻就要将人吞没了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长亭此刻却是怡然自得的品着香茗,吃着水果,安然接受钱碧瑶的坐立不安。 如果钱碧瑶这就觉得煎熬难忍了,那她实在是太天真了!这一切折磨和痛苦,不过才刚刚开始。 刚刚开始…… 暗处,自从演砸了之后就从众人眼中消失的阳拂柳,正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独自舔舐鲜血淋淋的伤口。她嗜血的眸子看向坐在那里惬意随意的长亭,听着周遭众人对她射箭和古琴的称赞,听着老将军对她委以重任,看着她愈发光彩耀目的一切,阳拂柳觉得自己此刻已经是濒临崩溃的边缘。 不知是何时,也许只是下一刻,她就被郦长亭逼疯!变得不再是自己! 明明一切不该是这样的…… 她才应该是今天最光彩耀目的一颗星辰,是众人眼中耀眼的明珠!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阳拂柳! 可就是因为郦长亭来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原本,她与钱碧瑶商议,想着神不知鬼不觉的加上郦长亭的名字在表演名单上,郦长亭一旦知道了,必定会慌乱的找人将名字去掉,到时候众人看着手中的新名单,自是联想郦长亭是不是临阵退缩了! 到时候,她就有的是抹黑郦长亭的话了! 可没想到,郦长亭竟是不动声色的答应了! 她如何能想到,郦长亭身边不仅有尽余欢和张宁清那样的帮手,即便尽余欢他们都不在,她还有殷铖!那个看起来神秘莫测冷酷飒然的男子,竟是对她言听计从! 郦长亭她凭什么可以让殷铖那样与众不同的男子帮忙? 阳拂柳不甘的摇着头! 愤恨不满的泪水全都吞咽到腹中! 她明明想要跳出去,将郦长亭撕成碎片!是她毁了她精心谋算的一切!若不是她,她岂会弹不好《高山仰止》。可郦长亭现在却是坐在享受她的成功果实!那原本都是应该属于她的!是属于她的! 阳拂柳越想越愤恨,浑然不觉,身后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拂柳,及早收手,回头是岸。”清冷淡漠的声音,明明之前听到都是那般温润顺耳,可此刻却像是打了烙印的魔咒,反复凄厉的萦绕在她耳边,让她不得安宁。 阳拂柳深呼吸一口,敛去了自己脸上的狰狞之色,转过身后,看向阳夕山的眼神那般的温柔美好,单纯无害。 倘若不是知道了她就是故意加上郦长亭名字在帖子上的幕后黑手,或许这一刻,阳夕山真的愿意相信她是无辜的。 “大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不明白,为何你会对我说这些话?今天,明明是我被郦长亭利用和陷害了,为何你让我回头是岸?难道应该回头,应该放过我的不是郦长亭吗?”阳拂柳说着说着,眼泪在眼眶内打转,她忙抬手拭去泪水,脸上的无辜和委屈却是愈加真实。 阳夕山闭了闭眼睛,曾经,他也是完全相信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的。 相信她天生如此美好善良,无辜单纯。 相信她之前说的每一句话。 “拂柳,不要在大哥面前演戏了,之前你说长亭抽了你一鞭子,我已有了证据,那根本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还有十里锦那一次,要不是那两个麻风病人只看到了郦梦珠,现在遭受报应的就不是郦梦珠一人!那麻风病人在送回去之前,我已经派人查过,的确是有人暗中指使将她们送去那里,他们的目标原本就是郦长亭!而暗中指使他们的一开始我是如何也查不到的,直到后来我想到从北辽死士那里查起,方才有了头绪。 拂柳,除了你和我,郦家还有谁会跟北辽死士有关?还有今天这一出,我也查过了,这才艺比拼正是钱碧瑶提及的,而钱碧瑶为此还送了很多珠宝首饰给其他商户,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配合今天的猜疑比拼,而那些珠宝首饰,如果我稍加调查就会知道,你是从高山仰止那里兑换出来的! 拂柳,什么也不要说了,我能跟你说的,我都说了!你好自为之吧。” 阳夕山每一句话,都毫不客气的揭穿了阳拂柳的真面目。 可阳夕山终究还是不够看清阳拂柳的真性情,阳拂柳这种人,即便被抓住手腕,她也不会承认!她也会通过别的事情转移对她不利的证据和局面。 “大哥,为何……为何你要相信郦长亭故意设计出来的那些证据来伤害我呢?你所谓的证据,其实都是郦长亭故意找人设计出来,就是为了给你看的!大哥,我们兄妹这么多年,感情深厚无疑,而郦长亭呢!我不想说她多么浪荡不堪,但她的确是如此过啊!所以她现在做出诬陷伤害我的所谓证据来,我也不会觉得有何奇怪!我只是难过痛苦,大哥,你竟然不信我?” 第一八八章 这一切折磨和痛苦,不过才刚刚开始 第一八九章 狗尾巴草也开不出牡丹的色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八九章 狗尾巴草也开不出牡丹的色 阳拂柳的反应都在阳夕山预料之中。阳拂柳若是能承认,他才觉得奇怪。 “该说的我都说了,是否醒悟还看你自己。倘若你继续执迷下去,我也无话可说。从今以后,你就一门心思的当你郦家义女,而北辽,就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话音落下,阳夕山转身离开。 “大哥……你是真的被郦长亭迷了心窍,连自己的妹妹都不相信了吗?大哥,郦长亭她不会属于你的,应该及早醒悟的那个人是你!” 阳拂柳压抑的声音,混着嗜血的恨意。 可她面前却仍是那般温柔若水的存在。 无论何时,她辛辛苦苦十多年才拥有现在这一切,她绝不会让郦长亭破坏了!绝不会! 阳夕山背影一顿,继而毫不犹豫的离开这里。 谁都不属于任何一个人,这一点,他早早就清楚。 身为质子,他更加清楚明白,在中原大陆京都,他的命就是京都皇室的,只有回到北辽,他才是他自己!所以,他一直为回去做准备! 随时随地准备着…… …… 前厅,郦震西被郦宗南叫走,只留下钱碧瑶一个人坐在那里。 这时其他商户的夫人千金纷纷朝这边走来,钱碧瑶一怔,隐隐觉得她们是冲着她来的。钱碧瑶正要转身离开,却被四大商户世家的赵夫人叫住。 “钱碧瑶,怎见了我们转身就要走了呢?我们可是有事情与你商议呢!”赵夫人说着,上前一步,拦住了钱碧瑶的退路。 一旁,长亭坐在那里品着香茗,神情安然淡漠。 钱碧瑶转过身去,表情有些僵硬。 “赵夫人,诸位夫人,不知这艘我有何贵干?”钱碧瑶假惺惺的笑了笑,眼角的余光落在长亭身上,恨意迭起。 赵夫人爽朗一笑,“是这样的,刚才老将军的话,想必你也听到了。我们想着既是要捐出奇珍异宝来,那也不能只让老爷们破费,我们是否也应该配合一下,毕竟是做善事嘛,我可是听说你最喜欢做善事了,在你府外的乞丐都会赏赐纹银热饭,如此情形之下,你自是不会落于人后了吧!所以……” 赵夫人说到这里,率先摘下自己头上的流苏叠翠金步摇来,交到自己丫鬟手上。 “我们想着,每个人将自己今儿戴着的首饰捐赠出来,也算是尽自己的一番心意。不知你是否愿意捐出你戴的这件今罩兜呢?” 赵夫人话音落下,长亭差点喷出热茶来。 啧啧!这赵夫人真敢开口啊!钱碧瑶戴着的这件金罩兜那可是九两金打制,光是手工就上欠两,且不说上面镶嵌的宝石,这可是钱碧瑶压箱底的一件首饰呢! 钱碧瑶脸色果真变得七荤八素的。 “赵夫人,既是要拿出首饰捐赠,我自是不会落于人后,只是这金罩兜……” “你不会说这金罩兜是你钱家的家传之宝那……哈哈哈,真是好笑呢,谁不知道你钱家想当年穷的叮当响,姐姐开青楼,弟弟被抓,说是家徒四壁也不过分吧!如果我没认错的话,你这金罩兜应该是郦家给你打制的吧!”赵夫人一番冷嘲热讽,其他夫人不由掩嘴偷笑。 钱碧瑶脸色一白,“赵夫人,你……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既是要拿出首饰来,那我差人回府取就是了!为何偏要我这金罩兜!”钱碧瑶不满的瞪了赵夫人一眼。 其实钱碧瑶哪里知道,这九两重的金罩兜,京都世家商户中,哪一房的夫人们没有,可戴出门的却只有钱碧瑶。 所谓金有价,玉无价。 商户夫人们,今儿你戴着血红玛瑙的戒指,明儿我戴着祖母绿发簪,改天她又戴着水晶珐琅的镯子,虽是互相攀比,但九两金的金罩兜的价值那是众人皆知的,这就是明码标价的跟一众商户夫人们比首饰的价码。 钱碧瑶自是没见过九两金,自从前几年郦震西软磨硬泡郦震西给她打制了这么一副金罩兜,她就稀罕成了宝贝,而与她相熟的那些商户夫人又都是上不了台面之人,只顾羡慕钱碧瑶的九两金,自是没人懂得提醒她何时佩戴了。 你要佩戴个珠玉宝石出门,那就是个档次和品味的问题,可换成黄金的话,那就是简单粗暴的标榜价码了。这其他商户夫人虽然占不到第一皇商夫人的位子,但自认哪一个拿出来都比钱碧瑶强上百倍,不论是身家雄厚还是自身学识,她们虽是比不下凌籽冉,但钱碧瑶却是她们不屑一比的。 所以四大商户世家中,最是看不惯的赵夫人就带头过来刁难钱碧瑶。 她钱碧瑶不是喜欢带着九两金的金罩兜四处显摆吗?好像她们都没有似的! 其实钱碧瑶原本今日也不想戴着金罩兜的,可因着前些日子买的羊脂白玉的首饰被长亭拿走了,钱碧瑶找来找去,都发现自己最近需要添置新的首饰了,可腊八晚宴已经搞砸了,郦震西也给了她五千两银子,她哪还敢开口要呢! “我说钱碧瑶。既是不舍得那就算了,那就每位夫人都拿出五千两银子来好了,如此也好平均,省得你多我少的,让有心人计较了去。” 赵夫人算是京都世家商户的领头人,为人有一说一,可谓是一呼百应。因着赵夫人娘家势力庞大,所以京都商户夫人都唯赵夫人马首是瞻。但赵夫人却是压根看不上钱碧瑶。 钱碧瑶现在等于是骑虎难下。 要不交出自己最喜欢的首饰,要不就是五千两银票。 她不是拿不出五千两银票,但前些日子为了疏通郦梦珠的事情,她的私房钱已经花的所剩无几,她又没有可以帮上忙的娘家,她那姐姐弟弟的,不来占她便宜就不错了。 “我说钱碧瑶,虽说你是平妻入门的,身家地位都是比不过凌家千金凌籽冉,但这么多年了,你多多少少也应该从凌家小姐身上学到些为人处事的道理吧!想当年,凌籽冉那可为人爽利明净的一个人物。这京都老老少少谁不得过她的帮助和照应。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就没学到凌家小姐的好?至少这大方二字,你是应该好好学学吧。” 赵夫人一句话一个坑,处处给钱碧瑶使绊子。 她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之前不曾主动找过钱碧瑶,的确是因为看不上她,觉得钱碧瑶不配做她的对手。可刚刚,她与红姑闲聊时,得知钱碧瑶竟是卑鄙无耻的给郦长亭下绊子,这怎么说,郦长亭的娘亲那都是众人仰慕的人物,赵夫人又见了长亭的精彩表演,自是悟出了将门出虎女的道理。所以,也就生了教训下钱碧瑶的想法。 但凡京都商户世家,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钱碧瑶娘家势力薄弱,钱碧瑶若想买点什么,那只能是靠枕边风从郦震西那里讨来,而年前的腊八宴又出了棺材烟火一事,钱碧瑶想来也是不敢再开口了。 赵夫人就瞅准了钱碧瑶手头吃紧的功夫,来了这么一出。 钱碧瑶此刻的脸色,说不出的难看纠结。 长亭在一旁安然品茶,静静看戏。 这赵夫人一口一个钱碧瑶的叫着,根本没将钱碧瑶当回事。想来,也只有郦家人才会自以为是的以为那第一皇商的金字招牌有多么管用!殊不知,授予是皇家,他日摘除也是皇家! 自古以来,最是无情帝王家! 这道理,郦家人却是不懂了。 “大夫人,那边大老爷和老爷叫您过去呢,派我过来传个话给您。”这时,阳拂柳的声音娇滴滴的响起,旋即到了钱碧瑶跟前。 钱碧瑶此刻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握住了阳拂柳的手,“既是如此,那我们就过去吧。” 钱碧瑶又看了赵夫人一眼,晦涩出声,“赵夫人既是开了头,我自是多加配合。那银票……稍后我会派人送来商会。” 最后一句话,将要咬碎了银牙一般。 五千两银票啊!够她梦珠在北辽好吃好喝的生活上一年了!原本她是留着让阳拂柳想办法给兑换出来送去北辽给梦珠的!现在……却是要怠慢了她的女儿了! “你的话我可是记住了!捐赠是做善事,自然是多多益善。如果你想给一万两或是更多,我自是乐于见到!只不过,这蚂蚁也住不了大象的窝,狗尾巴草开不出牡丹的色,还是尽力而为吧,也别硬充大头,捉襟见肘了。” 赵夫人说完,转身欲走。 却在看到缓缓起身的长亭时,蓦然停下,“郦三小姐,我听说你现在经常去问君阁,不知改日我可否去问君阁一坐!还记得上次去问君阁还是你娘亲在世的时候,一晃十多年了!” 赵夫人对长亭的称呼与对钱碧瑶是一个天,一个地。 钱碧瑶脸色忽红忽白,真想冲过去撕烂了赵夫人那张臭嘴! 长亭莞尔一笑,淡淡道,“长亭与娘亲缘分浅薄,不过问君阁内,文伯却是提过,娘亲与赵夫人都喜欢问君阁内自行炒制的碧螺春,清香怡人,沁暖心扉。改日赵夫人登门,长亭一定亲自冲泡一壶碧螺春。只不过,长亭技艺不如娘亲,还望赵夫人多多指教。” 第一八九章 狗尾巴草也开不出牡丹的色 第一九零章 吻着她,抱着她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九零章 吻着她,抱着她 长亭一番话,既有对娘亲的怀念之情,也有对赵夫人与娘亲情意的肯定,进退得当,恰到好处。 看着赵夫人对长亭露出由衷笑容,钱碧瑶的脸色彻底成了猪肝色。 好一个郦长亭!好一个赵夫人! 这是早就排练好了的一场戏是不是? 钱碧瑶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里的,到了商会的后院,见四下无人,钱碧瑶终是忍不住破口大骂。 “那个赵夫人就是个是非精!头发长见识短的泼妇!竟是当众给我难堪?!一口一个我的名字的叫着,到了郦长亭那里立刻就改了称呼!她们都觉得凌籽冉好是不是?那就都下去陪她呀!在这里逞什么口舌之快!!” 钱碧瑶气的浑身发抖。 面子没了,银票也没了。 无缘无故的又少了五千两银票! 要不是郦长亭提议捐赠什么的,那赵夫人哪能找到借口过来打压她? “大夫人,事已至此,您也别生气了。没想到啊,郦长亭是愈发的过分和目中无人了!原本赵夫人与你那可是井水不犯河水,可郦长亭一出现,不知怎的,那赵夫人就开始寻您的晦气了!想来,还真是蹊跷呢!”阳拂柳一边说着,一边轻拍钱碧瑶后背给她顺气,可那话里却都是指责长亭挑唆的赵夫人故意与钱碧瑶为敌。 钱碧瑶想到刚才郦长亭那般稳如泰山的样子,想到她与赵夫人有说有笑的聊着,想到赵夫人称呼她为郦三小姐,对自己却是直呼其名,钱碧瑶心下愤怒地火焰就猛烈灼烧起来。 “郦、长、亭!你这个小贱人!逼走我的梦珠不说,现在竟是联合外人坑我来了?我钱碧瑶什么场面什么人物没见过!其会让你如愿?!今日是你故意挑衅于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就看你如何走出商会大门!!” 钱碧瑶恶狠狠地说着,一旁,阳拂柳仍是轻拍着她后背,眼底却闪烁隐晦嗜杀的戾气。 郦长亭!你不能怪我!若非你抢走大哥对我的信任,我也不会这么快的想要铲除你!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 年会宴上发生的插曲,一直到年会宴结束,还在为人所津津乐道,大抵是长亭如何光彩耀目,而阳拂柳则是连一首完整的曲子都弹不下来。众人议论纷纷,到了傍晚,长亭与司徒老将军打过招呼之后,出门就瞧见了崔鹤的马车。 自从回到郦家,她出入都是崔鹤驾车。她的确是不放心郦家那些人,即便是外面找来的车夫,都差点驾车让她连人带车冲进罗明河,所以她只信得过崔鹤。 “崔叔。”长亭打过招呼,掀开车帘进了马车。 车内,一抹白衣身影翩然若雪,正静静坐在那里,看着她,露出一抹令世间女子为之神魂颠倒的清润笑容。 “肖寒?”长亭讶然。 再回头看向崔鹤,却见崔鹤仍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点了他的穴道,要不然,他哪能乖乖让我上车。”肖寒说着,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持续露出他那迷离心扉的笑容。 长亭撇撇嘴,忍住将他踹下车的冲动,“你干嘛点了崔叔的穴道!还不赶紧给他解开!还有你,也立刻下车!我要回去休息了!” 长亭气哼哼的瞪着他。 肖寒轻叹口气,悠悠道,“我来的时候,正看到钱碧瑶和阳拂柳的马车从你们那条路离去,但我见她在半路上停留了片刻,过了一会我派人去查,却发现那里多了三个杀人蜂巢。你说……这是不是巧合呢?”肖寒话音落下,长亭身子一凛,隐隐闻到了马车上奇异的花香。 刚才只顾着跟肖寒斗嘴,她并没有闻出这花香的特别。 但此刻经肖寒提醒…… “我的香炉内都是用的薄荷香,这种花香味道怪怪的,像是上百种鲜花融汇而成……咳咳……”说着,长亭忍不住咳嗽几声。 她体内毒素对某些花香是过敏的,严重的情况就是吐血晕厥,轻者也是头晕恶心。 见此,肖寒急忙推开马车的茜纱窗,让空气流通起来,又拿出自己虽很携带的药丸给她。 “张开嘴。”他像在哄小孩子一般。 冰润修长的手指捏着一颗褐色药丸,缓缓递到她面前。 “我自己来!”她抬手想要拿过药丸,却被肖寒巧妙避开,继而,他一手轻轻捏着她精致小巧的下巴,另一只手捏着药丸,小心翼翼的放在她舌尖。 下一刻,就在长亭准备吞咽药丸时,肖寒猛地上前,身子前倾,绯红若没鬼花瓣的薄唇顷刻间落在她唇上,反复吸允碾压,毫无章法,却是别有一番清润温暖的感觉包裹着她。 他舌尖挑起那颗药丸,帮着她在口内融化,药丸本是苦涩难以下咽,可因着他此刻湿润温暖的唇瓣和舌尖包裹着,那苦涩化作甜蜜馨香,还有他强势霸道的凌然气场,一瞬将长亭包裹的密不透风。 “唔……肖寒!我自己来!”她推着他胸膛,阻止他进一步的长驱直入。 可柔软馨香的小手落在他胸前,却是瞬间绵软的力道,仿佛她的手也被包裹在他宽厚安全的胸膛之中,顺应着他,感受着他。 他像是得到了更多的认可和默许,俯下身,将她身子压倒在座椅上,唇齿交融,拥吻无度。 他从不知,男女之间,亲吻拥抱会是如此甜蜜馨香的感觉,就像是采摘到了自己最喜欢的果子,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中,细细摸索呵护。 他知道自己在男女感情上,有太多需要学习的地方,比如亲吻,不如拥抱,比如如何走近她心底,得到她整颗心。 他一向只擅长杀伐果决的战场,只擅长运筹帷幄的商场,可对于女人,他知之甚少。更是早早的失去父母亲情,孤零零一个人,习惯了独来独往。 他曾以为,自己这一世,不需要成亲,不需要子女萦绕,他犯下滔天杀孽,双手沾满了鲜血。他这种人,注定是要孤独一生的。可郦长亭的出现,却总时时刻刻的撩拨着他心底曾以为绝不会动摇的根基,让他不由自主的感受她的喜怒哀乐。 甚至是,任何事情都想要想在她的前面。 起初,他不懂为何会如此? 还以为只是一时新鲜!因为他不曾遇到过郦长亭这般特别又强大的少女,可渐渐相处下来,她的心事隐藏的越深,他便越是在意。 心底,更是从未有过的牵挂和占有的感觉。 此刻,吻着她,抱着她,这种感觉愈加强烈。他想要将她时刻留在身边,慢慢的了解她,可自己现在的情况,任何在他身边的,都可能成为对手攻击他的杀手锏! 他本应该牢牢记住,他在意,便也是对手在意的。 可偏偏在郦长亭身上,他一面在意着,又一面自私着,想要将她留在身边。 他的吻持续而绵长,长亭已经不能呼吸一般。 “肖寒……我喘不了气了……”她涨红了小脸,推着他胸膛。 可此刻在他身下的长亭,面颊绯红,气息凌乱,柔软的身体单薄纤细,盈然一握,都让他有种把持不住的悸动和折磨。 原来,感情不止是心动,更是时时刻刻不能得到时的折磨感觉。 只是,偏偏有人此刻要打扰他这一吻。 “五爷,有动静。” 就在肖寒情不自已时,马车外,响起十三低沉的通禀声。 “回书院。”肖寒沉声下令。 他此番是悄悄回到京都,根本无人知晓。现在看外面的情况,倒像是针对她的。 长亭终是寻了机会从肖寒身下翻身坐起。 “肖寒!你现在立刻解了崔叔的穴道,我要回去。” 长亭一边说着,一边将座椅上玉枕发泄似的扔到肖寒脸上! 最好是砸扁了他才好!让他再不由分说就亲亲抱抱! 肖寒抬手接了玉枕,伸手敏捷如闪电一般。 “只怕,现在只有我能帮你了!”肖寒说着,伸手将她重新捞入怀中。 “闭上眼睛!不要说话!一会不管听到任何动静,都只管闭着眼睛!”肖寒说着,一手揽着她,另一只手捂着她眼睛。 隐隐的,马车外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而马车却是飞驰狂奔,似是要甩掉什么人。 “肖寒……是钱碧瑶的人吗?”她在肖寒怀中,低声问了一句。 之前,肖寒说钱碧瑶走后,她将回去的路上就多了三个杀人蜂巢,而她马车内也多了百花熏香,想来,定是崔叔离开之际,钱碧瑶派人在上面动了手脚。 没想到,钱碧瑶竟是连杀人蜂巢这一招也想到了! 肖寒无声点点头。 虽是没有任何声音,长亭却能感觉到他此刻确定的神态。 她不再说话,安静的窝在他怀里,任凭外面喊杀声震天响起,任凭腥甜的血腥味道灌入鼻息之中,任凭外面响起杀手跪地求饶的声音,任凭……外面刀光剑影,杀戮滔天。 她只是安静而坚强的坐在那里,但她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清醒,这一遭,若不是肖寒护她,即便崔叔拼尽全力保下她,只怕她以后再也见不到崔叔了!这叫她如何面对阮姨和文伯? 第一九零章 吻着她,抱着她 第一九一章 是男人就会有想法有冲动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九一章 是男人就会有想法有冲动 如果不是因为她,崔叔也不会牵扯到其中来。 她原本以为钱碧瑶不会在大年初一如此明目张胆的动手,但显然,她太高估钱碧瑶的忍耐力了!更何况还有一个在旁煽风点火的阳拂柳呢! 之前,阳夕山中途有事离开,她也没往这方面想,现在想来,阳夕山也是中了调虎离山之际,被钱碧瑶使计调走。 留下她一个,自是容易对付。 “有我在,就护你周全,护你身边人周全。放心吧。”肖寒在她耳边说着安慰她的话,长亭却是抬起头,白了他一眼, “不是不让说话的吗?怎么你自己倒是忘了。”她的语气和神情,这一刻都让肖寒哭笑不得。 他还以为外面那般凝重杀伐的气氛之下,她整个人会感到紧张和愤怒,却没想到,她竟是还有心思戏弄起他来了。 果真是他肖寒看重的女人! 任何时候都能给他意外的惊喜。 “好,是我不对。不该多说话。那现在你安生坐在这里等着我,我出去解决了那些牛鬼蛇神去。” 肖寒说着,不舍得的松开手臂,起身就要走出马车。 “那些人……还值得你亲自出手吗?”她的意思是,既然已经控制了那些杀手,逼得他们跪地求饶了,交给十三不就行了?他实在没必要亲自出面!他的身份不同寻常,这大年初一的,还是低调点好。 肖寒身子一顿,转过身,清润眸光胜过日月星辉,静静落在她脸上。 “你的事情,事无巨细大小,我都会亲自过问。这不是值得不值得,而是我的指责和依托。” 话音落下,他俯身轻轻拉过一旁青丝缠蔓的被子该在她腿上,旋即大步走出马车。 他的话余音绕梁,犹在耳边。长亭却是怔愣了好一会…… 这是她两世为人,第一次有人跟她说:你的事情,事无巨细大小,我都会亲自过问。 她两世为人,上一世不懂珍惜与母亲相处的短暂光阴,任性妄为又单纯冲动,这一世,她想要补偿的,却偏偏补偿不到。她重生时,娘亲和外公都不在了,这世上唯一会宠着她护着她的人。 她曾以为,她此生此世都与宠护无缘了…… 更何况,她与肖寒非亲非故,他不欠她任何,却愿意如此护着她…… 长亭心下,冰封多时的一隅,在此刻缓缓裂开一道缝隙,冷风灌了进去,比之前更加冰封撕裂的痛苦感觉。 她在感情上,已是惊弓之鸟,除了逃避和躲藏,她连小心翼翼碰触的胆量都没有!所以自从她得知肖寒是石风堂堂主身份之后,她就时刻提醒自己,既然从一开始,她就决定了,这一世绝不敞开感情的心扉,那么她就要坚持到底。 可肖寒却是给了她动摇的理由和温暖…… 马车外,响起肖寒沉冷飒然的声音,“我的人你们也敢动?看来京都最近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有胆子出没了!” “肖……肖五爷?小的真不知道这是肖五爷的马车呀……小的还以为……还以为……小的若是知道马车跟肖五爷有关,小的们是宁肯死,也不敢打肖五爷马车的主意!肖五爷……您就饶了小的们吧!小的们知错了……呜呜呜呜……” 跪在地上的杀手头子哭的凄惨凄厉。 长亭不觉挑眉思忖。 若是正规的杀手,那都是有杀手规矩的,到这种情况下必定是自刎来保住东家名声。可他们却是吓得屁滚尿流一般,看来不过是些混账地痞罢了。 “十三,他们既然害怕了,那就饶他们一条性命吧。”肖寒的声音再次淡淡响起。 “谢肖五爷不杀之恩!谢肖五爷不杀之恩!”那几个哭的稀里哗啦的杀手此刻不停地磕头谢恩。 车内,长亭不由得撇撇嘴。 说那些人是杀手还真是侮辱杀手这个称号了!根本就是白痴嘛! 落入肖寒手里的人,岂能如此囫囵的出去?他们是真的没听过肖寒的名号?还是天真到以为肖寒能走到今时今日靠的是宽厚善良? 啧啧啧!肖寒这会指不定想到了什么有趣的法子对付他们呢! 不对!是折磨! 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十三,把他们送到杀人蜂巢那里,一定要看着他们全身上下爬满了杀人蜂,你才能离开。” 清然温润的声音,像是潺潺泉水悠悠划过,明明是沁凉心扉的好听声音,却是道出如此残忍酷刑。 这时那几个杀手已经瘫坐在地上,胆小的甚至早就晕厥过去了。 这还不如一刀宰了他们来的痛快呢! 被杀人蜂叮满全身,光是那难以形容的恐惧感觉就足以令人窒息,更不用说那折磨身心的痛苦感觉!偏偏被杀人蜂鼎过之后,短时间内人还死不了,迟早要挺过十二个时辰之后,才会因毒液蔓延到心脏而毒发身亡。这过程,十二个时辰的煎熬,是科等痛苦折磨,可想而知。 长亭正撇嘴的功夫,某位爷已经掀开车帘走了进来。 见她这般小动作,自是明白,他的小长亭又在内心腹诽他呢。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不觉得自己很残忍!反正都是废物利用,总不好浪费了,是不是?”他歪头,很是认真的看着她。 长亭这会也很是配合他的用力点点头。 她还能说什么呢? 他向来是说一不二,命令一出,那便是圣旨都改变不了的! “那我们现在可以继续刚才没有完成的那个……是不是?”肖寒再次俯下身靠近她,面带清润笑意,仿佛刚才那个冷酷下令的人根本不是他。 “刚才?没完成什么?”长亭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旋即想到他刚才亲吻的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因为外面的动静而停下……难道是…… “肖寒!你就是个登徒子!时时刻刻脑子里想的都是登徒子的那点事!”长亭不满的捶着他胸膛,却发觉他看似瘦削的身躯,却是健硕紧致,拳头落在上面,有种被弹回来的感觉。 “这世上可不是只有登徒子才想要亲亲抱抱的!是男人就会有想法有冲动,况且,我只是亲亲抱抱,那进一步的想法和冲动我顶多是在脑子里想一下,从未想过这么快就在你身上实践的,所以以及欧,不准再说我是登徒子了!这是最后一次,听到了吗?” 他故意板起脸来教育长亭,可前面那些话却是听的长亭面红耳赤。 上一世,她虽是浪荡不羁风流好玩的性情,但此刻她面对的是肖寒,不知怎的,在他面前,她曾经那些厚脸皮的过往就都不值一提了!因为肖寒光是嘴上说说,那两片绯红樱唇还有好听磁性的声音,就能构建出一副完美的画卷出来。他说的随意,却能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这个男人,不知是不是会什么妖法,竟能用语言蛊惑人心到这般地步。 见长亭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身体却是抗拒他的再次碰触。肖寒心下,失望落寞,层叠蔓延。 他也明白,自己一早就下定决心,与她之间,顺其自然,以她的接受为主。可不得不说,他做了这么多,她的回应依旧是寥寥,甚至是愈加明显的抗拒,这都让他心下有说不出的着急,焦灼。 “看来,我以后还是只能在脑海中去想那些男欢女爱了,要等着你的话,不知还要再等上几年?”他身子离开她一段距离,可目光却是愈发专注的落在她脸上,清冽瞳仁,此刻却是燃着炙热火焰。 长亭避开他咄咄目光,随意道,“等你肖五爷临幸的美人儿,从这里能排到关外去,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么说,在很多女人脑海中,我也是她们幻想的对象了?那么你呢?你在想起男欢女爱时,想到的是谁?又是怎样一番场景?你现在告诉我,也好让我提前演练一番,别到时让你失望,是不是?” 肖寒越是认真的模样跟她说话,长亭就知道,他脑子里拐弯抹角的都是那些事情。 她真想当着所有人的面揭露现在的肖寒!让那些对他春心萌动的无知少女们,都好好看看,她们心中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墨阁阁主肖五爷,其实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登徒子!大无赖! 见长亭瞪着他眼睛愈加明亮耀目,肖寒自是明白,这是他的小长亭发怒的前兆,况且,现在跟她讨论这种事情,她如何能给他回应呢? “我先送你回问君阁吧,稍事休息整顿一下,再回郦府。”在他心下,是不想她再回到郦府的。可她如今毕竟是郦家三小姐,身份摆在那里,又是大年初一,她自是不好留在问君阁或是书院。 “我也这么想的。”长亭点点头。此刻,给她温暖和安全的地方自然不是郦家,而是问君阁和凌家书院。 钱碧瑶的动作已经发展到不分场合地点的出手了!那么她将来在郦家必定更加小心才是。 “对了,谢谢你的帮忙。若不是你,我都不敢想象后果,我和崔叔都是你救的。”长亭想到刚才那一幕,若不是肖寒下令,她也不会轻饶了那些混蛋! 第一九一章 是男人就会有想法有冲动 第一九二章 我要的不是你的感谢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九二章 我要的不是你的感谢 “我要的不是你的感谢,而是你能看到我的心。当你能正视你自己的心,认真的接受我时,那才是我想的。”肖寒轻轻握着她的手,虽然很想再抱着她,亲吻她。了他也看见了她心底的别扭和逃避,他愿意给她时间,只是,别让他等太久。 “对了,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呢?我可是听说,年会宴你是从不参加的。”长亭好奇的看着他。 他既是不参加年会宴,又如何会凑巧在这里出现? 肖寒将她手掌握在掌心,柔声道,“只怕书院开课之前,我都没时间见你。石风堂的一处地下兵器库有暴露的危险,我现在面临的要不是舍掉那个兵器库,以黑火药炸毁,一了百了。反正不属于我的了,也不会让别人得到。可如果要守住的话,势必会牵连进墨阁的势力,现在还不是暴露石风堂和墨阁关系的时候。” 肖寒的担忧长亭都明白。 他一个人要打理墨阁,已经是引得周遭虎视眈眈了,更何况还有一个暗处的石风堂。 朝廷能容许石风堂存在,不过是因为石风堂打制的兵器确实无人能及。就是朝廷的官家兵器铺也打制不出乌金血剑来。朝廷一方面忌惮石风堂,另一方面又依靠石风堂。 但一旦肖寒是石风堂背后主子这一点暴露了,到时候。朝廷是如何也不会继续容忍下去了。 “既是如此,你就去忙吧。书院开课之前,我白日里都会在问君阁学习,到了傍晚才会回去,我身边也会多带几个隐卫护卫。”长亭明白他是担心她的安危。 “我原本想着将十三留在你身边,但我知道你的性子,只怕……”肖寒不觉无奈的笑笑。 她既是不接受他的感情,自是不会接受他的人暗中保护她了。 “十三是应该留在你身边保护你的,你也说了,石风堂遇上了麻烦,那是真枪真刀的血肉搏杀,我这边的话,钱碧瑶和阳拂柳这两个瘟神,我还是有法子对付。”长亭响起之前那些伪装成杀手的地痞无赖来,只怕钱碧瑶是拐了好几个弯找来的那些人,一旦事情败露了,那些人自是找不到钱碧瑶,因为他们压根不知道给银子的是谁! 相反,若是钱碧瑶找的是正经的杀手的话,京都有名的杀手组织不过十几个,要排查起来的话也容易的多,不像那几个散兵游勇,查无头绪。 “钱碧瑶心狠手辣,阳拂柳就诡计多端,再加上一个暴躁无常的郦震西!你在郦家的日子,我如何能放心?”肖寒看向她的眼神,莫名闪着异样的光芒。 他多想现在带她离开郦家! 自此,郦家的一切都不再过问! “我会多加小心的!经过这一次,我想钱碧瑶没那么快有新的动静了,至于阳拂柳那边,我也会将这件事情牵扯上她再侧面告知阳夕山和姑奶奶,有阳夕山和姑奶奶旁敲侧击一下,阳拂柳也会消停一阵。”长亭心里都有了打算,若是肖寒不问的话,她也不会说出来。 肖寒看着沉稳历练的长亭,她眼底是坚毅执着的光芒,毫不畏惧,勇往直前。 可他却是不能时时刻刻见证她的勇敢,这一次,若不是他想在书院开课之前见上她一面,只怕…… “我知道你喜欢说无功不受禄,但是这一次,那几个地痞我一定会送到钱碧瑶面前!让她记住这一次!!让她做梦时,梦中的场景都是杀人蜂杀人的场景!我要她过一个心惊肉跳之年!” 肖寒眼底,寒冽冷光幽幽闪烁。 长亭知道他说到做到。 此刻,自然是将钱碧瑶算计的最初,原原本本的还给她了。 …… 次日清晨,长亭一早就去了问君阁。 而赵夫人也带着几个相熟的夫人去问君阁做客。 赵夫人才坐下,其他几个夫人就议论起了昨儿夜里郦府闹鬼一说。 “郦三小姐,你昨儿也是在郦府的,你应该听见钱碧瑶院子里闹鬼一说吧!听说无缘无故的在钱碧瑶床边多了一个浑身是血肿胀不堪的血人,吓的钱碧瑶屁滚尿流的跌下床来,还扭伤了脚踝呢!” “是呀,昨儿连夜,钱碧瑶就招了道士进郦府,好一顿折腾,到天亮的时候,那些道士才离开。都说钱碧瑶不知冲撞了什么鬼邪之事,而且还是道行极高的鬼邪,竟是能在大年初一找上她的门!啧啧!你们说说,这是巧合,还是钱碧瑶为人太过卑鄙无耻才招惹了来的呢!” “现在啊,整个京都可都传遍了,说钱碧瑶不知道招了什么不干净的鬼邪之事回去,都说是她自己本身就不干不净的才会招惹那些脏东西!怎么别人都没事呢!偏偏就是她中了招!这一传起来,连带钱碧瑶曾经还未过门就身怀六甲那档子事情也都一并给扒了出来!还有她那个肮脏不堪的姐姐是如何靠着青楼妓院起家的,如何个逼良为娼,还有她那个不争气的弟弟,进出衙门的牢房那简直是家常便饭了!” 长亭听着几位夫人的议论声,转而看向赵夫人。 “昨儿我回去睡得早,一觉到天亮,真的不知道还出了这档子事情,要不然也不会这一大早的就跑来问君阁,我应该留在家里照顾一下母亲才是。” 长亭的话,让赵夫人心疼的叹口气道。 “你叫她一声母亲,我瞧着她却是一刻也容不下你!你可能不知道,之前我们拿到的帖子上有你的名字时,我们也没往别的地方去想,倒是钱碧瑶,跟她相熟的那些不入流的夫人千金,一个劲的说着你非要参加才艺比拼,说你如何如何争强好胜,说你怎样的目中无人,甚至说你在郦家简直当她是丫鬟婆子一般使唤,这听的人也就信了几分! 幸亏你最后在比赛时力挽狂澜,我又听红姑说,你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才参加的比赛!我与红姑,几十年交情了,她如何能诓骗我?后来我这么一想,也就回过味来了,那钱碧瑶一开始故意说你争强好胜出风头,这一旦你比赛输了,她不就有更多话膈应你了吗?这一环扣一环的,难怪当年能将郦震西迷的神魂颠倒的,在画舫上就……” 赵夫人说到这里也是说不下去了。 想着长亭小小年纪,却要经历如此多的陷害算计,真真是替凌籽冉不值。 “昨日,还得多谢赵夫人和几位夫人出手相助。如今看来,还是那句,公道自在人心。”长亭无所谓的笑笑,旋即拿过一旁的图纸递给赵夫人。 “这是我闲来无事画的几幅图纸,我记得红姑提及过,赵夫人最喜欢带着青竹图案的长裙,我瞧着十里锦内也有不少青竹图案,但那日心血来潮便想到了紫竹图案,这紫竹较之更有韵味,更加神秘高贵。赵夫人为人爽利直白,甚的人心,我想着这紫竹图案也是再适合您不过了。” 长亭之中紫竹图案一一解释。 其实,她在十里锦的很多长裙都是她自己设计的。她给红姑的那本书,只是她得到的其中一本。原本一套是三本的,她自己留下了两本。女子长裙的那本给了红姑,男子长衫和小儿装扮的她自己留了下来,没事的时候就会翻看两眼,也是从男子长衫中得了启发,在长裙中加入了紫竹图案。 既然赵夫人喜好青竹一类的图案,那么她就投其所好了。 不过,这也多亏了红姑的提点。 赵夫人见了图纸,果真喜欢的要紧。更是当即着手下将图纸带去十里锦,按照上面的样式做几套新的长裙和披风。 其他夫人见此,也都围拢了过来,对长亭亲手绘制的图纸甚感兴趣。 这在天朝京都,商户林立,但却互有默契,分工明确。 张府主管穗路漕运,司徒府主管金铺钱庄,郦家则是主管皇室一应物品恭迎,赵家以茶叶为主,孙家以酒楼起家,李家以珠宝首饰为首,黄贯天则是以丝绸茶叶位置,至于未在年会宴上露面的夏侯世家,这些年来明里是帮着朝廷与关外各国有生意往来,实则却是变着法子的想要打击墨阁的势力范围。 而赵夫人家中虽是不缺好茶,却就偏偏独爱问君阁这一口碧螺春。如今得了长亭亲手绘制的紫竹长裙,更是爱不释手。 长亭之前也托殷铖将她绘制的女子里衣拿去采购丝绸大批量的制造,后来也证明了那批里衣在十里锦一经上市便抢购一空。她又绘制了新的样式给殷铖,虽说殷铖每次看的都是面红心跳,但长亭想着,这与做大夫的是一样的,多看几次,多摸几次,也就习惯了。 所以她故意都交给殷铖去挑选布匹,也是为了让殷铖尽快的适应。况且,她与殷铖五五分账,没道理什么事情都要她来负责。这设计女子的里衣,从一开始殷铖就是知道的,所以长亭也没闲工夫替他尴尬什么的。 如今,在问君阁内招呼赵夫人,长亭自是趁机抛砖引玉,只要引起赵夫人的兴趣,那么接下来问君阁与赵夫人的合作,也就顺理成章了。 第一九二章 我要的不是你的感谢 第一九三章 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九三章 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郦府,年会宴当天 钱碧瑶战战兢兢的过了一白天,郦震西都没回来。她也让亲信去打听了,郦震西也没去兰姨娘和其他姨娘那里。 如此,虽让钱碧瑶不快,但是比起能听到郦长亭横尸街头的消息,则是让她稍感安慰。 这时,高山仰止那边送来了她昨儿去定制的一套蓝宝石首饰。 初一那天在年会宴上被赵夫人带头的一帮商户夫人嘲笑了大半会,她心下说不出的不甘嫉妒,平白无故的又花了五千两银票,可想着她最近一段时间确实没怎么置办像样的首饰,遂动用之前郦震西答应过了十五给她买的一套蓝宝石首饰的银子,先行买了回来。 反正早买晚买都要买。不过是早了十几天罢了。 权当是当做对郦长亭横尸街头的庆祝了。就让那些地痞扮演的小混混要了郦长亭的命,待事成之后,她再派人杀了那些小混混灭口,京都府尹调查的重点就会在京都的杀手组织上,自然是毫无头绪。而那些小混混原本就是东游西荡不着家的,想要查到他们头上,没有一两个月是毫无头绪,可等那时候,那些小混混早就成了海里鲨鱼果腹的晚膳了。 想到这里,钱碧瑶愈发得意起来,遂将那套蓝宝石的首饰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中细细官场。 就在这时,一抹挟裹着阴狠戾气的巨大力量扑面而来,旋即将她整个人扑倒在地上。 “哎呀!谁呀这是!这么不长眼睛!” 钱碧瑶狼狈的躺在地上,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待她看清楚进来的人是郦震西时,不由愣住了。 “震西……你……我还以为你今儿晚上不回来了呢!怎么竟是……”钱碧瑶被郦震西暴戾嗜血的眼神吓住了,当即结结巴巴的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郦震西视线落在钱碧瑶手中还拿着的蓝宝石发簪上,顿时眸子愈发通红嗜血。 “贱人!谁叫你现在就买的?!你倒是买的心安理得的!怪不得老子刚才进来的时候瞧见了高山仰止的大掌柜的出去,原来是你这个贱人拿了老子的银子买首饰了!你还有脸买东西!!” 话音落下,郦震西抡圆了手臂,啪啪啪摔了钱碧瑶三巴掌。 钱碧瑶登时被打的七荤八素的,面颊两侧具是火辣辣的疼着,她捂着脸苦苦哀求道, “震西!不……不是的。我是瞧着高山仰止大过年的没什么生意,心思着这会买下也能省下不少银子,等出了十五的话,只怕……” “闭嘴!贱货!在老子面前花言巧语的给谁看?!老子当初不就是听了你的花言巧语才在画舫上了你!继而给了凌家欺辱凌驾老子的机会!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 郦震西在年会宴上憋了一肚子火气,好好地年会宴全都被郦长亭那个逆子抢占了风头!偏偏商会那些老家伙对那逆子是赞不绝口,这还不说,竟还口口声声说什么凌家传人非比寻常!这让他这个老子脸往哪儿搁? 郦震西在年会宴上不能撒气,这到了自己家里自是可劲的发泄了 。 他这会压在钱碧瑶身上,双手掐着她的脖子,狠命的摇着,将她脑袋往地上咚咚咚的撞着。 “啊!震西!啊啊!不要!咳咳咳……”钱碧瑶脸色涨红,呼吸困难,翻着眼皮痛苦的看向郦震西。 可郦震西早就打红了眼,过去这么多年,他一直就是如此性情。只不过当初为了获得与凌家的婚事,他在凌籽冉面前是极为懂的伪装隐忍,如今凌籽冉不在了,郦震西只会是变本加厉。 郦府之内,挨打最大的就是钱碧瑶。 不止如此,郦震西每每在床底之间,想起曾经因为钱碧瑶而听到的那些不堪入目的风言风语,他就更加愤怒暴躁,经常是折磨得钱碧瑶不人不鬼,可钱碧瑶却很受用,每每都是完美的配合他的任意玩弄。渐渐地,郦震西也是挑不出钱碧瑶的丝毫毛病来,毕竟,钱碧瑶无论是身材还是相貌,到了这个年纪都是保持的完美诱惑,这点也吸引着郦震西。 可此刻,郦震西却是一头被怒火点燃的野兽,恨不得一口吞下钱碧瑶。 钱碧瑶觉得呼吸越来越艰难,她在地上痛苦的扭动着挣扎着…… “贱货!要不是你提议什么才艺比拼,老子也不会给你银子疏通关系,让其他世家跟着派人比赛,你倒好,简单的一个比拼就都搞砸了!老子的银子啊,上万两银子就这么打了水漂!你这个贱货还有胆子买首饰!!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郦震西越说越愤怒,松开一只手,啪啪啪的巴掌招呼在钱碧瑶脸上,另一只手仍是死死地掐着她脖子。 钱碧瑶一边面颊高高肿起,像是凭空又多长了一张脸,眼睛都被巴掌扇成了一条缝。 郦震西看着钱碧瑶此刻血流满面的恶心模样,恨恨的松开手,起身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的像是看一只破鞋一样看着钱碧瑶。 “贱货!我让你买买买!一会我就将这套首饰拿到兰儿那边!我让你再拿着老子的银子不当银子花!贱货!” 砰! 又是一脚狠狠踹在钱碧瑶腰上。 钱碧瑶捂着腰肢,疼的连喘口气都浑身哆嗦不已。 可她知道,这会她不能辩解任何,郦震西进来的时候浑身带着酒气,她如何跟一个醉酒之人讲道理?那只会更多的增加他的怒火! 可她的首饰啊,就这么白白的便宜了兰姨娘那个贱人? “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货!还不赶紧爬起来回房去!在这里哭丧给谁看!大过年的,老子可还好好的活着呢!” 郦震西扔下一句话,抬脚走人。 钱碧瑶才将将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进内室,郦震西的贴身管家就进来取走了那套蓝宝石的首饰,钱碧瑶眼睁睁的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首饰,眨眼间就成了兰姨娘的囊中之物,又是恨,又是悔。 可接下来,当她收到消息说是那些地痞全军覆灭时,顿时再也坚持不住,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这怎么可能? 她事先早就调查过了,郦长亭身边只一个车夫崔鹤,虽然有几下真功夫,可那些地痞当中也混了她自己养着的顶级杀手,她原本打算就是那几个顶级杀手对付崔鹤,剩下的地痞对郦长亭先奸后杀,一解她心头之恨。 可为何这多人却对付不了一个郦长亭,难道是郦长亭背后还有高人保护? 是谁? 尽余欢吗? 还是肖寒? 钱碧瑶如此想着,到了夜里也没想明白,却是在迷迷糊糊地时候,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看不出模样的血人躺在自己床边的地上,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的望着她。那脸上一个又一个的血包,怎么看都像是杀人蜂所为。 钱碧瑶想到之前她原本想借助杀人蜂咬郦长亭一个面目全非,再由地痞将她先奸后杀,现在这死人怎就到了她这里? 如此一夜,钱碧瑶吓的屁滚尿流。 整个郦府,也鸡飞狗跳了一夜。 而长亭却是安然的睡了一觉。 …… 大年初三,长亭一早便去了姑奶奶院中。 初三是民俗回娘家的日子,长亭知道姑奶奶这一天定会在郦家院中,所以早早过来。 姑奶奶见了她,说不出的欣慰欢喜。 之前长亭在年会宴上被钱碧瑶和阳拂柳算计的那一出她已经知道,那俩人果真是时时刻刻都容不下长亭,但越是如此,姑奶奶越是相信长亭将是郦家最耀眼的一颗明珠。绝无仅有的一颗。 “昨儿夕山告诉我,他有事先行回来了,等回去再去接你的时候,却见你要走的那条路上有很多杀人蜂的尸体和血迹,好在你平安归来。长亭,昨儿,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了?”姑奶奶试探的问着她。 长亭笑笑,眼底却是烈烈寒气。 “姑奶奶,长亭以后定当加倍小心,不给任何人算计和伤害长亭的机会。”长亭如此说,等于是间接承认了姑奶奶的猜测,可她又不点名指姓的就是钱碧瑶和阳拂柳,而是留给姑奶奶自行判断和思忖,这比她直接说出名字来,效果要好一百倍。 姑奶奶自己心下得出的结论,自然要比她说出来的更加深信不疑。 姑奶奶见她垂下的面容满是坚定和不服输的气势,不觉心下了然,脸色也沉烈许多。 “长亭,只可惜,你是女儿家!倘若是男儿,他们定不敢如此……” “姑奶奶,长亭应该性情是女儿家才是。”长亭看似随意的笑了笑,但她说的却是实话。幸亏她是女儿家,才不至于影响到郦泰北对郦家产业继承的影响,倘若她是男子,即便当初不进宫,在郦家也活不过几年!钱碧瑶如何能容许郦家多一个与她儿子争夺家产之人呢? 姑奶奶一时静默不语。 过了半晌,才沉沉出声,“对了,年后,拂柳也要去书院学习,她的骑射之前虽是不过关,可我瞧着她最近日夜训练,大有一雪前耻的劲头。一旦她去了书院,长亭,你当加倍小心。” 第一九三章 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第一九四章 冷箭有毒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九四章 冷箭有毒 新年一过,很快便出了正月十五。 正月十六,长亭等人聚在一起,在碧水楼为即将出关的尽余欢送行。 尽余欢始终表现的轻松惬意,可长亭却能感觉到,他此刻背负着的使命感和责任感有多重。 众人也是极力配合着尽余欢,不提那些沉重的话题,可谁的心中不是心知肚明,尽余欢此去,最少一年,能否平安归来,却是未知数。 那里是民风彪悍的匈奴,是龙潭虎穴,纵使他乔装打扮,也是危机重重。 比起跟在大将军身边,或是留守京都,自然是后者更轻松安全,但只有经过一过寒彻骨的磨练,他才有资格继承大将军的衣钵,光耀将军府。 尽龙城也即将跟着大将军远赴边关磨练,张道松留在书院的时间也不多了,而要回张家打理水路漕运的生意。 几个人以后想在书院聚在一起也不太可能了,所以此刻的相聚显得格外珍贵。 与尽余欢他们的相聚结束,长亭来到碧水楼另一雅间,殷铖已等候多时。 她原本也不想将事情安排的如此密集,只是书院马上就要开课了,她之前给赵夫人看的那些图纸,赵夫人每一幅都很喜欢,而她也顺理成章的与赵夫人谈上了合作。所以她在书院开课之前有太多需要完成的事情。 所以才将与殷铖见面安排在了同一天。 雅间内,殷铖早已按照她的喜好冲泡好了碧螺春,甫一进入雅间,清香扑鼻而来。 “刚才在那边闹腾的厉害,都没怎么品茶,到了这儿,总算是有功夫慢慢品茶了。”长亭坐下,便开始饮茶。与殷铖之间,既有不能宣告他人的秘密,他们守着这个秘密,默契十足,又懂得如何把握彼此之间的关联。 殷铖笑笑,“这碧水楼雅间的消音效果算是不错的,可你们那边欢声笑语的,我多多少少都能听到一些。” 长亭点点头。 “不知下次如此欢聚要等到何时,说是欢声笑语,实则更多是为了掩盖心中惆怅不舍。” 她说这话时,不由得想起了尽余欢强颜欢笑,又故作沉稳历练的表情。 尽余欢啊尽余欢,你可知?我对你的离开,既是欣慰,又是担忧。 欣慰的是你终于可以摆脱上一世的浪荡不羁,肯下定决心重新开始,哪怕是去那种不毛之地,危机四伏之下,也要做出一番属于他自己的事业来。 她心下,欣慰,感动,惆怅,交织在一起。只希望尽余欢能平安归来。 上一世他们单纯的友情,能在这一世继续如此单纯的存在下去,不再起任何变化。 “如此说来,你我倒是可以多加见面。”殷铖笑着开口。 长亭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殷铖公子,你在京都又能待上一辈子吗?说不定哪天你招呼都不打一声的就走了呢!改日再见到你,指不定就是一代神将!” 长亭的话让殷铖很受用。 一代神将? 他吗? “若是如此,承你吉言。”殷铖举杯,以茶代酒。 “对了,听说凌家书院过几天会有一些新的学生在那里考试学习。”殷铖看似随意的问着她。 长亭点点头,知道他想问什么。 “邱铃铃和邱冰冰姐妹俩也会去的,不过她们也是先在那里学习三个月,过后考试过关了才能继续留在书院。而阳拂柳则是因为初八那天的考试过关了,所以成了书院的正式学生。呵……看来,人的潜力还真是无限大。” 长亭笑笑,点到为止。 邱铃铃和邱冰冰原本是削尖了脑袋想去皇家书院的,可皇家书院每年不过五个名额,宫里的公主皇子们还不够分的,她们就想到了凌家书院,可凌家书院的考核却是出了名的严苛,不知未来三个月她们如何过关! 倒是阳拂柳,自年会宴那天之后,便终日苦练骑射,听说好几次都从马背上摔下来浑身青紫,也是二话不吭翻身上马继续练习,好歹是在正月初八那天过了考试,不过却是刚刚过关罢了,她的成绩和长亭的摆在一起,那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纵使阳拂柳其他琴棋书画还算不错,可综合之后,成绩不过是中下。 殷铖明了的点点头。 “听说就是那北天侯府的小侯爷北天齐也进了凌家书院,似是今天才定下的。”殷铖刚刚得到的消息,自是愿意与长亭分享。 甫一听到北天侯府四个字,长亭面容蓦然一白。 纵使这一世她已重新开始,断了昔日那段情爱,可此时此刻,再次听到他的名字,心下的触动还是显而易见。 “北、天、齐?”她轻声开口,却像是咬着牙一字一顿。 殷铖眉头轻皱,总觉得她在听到北天侯府是,脸上闪过异样而刻骨的情绪,不觉多问了一句, “你与北天齐,相熟?” “不!”简简单单一个字,却要涵盖了上一世为他而痴为他而狂为他而死的悲烈一生。 那镌刻在骨髓深处的恨意痛意折磨,即便是到了这一世,再度听到关于他的消息,依旧是一块巨石砸在冰湖之上,心,碎裂成无数,沉降无底。 殷铖看向她的眼神不由多了一丝探寻。 说是不熟悉,可为何眼底忽然涌现一丝血色? 可是,显然她是不想再多提与北天侯府有关的人或事。 “对了,我上次给你的那些图纸,可有消息?”长亭轻声岔开了话题,可脑海中,却总是闪过上一世的点点滴滴,确切的说,是关于她与北天齐相遇相识的点点滴滴。 长亭在心下告诉自己,她已是崭新的郦长亭!不会再为北天齐难过伤心的郦长亭!无论在何时何地见到他,都不会再影响她的判断和心情。 …… 长亭与殷铖聊了一会,定下了春夏两季里衣的款式和布料。 从一开始,长亭就主动里衣,从最初到成品,都是她与殷铖共同合作,而成衣却是只提供图纸,让红姑自行选取布料制造。 这其中自然是有她的原因和顾忌。 做生意,自然都想着财源广进日进斗金。可凡事却也要记住贪多嚼不烂的道理。长亭只想专一的做好一样,况且十里锦的成衣做了多年,无论是经验还是布料的货源,红姑都是一手掌控,倘若她插足其中,那就是跟十里锦抢生意。红姑这个大掌柜的,跟她关系再好,也会如实禀报幕后金主。 所以比起跟十里锦抢生意来,合作自然是最行之有效的办法了。 与十里锦合作,与赵夫人合作,都是本着共同发展又互不干预的前提。 红姑乐意,赵夫人也欢喜,何乐而不为呢? 做生意没有固定的法则,却有不能触碰的禁区在那里。 从合作到敌对,不过是一念之间,贪心之差。 贪心越大,禁区便逐渐缩小,当所谓的禁区没有了时,看似是距离成功只差一步,实则,脚下的根基已然是千疮百孔。 长亭深谙这一道理,所以,绝不碰触阴暗处的禁区。 与殷铖又聊了一会,转眼间已是傍晚。 马车停在碧水楼后院,长亭才将上车,身后,突然响起殷铖冷冽的一声, “趴下!!” 长亭应声趴在马车座椅上。 一支冷箭擦着头顶而过,定定的落在马车车壁上。 冷箭的前端有黑色的粉末落在车壁上,很快便将车壁腐蚀了一个小洞。 崔鹤正要去追暗中放冷箭之人,却被殷铖叫住。 “不必去了,那人身手了得,是顶尖杀手,想必之前是潜伏在这里一整天了,早就想好了逃跑的线路,说不定你现在追过去正好中了他事先埋伏的陷阱。”殷铖的话提醒了长亭,长亭即刻叫住崔鹤。 “崔叔,不要去追了。想来,从我出了房间再到上马车这段时间,也只有刚才那一刻才是杀手下手的最好时机,若不是等候多时,又岂能将时辰把握的刚刚好?崔叔,我宁可抓不到杀手,也不会让你去冒险的。” “小姐,这箭上有毒,这是即便射偏了也要毒死你啊!”崔鹤将那羽箭拔出来,箭头乌黑发亮。 “我心中有数。只是没想到,她们才安生了几天又开始兴风作浪了!”长亭示意崔鹤收起羽箭,留着日后能派上用场。 殷铖吹了声口哨,四周隐卫一瞬出动。 “我安排隐卫追查那杀手下落,这一路上,还是我护送你回去吧。”想起之前那危险的一面,他就觉得心寒。 看来郦家某些人,真的是多一刻也容不下她了。 “不必!不过是一支冷箭!我郦长亭还担得起!若是有你护送我回去,倒显得刻意了!”长亭拒绝了殷铖的护送,既然是要自己去面对,那就要时刻提高警惕,培养和锻炼她自己暗中的势力。 殷铖能帮她这一次,她已是感激不尽。倘若刚才不是殷铖,后果,她不敢想象。 但她不是一个事事都要依靠别人仰仗别人的郦长亭!她首先要学会保护自己,这是她必须学会和掌握的! “她们已经存了必杀你之心,你还要现在回到郦家吗?”殷铖皱眉,看向她的眼神既有无奈,却也有异样的欣赏。 第一九四章 冷箭有毒 第一九五章 什么猫猫狗狗也能进了凌家书院?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九五章 什么猫猫狗狗也能进了凌家书院? 即便是在民风彪悍的北辽,也少有这般胆识与魄力并存的少女。 从他见她第一眼开始,他内心便明白,她的不同和强大。 所以他留下她的性命,哪怕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对他最大的危险和挑战,他也愿意尝试一下这个挑战。 他总要学着相信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总要学着面对形形色色不同的人。他要振兴北辽,便要深入京都卧虎藏龙之地。 而郦长亭,绝对是他一个意外之外的收获。 “殷铖,你当日若要杀了我,如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可你留下我的性命并且与我合作。但我应该明白的却是,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是你殷铖,都选择信任我可以保守你的秘密,我的存在和成长,注定会影响郦家某些人的利益。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后天。 你不可能每天都在关键时刻出手相助于我,更多的时候,靠的是我自己去面对。今天也的确是我疏忽了,以为在碧水楼这等重要场合,她们无从下手,但是现在看来,人在丧心病狂到无药可医的地步,还会顾忌那么多吗?殷铖,今天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改日报答。” 话音落下,她冲殷铖点点头,旋即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车壁上还留着那个被毒箭腐蚀的小孔,她要时刻看着,提醒自己。 她的确是不该放松一丝一毫的警惕,想到上一世,钱碧瑶和郦梦珠在侯府就敢对她下手,那般的嚣张得意,那还是在她身败名裂之际,更何况现在的她,已然是她们不能任意拿捏掌控的,所以,她们更是容不下她的存在。 马车一路走着,长亭看着车外熟悉又陌生的场景。 是北天侯府? 之前,崔叔不曾走过这条路,可能是今儿出了事,崔叔觉得之前那条路不安全,所以绕了小半圈回郦府,却是恰好经过北天侯府。 脑海中不觉闪过,上一世,她与北天齐的第一次相遇。 大概,就是在今年的这个时候。 她对他一见倾心,痴迷于他的风华气度,眼里除了他,不再有别人。 他走到哪里,她就愿意跟到哪里,哪怕看到的是他随身侍从的白眼和不屑的表情,她也不在意,她喜欢的人是北天齐,为何要在意那些人的脸色?况且,之后没多久,皇上就赐婚于他们,她更是如同得到了一张王牌,可以任意自由的出入他身边。 她不惜拿出自己的全部家当来,只要他喜欢的,哪怕是他多看了一眼的,她都愿意卖给他。她知道他在侯府是最小的儿子,上面还有两个虎视眈眈的哥哥,若不是他父亲执意将侯爷的位子留给他,只怕他早就被那两个哥哥扫地出门了。 所以,他不过是顶着一个侯爷的名号,实则侯府掌权的一直是他的两个哥哥。 她为了帮他在侯府夺权,不惜动用娘亲留给她的那些财产,不惜告诉他凌家医堡的秘密,让他有了要挟凌家医堡的筹码,继而获得更多的帮助和支持。最终,他在短短两年时间赶走他的两个哥哥,一个死了,一个残了,而他就成为侯府唯一的话事人。 她为了他默默无闻的付出了两年,可到头来,他掌权侯府,第一个对付的却是她。 她如何也忘不了,当她听到那些传着他和郦梦珠之间风言风语的传言时,跑去质问他,却是看到他正与阳拂柳对坐品茶,面前摆放着的都是他最喜欢的点心。 听到他温柔的呼唤阳拂柳的名字,甚至他亲自夹着点心给阳拂柳,她才明白,原来,他喜欢的竟都是阳拂柳喜欢的!亏她还一直以为那是他的喜好。 那一天,她大闹侯府,掀翻了石桌上所有茶点,还动手打了阳拂柳。 看着阳拂柳哭哭啼啼的躲在他身后,她觉得自己如何也比不过阳拂柳的弱柳扶风一般的风姿。 “郦长亭!我与拂柳之间清清白白,若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既是如此,那我们从此恩断义绝,你且走吧,走了以后就不要再踏进我北天侯府的大门!” 他义正言辞的说着,那些话当时吓坏了她。 她扯着他的衣袖苦苦哀求他,“齐,我们还有三个月就要成亲了,我只是因为害怕失去你,我不想在我们成亲之前被人破坏了,我才……” “你现在立刻离开这里!我不想再见到你!” 北天齐拥着阳拂柳转身,留给她一个嫌恶至极的背影。 其实,那时候,若她还有一丝清明在,她就应该看出来,北天齐自始至终对她的利用和虚情假意,只不过她被自己建造出来的那个美好的未来所蒙蔽了,宁愿相信自己的等待和隐忍,终究会开出绚烂的花朵,也不愿当众私下北天齐虚伪狡诈的面具。 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跪在院中,乞求北天齐的原谅。 阳拂柳走的时候,是坐着北天齐最喜欢的一辆马车,还是北天齐的护卫亲自护送她离开。 跪在院中乞求原谅的她,看着北天齐亲自扶着阳拂柳上车,将她送走,看着阳拂柳如娇贵的公主那般令北天齐一刻也移不开视线,而她,跪在那里,却始终换不来他动容的一眼。 就这么跪到天亮,被北天齐差人叫来了郦府的人将她带回了郦家。 同样是从侯府离开,阳拂柳是坐着马车,由他目送着离开,而她,却是不配他的人亲自护送。 可即便如此,陷入感情漩涡苦海中的她,依旧深深念着他,爱着他。 “北天齐,这一世,不会了……” 马车内,长亭握紧了双拳,寒瞳睁开,眼底已是清明一片。 上一世北天齐对她的所作所为,她定当牢记心中!这一世,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不会再有那难堪的婚约! …… 正月十八,书院正式开课。 长亭一早来到书院,先与各位老师打了招呼,继而回到自己的院子简单收拾一下,约莫着快要开始上课了,遂抱着古琴前往前厅。 肖寒不在书院,所以她最近一段时间的课程都是与其他学生一同学习。 才到前厅,还不等进去,里面就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你们刚才看见殷铖了吗?没想到他也会凌家书院呢!他不是司徒老将军的关门弟子吗?竟也是来了!还真是叫人期待不已呢!” “是啊,司徒老将军的关门弟子呢,也来咱们凌家书院了,看来我们选择来凌家书院还是来对了呢!” “什么呀!殷铖才不是来学习的呢,他可是教授我们骑射的老师呢!莫动老师这几个月家中有事不在书院,是殷铖负责教授我们这几个月的骑射。” “原来如此啊!我还想着殷铖这个年纪来书院,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可如果是做老师的话,那他可是比莫动老师要年轻好几岁呢!还真是让人意外呢!” “意外何止如此,我刚刚看到北天侯府的小侯爷北天齐也来了呢,想来马上就会过来呢!我上一次见到小侯爷那还是好几年前呢,只记得他喜一身宝蓝锦缎,风姿绰约,眉目清雅绝伦,举手投足皆是浑然天成的优雅尊贵,让人过目不忘。” 蓦然,长亭在不经意间,又听到了北天齐的名字。 随即而来的却是平静如水的心湖。 北天齐上一世,也是削尖了脑袋想去皇家书院,按理说,他也算是皇亲贵族,若是有个名额也无可厚非,只不过最后关头却被他大哥抢在前头,而上一世,并未有墨阁阁主入主凌家书院一说,北天齐就去了别的书院。 这一世,北天齐自是看准了凌家书院的崛起之势,像他那种权欲利益重于一切的人,自是懂得如何选择了! 想到这里,长亭迈步,从容走进前厅。 原本叽叽喳喳的声音顿时安静了下来,她甫一进去,便撞上了几张或是娇羞不已或是温柔若水的眸子中。 待看清进来的是她,并不是北天齐时,那几人,脸色齐刷刷的变了。 “郦长亭!怎么是你?”水笛儿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的瞪着长亭。 长亭冷睨她一眼,“自然是我!我是书院的正式学生!还是收回你那花痴的眼神吧!”长亭冷声开口。 几句话呛的水笛儿脸色一白,气哼哼的瞪着她。 水笛儿身旁,分别坐着邱冰冰邱铃铃,二人身后则是一脸温柔之情的阳拂柳。 阳拂柳看到是长亭进来,也是一怔之后才回过神来。她们当长亭都是跟着肖寒学习古琴,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哟!某位嫡出小姐不是号称跟着院士单独学习古琴的吗?怎么也跑我们这里来了!是不是院士也受不了她的愚钝无能,所以放弃了呀!”邱冰冰阴阳怪气的说着,这话,任谁听了都知道是在说长亭的。 “且!什么单独教授呀,还不就是看着她有凌家血统的份上!要不然什么猫猫狗狗的也能进了凌家书院?有些人可不比我们,都是要经过三个月的学习才能成为正式的学生,有些人有院士开小灶,不到三个月就号称琴棋书画礼乐骑射样样精通了!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又有谁知道了呢!”邱冰冰也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样讽刺长亭。 第一九五章 什么猫猫狗狗也能进了凌家书院? 第一九六章 蚊子再小那也是肉啊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九六章 蚊子再小那也是肉啊 这时,阳拂柳在一旁怯怯的看了长亭一眼,眼神低低的,像是很害怕她似的。 “长亭妹妹,你先坐吧。既然院士不单独教授你了,那你跟我们一起也是挺好的,人多……也有个伴不是吗?”阳拂柳明明心底乐开了花,面上却是说着如此客气的话,这不摆明了说长亭是被肖寒放弃了吗? “阳拂柳,谁跟你做个伴?我可不愿意跟你作伴!况且,你我身份有别,我是郦家嫡出长女,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你不会不知道吧!”长亭无所谓的看着她,清姿明眸,一身合体的云裳长裙,轻纱叠翠,恍若花中仙子,清雅自若。 相反她今天故意穿着的典雅长裙,却显得累赘而暗淡了。 “呔!郦长亭!你知道你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拂柳好心好意的跟你作伴,那是看得起你!你拽什么拽?!有本事你去皇家书院啊!你到那里拽去!”水笛儿刚才被长亭噎了一句,自是要想法子报复回来了。 长亭冷笑一声,凉凉道,“你那张不知道是狗嘴还是老鼠嘴的倒是吐出象牙来我瞧瞧呀!张口闭口就是骂人的脏话,邱家的家教就是如此啊!不过这是凌家书院,在书院,张口骂人那就是打三十下手心!你可记好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长亭的话让水笛儿愈加不服气。 当即跳着脚的喊着:“呸!我就是骂你怎么了?这是你自己找骂的!还怪的着我吗?我们可都听到了是你先说拂柳的!拂柳她善良老实,我们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老实人如此被你欺负!”水笛儿说着,还不忘朝邱冰冰和邱铃铃使着眼色,那二人也立即站了起来,气势汹汹的瞪着长亭。 “对,我们都亲眼看见了,就是你郦长亭故意为难拂柳在先的!” “没错!我们都可以为拂柳证明!她好心好意的想要给你做个伴,你不领情也就罢了,竟还误会诋毁她!不骂你,还骂谁?” 邱冰冰和邱铃铃自然是跟阳拂柳一个鼻孔出气了。这会仗着人多势众,守着其他学生的面像要吃了长亭一样。 坐在那里的另外一些学生,都是今年新来的学生,张宁清他们今儿都不在,阳拂柳这一伙人也就更加肆无忌惮。 “我看你们都应该去看看眼睛和耳朵了!有病早治!还有你水笛儿,让开!这是我的位子!” 长亭说着,古琴一横,嗖的一下扫过水笛儿面颊。 水笛儿低呼一声,还以为那古琴要砸在自己脸上了,待古琴扫过,水笛儿掐着腰气的跳脚骂着,“郦长亭!你根本几就是故意的!你想用古琴毁我的脸!你这个蛇蝎心肠的贱女人!!” 水笛儿气哼哼的喊着。 长亭将古琴搁在桌上,冷冷道, “这位子上放着我的文房四宝,自然是我的地方,你不懂规矩,坐错了位子,你还有理了?既然如此,那就等着禧凤老师来了你再走好了!到时候禧凤老师问我为何不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我就只好说你明知那位子是我的还不肯让开ile!你看到时候禧凤老师还让不让你上第一课!” 长亭从容开口,语气冷然。 水笛儿看着桌上那套稀罕的文房四宝,顿时嫉妒的眼底都在喷火。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山水砚台吗?我家里可是有十几套呢!就你这种两个花纹雕刻都没有的,也好意思摆在桌面上!真是寒酸的笑掉人大牙了!” 水笛儿仗着是国师养女,为人嚣张跋扈惯了,实则却没多少见识。 看东西只看繁复的花纹和镶嵌,一看到长亭那套清然简洁的文房四宝,自然当做普通货色。 长亭冷嘲一笑,“只怕你家里有多少套,也买不起我这一套!没见识的蠢货!还是滚回家去问清楚了你那国师老子,山水砚台中最出名的究竟是哪一种吧!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还不自知!不过,像你这样的养女,家道衰落不值一提,想来,不知道的话也不足为奇了!” 长亭说完,上前一步。 水笛儿见此,以为她是要坐下,小腿一抬,砰的一下,踢翻了长亭的凳子。 一旁,邱冰冰和邱铃铃顿时露出幸灾乐祸的笑脸来。 水笛儿则是捂着嘴,一副惊讶的表情看向长亭,“呀!不小心踢翻了你的凳子呢!你想坐吗?那就过来自己扶起来吧!” 水笛儿得意的笑着,只是她话音才将落下,砰的一下,长亭一脚将那凳子踹到了一边。 “谁说我要坐了?你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养女坐过的凳子,我还能要吗?我郦长亭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我不要你都不配用,更何况被你坐脏了的凳子!” 长亭如此一说,水笛儿再看着那被踹出去很远的凳子,当即咬牙切齿的不成样子。 “长亭妹妹……是郦三小姐,其实笛儿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说这位子是你的,她已经给你让开了,你坐下就是,为何要如此任性斗气呢!” 阳拂柳每每一开口,那都是明里暗里的牵连上长亭,一定要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在她身上才满意。 “我自己的位子,想如何坐,用得着你在这里指手画脚的吗?起初她占着不走的时候,你怎么不劝她快点让开!反倒是现在你跳出来了!阳拂柳,你这究竟是压事还是故意挑事呢!我看你就是唯恐天下不乱之人!你若不懂什么时候开口,什么时候应该闭嘴,那就一直闭着你的嘴巴!反正你连养女都不是,你说的话,更加没有人在意!” 长亭就在今天,毫不客气的撕下阳拂柳伪善的面具,让她再什么脏水都往她身上泼!她不是喜欢多嘴吗?她就让她哑口无言! 一个连养女都不算的人,寄人篱下在郦家本就应该感恩戴德,却还如此矫情犯贱,自是怪不得长亭如此打压她。 “郦三小姐……你……你说这些作何?我只是一片好意想要帮你……你……” 阳拂柳身子微微一抖,看向长亭的眼神充满了屈辱和不解,以及被冤枉的委屈和无助。 那般的楚楚可怜,惹人垂爱。 莫说是男人见了,只怕是女人见了都会心生怜惜。这便是阳拂柳最会伪装的一点,时时刻刻的扮演无辜善良的角色,将所有的黑锅和脏水都习惯性的泼给长亭。 “拂柳!你别难过!跟这个没见识的贱女人争什么?反正我们都是亲眼瞧见了是她故意为难刁难你的!有我们在!你放心!”邱冰冰一拍胸膛,站在了阳拂柳前面。 “是啊,就算一会禧凤老师来了,我们都可以替你作证呢!是郦长亭欺人太甚!”邱铃铃也一脸愤恨的表情看向长亭。 这里的四个人,自是都与长亭有过过节。 水笛儿更是因为陷害长亭不成,而被国师禁足一个月,为此国师还被太后责罚了一年俸禄去。至于邱冰冰和邱铃铃,日子自然也是不好过,想着之前与尽余欢为了郦长亭而闹出的那些不快,这姐妹二人更是恨死了长亭。 “好啊,既然你们认定是我欺人太甚,那木已成舟,我就真的欺负给你们看咯!”话音落下,长亭倏忽逼近水笛儿,她身形本就比水笛儿高了一截,又是纤细高挑的身姿,水笛儿只觉得一道冰冷阴影投射下来,将她笼罩在无尽黑暗之中。 而其他三人却因为站在一起,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待反应过来之后,看到长亭眼底一瞬爆发的凌然寒气,也是吓得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水笛儿瑟缩着身子,本想要跳脚的喊着,却发现自己就是跳起来也不过跟郦长亭一般高,气势上首先就输了个彻底。 “郦长亭!众目睽睽之下,你……你敢?!”水笛儿颤声喊着。 “没什么,我就是想再确认一下,你刚才说我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还多番辱骂我!我现在想靠近你听一听!更清楚的听你刚才是怎么骂的!骂呀!!开口呀!你刚才那些本事去哪里了?刚才怎么骂的现在就骂出来我再听听!别说我郦长亭小气,不给你机会!!” 长亭步步紧逼,已经将水笛儿逼在了桌子边上,水笛儿从她眼眸中看到自己倒影的面容,那般的惊惧骇然。 “我……我凭什么再说一遍!我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不说!我……啊……郦长亭……你……” 水笛儿正说着,冷不丁,腰带一紧,她整个人竟是被郦长亭用发簪勾着腰带勾到了她的跟前。 继而,那发簪倏忽到了她胸前的位置,停留在她还未发育的胸前,确切的说,是发育了也是如此。 尖锐的簪子在水笛儿胸前来回画着圈,偏偏水笛儿此刻身子仿佛被冻住了一半,不敢动弹分毫。 “真是小啊,光看身材的话,还以为是男人呢!不过,蚊子再小那也是肉啊,这么一块切下来,塞塞牙缝还是够的对不对?”长亭自言自语道,那簪子又一下每一下的戳着水笛儿扁平的胸部,明明是戏弄粗鲁的动作,可是在她此刻做来,却是那么的怡然自得又赏心悦目。 第一九六章 蚊子再小那也是肉啊 第一九七章 郦三小姐,在下北天齐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九七章 郦三小姐,在下北天齐 水笛儿此刻看着那尖锐的发簪在自己扁平的胸前来回游弋,那般屈辱和惊惧的滋味无法言说,却足够让她记住一生。 “你在害怕? 你怕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你刚才跳着脚的那些本事呢?怎么都没有了?刚才是谁说我狗嘴吐不出象牙来的!现在怎么变成哑巴了?!” 长亭一边说着,发簪就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水笛儿自出生以来,这是头一次遭到如此惊惧无措的一幕。 偏偏阳拂柳那三人都被长亭这突入以来的一出给震慑住了,都是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更是没人敢上前帮水笛儿解围。 “看来你是真的变成哑巴了!就是不知道我一会走开,你会不会又会说话了!你这一会是哑巴,一会不是,还真是有趣的紧呢!” 话音落下,长亭后退一步,发簪不知何时早已收了起来。 只留下站在原地瑟瑟发抖的水笛儿。 “笛儿。”见长亭后退了一步,阳拂柳这才敢上前,急忙拉着水笛儿到自己身边。 “呜呜……拂柳,我……”水笛儿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脸上写满了委屈和害怕。 阳拂柳拍着她的后背,小声安慰她,“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呢!笛儿,我在这里呢!” “郦长亭!你……你刚才对笛儿做了什么?!你这个蛇蝎毒妇!!”邱冰冰这会来了本事了,冲着长亭大喊大叫。 “我看呀,她根本就是嫉妒咱们几个不论家世容貌都胜过她太多!哪里像她,明明是不学无术的被院士放弃了,还有脸在这里学习,要是我啊,早就一头撞死算了!”邱铃铃想起之前得知郦长亭竟是墨阁阁主唯一的女弟子,还有机会跟墨阁阁主面对面的学习琴棋书画,她就嫉妒的不能自已。 墨阁阁主那是何等龙章凤姿如铸如仙的绝世风采,凭什么郦长亭可以得到他单独教授,她邱铃铃就不可以!要知道她父亲可是一品宰相!可墨阁阁主肖寒偏偏就是不卖她爹爹的面子! 就是不肯单独教授她! 她也知道,肖寒根本不缺银子,自是用银两买通不了的。邱铃铃用尽了各种法子,到最后,是连肖寒一面都没能见到! 这让邱铃铃心下如何能不嫉妒长亭? 眼下见着长亭竟是跑来前厅,看样子是肖寒不会再教她了,邱铃铃心下徒然出了一口恶气,反正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不能得到! 长亭看着一副刻薄嘴脸的邱家姐妹,不觉好笑的摇摇头, “看来你是院士肚子里的虫子咯!连他想什么你都知道!”长亭的话,引得一旁其他学生哄然大笑。 这当事人还没说什么,邱冰冰就这么咬着长亭不放,可不就是长亭说的,倒成了肖寒肚子里的虫子。 邱铃铃面颊一红,气的一跺脚,“不然为何你要来这里学习古琴?不是应该院士单独教你吗?” “大胆!是谁在这里擅自提到院士名号!岂有此理!”正在这时,禧凤老师的声音自外面清冷响起。 旋即,一道挺拔身姿随着禧凤老师一同走了进来。 长亭寒瞳眨了眨,对上殷铖询问的目光,旋即回了一个无所谓的眼神给他。 不过是些臭鱼烂虾,她还对付的了。 见殷铖出现,阳拂柳率先走上前去,身姿若弱柳扶风,纤细柔弱,看向殷铖的眼神更是含着晶莹细碎的水晶一般温柔可人。 “禧凤老师,殷铖老师,是一场误会,玲玲并没有故意提到院士名号,只是话赶着话说到这里,也不能怪郦三小姐之前误会我们,大家都是无意的。” 阳拂柳这卖的一个好贱招。 一句话赶话,就将由头算在了她郦长亭头上。 长亭岂能如她所愿。 “阳拂柳,原来你也是喜欢说话自打嘴巴的人呢!这之前是水笛儿先骂我的,可是很多学生都听到了!你怎么不提之前水笛儿骂人这一出,无端的将我卷进来作何?是我先提到的院士吗?还不是你们几个说我在院士那里一无是处,所以院士以后都不教我了,你们在那里幸灾乐祸的嘲笑我,怎么还将脏水都泼在我身上!阳拂柳,即便你娘亲不在了,爹爹又不在身边,你也该有起码的家教!孰是孰非,是非黑白你要学着分辨!不会的话就回去重新学会了再来!否则,凌家书院可容不下你这般是非不分的学生呢!” 长亭昂首挺胸,冷声回敬阳拂柳。 阳拂柳不是喜欢扮演善良无辜的角色吗?那好,她就打蛇打七寸!每次都提及她那些不光彩的过往,让她在过去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这一招,还是上一世她跟阳拂柳学的呢! 阳拂柳身子一颤,正要解释,却被禧凤老师打断, “郦长亭是院士的关门弟子,也是唯一的女弟子!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院士有事外出,自是让郦长亭与你们一同学习。本来,在书院内,也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存在,郦长亭成为书院的正式学生,那是通过真凭实学,你们谁能做到在短短一个月时间就能通过礼乐骑射琴棋书画所有的考核,你们也可以向阁主学习!” 禧凤老师话音落下,现场鸦雀无声。 毕竟,长亭比赛那天可是很多人都瞧见了,琴棋书画这都是硬功夫,一点一滴的累计学习,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而礼乐骑射不但要靠平时的累计,还有现场的发挥和随机应变的能力,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过关的。 阳拂柳此刻看着禧凤老师平静无波的面容,嘴巴张了张,最后愤愤的低下头去。 她在书院第一次的失败,的确是她一生的污点,只要有郦长亭在的一天,这个污点就擦不去了。 “禧凤老师,是否真的是一个月内能完成所有考核,就能成为墨阁阁主的学生?”这时,一道清俊明亮的声音悠悠传来,似细雨,似春风,似轻悠鹅毛缓缓摩擦过所有人的面颊,那般的悦耳动听又沁人心扉。 这一刻,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这道好听的声音追随而去。 除了长亭…… 呵……这声音她怎么会陌生! 北天齐!没想到,第一面竟是在这种情况下遇到。 一袭宝蓝锦缎,衬托的挺拔身躯修长颀然,光华白皙的面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与从容气度,温润,优雅,尊贵,悠然。这四个词完美的概括了北天齐给人的第一感觉。 也是上一世,他给长亭的印象。 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眸,此刻泛出丝丝悠然迷人的光芒,浓眉星眸,高挺鼻梁,薄唇轻轻抿着,似笑非笑,唇角却是一丝凉薄的弧度,无时无刻不彰显着他独特高贵的气质。 禧凤老师淡淡的看了北天齐一眼,从容道,“小侯爷,这话还是等着你亲自去问阁主吧。” 北天齐点点头,走上前,却是越过阳拂柳,率先来到长亭面前。 “郦三小姐?”北天齐这话,像是疑问,又像是确定。 长亭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抬脚径直走向禧凤。 “禧凤老师,您来了。” “郦长亭!你这是什么意思?小侯爷与你说话,你竟是如此爱答不理的!你以为你是谁?竟是如此过分!”水笛儿这会自认是抓住了长亭把柄,不觉尖细着嗓子叫嚣出声。 长亭猛地回头,抬手看似不经意的抚摸一下自己头上的发簪,如此挑衅又带着威胁的举动,当即吓得水笛儿委屈的闭了嘴。 “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况且,我怎么可能随便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跟我打招呼,我都要回应她呢!我又不认识他,他认识我,那是他的事情!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一肚子坏水?这人呢,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小心点好。” 长亭语气冷硬,摆明了是将北天齐拒之于千里之外。 北天齐脸色一寒,旋即,迅速恢复一贯的从容高贵。 “郦三小姐,在下北天齐,稍后将与三小姐一同在书院学习,所以……” “所以什么?因为如此,我就要对你高看一等了?我的消息如果没错的话,小侯爷不是要去皇家书院的吗?怎么跑来这里了?难道是小侯爷连皇家书院都看不上吗?” 长亭一番话,连削带打的,啪啪的打着北天齐的脸。 这她要不提醒的话,那其他的学生或许都忘了,北天齐的第一选择那可是皇家书院!这退而求其次的来了凌家书院,不知是不是还满心的不甘不愿呢! 其他学生不觉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着。 北天齐脸色缓缓一沉,看向长亭的眼神却有着志在必得的征服。 他是第一次被女子如此当面打脸和忽视,这口气如何都要讨回来。 一旁,阳拂柳不觉深呼吸一口,旋即上前,柔声开口道,“郦三小姐,这皇家书院每年的名额都是有限的,小侯爷定是将自己的名额让出来给府中其他兄弟,小侯爷如此高风亮节实在令人钦佩不已,我们凌家书院若是有小侯爷在,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不是吗?” 阳拂柳这话一出口,长亭都要忍不住给她拍巴掌喝彩了! 这马屁拍的!这是贴了十层金叶子在北天齐脸上呢! 第一九七章 郦三小姐,在下北天齐 第一九八章 想走是吗?先给姑奶奶道歉吧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一九八章 想走是吗?先给姑奶奶道歉吧 阳拂柳话音落下,北天齐登时看向这个眉清目秀又柔柔弱弱的少女。 “小侯爷,小女子阳拂柳。”阳拂柳趁此机会与北天齐福身请安。 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皆是将轻柔曼妙拿捏得恰到好处。 北天齐目光在阳拂柳身上打量了一小会,旋即,重新回到郦长亭身上。 “郦三小姐,我们这算不算是不打不相识?”北天齐温润一笑,看向她的眼神却是闪着咄咄侵占的目光。 长亭别过脸去,不想被北天齐如此打量。 下一刻,身前突然多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躯,殷铖,自是知道她心中所想。 从看到她冷脸对着北天齐开始,他就感觉到长亭对北天齐的厌恶和逃避,所以在长亭别过脸的一瞬间,立刻上前挡在了长亭面前,阻止北天齐的目光继续落在长亭身上。 “北天齐,不打不相识这句话那是应景一个你情我愿双方面的,不过你非要自己认可我也没法子,毕竟谁也阻止不了你的自以为是,不是吗?”长亭句句冷嘲热讽,看似是对北天齐极为不耐。 殷铖看着她,露出包容的笑意。 不管她因何对北天齐这般不满,只要有他在,北天齐都休想接近她! 阳拂柳这边,原本是为了引起北天齐的注意才说的那些话,可现在看来,北天齐目光只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便迫不及待的转而去看郦长亭,难道郦长亭这个牙尖嘴利的厉害女人,还会比她更有吸引力吗? 想到这里,阳拂柳不觉委屈的垂下头去。 见她如此模样,水笛儿自是认为阳拂柳是被郦长亭气的,当即拉着阳拂柳的手走到禧凤老师面前。 “禧凤老师,郦长亭她欺人太甚!趁着您不在的时候处处刁难为难拂柳!拂柳好心好意的帮她,她不领情也就罢了,竟还出言侮辱拂柳!禧凤老师,您可要为拂柳做主啊!” 水笛儿见长亭连北天齐都不放在眼里,不由想到在禧凤面前告状,如果郦长亭还继续在禧凤老师面前耍威风的话,那正好给了她们告状的机会了。 禧凤老师疑惑的看向长亭。 她自是相信长亭不是水笛儿说的那般。 “禧凤老师,她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欺人太甚!”长亭微微颌首,旋即朗声开口。 话一出口,水笛儿等人先是一愣,继而却是得意的瞪着长亭,那眼神分明是在幸灾乐祸的看着她的笑话。 就知道她郦长亭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在禧凤老师面前还不乖乖认错! 只有阳拂柳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长亭! 他此刻只觉得眼皮扑通扑通的跳着,看着眼前北天齐对郦长亭满是兴趣的眼神,还有殷铖明显袒护的做法,都让阳拂柳心下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原本她今天就是为了引起殷铖和北天齐的注意,故意盛装打扮,想让他们看到自己优雅翩然的一面,可谁知,郦长亭一出现,他们眼中哪里还有别人的存在? 禧凤老师则是安静的看着长亭。 长亭冲她飞快的眨眨眼,继而一副义正言辞的表情,开口道, “我不该在水笛儿明知占了我的位子而不起来之后,就要求她让开位子!我不该在水笛儿踢翻了我的凳子之后就任性不要我原本的凳子了,我也不该在水笛儿她们那我之后还嘴!我应该忍着,打不还口骂不还手,到头来被她们打了我的左脸,我还要把右脸伸过去让她们再打一遍!” 长亭这么一说,其他学生那都是炸开了锅一般,就差给她拍手叫好了。这一番反话说的那才叫绝呢!啪啪啪的打着阳拂柳几个人的脸! 因为事实的确是水笛儿几个人以多欺少,主动挑衅郦长亭的。 郦长亭没有着急辩解,反倒是故意说着反话,这还不气死水笛儿她们。 果真,水笛儿脸色已经成了茄子色。 邱铃铃和邱冰冰胸口剧烈起伏着,只是碍于禧凤老师在场不敢发作罢了。 见此,长亭继续道, “禧凤老师,原来我如此就叫欺人太甚啊!可是,禧凤老师,我最后也醒悟过来了,我让水笛儿将她骂我的话再骂一遍给我听的,她就是不肯说她骂我的那些难听的话!我只是想知道她究竟对书院是有多么不满,为何要说院士的坏话呢?” 长亭说完,一副无奈又不解的表情看向水笛儿。 水笛儿顿时委屈的要哭出来了。 “郦长亭!你血口喷人!我何时骂过院士!我只有骂过你贱人而已!我……” “哦,这是你自己承认的,我可没逼你。”长亭等的就是水笛儿的这一句。 水笛儿这时候捂着嘴也已经来不及了。 的确是她自己承认的,众目睽睽之下,长亭可没逼她。 “郦长亭,你阴我!!”水笛儿指着长亭,气的又是跺脚,又是掉泪。 可是,显然是什么用都没有了。 “放肆!你们才来第一天,就闹出如此事情来!是觉得书院乘不下你们是不是?既是如此,那这节课你水笛儿就不用上了!回你的院子反思去吧!!” 禧凤老师也是生气了。纵然是知道长亭曾与她们几个有过节,但这几个人也真是过分,才来的第一天就闹事!要知道长亭之前在这里学习的那段时间,那可是连素来要求严苛的禧雨都称赞有加。偏偏水笛儿这几人,还不知道有什么真才实学,倒是先学会了闹事。 水笛儿被禧凤老师当众斥责,面子上挂不住是一定的了,当即一跺脚,转身就要跑出前厅。 这时,长亭上前一步拦下了她。 “你还不能走!” 长亭语气清冷,一字一顿,像是要将水笛儿的身体也跟分成几份似的。 水笛儿已经因为又气又羞哭成了泪人,此刻泪眼婆娑的看着长亭,拼命地抹干眼泪,狠狠地瞪着她,“凭什么不让我走?郦长亭,你耳朵聋了吗?禧凤老师让我……让我回院子……” 反思两个字,水笛儿是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她来书院才第一天就被禧凤老师下令反思,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在书院学习?别的学生都如何看待她?倘若将来尽余欢回来了,知道了这件事情,岂不是更加高看郦长亭了? 水笛儿看着长亭平静悠然的神情,这一刻恨不得跳起来撕着她的头发给她几耳光。 “郦长亭!你这是干什么?禧凤老师都开口了,你还不依不饶起来!你还想做禧凤老师的主不成?”邱铃铃上前帮着水笛儿声讨长亭。 “就是啊,笛儿都不说什么了,她倒是没完没了了!”邱冰冰也忙着帮腔。 只有阳拂柳此刻看似无意的朝北天齐身边站了站。 一抹暗香悠悠袭来,北天齐不觉侧身看了阳拂柳一眼,但觉眼前少女,低垂着眉眼,一席绯衣,眉目清雅俊秀,眼神更是善良无害,腰身盈盈一握,薄唇绯红如花瓣,此刻就这么安静的站在他身边,眼神有些无奈和委屈的看向郦长亭的方向,那般的单纯无辜。 此刻,落在北天齐眼中的阳拂柳可谓是一个单纯美好的曼妙少女,反观郦长亭,则是一朵开在荆棘中的艳丽蔷薇花,花开荼蘼,绯色迷然,越是带着刺,越是让人不可自拔的想要采摘,攀登。 阳拂柳的靠近,自是让北天齐注意到她了,却也让北天齐心底将她和郦长亭做了一个全新的比较。 或许阳拂柳这样的少女很适合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但郦长亭这多带刺的蔷薇花,才是男人真正想要采摘得到的艳丽荼蘼。 殷铖沉冷目光此刻扫过北天齐看向长亭的咄咄目光上,眼底寒意加重,加深。 不知为何,即便是肖寒,殷铖也不想让他更多地接近长亭,虽然,肖寒比他更懂得如何保护她,但在殷铖心底,想的却是倘若有朝一日回到北辽,能将她带在身边,哪怕是他伴随她身边,也好。 更何况是北天齐了!更不配觊觎她。 不知不觉,殷铖心底,已是自动自觉的为长亭留了她的专属位置。任何人都不能侵占和碰触的位置。 长亭此刻在众人注视的眼神中,清眸璀璨,从容出声, “水笛儿,书院有书院的规矩。作为比你早进入书院的前辈,我不妨多费一番唇舌告诉你一声,骂了人,就要道歉!这一点,我今天说出来,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不用我教你了吧!” 长亭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 水笛儿,想走是吗?先给姑奶奶道歉吧! 水笛儿才将憋回去的泪水,再次充盈眼眶。 她看看沉默不语的禧凤老师,再看看其他议论纷纷的学生,自是明白,她已经当中承认骂了郦长亭,不管郦长亭是不是故意阴她,她都是承认了! 那么这个不是,她是逃不过了! 水笛儿咬着牙,憋着眼泪,小声挤出来一句,“对不起。” 长亭皱眉,大声喊着,“你是跟谁道歉呢?连称呼都没有吗?是这里的每一个人刚才都被你骂了吗?那你可得每个人都要赔一遍不是呢!” 第一九八章 想走是吗?先给姑奶奶道歉吧 第199章 你的面子又值几个铜钱?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199章 你的面子又值几个铜钱? 水笛儿憋着的眼泪在眼眶内打转,周遭那么多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的声音,听在耳中,就像是无数根银针刺着她脊梁骨的感觉。 她竟是又一次被郦长亭抓住了话柄纰漏! 她明明已经赔礼道歉了!郦长亭如此根本就是故意为难她!! 长亭此刻寒瞳如星,神采清冷傲然。 这般模样的郦长亭,看在北天齐眼中,只觉得有一股飒然英挺的凌然气质,与周遭或弱柳扶风或妩媚多姿相比,却是最为醒目耀眼。 北天齐也说不上自己为何会有如此奇怪的感觉?总觉得他跟郦长亭像是很久以前就认识了的,只不过,熟悉的感觉不该是如此凄厉冷凝的感觉!为何他会觉得郦长亭对他有深深的敌意和冷漠呢? 水笛儿这时气的浑身发抖,可偏偏又没有反驳长亭的话,只能是忍住眼泪,嗫嚅开口, “郦三小姐,对不起。” 话音落下,她捂着脸转身就要跑出前厅,却再次被长亭叫住。 “站住!我话还没说完呢!”长亭再次冷声喝住水笛儿。 水笛儿离去的脚步一顿,身子已经是摇摇欲坠了。 见此,邱铃铃和邱冰冰姐妹俩又跳了出来,指手画脚一番。 “郦长亭!你还不算完了是不是?笛儿都给你道歉了!你还要如何?你这根本就是欺人太甚!你以为凌家书院跟你有关系,你就能为所欲为!你如此作为,还是守着禧凤老师的面,你简直是找死!” “就是!明明笛儿都道歉了!她还不依不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们今天岂能放过她,一定要她给大家一个交代!给笛儿一个交代。” 邱铃铃和邱冰冰如此说,反倒让人觉得水笛儿才是受害者,是郦长亭故意寻滋生事了。 禧凤老师此刻沉默的看向长亭,以她对长亭的了解,她绝不会无中生有,定是有万分把握才会出声。 阳拂柳这会身子看似是朝前走了一步,却是距离北天齐更近了一步。 “郦三小姐,笛儿妹妹的确是跟你道歉了,你就得饶人处且饶人,让笛儿妹妹回去休息一下吧,笛儿妹妹今儿才来书院,还有些不适应,若是有得罪郦三小姐的地方,我……我代她跟你赔个不是。” 阳拂柳一脸的得体大度又化干戈为玉帛的尊贵气质,自是引得书院其他学生为之侧目,尤其是才入书院的世家公子们,他们虽是欣赏郦长亭的飒爽傲然,却又觉得阳拂柳的温柔可人才是更容易接近的。 大多数男人都是贪心无度的性子,得不到的记在心里,就先惦记着看似容易得到的那一个。 “阳拂柳,我不是你,妹妹那么多,见了谁都能亲热的叫一声妹妹姐姐的。好像你跟她们都多么熟悉似的,既是熟悉,刚才怎不见你站出来承担所有责任呢!现在倒是转了风向,你还真是……墙头草两边倒,好人和事不关已都让你给占了!” 长亭幽然一笑,眼底的冷嘲却是刺挠的阳拂柳浑身不自在,就像是被郦长亭曝光了之前那些不光彩的过往一样。 她当即委屈的垂下眸子,肩膀微微抖着,像是受了不少的打击和伤害。 对阳拂柳的演技,长亭早就见怪不怪了。重生伊始她就明白,阳拂柳这种人,那是兼具了越挫越勇和遇强则强的双重“优点”,是即便你抓住了她手腕,她也不会承认的那种人! 所以想通过三言两语就打击了阳拂柳,那根本是不可能! “水笛儿,我的凳子是你故意踢倒的,麻烦你给我扶起来,放回原位。”长亭看向水笛儿,神色清冷。 水笛儿一直憋着眼泪,此刻憋的满脸通红,尤其是听到长亭要她扶起凳子,脸色更是红的像是煮熟了的虾子。 “郦长亭!不就是个凳子吗?你自己扶起来不就行了!就为这点小破事,值得吗?”邱冰冰气的跺脚的喊着。 “她根本就是故意为难笛儿!不过借着凳子硕士罢了!笛儿,我们走!不要跟她一般见识!”邱铃铃说着,顺势想要拉走水笛儿。 “不准走!你们有什么权利代替她说话!在你们眼里是小破事,那是因为你们为人处世没有原则!但不要把你们没原则的品行影响了别人!我郦长亭为人,一是一,二是二。从不将人事搀和的不清不楚!也从不胡搅蛮缠别人的闲事!要知道,做人首先得管好了自己,别自己都拎不清楚几斤几两,就像斗鸡一样梗着脖子红着眼睛的去帮别人出头!殊不知,看在其他人眼中,不过是蠢货一对对一双双罢了!” 长亭一番话,听的其他学生掩嘴偷笑。 这一双双一对对的蠢货,说的不就是邱铃铃和邱冰冰吗? 邱家姐妹脸色青白不定,看向郦长亭的眼神恨不得立刻冲过来将她扑倒在地。 “水笛儿,是否你踢翻了郦长亭的凳子?”禧凤老师沉声发问。 当着书院这么多学生的面,水笛儿自是不敢否认。 “我……我不是故意的,可后来郦长亭自己也踢飞了凳子,她……”水笛儿小声咕哝着,看向长亭的眼神血红血红的,像是下一刻就能滴出血来。 “凳子是我自己的!上课之前,我如何处置,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只要我不妨碍其他学生,不违反书院的规矩,尊敬老师,善待其他学生,我如何处置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可你明明踢翻了我的凳子,却想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我不觉得我有何过分,有何不对?既然书院有书院的规矩,那就是针对每一个学生的规矩!平等对待,绝无例外!你水笛儿才来第一天就不遵守规矩的话,难道是要书院为了你一个人,废除了规矩不成?还是说你根本不适合留在凌家书院!” 长亭说着,上前一步,清冷寒瞳定定落在水笛儿眼中,一瞬刺得她周身冰冷如芒,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郦三小姐,你……”阳拂柳此刻一副为难不已的表情,担忧的看向水笛儿,继而又无奈委屈的看向长亭,最后略带几分柔弱无辜的求救命官看向北天齐。 她自是有她的打算! 只要北天齐接受到了她的求救目光,又能出面帮她,那她以后自是有了表达感激的借口接近北天齐了。 北天齐原本不想搀和进来,可想着自己是第一天来书院,若能在此刻凸显他说话的权利和地位的话,那对他以后自是有益的。况且他此刻面对的是郦长亭,他见郦长亭第一眼,不知为何,就是有一种奇异的吸引力,让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她脸上。 总觉得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故事…… 想到这里,北天齐不由上前一步,却是发觉,不知何时,殷铖竟也是上前一步挡在了郦长亭身前。 越是如此,北天齐心下的不甘越是凸现出来,越是要趁此机会表现一番。 “郦三小姐,你已是书院的正式学生,而水笛儿她们才是第一天来到书院,自是不如你在书院如鱼得水,是人总会犯错,况且是无伤大雅的小事,不如就此给我一个面子,将此事就此代过,毕竟将来都要在一起学习,不是吗?” 北天齐温润开口,举手投足皆是贵气十足,眉眼松松笑开,三分清润七分优雅,声音更是充满好听的磁性,让人在见到他第一眼时,便会心生好感,如何能将他与不择手段卑鄙无耻的阴险小人联系在一起呢? 上一世,长亭就是输给这一刻的北天齐! 被他眉目间清润尊贵的气质所吸引,还有他时有时无的温柔关注的目光,更是上一世的长亭无任何招架之力。 上一世,娘亲死后,在郦家,她听到的都是冷嘲热讽,看到的不屑白眼,何曾见过如北天齐这般清朗润明的笑容和好听到仿佛能融化她五脏六腑的磁性声音。 她的沉沦,也就没什么不可能了…… 长亭眸光,此刻冷冷落在北天齐脸上,却是有一瞬恍惚的迷离。 一旁,殷铖见到郦长亭如此反应,心下莫名一冷的感觉。 郦长亭都不曾对他有过这般恍惚的眼神,为何对一个才是第一次见面的北天齐就如此反应?这让殷铖心下说不出的别扭感觉,看向北天齐的眼神也莫名多了冷厉寒色。 长亭的恍惚不过片刻,旋即回过神来,却是自唇角牵起一抹冰冷嘲讽, “你的面子又值几个铜钱?难道会比书院的规矩都重要吗?殊不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书院有书院的规矩,不遵守规矩就要受到惩罚!她们第一天来书院又如何?按照你所说,是不是第一天来书院的学生就享有特权了! 就能杀人放火了?!是谁定下的这个规矩?是不是你北天侯府就是如此?府里的老人就要夹起尾巴做人,而新来的就可以耀武扬威以新来的什么都不懂就成为无往不利的盾牌?!继而为所欲为也不需要负上任何责任?抱歉!那是你北天侯府的规矩,到了这里!行不通! 这里是凌家书院,谁的面子在这里都是狗屁!” 第199章 你的面子又值几个铜钱? 第二百章 郦长亭,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二百章 郦长亭,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北天齐的温润清明此刻凝结在脸上,眼底。 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郦长亭。 “郦三小姐,你何以如此咄咄逼人?我北天齐……不曾的罪过你吧。”北天齐轻皱眉头,只觉得她那双无垠寒瞳,就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深藏太多秘密和未知的宝藏,以方便被她冷漠的忽视着,另一方面又对她充满了兴趣和征服的决心。 长亭却是看也不看北天齐,转而看向不知所措的水笛儿。 水笛儿原本还想对北天齐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冷不丁被长亭寒冽目光扫过,顿时觉得身体的血液都仿佛就此凝结了一般,甚至都不敢看长亭一眼。 “水笛儿,你若是真的踢翻了长亭的凳子,即便不是故意的,也要帮她扶起来。”禧凤老师轻声开口。 水笛儿深呼吸一口,肩膀不由自主的抖动着,她先是给郦长亭赔礼道歉,现在还要纡尊降贵的给她扶起凳子来,她郦长亭凭什么?不过就是个浪荡不羁的贱人罢了! 可现在是禧凤老师开口了,她如何有胆子跟禧凤老师对着干! 水笛儿不由得低下头,转身走到翻到的凳子边上,弯腰,俯下身将凳子扶起来,重新放回原位。 “郦长亭,凳子我给你放回来了。”不过一句话,水笛儿却是说的咬牙切齿的,仿佛长亭此刻是在她唇齿之间,正被她狠狠撕咬一般。 长亭笑笑,冷冷道,“这凳子我不打算要了,放回来也没什么用了。”话音落下,她抬脚踢了踢凳子,将凳子踢到了一边。 书院的学生都是自己带着凳子和矮几来的,这凳子她坐了几个月,但是因为水笛儿坐过,她必是不会再用了。 “郦长亭……你……你即是不用,还……还让我给你拿回来作何?你……”水笛儿自是没想到长亭会来这么一出,这真是连环打脸,一轮紧挨着一轮。 水笛儿脸皮再厚,这时候也承受不住了。 当即捂着脸转身跑了出去。 这个仇,她一定会报的!郦长亭,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邱冰冰和邱铃铃正要追出去,却在看到禧凤老师走到前面时,方才记起,马上就要开始上课了,倘若她们现在离开,那这一课程也就不用上了,这岂不正如了郦长亭的心愿呢? 想到这里,姐妹俩交换了一下眼神,虽有不甘,却是乖乖坐下来准备上课。 “人善人欺天不欺,人恶人怕天不怕!恶人自有恶人报,只是时候不到罢了。”长亭说这话的时候,寒瞳凉凉落在阳拂柳脸上,就像是吐着芯子的毒蛇,正蜿蜒的爬到她面前,冰凉的感觉透骨嗜心,让她不寒而栗。 北天齐则是怔愣了片刻,看向长亭的眼神充满了不甘、愤慨,还有不解。 他自认无论是气质还是才学,在这众多世家公子当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又有潇洒俊逸的外表,举手投足也让人挑不出一丝一毫的不对来,可为何郦长亭还是这般模样对待他?像是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他究竟是何时得罪了郦长亭? 还是说……郦长亭如此,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做给别人看的,实则她心里是在意自己的,故意如此来引起自己的注意! 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里,北天齐看向长亭的眼神不由多了一丝掌控的轻佻。 “禧凤老师,我回院子拿新的凳子过来。”长亭此刻柔声请示禧凤老师。 禧凤点点头。 长亭转身离开之后,还能感觉北天齐那看似温润清明实则咄咄深沉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上一世的爱恨情仇,这一世的相遇,她还记得,再过几个月就是皇上指婚她和北天齐,有了上一世的痛苦醒悟,这一世,她如何能让指婚的事情发生在她和北天齐这个卑鄙无耻的阴险小人身上? 见北天齐目光深沉复杂的落在长亭背影上,殷铖脸色寒寒的,旋即告别了禧凤,转身出了前厅。 殷铖看似是回去自己的院子,却是绕了一圈之后到了长亭院外,正好赶上她搬着凳子走出院子。 “郦长亭,不介意我这个临时老师帮你的忙吧?”殷铖说着,接过了长亭手中凳子。 长亭欣然一笑,也不多说其他,由着他将凳子拿过去。 “殷铖老师果真是有君子风度。佩服佩服。”她笑着回应她。 在书院里,他们装作并不熟悉的样子,在外人看来,不过认为他们就是在司徒老将军府上和年会宴上见过那么两三次,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没想到到了书院却要装着不熟悉,反倒是在碧水楼才来的舒适自在。”殷铖笑着,像是自说自话。 长亭却是俏皮的眨眨眼,悠悠道,“你觉得在碧水楼的我,只懂得跟你商讨生意,想着如何占尽你的便宜,将你的利用价值最大化才甘心吗?” 长亭笑着打趣他们的合作关系。 反正每次她单独找殷铖见面,都是因为合作上的事情。这几个月,殷铖被她那些女子的里衣图纸锻炼的已是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不再是之前那么别扭的模样,眼睛都不知该看向哪里。 “对了,你何时能绘制一些男子的里衣图纸出来,也好造福一下我这个劳心劳力的帮手呢?”殷铖看似认真的问着她。 长亭一愣,旋即无奈的摇摇头,“不是应该是你感激我如此辛苦付出的造福回报我吗?倒是你应该送我点什么才是……就像肖……” “嗯?什么?”殷铖见她突然不说话,不觉奇怪的看着她。 长亭摇摇头,“没什么。你现在帮我拿着凳子,就当是造福回报我吧。” 她笑着岔开了话题,可前一刻,脑海中满满的都是肖寒当日送给她乌金匕首的画面。 他带着她去了传说中的石风堂,见到了石风堂的一众老老小小,他如此信任她,不怕她会背叛,将全部家当展现在她面前,甚至亲自打制乌金匕首给她防身。 面对那些血腥屠戮的过往,在她面前,他只是轻描淡写几语带过,却是将心底最大的秘密,也许是他要终生背负着的巨大秘密告诉她。 这份信任,这份执着,曾让长亭觉得是压着她的沉重包袱,不知所措。 本能的逃避,拒绝。 可却在不经意间,想到的都是关于他的一切! 她对肖寒的帮助和付出,似乎总是顺理成章的接受或是回避。而肖寒却不曾介意过她任何,一如既往的支持她,帮助她。 她会不会在不知不觉中,心下,已经有了肖寒,却仍不自知? 长亭眼底,一抹阑珊光芒悠然闪烁,一旁,殷铖见了,眸光停留在她脸上,似是见到了一个不同以往的郦长亭。清冷飒然之间,也有清润如水的一面。 在他心中,她做生意自有一套,又有天分,又肯花心思学习琴棋书画礼乐骑射,这样的郦长亭,如何能不让殷铖刮目相看? 倘若不是与她相处下来,在他印象中,她还是传言中那个浪荡不羁的郦长亭! “今天没有你的课吧,你怎么也来书院了?”长亭记得他的课都在明后天。 “我是老师,总要熟悉一下这里的一切方才好教导学生,倘若多遇上你个像你如此伶牙俐齿又聪明过人的学生,那我岂不是教不会学生,自己还丢人了?所以,提前做好准备,总是没错的!” 他不会说,他是为了能有多见她的机会才会来书院的。这凌家书院,除了她,没有其他能吸引他过来的人。倘若不是因为她在书院,他也不会成为进入书院成为老师,只不过是为了多一些与她见面的机会! 可以光明正大的见面,而不是在碧水楼内见面,每次讨论的又都是生意上合作的事项。那会让他觉得,他跟郦长亭之间,除了合作,似乎再无别的关联。 倘若日后合作结束了,他们之间该如何相处? 他正是不想见到这一幕,所以才…… “如此说来,你殷铖老师倒是一个对书院学生认真负责的好老师了!啧啧,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呢!”长亭耸耸肩,看向他的眼神明亮俏皮,殷铖却是心情大好,说不出的轻松惬意的感觉。 “能让你刮目相看,也是不容易。看来以后我……” 他心里想说的是,看来以后他是有机会走入她的内心了,而不是被她身前高高竖起的那道屏障阻挡在心门之外。 不知为何,他就是感觉郦长亭的心总是飘忽不定的在半空中游荡,如飘零浮萍,找不到真正的根基。 “哼!”就在这时,一声冷哼突然响起,在殷铖和长亭身前不远处,水笛儿红肿着眼睛朝这边看来,正瞪着眼睛看向他们,尤其是落在长亭脸上的眼神,更是带着深深地愤怒和不甘。 水笛儿被禧凤老师处罚,这一整天都要呆在院子里,她自是不敢轻易违背禧凤老师的命令,所以只敢在院子里来回走着,此刻见长亭和殷铖从院门口走过,自然当长亭这是故意像她示威,当即气的不能自已,面色煞白瞳仁充血。 第二百章 郦长亭,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第201章 好狗不挡路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201章 好狗不挡路 长亭冷漠的瞥了水笛儿一眼,旋即与殷铖并肩走过她的院子。 就仿佛水笛儿是透明的一般,又仿佛是从未存在过。 水笛儿原本还想找机会跟郦长亭大吵一架,即便是被关在院子里,她也不能让郦长亭看扁了。可谁知……郦长亭竟是看都不看她一眼就这么走了…… 看着郦长亭是朝着前厅的方向走去,水笛儿想要吵架的心思顿时泄了气。 她才来书院第一天啊,就被禧凤老师处罚在院子里反思!拂柳她们都开始上课了吧,可是她却只能呆在院子里…… 这都怪郦长亭那个贱人!可她现在偏偏对郦长亭没有法子! …… 快到前厅时,长亭接过凳子,告别了殷铖。 只是,平静也不过是一上午的功夫,中午,用过午膳,长亭才将走出院子,却见北天齐迎面而来。 长亭脸色一寒,正要避开,却见北天齐大步朝她走来。 “郦三小姐,见了我为何要走开?是否……你我之间有什么误会不成?”北天齐走到长亭面前,看向她的眼神满是探寻,疑惑。 长亭嗤笑一声,“这话该我问你?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我对你有误会吗?”本是不想跟北天齐多说废话,但他偏偏拦着她的路,真是有够讨厌的。 “既是没有误会,那可否带我在书院内四处转转呢? 我才来第一天,对这里并不熟悉。”北天齐放松了身子,语气清润,举止优雅,怎么看都是翩翩贵公子。 可这世上还有谁,会更了解北天齐呢? 所谓清润优雅,不过都是伪装出来的,为了满足他的野心,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罢了。 “不可以。我跟你不熟,更何况男女授受不亲,你想逛,找别人。”长亭冷声拒绝了他,还真是有过龌龊的!张口就要她带他四处逛逛!当他是谁?北天侯府就了不起吗?所有女人都要上杆子不成? 北天齐脸上此刻却多了一分自信的笑意,之前他就暗中揣测郦长亭所做一切是不是为了故意引起他的注意,这会似乎是验证了他的想法,她越是拒绝他,便越加证明了他的猜测是对的。 所以北天齐此刻丝毫不介意,反倒是信心十足。 长亭见他如此厚颜无耻,不觉无语的摇摇头。 “好狗不挡道!让开!”说着,她侧身就要从北天齐身侧走过。 冷不丁,北天齐抬手挡住她去路。 “郦三小姐,明人不做暗事,我的确是诚心实意的邀请郦三小姐带我逛一逛书院,为何你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呢?还是说,你觉得我北天齐的诚心不够,那么你尽管开口,我如何做,才算是诚心十足?!”北天齐看向长亭的目光闪着志在必得的骄傲和自信。 长亭不觉冷笑一声。 北天齐啊北天齐,他自认天底下人心尽在他掌控之中,尤其是在面对她的时候,当她不过是个不谙世事的青涩少女,被他温润气质和深沉眼神影响一下,就会神魂颠倒吗? “我凭什么要带你在书院逛一逛?做人不强人所难这个道理,你不知道吗?再说了,我想如何,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就是带着猫猫狗狗闲逛,但我就是不愿意搭理你,又如何?你管得着吗?如果说,你练好狗不挡道这句话都听不懂的话?那我也真是无话可说了!” 长亭双手环胸,冷蔑的看向北天齐。 他当他有多么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真是连肖寒的一根小指头都赶不上! 等等,她怎么又想到肖寒了!何时开始,肖寒已经渗透到她记忆最深处了!时时刻刻都能浮现他的一举一动? “郦长亭!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一直对你客客气气的,还称你一声郦三小姐!你对我态度诸多不屑和冷漠也就罢了,竟是口出狂言!我可是堂堂小侯爷!岂容你如此亵渎?” 北天齐面上也有些挂不住了!这旁边还有几个路过的学生,都是疑惑的看向这边。北天齐素来是看面子重过一切,况且他第一天来凌家书院,如果就被郦长亭这么抢白的看不起了,他日后在书院还如何扬名立万? 长亭自是一眼看透北天齐的心思,当即不屑的回讽道,“北天齐!你口口声声说你是堂堂小侯爷,那么小侯爷你如此高贵的身份,怎不去皇家书院呢!如此纡尊降贵的来到凌家书院,还诸多要求诸多不满的,我郦长亭原本就是离家嫡出长女,是堂堂正正的郦三小姐!不是说你称呼我什么,我就是什么!我的称呼地位,如何能轮到你来更改! 我就是不想带你在书院闲逛!怎么的吧?!你愿意找谁就找谁去!我郦长亭恕不奉陪!” 长亭语气冷硬,态度强势。越是在北天齐面前,越是不需要收敛什么。 正好也让其他学生们都看看北天齐吃瘪的模样! 当她郦长亭是什么人了?陪他闲逛?做梦去吧!一脚踹他去阴曹地府还差不多! “郦长亭,你……”北天齐也差点喊出,欺人太甚这句话!那就真的是跟水笛儿一个档次了! 长亭看着眼前面色铁青的北天齐,眼底却是冷凝的阴郁之色。 北天齐上一世对她的无情冷漠,她每一个场景都记忆犹新!这一世才将将开始,北天齐就想故伎重演了?她心中仇恨冲天而起,自是不会给北天齐一丝一毫的机会接近她了! 北天齐在侯府虽是一直被两个哥哥压制着,但他素来善于伪装,又懂得做表面功夫,那两个刁钻的哥哥也是说不出他个不是来,更何况他又文学武才样样精通,为人处世宽厚温和,自是笼络了不少人心,他的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也渐渐对他放松了警惕。 “郦三小姐,小侯爷,你们……这是作何?” 就在这时,一道娇柔悦耳的声音自一侧响起,人未至,暗香袭来,一抹鹅黄色身影翩然而至,娉婷婉约,说不出的得体大方。 随着阳拂柳款款走来,围观的学生都是停下来看向她的方向。虽说都知道阳拂柳这是等于“二进宫”了,可此刻见了阳拂柳却是渐渐淡忘了她之前因为骑射不合格曾被赶出去过一次。 都是觉得阳拂柳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说不出的温柔婉约,善良无害。 阳拂柳抱着古琴,走到长亭和北天齐面前,冲北天齐微微福身。 “我正准备在这里四处逛逛,却是听到郦三小姐与人争执的声音,近了才看到是小侯爷在此,不知小侯爷有何需要帮忙的,看拂柳能否帮上您的忙。” 阳拂柳一出场,自是发挥她百炼金刚一般厚度的脸皮了,口口声声提到的都是长亭与人争执,到了北天齐这里却是一语带过,蛇蝎心肠,可见一斑。 北天齐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下,目光落在阳拂柳脸上,之前没仔细看过她,此刻见她竟是换了一身鹅黄色轻纱长裙,搭配同色的貂绒披风,看起来清新悦目,让人过目难忘。 北天齐自是不知道,之前阳拂柳见长亭穿着的那一套清雅夺目的烟青色长裙,竟是常人不敢轻易尝试的颜色和款式,却别她穿的那般清雅高贵,出尘脱俗。阳拂柳心下不忿,再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那套纯白长裙,就是说不出的简单别扭了。 所以就趁着午膳的功夫换了一套艳丽多姿的长裙,希望如此能盖过长亭的风头,吸引众人的注意。 此刻见北天齐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刻,阳拂柳心下不觉喜滋滋的,面上也就愈发桃花含笑,明媚动人了。 北天齐此刻心下也在比较,一个是温婉善良的窈窕淑女,一个是清冷傲然的神秘女子,两相比较,他心中的天平却总是偏向于给他特别感觉和气质的郦长亭。 “阳拂柳,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哪知耳朵听到我与人争执了!不能因为耳朵长在脑袋的侧面,就能听些片面之言!你是半路上才杀出来的,却是之前什么都不知道,一来就给我泼脏水!阳拂柳,你是何居心?!” 长亭如何能让阳拂柳就此蒙混过去,将黑锅扣在她头上! 这里这么多人可都看见了,阳拂柳最后才来的,她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的。 “我……郦三小姐,我知道你对我有诸多误会和不满,可我真的是一心一意的想对你好,想与你做朋友,还请你不要如此对我,我也是出于一片好心,我……” 阳拂柳说着,委屈的瑟缩下肩膀,眼底水光莹润,看起来委屈不已,像是下一刻就要掉下眼泪来。 “你若真是出于一片好心,就不会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一过来就说我与人争执,既然不是我一个人站在这里,还有其他人在,你为何偏偏指名道姓的提到我呢!难道你阳拂柳眼里只有我郦长亭一人是不是?如此,还不是你在针对我吗?”长亭冷声反驳,丝毫不给阳拂柳任何机会辩解。 “我……不是的,郦三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没注意到其他人也在,我只是听着你的声音才看过来的,我……” 第201章 好狗不挡路 第202章 要郦长亭赔礼道歉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202章 要郦长亭赔礼道歉 阳拂柳越说越委屈 ,大大的眼睛闪着晶莹细碎的光芒,嘴唇微微颤抖着,说不出的无辜和善良。 如此模样的阳拂柳,自是引得众人可怜不已,尤其是才跟着阳拂柳走过来的几个世家公子,他们都是见阳拂柳朝这边走来,想要过来搭讪的,谁知一来就听见阳拂柳如此委屈难堪的声音,自是愤愤不满的要为阳拂柳出头了。 “喂!郦长亭!你也太欺负人了吧!你看看这善良的拂柳姑娘都别你欺负成什么样子了?她都说了不是那个意思,你就算了就是了!还如此咄咄逼人气势汹汹!你如何能配做凌家书院的学生?” “她自是不配做凌家书院的学生了!人家可是凌家传人呢,在这个书院,除了院士和各位老师,不就是她郦长亭最大了吗?大道无法无天无边无际了!” “这也太过分了吧!不过是一场误会,解开了也就是了,非要把拂柳姑娘惹哭了才愿意!谁不知道她就是记仇!总想着拂柳姑娘的娘亲做的错事!可那时拂柳姑娘不也是襁褓中的婴孩,她如何知道善恶?她也是身不由已啊!” “的确如此!而且拂柳姑娘最后也亲自站出来指证她的娘亲!如此忠肝义胆黑白分明的少女,如何能是郦长亭口中说的那般故意针对她?拂柳姑娘面向如此温柔善意,在这般咄咄逼人的郦长亭面前,自是只有吃亏的份儿了。” 几个年轻的世家公子,大都是今儿第一天才进入书院的,都想在阳拂柳面前留一个好的印象,所以自是不遗余力的绑着阳拂柳了。 长亭也懒得跟他们理论。 阳拂柳苦心打造的这般形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可是做足了功夫花费了十五年的时间,她这善良温婉的形象可算是深入人心了! “阳拂柳,我才出院子,就遇上了北天齐,他请我陪他在书院闲逛,我自是没这个闲情逸致了,你过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指责我与人争执,这一出,我自是会原原本本的告诉院士和老师。不过,我看你现在也是空闲的很,不然也不会跑来我这里寻我的晦气!说是要去前厅,但从你的院子到这里再去前厅,傻子也能看出来是绕路吧! 你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呢!不过,我也懒得跟你辩驳什么,你若有时间,你就陪小侯爷在院子里闲逛吧!我还要去见禧凤老师呢!借过!” 话音落下,长亭抬脚就走。 却是将难堪和笑话都留给了北天齐和阳拂柳。 这话停在其他人眼中,那就是她郦长亭拒绝了的人,才轮到阳拂柳! 长亭知道,阳拂柳就是为了北天齐而来的,如果阳拂柳为了面子拒绝了北天齐,那势必会令北天齐恼羞成怒,自此之后,阳拂柳想再接近北天齐也是难上加难了。 可若阳拂柳答应了下来,那看在别人眼中也就是笑话成真!长亭不要的扔给她,她却迫不及待的接手了! 这对阳拂柳来说,比当面甩给她几巴掌还令她难堪。 就在长亭与阳拂柳擦身而过之际,阳拂柳手中古琴倏忽滑落,砰的一声落在地上,而阳拂柳的身子也顺势朝古琴上倒去。 这时,北天齐及时出手扶住了阳拂柳。 “小心。”北天齐温润出声,稳稳地扶住阳拂柳。 只不过,阳拂柳的古琴却是摔碎在地上。 “呀,我的古琴……我的古琴……”阳拂柳蹲在地上,细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拂过古琴断裂的一面,眼泪忍不住,扑簌扑簌的落下来。 “郦三小姐,你……你为何要故意撞掉我的古琴?就算我之前做了什么令你不开心的,你也不该如此报复我!这古琴……还是我大哥送给我的礼物呢!现在竟是坏了……我……” 长亭才将抬腿离开,身侧就传来阳拂柳哭哭啼啼的矫情声音。 长亭心下冷笑迭起,她怎么竟是忽视了,这是阳拂柳惯用的招数呢!上一世,阳拂柳这一招就用的炉火纯青的,明明她都没碰着她,她要不就是突然倒在地上,手掌磕破了皮,要不就是端着茶水走过她身边时,脚下一滑,身子踉跄着倒在地上。 这一世,阳拂柳不过是故伎重演罢了。 刚才那一幕,她和阳拂柳都被北天齐挡住,众人只看到她与阳拂柳擦肩而过,然后阳拂柳的古琴就摔在地上了,继而阳拂柳也险些摔倒,还是被北天齐扶了起来。 如今,阳拂柳恶人先告状,一时,刚才那几个情绪激动的世家公子更是跃跃欲试着叫嚣起来。 “郦长亭!你真是欺人太甚!太过分了你!众目睽睽之下,你竟是当中行凶!郦长亭!你必须给拂柳姑娘一个解释!” “对!你决不能走!不能撞了人,撞坏人家的古琴就这么一走了之!你要向拂柳姑娘赔礼道歉!” “让郦长亭赔礼道歉!哪怕她是凌家后人,也不能知错犯错,如此的欺凌无辜弱小!必须让郦长亭当面道歉!让她赔偿拂柳姑娘的古琴!” “带郦长亭去禧凤老师那里!将我们今天看到的都告诉禧凤老师!让她也尝尝被关在院子里不能出去的滋味!决不能放过如此蛇蝎歹毒的女子!决不能放过她!” 那几个世家公子哥你一言我一语的,也连带着其他原本不吭声的学生看向长亭的眼神也多了质疑和试探。 阳拂柳此刻抚着断裂的古琴,蹲在那里,哭的肝肠寸断一般。 “我素来珍惜大哥送我的礼物,哪怕只是一张纸,我都示弱珍宝,更何况这古琴……在我眼中,它早已是无价之宝,是我与大哥兄妹情深的见证!我不求郦长亭赔礼道歉,我只要我的古琴完好如初。” 阳拂柳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来,正对上长亭冷冽冰寒的眸子,而阳拂柳此刻泪流满面的样子,则是更凸显了长亭的冰冷无情来。 “郦三小姐,我对你处处忍让尊重,可你却……我的古琴……” 阳拂柳此刻眼底,明显是得逞的快感的满意。 她故意拿出阳夕山曾经送她的古琴过来,原本只想当着其他学生的面让郦长亭有口难言,但谁曾想,北天齐竟是先一步找到郦长亭,原本阳拂柳心下满是嫉妒和恨意,可转念一想,能当着北天齐的面陷害了阳拂柳,岂不事半功倍? 谁叫她大哥那么在意和偏袒郦长亭呢!既是如此,她就拿着他送给她的古琴曲栽赃嫁祸郦长亭!如此,心中反倒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的报复感觉。 谁叫她那大哥将她这个金镶玉当做破铜烂铁,反倒是认可和支持郦长亭这个浪荡不羁的贱人呢!她就用大哥送的古琴狠狠地羞辱郦长亭一番! 也算是解了她心头只恨! 长亭此刻,面上清冷无波,可眼底的寒意却与心底的恨意形成强烈的对比。这一刻,她真的是百口莫辩了,是吗? 阳拂柳是做足了准备,第一天就要给她一个闷亏吃。阳拂柳已经等不及要向她出手了,哪怕是在凌家书院,阳拂柳也是如此迫不及待! 根本是算计好了时间地点,甚至还随机应变的利用北天齐来挡住大多数人的视线,这样的阳拂柳,的确是个难缠的对手! 又或者说,阳拂柳将是纠缠她身边多年的一个宿命! 听着周遭如排山倒海一般涌来的非议声和讨伐的声音,长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一刻,不会有人过来帮她。禧凤老师都在休息,殷铖也回了将军府,张宁清她们下午才会过来,而且,她不是那种一出了事情就指望别人来帮忙的人,既然以后与阳拂柳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么今天这一出,将来指不定什么时候还要上演,这一次有人帮了她,下一次呢? 既然阳拂柳是众目睽睽之下冤枉她,那她就揪着阳拂柳不想被提及的一面反驳她! 重生一世,她需要学习的太多太多,尤其是在面对这种随时发生的刁难和陷害面前,她要学着随机应变,化被动为主动! 狠狠地反将阳拂柳一军! 长亭深呼吸一口,身子侧了侧,离开阳拂柳和北天齐。 “阳拂柳,做人还是坦诚一点的好!就事论事,有一说一。你不能因为郦家不同意收你做义女了,你就将不满和愤恨发泄在我的身上!我郦长亭是郦家嫡出小姐没错,可这次拒绝你的是祖父和爹爹,他们不提收你做义女,那是因为在年会宴上你的表现大失水准,再加上郦家都养了你十几年了,也没想过跟你有个什么收养的关系,反正是多一双筷子的事情!但你万万不应该将不满发泄在我身上!借机陷害我,不是吗?” 长亭说着,从容的拍拍自己的衣袖,不等阳拂柳开口反驳,再次出声,却比之前还要从容安然, “我刚才只是走过你的身边,这里这么多学生,很多都是跟我在书院呆过几个月的同窗,我怎么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故意碰掉你的古琴!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却故意如此做?是我太傻了!还是你当这些人都是傻子呢?” 第202章 要郦长亭赔礼道歉 第203章 小侯爷真是一条好汉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203章 小侯爷真是一条好汉 长亭故意将其他人牵扯进来,就是引起每个人心中的思考方向。 刚才那几个叫嚣厉害的世家公子,已经引起了一些学生的不满和不屑,他们几个明明是最晚到来的,却是叫嚣的最是厉害,好像目睹了事情的整个经过似的。 这其中不乏对那四人看不顺眼之人,此刻也是议论纷纷,都觉得长亭说的甚有道理。 阳拂柳微微一怔,没想到风向竟是转到了长亭这边,当即缓缓起身,轻轻擦拭眼角的一滴泪痕,弱柳扶风,惹人怜爱。 连长亭都不得不佩服阳拂柳的演技,关键时刻总能哭出来,装出来。 “郦三小姐,你如此说,便是说,是我自己故意摔坏了我的古琴,冤枉你的是吗?众所皆知,我与大哥感情深厚,我甚是珍惜大哥送我的礼物,如何能舍得摔坏?”阳拂柳摇着头,再次落下委屈的眼泪。 “阳拂柳,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只有你自己清楚。我只想说,郦家没有在大年初一那天,如你所愿,认了你做义女。那是长辈们的决定,与我郦长亭无关,我也不操心这些繁琐小事,我郦家嫡出长女的身份,不是因为多一个半个的义女就能改变的!即便你成了郦家义女,你还是阳拂柳,你也不姓郦!所以,这根本与我没有任何关联! 你万万不应该将这件事情加注在我的头上,并趁机报复我陷害我!阳拂柳,如果你真的认定是我故意撞坏了你的古琴,那么我现在就带着你一同到禧凤老师那里!我要禧凤老师给我一个交代,我要你在禧凤老师面前说清楚讲明白,为何要冤枉我摔坏了你的古琴!是否因为你做不成郦家义女就怪罪到我的头桑! 如果这都不行的话,那就将你的大哥一并叫来,古琴是他送给你的不是吗?他自然也有知情权了!” 长亭仰起头,从容看向阳拂柳。 至此,她已将局势扭转过来,不论阳拂柳再如何抵赖陷害,她都有的是法子对付她。 一听长亭要叫阳夕山来,阳拂柳不由想起之前在年会宴上,阳夕山冷着脸警告她的那些话。 她的那个大哥,已经是完完全全的被郦长亭迷惑住了,眼里哪还有她这个妹妹的存在?倘若是被阳夕山知道了,必定是站在郦长亭这一边的。 想到这里,阳拂柳的脸色紧跟着变了变,继而楚楚可怜的看向北天齐,眼圈微微泛红,刚刚哭过的面颊还有着未干的泪痕,却不见狼狈,反倒是我见犹怜的清新感觉。 北天齐纵使野心勃勃,此刻看到如阳拂柳这般娇柔曼妙的少女,多多少少也会动心,况且阳拂柳此刻还对他投以信任和期望的眼神,北天齐又不是傻子,自是看出阳拂柳对他有好感了。 即便阳拂柳的利用价值不如郦长亭,但也有她的作用在其中。 北天齐也想通过阳拂柳来试探郦长亭,看看她究竟是真的不在意自己呢,还是演戏给他看。 北天齐当即上前一步,俯身帮阳拂柳捡起古琴。 “拂柳姑娘,你的古琴拿好了。倘若你要去禧凤老师那里,我可以陪你一起。不过……” 北天齐话锋一转,温润眸光精明的看向郦长亭。 “不过,我刚才视线被你的古琴挡住了,并没有看到是不是郦长亭撞掉了你的古琴,不过,我想这里这么多人都看着,拂柳姑娘也不会少了作证的证人。” 北天齐此番话一出,无疑是将阳拂柳才将燃起的希望又给悉数扑灭。 阳拂柳还是没看明白北天齐这个男人!他竟是有勃勃野心,不敢屈居两个哥哥之下,同时又在关键时刻独善其身,不想被任何无畏的事情牵扯进来。 他自是因为长亭是凌家唯一的后人,又是肖寒的关门弟子,才会对长亭另眼相看。而刚才那一出,他的确是没看见阳拂柳的古琴是被郦长亭撞掉的,他原本也不想就此得罪郦长亭,继而得罪了肖寒。反正只要有其他人能站出来给阳拂柳作证的话,他只需陪着阳拂柳一同过去,也算给她一个面子和人情了。 北天齐的如意算盘打得天响。 长亭心下不觉冷笑连连,这才是北天齐的真正嘴脸,关键时刻只顾他自己的利益目的!对于其他人,则是利用殆尽,无一丝一毫的感情在其中。 北天齐这么一说,其他学生都是瞬间哑声了一般。 毕竟,北天齐距离长亭和阳拂柳最近,他都没看清楚,他们如何能说看清了? “我想请问你们几位,是否亲眼看见我走过的时候撞掉了她的古琴?还是只看到我走过,古琴是如何掉在地上的,你们也不知道!” 长亭冲着最早就在这附近的那几个学生问道,他们沉默了一会,纷纷开口道, “连小侯爷距离那么近都没看到,我们站着的这么远,如何能看见 ?反正我只看见郦三小姐走了过去,之后古琴就掉在地上,但我没瞧见郦三小姐和那古琴有接触。” “我这个角度正好被小侯爷跟挡住了,什么都没看到,我只听到古琴掉在地上,那时候,郦三小姐已经走过去了。” “从我这里也也是什么都没看到,小侯爷的大半个身子挡在那里,想来如果看见了什么,那也是小侯爷看的最清楚了。” 那几个学生如是说。 他们的确是没看清楚,原本刚才有一瞬间,也是差点被阳拂柳带着跑偏了,可是后来郦长亭提到阳拂柳想当郦家义女的事情,他们自是多多少少听闻过,此刻一回味,生怕会成为阳拂柳的枪,自是赶紧将自己摘的一干二净,别无缘无故的成为了别人的枪头使。 见此情景,长亭又看向远处,一直帮着阳拂柳的那几个世家公子。 “喂!站的那么远的那几个,你们来的最晚,却是说话声音最大,劳烦你们几个也都回答我一下,是否亲眼看见了是我撞掉了阳拂柳的古琴?倘若你们亲眼看到了,那我真是佩服你们的火眼金睛了!比那七十二变的齐天大圣孙悟空都厉害呢!是不是?” 长亭一开口,其他学生纷纷掩嘴偷笑。 这几个人嘛,摆明了是倾慕阳拂柳,过来帮腔的。刚才明明来的最晚,却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乱帮腔,他们站的那么远,倘若他们能看见了,那才是神话了呢。 那几个世家公子,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情窦初开,蠢钝无知,被阳拂柳的表面给蒙蔽了,能不能过了三个月的比赛那一关还难说,却是急于帮阳拂柳出头,如何能是长亭的对手? 被长亭三言两语说过之后,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在犹豫着,要不要说他们看到了。 可那些学生比他们近都没看见,他们若说看见了,再牵扯上之前他们明明来晚了还不分青红皂白的揶揄郦长亭那一出,他们自然是不占理的。那么他们之后的证词也就…… 想到这里,那几个世家公子脸憋得通红,你推我,我推你,每一个敢站出来开口的。 见此,长亭无所谓的拍拍手,“既是如此,看来只有我跟阳拂柳单独去一趟禧凤老师那里了。反正阳拂柳之前说了什么,你们都听见了,我就告诉禧凤老师我被人冤枉,看禧凤老师如何定夺!哦,不对,不止是我和阳拂柳,还有小侯爷你呢!你跟着一块给阳拂柳壮胆吧!不过,一旦禧凤老师查清楚明白了之后,你还要帮阳拂柳承担罪责不成? 如果是的话,啧啧!那我倒真的觉得小侯爷真是一条好汉了!” 长亭呵呵一笑,言语却极尽嘲讽,并且一环扣一环的给北天齐下套。 她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如果北天齐陪着一块去了,不帮阳拂柳点什么的话,那他去了也是干巴巴的站在那里,不过是成了看戏的配角罢了,像北天齐这种人,如何甘愿他的出现沦为配角呢! 可现在阳拂柳没有人帮忙作证,北天齐也在之前把话说死了,没有看见长亭撞掉了古琴,到了禧凤老师那里,阳拂柳必定是要承担责任的,那么北天齐陪着阳拂柳去了,必定要付出点什么才行。 可北天齐这般利益最大化的人,想叫他帮阳拂柳承担一切,那怎么可能! 所以,北天齐去或者不去,可谓是骑虎难下! 不去的话,话已经说出口了,现在收回来,那真是比自打嘴巴还要难看。 想到这里,北天齐不觉握紧了拳头,看似清润明亮的眼底,此刻泥浆翻涌,怨愤滔天。 他对郦长亭,一直是客客气气的,不曾找过她的麻烦,甚至是主动与她攀谈,可郦长亭呢!竟是给他下了这么一个套?她给阳拂柳之间的私人恩怨,他已经尽力做到公正公平的态度,不偏袒任何一方,可到头来,郦长亭却是故意给他下套,将他牵扯进来,让他如此难看! 这个郦长亭!为何如此对他?!也不见她对殷铖这般模样! 为何偏偏对他如此不公? 其实北天齐哪里是锦鲤做到公平公正,不偏袒任何一方?只不过是众目睽睽之下,长亭又字字句句在理,北天齐想要独善其身,自是不敢轻易偏袒阳拂柳! 说白了,都是为他的自私重利找借口。 第203章 小侯爷真是一条好汉 第204章 互生好感郎情妾意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204章 互生好感郎情妾意 长亭已经将话撂在这里,无论北天齐去或是不去,都是掉入了长亭的陷阱之中。 而阳拂柳,前一刻还是众人眼中委屈无辜的样子,这会却是多了无数晦暗不明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 阳拂柳抱着摔坏的古琴,深呼吸一口,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泪已经止住了,不过那脸上委屈无奈的表情却是愈加明显。 “郦三小姐,古琴的事,我不会再追究了,可能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才会……才会将古琴掉在地上,请你莫要将小侯爷和其他学生牵扯进来,既然是我考虑不周,那所有不是都由我一人承担。还望郦三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了。” 阳拂柳主动说着软话,无非是不想因为这件事令北天齐难堪。她越是如此委曲求全,处处为北天齐着想,并且一人承担下所有责任,如此一来,北天齐对阳拂柳自是多了一丝难言的愧疚和好感。 北天齐此刻看着眼圈微红,面带无辜纯净的阳拂柳,无端的多了一丝好感。像阳拂柳这般少女,温柔若水,又处处为他人着想,自是郦长亭这等浑身长满了刺的荆棘少女所不能比的。 但偏偏,男人都愿意尝一尝那带刺的荆棘的味道。 长亭且了一声,就知道阳拂柳会来这么一出。大不了就是哭丧着脸,将全部责任揽上身。 “阳拂柳,你自是要承担所有责任了,而追究不追究,则不是你说了算的,被冤枉的人又不是你,你在这里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好像是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冤枉了,都不肯为你伸冤做主似的!是我要将北天齐牵扯进来的吗?一开始不是你见着北天齐与我说话,你才走过来凑的热闹! 你自己主动搀和进来的,栽赃不成就说什么大人有大量!那么如果我被你陷害成了的话,你又能否大人有大量的放过我呢?人都说,予人玫瑰,手有余香,你倒是好,栽赃陷害不成,还想着装可怜博同情,明明就是路边的狗尾巴草,得了郦家庇护,你也顶多是一株野菊花,却是尽做些有毒夹竹桃的勾当!你以为如此你就能开成牡丹芍药了?! 须知,从哪儿来,回哪儿去的道理!别忘本溯源,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话音落下,长亭转身就走,毫不迟疑。 身后,北天齐看着她背影有一瞬怔愣,这如何会是哪个传说中一无是处又浪荡不羁的郦长亭? 绝不会是她。 阳拂柳此刻抱着古琴的身子微微发抖,整个人看起来委屈而无辜,才将干涸的泪水再次扑簌扑簌的落下来,那眼底却是丝丝狰狞骇然,愤怒不甘。 她明明算计好了一切,在众目睽睽之下演一出戏,让众人以为郦长亭故意撞掉了她的古琴,可郦长亭却是反应如此之快,反倒将所有不是都落在她身上!她现在是百口莫辩了! 郦长亭啊郦长亭,你可知,有你在,就断然没有我阳拂柳的出头之日!所以,你郦长亭必须死! …… 三天后,下课之后,长亭窝在自己的院子里弹琴,练字。 张宁清和尚烨跑过来找她,见了她,却是齐齐叹口气。 “我说长亭啊,你是不是上辈子刨了阳拂柳家的祖坟,这辈子她这么跟你过不去?这以后你从她身边走过这还得用飞的才行啊!指不定就被她陷害你又撞了她还是碰了她的呢!” 张宁清一边说着,一边啧啧摇着头。 “长亭姐,书院这三天可是都传疯了,说你如何如何的强势霸道,明明阳拂柳已经低头认错了,你还不依不饶,非要逼死了阳拂柳才甘心,还说你连小侯爷的面子都不给,不过就是仗着你是阁主的关门弟子才如此嚣张罢了。”尚烨咬了一口水塘酥,摇头晃脑的复述那些学生们的话。 长亭冷哼一声,“谁欠了谁的还不一定呢!说不定是她们欠了我血海深仇,却仍不自省呢!不管是阳拂柳,还是钱碧瑶,都是未达目的不择手段,她们不过是顾忌我郦家嫡出长女的身份,有我在,她们在郦家就不能为所欲为!” 长亭品了口香茗,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无论如何,她在书院最主要的是为了学习,以及摆脱郦家的监视,处理店铺的各项事项。 可她不找阳拂柳,阳拂柳那群人却是时时刻刻的都盯着她!简直像是雨后的泥巴,泥泞恶心,甩都甩不掉。 “长亭姐,他们……嗯……他们还说……嘿嘿……”一贯快人快语的尚烨突然结巴了起来,长亭不由皱了下眉头。 “还说什么了?你就别吞吞吐吐的,给我个痛快吧!” 长亭的语气让张宁清忍不住笑出声来。 “长亭,有时候,我真是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守着那么一家子极品,还有阳拂柳和水笛儿她们时不时的找茬闹事,你都能做到如此轻松惬意的心境,真让人刮目相看。” 其实,说刮目相看这四个字的时候,张宁清心下是为长亭惋惜和不甘的。 长亭对他们这些朋友,那是好的没话说,在书院的学习那也是认真自觉,连她都自叹不如。明明是郦家人对她不公平,却又处处将黑锅扣在她头上! “我这都是装的呢!阳拂柳那么会演戏,我不学点演技如何能行?其实我现在心里恨她们恨的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扒光她们的衣服,将她们扔在繁华热闹的长安街上,让来来往往的人都朝着她们一丝不挂的身体吐口水,扔臭鸡蛋烂菜叶!” “噗嗤!” 长亭这番话听的尚烨一口热茶喷了出来,继而,整个人乐的在地上打起了滚。 “哈哈哈哈!长亭姐,真有你的!笑是我了!笑是我了!臭鸡蛋烂菜叶这种招数,亏你想的出来!” 尚烨笑的不能自己,在地上滚来归去。 张宁清不满的踹了他一脚,将他踹的远离她和长亭。 “让你说关键的,你屁都放不出来一个!还得我亲自开口。”张宁清不满的瞪了尚烨一眼。 这自从司徒笑灵也来书院学习了,张宁清跟着司徒笑灵在一起的时间久了,竟也学了司徒笑灵的口头语。 长亭笑着摇摇头,继而沉声道,“究竟是何事,让你都觉得不好开口,想要借着尚烨之口说出来呢?” 长亭自是相信张宁清都是为了她好,她越是难以启齿,也就是说,传言中越是有对长亭不利的一面。 张宁清叹口气,淡淡道,“还不是想在你的名声下下功夫嘛!从昨天开始,书院的学生就议论纷纷,说你与殷铖关系非同一般,殷铖每次见到你都会笑的特别温柔如水,可在对着其他学生时,都是板起一副面孔,生人勿进的架势。 还说,殷铖授课时,总是特别关照你,而你也跟殷铖眉来眼去的!听着我这个火气啊,真想打肿了那些多嘴之人的脸。” 张宁清说着,愤愤的拍了下卓子。 长亭了然于心。 “这年后开课,不过就是三天的时间。殷铖也只给我上过一节课,他们倒是能编出如此多的段子来,还眉来眼去的呢!在骑射课程上,稍一分神就会从马上摔下来,更别说射中准心了!他们要编瞎话也要花费点功夫研究一下骑射课程才是!就这么信口雌黄的,傻子才会信呢!” 长亭摇摇头,眼底却是一抹冷冽寒气一闪而过。 “这摆明了就是故意针对你的,你也知道,传言纷纷之际,有几人能做到认真求证,不都是跟着人云亦云吗?眼下不过是因为顾忌殷铖是书院老师的身份,不好传的太过。不过你还是要小心阳拂柳那人,她那双眼睛越是看着委屈无辜,我就觉得,她越是憋了一肚子狠心毒辣等着对付你呢!” 张宁清对阳拂柳已是看的八九不离十。 只不过,倘若没有发生在长亭身上这么多事,或许张宁清也会被阳拂柳伪善的外表给欺骗了呢。 “长亭姐,你放心,倘若我再听到有人传你与殷铖老师的话,我定是立刻告诉禧凤老师,让禧凤老师收拾他们!看她们以后还敢乱嚼舌根不成?”尚烨也从门口那里滚了回来,拍着胸脯开口。 “我想,不用等到你们告诉禧凤老师,阳拂柳就会忍不住再出手的!你们放心,这一次,我定让她比上次还要狼狈痛苦!” 语毕,长亭垂眸,轻轻品着香茗。 就知道在书院的日子太平不了多久,却没想到是来的这么快。 “那……长亭姐,我们自是站在你这边支持你的,只不过……就是吧……呵呵呵……那个,你跟殷铖老师真的不是互生好感郎情妾意吗?嗷!!” 尚烨才将说完,就被长亭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当即疼的哀嚎一声。 “你连及冠都未曾,懂什么郎情妾意互生好感?不过估计你痛感倒是会有的!再胡说八道,看我不用玉枕在你脑袋上敲一个大包!” 长亭说着,还不忘在尚烨面前比划了一下如何用玉枕在他脑门上敲一个大包的动作。 第204章 互生好感郎情妾意 第205章 重要合作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205章 重要合作 尚烨瘪瘪嘴,想着自己在众人之中,的确是年纪最小的,可他出生之后,就是跟着张家兄妹一起玩耍,早就习惯了跟她们在一起,可能是他性子比较老成早熟,表面看着嘻嘻哈哈与一般少年无异,可他骨子里却是看尽家族争斗人生百态。 反倒是跟张宁清他们在一起,让他觉得无比自在惬意,一旦回到尚家,就要受到家族制度的约束和监视。所以他宁愿小小年纪就跑来书院学习。 “人家的确是还没到行及冠的年纪……可也很快了,人家很快就会长大成人的,到时候就可以郎情妾意眉来眼去了不是吗?” 尚烨一开口,张宁清都没忍住喷了一口热茶出来。 长亭急忙递给她丝帕。 “尚烨这张嘴,素来就这样。似乎是比谁都着急娶妻生子,也不知道他着急个什么劲儿。”长汀笑着打趣尚烨。 尚烨托腮坐在那里,小声咕哝了一句,“自是要着急的,不然等我及冠了,她都出嫁了,说不定孩子都有了,我可怎么办?” 说着,不觉朝张宁清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 他比张宁清小了五岁,等他及冠之后,张宁清都快二十岁了,这个年纪,在中原大陆自是早就过了成亲生子的年纪! 他自当多加努力,放能拖住张宁清成亲的步伐! 尚烨那意味深长的小眼神,张宁清自是没工夫注意。自始至终,她都将尚烨看作是小弟一般,张宁清欣赏的是像墨阁阁主那般文武双全又有龙章凤姿之风云气度的男子!不过,墨阁阁主就算了,那种眼神一眼望不到底的男人不适合她。 她欣赏的男子,既要有墨阁阁主的风采气度,又要有一双简单纯粹的眼神,能被她一眼看透,毫无保留隐瞒。 张宁清花痴着她脑海中设计出来的完美夫君,而长亭却是敏锐的捕捉到尚烨看向张宁清那异样的留恋眼神。 尚烨今年才多大?十一?十二? 而张宁清即将年满十六岁,再过一年,登门提亲的人就要踏破张家大门了!而那时的尚烨,也不过十二三岁! 尚烨不会是对张宁清…… 联想到之前,尚烨时不时就会拿将来迎娶张宁清做玩笑语挂在嘴边,长亭当时就感觉尚烨在看着张宁清说话时,眼睛会发光。现在尚烨这一眼,却真真是让长亭看到了什么。 “长亭,我听笑灵说,你去过几次将军府,每次殷铖也都会想方设法的出现在将军府,要不然,他是忙得一个月也见不到人影,要说是巧合的话,也不可能每次都巧合,是不是?”张宁清能如此说,自是有根据。 长亭想着她的确每次去将军府都能遇上殷铖,可那是因为她与殷铖私下有合作,这个秘密却是只有她和殷铖知道的,所以每次她去将军府,殷铖会出现,也是因为如此原因。 只不过,她与殷铖合作,暂时却不方便告诉张宁清她们罢了。 “其实殷铖会回去,也是因为司徒老将军找他。我与老将军下棋聊天,倘若只有我们二人,未免有些无趣尴尬,你与笑灵又不常去,所以老将军每次都会找殷铖回去作陪,并非殷铖主动提及。是你想多了。” 长亭三言两语便化解张宁清心下猜测,毕竟她说的滴水不漏,张宁清又是惭愧她和笑灵的确是不常回去陪着司徒老将军,因为跟他老人家下起棋来,那是从天亮下到天黑都未必能结束的节奏,老将军的心思缜密步步为营,可谓不知道要吃多少好吃的才能补回来。 “既是如此,那我就放心了。想来,有禧凤老师坐镇,这流言很快就会消停。”张宁清了然的点点头。 “唉,为何都是传着长亭姐和殷铖老师的传言呢,为何我与宁清姐整日都泡在一起,却不见有人说我和宁清姐有什么?我倒是想要听到说我跟宁清姐眉来眼去眉目传情那种传言呢!啧啧!怎就没有呢!” 尚烨自顾自的说着,张宁清已经抓过一旁软榻边的玉枕朝着尚烨甩了过去。 “尚烨!你找死!!”张宁清气氛的喊着。 其实她也只是做做样子,不会真的将玉枕砸在尚烨脑袋上,那样尚烨不脑袋开花才怪。 “我的玉枕……”长亭急忙站起身来,从张宁清手里接过自己的玉枕,转而抱着玉枕推到墙角,以免被误伤。 “宁清姐,我可是比你小好几岁呢,如果是跟我传点什么的话,你也不会吃亏啊!顶多被人说是老黄瓜刷绿色罢了!我又不嫌弃,你还在意什么?” 尚烨一边说着,一边抱头就跑。 张宁清抓过一支羽箭在他身后追着,似是随时要将手中羽箭刺入尚烨身体才罢休。 尚烨跑,张宁清追,最后的结果却是张宁清冲进了尚烨院子,将尚烨房里所有好吃的全都给他扔到了院子里,连一点渣渣都没给他剩下。 尚烨的哀嚎声,长亭隔着好几个院子都能听到。 …… 到了书院休假的那一天,长亭跟司徒笑灵一同去了将军府。 路上,司徒笑灵看着长亭随身携带的几样药丸,眼里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长亭,你刚说,今天不是单独找父亲下棋,难道就是为了将这几个药丸带来给父亲?”司徒笑灵还是第一次见到除了褐色之外颜色的药丸呢。 长亭笑笑,将其中一颗蓝色的药丸掰开,里面竟然有一粒细小的白色药丸。包裹在蓝色药丸之中,若不打开,根本不知其中乾坤。 司徒笑灵顿时瞪大了眼睛,“这内藏乾坤究竟是怎么个讲头啊,快给我说说!” “笑灵,我知道你素来对中草药颇具研究,论起辨认草药来,没人能比得过你。可药材摘下之后,却有一定的服用期限,除此之外,何种药材可以一起服用,何种药材不可以,体虚不能服用何种补药?体热又不能少了什么药材,这临时配置起来,势必会有一定的难度。 还有就是,这些年来,边关战事不断,战士们常年劳作,干粮却永远是那么几样,你想想,在外面天寒地冻的,倘若能在干粮中加上草药制成的药膳一类的药丸一同服下,岂不是事半功倍!况且这里用的都是性子温和的草药,即便没什么效果,也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还有,京都各家千金闺秀,世家公子,都是心心念念的寻找方子,女子想要青春永驻,男子想要身强体壮,却又见有谁在这上面下过功夫?不都是买来现成的人参鹿茸,懂的还知道如何熬制,不懂得也就一锅烩了,什么补品不补品,当成白粥喝罢了。 可如果我们能将各种行之有效的中药结合起来,制成各种药丸,有女子所用,男子所用,还有适合老人孩童的,还有适合征战沙场的将士们春夏秋冬一年四季所用!这些药丸,精品者,一刻不下万两金,即便是普通的,却也依靠着走量,收入丰沛。你想着,这女子一年四季都可进补不同的药材,春防干燥困顿,夏防上火中暑,秋防湿冷乏力,冬防干裂虚寒。一年四季不断进补,这京都世家中,一人用的好了,也就口口相传了,不是吗?” 长亭一番话,听的司徒笑灵顿时茅塞顿开。 “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将进补的种类如此完整的归纳一下,孩子的,老人的,女子的,男子的,就是男子的也能分出多种,这人到中年,进补自是与年轻又不一样了!别看是年轻人就不需要调理身子,自是需要去燥热去湿气了!而女子之中,又有很多在怀孕之时不够将就的,在怀孕之前不懂好好地调理身子,有多少女子生产的时候雪崩而死!如此一来,我们若能在这方面下下功夫,那是能帮了多少女子度过生产的难关呢!” 司徒笑灵想着自己有一个亲姐姐,就是在生产的时候血崩出事的,至今想起还难过异常。 如果她和长亭研制的方子,能得到更多人的支持和认可,那么就能减少女子生产时危险状况的发生。 毕竟,她不想再有那种血淋淋的场景发生在司徒府了。 “长亭,你想跟我父亲商议此事,想得到我父亲的支持?”司徒笑灵立刻明白了长亭的想法。 “对。想得到老将军的支持是一方面,老将军在朝中人脉广阔,这为军队造福之事,自是老将军开口最恰当。毕竟,若是连前线的战士都服用我们的药丸,那自然是得到了朝廷的认可,再有司徒老将军出面,自是最好的活招牌。而且,我还想跟司徒老将军借你这个人用一用!我说了,论起对草药的辨识度,没人能比过你。我需要老将军的人脉,你对草药的了解,而我则负责铺子的日常运作。 笑灵,我将这一次,看做是我郦长亭人生第一次最重要的合作,我也知道我此番来找老将军,多少有些唐突和冒昧,但老将军和你,的确是我能想到的最合适的人选。” 第205章 重要合作 第206章 变则通,通则长久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206章 变则通,通则长久 马车在将军府停下,长亭和司徒笑灵一同下车,却是彼此已经建立了同盟和共识。 进入将军府后,司徒老将军才与殷铖商议完事情,见长亭来了,司徒老将军忙招呼长亭坐下。 “长亭,如今是看你的面子,笑灵与宁清才会多来见我这个老家伙,否则,她们是一个月也不上门一次。” 司徒老将军看着司徒笑灵,看似一脸严肃的表情,实则他最是心疼司徒笑灵这个小女儿。 曾经在司徒笑灵之前,还有一个女儿,却在生产那天难产而死,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这至今都是司徒老将军心下最痛的一幕。 但凡是他的亲生子女,即便有偏爱一分半分,却在打的原则上都是一视同仁。 殷铖眼神清然落在长亭脸上,听说她今天要来,他便故意晚走了半个时辰,如此,放能遇上她。虽说在书院也能见着,但总感觉,与她见面的次数有些少,总想着能多见一面是最好的。 “父亲,你就别总是取笑我了,刚刚长亭在马车上给我提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合作,我想父亲听了也会赞成的,如此一来,那以后,我也就能经常回来,承欢父亲膝下了。”司徒笑灵神秘兮兮的看着司徒老将军。 老将军顿时来了兴致。 “如何个合作?说来听听,怎么我这个老家伙还有这个用呢!还能让你们年轻人主动找上我?”老将军自嘲的语气,让司徒笑灵不觉无语的撇撇嘴。 “司徒老将军,是我们不好经常来叨扰才是。也是我们不耻下问的想要跟老将军多多学习,还请老将军给我们晚辈一个机会。”长亭笑着开口,眸光清润流转,让司徒老将军又仿佛看到了昔日的凌家老爷子和凌籽冉。 一旁,殷铖见长亭和司徒笑灵明显是有事情跟司徒老将军商议,他若还留下便是不识趣了。 “将军,您与二位姑娘先聊着,我去忙了。” 殷铖沉声开口,任何时候都是一副进退得体不卑不亢的态度。既不会因为他是司徒老将军的徒弟,就在司徒府有任何自卑小心的表现,也不会仗着自己是司徒老将军的关门弟子而耀武扬威。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几分属于他自己一手创造出来的,几分属于司徒府给予的。 他清楚明白自己在司徒府的身份地位,因此,更显进退得当,高洁清然。 这也是司徒老将军想要看到的。 而不是一个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殷铖。 只有具备一定的魄力勇气,乃至从容不迫的气度才能衬得上是他的徒弟。 而殷铖恰到好处的掌握好每一丝分寸。 殷铖离开之前,不觉深深看了长亭一眼,长亭了然他眼神含义,点头示意。 她与殷铖的合作,一直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殷铖的确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行事作风雷厉风行又滴水不漏。长亭嘱咐他的事情都能做到密不透风。她暗中收下的那些铺子,开业在即,然,外面却无人知晓,她郦长亭才是那些铺子的背后主人。都当这又是京都哪位世家公子开的铺子。 选在高山仰止边上也就罢了,偏偏还装饰的如此极具异域风情,比高山仰止更加宏大壮丽,比赏月阁更加精致柔和,短短时间内,已经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可不到最后一刻,长亭都不准备揭下最后一层面纱。 既然要神秘,那就继续神秘到底吧。 人都是有着无尽的好奇欲,越是探寻不到的,越是想方设法的想知道。一旦知道了,又想要探听更多,这对她的铺子来说,自然是省了很多向外人介绍的唇舌。 春暖开花时,铺子全面开业,届时,积攒了几个月的议论探寻的人气,就会在那一天彻底爆发。自是不愁铺子的名声是否响亮了。 长亭将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给司徒老将军。 老将军在听完她的设想,眼底掠过一丝震惊。 她小小年纪,竟是有如此胆大的设想!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你可曾想过,为军队提供一年四季进补的药丸,那就是在跟朝廷合作,且不说朝廷那些关关卡卡的甚是繁琐,单就这药丸若是出了问题的话,便不是任何人能轻易承担起责任来的。” 老将军说出他的担忧。 这一点,也自然是长亭早就想过的。 “老将军,其实,我们主要是为了在中原大陆打响名号,但是,做入口的东西,又是药材,自是比一般的食物更要小心谨慎。所以我才想到,既是如此,倒不如大方一点,分两成的利润出去给朝廷,明面上,是与朝廷合作,实则呢,朝廷不需要承担任何人力物力财力,但却需要在药丸上严格把关,但凡我们送去的药丸,必须有专人看守送达,不得有丝毫厌延误或是假手他人。 如此一来,有朝廷安全护送,若是出了什么事,朝廷第一个就会从自身找问题,毕竟,我们的药丸他们是验证过了之后才收下的,那么再有问题就与我们无关了!这两成好处可不是白赚的,玄机就在这里。况且,我们之所以给朝廷两成好处,还是借着朝廷的名号,在为我们来博脸面。 京都世家和一众皇孙贵族,最认可的素来是朝中之物,或是官造,或是进贡。进贡是图个新鲜,可遇不可求,而官造却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借着这一点,在我们的铺子名号上下功夫。实则,我们的重心则是在自产自销的铺子上面。试想,我们做出一整套适合一家老少的补品药丸,他们进补的时候,若是觉得味道过重,还可以放在各种汤锅中熬制,味道就会淡了许多,同时又能起到进补的作用。 好过东家西家各买一点,还掌握不好火候分寸,再者,我与十里锦和高山仰止的大掌柜关系良好,若是能从他们那里介绍了客户给我们,我们也可以介绍客户给他们,大家都是在一条街上做生意,自是一家旺足带起了其他家的生意也跟着一同受到关照。而且我们如此做,也不是抢了药铺的生意,我们不管把脉问诊,反倒是可以根据大夫的药方帮他们配置调理身子的药丸,如此一来,也就顺理成章的开我们第一家药膳酒楼,专营药膳食材,很多补品都是从天然的食物中选取,如此,也不算是抢了碧水楼的生意。 他们依旧是八大菜系集成一家,我们却是只做药膳进补。老将军,现在铺子有了,也有笑灵这个草药通,现在就差您的帮助了,至于分成,除了给朝廷的两成,我与司徒府分成剩下的八成,每家四成。” 经过长亭一番分析,老将军许久都没开口说话,垂下的眸子看似一直在分析长亭话语的可行性。 可实际上,老将军是需要时间将心中的震撼捋顺一些。 长亭刚才那番话,分析得头头是道,却又简洁明了,简直是有她外公当年的风范。 曾经她外公在做生意上,就有很多奇思妙想。她外公常说,既是别人做了多年,又做烂了的,再怎么入手,也不会比人家更熟悉,倒不如找准自己的方向,在自己擅长的方面去打拼经营,同时又找出异于常人的特点,如此方能持续长久的经营下去。 变则通,通则长久。 他至今还记得凌家老爷子说这番话那熠熠生辉的双眸。 而今时今日,他似乎是在郦长亭身上见到了昔日凌家老爷子的风采气度。 只不过,当时凌家老爷子已是三十多岁的年纪了,而郦长亭现在才不过十五岁的年纪,她却能说出这番话来,这才是真正让司徒老将军震撼和感动的一面。 “父亲,其实,原本女儿一直是无所事事,不知究竟怎样的生活才是适合我的,才是我需要的。我在将军府不愁吃喝,父亲也从不管着我去哪里,由着我自己做主。可我注定不是那种早早成亲,相夫教子的性情。我想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而不是早早的被成亲束缚住。 其实,父亲比任何人都了解我的性情,不过片刻热度,听风就是雨。这么多年来,我唯一能坚持下来的就是辨识各种草药,如今,我即便是蒙上双眼用鼻子闻,用手摸,我都能知道那是什么草药。唯独这一本事,是我的骄傲,是我觉得自己唯一坚持下来的。 倘若这次父亲能支持我和长亭,我定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做那片刻热度之人,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我所喜欢的事情会距离我如今的近,现在我已下定决心,就等着父亲定夺了!” 司徒笑灵有她的坚持和想法。她不想此生此世都依靠司徒府,都顶着司徒府千金小姐的名号。 更不想将来成亲要看婆家脸色行事。 她要有自己的能力,过她想要的生活,将生活掌握在自己手中。或许这一想法大胆而奇怪,但她很早就有这种想法在心中。 第206章 变则通,通则长久 第 207章 宠着她,护着她,让着她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 207章 宠着她,护着她,让着她 长亭和司徒笑灵离开将军府后,直接去了问君阁。 崔叔文伯还有阮姨都在等着她。 自从书院开课之后,长亭白天上课,晚上也没时间常跑来跑去,文伯他们已经是七八天没见到长亭了。此刻见了她,第一句便是:小姐,你瘦了。 长亭无奈的摇摇头。 是她前阵子天天泡在这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阮姨每天心思着给她做各种好吃的,从不重样,而最近几天,她的饮食不过是恢复正常罢了。 “阮姨,过年的时候,是我胖了很多,像是吹球一样吹了起来,现在不过是恢复正常了嘛。”长亭笑着坐下来,将司徒笑灵介绍给文伯他们。 “文伯,我知道您老也对医理有研究,笑灵可是个中翘楚。以后药材的配置我就依仗文伯和笑灵了,我刚才找过老将军,老将军已经答应做我们幕后军师,与朝廷接洽。之前我说与你们的计划,可以尽快实施。” 长亭的话让文伯等人震惊又佩服。 他们如何也没想到,大小姐竟然只用一次就能说服司徒老将军,他们不是在做梦吧! 司徒老将军那般德高望重,竟是如此帮助小姐! 他们小姐不愧是凌家后人。 想到这里,文伯不由得想到了逝去的凌老爷,眼圈莫名一红。 长亭和司徒笑灵,与文伯等人商谈了一下午,配置药丸都交给司徒笑灵和文伯,而算账则是长亭复杂,崔鹤负责接送她,以及训练她招至麾下的隐卫,阮姨则要扛起整个问君阁的日常运作。 与司徒笑灵告别之后,长亭回了书院。 先去了禧凤老师那一趟,不过聊了几句,禧凤老师却是催着她赶紧回去休息,长亭不觉有些奇怪,现在休息还尚早,而且以往她每次这个时辰来找禧凤老师,两个人都是不知不觉的聊上许久,今儿是怎么了? 带着疑惑,长亭回到自己院子。 才推开院门,一股奇异的香气在暗夜中缓缓浮动,沁暖心扉。 长亭快步朝房间走去,只是到了门口,抬起的手明明已经触碰到房门,却是迟疑的不肯落下。 透过里面点起的琉璃宫灯,她隐隐看到灯前一抹颀长挺拔的身影,似是负手而立,不知在想些什么。他静静站在那里,清姿身影,惹人侧目。 怪不得禧凤老师催着她回来休息,原来是知道了他回来了。 她这个院子,进来的男人不过就他一个。 再加上刚才闻到的那奇异的花香,融汇了百花香气,却都是对她身体有益的香气,除了他能做到如此细心体贴,这世上还有谁会如此对她? 她纤细莹白的指尖在他背影缓缓游弋勾勒,想要勾勒出他整个身形轮廓,仿佛他就在面前,他们之间,不再有一扇门的屏障。但即便如此,又当如何? “有人会说,一扇门阻隔了人情世故,冷暖自知。而我却想说,一扇门隔开了几重时光几重恩怨纠葛,几重不一样的人生历练。所以,有些人,注定是如此相隔一生,不适合在一起。” 她轻声低语,因为想到了上一世,她倒下的时候,郦梦珠用匕首刺穿她心脏,而她深爱的那个男人北天齐,明明就在一墙之隔的院子,却是不肯出来见她最后一面。 任由她喊哑了嗓子,哭的声嘶力竭的,他也不肯出来见她。 那时的他,已经将她利用殆尽了,又怎么可能再见她呢!甚至连一个怜悯的眼神都不肯给她。 一墙之隔,再见,已是隔世。 “不管你心中有几重恩怨纠葛,几重人生历练,我都有信心能突破到最后一层。” 清朗润泽的声音落下,房门大开,长亭还在惊讶中,整个人已经被他打横抱起,径直走向内室。 长亭只觉得天旋地转的感觉疯狂袭来,下一刻,肖寒抱着她坐在软榻上,轻轻拥她入怀。 “肖寒!你……” “又要骂我登徒子还是无赖?”肖寒笑着揶揄她,却是更紧的收紧了怀抱,下巴抵在她肩头,呼出的温热气息萦绕在她脖颈和面颊之间,清清凉凉,又带着好闻的薄荷香气。 长亭缩了缩脖子,冷声道,“既然知道,还不放手!” 在肖寒面前,她总能表现出刁钻蛮横的一面,表面看是她还不成熟的表现,实际上,却是专属于肖寒一个人的反应和表情。又像是被他的宠护无度给宠坏了一样。 “我都说了,要突破你最后一重心房,直达你心底最深处。既是如此,自是不会放手的。”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指着她胸口的位置,那冰润修长的手指,差一点就指到她的胸上了,带着几分暧昧的柔暖气息滑过她胸前的衣料,明明没有实质性的碰触,可长亭却觉得像是被他手掌掌握了胸口的感觉。 莫名的面红心跳。 “你这根本是借机占我便宜!说你是登徒子和无赖,那真是太高估你了!你比登徒子和无赖还要厚颜无耻!”因着整个人都被肖寒拥在怀里动弹不得,长亭气的小脸愈发绯红可爱,看的肖寒很想一口咬下去的感觉。 他忍着身体的悸动,却是始终不肯松开手臂。 他太了解她,一旦松开,她就是一条滑溜的鱼儿,离她远远地。 “我赶了几天几夜的路,回来还还来不及处理书院和墨阁的事情就跑来见你,本也不指望能打开你的几重心门,只想着你念着我对你的心,不要再骂我登徒子无赖就好!我真怕天天听你如此骂着我,我自己也认为自己就是了。说不定哪天抱着你的时候,一个忍不住,就做了登徒子和无赖的事情了,你说是不是?” 他说着,故意在她耳边轻啄了一下,看似清浅柔暖的一下,却是砰然撩动她心房,莫名击中她心底柔软而隐秘的一面。 “我管你是不是的!你先松开手!”长亭忍不住在他怀里挣扎着。如此被他抱着,整个人都是他身体的薄荷香气,混合了各种清香悠然的花香,明明这花香在男子身上会让人觉得腻味怪异,可在他身上却能给人心旷神怡眉目清明的感觉,就像是花香都融入了他的身体,是因为他的清冽悠然的气质才有了花的香气。 “小长亭,别再乱动了……否则……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肖寒下巴抵在她肩头,声音充满低沉的磁性,像是山谷中回荡的清然威风,轻轻柔柔拂过面颊,惹人心醉。 “你……”长亭一时语塞。肖寒都这么说了,她还能如何回应他。 说他是登徒子无赖,简直是高估他了!他根本就是一千年变天才对。 “你堂堂阁主,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忙着去处理你那些堆积如山的公文,在我这里浪费时辰作何?”长亭别扭的开口,总觉得他的怀抱一次比一次温暖舒适,像是渐渐适应了他的怀抱,找到了在他怀中安然凝静的感觉。 她明明是逃避任何人的接近和碰触的,最初,对于他,更是如此。 可肖寒每次的主动和付出,都在一次次的敲击着她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心房。 不知不觉,固执的心底裂开了一道口子,有冷风呼呼灌入,她想要封住那口子,回到最初的状态,却发现,有冷风灌入的心房反而更加清醒,更加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只不过,是她自己一直在逃避。 “我来找你,怎会是浪费时辰?我只怕,再晚回来几天,你的心就会动摇在其他男人身上了!别以为我之前去了边关就什么都不知道……小长亭,这整个凌家书院,我唯有对你的事情最上心。” 说着,他抬手轻柔抚摸过她精致小巧的下巴,在上面留下莫名酥嘛震颤的感觉。 他指腹带着薄薄的茧子,及其轻柔的划过,像是渴望着什么,期望着什么,又像是某种渴求感情的宣泄方式。 他的确是时时刻刻的都想要她,可她现在这别扭的样子,他如何能有进一步的行动? 他的小长亭,既是珍宝,也是一个别扭的麻烦。但他偏偏就愿意守在这个麻烦身边,宠着她,护着她,让着她,寻找一切可以打开她心扉的机会,走进她心底,成为她心中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份感情,从一开始,他就是积极的前进着。纵然她给予的回应少的可怜,甚至是没有。 但是他肖寒认定了的女人,便是一生一世无转圜,即便是头破血流又如何? 长亭凝眉,听出他语气中有浓浓的酸味。 “什么其他男人?你是说……”北天齐三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 而上一世给了她无尽伤害痛苦的那个男人,她的名字,她是一次也不想提起。 上一世死之前,那三个字带给她的甜蜜憧憬有多深,这一世带给她的肃杀煞气就有多重。 她眼底一瞬绽放的冷冽寒芒,让肖寒不由将她抱得更紧,寒瞳落在她脸上,充满了怀疑和不安,甚至是……浓浓的醋意。 “小长亭,你跟殷铖……你们俩?”肖寒说着,掰过她面颊,寒瞳对上她清冽眸光,一眼到底。 第 207章 宠着她,护着她,让着她 第208章 小长亭,我也只色你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208章 小长亭,我也只色你 长亭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看到他眼底单纯的询问和疑惑,还有一丝丝醋意…… “肖寒,你该不是怀疑我和殷铖……我们俩……”长亭忽闪着大眼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什么你们俩!是你!还有殷铖!我不是怀疑,只是想说,你必定是无心的,但是殷铖却未必。我知道你和殷铖之间有合作,但你该明白,漂亮的花朵人人都爱,但你这朵带刺的蔷薇却是我先看上的!” 话音落下,他俯身在她面颊落下一吻。 清浅如风,点滴入心。 他忽然松开手臂,就在长亭以为自己终于恢复自由时,肖寒却是到了她跟前,她还在软榻上坐着,他却是蹲在她面前,轻轻仰头看着她。 他眼底闪烁晶莹光芒,璀璨生辉,清冽如泉。 长亭避开他寒瞳,凉凉道,“我不是物品,不是谁先看上了,就是谁的。我只属于我自己。” 哪怕我重生一世,我也只属于我自己。 “小长亭,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可以给你无限的自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论是在凌家书院,还是你离开了这里。但是当我听到很多关于你和殷铖见面的消息,他明里暗里又都在袒护你,照顾你。这本该是我应该做的事情,但此时此刻,我却没有殷铖那么自由。 我没法子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却想着你的心时时刻刻都与我在一起。我承认我很嫉妒殷铖,以前是嫉妒尽余欢,嫉妒你在危急关头还想着他念着他,现在则是嫉妒殷铖,可以跟你合作,时刻见面。不论是问君阁还是书院,都有他与你留下痕迹的地方。 但是我……小长亭,因为我背负了那么多,见得光的,见不得光的,都是牵制我来见你的锋利武器,牵一发而动全身,我现在明里的身份或许还能说是你的保护伞,可我暗里的身份一旦曝光,那他们首先要对付的就是你。我也想时刻都在你身边,却又必须在关键时刻远离你。我知道,如此一来,我便不配跟你说什么天长地久的情情爱爱,但我又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你。我能只手掌控了墨阁和石风堂,但唯独对于你的心,我捧着也不是,含着也不是,我唯有在最大限度上给你自由,却又在每次见到你时,想将你拥入怀中,切实的感受你的存在。” 小长亭,该如何才能让你彻底明白我的心? 肖寒此刻半蹲在她面前,像是宠护珍视着自己最独一无二的宝贝,明明是迫切的想要她了解自己的心,却不得不耐下心来,谆谆善诱,一步一步走近她的心房。 肖寒的话,让长亭微微恍惚。 不知不觉,她重生已经几个月了,从她见到肖寒第一眼开始,再到后来,她遇险,他出面,她反击,他在背后支持她,帮助她。再到后来,他们的关系变得愈发复杂微妙。 他每每采取主动,到了最后却是一言不发的退居到她身后,等着她的反应,哪怕是在石风堂那天,她没有给他任何回应,他也不曾埋怨任何。 他自始至终给她包容和等待,这般感觉,两世为人,也是第一次感受到。 她更加没想过,会是墨阁阁主这一号人物带给她的。 她在脑海中反复思忖回忆,为何上一世的回忆中都没有肖寒的存在?那时,她在哪里?跟谁在一起?是不是已经娶妻生子了? 瞧着长亭眼神恍惚了一下,肖寒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他无奈的摇摇头,看似唇角勾起,却是一抹苦涩凉笑。 将整个面颊埋在她膝盖上,看似是抱着她双腿,实则却是轻轻碰触着她膝盖。看似坚硬,实则柔软。 长亭小腿不由得绷紧了,感受他整个面颊趴在她膝盖上,棱角分明的五官,在她膝盖上勾勒出一幅旖旎氤氲的画面,仿佛她双腿的每一寸肌肤都能感受到他五官的侵袭和覆盖。 他宽厚有力的手掌,此刻轻柔的放在她腿上,掌心却带出炙热的温度,熨烫着她的肌肤。 “长亭,我越是对你在意,心也就越乱。尤其是见不到你的时候,更甚。见了你之后,虽不会再胡思乱想了,可很多时候,却是不知在你面前该如何表现。” 肖寒觉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他也不过是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头一次经历感情,在感情上的经验为零。比起长亭上一世那千疮百孔笑话一样的情感经历,肖寒在感情上则是一张白纸,此刻上面写满了长亭的名字,再无其他。 “肖寒,我跟殷铖……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我对尽余欢,是当做亲人一样看待。都不会有你所想那种男女之情。你先起来,别这样……” 她不敢想象,外人眼中,杀伐果决,冷厉无情的肖寒,在感情上竟是如此柔软脆弱。 她甚至想说,她郦长亭何德何能,值得肖寒为了她,如此矛盾纠结? 肖寒却仍是将面颊埋在她膝盖上,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长亭看着如此孩子气的肖寒,这一刻的感觉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外人眼中,他多么强悍冷硬的手段,此刻在她眼中,就有多么强烈的反差。 “你先起来好不好?你这样……我不舒服……”长亭动了动膝盖,却发现自己坚硬的膝盖似乎是碰到了他的鼻子,听到某人鼻孔里发出一声闷哼,长亭的心也跟着动了一下。 “其实,我现在不接受你,是因为我的年纪还小,况且,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 说到这里,长亭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呸呸呸!她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她刚才不就是想说,现在没法子完完全全的接受肖寒,而她又不想对肖寒若即若离的态度,其实,她心下,对于肖寒,已经有了异样的情愫。 但因为她顾忌自己的身份,顾忌自己重生一世,不知何时又会回到最初的噩梦当中,不知何时,梦醒了,现在的一切了无痕迹。 所以她不敢轻易接受一段新的感情。 因为不想最后莫名其妙的离开了,丢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法跟他说清楚讲明白。 “小长亭,你心中……有我吗?”肖寒的声音闷闷的响起。 长亭看着他乌黑秀发,如墨倾泻,落在她腿上,像是缠绕了千古的藤蔓古树,相互依偎缠绵悱恻。她能感受他的呼吸萦绕着她,愈发清晰温暖。 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召唤着她,让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来,朝着他青丝缓缓落下。 “肖寒,或许,不是我不想有,而是不敢有。所以,再给我些时间吧……”她的手缓缓落下,落在他发丝上,像是有一股神秘的魔力,让她的掌心仿佛触碰到了他心脏的温暖和跳动的感觉。 肖寒缓缓抬起头来,星眸璀璨,眼底有一闪而过的狡黠光芒。 他猛地握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落下湿润绵长的一吻。 长亭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晶莹闪烁的眼底,哪里还有她想象中的颓然和无奈,分明就是生龙活虎。 “肖寒,你阴我!”长亭气的想要将他一脚踹飞了。他明明就是装的!说不定刚才蹲在这里时,止不住的在那里偷笑呢! 现在更是一副“奸计得逞”的架势。 谁知,肖寒却是缓缓闭上眼睛,薄唇落在她手背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绝世五官,如绚烂荼蘼的花瓣飘扬在半空中,纷纷扬扬,拨乱心扉。 他若是现在这般桃花纷飞荼蘼璀璨的模样,被其他女人瞧见了,只怕不当场晕倒几个都不算完。单是平时那冷静淡漠的气场,便足以吸引世间少女的目光为之痴迷幻想,而此时此刻的肖寒,那神情一吻,简直就是无意中暴露了他妖孽魅惑的一面。 朝廷莫名的想到了招蜂引蝶这四个字。 世人都说女子如何如何是红颜祸水,那么肖寒呢?他一个人,一颦一笑,一吻一嗔,在长亭看来,便是抵得过整个中原大陆所有的红颜祸水。 偏偏他此刻还是一副冷静淡漠的表情,仿佛外人为他痴为他狂,都与他毫无关系,他只在乎眼前的一切。 “小长亭,你若怀疑我,那我对你发下毒誓可好?”肖寒说着,保持刚才的姿势,竟是单膝下跪,郑重其事的看向她。 长亭面颊一红,想要拉他起来,可她的力道如何能敌得过他。 “我肖寒可以发誓,倘若我刚才说的话,有一字假话,就让我从此之后不能人道,不能与郦长亭行夫妻之事,不能……” “肖寒!你这个色胚!” 某阁主话还没说完,就见某小女人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他膝盖上,力道之大,恨不得将他踹到院子里才甘心。 肖寒捂着酸痛的膝盖,缓缓起身,眉目清明,五官如铸,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狼狈表现。反而是在墨色眼底染了一丝荼魅绯然的色彩,那般绚丽夺目。 “小长亭,我也只色你。不是吗?”肖寒眨眨眼,起身之后,再度将她拥入怀中,四目交织,他眼底绚丽荼魅如盛放的绯色蔷薇花,开的如火如荼。 她眼底清冷傲然,在此刻也染了曼丽妖娆。 第208章 小长亭,我也只色你 第209章 吻心,吻情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209章 吻心,吻情 肖寒眼底,燃起盛放的火焰,想要将她包容在身体之中。 “小长亭,我不知这一次能在书院逗留几日,我也不方便露面,可能还要委屈你与其他学生一同学习几日。我明白,你能理解我的。”肖寒轻轻拥着她腰身,看着她眼底绽放的荼蘼春色。 “我不想成为书院特殊的那一个,能跟其他人一同学习,正好让他们看到我的真正实力,而不是靠着凌家后人的身份才能游走在书院中。我不想将来走到哪里都被人看作是靠着人际关系才能走出每一步。”长亭此刻坚定认真的语气,让肖寒仿佛又看到了她的另一面。 一身傲骨,铮铮飒爽。不想因为祖上遗留下来的身份地位而耀武扬威,想通过自己的身份改变所有人对她之前的看法。 “好,我可以等你,也信你说到做到。”肖寒说着,俯下身,在她额头落下轻轻悠然的一吻。 就像是捧着他此生挚爱的珍宝,细腻品尝,小心雕琢。 他的吻不似以前,那般霸道用力,而是带着极度的小心翼翼和谨慎,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他的吻一路下滑,顺着眼睑到鼻梁,到面颊,最后落在她绯色上唇。 “我知道你还未满十五岁,对我来说,如果现在就整日想着占有你,那也不现实。所以,我可以等,等到你十六岁是,你再给我答案。” 话音落下,轻柔的吻开始吸允她柔软馨香的唇瓣,舌尖扫过洁白贝齿,唇齿相融,相恋,相亲。 长亭身子定在原地,明明可以立刻推开他,此刻完全不同以往的感觉,让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给你什么答案?你以为你看到的我不满十五岁,我就是了吗?说不定……说不定我……”长亭瘪瘪嘴,不知如何继续说下去。 “你说的,我都信。”肖寒抬手轻抚她面颊。 “因为你是郦长亭,从我遇上你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你的特殊,你有你的秘密和独特的气质,而我既是认定要护着你宠着你,我便明白,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选择相信你,并且坚定不移的站在你这一边。这是我给予你的承诺,也是我在下定决心走近你时,做的第一个决定。” 肖寒的话让长亭此刻如遭雷击。 她不是没怀疑过肖寒的动机,或者是一时玩闹的心思。尤其是上一世受到过那样的伤害的背叛,她对待感情的态度,自始至终就是回避。 可肖寒却在最初就想到了对她的承诺上。 既然她是独特的存在,那么唯有对她始终如一的信任,才是给她最好的承诺和支持。 怀疑的种子,若是在心底生了根发了芽,那很快就会长出窜天大树,继而吞没整颗心。 唯有信任才是感情最基本的基础。 她两世为人,却没肖寒在对待感情上时,如此的清晰明白。 她太多弯弯绕绕,连自己都绕了进去。 “肖寒,其实,我真的没想过,你在背后会有做这么多。也许,以前我有很多误会你的地方……”这一刻,有些话,不知不觉的就从嘴边溜了出来。 肖寒看着她,眸光清润如水。 “傻丫头,现在不是要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而是让你看到我的心。你可以怀疑我,但无论如何,我自己的心都不会动摇。而且……我知道,我的小女人也不希望我不能人道,不能跟你行夫妻之事,是不是?” 肖寒说着,俯下身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暧昧的热气。长亭顿时觉得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继而狠狠将他推开。 可下一刻,拇指上却多了一枚翠色玉扳指。 与普通玉扳指不同的是,这枚玉扳指通体闪着三种神秘莫测的颜色。蓝色绿色紫色,三种颜色交融于一体,透出一股神秘而高贵的感觉,大小正好合适,戴在拇指上不会松垮掉落,也不会箍着手指。 长亭也是头一次见到三种颜色的玉扳指。 这世上见得最多的是翠色玉扳指,或是单一紫罗兰的玉扳指,而幽蓝光玉扳指则是世间罕见。可能将三种颜色都融合在一块玉扳指上,简直是闻所未闻。 肖寒轻轻握着她戴着玉扳指的小手,柔声道, “紫色寓意神秘高贵,绿色寓意吉祥青葱,蓝色寓意空灵纯净。一般情况下,这三种颜色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一块玉料上。因为玉石通灵性,也有各自的喜好脾气,因为随着时光流逝,玉器本身的颜色也会发生变化,所以难保几年,或是几十年后,看似是斑斓的色彩,也会有巨大的改变。 可这块玉料出土多年,却依旧翠是翠,紫是紫,蓝是蓝。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融合和改变。更为难得罕见。我一直留在身边,不曾动过。原本,一直是一块玉料。直到见到你之后,我忽然发现,你是可以将这三种颜色的气质都融合于一身,除了你,再无其他人能做到。所以我亲自打磨了这个玉扳指,稍后还有一套其他的首饰,因着我想亲自做给你,所以会比较慢。如此,倒也是有了连绵不断的借口送你礼物和亲自给你戴上了。” 肖寒说着,握紧了长亭的手,那三色玉扳指在她拇指上闪着异样夺目的光彩,像是真的如他所说,是融汇了她所有的气质在这个小小的玉扳指上。 只不过,真正让长亭讶异的却非这个。 “你还懂得打磨玉扳指和首饰?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长亭摇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他已经是琴棋书画礼乐骑射样样精通了,现在连打磨首饰都会! 他还是人吗? 简直就是妖孽再生。 肖寒一手托着下巴,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我不会谈情说爱,因为没有过先例,这是第一次。所以我就想着将我认为是好的都送给你,给你时间,慢慢消化和接受。如此,对吗?”肖寒笑着回答她,见她喜欢这玉扳指,才算是松了口气。 这别扭麻烦的小丫头,终于不会说什么无功不受禄的话了。害的他之前每次送她东西都是战战兢兢的。 如此一来,是不是也可以说,他是迈开了进入她心底的第一步! 她能接受他的礼物,便是好的开始。 “我以前是不会的,可因为想着送给你,又不想假手他人拿捏着我送你的宝贝,好在玉扳指没有繁复的雕花,只是打磨费了些功夫,待我手艺精到了,我便将其他玉料打磨成耳坠和镯子送给你。” 肖寒语气清然温暖,仿佛之前日夜打磨,不眠不休,在马车上也不肯睡觉,只想着快点将玉扳指打磨好了,好在第一时间送给她的人不是他一般。 长亭微微一怔,旋即,立刻拉过他的手。 果真,在他拇指和食指上都磨起了血泡,仿佛一触就破。 “初学打磨,拇指食指必定会有血泡,这跟你平时舞刀弄剑时的位置不同,所以会有新的血泡。如果留在里面,也许时间长了,它会自动吸收,但还是挑破了放出脓水,小心上药方能好得快些。” 长亭轻声开口,眸光落在他满是血泡的拇指和食指上,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都说人世间有轮回,果真如此吗? 上一世她为了给北天齐做一件她亲自打磨的玉扳指,光是选择玉料就选了几个月的时间,后来学着打磨和雕刻,足足折腾了三个月,一双手没有一处能看的地方,不是血泡就是划破的口子,可她那时却是着了魔一般,一心一意的想着送给他自己亲手制作的玉扳指。 结果呢? 结果却是,北天齐面色温润的收下礼物,从那以后,她却从未见他戴过。 她追问过几次,北天齐总能巧妙地岔开话题。 上一世,比起操控玩弄人心,她如何能是北天齐的对手? 最后,也就不了了之。而她的手,却是到死的时候也没有完全养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这一世,却是轮到肖寒如此为她。 一个小小的玉扳指,他在百忙之中亲自打磨制作,其实即便他是交给别人帮忙,不告诉她真相也无妨。可他在对待她的事情上,就是如此简单又干脆。 小小的玉扳指戴在拇指上,清凉润泽的感觉,仿佛一根无形的红线将她和肖寒又更加紧密的联系在一起。 “我的手无妨,舞刀弄剑惯了,不过几个血泡,不碍事。不过你若实在看的不顺眼,那你替我将它挑破挤出血水,我自然最是乐意。” 肖寒说着,将手举在长亭面前,那看向她的眼神清润悠然,仿佛天大的事情到了他这里,也可以化作云淡风轻过后的那一抹温暖斜阳。 长亭白了他一眼,不满的咕哝了一句,“既是你自己觉得不碍事,那就留着呗。也算是个纪念了,以后想起来的时候看看,也知道你墨阁阁主曾经是如何个谈情说爱的,是如何个花言巧语迷惑人心的。” 长亭嘴上虽是如此说着,可甩开肖寒的手之后,转身就去取了银针过来。 将银针在灯芯上烧过,轻轻擦拭之后,冲着肖寒晃了晃。 第209章 吻心,吻情 第210章 轻点…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210章 轻点… 长亭此刻的架势,好像要刺杀肖寒似的,哪里像是要替他挑破血泡。 肖寒眼角抽了抽,却是乖乖上前。 “轻点,我怕疼。”肖寒坐下后,说的第一句话就让长亭手中银针挑歪了方向,刺破了他手指没有血泡的地方,原本那地方好好地,此刻却被刺破流出鲜血来。 长亭差点丢掉了银针,不过很快就稳定了真心,轻轻握着肖寒手指。 “都怪你!是你故意那么说,让我分心的。” 想起肖寒刚才那一声,长亭就觉得面庞都在发热,热度持续到了耳朵根。 那一声我怕疼,带着莫名撒娇的感觉,偏偏由他做出来,又是那般暧昧氤氲的气质,不带丝毫做作刻意,仿佛前一刻冷冽强势是他,这一刻脆弱细腻也都是他。 总之就是一句话,肖寒就是肖寒,他任何时候做任何事都是对的。 长亭不觉撇撇嘴,还真是不公平! 天底下怎会有肖寒这种人,亦正亦邪,亦真亦假,都不会让人觉得有丝毫不妥当的地方。 就是一个硕大的完美摆在那里,无懈可击。 “小长亭,你可不能这么说。我这可是血肉之躯,疼就是疼。”肖寒心满意足的看着长亭给他挑破其他血泡,嘴上却不忘继续逗弄着她。 “我看你是不需要挑破血泡了,不如你……” “不是的,我需要。很需要,万分需要。” 眼见长亭有恼怒的迹象,肖寒急忙更正之前说的话,脸上却是简单而满足的微笑。 “需要就乖乖闭嘴。不然看我不将你的手刺成马蜂窝!”长亭狠狠道。 “嗯嗯。”肖寒点头答应着。 长亭这才得以安静的给他挑破其他血泊,擦上药膏。 “一共七个血泡,都好了,以后别这样了,这些事情还是……” “送给你的,必定是我亲自做的才算是!不过是七个血泡,算不得什么。”肖寒立刻打断了长亭的话,显然是猜到她的想法。 想让他放弃亲自给她打磨首饰这个念头,显然是行不通的。 他在这时候的执拗劲儿,无人能及。 长亭皱眉,冷冷道,“七个血泡都不算什么?你当自己的手是北斗七星吗?还想串联起整个星空不成?你怎不在手上磨起一个月亮那么大的血泡!看着更过瘾!!” 长亭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此刻似乎还没察觉到,自己对肖寒,竟是有了一丝心疼的感觉。 心疼他忙碌成这样,却还执拗的送她玉扳指。 肖寒收回手,坐正了身子,好整以暇的看向她,“我倒是想磨起月亮那么大的一个血泡,不过……你是喜欢满月,还是弯月的造型?这个你得提前告诉我,不然我难以把握不是吗?”肖寒的话让长亭不觉抬手捂着太阳穴。 这大晚上的,如果不是担心自己的名声,不想被书院所有人知道肖寒这个登徒子在她院子里,她早就将他踹飞出去了! …… 肖寒离开时,长亭已经有了睡意,许是看到她双眸失了神采,肖寒才跟他手上的七个血泡一同离开。 长亭却是忘不了他转身之前,眼底的压抑和不舍,是发自内心的真诚执着。 他的每一个眼神,在刚才那一刻,都是震撼她心弦的砰动。 在她眼前如同倒影的回忆,愈加清晰,温暖。 想着之前他趴在她膝盖上,那般暧昧缱绻的感觉,时时想起,都会熨烫着她的面颊,让她有种全身上下都;泡在温泉中的炙热感觉,眼前雾气袅袅升腾,冲击心扉。 那般感觉,不会随着他离开就消散,反倒是越来越浓重的悸动感觉。 长亭顿时睡意全无,蹭的一下翻身坐起来。如果是现在这般花痴的状态继续下去,她今晚也不用睡了。 想到这里,长亭翻身下床走出了房间。 希望这初春的清寒能吹去萦绕心头的春潮一梦,让她可以静下来心。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忽然响起悉悉索索的脚步声,长亭歪头看去,人影婆娑,不像是一个人。 “谁在外面?”长亭轻唤一声,外面响起禧凤老师的声音, “长亭,你还没睡?”似乎是以为她已经睡了。 想着肖寒前脚才走,禧凤老师这就来了,长亭才刚刚褪去热潮的小脸,顿时又烧的绯红。 禧凤如何会以为她已经睡了,这还用问吗?自然是肖寒说的了!该死的肖寒!来到这里就告诉禧凤老师,立刻了也派人通知!他是生怕禧凤老师不知道,他在她的院子里待了多久是不是? “禧凤老师。快请进来。”长亭打开院门招呼禧凤老师,却见禧凤身边还有一抹高挑纤细的身影,此刻安静的站在禧凤老师身旁。 “长亭,这是向如芙,是负责你这个院子日常清扫储备。之前一直在墨阁做事,是墨阁吩咐之后,我将她从墨阁调了过来。如今你和宁清他们,日常有安姑照应着,但衣食住行却是缺个人。尤其最近来了不少的新学生,你这院子,虽说现在就住了你一个,但宁清和笑灵他们却是时常过来,让你一个人忙着可不好。如芙在墨阁的时候最擅长烹饪各家菜肴,而且之前还在凌家医堡做过,所以我仔细选过,还是如芙最合适。” 禧凤老师如此一说,长亭顿觉豁然。 之前她可以一个人住着这个院子,自是因为那时学生还少,可这过了年后,前来凌家书院的学生那是络绎不绝,明知凌家书院考核严格,也要挤破头的进来。都是听说这中原大陆如今除了皇家书院就是凌家书院,自是不比往日。又有肖寒这个墨阁阁主坐镇,想来这里的学生自是络绎不绝。 而宁清她们知道她喜好清静,所以表面上是跟她一个院子,实际上却很少住在这里,到了晚上都是回到各自家中,而她实在不想回到郦家,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住在这里。 书院的小院子,一个院子差不多是住三到六个学生,长亭这边,挂名的有司徒笑灵和张宁清,所以其他人也就不好再加塞了。 她也的确缺一个掌管衣食住行的姑姑。 “如此,有劳禧凤老师了。您精心挑选的人,自是没的说。”长亭说着,朝向如芙看去。 向如芙此刻也缓缓抬起头来,一张清秀自然的面庞登时映入眼帘,看向长亭的眼神带着善意和自然的笑意。 向如芙给长亭的第一感觉便是自然,不做作。 况且向如芙之前还在凌家医堡做过,想来自是勤快熟练,不必她多教什么。 “本来以为你睡了,就想着让她今晚先住在隔壁院子,可来了之后却发现亮着灯,所以我就带她归来了。” 禧凤老师说着,带着向如芙进了进来。 “郦三小姐,如芙这是第一次来书院,若有不周,还请多多谅解。”向如芙和善一笑,旋即本分的垂下眉眼,那眼神隐在暗处看不真切。但长亭见她一身干净整洁的打扮,举手投足也极为简单利索,又是禧凤老师选出的人,自是不会有问题了。 “我没那么多特别的要求,这院子一共四间房。我一人,张小姐一间,司徒小姐每次来了,都是跟我挤在一间,还有一件是安姑的房间,安姑喜好安静,所以没什么事情也不必去打扰她。另外一间你住着即可,从今往后,就是同在一个屋檐下,若是缺了什么尽管开口,我不会当你是下人,你是来帮我忙的,不是供我差遣使唤。” 长亭一番话,听的禧凤老师微微讶异,旋即却是了然于心的欣赏。 郦长亭,不愧是阁主欣赏和看重的女人。 单单刚才这番话,就是完美的让人挑不出一丝瑕疵来。既是安排来她院子打杂的,说是下人也不为过。可因着向如芙曾在墨阁做事,身份也自然不是下人那么简单。而郦长亭却是将向如芙的身份定位在帮忙上,也就是说,虽说做的都是日常的繁琐之事,但却是整个院子的管家,院子虽小,却是责任重大。 这一点,向如芙自是明白。 向如芙忙点头应允下来。 “承蒙郦三小姐和禧凤老师看得起如芙,如芙自是尽心尽力照顾几位姑娘,看好咱们的院子。” “如此,甚好。”长亭点点头,又与禧凤老师闲聊了一会。 想来这会,禧凤老师不会急着回去了,肖寒都走了不是吗? 想到肖寒这一走,再见面又不知道要等几天,长亭曾经心下对于他的误会和烦躁,竟在此刻化作莫名的焦灼…… 理也理不顺,说也说不清。 长亭和禧凤聊天的空当,向如芙就去休息了。 这个向如芙看似是个手脚麻利的人,暂时来说,长亭看不出她有什么问题来。 …… 次日一早,长亭因着昨儿睡得有些晚,所以起来的时候也有些着急,梳妆打扮之后,已是到了上课的时辰,长亭抱着古琴,脚步匆匆的走出了院子。 她来书院这些日子,可从未早上迟到过,所以她必须尽快赶去前厅。 可谁知,却是越着急越出乱子,才出了院子没几步,就与迎面走来的一人撞在了一起。 长亭才将站稳,抬头一看,眼神却瞬间一冷。 竟然是北天齐! 竟是撞上了他! 第210章 轻点… 第211章 郦长亭怎么还有脸出来?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211章 郦长亭怎么还有脸出来? 北天齐抬手想要触碰长亭的手,却被她用怀中古琴挡开。 她脸上的惊慌之色,不过片刻,便化作平静从容的淡漠神色。 北天齐温柔眸光静静落在她脸上,旋即挡住了她的去路。 “郦长亭,我是来告诉你一声,禧凤老师临时有事,所以今天的课程暂时改在明天。”北天齐柔声开口,看向她的目光愈发专注。 长亭皱了下眉头,旋即想到昨儿禧凤老师似是提过这一出,都怪她昨晚因着肖寒的到来,一时有些迷糊,竟是忘了这茬。还差点抱着古琴冲去前厅。 “知道了。”她冷漠的点点头,旋即转身,抱着古琴准备离开。 哪知,北天齐却是从她身后绕了过来,目光定定的落在她脸上,再次拦住了她的去路。 “既是没有课程,不如四处走走散散心可好?我听说,这凌家书院新开的院子有许多稀奇玩意,不如……我们一同去看看?”北天齐负手而立,挺拔身躯此刻沐浴在晨曦曙光中,看起来那般温润而耀目。 这样的北天齐,难怪她上一世那般痴迷不悔。 但此刻,她看向北天齐的眼神只会越来越冷,越来越毒。北天齐休想再影响她的任何判断和决定。 “小侯爷想去看,自己去看就是了!我没兴趣。”她冷声拒绝,眼底盛放的光泽如带刺的蔷薇花,于绚烂之中带着犀利的硬刺,让人无法靠近身旁。 可越是如此,北天齐越是想要拨开她的满身硬刺,碰触她最娇嫩柔软的一面。 他有信心对付郦长亭! 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黄毛丫头,虽说他也只比郦长亭大了两岁,可对于人生百态和拿捏人心来说,郦长亭如何能是他的对手? 北天齐不理会长亭的拒绝,再次上前一步,俯下身来,唇角勾起,看着她露出迷离优雅的笑容, “你既是没有兴趣在书院闲逛,那么这一上午的时辰,也不好浪费了不是?你想去哪里,我们一同,可好?”北天齐倒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长亭都如此冷脸的拒绝他了,他却仍不死心,非要缠着长亭不放。 “真是笑话,小侯爷是听不懂我郦长亭的话吗?我是不想跟你一块,至于我要去哪里,跟谁在一起,那就是你管不着的了。” 长亭眼神冷凝如霜,看向北天齐时,带着清冷傲然的清姿,时时刻刻都刺挠着北天齐的心。 他自认在郦长亭这等年纪的少女面前,还从未吃过如此闭门羹,可如果这是郦长亭故意为之,就是为了挑起他的兴趣呢?那他岂不是白白错过了? 郦长亭对于他来说,作用可比阳拂柳和水笛儿大。 身为凌家唯一传人,将来定是有机会入主凌家医堡的,而且郦长亭还能得到肖寒青睐,收为关门弟子,必定有她过人的一面。况且就算郦家人不怎么喜欢她,可是,只要郦长亭在凌家书院站稳了脚跟,郦宗南那般看重利益的人,迟早是要站在郦长亭这一边的。 所以,郦长亭这一关,他必须通过。 想他在侯府的遭遇,只不过是挂着一个空头名号,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权利。说到底不还是因为他没有能在侯府呼风唤雨的资本。 自古以来,政商不分离,他若想在朝堂上有一番作为,首先就要有足够的资本打通人脉,所以他继续像郦家这般经商世家做他背后的支持者。 所以对郦长亭,北天齐自是不会轻易放弃。 “你不想与我一起,是因为对我有什么偏见或是误会吗?还是说……我之前做过什么,得罪过你?倘若是的话,为何不开诚布公的说出来,也好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呢?总不能什么机会都不给,便将我莫名其妙的给排除在外吧!” 北天齐笑意盈盈的看向长亭,他此刻是真的觉得郦长亭甚是有趣,越是难以拿下的带刺蔷薇,他越是想要披荆斩棘的前进。 长亭冷笑着摇摇头,看看吧,这就是北天齐的厚颜无耻和勃勃野心,上一世她竟是一丝一毫也没有察觉,一股脑的坠了进来。 “北天齐,你真是一个笑话!我为何不能将你排除在外?你究竟是何德何能,可以令我选择跟你一起闲逛聊天?我每天那么多事情,哪来的闲情逸致在你身上浪费时间?况且,你若是有本事的话,就去皇家书院了,你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凌家书院,却还怪别人对你挑挑拣拣吗?你若是觉得我不应该这样对你,那你现在立刻就去皇家书院呗!看看那里的皇子公主们,会不会在你这个不受宠的小侯爷身上浪费时间!” 长亭冷笑着看向他,眼底清冽如霜,刺得北天齐瞳仁生疼,像是瞬间被她扒光了全身的衣裳,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北天齐没想到,郦长亭竟是如此伶牙俐齿,且不给他一丝一毫的面子。 去不了皇家书院,的确是他最大的遗憾,在家中的时候,他已经被两个哥哥每日冷嘲热讽着,凭什么到了凌家书院,还要被郦长亭如此羞辱! “郦长亭!你这女子,太过不知好歹!不知所谓!我不过是觉得你琴棋书画都有着不错的造诣,想着以后在书院能与你多多切磋,你却如此咄咄逼人气势强硬霸道!你如此对人处事,断然会遭到众人排斥和嫌恶,到那时,你再悔悟,就来不及了!!” 北天齐这番话,说的真是敞亮至极。就差拿金叶子直接贴在他自己的脸上了。 明明心底是恼羞成怒愤愤不甘,可面上却还一副为了她着想的架势,啧啧!这起而不舍厚颜无耻的尽头,跟阳拂柳还真是有的一拼! 这一世,郦梦珠早早的去了麻风村,那么接下来岂不就是阳拂柳和北天齐这一对狗男女演戏的时刻了? 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狗男女呢! “你管我是不知好歹还是不知所谓!我郦长亭是郦家和凌家后人,自是轮不到你来教训,你来管!况且,论资排辈,你不过才来书院几天,我可是你的前辈!被前辈拒绝了的孩子,就恼羞成怒成这样,出口伤人的,我还是第一次瞧见呢!北天齐,你做的春秋大梦也该醒了吧!我郦长亭凭什么要跟你在书院切磋琴棋书画?你凭什么?凭你在侯府不受宠的地位?还是凭我郦长亭是郦家和凌家传人,就要悲天悯人的可怜你,怜悯你?你若觉得我咄咄逼人强硬霸道,那你大可离我千里之外!凌家书院的确不差你北天齐一个!” 长亭此时说的话,比当面甩北天齐巴掌还要难堪。 既然北天齐自以为是,当他的风流倜傥在她这里多么吃得开,她不介意说出更难听的话,让北天齐就此闭嘴,离她远远地才好。 “郦长亭!我……我没想到,你竟是如此……如此势力霸道之性情!你是凌家后人又如何?就能如此咄咄逼人,好心当成驴肝肺吗?我对你是单纯赤诚之心,却没想到你竟是如此羞辱我!好!郦长亭!既然如此羞辱我能让你觉得觉得你多么高人一等,那你随意吧!就当我之前的话都没说过!” 北天齐咬咬牙,转身愤然离开。 纵使他诡计多端又如何,在重生一世的长亭面前,还是轻易地暴露了他浮躁且好高骛远的一面。对于北天齐,长亭自是不会再有一丝一毫的心软。 北天齐离开后,长亭转身回了院子。 看来以后她出门之前可得看好了,北天齐今儿分明是找上门来了,可她除了学习之外,也不去别的地方,院子就那么大,难免会再碰上,如北天齐那般性情,也不是轻易放弃之人。所以她今天才会将话说的那般难听,就是为了让北天齐少来骚扰她。 回到院子之后,长亭只顾练习古琴,也无心打听外面的一切,等到第二天清晨,她带着古琴正要出门,冷不丁,院子外面不知被谁扔了一袋子臭鸡蛋。 即便是在春季,刺鼻的味道还是扑面而来。 长亭定睛一看,不止是门口,就是院墙附近也扔了很多烂菜叶和臭鸡蛋。 如果只是一点的话,或许还只是普通的恶作剧,或是泄愤,可如此多的烂菜叶臭鸡蛋,都将整个院墙围了起来,那显然就不是单纯的恶作剧和发泄了。 长亭凝眉叫来了向如芙,令她像往常一般打扫干净就是,旋即抱着古琴朝前厅走去。 一路走来,也遇到了不少书院的学生。往常见面,还都是客气的点头示意,可是今天,所有人见了她都一副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架势,更有甚者,还在她背后骂着难听的脏话。 “这个郦长亭怎么还有脸出来呢?!昨儿明明是她主动约了小侯爷在院门外见面,却是故意气走了小侯爷!这还不算完,她竟还大言不惭的说她有朝一日是要去皇家书院学习的!说能与她一同学习的只能是皇子公主!啧啧!说的她自己多么高贵似的!也不看看她自己几斤几两!竟还想要去皇家书院!” 第211章 郦长亭怎么还有脸出来? 第212章 她凭什么瞧不起我们?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212章 她凭什么瞧不起我们? “真是看不出来呢!平时她郦长亭多么假正经!除了上课就是回到院子休息!装的好像大家闺秀清高孤傲的,实际上背地后不知做了多少龌龊和见不得人的勾当呢!当我们都是傻子吗?约了小侯爷还给人家难看和下马威,不过就是故意拿捏小侯爷罢了,这样的女人,心机如此深沉龌龊!就她还嫌弃小王爷呢!我看她连小王爷一个脚趾头都不如!” “哎呀,你们可小点声呢!别让她听见了,回头到阁主那里告我们一状!我们可如何吃得消呢!咱们可不像她郦长亭,后台硬着呢,可以天不怕地不怕想耍弄谁就耍弄谁!别忘了人家可是凌家和郦家传人!如何是咱们能比的呢!搞不好人家一声令下,咱们就没有机会在这里学习了呢!人家可是郦家千金小姐,一言九鼎呢!” “且!什么千金小姐,谁不知道她在郦家根本就不受宠爱和重视,凌家医堡那些人又如何能接受之前那般浪荡下作的她呢!不过是仗着院士心软,让她留在书院罢了!否则,她就是丧家之犬,如何能有机会跟我们一起学习!就她还嫌弃我们?!哼,我们倒没嫌弃她呢!她凭什么瞧不起我们!” “就是啊!她郦长亭才来书院几天啊,难道就忘了以前的她是如何浪荡无耻的吗?八岁的时候就骑马在长安街调戏青楼小官,十二岁就终日流连琼玉楼那种地方,恨不得主动脱光衣服上了伍紫璃公子的床!那伍紫璃虽是琼玉楼的第一公子,可人家却素来只管招呼客人,可从来不做那种勾当,人家伍紫璃公子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如何会看得上她这个浪荡女!她却是厚颜无耻的追着伍公子不放!” “这才到哪里呢!你们是没见过她在郦家如何欺压拂柳姑娘呢!想那拂柳姑娘,为人温柔善良,待人宽厚亲切,可曾给任何人亏吃?不都是一视同仁的吗?就她郦长亭时时刻刻不依不饶,明明拂柳姑娘都没招惹她,她却是几次三番的为难拂柳姑娘,一定要把人家逼得欲哭无泪才甘心!这样恶毒的心思和嘴脸,简直是人神共愤!就她还想去皇家书院?!哼!简直是贻笑大方!!” 众人的议论声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大。 其中不乏几个阳拂柳的追随者。 之前在她和阳拂柳因为古琴的事情起了争执时,那几个世家公子自觉是败给了长亭,非但没帮上阳拂柳什么忙,到最后还要眼睁睁的看着阳拂柳给她赔礼道歉,这会寻了借口,自是比长舌妇更加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阳拂柳果真懂得玩弄人心,弄出这么几个嘴巴比长舌妇还贱的世家公子来当她的开路先锋,她就躲在暗处坐收渔翁之利,还真是好算计! 长亭没想到,昨儿不过是她跟北天齐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却在短短一天,传的人尽皆知。竟还颠倒是非黑白,说她想要去皇家书院? 这种手段,一看就是阳拂柳惯用的。 可她与阳拂柳的院子相隔甚远,她这院子地处偏僻,阳拂柳一般不会过来。难道是北天齐知会了阳拂柳不成? 长亭实在想不到,除了北天齐,还会有谁能知道昨天的事情! 正当那几个学生议论纷纷时,一道清脆女声蓦然响起, “我可认识你们几个,成天围在阳拂柳屁股后面打转,恨不得跪舔阳拂柳的绣花鞋!既是阳拂柳的狗腿子,就一心一意的追在阳拂柳身后便是了!没事在这里嚼舌根做什么?比长舌妇还要龌龊可笑!你们既是对别人不满,大可去找院士,去找禧凤老师,躲在这里嘁嘁喳喳,龌龊至极!” 司徒笑灵的声音一贯很有穿透力,清脆灵动,让人过耳不忘。 因着司徒笑灵的出现,那些长舌妇都是为之一凛,旋即小心翼翼的打量了司徒笑灵一眼之后,迅速四散开来。 谁不知道司徒笑灵是司徒老将军最疼爱的小女儿,又都是知道司徒笑灵的大胆泼辣,一个连纨绔小霸王尽余欢都要让着三分的女人,他们自是不敢惹的。 看着那些飞快离开的身影,司徒笑灵愤愤一跺脚。 “就应该让禧凤老师亲耳听到这些长舌妇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将她们一并扔出书院才好!省的脏了凌家书院的地方!”司徒笑灵自是为长亭打抱不平。 这时,张宁清也自前厅的方向,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 “长亭,昨儿你跟北天齐起了冲突是吗?我刚在前厅听了很多关于你的传言 ,都说你故意耍弄北天齐,说你如何仗势欺人,如何目中无人!听的我简直火冒三丈!当即将他们抢白了一顿!” 张宁清此刻脸色有些发青,显然是生了一肚子气来的。 长亭看着眼前真心实意为自己着想的两个朋友,一时之间,感动大过之前的委屈。 “只要你们信我,就够了。” 长亭遂将昨儿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二人。 “原本我就是想让北天齐死心,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也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的确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但我并没有说过我要去皇家书院,不知是谁传成这般。”长亭摇摇头,示意司徒笑灵和张宁清,禧凤老师的课马上就要开始了,还是先去前厅再议。 “长亭,现在前厅那些学生,仗着禧凤老师还没过去,简直是闹腾的要翻天了,说的都是你的不是!我看见她们,就想上去撕了她们的嘴!一个个都说的跟亲眼目睹了似的。”张宁清想起之前在前厅听到的那些传言就来气。 “素来,谣言止于智者,可那些不过是写十三四岁,顶多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女,他们对于是非的判断,很多都是人云亦云,而此件事情,背后之人,就是利用他们单纯甚至是蠢钝的一面,将此事蔓延扩大,最好是我现在立刻与她们争吵起来才好!到时候闹腾的大了,只要有一方不小心动了手,那到了最后,便是群体性的大事件了!只怕很快就会成为整个京都的笑柄!我想,这便是背后之人想要看到的结果吧!” 长亭冷静分析着,事已至此,她若出面,只会招来更多的冷嘲热讽和误会。北天齐是不会帮她出面来承认他自己的不是的!那个贱男人将脸面看的比什么都重,更是注重自己在凌家书院的威信地位,自是不会承认他一门心思想去的是皇家书院了。 而如果她不去的话,那些传言只会越演越烈。 她要想一个法子,逼着北天齐主动站出来承认! 不过,却不是现在。 “长亭,是不是又是钱碧瑶和阳拂柳?”司徒笑灵皱着眉头开口,对于钱碧瑶和阳拂柳曾经对长亭坐过的那些,她亲眼见过,也听尚烨和张宁清提过很多,所以对阳拂柳和钱碧瑶,司徒笑灵可谓是深恶痛绝。 “自然跟阳拂柳脱不了干系。光看那些狗腿子的世家公子就知道了。阳拂柳身边不是还有邱家姐妹和水笛儿吗?以阳拂柳的性情,自是要趁着这次的事情将那些人利用起来了!至于钱碧瑶,阳拂柳也必定会知会她一声,如此一来,钱碧瑶才能在郦家说上我的坏话,不是吗?” 长亭冷笑一声,旋即摇摇头。 学习还要继续,不能因为这一风波就不去上课不是吗? 既然阳拂柳在她面前挖了这么大的一个陷阱,那就拭目以待,看看到最后,是谁跳进了坑里! “天呢!我怎么忘了,还有郦家那些人呢!他们可是盼望着你在书院出丑,也好找机会打击你不是!这简直就是豺狼虎豹一家亲!”司徒笑灵想着长亭稍后还要面对郦家人的刁难指责,就觉得一股怒火冲冠而起,说不出的愤怒。 “长亭,这次事情,我们跟你一起去找禧凤老师吧,有禧凤老师在,一定能帮你讨回公道的。”张宁清想着如何能尽快解决这件事,而不是让谣言愈演愈烈。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这次的事情既然发生了,那索性,我就给这件事情再添上一把柴火不更好?让它燃烧的更猛烈一些,当火焰在最凶猛之时,就是天降甘霖之际!” 长亭忽然悠然一笑,眼底一丝清冽流光乍暖还暖。 司徒笑灵和张宁清见她这般模样,猜想她是有了主意,虽是还担心她,却是不再多言。 总之无论如何,她们都会站在长亭这边。 …… 凌家书院,前厅 此刻水笛儿正满脸委屈的趴在桌子上,趁着禧凤老师还没来就大倒苦水。 “唉,之前那件事情,你们也都看到了。郦长亭死如何个咄咄逼人,得理不饶人呢、我不过是不小心踢翻了她的凳子,我都赔礼道歉了,可她却是不依不饶,对我几次三番的羞辱斥责,仗着禧凤老师对她喜爱有加,她又是院士唯一的女弟子,何曾将我们这些同窗放在眼里呢?这还是你们看见的,之前没看见的可比这过分数倍。” 第212章 她凭什么瞧不起我们? 第213章 大厅撕扯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213章 大厅撕扯 水笛儿说到这里,更加委屈不已,眼圈红红的,随时都能掉下泪来。 “我不过就是跟余欢哥哥关系熟稔,平时走动的多了,经常往来嘛,她就处处看我不顺眼,还挑唆的余欢哥哥都不怎么理我了!其实我一开始也想着跟她和平共处的,可她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笛儿,你的委屈我们自是看在眼里的!之前在射箭场,我不过随口说了几句她的不是,你没看尽余欢对我那态度!竟然还……” “什么都不用说了!如今可是她郦长亭自己说的,瞧不起凌家书院,那她还在这里作何?怎么还不滚出凌家书院去?哼!” 邱铃铃和邱冰冰和姐妹俩也跟着添油加醋,你一言我一语的,引得其他学生都跟着纷纷附和。 “几位妹妹,还是别说了,一会禧凤老师就来了,万一被老师听到了,多不好。还有郦三小姐,她一会也该来了,若是被她听到的话,只怕……只怕我们都没好果子吃。”阳拂柳此刻怯怯出声,看似是对郦长亭避讳不已,那一声郦三小姐更是叫的极为为难和身不由已。 让其他学生见了,更是对她同情不已。 真是怎么看阳拂柳都比郦长亭温柔善良太多了,那个郦长亭不就是仗着骑射平了尽余欢的记录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就是浪荡女一个! “拂柳姑娘,你何必如此惧怕她呢?!稍后当着禧凤老师的面,又有我们在场,她郦长亭还能吃了你不成?!” “是啊拂柳姑娘,那郦长亭不过就是个纸老虎!只要我们团结起来,都不理她,当她不存在,看她还有什么本事霸道叫嚣!” 几个世家公子不由出声帮腔,他们可都是阳拂柳的追随者,如何能看得阳拂柳如此委屈隐忍的模样,自是争相要做这个护花使者了。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之际,长亭和禧凤一同走入前厅。 一见了禧凤,众人立刻噤声,看向长亭的眼神却尽是挑衅和不满。 但是碍于禧凤老师在场,其他人都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架势。 禧凤老师也听说了昨天的事情,既然长亭想要自己解决,那她就给她几天时间,倘若几天之后还是不能解决,她自是会如实禀报阁主。 上午的学习结束后,禧凤老师离了前厅。 长亭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安静的收拾古琴。 身旁,邱冰冰故意从她身边走过,碰到了她的胳膊。 “喂!郦长亭!你不长眼睛是不是!没事把胳膊伸的如此靠外作何?你是想故意绊我是不是?郦长亭,别以为你是凌家后人,你在凌家书院就能如此为所欲为!现在是你撞了我,你必须道歉!!” 邱冰冰提高了音量喊着,此举不过是为了激起众人对长亭更深的不满和厌恶,反正禧凤老师都走了,长亭究竟有没有绊过我邱冰冰已经不重要了。 “郦长亭!你快给冰冰道歉!你平时素来不都是说一不二的吗?成天盯着别人让别人给你道歉!现在你撞了冰冰,你也要给冰冰道歉!”水笛儿立刻站出来,昂起头恶狠狠地瞪着长亭。 之前在这里被长亭羞辱的那一次,她今儿自是要讨回来了。 长亭冷蔑的瞥了她一眼,低头继续收拾她的东西。 “哟!郦三小姐不一贯是伶牙俐齿得理不饶人的吗?今儿怎么变成哑巴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啊!你倒是反驳啊!还还是你郦三小姐准备要收拾收拾去皇家书院了,所以不屑跟我们凌家书院的学生一起说话啊!是一个字都不屑跟我们说的,是不?!” 邱铃铃也得意的看向长亭,她们有意等禧凤老师走了再对付郦长亭,没想到郦长亭还有胆子留下来收拾东西,她们还以为郦长亭会跟着禧凤老师一同离开,抱头鼠窜呢! 既然是她自己留下来的,就别怪她们不客气了! “就她也能去皇家书院?那我名字的三个字岂不是可以倒过来写了?!” “咱们的名字如何写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郦三小姐心比天高呢!还想着与皇子公主为伍!真是笑掉大牙!” “如果皇家书院能收她,那我们的名字都可以倒过来写了!不过是放浪形骸的无耻千金罢了!还真当自己才貌双全天下无双不成?” “哎呀,是不是天下无双不知道,不过我敢打赌,就是太阳从西边升起来,她郦长亭也去不了皇家书院!瞧她的德行吧,还妄想小侯爷呢!小侯爷那是可怜她,不忍心拒绝她。她却还拿捏起来了,人家小侯爷怎么会追着她不放呢!小侯爷那般英姿飒爽玉树临风的,如何是她这个浪荡女能配上的!” 阳拂柳的那几个脑残公子追随者,还有几个对北天齐新有好感的女学生都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的讨伐着长亭。 长亭这时已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起身就朝门口走去。 “郦长亭!你懂不懂礼义廉耻?没有没规矩?!我现在跟你说话呢!你给我站住!!” 水笛儿心生不忿,她还等着看郦长亭道歉呢,她就想这么走了? 当即上前,一把扯住了郦长亭的袖子! 只听到刺啦一声,长亭衣袖应声撕开了一道几寸长的口子,露出一截莹白如雪的皓腕。 那纤细手指,莹白手背,柔若无骨的手腕就这么暴露在凉凉的空气中,如雪如玉的肌肤让人忍不住呼吸一窒,只叹这双手天生就是为弹奏鹞琴而生,也只有鹞琴才能配得起这一双轻盈润白的双手。 “长亭!你没事吧!” 就在这时,张宁清和司徒笑灵同时赶了进来。原本她们是在别的院子学习下棋,下课之后就想着赶紧来长亭这边看看,谁知一到门口就看到长亭被水笛儿撕破了衣袖。 张宁清和司徒笑灵当即脸色一变,就要上前理论。 长亭示意二人不要插手。 “哼!谁叫你不知好歹,不肯赔礼道歉的!你瞪着我我也没用!我们走!才不跟这个破落户一般见识呢!”水笛儿在众目睽睽之下撕碎了长亭衣袖,自然是她理亏,这会占了便宜的水笛儿自是想着尽快离开了。 “想走?没那么容易!” 长亭上前一步揽在水笛儿面前,清冽眼底,一瞬如冰凌翻涌,寒冽无底。 水笛儿还在呆愣的功夫,长亭抬手朝她衣领的地方撕去。 只听到刺啦一声,水笛儿的衣领登时被长亭撕开了一块,甚至还露出里面粉色肚兜。 “啊啊!!”水笛儿低头看到自己的肚兜竟然露出来了,当即捂着胸口大叫出声。 其他学生则是瞬间转移了注意力,都眼巴巴的瞅着捂着胸口仓皇大叫的水笛儿。 “我看不懂规矩的人是你!撕坏我的袖子就想一走了之?谁教你这么臭不要脸之后,还能厚颜无耻的一走了之的!这是哪门子规矩?莫非你水笛儿家里都是这么个规矩?哦……我怎么忘了,你早就没有家人了,现在不过是寄人篱下的养女罢了!一个养女如何能懂得这么多的做人道理呢!最会的不就是落井下石什么的吗?” 长亭一番话,说的水笛儿面红耳赤,想要伸手撕扯长亭,可她一抬手,胸前就春光乍泄,最后只能捂着胸口,一边哭着,一边冲了出去。 而阳拂柳此刻却是红着脸憋着泪,一副不甘委屈的表情站在那里。 长亭刚才那番话,最后那句话,就是傻子也能听出来,她说的是阳拂柳。阳拂柳如此敏感多疑的人,又岂会听不出来? 张宁清和司徒笑灵看着水笛儿捂着胸口跑出去的场景,不觉交换了一下眼神,眼底都是在赞叹长亭这一招够狠,够绝。够过瘾。 毕竟是水笛儿撕扯长亭衣服在先,长亭不过是正当还手,但还手的时候究竟能撕到哪里,这可就不好说了。 果真是人若犯我,加倍偿之。 只能说水笛儿是自取其辱。 邱冰冰和邱铃铃此刻站在原地,气哼哼的瞪着长亭,她们如何能甘心,一点便宜没占着,还被长亭再次羞辱了水笛儿呢。当即站出来,厉声指责长亭。 “郦长亭!你简直是欺人太甚!你真当凌家书院跟你有关,院士又收你做了女弟子,你又能如此无法无天了吗?小侯爷为人真诚待人宽厚,你却是如此欺辱他!小侯爷可是王孙贵族,我们这里许多人的身份都不比你郦长亭差!我们家中可都是朝中大员身份显赫!岂容你这个浪荡女在此压制欺凌!!” 邱冰冰愤恨出声,尤其是在提到北天齐时,眼底的不甘和恨意更加浓厚,像是要瞬间吞没了长亭似的。 长亭不觉了然冷笑,“呵……怪不得呢,原来你是因为暗中仰慕北天齐,所以才会对我充满了敌意和恨意呢!啧啧!你竟是花痴北天齐,你只管自己花痴就是了,里里外外的带上我作何?我郦长亭问心无愧,更是不会对北天齐有任何心思想法!喏,既然你如此花痴倾慕北天齐,你且快点拿去吧!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第213章 大厅撕扯 第214 高手过招,火花四溅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214 高手过招,火花四溅 “你……郦长亭!你这贱……”邱冰冰自是不敢骂出贱人二字,之前水笛儿就是在这个字眼上吃了亏。 瞧着自家姐妹被郦长亭气的翻白眼,邱铃铃自是气不打一处来,要为自己姐妹讨回公道了。 “郦长亭!你别在这里转移话题,明明就是你昨儿自己说的,不屑留在凌家书院,只要皇家书院才配得上你的身份地位!怎么?现在不敢承认了?敢做不敢当啊你!”邱铃铃倒还算聪明了一次,知道将话题重新转移到昨天那件事情上去。 果然,此话一出,那些如墙头草的学生顿时对长亭投来鄙夷愤恨的眼神。 而昨天那出戏的另一关键人物……北天齐今儿却没有出现在这里。关键时刻,北天齐不出现,就是摆明了要给长亭一个教训,让她知道得罪他的后果,等到事情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说不定那时候长亭还要跑去找他帮助,让他出面澄清,如此一来,倒是正好被北天齐抓住了她的软肋。 那个贱男人如何想的,她自是一清二楚。 只是,昨儿,明明是只有她和北天齐两个人的较量,怎就在短短一夜之间,成了颠倒黑白又众人皆知的一段呢》 长亭正在思忖的功夫,一直默不作声的阳拂柳缓缓走上前来,站在了长亭和邱铃铃当中。 “诸位,还请听我说一句公道话。其实昨天的事情,也不过就是话赶话说到那里了,我想,郦三小姐并不是有意要说那些话的,不过都是误会。还请大家不要再为了这件事情继续误会了郦三小姐。毕竟,谁还没有个犯错的时候呢!竟然是口误,那就是无心的了。大家还是莫要计较了吧。” 阳拂柳一出声,便是温柔善良的代名词啊,整个人都仿佛被一圈又一圈的光圈笼罩着,洁白无瑕,璀璨夺目。 如此善解人意又通情达理的阳拂柳,如何能不让那几个世家公子喜欢的死去活来的呢,更何况,阳拂柳一边说着,还一边不忘朝他们几个人投去信任宽慰的目光,那般晶莹纯净的感觉,他们这些毛头小伙,如何能招架的住? 自是对阳拂柳更加的死心塌地了。 “拂柳,都到了这时候了,你怎还为她说话呢!什么误会不会不误会的!什么口误!她摆明了就是仗着自己有凌家血脉,巴不得一个人霸占了整个凌家书院才好!哼!也不看看她过去都做了些什么勾当!起码调戏小官呢!还想着爬上伍公子的床!她如何衬得起凌家后人的称号?!” 邱铃铃越说越来气,看着周遭众人都是赞成她的话,邱铃铃不觉更加得意。 “不是的……玲玲,或许真相不是我们想的如此,或许是……是另有隐情!不如,我们安静下来,让郦三小姐自己解释清楚可好?我相信,郦三小姐只是快人快语,并不是有意说那些话的,如果她是无心的话,那我们不如就原谅她便是了。” 阳拂柳总能在众人怒火高涨的时候,看似是为她说话,实则却是火上加油一番,再添了一把柴火。 可阳拂柳每次都能做的完美无缺,既是让人看到了她的冰清玉洁高贵优雅,同时又将长亭的名声将火坑里面再推了一把。 上一世,在这上面,她吃过太多太多亏。 司徒笑灵和张宁清也交换了一下眼神,对于阳拂柳这惺惺作态是恶心不已,可偏偏那些世家公子和一些单纯的学生都吃这一套。 或许之前,没有亲眼目睹发生在长亭身上的这些,她们也会认为阳拂柳是多么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一个女子,可此刻看来,阳拂柳的心思才是最毒辣最阴险的一个。 明明现在不说话才是对的,她却偏偏不甘寂寞的开口。面上看着,是替长亭说话呢,可那字字句句,每一个字都是认定了长亭就是说过那些话!分明是将之前的传言更加的板上钉钉!可她面上却能装的完全是为了长亭着想,到头来将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真是要多卑鄙无耻,就有多么卑鄙无耻。 阳拂柳此刻又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要握住长亭的手,却被长亭闪身避开了。 阳拂柳脸上登时出现了难为和痛苦的表情。 “郦三小姐……我……我只是担心你,关心你。我没有别的意思,请你不要把我当成洪水猛兽一般好不好?我们既是同在一个屋檐下,你若有事,我自然着急上心,我想着为你排忧解难,我是一片好心呢。” 阳拂柳一边说着,一边讪讪然的收回自己的手,垂下的眸子那长长的睫毛忽闪着,沾了一滴晶莹的泪滴,打湿了长长的睫毛,看起来更加无辜可人。 阳拂柳最是懂得在何时落泪,博取众人的关注和同情。 “拂柳!你何必还跟她说这么多废话呢!她都不许你喊她的名字!强硬霸道的让你称呼她郦三小姐!如此自大之人,与她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将她看作是你的朋友,她却将你看做敌人!处处嫉妒你,刁难你!你能忍着让着,不代表我们也能跟你一起忍让!你就是太好欺负了,才会被她如此羞辱欺凌!” 邱铃铃不觉愤然替阳拂柳出头,看向长亭的眼神充满了愤慨和嫉妒。 凭什么郦长亭能成为院士的关门女弟子?凭什么她有鹞琴鹄笛可用?凭什么她能平了尽余欢的骑射记录? 这些本来都该属于他们的才是!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被郦长亭一个人占了?! “不要这样说,玲玲,叫她郦三小姐,是……是我……” “拂柳,你又要说,是你自愿的是不是?!你就是自愿被她欺负,被她占便宜,被她刁难!日子久了,她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以为你好欺负了!拂柳,你可不能再这样了!再这样下去,你哪天被她生吞活剥了都不知道!!”邱铃铃这番话,完全是点燃了阳拂柳那些护花使者心下所有的不满和愤怒,都是跃跃欲试的看向长亭,恨不得先将她生吞活剥了,好给阳拂柳报仇。 长亭此刻摇摇头,清冷寒瞳傲然迎上阳拂柳梨花带雨的面容,眼底一瞬寒冽如霜,凝结万层霜华,瞬间穿透阳拂柳身体,让她有种无法招架的感觉。 阳拂柳一直不明白,为何郦长亭的眼神总给人一种破冰透骨的寒冽煞气,她不过是跟自己一样的年纪,如何会有这种历练深沉的眼神?而且,之前她并不觉得郦长亭是这般感觉,也是最近几个月才有的变化! 之前的郦长亭,眸中时常带着的是慌乱无措,急躁无知的神采,因此才会轻而易举的被她陷害和利用。可如今的郦长亭……简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阳拂柳越发觉得,有郦长亭在的一天,她就不会有出头之日。 “阳拂柳,你若真是好心为了我,就不会时刻将我的事情挂在嘴边!难道你忘了,有句话说的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像你如此聪明的女人,你如何不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可你却偏偏一次又一次的看似主动惹祸上身的帮助我,将麻烦引上身,故意立于危墙之下!你就真的这么傻都是为了帮我吗? 可为何只有我有麻烦的时候你才会出现呢?为何对于你不利的事情你就躲起来远远地呢?!你口口声声说昨天的事情是我口误,你这不就是坐实了我说过那些话吗?是谁给你这个权利代替我说话的?我有承认过我说过吗?还是北天齐当着你的面承认过什么?你怎么就能这么一清二楚了呢? 难道昨天我才跟北天齐见了面,这么快,短短一天时间,就能传的人尽皆知了?你别说,这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哪一次我的事情,你都要出面搀和一下,在郦家是如此,在书院还是如此!我郦家的家事,你要管,在书院,我跟北天齐说了几句话而已,你也看不下去了!阳拂柳,你到底有几颗心呢?够不够你分给你这些仰慕者和你真正想要攀附的男人身上?” 长亭冷傲出声,寒瞳猎猎,如秋霜,如冬雪,每一句话都刺在阳拂柳心尖上,她不是喜欢装!喜欢演戏吗?她就狠狠地揭穿她,哪怕其他人都不信,她自己说的痛快也值了! 省的继续看阳拂柳装无辜博同情的恶心她! 司徒笑灵和张宁清在一旁,就差为长亭拍手叫好了! 这才叫高手过招!火花四溅! 不对!阳拂柳算什么高手?不过就是卑鄙无耻的阴险小人罢了! 阳拂柳自是没料到,今时今日,在面对这般不利的局面时,长亭还能如此冷静沉着条理清晰的说出这番话来,她眼底闪过丝丝不可置信的寒芒,旋即却依旧不忘继续延续她委屈无辜的一面。 “不是的……郦三小姐,你真的是误会我了……我不是你说的那样。我……” “阳拂柳!我为何不让你叫我的名字!还不是因为你陷害我不成,惹恼了我!被我看穿了你的真面目才会有此结果的吗?你都忘了是不是!不过,抱歉,我郦长亭记性好着呢!桩桩件件,我都给你记着呢!你可别怪我记性太好!” 第214 高手过招,火花四溅 第215章 自取其辱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215章 自取其辱 越是到了这等关头,长亭越是不会姑息阳拂柳丝毫。 反正都是撕破脸了,索性就将话说的更毒,更死。 到了这等关头,她还跟阳拂柳周旋什么? “郦长亭!你这伶牙俐齿的,一般人可说不过你!尤其是拂柳这么善良单纯,更加不是你的对手!!” “是啊,我们谁能说得过她那张嘴呢!死的能说成活的!人家这么厉害,可是马上要去皇家书院的!自然是瞧不上我们了!” 邱冰冰和邱铃铃一唱一和的帮着阳拂柳,恶狠狠地瞪着长亭。 “她若真的善良单纯,就不会每次都在关键时刻说出让别人更加误会我的话!真正单纯善良的人,首先知道的就是谨言慎行!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尤其是别人家的闲事!更加不能搀和!不能因为当不成义女,就怀恨在心,处处在暗处下绊子,使坏!到头来给别人扣上一个强势霸道的名号! 我郦长亭只说一遍,我从未说过要去皇家书院!清者自清,我话放在这里,谁若继续再将我没说过的话传了出去,抱歉!我们院士那里见!” 话音落下,长亭转身就走。 阳拂柳委屈无辜的面容愈发的苍白憔悴,看起来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打击,整个人摇摇欲坠,几欲摔倒。 “郦三小姐,你……你为何……就是不肯接纳我?为何一定要处处针对我?作践我?”阳拂柳悲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长亭离去脚步一顿,头也不回道, “阳拂柳,你是不是太太高估你自己的分量和地位了?我是郦家嫡出长女,你是寄养在郦家的质子,我母亲是凌家后人,你娘亲不过是辽王的一个小妾,连个贵妾都不是!我娘亲为人光明磊落,处事公正。你娘亲则是卑鄙无耻的阴险小人!我有整个问君阁和长安街数不清的旺铺做依托!你却连家都回不去! 种种摆在面前,我想请问你?你觉得你究竟有什么能值得我郦长亭针对你的?你哪里配了?我连作践你的理由都找不到,不是吗?至于接纳不接纳的,这完全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愿意接纳谁成为我的知己朋友,那也是我的事情!况且,你不也是跟水笛儿挺好的吗?你们俩,一个妻女,一个养女,倒是相得益彰!所以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点没错!” 语毕,长亭抬脚大步走出前厅。 张宁清和司徒笑灵具是撇撇嘴。 “我们走吧,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张宁清的冷冷的瞥了阳拂柳一眼。 刚才阳拂柳最后叫住长亭,故意演出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没想到被长亭毫不客气的揭了所有老底,简直就是活该! 自取其辱! “是啊,还是我们这些不会装可怜博同情的人一起吧!走吧。”司徒笑灵寒冽瞳仁也不屑的扫过阳拂柳和邱铃铃等人,旋即转身走出了前厅。 司徒笑灵和张宁清最后的态度,让一些学生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阳拂柳,似乎……郦长亭和张宁清她们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但郦长亭此举,实在是太过强势嚣张了…… …… 长亭与北天齐在院子外面闹的那一出,因着长亭强势霸道的回应,虽说当面没人敢说她什么,可背地后的谣言却是越穿越猛烈,简直到了要掀翻整个书院的地步。 对此,长亭的态度就是,只要不是当着我的面说,别人背后怎样,她懒得管。 况且,她现在正忙着筹备铺子开业,还有年前的那些账目也都结算的差不多了,古唯离当初送来的聘礼,她也连本带利的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合适的机会送还给古唯离了。 长亭来到问君阁,文伯他们正忙得不可开交,不过虽是忙碌,一切却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小姐,账目什么的全都捋顺了,都在这里。每一个铺子的我都分门别类整理清楚,再就是未来预计的花销开支,也都列在这里。” “小姐,隐卫的训练也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目前来看,这批隐卫的训练成果,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好。还有小姐需要的掌柜的还有护院等人,也都安排的差不多了。就等着出了正月正式开张。” “小姐,司徒小姐用来炼制丹药的院子也都收拾整理好了,司徒小姐随时来,随时都可以开始。” 文伯等人有条不紊的将做好的工作告诉长亭。 长亭笑着点点头。 若不是有文伯他们的帮忙,她如何能一边在书院学习,一边还坚固新铺子。 “文伯,阮姨,崔叔。辛苦你们了。以后啊,笑灵可是要经常过来的,她那性子你们是知道的,就是喜欢些古物古件,我与她合作,她没有别的要求,就是想每天在问君阁研制药材,我想着啊,有她在,能带给你们不少欢笑呢,所以就应允了下来。” 长亭的话让阮姨不由抿嘴笑着。 “小姐如何安排,我们都没问题的。更何况笑灵小姐是您的朋友。”阮姨说着,将刚刚做好的点心端到长亭面前。 “阮姨,我每次过来,都是打着饱嗝离开,不仅如此,还能大包小包的带走,在这样啊,我就再也不想吃外面的饭菜了,一到了饭点,闻着味道就到了阮姨这边了。” 长亭的话让阮姨心里暖暖的。 曾经,大小姐就喜欢她做的饭菜,现在又能亲手做吃的给小姐,她就会觉得,好像回到了当初老爷和大小姐都在的时候。 “小姐,铺子的名字,您想好了吗?”文伯将账本放下,轻声问着长亭。 长亭点点头,轻舒口气。 “之前,我是对铺子的名字一筹莫展,就想着融会贯通,又有纪念意义。终是在昨儿灵光一现。我记得,娘亲说过,她最爱的人是我外婆,可惜啊,我连外婆一面都没见过,既是如此,我们与十里锦以及赵家合作的那些铺子,就叫做:外婆桥。我希望外婆在天之灵,能为我搭起一座桥梁,让我完成外公和娘前的心愿。 至于与笑灵和将军府合作,我征询过司徒将军的意愿,他完全交给我和笑灵拿主意,我想着娘亲生前最喜欢蔷薇花,就取了一个薇字,再加上笑灵的笑字,合起来便是薇笑阁。” 长亭的解释,让文伯很感兴趣。 “此薇笑阁非彼微笑阁,却是更有深意,更为清新。听起来朗朗上口,可字面的意思却又不同。好名字,小姐。”文伯笑着点头赞同。 “每当我看到薇笑阁的招牌,我就会想到娘亲和外公,而当我看到外婆桥的招牌,就会想到我那素未谋面却为娘亲和外公深深挂念的外婆。她们,还有你们,才是支撑我走下去的源头。” 长亭的话,让阮姨瞧瞧红了眼圈。 凌家家大业大,老爷和夫人又都是当代名家,大小姐也是宅心仁厚聪慧过人,只可惜,天意弄人,却是没有一人能留下来陪着小姐,倘若不是小姐找到了他们,或许,他们就要在这问君阁内,郁郁到最后了! 长亭又与文伯他们商讨了一些开业前的注意事项,待时间差不多了,才带着阮姨做的点心,大包小包的回了书院。 长亭的院子里,张宁清和司徒笑灵早就等在那里,连午膳都没吃,就等着长亭带回来的各式糕点。 向如芙也里里外外的忙着,自从她来了几天,霞光阁愈发的干净利索,所有长亭常用的都放在她最顺手的位置,整个院子一尘不染,整洁如新。 看着司徒笑灵和张宁清毫无大家闺秀作风的吃法,长亭摇摇头,拿过一旁的鹄笛轻轻擦拭着。 “姑娘,这个让我来吧。”向如芙说着,接过长亭手中鹄笛。 “向姑姑,这院子里里外外都是你一个人忙着,这点小活,我自己来就行了。”长亭笑着看向向如芙。 “姑娘,难得张小姐和司徒小姐,你们仨能聚在一起,还是多聊聊才是。就别惦记着这些活计了,有我在呢!”向如芙以看就是个闲不住的人,将长亭手中鹄笛接过,就坐在一边小心擦拭着。 长亭抬眼瞥见向如芙的手背上红肿了一块,不觉关切的问着她。 “向姑姑,你的手怎么了?” “啊……这。不碍事。刚才不小心碰了一下。”向如芙先是一愣,继而有些不自然的说着。 张宁清不觉放下手中糕点,眼底是愤然不平的神采,“对了,你不问向姑姑,我还忘了告诉你呢!就在刚才,又有几个是非不分的学生跑来你的院子外面扔臭鸡蛋,正巧被向姑姑瞧见了,就好声好气的劝着他们,结果那几个学生非但不听,还变本加厉的朝向姑姑扔烂菜叶,向姑姑躲避的时候,手背撞在门板上,这才受了伤。只可惜,等我和笑灵过来的时候,那几个学生都跑了,不然被我和笑灵撞见了,定要将他们送到禧凤那里去。” 张宁清的话让长亭脸色微微一寒。 “向姑姑,既是受伤了,就不要再做事了,先去休息一下吧。” 向如芙才来她这里没几天,就受了伤,这让她心里自是过意不去的。 btw:今天更一章,过年期间家里事情多,基本更3000,十五之后恢复日更6000。 第215章 自取其辱 第216章 他的吻,绵长细腻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216章 他的吻,绵长细腻 向如芙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长亭。 “真的不碍事,也是我自己没站好,才会滑了一下。只不过,我受点伤倒也无妨,就是那些学生,一天到晚的都在外面扔东西,等我出门去看,他们就跑了,我才回到院子,他们又来了。如此反复折腾着,我是担心长亭姑娘休息不好。” 向如芙揉揉头,颇有些无奈。 “那些学生,好多都是倾慕阳拂柳的,只要阳拂柳稍微哭哭啼啼的矫情一下,他们也就被迷得找不到东南西北了!自是阳拂柳说什么就听什么了。”张宁清沉声开口。 “长亭,你到底是如何打算的?不如我和宁清现在就陪着你一起去找禧凤老师吧。看看禧凤老师有什么主意不。毕竟,现在墨阁不在书院,大小事项都是禧凤老师说了算的。”司徒笑灵说着就要起身,拉过长亭就走。 她可见不得那些白痴学生受了阳拂柳和水笛儿等人的摆布,天天来找长亭晦气。最好是让禧凤老师把他们全都赶走才好。 长亭拿过一个如意糕,递到司徒笑灵面前。 “你最爱吃的如意糕,阮姨这次做了好多,我特意全都拿回来了。” 长亭此刻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让司徒笑灵甚是无奈。 “我自然知道这是我最爱吃的如意糕,我还知道整个书院现在都是如何议论你作践你的名声!我最想知道的就是,郦三小姐,你想好什么法子了没有?”司徒笑灵拿过如意糕,放在一边,郑重其事的看向长亭。 “是啊长亭,你不会想等着那些谣言慢慢散去的吧?如此被动之下,你之前做了那么多努力,岂不是全都被那些卑鄙小人给抹杀和破坏了!”张宁清也心生不忿。 “偏偏那个北天齐躲了起来,任由外面那些人颠倒是非黑白!真是缩头乌龟!”司徒笑灵越说越生气。 那个北天齐真不是个东西,明明就是他对长亭不搭理他而心生不忿,搞出来这么多事情,现在却故意躲起来不露面,好像外面那些传言都是真的一样。 “我的清白,自是不需要北天齐帮我澄清了。我都说了嘛,清者自清,这才几天功夫罢了,没关系的,就让他们继续闹腾吧。反正我该吃吃该喝喝,我还有很多事情呢!哪里顾得上他们!北天齐不出面,不过是等着我去找他兴师问罪,或是开口求他帮忙。 我若真的去了,那才是中了招呢!说不定恰好有人等在侯府,就等着看我如何主动去找北天齐呢!我就不信,我在书院呆着,北天齐还能一辈子称病在侯府,不来书院学习了?” 长亭的分析让司徒笑灵和张宁清心中更加不忿。 “如今是去找北天齐不行,不去找的话也是麻烦!长亭啊长亭,我的郦三小姐,你说说你上辈子是不是掘了阳拂柳那些人的祖坟了!她们这么咬着你不放!”司徒笑灵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却让长亭神情蓦然一沉。 旋即,她故作轻松的笑着打趣道,“凭什么是我上辈子做了对不起她们的事情呀!怎么就不能是她们上辈子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然后本小姐这辈子过来报仇来了呢!” “哼!又岔开话题!懒得理你!” 司徒笑灵和张宁清同时哼了一声,张宁清更是背转过身去,不看长亭。 向如芙无奈的摇摇头,垂下眸子继续帮长亭擦拭鹄笛。 “我说两位大小姐,小生在这里作揖了行否?还请两位貌美如仙的大小姐不要跟小生一般见识!转过身来可否?” 长亭嬉笑着在二人身后开口,司徒笑灵率先绷不住了,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就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还俊俏小生呢!你将张道松他们置于何处呢?”司徒笑灵转过身来,看着所谓的俊俏小生,不屑的翻着白眼。 “张道松可不是俊俏小生,人家是沉稳历练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是不是啊,宁清?”长亭又看向张宁清。 张宁清还郁闷着呢,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也听不出是赞成还是反对。 虽然张宁清和司徒笑灵此刻都在生她的气,但长亭明白,她们都是关心她,为了她好,想让她早日解决这件事情。 无论她们现在多生气,在长亭心下,都是深深地感激和温暖。 ……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长亭收拾好东西,去了画心阁。 禧凤老师说有些东西放在那里,要她去拿来给她。 进了画心阁,长亭看着放在前厅当中的那个庞然大物,顿觉头疼。 禧凤老师说的,那个褐色的小箱子真的是这个? 禧凤老师不是逗她玩的吧?可看看那箱子上的锁,再看看自己手中的钥匙,长亭确信这把钥匙开的就是面前这把锁。 可禧凤老师明明说的是放在前厅地上的一个小箱子……小箱子呢!禧凤老师究竟高没搞清楚小的意义。 面前这个箱子可是快赶上她的身高了。 长亭摇摇头,既然禧凤老师吩咐了,她照办就是。 将金色钥匙插入锁中,轻轻转动,咔哒一声,锁开了。 长亭实在好奇,禧凤老师说的是一本书,究竟是什么书?至于要放在这么大的箱子中了。 取下锁后,长亭有些吃力的打开箱子的盖子,一抹暗香悠然袭来,瞬间包裹着她整个身体。 长亭还未来得及看清楚呢,几片绯色花瓣自箱中飘洒出来,紧跟着…… 箱子动了…… 长亭的心,这一刻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下一刻就要尖叫出声! 会动的箱子,他还是头一次遇到……不会是见鬼了吧…… 长亭取下发簪,后退一步,正要有所行动时,箱子……说话了。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不知我这个箱子里的,在你眼里,是黄金屋还是颜如玉?” 蓦然响起的低沉声音,带着靡扉魅彩的气息,丝丝缕缕,如七八月时节盛放的魅色蔷薇花,悠然伸展着枝条花瓣,寝宫如撩拨着她的面颊,脖颈。 下一刻,长亭还在呆愣中,肖寒自箱子里走了出来,抬手触及她细腻面庞,唇角带着醉人的微笑,如从天而降一般…… “肖寒!你……你还有更无聊的做法吗?”长亭此刻想扶额离开。 疯了……真的是疯了…… 堂堂墨阁阁主,堂堂凌家书院的院士,竟然从一个箱子里面走了出来。之前这箱子还是上了锁的,他在里面怎么没憋晕了!之前竟还洒了几片花瓣…… 纵使长亭心下震撼不已,可不得不说,肖寒之前走出来那一瞬间,的确是迷蒙眩晕了的她的眼眸。他面带迷人微笑降临在她面前,不过几步的距离,却好像瞬间走进了她心底,直达她内心最深处。 他此刻一身玄金锦袍,墨玉发簪束起浓密青丝,绝世清俊的面庞始终挂着淡淡微笑,仿佛之前的憋闷等待,再多都是值得的。只为了这一刻出现在她面前。 别无所求。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书……书就是你呀。”长亭故意耸耸肩,一副本小姐很失望的表情。 可她眼底闪烁的晶莹光芒,如何能瞒得过肖寒的眼睛。 “为了见你一面,也只好如此了。现在外面的人都当我还在边关呢,我总不能是坐着马车大摇大摆的回来吧!原本想着到了晚上再去你的院子,可想着大晚上的,你正睡得香甜,我若去了,岂不打扰了你的美梦,况且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难保……” 肖寒说着,眼角笑意愈发加深,在长亭欲反驳他时,他猛地俯下身,冰润修长的手指勾起她下巴,另一只手手臂环过她腰身,将她轻柔揽入怀中。 绯色唇瓣,轻轻地落在她唇上。带着花瓣清香气息的吻倏忽落下,一瞬如铺天盖地的各色花瓣,纷飞话语,落英纷纷,落在她薄薄双唇上,赞转反复,细腻品尝。 他的吻没有太多技巧,可湿润温暖的感觉却好似施了世间最轻柔曼妙的咒语,那般荡涤心灵,迷醉欣妃,让她的身体有瞬间的敞开和接纳。 继而,灵滑的舌撬开贝齿,反复吸允亲吻,舔舐品尝。似是每一次都会带给他全新的悸动感觉。 他的眸子微微眯起,此刻眼底不见昔日寒冽锐利,有的只是脉脉温情,缠绵悱恻。 他已陶醉其中,难以自拔。 他该如何跟郦长亭解释,他一直都在等着她做好准备,开启他的第一次。 此时此刻,亲吻她,仿佛是他此生此世最美好的一件事情,可以令他忘却那些繁琐公务,甚至忘记曾经的滔天杀戮。 他的吻,愈发的绵长细腻,技巧已不重要,他要的是此刻她给他的甜美感觉。 绵长悠然的一吻,令长亭险些窒息。好不容易他的唇瓣离开了片刻,她终是可以大口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可是,也不过片刻吧……肖寒的唇再次紧密的贴合上来,比之前一吻更加狂热猛烈。 “肖寒……你……” “嗯?登徒子?无赖?不过我比较喜欢听你叫我寒。好不好?”唇瓣离开她的,肖寒轻轻拥着她,染了魅彩的墨色瞳仁,此刻定定的看向她,片刻也不想移开视线。 第216章 他的吻,绵长细腻 第217章 上了瘾的亲热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217章 上了瘾的亲热 他的身份注定了,每次都是来去匆匆,很少有很多时间陪着她,了解她,同时也让她了解自己。所以每一次难得的见面,他都恨不得将一颗心掏出来给她看。 自从认定了她是自己此生的不二选择,这一想法便更加强烈,坚定。 尤其此刻,想听她亲口叫他的名字,就那一个字,最能叫到他心尖上的那个字。 从她绯色薄唇中喊出的那个字,他如何能不期待?不着迷? “叫我寒……”他轻声哄着劝着。 长亭却是反抗他的再次亲吻,而反抗的那点子力道却悉数落入他霸道而绵长的亲吻中。 以唇舌描绘出她此刻的绚丽多彩,以呼吸的吐纳相溶感受他的甜蜜馨香。 这一刻,便是他渴望生活中会有一抹明媚色彩,令他不知疲倦的永远如此缠绵下去。 “肖寒,我叫人了!!”长亭此刻自然是排斥肖寒如此厚重荼魅的感情的,她眼底的抗拒和惊慌,自然令他失望无奈,但想当既是他认定的女子,那么便是历尽千辛万苦又如何? “好了,别恼了。你若真的叫人的话,那别人会当我是鬼也说不定。必定,我现在人应该在关外的。”肖寒松开手臂,笑着无奈着出声。 就在长亭以为自己可以距离他几米开外时,却被某人抱着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他坐的是椅子,她坐的就是他的腿。 “你放开我!我是来拿书的!不是……” “都说了让你别恼了,我好不容易回来一下,你若不喜欢我亲你,那只是抱着总可以吧?”肖寒柔声打断长亭的话,呼出的气息暧昧的落在她脖颈之间。 明明有无数反驳他的话,可此刻在他如此温柔关切之下,如果说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也不可能。 长亭冷着脸,不说话。 想抱着就抱着吧,反正他也知道,她这小身板如何能对抗了他!索性眼睛一闭,一副听之任之的表情。 肖寒心下微微一乱,知道她若是还能说些什么,那便不是真的生气,就现在这样子,什么都不说,不听,不看,才是真正生气的前兆。 也怪他之前没有顾虑她的感受,想着好不容易见她一面,除了给她一个惊喜,更是不想浪费了这次难得的见面机会,所以就有些不顾她的反抗而…… 想到这里,肖寒颇有些无奈的摸摸鼻子,这忍着忍着,就怕那天引火自焚了!情爱的味道,虽说还未曾品尝过,可曾经他也受到过无数试探和挑逗,但都不曾有过今日这般强烈炙热的感觉。 曾经他还以为自己是不喜欢女人。 现在看来,只是没遇上郦长亭! 一个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郦长亭。 “还在生气?”见长亭还不肯说话,肖寒心下,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要不……现在你想一个折磨我的法子可好?或者,以后都是改成你主动亲我,可好?如此,你便可以占据主动了不是吗?你想怎么亲就怎么亲,想怎么拿捏我就怎么拿捏,我保证是一动不动,任凭处置!如何?” 肖寒一番温柔如水的话,听的长亭不觉冷哼一声, “这还差不多……” 不对! 什么差不多!肖寒分明又占了她的便宜才是!! “肖寒!你不说话我不会将你看做哑巴!”长亭瞪大了眼睛,看向他的眼神亮晶晶的,胜过天上最闪亮的那颗星晨。 “这是你自己答应的嘛。你若觉得这惩罚还不够的话,那你说个别的,甭管能做到的还是做不到的,我都可以为你赴汤蹈火。” 肖寒认真的看着长亭。 他倒是真的希望这个别扭的小女人能给他提点要求什么的,可她偏偏就喜欢一个人扛下所有。 也是因为这一点,在过去的点滴相处中,让肖寒更加认定,能与他并肩前行的女子,便该是如郦长亭这般,既有着光彩耀目的才能品性,同时又有着她自己清晰的判断和为人准则,这自是让肖寒对她更加刮目相看。 甚至于,他会猜想,郦长亭如此优秀特别,又对她的未来和曾经,都有着精准犀利的掌控,或许用不了多年,便是他要追在她身后才是。 所以,当务之急,若他想继续与她并肩走着,那便要抓紧时间解决石风堂和墨阁的相干事务,尽可能早些时候留在她的身边,与她朝夕相对。 “我不需要谁为我赴汤蹈火,不过有人能控制住你,不让你随时出现在我身边,尤其是不以这种幼稚可笑的方式出现的话,我会对那个人感激不尽!” 长亭撇撇嘴,虽是已经习惯了肖寒的怀抱,也决定放任自己一次,顺其自然的发展她跟肖寒的关系,可她已然是养成了在肖寒面前嘴硬面凶的习惯。 实则这是肖寒对她无尽的宠护。 “哦,那看来你是要彻底的失望了!这世上怎么可能存在能阻止我肖寒喜欢和追逐你郦长亭的人呢!真要有的话,我让你变鬼给你看!总之,你是不要妄想会有那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存在了!”无论长亭说什么,肖寒都不生气,他都有的是话语回她。 只要能维持此刻的温馨,对他来说,让他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的话,又有何不可能? “你怎么知道这世上没有鬼?说不定就有一个女鬼在你身边呢!”长亭挑眉,话有所指的看向他。 肖寒哦了一声,荼魅的眸光继续定定的落在她脸上,不舍得移开。 “我就是那个女鬼!你看好了吗?”长亭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并不是恶趣味开玩笑的神情,而是一本正经认认真真的看着他。 她不就是上一世的一缕怨恨,因着不甘和仇恨来到了这一世吗? 可上一世,肖寒在哪儿呢?他们真的是没有见过一面吗? 她一直反复问着自己,想要找到一个答案。可答案中,从没有过上一世她与肖寒之间任何的交际。 “那你就把我变成男鬼吧,让我们鬼鬼相伴。”他此刻脸上的表情比她还要认真,还要执着。 纵使她此刻是故意板起脸来捉弄他,那么他说出的也是他的真心话。 长亭眸光闪了闪,眼底的情绪明显的缩回到眼底最深处,不为人知的地带。 原本也没想过听到肖寒怎样的回应,可他的回应却是那么斩钉截铁认真坚定,反倒让长亭有些无措听到这样的的答案。 想着他们两个人,从人竟然变成了鬼,不知道会不会是披散着头发青面獠牙的样子,想到肖寒会变成那般模样,长亭忽然很不合时宜的笑出声来。 “嗤!”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不对劲了,明明前一刻还很不得将肖寒踢出去,怎么现在就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给逗笑了!她该不会是被肖寒下了什么蛊了吧! “……笑什么?笑我?”肖寒有些莫名的看着长亭。 这让他捉摸不定的小女人,前一刻不还是冷着脸气鼓鼓的不说话,怎么这会就笑的这么单纯无害了? 他究竟该说她心思深沉让他抓狂折磨呢,还是该说她是没心没肺的呢? 他越是想要了解她,走近她的心,可每次都会被她拒之门外,而他却从来没想过要放弃,因为她带给他的惊喜和动容,每一次都不同,每一次都更加精彩绝伦。 长亭这会很配合他的点点头。 就是笑你,怎样? 笑你披散着头发青面獠牙,游荡过来游荡过去的模样,哪里还有现在这般堂堂墨阁阁主和书院学士的半分风采气度呢? “既然笑了,那就不在生气了。既然不生气的话,是不是就可以继续刚才的吻了,我可是等了一路,就等着能跟你……” 肖寒说着,身子前倾,下巴轻轻蹭了蹭她面颊,他下巴长出的青色胡须虽说很短,但越是如此,越是带给她面颊苏嘛轻颤的感觉,这般震颤感觉很快就传遍全身,刺激着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她以为他又要吻她,谁知他冷不丁的这一举动,却是比之前的热吻更加火辣悸动的感觉,像是被无数根轻柔的羽毛撩拨过身体最敏感地带的每一寸肌肤,丝丝缕缕,荡涤着心灵深处。 他似是磨蹭的上了瘾,下巴的力道却更加是轻柔酥痒,连他自己都未曾想过,原来不光是亲吻可以带来身心愉悦震颤酥嘛的感觉,有时候换一个角度,不一定非要用手,身体的其他部位同样可以带来非同寻常的感觉。 下巴的磨蹭让他上了瘾一般,呼吸也变得愈发炙热灼烧,薄薄的唇瓣似有似无的划过她耳后,此刻她抵抗的双手落在他胸前,也不过是绵柔的力道,像是接纳,而非拒绝。 “小长亭,我唯一有耐心的就是等你……我一定会等到那一天的,对不对?” 虽然明知这问题不会获得她的回答,但他就是忍不住问出口,也是给他自己信心,更加坚定地走下去。 如此暧昧的撩拨,磨蹭,到最后让肖寒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快要炸开了一般,他一贯自诩控制力赶超常人,可此时此刻,所谓的控制力,不过就是那薄薄的一层纸,连触碰一下都不需要,就会碎裂。 因为他与郦长亭,此时此刻,彼此之间暧昧湿润的气息已经濡湿了那张白纸,湿透的纸张,还何需碰触呢? 第217章 上了瘾的亲热 第218章 杀人越货的郦长亭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218章 杀人越货的郦长亭 长亭几乎是逃也似的从肖寒腿上跳了下来,因为感觉到了肖寒身体的反应,坚硬如铁,搁着她的腿。 她两世为人,自是你肖寒看得多,懂得多。上一世,她又是经常混迹在琼玉楼那种地方,虽说她没有真的在琼玉楼找小官,但是琼玉楼内的莺歌燕语,她却是都听到耳朵生茧子了。 “咳……我……这也是人之常情。而且,我只有对着你的时候才会……硬……”明明想说,只有对着她的时候才会有感觉。可肖寒因着看到她此刻面色绯红眸光莹润的模样,一时没留神,将有说成了硬。 这下可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纵使他肖寒浑身都是嘴也说不清楚,他一贯深思熟虑沉稳有度,尤其是谈吐举止,更是不会落人口舌,可刚才怎就偏偏硬和有分不清了。 这下,他真是尝到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是何感觉了。 “你自己在这慢慢硬吧!” 偏偏,长亭也很配合他的回了他一句。 原本只是肖寒一个人的无奈尴尬,这会却成了一双人的的暧昧蔓延。 “是我口误。”肖寒主动承认错误。 也只有在郦长亭面前,他才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我也不是故意的。” 此话一出,长亭真想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从今往后,在肖寒面前,她是不是一个字都不能说! “既然如此,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下一个话题了?”肖寒看着此刻窘迫又懊恼的长亭,想着她大多数时候呈现在其他人面前那伶牙俐齿聪慧过人的气质,他此刻便是说不出的窝心感觉。毕竟,能看到她如此不同寻常的一面,也只他一人。 见长亭不说话,肖寒深呼吸一口,压下身体蓬勃的欲望。 “你与北天齐的那一出,我都知道了。” 正是因为知道了,所以他才提前赶回来见她。虽是不方便露面,但是在暗处操控一切也能达到一样的效果。 长亭摸摸自己的脸,确认没那么红那么热了,不觉坐在肖寒对面,若有所思道, “我原本也没想过那么早的解决,毕竟,不是什么事情都是趁热打铁才好。有些事情是要等到一个恰好的时机,然后一锅烩了,才是最好的法子。” 长亭的话让肖寒眯起眸子,想着她所谓的一锅烩的最佳时机究竟在哪里? “你是想等着他们闹大了,抓住了确实的把柄才行动?”肖寒隐隐猜出她的想法。 “书院有书院的规矩,有些错误落在别人眼中,不过是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话,倘若我抓着那些把柄,实在是没什么拿捏的力道,处理的不好,还会被人说我拿着鸡毛当令箭,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所以,这次的事情,我索性让它持续的蔓延开来,那些人不过都是些跳梁小丑,没有几斤几两,却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讨好阳拂柳,如何在阳拂柳面前表现,既是如此,我当给他们一个非常大的空间去表演,去表现!待我真正收网的时候,他们也算是在书院绚烂多彩了一次!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后悔了吧!” 长亭笑着眨眨眼,眼底却是清冷寒泉的流光一般,让肖寒微微一怔。 她才不过十五岁,到了年底,也就是十六岁的年纪。可怎么能在这般诋毁和陷害面前,如此稳如泰山不动分毫呢?究竟曾有过怎样刻骨的经历使得她有如此性情能力? 是因为七岁之前的经历吗? 可她那时才不过是个孩子,如何能懂得如此多的人情世故和面对危机。这样的郦长亭,或许,有朝一日,他真的难以与她并肩而立,而是要加倍的追赶才是。 越是如此,他越加认定自己的眼光,越加坚信,他对郦长亭的决心。 “既然你有主意了,那我……拭目以待?”肖寒拿过一旁的白玉杯子,冲她做了个举杯庆祝的手势。 长亭别过脸去,“现在庆祝还太早了。” 他却是喜欢她此刻的小别扭,因为别人都看不到,所以才更加珍贵。 …… 傍晚,书院某个院子里。 水笛儿一边委屈的哭诉着,一边将郦长亭曾经在宫里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也告诉了其他人,甚至还告诉众人,自从李志父子从书院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到过他们了,估计十之八九是被郦长亭派人杀人灭口了。 一时间,郦长亭不仅是好高骛远嚣张跋扈的代名词,更是成了谋财害命杀人越货之辈。 从水笛儿和阳拂柳院子离开的学生们,不由得议论纷纷。 “天呢!太可怕了!郦长亭竟是连杀人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呀!这还了得呀!简直是太可怕太可怕了!这以后我们倘若不受她的待见了,岂不是也要不明不白的被她暗杀了!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真当她郦长亭跟这凌家书院有关联,在书院内,她就能为所欲为了不成!” “她哪里只是在书院为所欲为呢,如今的郦长亭,在外面不也照样能做出杀人放火的事情嘛?!李志父子不就是最明显的例子!依我看啊,李志父子之所以消失了,最大的原因啊,就是因为知道了太多关于郦长亭在宫里那些不光彩的事情!什么跟狗抢食啊,什么前国师的玩物啊,想她郦长亭现在一本正经的样子,自是不允许之前那些不光彩的事情暴露在人欠了!所以啊,杀人灭口是一点也不奇怪!” “那我们如今天天跟她一个书院学习,我们的安全岂不是难以保障?我们这里大多数人的身家未必输给郦长亭!我就不信我们联合起来还能输给那个杀人越货的郦长亭不成?” “是啊,说得对!我们应该联合起来对付郦长亭,反抗郦长亭!从今往后啊,只要有郦长亭在的地方,我们就要团结一致,将她逼走为止!只要有她上课的时候,我们就决不能跟她一起上课!总之是无论用任何办法都不能再让她留在书院了!不是她走,就是我们所有人走!是不是!” “对!我们眼里也都是揉不得沙子的,凭什么要处处看郦长亭的脸色!受到她的压制呢!你们看看,这小侯爷都好些天没来书院了!想来一定是郦长亭暗中使了什么绊子,动了见不得人的手脚,所以小侯爷才这么多天不能来书院呢!唉……小侯爷那般玉树临风温润清朗的人呢,怎就被郦长亭那贱女人给盯上了呢!” 听着离开院子的一众学生议论的话语,院子里,水笛儿抹干假惺惺的眼泪,脸上绽放一抹肆意得逞的笑容。 “哈哈……郦长亭那小贱人还想跟本小姐斗!这下有她好受的了!我看她从明天开始,还如何在书院学习!!” 邱冰冰也美美的品着香茗,眼底闪过恶毒的嘲讽,“还以为那小贱人有多么大的本事呢!原来不过是一只缩头乌龟呢!这都七八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那院子外面不间断的被人扔臭鸡蛋烂菜叶的,她都不敢吭声!哼!贱人就是贱人!到了这种情况下,自是原形毕露了!” “要我说呢,这次多亏了拂柳好不好!若不是拂柳一片好心的想去找郦长亭和好,如何能听到郦长亭与小侯爷说的那番话呢!小侯爷被郦长亭那般羞辱,自是不会站出来替郦长亭说话了!所以呀,我们现在说什么都是对的!!”邱铃铃得意一笑,脸上此刻笑出了一朵花来。 她可就等着明天看所有的学生都跑去禧凤老师那里告状了!看到那时候,禧凤老师还如何偏袒郦长亭那个小贱人! “其实……我们……我们如此是不是不太妥当。我始终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再给郦长亭一个机会,说不定她现在也后悔之前那么对我们,想着跟我们和解道歉呢?”阳拂柳眼神怔怔的看向三人,脸上的表情始终是单纯无辜,又善良温柔的。 “给她机会?凭什么啊!拂柳,你是不是忘了你额头那一道伤疤是怎么回事了?不就是被她逼着要撞头来证明清白的吗?还有我……我为何会被义父处罚,为何会被太后教训!不都是因为郦长亭吗?!我们给过她机会了好不好,是她几次三番的陷害我们才是!” 水笛儿只要一想起,之前在司徒府的时候,她被郦长亭陷害是摔坏了太后御赐南红玛瑙的凶手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那一次有多凶险,她自是现在还心有余悸。 若不是义父想尽办法在太后面前保下她,最后说是无心之举,她现在怎么还有性命坐在这里! 所以,郦长亭害她的,她如何也要讨回来! 并且是加倍的讨回来! 水笛儿此刻,似乎是忘了,当初明明就是她和阳拂柳嫉妒长亭,千方百计的要陷害长亭!她们不觉得她们曾经那样的下场不过是因果循环报应到来,反倒是认为她们的陷害是理所当然的。 如此,自是蠢钝恶毒到无可救药。 阳拂柳此刻身子蓦然瑟缩了一下,抬手轻轻抚摸额头受伤的地方,面上一副仍是心有余悸的惊骇表情。 “不……不要提那件事情……我……我头好疼……”阳拂柳捂着脸,痛苦的摇着头,似乎那件事情对她造成的打击已然成了她一生的噩梦一般。 第218章 杀人越货的郦长亭 第219章 郦长亭,你敢打本少爷?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219章 郦长亭,你敢打本少爷? 眼看阳拂柳一副痛苦折磨的模样,其余三人都是跟着心疼不已。 “好了好了,快别想了,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邱冰冰轻声安慰着阳拂柳。 “是啊,拂柳。你就不要想了,也怪我,没忍住提起了那件事。”水笛儿也一副关切不已的模样看向阳拂柳。 “不怪你的,笛儿。是我自己总是难忘那天发生的一幕,就如噩梦一般。若不是之前郦长亭那般出出针对我,我真的不想……不想跟她翻脸的。这几天,我躺下之后,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想起被送去麻风村的梦珠!你说,郦长亭下一个目标会不会就针对我呢?她是不是也想将我害成梦珠那样,将我送去麻风村!如此,那我真是生不如死。” 阳拂柳摇着头,提到郦梦珠的时候,整个人都瑟瑟发抖。如此模样,更是让其他几个人愤恨不已。 “拂柳,你且放心,有我们在呢!如何能让你有事!我们这么多人齐心协力,这一次定让郦长亭灰溜溜的滚出凌家书院!就算这书院是凌家产业又如何!我们照样有法子让她消失!”邱冰冰握着阳拂柳的手,信誓旦旦的开口。 眼下这局面,可是对她们十分有利,而郦长亭无疑是百口莫辩了!只要北天齐不出面,事情闹大了,郦长亭迟早会有兜不住的时候,一旦郦长亭跳出来反抗或是叫嚣,那时候书院大部分学生可都是群情昂扬,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就能淹死郦长亭了。 就算郦长亭最后能挺过来,她以后还如何有脸在书院继续待下去呢! 到时候她们几个再添上一把柴火,最好让郦长亭跟几个性格比较急躁的学生发成冲突,一旦打了起来,那就分不清谁对谁错了。 阳拂柳等人的如意算盘就是如此打的,事情闹的越大,对她们越有利。 “对了拂柳,之前我们买通了去调查郦长亭过去在宫里那些事的那几个太监宫女的,他们的好处都给了吗?怎么还在这里呀?”水笛儿此刻瞥见桌上的几个香囊,不觉压低了声音问着阳拂柳。 阳拂柳回过神来,轻蹙眉头,柔声道,“不是搁在那边架子上的几个香囊吗?” “不是 ,这几个才是。那几个是我……唉,算了,反正都是相似的金银珠宝罢了。都一样的。”水笛儿想着那几个香囊跟她准备好的几个都是相似的,难怪阳拂柳会拿错。 “糟了,笛儿。我记得那几个香囊中有你戴过的朱钗首饰,我……我现在就去追回来。”阳拂柳才将反应过来,不觉急匆匆的就朝外面追去。 水笛儿却是无所谓的拦下她,“拂柳,无妨,不过是些寻常首饰,京都很多铺子都能买到,我原本是收拾起来放着的,既是拿错了,也就将错就错吧。” 水笛儿也没在意,不过是些寻常首饰,跟她们之前准备的好处费也相差无几。 “既是如此,那我就放心了。”阳拂柳垂下眸子,眼底却是闪过郦长亭那绚烂璀璨的明净容颜。 她倒要看看,这一次郦长亭的伶牙俐齿还能管用不! 她就不信,每一次领长亭都能化险为夷,都能顺利度过!她不相信! …… 看似波谲云诡的一夜,长亭却是安然睡到天亮。 倒不是她的心大到真的能装下所有烦恼和心事,而是因为昨儿肖寒临走之前将那一箱子的花瓣都留给她了,还说都是可以安神精心的花瓣,让她睡觉的时候在枕头边撒上几瓣,她照着做了,果真是一夜好梦。可等早上醒来才发现,其实那些花瓣竟然都是特殊的材质加工而成,根本不是真的花瓣。 也怪她昨儿分心分的太厉害,这才开春,才过了正月十五,哪来如此缤纷色彩的各式花瓣呢! 不过,这些花瓣是绝对可以以假乱真的。不拿在手心凑近了仔细看,完全分辨不出真假。 她也是早上醒来的时候,一片花瓣站在了面颊上,她准备取下时,却嗅到了甜甜的糯米香气,起初还以为是她早上起来就饿了,可轻轻撕开一片花瓣才发现,果真是糯米粉打底制造而成,至于这里面究竟是加了什么特殊的成分,恐怕还要问司徒笑灵。 可肖寒真是有心,竟是想到将安神的药材做成如此色彩斑斓的花瓣每天晚上如同睡在花海之中,这般感觉,自是难以言说的奇妙舒爽。 想着上一世,从她认识北天齐开始,却是一直都是她为北天齐做这做那,北天齐只要给她一个眼神的回应,其实就是点点头,眨眨眼,她都兴奋激动的整夜难眠。而自始至终,却不曾见过北天齐为她做过什么。 到了这一世,她却同样接受着肖寒为她付出的一切,那么……她是不是要给肖寒点什么回应?作为礼尚往来? 胡思乱想了一早上,反正这一天也没什么课程,长亭就想着去问君阁看看。只是,才将走出院子,迎面过来的两个女学生,就对着她指桑骂槐的嘲讽了起来。 “哎呀,你说说,某些人现在出门,是不是要去皇家书院学习呢!是不是以后都不需要来凌家书院了呢!!” “去什么皇家书院呢!瞧瞧她那德行,能来凌家书院不过是仗着她是凌家后人,要是正常来说,就她这样的,连京郊那个专门给琼玉楼输送小官娼妓的书院都进不去呢!” 二人冷嘲热讽,说的好不热闹。 旁边有些学生纷纷朝这边看来,都等着看热闹。 长亭从容走上前,定住。 寒瞳如冰,如刀,如犀利划过瓷器的锋利兵器,直看的那两个女学生浑身发毛,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很好,继续说。我倒是很感兴趣想要知道,你们为何对青楼的娼妓都在哪里学习如此感兴趣!莫非你们也是从那里出来的?哦……不该这么问,我应该问问你们,是不是你们娘家有人从那里出来的!所以你们谈论起来是轻车熟路的!咱们京都可有句话说的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你们也该回你们的老家看看去了!那里男人买醉女人卖身,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千万别错过了!” 长亭此番话一出口,那两个女学生顿时涨红了脸,你你我我,却是结结巴巴的说不成句子。 她们原本就想羞辱郦长亭的,所以才故意挑衅,却没想到一个回合将将自己陷进去了。 长亭的话,字字句句,都啪啪的打着她们的脸。 论起伶牙俐齿思路清晰来,她们如何比得过长亭两世为人呢!那些纸醉金迷的地方,有谁比她上一世更熟悉!跟她斗!这俩草包还太嫩! 反击了那两个挑衅的女学生,长亭转身正欲往前走,冷不丁,身后一道冷风倏忽袭来,还有阵阵热浪自后背扑来,长亭身子一侧,抓着身旁的树干将单薄纤细的身子在树干上绕了大半圈,但脚下站稳,却见一大碗热汤泼到了她身前的地面上,还冒着滚滚热气的热汤甫一泼在地上,热气腾腾。 而那个失手的男学生,却在震惊之后,毫无悔意的瞪着她,“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着急赶路,谁叫你自己不小心的!这里这么多人都可以作证,我不是故意的!郦长亭,你可别妄想冤枉我!!” 这男子,刚刚分明就是故意想用热汤泼她,随不是沸腾滚烫的热汤,但这么一大碗淋下来,她整个后背也会红肿上好几天。 长亭认得这说话的男学生,就是之前终日围着阳拂柳打转的那几个世家公子中的一个。 长亭此刻,不急不缓,弯腰捡起地上的瓷碗,一边放在手中垫着,一边绕到了那男学生身后,蓦然绽放出一抹悠然却惊心的迷之微笑。 “这位公子,我很想知道,你背后长眼睛吗?你能不能看到你自己脖子后面的灰?能吗?不能的话,你凭什么指责我看不见身后这一碗热汤!明明就是你故意行凶,被我发现了却如此大言不惭厚颜狡辩!倘若按照你的解释,那么我现在就……” 砰! 一声闷响! 之后便是那男学生的一声哀嚎声响彻整个院子。 其他学生此刻都是看的目瞪口呆。 “郦长亭!你……你敢打本少爷?!啊……”那男学生捂着后脑勺,疼的嗷嗷叫。他自是没想到,长亭能用那瓷碗狠敲他的后脑勺。 长亭眨眨眼,一副我有错吗?我错在哪里的无辜表情。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着急赶路,谁叫你自己不小心的!这么多人可以作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位同窗,你可不要冤枉我!” 长亭此话一出,再配合上她无辜生动的表情,顿时逗笑了其他看热闹的学生。毕竟不是所有学生都能被阳拂柳等人收买,也有很多保持中立的存在。 那男学生此刻涨红了脸,红里带着紫,捂着火辣辣疼着后脑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偏偏话都是他之前自己说的,郦长亭不过是重复了一遍,他自是没借口反驳了。 第219章 郦长亭,你敢打本少爷? 第220章 我看你到时候还怎么嘴硬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重生极品祸妃 作者:皇邪儿 第220章 我看你到时候还怎么嘴硬 长亭扬手将那瓷碗扔在那男学生脚下,在她气愤难平的眼神中,冷冷出声, “这破罐子是你自己带来的,记得清理好现场再走!不是谁都愿意捡破罐子的!” 长亭的话,似乎有其他深意。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凭什么不敢打你?你都敢用热汤泼我,难道我还傻傻的坐以待毙!你又算是哪根葱?不过是阳拂柳的倾慕者追随者罢了!呵呵……民间有句话说的没错呢,只有便宜货才有那么多人争抢着去买!因为低贱!所以更惹得无知白痴趋之若鹜呢!” 语毕,傲然转身。 留下那个男学生在原地思忖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长亭是骂他是捡便宜货的无知白痴!而他心目中完美无缺的拂柳姑娘则是低贱货色! 只可惜,他反应的太慢了!等他回过味来,长亭早坐上了前往问君阁的马车。 …… 长亭才在问君阁坐了一小会,郦家就派人来接她回府。 想着她在书院这么多天,郦家除了姑奶奶和阳夕山会过问她是否吃饱穿暖之外,郦宗南和郦震西何时管过她的死活!如今书院出事了,她郦长亭就一下子成了有长辈管教的孩子了! 不过虽是不屑郦家人的态度,但回去解释一下还是必然的。毕竟,还有姑奶奶的支持。 回到郦家,前厅内,姑奶奶和郦宗南端坐正中,郦震西坐在一旁,而钱碧瑶则是罕见的没有跟郦震西一同出现,看来,前些日子那次的惊吓,是让钱碧瑶到现在都没回过神来了。 长亭挑眉,走了进去。 郦震西不满的哼了一声,一拍镯子,冷喝出声, “你这孽畜!还有脸回来吗?好好地太平日子不过,非要做那好高骛远之辈!也不看看你自己有几斤几两,竟是妄想攀附皇家!我看你是嫌我们郦家第一皇商的位子太牢固了!想着给我们松动松动!” 郦震西这一番连削带打的话,还不等长亭开口解释,就已经将黑锅扣在了她头上,这泼脏水的功力真是像极了钱碧瑶。怪不得这一对极品能一起生活这么多年! 还真是王八绿豆的看对眼了! 不对!说他们是王八绿豆,那都是侮辱王八绿豆了! 长亭视线淡漠的落在郦震西脸上,这个本该称之为父亲的人,是她两世为人,到目前为止,本该是最亲的亲人!可也恰恰是他,一口一个孽畜的叫着,完全不把她当人看。 “父亲,难道不是叫我回来解释清楚的吗?竟是回来给我板上钉钉论罪不成?”长亭语气清淡冷然,如薄薄的冰棱呼出,无声无息中凝结了周遭空气,让郦震西斥责的话无端的冷凝在嘴边,看着郦长亭此刻清冷风姿,他就是会忍不住想起凌家老爷子那淡漠如云的寒霜气质,还有凌籽冉死之前对他露出的蔑视眼神,简直是如出一辙!甚至更甚! “震西,长亭说的对。书院发生的事情,自是要听长亭解释清楚了。外人说的如何算数!”姑奶奶寒着脸出声,郦震西如此不问青红皂白的斥责长亭,这一听就是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姑奶奶口中的外人,不是阳拂柳,又是谁? 曾经,姑奶奶也是挺欣赏阳拂柳的。聪明,大气,懂得察言观色,观人入微,更是拿捏分寸准确无误。这样的少女,若是回到北辽皇宫,必定是有一番大作为的。 可因着长亭的事情,让姑奶奶站在一个相对公正的角度再去观察阳拂柳时,却发现阳拂柳是个野心勃勃,又处处精妙算计的少女。不甘心寄人篱下,却又觊觎不属于她的东西!心心念念的想将长亭彻底赶出郦家,继而取代长亭的位置! 姑奶奶如何能允许! 郦家血脉就是郦家血脉!绝不容许任何人觊觎改变! 所以,姑奶奶也就对阳拂柳多了几分观察的心思。 这一番观察之后,却是觉得心惊不已。阳拂柳之前所做的每一步,那看似委屈无辜的陈述之下,却是每一次都精准的将长亭扯了进来,到头来却是将长亭的名声越描越黑。姑奶奶浸淫宫闱多年,这些勾当见得最多,之前却是完全没想过,一个十五岁的少女竟是有这般歹毒的心机。 再加上后来阳夕山对她的坦白,让她知道原来阳拂柳被长亭鞭笞那件事情竟是阳拂柳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如此,姑奶奶更是对阳拂柳痛恨至极。 此刻见郦震西如此为难长亭,个中缘由,姑奶奶自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 “姑姑,什么外人不外人,拂……” 阳拂柳的名字差点就说出口了,郦震西却急忙闭了嘴。他可不好在这时候出卖了拂柳那孩子。 郦宗南则是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郦震西一眼。有郦长亭的沉稳冷静摆在这儿,相对于郦震西这一把年纪了还如此从动莽撞,郦宗南自是在心里很不是滋味! 倘若不是还记挂着问君阁和长安街的那些铺子都在郦长亭手中,郦宗南现在早就将长亭关进祠堂了。 眼不见为净! “拂什么?怎么不说了?”姑奶奶失望的瞪了郦震西一眼。果真让她猜对了! 这一刻她倒是希望自己能猜错了!起码证明郦震西这个父亲还能分清楚谁是他的亲生女儿,谁是外人! 现在看来,是她高估郦震西了。 “我说什么说!不是该这个逆子说吗?既然姑姑说给她机会解释,那就让她说!说呀你!” 郦震西一副不耐的表情瞪向长亭,其实压根是不想听长亭说哪怕一个字。 长亭视线扫过郦震西,继而认真的落在姑奶奶身上。 “姑奶奶,之前我在书院也是相安无事,可过完年之后,去了一些擅长挑唆生事的卑鄙小人从中作梗,一切不过是亦一场误会,我也想到了解决的法子,稍后回去书院,我会给姑奶奶一个交代。” 长亭从容回答,也没有替阳拂柳等人隐藏什么,姑奶奶心如明镜似的,自是明白她话里意思。 郦震西却是听的不乐意了,眼神一寒,狠狠瞪向长亭, “这就是你这个孽畜的解释?三言两语的就想把我们都打发了,当我们是三岁孩子?!”郦震西自然也听出了长亭话中隐藏的深意。 这孽畜现在是越来越大胆了,自己深陷丑事之中还拎不清楚,竟然还冤枉拂柳那孩子!这才去了书院几天,就如此无法无天了!必须给她家法伺候才行! 想到这里,郦震西不由得看向郦宗南。只要父亲开口了,姑姑也不好说太多了吧! 郦震西朝着郦宗南使着眼色,可郦宗南却是看着郦长亭此刻沉稳冷冽的模样不知在想什么。 郦宗南一贯也是不带见郦长亭的,可如今看着郦长亭的种种变化,郦宗南最初或许还能劝说自己,不过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偶然的灵光乍现罢了,可今时今日所见,他如何还能说服自己,郦长亭还是之前那个郦长亭! 从她进来之后,虽是跟他打过招呼,却始终是清冷淡漠不卑不亢的态度,完全没有之前那畏畏缩缩又或者是粗鄙不堪的模样。 这样的郦长亭,清姿飒然,不会输给阳拂柳! 这一刻,郦宗南开始犹豫,她与古唯离的那场婚约,是否合适在这几日公开? “震西,你开口闭口,不是逆子就是孽畜。怎么,长亭不是你的孩子吗?当初是谁说的要一心一意的对待凌籽冉,将她捧在手心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的?你当记住,你已经对不起凌籽冉了,为何现在还不能善待长亭这个没娘的孩子呢!” 姑奶奶皱眉,气氛不平的看向郦震西。 对一个外人都比对自己的亲生骨肉好无数倍,这简直是可笑至极。 郦震西此刻被姑奶奶说的灰头土脸的,想着从郦宗南那里得到支持,可自家老子却是盯着郦长亭若有所思的看着,似乎对郦长亭的态度也有所改变,这让郦震西心下就像吞了一只苍蝇那般膈应,恶心。 明明今儿应该是给这逆子颜色看看的,怎么反倒他成了箭靶子了!父亲也不知道在那想什么,难道就任由姑姑继续胡闹下去不成? 郦震西越想越生气,最后豁然起身,两三步来到长亭面前,恶狠狠出声, “好!我就再给你一天时间!我看你到时候还怎么嘴硬!你给老子等着!” 说完,郦震西冷哼一声,再次狠狠地瞪了长亭一眼,如果不是姑奶奶也在这里,他就立刻立刻甩给这逆子两巴掌了,还留她在这里碍他的眼不成! 长亭垂下的眸子,此刻却是愈发的波澜不惊。 所谓父亲,不顾如此,所谓亲情,在郦家人眼中,也可是放在称上反复称量,以量论价。 郦震西走后,姑奶奶让长亭坐下说话,长亭隐约感觉到,一直默不作声的郦宗南有话对她说,可她感觉到了,不代表要给郦宗南任何回应。郦宗南想说就说,不想说拉倒,反正这个祖父,是比郦震西更能算计,又更加瞧不上她。 第220章 我看你到时候还怎么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