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女配每天都在艰难求生》 第一章 意外穿书 热! 好热! 全身仿若要灼烧了一般,又仿若在被一点点撕裂。 难道遭丧尸咬死,就是这种滋味吗?! 安泞忍受着身体的煎熬,耳边忽然听到了一个低沉的男性嗓音,“死了吗?” “启禀王爷,王妃已经死了。” 王爷? 王妃?! 什么情况?! 她是出现幻觉了吗? “立刻差人去宫里请御医,就说王妃突发心疾,让御医速来府上。”那个低沉的男性嗓音,不缓不急的口吻,从不远处传过来。 “是。”声音随着脚步隐去。 有人似乎靠了过来。 安泞在黑暗中,努力让自己睁开了双眼。 入眼的是富丽堂皇的古色建筑,还有穿着华贵古代宫廷服饰的男人…… 男人看着她突然睁开眼睛,俨然有些讶异。 安泞看着男人也被震惊了,她激动的想要起身,头突然一阵剧痛。 一瞬间,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灌入了她的脑海里…… 她居然……穿书了。 穿进了一本古言架空小说里! 原文女主遇人不淑遭人算计,全家都死在了奸人手上!一朝重生,女主手撕渣男,报仇雪恨,并毅然决定帮助上一世为自己默默付出的男主宸王打下江山,宸王登基之后立马娶了女主为后,从此夫唱妇随,国泰民安。 故事很完美。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穿过来的身份不是女主,她tm是n线女配,礼部尚书的嫡女叶栖迟。因政治联姻,叶栖迟嫁给了宸王萧谨行,理应荣华富贵一生,哪里知道萧谨行是个心狠手辣的疯批男主,除了对女主痴心一片外,对谁都是冷血无情。只要挡了他复仇的路,他就可以杀人不眨眼! 当时安泞看这本小说的时候,还骂作者阴暗,怎么能把男主写得这么坏! 然而她做梦都想不到,她居然穿了进来。 她作为末世的神医战士,家族世代为医,创造出来的医学科技震惊全世界,所有种族都想要联姻的医学世家大小姐,却在一次出行猎尸任务的时候,不小心被丧尸咬断了脖子。 本该死翘翘的她,怎么就能,穿书了?! 游神之余。 安泞蓦然看到面前的男人端了一碗黑色汤药放在她嘴边。 安泞吓了一大跳。 原文中,叶栖迟霸占了萧谨行王妃的位置,萧谨行为了和女主在一起,就要杀了她。 想到这里,安泞差点没有气晕死过去。 如果没有记错,面前的药就是弥香,喝了之后就必须和男人发生关系,否则就会筋脉紊乱,七窍流血而亡。 所以刚刚身体的折磨,就是来自于这种药物的药性。 此刻药性还在继续,她深切的能够感受到,身体的需求反应。 安泞保持理智! 叶栖迟当初就是这么死的,刚开篇就死了。 她好不容易活了过来,怎么能又死?! “王妃,乖,把药喝了。”萧谨行蛮横的掐着安泞的下巴,言语间却是极致的温柔,让安泞不寒而栗。 死变态! 安泞紧咬着牙关,涨红了脸,拼命反抗他对她的强行灌药。 萧谨行笑意不达眼底,按照用量,这女人早该死了,命居然这么大。 他脸色阴冷了些,手上的力气也更大些,安泞忍耐不住,不得不松开了牙关,与此同时,一口汤药灌进了她的嘴里。 刚灌进去。 安泞就拼尽了全力,一把将萧谨行推开了。 霎时,安泞才注意到萧谨行坐在轮椅上。 这货确实是残疾,下身因为被毒害而丧失知觉。此刻她这么一个用力,萧谨行不留神直接跟着轮椅摔翻在了地上。 安泞也管不了那么多,她冲下床,直接压在了萧谨行的身上,将刚刚萧谨行强行灌进她嘴里的药,嘴对嘴的喂到了男人嘴里,还用舌头强迫性让他喝了下去。 才得逞,安泞就猛地被萧谨行一把推开了,摔翻在地上,眼冒金星。 萧谨行剧烈咳嗽,试图想要把汤药呕出来,半天也只呕了一堆空气。 “叶栖迟!”萧谨行声音暴戾。 呵,这个狗男人终于装不下去了。 20岁的萧谨行别说和人接吻了,连手都没有和女人拉过,就算成亲后,也一直在为女主守身如玉,此刻突然被偷袭,恨不得一刀砍死她! 安泞在地上稳定了好一会儿,她才转头看着男人盛怒得可怕的模样,她狠狠的说道,“萧谨行,喝了弥香,你不和我睡,你也得死!” 原文中萧谨行灌了叶栖迟弥香之后,就这么冷眼看着她的死亡,任凭叶栖迟怎么求他,这个男人也无动于衷。 “你!”萧谨行脸色狰狞,根本想不到,一向软弱无能的叶栖迟会突然暗算他! 他紧握着拳头,青筋暴怒。 安泞也不怕他。 为了活着,死马也能当活马骑。 安泞从地上爬起来,猛地骑在了萧谨行的身上。 “你要对本王做什么!”萧谨行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就是你想的!”安泞笑得邪恶。 “你敢!” “夫妻之间行夫妻之事,有什么不敢的……” “小伍……唔!”萧谨行想要叫侍卫,直接就被安泞用嘴堵住了嘴。 萧谨行气得眼眶充血! 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居然敢对他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然而那时。 因为药性的作用,加上他身体的残疾,又在安泞的强势下,萧谨行根本无法推开........... ------题外话------ 坐等审核通过……(*^▽^*) 第二章 走为上策 夜晚的宸王府邸。 侍卫带来了御医,急急忙忙推开房门,刚进去就立马折了回来,一并还关上了门扉,动作那个一气呵成。 只是这么一趟之后,呼吸有些重,脸有些红。 御医已不惑之年,也被刚刚一瞥而过的画面红了脸。 好半响才开口道,“不是说王妃患了心疾吗?这王爷和王妃……” 御医实在说不出口了。 侍卫也说不出口。 他总不能说,他家王爷在……奸尸吧?! 从小跟着王爷这么多年,还不知道王爷居然有这种癖好?! 侍卫和御医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不敢进,也不敢走。 只听屋内,声响了一夜。 …… 翌日,清晨。 叶栖迟绝对不是自然醒的。 她全身酸痛不已,身子就像被车轮碾压过了一般,只想睡死过去。 只是睡梦中突然被一根树藤勒住了脖子,让她无法呼吸,她一直在挣扎,可是怎么挣扎,仿若都抓不到东西,怎么都弄不掉脖子上那根树藤。 叶栖迟吓得一下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那一刻,吓得更猛了。 近距离下,就是一张阴鸷冷血的脸,带着一副恨不得杀了她的表情。 而她之所以会感觉到呼吸不畅,就是被他给掐住了脖子。 玛德。 萧谨行这个疯批。 一大早就开始杀人了。 叶栖迟拼命的想要反抗,此刻脖子被他死命掐住,力气之大,根本推不开。 眼看着自己真的要被萧谨行杀死了,叶栖迟突然脚一抬。 原本压在他身上的男人,脸色猛然巨变。 叶栖迟正中中间。 男人差点没有痛晕过去。 却也因为疼痛,不得不松了手,下一秒迅速捂住了自己受伤的部位,脸都扭曲了。 叶栖迟连忙从床上爬起来,离这个疯批几步之遥的距离。 “叶栖迟,你居然敢偷袭本王!”萧谨行咬牙切齿的吼着她。 我tm不偷袭你,我就成为一具尸体了。 叶栖迟根本不想和萧谨行废话。 此刻走为上策。 谁都不知道这个疯批下一秒又要做什么杀人的举动。 叶栖迟直接就往门口跑去。 “你给本王站住!”萧谨行气急败坏。 此刻狂怒的程度,让叶栖迟不由得顿了顿足。 反正,萧谨行这残疾,也没办法下床杀她。 她回头看着萧谨行,“王爷有何吩咐?” “给本王把你身上的衣服穿好再滚!”萧谨行命令。 叶栖迟此刻才发现自己身上……不说一丝不挂,但也算是衣不遮体了。 昨晚上那个嘴上说不要的男人,身体比谁都诚实。 叶栖迟咬牙。 这个疯批,都要杀她了,还管她穿不穿衣服?! 脑回路还真是清奇。 叶栖迟跑回来,抱起地上的衣服,太过复杂的衣服,别说穿上了,她现在都在怀疑昨晚上萧谨行是这么脱下来的。 “还不穿?!”萧谨行似乎从身体的疼痛中回过神来。 他儒雅的从床褥上坐起来。 如墨的长发滑落过他的脸庞,落在了他裸露的锁骨处,这画面怎么都觉得有点……妖艳贱货的既视感。 叶栖迟的眼眸不禁顿了顿。 昨晚上她从睁眼开始就一路在匆忙的活着,根本没来得及看清楚萧谨行的长相。 书中只说萧谨行面如敷粉,唇若施脂,转盼多情,风韵眉梢。所谓一朵梨花压海棠,玉树临风胜潘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原来不可言传,真的是无法找到言语去形容他的绝色倾城。 似乎不管多优美华丽的辞藻,都无法和面前男人的容貌相提并论。 而叶栖迟此刻的愣怔,不只是因为被美色所震撼。 她万万没想到,这人长得和她的初恋男友,一模一样。 她还以为昨晚睁眼看到的脸,只是她出现了幻觉。 “叶栖迟!”萧谨行被安泞直勾勾的眼神看得脸色一沉。 叶栖迟回神。 她不动声色的把眼泪咽了下去。 嘴角还轻笑了一下,似乎是在掩饰自己的情绪。 她怎么能去奢望,那个男人死了也可以穿书的! 天底下哪来这么多好事儿。 她轻抿了一下唇瓣,恢复了冷静。 刚刚那一丝失控的情绪就好像是错觉。 萧谨行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这女人的情感什么时候能够这么收放自如了。 以往什么事情都表现在脸上,根本不懂得伪装。 “我不会穿。”叶栖迟开口说道,“要不,你帮我?” “你想造反了!你凭什么让本王给你穿衣服!”萧谨行暴怒,一副安泞玷污了他尊严的表情。 “谁脱的谁穿!你娘没教你,凡事都要善始善终吗?!”叶栖迟也被萧谨行的臭脾气,搞得火大! 话一落。 叶栖迟就觉得萧谨行脸色不对了。 他狠狠的盯着她,攒紧的拳头青筋暴露,骨节发白。 这货。 生气了。 好像不只是生气。 叶栖迟也知道寄人篱下,保命最重要。 她连忙拿起衣服胡乱穿了一通,穿得有些凌乱但勉强也算是穿上了,穿好之后撒腿就跑,粗鲁的打开了门扉。 门外,摇摇欲睡的侍卫和御医听到门声,立马站直了身体。 侍卫看到叶栖迟那一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王妃王妃是是是……诈尸了吗?! 昨晚上难道不不不是在奸尸?! “王妃,王爷说您心疾发作,可否让臣为您诊断一下?”御医作揖。 叶栖迟顿足。 书中叶栖迟死了之后,御医就来看过了,萧谨行还表现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当时看书的时候没有感同身受,毕竟叶栖迟没什么剧情对这个人也没有代入感,这一刻突然为叶栖迟这女人严重不值。 亏原文中,叶栖迟还那么爱萧谨行! “你才有心疾,你全家都有心疾!”叶栖迟气不打一处,丢下一句话,大步离开了。 “……” “小伍!”屋内,突然传来一道冷冰的声音。 侍卫连忙答应着,“是,王爷。” 然后赶紧进了屋。 屋内,一片狼藉,要不是王妃活生生的走出来,小伍真的以为他家王爷有特殊癖好。 “王爷。”小伍下跪行礼。 “给叶栖迟送一碗避子汤去。”萧谨行吩咐。 “是。”小伍领命,不敢多问。 只是越发的好奇,昨晚他离开之后,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王爷和王妃怎么搞到一张床上去的? 那以后,还要暗杀王妃吗?! ------题外话------ 老宅终于开新文了。 一直很忐忑,因为这本不再是现言了。 老宅写文10多年,第一次写古文,兴奋中带着担忧啊啊啊啊…… 好了,言归正传。 文还是会以爽文为主,但清楚宅的人都知道,肯定会有虐的,so……总之,坑品绝对保证。 新的尝试,期望能够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各位小可爱们,喜欢一定要收藏评价哦!要是能够送点小花小草,宅当然会更高兴啦! 以后每天更新时间大概在上午9点钟。 前期没上架之前,2000更每天,上架后另行通知…… 最后比个心。 爱你们(* ̄3)(e ̄*)! 第三章 训斥刁妇 叶栖迟走出萧谨行的寝殿,依着叶栖迟的记忆,回到了她居住的小院。 院子不大,在宸王府比较僻远的地方,显然是不被萧谨行那个疯批待见。 她走进院子里。 还未来得及观察周围的环境,就听到一个啼哭的声音,哭得差点没有断气,“王妃,你终于回来了,奴婢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 边哭,边小步跑向了安泞。 叶栖迟看着女子,身穿一套绿色的衣衫,梳着双挂髻丫,绑着绿色发带,整体都很简朴,一眼就能看出是丫鬟。 只是这王妃的丫鬟,也未免太寒碜了些。 “王妃,你昨晚上被王爷带走,王爷的贴身侍卫又不允许我跟着你,我都以为王妃会被王爷,被王爷……”话没说完,又哭了起来。 叶栖迟实在受不了这古代女人哭哭啼啼的个性。 她说,“绿柚,我没事儿。你帮我打盆水,我洗个澡。” 绿柚,叶栖迟的陪嫁丫鬟,嫁给萧谨行后,因为萧谨行不待见她,整个王府也就只有绿柚忠心耿耿对她,后来叶栖迟死了之后,绿柚就被赶出了王府,因长得还算灵秀,被城里小混混盯上给糟蹋了,最后选择了自刎。 因为是配角,书中这些情节都是一笔带过。 现在反而有点,细思极恐。 “好,我马上去给王妃准备。”绿柚擦了擦眼泪,连忙就进屋了。 叶栖迟也就跟着进了堂屋。 刚走进去,就听到“啪”的一道巴掌声响起。 叶栖迟眼眸一紧。 紧接着一个凶恶的声音呵斥道,“不长眼的东西,走路都不看路的吗?你想撞死我是不是?!” 是绿柚因为着急,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老妇人。 老妇人穿着明显比绿柚华贵,头发银白,规矩的盘成一个髻,戴着价值不菲的翡翠簪子,脸上皱纹横生,面色凶狠。 “刘嬷嬷对不起,绿柚不是故意的,绿柚只是急着给王妃打水才会不小心撞到嬷嬷的……” “下贱婢子,还在狡辩!”说着,刘嬷嬷扬手又要打绿柚。 叶栖迟脸色一沉,厉声道,“住手!” 刘嬷嬷听到声音,扬起的手没再打绿柚,却也不带害怕的。 她转身面对着叶栖迟,装模作样的行了礼,“王妃,我在教训奴才,还请王妃不要插手。” 根本没有把叶栖迟放在眼里。 “什么时候轮到奴才来教训奴才了!”叶栖迟冷声,气势逼人。 刘嬷嬷明显怔住了。 脸上还挂着眼泪的绿柚也怔住了。 王妃居然敢冲着刘嬷嬷大吼。 刘嬷嬷可是王爷封王离开皇宫时,由皇后娘娘钦点陪着王爷到王府的,地位一直很尊贵,别说王妃,王爷对刘嬷嬷可都是,礼让三分的。 “刘嬷嬷,在皇宫这么多年,别连最基本的主奴关系都掂量不清!”叶栖迟呵斥。 刘嬷嬷被叶栖迟说得有些难堪。 在宫廷皇室,尊卑关系绝不容许侵犯。 刘嬷嬷涨红着脸没敢反驳。 只是暗自有些惊讶叶栖迟的改变。 以往在她面前叶栖迟从来都是唯唯诺诺,就怕她在王爷面前说了她的坏话,让王爷更加不待见她,现在居然对她这般。 怕莫非是她走了眼! “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去给我烧盆热水送进房间里。”叶栖迟命令,不容置喙。 刘嬷嬷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从皇宫到王府,她还从来没有被人指使着做事情,凭着她的年龄和皇后的关系,谁都不敢指使她! 刘嬷嬷气急攻心,“你让我给你烧水……” “奴婢!”叶栖迟直接打断她的话,“在本妃面前,注意自己称谓!” 刘嬷嬷瞪大眼睛。 眼前的叶栖迟,在王爷寝殿过了一夜,就以为自己升天了吗?! “还不快去!”叶栖迟脸色又一沉。 刘嬷嬷咬牙。 台面上她也不敢真的和王妃对着干,主奴有别,真的追究起来就是她的大不敬! 但私底下,刘嬷嬷暗自阴冷一笑。 这个院子里面的人除了绿柚都被她收买了,她有一万种方法折磨她。 刘嬷嬷双手叠放在小腹前,微蹲身体,“是,奴婢遵命。” 叶栖迟也没再多看刘嬷嬷一眼,这个老太婆心狠得很,当时叶栖迟死后,就是她把绿柚赶出王府造成绿柚最后的悲剧,看她以后怎么以牙还牙! “绿柚,扶我进去。”叶栖迟叫着绿柚。 绿柚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她刚刚没走眼吧,王妃居然把刘嬷嬷教训了一顿。 以前,都是反过来的。 绿柚也不敢耽搁,连忙扶着叶栖迟走进了叶栖迟居住的寝殿。 比起萧谨行寝殿的华丽,这里应该叫茅草屋吧。 叶栖迟扫视了一眼,再次把萧谨行祖宗十八代骂了一个遍。 “王妃。”闺房中,绿柚有些担忧,“您刚刚这么对刘嬷嬷,她会不会报复你?” 会。 但是又能怎么样?! 她会让刘嬷嬷吃不完兜着走。 “放心,我自有分寸。”叶栖迟敷衍着,她叫着绿柚,“帮我拿个镜子过来。” “……哦。”绿柚总觉得王妃好像……变了。 但是样貌身材还是一模一样啊。 绿柚拿了一块铜镜给安泞。 叶栖迟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震惊了! 这女人也太太太美了吧! 在末世,她作为安家大小姐的时候,也是大美人一枚,但是对比起镜子中的女人,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看看吹弹可破的白皙皮肤,看看每一个堪称完美的五官,特别是含情脉脉的眼睛还有那小巧动人的嘴唇,看得她一个女的都心血澎湃。 她微皱了皱眉头。 连皱眉的神情,都这么风情万种。 “萧谨行那货是眼瞎吗?!这么漂亮的女人不要反而还想杀了她?!”叶栖迟忍不住喃喃。 文中没有特别提过叶栖迟的美貌,只描绘说出嫁当天,门外的喜鹊都因她的容颜而掉下了树丫。 绿柚在旁边听着叶栖迟的话差点没被口水呛死。 王妃也太……不谦虚了。 虽若确实是事实,但也不能说出来。 女子就应该,含蓄委婉才是。 ------题外话------ 宅现在才发现文文还没有去签约,所以收不到花草钻石。?(????w????)? 不过各位亲亲来了留个言,宅知道你们来了就行。 (* ̄3)(e ̄*) 话说。 你们喜欢古文吗? 喜欢宅的转变吗? (#^.^#) 第四章 特殊体质 叶栖迟欣赏着镜子中的人好一会儿。 门外响起敲门声,“王妃,奴婢给您送热水来了。” “进来。”叶栖迟应了一声,顺手把铜镜给了绿柚。 门扉打开。 刘嬷嬷差着两个家丁抬着一桶热水走了进来。 绿柚连忙领着家丁把热水放在了屏风后面。 家丁放好之后,刘嬷嬷就要带人离开。 “等等。”叶栖迟叫着刘嬷嬷。 “王妃还有什么吩咐?” “你跟我进来。”叶栖迟命令。 刘嬷嬷不爽,但还是跟上了叶栖迟。 叶栖迟走到热水木桶前,她突然抓着刘嬷嬷的手臂,迫使她的手放进了热水桶里面。 “啊!”刘嬷嬷一声大叫。 滚烫的水,烫得她整个人都狰狞了。 她反抗着想要把手伸出来。 却被叶栖迟死命摁压在里面,任凭她怎么反抗也抽不出来。 “王妃放开我,放开我,求你放开我!”刘嬷嬷疯狂挣扎。 家丁和绿柚在旁边眼睛都看直了。 也没有谁敢上前求情。 叶栖迟看着刘嬷嬷的手背,确定已经红肿起泡,才松手。 刘嬷嬷连忙把手收了回来。 烫伤的痛,锥心刺骨。 此刻的气焰突然就没了。 像老了好几岁! 叶栖迟冲着家丁命令道,“把刘嬷嬷带出去,好好请个大夫看看!” “奴才遵命。”两个家丁连忙上前扶住刘嬷嬷。 也是被王妃吓到了。 从没见过,这么强悍的王妃。 刘嬷嬷痛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她惨烈的被人拖走了。 绿柚看着那烫得破烂的手背,不由得有些心惊。 她转头看向木桶的烫水。 如果不是王妃让刘嬷嬷试水,结果不是王妃被烫伤就是她被烫伤。 “王妃,你怎么知道这水是烫的?”绿柚好奇的问。 叶栖迟笑了一下。 刘嬷嬷这个歹毒心肠的人,刚刚被她教训了,此刻不报复她才怪! 她稍微动动脚指头就知道刘嬷嬷要做什么。 何况她还拥有上帝视角! 叶栖迟没解释,她眼眸微动,“绿柚,让人去打点凉水来。” “是。”绿柚也不多嘴。 只是突然觉得这么聪明的王妃……真好。 不一会儿。 下人打来了凉水,温度适中。 叶栖迟在绿柚的帮助下,躺进了木水桶里面。看着眼下这白皙细嫩的身体,有些出神。 “王妃。”绿柚一边帮她沐浴,一边开口道,“王妃昨晚上和王爷有没有……”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多少会,会圆房吧,守宫砂也好似没见着了。 “嗯。”叶栖迟应了一声。 “太好了!太好了!”绿柚高兴得都要跳起来的。 好个屁! 她当被狗咬了。 “王妃,你身子骨酸痛吗?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我看你身上还是白皙粉嫩的,昨晚上王爷没有弄疼你吧?”绿柚关心的问道。 出嫁之前,古代的女子不仅新娘要知道闺中之事儿,伺候的丫鬟也必须清楚。 “你去帮我拿一个小刀过来。”叶栖迟突然吩咐。 绿柚纳闷。 但也没多想,连忙就走了出来,然后拿着一把小匕首恭敬的递给叶栖迟,“王妃拿刀子来做什……啊!” 绿柚叫了一声。 是看到王妃用匕首直接在她手指上化了一下。 血液瞬间流进了木桶里。 绿柚吓了一跳,连忙过去阻止叶栖迟的举动。 叶栖迟把手上的伤口握紧。 “王妃,你做什么,你不能这么伤害自己,你才被王爷宠幸,好不容易能有好日子过了,你怎么能这么想不开?”绿柚哭得铺天盖地。 一副她好似要自杀的样子。 “绿柚。”叶栖迟叫着她。 在她眼前,把手指伸了出来。 重新伸出来那一刻,手指上的伤口就消失了。 根本没有刚刚被划破的痕迹。 绿柚看傻了。 那一刻都在怀疑人生了。 甚至还,掐了自己一下,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叶栖迟嘴角一笑。 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她特殊的身体体质,陪着她一起穿书了! 安氏医学世家遗传,只要不是致命的伤,身体都能自动愈合。 她在想,她昨晚穿书过来应该是要死的,就是因为她特殊体质的原因让她活了过来,如果真是这样,那她昨晚上根本不用和萧谨行同房也不会死了?! 想明白之后,叶栖迟差点没有呕出一口老血。 真该让那个疯批中了弥香,自己七窍流血而亡。 “王妃,你在给我变戏法吗?”绿柚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怔怔的问道。 “别给任何人说知道吗?” “啊?” “谁都不能说,包括叶家人知道吗?”叶栖迟叮嘱。 绿柚点头如小鸡啄米。 不说不说。 王妃肯定是在给她玩把戏。 “好了,扶我起身吧。”叶栖迟也清洗干净了。 此刻泡了会儿澡,倒是有些困了。 绿柚伺候着叶栖迟从木桶中起来。 刚躺在床上。 “王妃,小伍求见。”门外,突然响起男人的嗓音。 叶栖迟皱眉。 萧谨行的人,她一个都不想见。 晦气。 “王妃。”没得到回应,小伍又叫了声。 叶栖迟有些不耐烦。 绿柚显得有些激动,她小声说道,“王妃,王爷是不是来赏赐你了,是不是让你以后跟着王爷住在他的婉院……” 想多了! 那疯批现在肯定在想怎么杀她。 “扶我起来吧。”叶栖迟吩咐。 绿柚连忙帮叶栖迟穿好衣服,梳妆完毕,扶着她走出外屋。 堂屋内。 小伍毕恭毕敬的在那里等候,看着叶栖迟出现,连忙跪下,“给王妃请安。” “有事儿?”叶栖迟扬眉。 “王爷交代小的,给王妃送东西过来。”小伍回答。 绿柚忍不住兴奋了。 “什么东西?” “这是上次缅甸国送来的贡品夜明珠,皇后娘娘亲自赏赐给王爷的,现在送给王妃。”说着,小伍让跟着他身后的下人拿了出来。 叶栖迟皱眉。 这疯批,又在耍什么花样。 “另外。”小伍从下人手上又拿过一碗汤汁,“王爷说昨晚上王妃辛苦了,特地给您熬了养身汤,让小的给王妃送过来。” “王爷真是太好了。”绿柚抑制不住的高兴。 叶栖迟翻白眼。 这什么养身汤,分明就是避子药。 ------题外话------ 这本文的话,女主可能会有些超于常人的技能。 不知道大家喜欢不喜欢。 反正我是挺喜欢的,啊哈哈哈(* ̄3)(e ̄*) 第五章 喝下避子汤 安泞医学世家,从出生就泡在药坛子里面,凭气味就知道汤药里面装的是什么。昨晚要不是因为弥香心智紊乱,她也能一秒闻出弥香的成分。 叶栖迟拿过来,一口喝了下去。 只要不是毒药,她不和疯批计较。 更何况。 她也不可能给萧谨行生孩子。 捉摸着他不送过来,她自己都会想办法弄避子汤。 倒不如从了萧谨行,也让那狗男人不要紧追着她杀,让她有喘气的机会。 小伍看叶栖迟毫无犹豫的喝下去,微松了口气,他行礼,恭敬道,“小的就不打扰王妃休息了,小的告退!” 叶栖迟点头。 小伍连忙就带着人退下了。 绿柚看着小伍的身影,激动的心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出来,“王妃,王爷送你礼物,还给你送养身汤,王爷是不是对你……” “洗洗睡吧。”叶栖迟拍了拍绿柚的肩膀。 绿柚看着王妃淡定得过分的样子。 王妃这是肿么了? 难道被王爷睡了之后就……脱胎换骨了?! 圆房还能有这种好处?! …… 婉院。 萧谨行坐在轮椅上,小伍回来汇报,“王妃喝下了避子汤。” “她没吵没闹?” “没有。”小伍恭敬,“王妃应该不知道碗里是避子汤。” “嗯。”萧谨行应了一声,似乎也理所当然的觉得叶栖迟不可能会知道汤药有问题。 “不过……” 萧谨行眉头一紧。 “王爷,听说王妃把刘嬷嬷的手烫伤了。”小伍汇报。 “是吗?”萧谨行有些讶异,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反应。 “小的担心王妃会被刘嬷嬷报复……” 一道眼神过去。 小伍闭了嘴。 他以为,王爷和王妃经过昨晚就不一样了。 看来是他,多想了。 只怕是,昨晚上就算没有被王爷暗杀,王妃接下来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 …… 另一处雅苑。 一间古雅大方的女子闺房。 一个好听的的声音问道,“宸王府那边没传来什么消息吗?” “回小姐,一大早就让人过去打听了,没传回什么消息。” 女子柳眉微皱。 当年就是这个时候传来宸王妃死的消息,难道是她记错了?! “要不要再差人去问问?”丫鬟问道。 “不用了,再等等吧。” “是。” …… 叶栖迟一觉睡到傍晚时刻。 昨晚上被萧谨行那般疯狂对待,身子骨终究还是倦怠,要不是自身的体质,她觉得一般女人都挺不过去。 她动了动身体。 “王妃,您醒了吗?”绿柚一直在旁边侯着。 “醒了。”叶栖迟起身。 绿柚已经过来扶着她了。 “有饭吃吗?我饿死了。”叶栖迟摸了摸肚子。 一天没吃东西了。 “奴婢早就让人准备了,您更衣就能用膳了。” “嗯。”叶栖迟有些感动。 以前身边也有照顾自己的人,但……算了,不提也罢。 她被绿柚伺候着起了床。 看到清雅木桌上放着的几盘简陋菜肴,瞬间没了胃口。 “就这些吗?”叶栖迟问。 “平时都是这么吃的。”绿柚习以为常。 “我的伙食是谁安排的?”不用想也知道,叶栖迟又被穿小鞋了。 “刘嬷嬷。” 叶栖迟冷笑。 又是这个老太婆。 她脸色一沉,“把刘嬷嬷给我叫来!” “可是刘嬷嬷手受了伤,现在让她过来的话怕不太好。刘嬷嬷一直很受王爷尊重,要是这个时候刘嬷嬷闹起来,王爷一定会责备王妃的。”绿柚有些担忧的说道。 叶栖迟觉得绿柚考虑得很对。 萧谨行指不定就在抓她的小辫子。 今天把刘嬷嬷手烫伤还能说是刘嬷嬷伺候不周,该受到惩罚,估摸着这也是刘嬷嬷为什么不敢闹大的原因。现在要是强迫刘嬷嬷带伤来见她,就有些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绿柚看王妃的模样,以为她妥协了,打算伺候她用膳时,听到她说道,“走,去她那里看看!” “……” 绿柚硬着头皮跟着叶栖迟到了刘嬷嬷的院子。 小院子比她住的地方都要好,叶栖迟忍着一口气。 她大步进去。 此刻刘嬷嬷正准备用膳。 关键是,还有三个婢女伺候她。 看到叶栖迟突然出现,还是被惊吓到了。 别说主子一般不会去奴才的房间,叶栖迟是绝对不敢主动踏进她院子一步的。 刘嬷嬷看到叶栖迟这一刻还有些心惊。 被她烫伤的事情还心有余悸,当然事后想得更多的还是怎么报复。 “王妃怎么来奴婢的小院了,这么破的地方,怕有损王妃的身份。”刘嬷嬷看似卑微的说道。 “破吗?”叶栖迟左右看了看,“比本妃住的地方还好。看来王爷对你还不错。” “王爷对奴婢是很好,毕竟奴婢是皇后娘娘亲赐给王爷的。”意在提醒叶栖迟注意自己身份。 她可是皇后的人,不是她一个不受宠的王妃就能够惹的。 “难怪刘嬷嬷都能有三个奴婢伺候,本妃也就只有一个。”叶栖迟看似平淡的说着,“下次见到皇后娘娘了,我可得好好给皇后娘娘说说,王爷对刘嬷嬷到底有多好。” 刘嬷嬷一听这话,脸色一下就变了。 她再怎么受宠,一个奴才也不可能要人伺候的。 她一个眼神连忙让身边的三个奴婢退下了。 “王妃言重了,今天老奴被开水烫伤,不方便用膳,三个小丫头看我一个老太婆可怜,来帮帮我而已。” “既然不是专程伺候嬷嬷的,那我也就不用有所顾及了。这三个小丫头喂你吃过晚饭之后,就让她们来我屋子伺候我。”叶栖迟毫不客气的说道。 刘嬷嬷吃了个哑巴亏。 王妃要奴婢伺候理所当然,特别是,闲置的奴婢。 “另外。我听闻我的伙食是刘嬷嬷在安排。刘嬷嬷是觉得我喜欢吃素吗?”叶栖迟看着刘嬷嬷面前的丰富菜肴,冷笑道。 “奴婢不知道王妃在说什么。奴婢给王妃安排的都是最上等的饭菜。”刘嬷嬷当然不会承认是她干的。 “那就是下人从中谋取了好处。” “奴婢一定会好好调查,给王妃一个交代的。”刘嬷嬷连忙说道。 心里也是有些讽刺,她还以为叶栖迟变了,没想到还是这么好骗。 “那就交给你了。”叶栖迟点头,又看了一眼刘嬷嬷的饭菜,吩咐道,“本妃饿了。绿柚,刘嬷嬷的膳食颇和我胃口,带回去我吃。” ------题外话------ 记得收藏留言哦…… 需要你们的动力支持! 第六章 查账目 “……”绿柚眼睛都直了。 这么直截了当的抢,真的好吗?! “我的晚膳因为刘嬷嬷疏忽才没能吃到,我相信刘嬷嬷也会心存愧疚,应该不会介意的。” 刘嬷嬷气得头发都要冒烟了。 她手背都烂了,痛得要死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现在好不容有点胃口了,晚膳还被叶栖迟抢了! 她忍得身体都在发抖的说道,“王妃能够看上老奴的膳食,是老奴的荣幸。” 叶栖迟暗笑了一下。 想和她斗?! 她叫着绿柚,“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把饭菜带回去,凉了就不好吃了。” “是。”绿柚连忙上前,把一盘盘饭菜装进了托盘里面。 心里真是爽到不行。 想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能看到刘嬷嬷被欺负成现在这个鬼样子。 绿柚跟着叶栖迟回去。 这么美味的菜肴,自从嫁到宸王府之后,就再也没有吃过了。 绿柚伺候着叶栖迟用膳,不仅红了眼眶。 “怎么了?饿了吗?”叶栖迟看着绿柚的模样,问道。 “不是。”绿柚摇头,有些难受的说道,“王妃嫁给王爷一年了,这是第一次吃到这么丰盛的膳食。成亲后,王爷都没有踏进过王妃的院子一步,都不知道王妃过着的是什么生活。” 叶栖迟一边吃着,一边听着绿柚的抱怨。 “以前在尚书府,就算周姨娘对王妃不好,但明面上也是不敢亏待王妃的。本以为嫁给王爷之后王妃就可以过上更好的生活,却没想到反而越来越差,刘嬷嬷一个奴婢都能够欺负到王妃头上……”绿柚不由得哽咽出声,越说越难受。 安泞穿到叶栖迟身上之后,虽然已经是两个人,但还是能够深切感受到叶栖迟曾经遭遇过的一切。 她哄着绿柚,“别哭了,以后谁都欺负不了你家王妃了!” 既然代替了她,她就会好好帮她活下去! 绿柚泪眼模糊的看着叶栖迟,脸上分明还带着几分稚气。 绿柚也不过才15岁,搁在现代,就真的还是个孩子。 “王妃,你在王爷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估摸着是发现叶栖迟巨大的转变。 “发生了什么不重要,你只要记得,以后只有你家王妃欺负别人的份儿,谁都不能再欺负她!”叶栖迟说得斩钉截铁。 绿柚一脸懵逼。 怎么觉得,王妃口中说的是另外一个人。 晚膳之后,绿柚陪着叶栖迟在院子里转,叶栖迟感受着这陌生的真实空间,呼吸着这陌生的空气,终究还是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和绿柚聊了很多,虽若知道书中的全部剧情,但是真正的风土人情还是需要土生土长的绿柚给她多说说才能让她更好地适应。 两个人转悠着,一直到大半夜叶栖迟才躺在床上入睡。 闭上眼睛,就浮现了萧谨行那张让她难以忘怀的脸。 她翻了翻身。 萧谨行不是他。 他不会这么对自己! …… 第二天,叶栖迟睡到自然醒。 她伸着懒腰,由绿柚伺候着她洗漱穿衣。 她坐在梳妆台前满意的欣赏着镜中人的长相。 “王妃,半个月后老爷过生日,到时候不知道老爷会不会让人请王爷和王妃回尚书府。”绿柚一边帮她梳头一边说道。 叶栖迟回想剧情,虽若叶栖迟一开篇就死了,但是礼部尚书到后面还是有些剧情的,特别是礼部尚书的儿子叶允南,因为投奔了萧谨行的死对头楚王,最后导致了叶家的满门抄斩! 对叶栖迟而言,其他人不重要,但叶栖迟的亲生母亲秦梦予是真心对她好的人,不能跟着糟蹋了。 叶栖迟暗地捉摸着些事情,绿柚也给她梳妆完毕,扶着她走进了堂屋。 院子里多了三个丫鬟,是从刘嬷嬷那边要过来的。 堂屋里面也准备好了早膳。 叶栖迟看到早膳眉头又皱紧了,“院里的账务都是谁在负责?” 绿柚还没开口。 叶栖迟说,“又是刘嬷嬷是不是?” “是的,王妃。”绿柚连忙答应着。 “你。”叶栖迟指着其中一个丫鬟杏阳,“叫刘嬷嬷把账目拿过来我看看。” “奴婢遵命。” 不一会儿,刘嬷嬷亲自来了。 “给王妃请安。”刘嬷嬷行礼。 叶栖迟睨了她一眼,“刘嬷嬷怎么亲自过来了,手上的伤好些了吗?怎么不好生修养。到时候王爷怪责下来,可别说本妃苛刻了奴婢。” “王妃召见奴婢,奴婢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一定会来,这是奴婢的本分,王爷问起也是如此。”刘嬷嬷一脸忠诚。 “既然刘嬷嬷这么识大体,场面话本妃也就不多说了。”叶栖迟轻笑了一下,说道,“听闻院子里面的账目都是刘嬷嬷在管理,近来本妃闲得无事,想看看。” “是。”刘嬷嬷把账本拿给了安泞。 心里面却带着鄙夷。 谁不知道礼部尚书的嫡女叶栖迟大字不识,账目不清,当初就是叶栖迟让她管账目的,管了之后,叶栖迟就不曾过问,显然是印证了传闻。 现在突然让她拿账本来,也不过是虚张声势。 她倒是要看看叶栖迟又想耍什么花招。 叶栖迟拿过刘嬷嬷的账本,认真的看了起来。 绿柚也凑着小脑袋在看,密密麻麻的数字,完全看不懂。 王妃应该也看不懂吧?! 王妃以前在尚书府就因为不喜欢读书而被老爷一再训斥,虽然被逼着请了先生学了几年,终究是一无所成,连一首完整的诗句都背不出来。老爷一气之下就彻底的放弃了王妃,王妃也就再也没有碰过书本。 安静中,过了好一会儿。 叶栖迟放下了账本。 她看着刘嬷嬷。 刘嬷嬷一脸坦然,“王妃有什么疑问吗?” 口吻中,似乎还带着讽刺。 叶栖迟笑了一下,她冷声道,“刘嬷嬷,我就看了近一个月的账目,我想问问你一天之内修葺三次围墙,采购同一样商品记两笔账,买一匹布料1两银子,两匹布料5两银子你是怎么想的?!”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做假账做得这么嚣张的?! 刘嬷嬷被叶栖迟突然这么一说,脸一下煞白了。 叶栖迟是怎么看懂账目的?! “我初步算了一下,以刘嬷嬷账目上的流水来看,你一个月就可以中饱私囊30两银子。如此一来,你一年就能有个360两银子,十年就能有3600两银子……”叶栖迟倒抽口气的说道,“难怪我一天只能吃嗖馒头。” ------题外话------ 有没有觉得更新不过瘾的? 啊哈,没办法呢,公众期间不能更新太多。 等上架了就好了。 不过写古文,宅的手速真的慢了好多。 o(╥﹏╥)o 第七章 杀鸡儆猴 “王妃,你冤枉奴婢了!”刘嬷嬷立马换上了另外一副面孔,猛地跪在了地上,“奴婢怎么敢中饱私囊,这么大笔钱奴婢见都没有见过,怎么会放进奴婢的口袋。” “那么刘嬷嬷给我说说,账目上这么多钱,都去哪里了?”叶栖迟扬眉问她。 刘嬷嬷眼珠子乱转,显然是在找借口。 心里也是慌张到不行。 别说叶栖迟看懂账目了,这么短短时间居然把她从中扣了多少钱都给算了出来,着实把她吓了一大跳。 也知道此刻肯定是骗不过叶栖迟了。 她连忙说道,“王妃,奴婢其实也看不懂账目,但为了给王妃分忧,就硬着头皮把这个差事儿接了下来。事实上,这些账目都是王管家在做,奴婢只是管理个账本而已。” “是吗?”叶栖迟看着刘嬷嬷。 刘嬷嬷连忙点头,“不信您把王管家叫过来对峙。” 叶栖迟让人叫了王管家过来。 王管家在刘嬷嬷的眼神下,只得承认了。 “来人!”叶栖迟大声道。 几个奴才连忙进来听候吩咐。 “王管家中饱私囊,拖出去杖打二十大板!” “王妃饶命,不是小的做的账目,不是……”王管家一听到自己要被受罚,瞬间就变卦了。 这二十大板打下去,他怕是要丢了半条命。 然而当王管家想要指证刘嬷嬷的时候,刘嬷嬷使眼神让几个奴才捂住了王管家的嘴,被直接拖了出去。 而后。 门外就响起了打板子的声音,一声一声,吓得刘嬷嬷身体都在颤抖。 二十大板打完。 一身是血的王管家昏迷不醒的被拖走了。 “刘嬷嬷。”叶栖迟叫着跪在地上已经被吓傻的刘嬷嬷。 刘嬷嬷连忙回神,“王妃,奴婢在。” “既然刘嬷嬷也看不懂账目,那院子里账目的事情我就收回来让绿柚管了。” 绿柚眼睛都瞪圆了。 她哪能看得懂账目。 对视着自家王妃的眼神时,硬着头皮没说话。 “是,我这就把账目交给绿柚姑娘来管理。”刘嬷嬷根本不敢反抗一句。 “从今以后,本妃院子里面用的一分一毫,全部都要经过绿柚的同意才能使用!”叶栖迟宣布。 “奴婢遵命。”刘嬷嬷连忙答应着。 “刘嬷嬷也不用跪着了,退下吧。” “是。” 刘嬷嬷一秒都不敢耽搁走了。 绿柚看着刘嬷嬷仓促而逃的模样,心里别提多痛快了,她忍不住说道,“王妃,你现在怎么这么厉害了?!你看把刘嬷嬷吓得屁滚尿流的!” 像刘嬷嬷这种欺软怕硬的人,就该多给点教训。 “不过王妃,这账目肯定是刘嬷嬷做的,王管家只是个替死鬼。”绿柚有些打抱不平。 “我当然知道。” “那王妃为什么还惩罚王管家而放了刘嬷嬷?” “放了刘嬷嬷是因为刘嬷嬷是皇后的人,要是这二十大板打下去把刘嬷嬷打死了,皇后怪罪下来我担当不起。有时候打狗还真的要看主人!” 绿柚立马就懂了。 也不得不佩服,王妃考虑周到。 “打王管家是在杀鸡儆猴。一方面让刘嬷嬷不敢轻易惹我,这两天在我这里吃了这么多亏,肯定想要报复,如此的话,她至少大半个月不敢来找麻烦。另一方面也是让下人看清楚刘嬷嬷的真面目,现在院子里面的下人都听刘嬷嬷的,然而一旦遇到危险,刘嬷嬷就找人替她顶罪,你想想下人们会怎么想?”叶栖迟继续解释。 绿柚听完后,看着叶栖迟的眼神都是崇拜的。 五体投地的那种。 以前跟着王妃处处被人欺负。 从来没有这么扬眉吐气过。 王妃到底是中邪了还是撞鬼了?! 怎么可以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学着点。”叶栖迟对于绿柚的崇拜显得很淡定,“以后院子里面的下人可都是你来管。” “奴婢只会伺候王妃,其他奴婢怕……” “怕什么怕,以后由我顶着,什么都不怕!”叶栖迟霸气的说道。 绿柚眼眶瞬间就红了。 总觉得以前的王妃对她好,只是因为就她们俩相依为命,王妃只有她。现在的王妃对她好,是真的给她带来了人生的曙光。 她带着抽泣声说道,“王妃,你可别再变回去了。” 叶栖迟忍不住笑了一下。 傻绿柚! 那之后。 刘嬷嬷确实安分了,好长时间都以生病为由在自己的房间足不出户,下人们当然也是会看脸色的,逐渐就全部都听命于叶栖迟了。 短短时间,叶栖迟就把财务和权力掌握在了自己手上。 半个月后。 婉院,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喂食小鸟。 就一个侧脸轮廓,也是倾国倾城。 小伍恭敬的汇报,“王爷,后天礼部尚书叶大人四十岁寿辰,叶大人特邀请您和王妃回尚书府短住几日。” 萧谨行推着轮椅进屋,问道,“叶栖迟死了吗?” “……”小伍脸露尬色,“没有,王妃过得还很好。” 萧谨行一个冷冽的眼神。 小伍心里一阵哆嗦。 当初他也以为王妃弄伤了刘嬷嬷的手不会有好日子过,却没想到…… 小伍说道,“这半个月王妃把院子重新修葺了一番,添补了许多日常用品,包括床幔、被褥、地毯等全部都焕然一新。王妃还采购了上等的丝绸添置了些衣服,购买了高档的胭脂水粉,还重新请了厨子和园丁,平时的膳食也都是大鱼大肉,极其丰富……” 小伍在萧谨行的眼神下,声音越来越小。 “平时给她的银两很多吗?”萧谨行冷声问。 不多。 都不够王爷的十分之一。 小伍硬着头皮说道,“王妃把王爷赏赐给她的夜明珠典当了。” 萧谨行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致。 小伍低垂着头,也是大气都不敢出。 在他知道王妃做出这种事情的时候,都不由得为她捏了一把汗。 王妃的胆子可真肥。 “通知叶栖迟,明天一早出发去尚书府!”萧谨行命令。 “是,王爷。”小伍恭敬无比。 心里捉摸着,王爷肯定又在想什么阴招暗杀王妃了! ------题外话------ 这个疯批男主每天都想暗杀咱们女主,总有一天会让他追妻火葬场的! 啊哈! 明天9点不见不散。 话说,终于签约成功了,好开心啊。 嘻嘻(?˙︶˙?) 第八章 回尚书府 春暖花开,春意盎然。 院子里面因为重新修葺了一番,园林景观惟妙惟肖,别有生机。 叶栖迟和下人们在踢毽子。 小伍来禀报明天要去尚书府的事情,看到小院子里面这么其乐融融的画面,差点没有惊掉下巴。 这王妃,怎么越看越让人匪夷所思。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有事儿?”叶栖迟擦了擦汗水。 雪白的脖子露在外面。 如此不拘小节的样子,让小伍脸一红。 他连忙跪地行礼,眼神也不敢乱瞥,“王妃,王爷说明天一早回尚书府,您父亲大人后天生日,会回去短住几日。” “知道了。”叶栖迟应了一声,很淡定。 绿柚不淡定了。 她此刻因为踢了毽子脸蛋也是红扑扑的,她兴奋道,“明天真的可以回尚书府吗?王妃出嫁这么久,还一次都没有回去过。” 原文中。 叶栖迟真的是嫁出去之后,就再也没能回去了。 她死的消息传回尚书府的时候,秦梦兮就一病不起,直到叶家满门抄斩,才结束了她悲凉的一生。 叶栖迟想到这里,心里不免产生了一丝怜悯。 自从成为了叶栖迟,很多事情就似乎能够感同身受了。 翌日辰时。 叶栖迟勉勉强强吃了点早膳,就被催着出了门。 绿柚搀扶着她坐进了马车。 马车内。 萧谨行已经坐在了正中间的位置,他身穿靛蓝色长袍,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如墨的头发束起戴着顶嵌玉小银盘,银冠上的白玉晶莹润泽,俨然就是一位艳丽贵公子。 半个月没见。 这疯批居然一点没变,还是这么帅。 叶栖迟自若的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 萧谨行似乎看了她一眼。 看着她穿着碎花翠纱露水百合裙,简洁大方的款式,却一眼就能看出高档的布料以及精致的裁缝。 这女人穿得好,气色也好。 卖了他的夜明珠,这半个月日子过得不错! 两个人各怀心思,谁都没有主动开口。 马车往尚书府去。 说来也真的是有些讽刺。 堂堂宸王府邸,却在郊区偏远的位置,去尚书府反而要往城里的方向走。 马车赶了半天的路,才到达礼部尚书府。 辉煌的大门口处,叶栖迟的父亲叶正德和正妻秦梦兮以及妾室周若棠,还有妾室所出的一儿一女叶允南和叶芷岚,当然少不了家里的无数仆人,恭候与此。 叶正德上前,亲自为他们掀开马车前的帷裳,行礼道,“王爷王妃一路奔波,辛苦了。” “让岳父大人久等了。”萧谨行显得很客气。 “王爷和王妃能够亲临寒舍小住几日,是微臣的荣幸。” “都是一家人,还请岳父大人不要太拘礼。” “是。”叶正德依旧不敢怠慢。 小伍和另外一个随行侍卫扶着萧谨行下的马车,绿柚扶着安泞。 萧谨行坐在了轮椅上。 小伍推着萧谨行,和叶正德走在前面。 叶栖迟跟随在萧谨行侧后边。 其他人也都浩浩荡荡的跟着进了尚书府内。 后面不远处。 一个穿着淡红色衣服的少女,带着些不满的情绪,“等了一个时辰,腿都软了!不想走了。” “岚儿!”周若棠呵斥。 “娘,你看看爹爹对他们殷勤的样子。谁不知道萧谨行是个废王爷,除了不被皇上待见,自身还是个残疾,有什么用。在朝臣上还没有爹爹说得起话!” “你给我小声点!”周若棠脸色都变了,“再不济他也是王爷,皇权不可侵犯,你想我们一家人都陪你蹲大牢吗?” “我就是看不惯爹爹现在的样子。以前叶栖迟在府里的时候,爹爹都不看她一眼的,草包一个。现在就因为成了宸王妃,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真是可笑!大泫国谁不知道,就是因为叶栖迟没人娶,宸王没人嫁,两个人才能凑合在一起!” “岚儿!够了!” “没够,你看看秦梦兮,平时哪能在爹爹面前晃悠,现在居然能够走在爹爹的旁边,我们一家人反而只能跟在后面,低人一等。” “你个死丫头,你再说我撕烂你的嘴。”周若棠明显生气了。 再怎么样也不能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 万一传到了宸王的耳朵里,他们一家人还能活命吗?! 虽然今天一早开始,她也确实忍了一肚子气。 叶芷岚看她母亲真生气了,也就闭了嘴。 两个人快速的跟了上去。 气派华贵的堂屋内。 叶正德也没有和萧谨行聊太长时间,因为路途奔波,赶紧送他们回房休息了。 但古代习俗。 回娘家,夫妻之间不能住在一间房,所以萧谨行和安泞分别住的一个小院。 叶栖迟住的是叶栖迟原来的闺房。 她刚躺在床上,门外就传来了一个温和的女性嗓音,“栖儿。” 是秦梦兮。 叶栖迟从床上起来。 秦梦兮连忙三两步的上前,让她躺下,“栖儿累了就休息,娘就是来看看你,这一年没见,栖儿……胖了?” 叶栖迟“噗嗤”忍不住笑了出来。 估计秦梦兮想说她瘦了,结果定眼一看,明明是胖了些,话就突然转了个弯。 口气还有些滑稽。 她笑着说,“是啊,王爷对我不错。” 绿柚在旁边想要插嘴。 叶栖迟一个眼神。 绿柚乖乖不敢说话了。 “王爷对你真的好吗?”秦梦兮不放心的问道。 古代的女儿,嫁出去就真的是泼出去的水,如果不是一年半载回娘家一次,完全不知道女儿在婆家都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你看我气色不就知道了?”叶栖迟回答。 秦梦兮又仔细看了看,是觉得女儿比出嫁时,仿若更加神采飞扬了些。 要知道当初皇上下旨让她嫁给宸王的时候,哭死哭活都是不愿意的。 她其实也不愿意,但奈何栖儿一直口碑不好,没人上门说媒,加上她虽然是正室,这个家却是妾室在管理,说出去也是一大笑话,更没有人敢娶了栖儿,她怕耽搁了栖儿的婚姻,也只得让栖儿嫁给宸王。 更何况。 圣旨也不能违逆。 这一年多以来,她日夜抄经祈福,只希望栖儿嫁给宸王之后能够有好日子过。 ------题外话------ 太难了,古文太难了。 宅的时速从妥妥的4000到了1000! 我的小可爱们,留个言鼓励一下宅呗。 ?(′???`)比心 第九章 一对渣母女 秦梦兮打量了一番叶栖迟,欣慰的点了点头,“你和宸王两个人好为娘就放心了。虽然宸王不受皇上待见,在朝中也说不起什么话,但好歹太后一直帮衬着宸王,皇后也得给太后面子,表面上对宸王也是不错的。如此只要你和宸王好好过日子,也能荣华富贵一生。” 叶栖迟笑着听秦梦兮说话,也在默默的想一些剧情。 原文中萧谨行的出生并不好,他是皇上酒醉后宠幸了一个宫女柳颜夕生下来的。 柳颜夕靠着母凭子贵封了嫔,因着柳颜夕能歌善舞,长得也是貌美如花,加上小时候的萧谨行天资过人,功课一学就会,在那么多皇家子弟中也是出类拔萃,皇上对她很是宠爱。 后宫中,风头太过自然会遭人妒忌。柳颜夕在没有防备中被人下了药,和来给她看病的御医做了苟且之事,还被皇上逮了个正着。 皇帝自然是不允许被戴绿帽子的,柳颜夕当场被赐了白绫,萧谨行也因此,成了皇上的眼中钉。 萧谨行眼睁睁看着他母亲在他面前不甘的死去。 死之前让萧谨行一定要为她报仇雪恨! 然而没过多久,萧谨行在宫中却遭遇了暗杀,命保了下来,双腿落下了终身残疾。 仅仅十岁的萧谨行在那一年,失去了亲人,失去了权贵,失去了健康! 从天堂掉进了地狱。 “栖儿。”秦梦兮叫她。 叶栖迟回神,想得太投入了。 她故意打了一个哈欠,“有点困了。” “困了娘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睡,睡醒了娘再来找你。”秦梦兮温和的说道,满身都是,慈母的光环。 她看着秦梦兮离开的背影,那种惟妙的血缘牵绊,让她心口暖了一片,却又一阵难受。 她有点想她自己的父母了。 他们知道她死后,他们会怎么样?! “王妃。”绿柚看到王妃的眼眶突然红了,吓了一跳。 这段时间都觉得王妃的性格不一样了,不再是懦弱无能优柔寡断,变得积极勇敢还霸气强势。 怎么现在突然,哭了。 “没事儿。”叶栖迟深呼吸一口气,很快调整了情绪,“睡觉。” 一瞬间就又恢复如常。 绿柚真的是有点看不明白她家王妃了。 她只祈求,她家王妃千万别再变回去就行。 …… 尚书府另一处院落。 一个妇女和一个少女坐在屋子内的软塌上,把伺候的下人全部支开了。 “娘,你突然这么神神秘秘的叫我做什么?”叶芷岚有些不满。 她还想回房小憩一会儿呢。 “当然是有重要事情给你说。”周若棠严肃道,“娘其实心里一直有一个想法,但一直没有说出来,终究是觉得有些不妥,但现在看着你姐回门,就突然坚定了。” “什么想法?”听说和叶栖迟有关,叶芷岚明显有了些兴趣。 “你今年16岁了,也只比叶栖迟小了1岁,早到了婚配的年龄。” “娘。”叶芷岚终究是没出阁的少女,一说这种事情,立马就害羞了。 “婚姻之事媒妁之言,这一年也有不少人来求亲,但都被你爹拒绝了。不是做人小妾,就是对方家境不行,怎么都没有合意人选。” “没有合意之人,我就照顾你和爹爹一辈子。” “傻姑娘!”周若棠宠溺的呵斥,说道,“到底,不管你爹对你如何,你终究是庶出,按照门当户对的规矩,庶出也只能做妾或者嫁给贫农为妻。” 叶芷岚听这么一说,本就心高气傲,脸色一下就垮了下来。 “宁做凤尾不做鸡头。既然做妾,倒不如选最好的。” 叶芷岚终究心里有些不爽。 就因为出身而已,叶栖迟哪里都比不上她,她却能嫁王爷,她只能给人当小妾。 “我觉得,宸王不错。”周若棠终于说出了她的心思。 叶芷岚一听她母亲的话,脸色都变了,“娘,你怎么想的,宸王一个残疾,你说他不错?!你难道还不知道,他之所以年纪轻轻被封王就是皇上不想看到他把他赶出皇宫的借口,你看他的王府,离了皇宫十万八千里,哪个受宠的皇子会被这般对待!” “你冷静一点。”周若棠招呼着她,“我这么做肯定有我的道理。一来,宸王虽然不受待见但是毕竟是皇亲国戚,以后荣华富贵肯定是不缺的。二来,按照你现在的条件想要找一个比宸王更好甚至带皇亲国戚的,几乎不可能。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叶栖迟。” 叶芷岚不明白的看着她母亲。 “你觉得,你还斗不过一个叶栖迟吗?”周若棠阴险的笑了。 叶芷岚瞬间明白了,她说道,“娘的意思是,一旦我嫁给了宸王,以后宸王府就是我当家。虽然是妾,但也能做到像娘你这样。” “果然聪明,难怪你爹那么喜欢你。”周若棠夸着叶芷岚,又劝说道,“其他人的正妻娘不敢保证,但叶栖迟绝对不是你的对手。你嫁到宸王府,以后就是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叶芷岚显然有些心动了。 周若棠看着女儿的模样,又推波助澜的说道,“我们别的不说,宸王的长相,在大泫国都是数一数二的。” 叶芷岚不由得回想了一下萧谨行的样貌。 脸一下,就有些泛红了。 今天是她第二次见到宸王,第一次是宸王来接亲的时候,当时就被他的盛世容颜惊艳,奈何他双腿残疾又没什么权力,她也就没有深想,此刻她母亲这么一提起,不免就有些春心萌动了。 当年叶栖迟听说要嫁给宸王时,也是要死要活的不嫁,现在不是过得挺好的吗? 这次回来她还以为会看到一个憔悴不堪的叶栖迟。 没想到气色如此之好,她今天还特意打扮了一番,都还是被叶栖迟的美艳给压了下去。 想明白这些之后,叶芷岚害羞的点了点头,答应了。 ------题外话------ 突然改了一些地方。 就是叶正德的年龄不是五十,五十在古代都老掉牙了吧,改成了四十,毕竟叶栖迟也才17岁,40岁都夸张了,剧情需要,也就这样吧。 另外之前有一章说萧谨行在坐听春雨,结果叶栖迟这边艳阳高照,明显是bug,所以也稍作了一点小改动。 嗯啊。 宅尽量写到极致。 希望在古文上,也能够得到我的小可爱们的认可。 ?(′???`)比心 第十章 一再被欺负 “等你爹寿辰之后,我就给他提出来。正好宸王在,当下就可以把婚约定了。”周若棠说着。 “那万一宸王不同意呢?”叶芷岚反而有些担忧了,“我听说,宸王虽然是没人想嫁他才娶了叶栖迟,但事实上还有一个传闻,说是叶栖迟是因为和白将军的嫡女白墨婉长得像。宸王一直心悦白墨婉,但白墨婉看不上他,他才退而求其次,娶的叶栖迟。我和叶栖迟长得都不像,更不像白墨婉,万一宸王不要我怎么办?” 说完之后,叶芷岚眼眶还有些红了。 “要真是那样,我以后还怎么见人,还怎么嫁人。” 周若棠锁眉。 觉得自己女儿考虑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倒不觉得宸王会拒绝,但万一拒绝了,这女儿家还能有什么颜面。 她眼眸一紧,说道,“放心,我有办法让宸王不得不娶你。” “真的吗?”叶芷岚破涕为笑。 一想到以后她可以再次欺压在叶栖迟身上,她就兴奋不已。 “娘什么时候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有这么聪明能干的娘真的太好了。”叶芷岚嘴甜的说道,“不像叶栖迟,只有一个愚蠢的娘,自己也跟着愚蠢。” “你这孩子,就知道逗我开心……” 两母女沉浸在他们的喜悦之中。 叶栖迟倒也不知道这两母女在打什么鬼主意。 毕竟书里面,都没有叶栖迟回娘家的剧情。 她一觉醒来。 天都要黑了。 她伸伸懒腰。 绿柚连忙就上前伺候她,“王妃醒了吗?” “什么时候用晚膳?”叶栖迟问。 绿柚忍不住笑了一下,“王妃就知道吃。夫人都说您长胖了。” “……”古代不是以胖为美吗?! “老爷已经和王爷去前殿用餐了,家里其他远一点的亲戚也提前来祝寿,就先去宴客了。夫人一直在后院等你去她那边用晚膳。”绿柚说道。 古代的男尊女卑太明显了。 一般男人的宴席,女人都是不能参加的。 叶栖迟梳妆完毕之后,就去了秦梦兮的院子。 院子简洁雅静。 在如此辉煌鼎鼎的尚书府,显得有些寒酸。 难怪叶栖迟之前住宸王府那个院子能够这么忍气吞声,难不成是遗传。 她走进去。 秦梦兮连忙就迎接了上来,“栖儿,你睡醒了?” “娘等久了吧。” “不久,反正娘也没事儿,来来来,和娘坐这边。”秦梦兮牵着叶栖迟的手走向了饭桌。 饭桌上摆放着的菜肴倒也还算丰富。 这个家现在虽然是周若棠在管着,但秦梦兮终究是正妻,明面上周若棠也不敢太欺负她。 “来,饿了吧,多吃点。”秦梦兮一直在帮叶栖迟夹菜。 叶栖迟也不客气,吃了倒是不少。 “慢慢吃,别噎着了。你看看你,就一年没见,都没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了。”秦梦兮忍不住说道。 人以食为天,还什么规矩。 叶栖迟笑了笑,“实在是饿了,而且好久没有吃到尚书府的膳食了,太好吃了。” 秦梦兮听女儿这么说,也就不啰嗦了。 “对了娘,明天爹寿辰,你是怎么安排的?”叶栖迟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娘一向清心寡欲惯了,不喜人多。明天内眷的宴请就交给你周姨娘管事。栖儿要是不喜就陪着娘不出席。”秦梦兮体贴的说道,是知道自己女儿一向也是怕应酬这些的。 前些年她本来还带着女儿参加过,但栖儿每次在琴棋书画方面都被嘲讽,也确实比起其他大家闺秀差了很多。久而久之,两母女就找各种借口不再参加这样的宴席了。 他们不参加,倒是便宜了周若棠那对母女,让一个妾一个庶出,混迹在了名门权贵之中。 “爹寿辰,正妻和嫡女不出席,成什么话。”叶栖迟突然严肃。 秦梦兮怔怔的看着女儿,被她惊讶到了。 “娘,这些年你还没被周姨娘欺负够吗?你还这么纵容她!” “栖儿……” “小时候我被叶芷岚欺负,背地里被周姨娘掐得一身青紫我都不敢给你说,就是怕你伤心难过,知道你不喜欢和她计较,但这些年周姨娘越发的嚣张了,家里什么事情都是她这么一个妾室在做主,传出去总是被人笑话!我猜想,明天的内眷宴应该不是你让周姨娘管事的,是周姨娘自己安排好的是吧?!”叶栖迟不给秦梦兮说话的机会。 秦梦兮眼神中有些黯然。 这些年,确实在周若棠那里受了不少明里暗里的委屈。 她越是退让,周若棠越是得寸进尺。 以前还会装模作样给她说一声内屋的事情,现在连声招呼也不打,自己就做决定了。 而且现在尚书府大大小小的下人见着周若棠都尊称“夫人”了,除了身边几个亲近的奴婢丫鬟,其他就都不把她放在了眼里。 甚至于,要不是今天女儿回娘家,她都已经有三个月都没见着叶正德了。 想到这些。 秦梦兮再清冷的人,也有些不淡定了。 但是。 秦梦兮叹了口气,“我没能给你爹生下一个儿子,也是我不中用。” 叶栖迟就知道秦梦兮会这么说。 周若棠也就是仗着自己生了一对儿女而得意忘形。 其实当初,叶正德和秦梦兮感情还是好的,但成亲多年秦梦兮一直没有怀孕,这样的封建社会,叶正德自然也是等不下去了,立马就纳了妾,当初纳妾时就保证说只是为了繁衍子孙,对秦梦兮的感情不会变。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周若棠进了门之后,就争气的生下了一个儿子,同年秦梦兮也终于怀孕生下了女儿。 但生儿子和生女儿的待遇完全是不同的,加上第二年周若棠又怀孕了,叶正德的心渐渐就被牵引了过去,对秦梦兮慢慢的就不闻不问,时间一久,感情也就淡了。 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也是秦梦兮本是高门嫡女,和叶正德成亲的时候叶正德官位还没这么大,说起来她算是下嫁,也带着她的清高,不屑去争宠,随着叶正德的官运发展,就也不再看重秦梦兮娘家那边的势力了。 两夫妻之间没有感情,又没有物质的束缚,自然越走越远。 ------题外话------ 突然觉得写古文好像要啰嗦一些。 但是就是有这么多剧情要交代啊。 宅也很想快速打脸打脸打脸。 呜。 大家觉得会有点繁琐吗?! 第一次写古文,小可爱们多给宅一些意见啊啊啊啊…… 第十一章 诬陷 “娘,你真的觉得周姨娘就因为生了儿子,才让她变得如此嚣张吗?”叶栖迟很严肃的问她。 秦梦兮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是你爹宠的。” “不是。”叶栖迟给了她一个明确地回答,“是你纵容的。” 秦梦兮有些讶异。 “对爹而言,他忙于前门之事,哪还有时间来管理后院。只要后院不失火,谁主事儿对爹而言都是一样。所以……”叶栖迟停顿了一下,说道,“不是爹给的周姨娘权力,是你主动放弃了你的权力。” 秦梦兮被女儿说得有些哑然。 确如女儿所言,如果不是她不屑于去争抢,也不至于让周姨娘放肆到这个地步。 但事已至此,她也没想过再去改变什么。 “娘,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叶栖迟郑重的说道,“你一步步妥协,周姨娘就会一步步逼近,到最后,娘还有后路可言吗?!” 秦梦兮也知道这个道理。 她现在也能够深刻感觉到,周若棠对她越来越不屑一顾。 “倘若有一天,叶允南继承了家业,娘在尚书府还能有一席之地吗?”叶栖迟问秦梦兮。 秦梦兮锁紧了眉头。 “不只是娘,跟着娘这边这么多年忠心耿耿的丫鬟奴才们,一旦娘出事儿了,他们又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娘想过吗?”叶栖迟紧紧相逼。 秦梦兮哑口无言。 那一刻却也被自己女儿惊讶到。 以前的女儿,可从来都说不出来这种话的。 别说这么直白的说周若棠的不是,平时提都不敢提起她,看着她都会吓得往后躲。 成亲一年,怎么变化这么大?! “栖儿,这一年你在宸王那里都经历了什么?”秦梦兮不禁问道。 绿柚在旁边很想说。 不,不是这一年。 只是一晚。 洞完房就变这样了。 “我只是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叶栖迟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是穿进来的,估计得把秦梦兮给吓死,她说,“后院这种地方,其实就是一个女人的战场,除了自己手刃刀剑,谁都帮不了你!而最最不可靠的就是男人!” 秦梦兮更震惊了。 这种霸气的话,她女儿以前是断然说不出来的。 “娘,你就别管我那么多了,反正我过得很好!你现在只需要坚定地告诉我,你想要拿回主母的权力就行。”叶栖迟一字一顿。 秦梦兮眼眸中,俨然闪烁出了一丝亮光,也会蠢蠢欲动,但却又一瞬间,黯然了下去,她说,“现在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家里奴婢奴才的卖身契大多数都已经在周若棠手上,如你所说,你爹是不会管的,院子里的人也不听我差遣,我又能怎么样去拿回我的主权。” “娘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行。”叶栖迟信心十足。 想要弄死周若棠不难,但前提是,秦梦兮得全力配合。 秦梦兮看着自己女儿,虽若女儿表现得胸有成竹,但事实上她内心是没有谱的,但看着一向都胆小怕事的女儿都能够有这份魄力,她为人母亲,也不能让女儿失望。 她一口答应,“好!娘都听你的!” 叶栖迟嘴角一勾。 那么接下来,她就要好好整治整治,这个目中无人的周姨娘了! …… 翌日。 天未亮。 叶栖迟就起床了。 绿柚都迷迷糊糊的,她一边给安泞梳妆打扮,一边打着哈欠说道,“王妃,平时你都要睡到日晒三竿,今儿个怎么起这么早,鸡都还没打鸣你就起来了。是在尚书府睡不习惯了吗?” 叶栖迟此刻其实也生不如死。 哪里是睡不着,是有事情不得不早起。 她打了一个更大的哈欠,“把我弄好看了,就去我娘那边。” “王妃怎么都好看。”绿柚拍马屁。 倒也是事实。 王妃是真的长得好看,只不过从小琴棋书画不好,加上常年在周姨娘和庶小姐的压迫下变得很自卑,内涵撑不起她美貌,最后就会给人一种平平无奇的感觉。 但现在不一样了。 自从王妃和王爷洞房后,王妃就真的变了。 她觉得她家王妃现在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散发着魅力,让人抵抗不了的那种。 绿柚心灵手巧的给叶栖迟盘了凌云髻,戴上了金步摇,身穿曳地水袖百褶凤尾裙,富贵堂皇却又艳而不俗。 “王妃,你真的太美了。”打扮完毕,绿柚都不由得看傻了眼。 不知道是不是王妃稍微长胖了一点的原因,王妃现在的皮肤真是好到,吹弹可破的感觉。 “我今天不是主角。”叶栖迟不以为然,她拽着绿柚就跑,“走,去我娘那里!” “……” 走出叶栖迟的院子,此刻的尚书府就已经热腾了起来,下人们几乎一夜未眠的在准备今天的寿宴。 来来往往人还不少。 突然一个丫鬟抱着一个首饰盒子,脚步匆忙的冲着叶栖迟和绿柚走过来。 天未亮,府上的烛火也不是太旺,丫鬟没太注意面前有人,眼看就要撞上了。 叶栖迟眼疾手快拽着绿柚避开了。 然而丫鬟被面前突如其来的人影吓了一跳,手上的首饰盒一滑就掉了,里面的饰品落了一地。 丫鬟尖叫了一声,连忙蹲下身体去捡,好几个翡翠簪子被摔成两半,这里面可都是周姨娘的,才拿过去给庶小姐挑选了准备拿回去,随随便便一个她都赔不起的。 丫鬟吓得都要哭出来了,下一秒突然灵机一动,她起身冲着绿柚大声说道,“你居然把夫人今天要戴的饰品弄坏了!我现在就要去给夫人禀报,我看你怎么交代!” “我都没有碰到你!”绿柚莫名其妙,这种莫须有的罪名,也太过分了。 简直比之前王府的刘嬷嬷还要霸道。 “没有碰到,我怎么会把夫人的首饰盒掉在地上!”丫鬟强词夺理。 绿柚气得身体都要发抖了。 她正欲反驳那一刻。 丫鬟抱着那个首饰盒,直接就跑走了。 绿柚急死了,“碧清肯定去给周姨娘告状去了!” 碧清?! 伺候周若棠的大丫鬟! ------题外话------ 嗯嗯嗯,咱们家泞泞要开始打渣渣了。 期待吗?! 反正宅是很期待的,啊哈哈哈! 第十二章 打脸渣母女 叶栖迟淡定的看着碧清匆忙离开的身影。 绿柚都要被气哭了。 “别管她,走我娘那边去。”叶栖迟叫着绿柚。 “可是……” “任何事儿我担着,怕什么!”叶栖迟话音落,就大步直接往秦梦兮的小院走去。 绿柚有些无措,看着王妃的坚决,咬牙追了上去。 到达小院。 秦梦兮还没醒。 倒是伺候秦梦兮的张嬷嬷连忙上前,“王妃,天未亮您就醒了,夫人还在睡觉。” 叶栖迟真的有些恨铁不成钢。 周若棠早就起床开始打扮收拾自己了,秦梦兮居然还能睡得着。 难怪被欺负成这个样子。 她冲着张嬷嬷说道,“让我娘起来了,今天爹寿宴,得早起打扮。” “是。”张嬷嬷也不敢违背。 就带着叶栖迟进屋了。 秦梦兮勉强起床,虽然困意很足,但在女儿的坚持下,也没有拒绝。 说起来,自从嫁给叶正德之后,她也没有认真打扮过。 刚成亲那几年,忙于看病怀孕,无心打扮。 后来周若棠进门之后,她不屑打扮。书香世家出来的名门大小姐,不想放下身段去争宠,自然也不会刻意讨好叶正德。 正时。 小院中来了一个府里的丫鬟,恭敬道,“王妃,夫人,周姨娘让绿柚姑娘过去一趟。” 绿柚吓了一跳。 她给秦梦兮做着发髻的手都抖了一下。 叶栖迟看着绿柚,眼神都没有给丫鬟一眼,“告诉周姨娘,绿柚忙着,没空。” 丫鬟自然也不敢违逆了叶栖迟,连忙只得回去了。 绿柚眼眶都有些红了。 显然是害怕的。 “专心给我娘打扮,其他事情我来解决。”叶栖迟安抚。 “怎么了?”秦梦兮也发现了端倪。 “小事儿。”叶栖迟不屑于顾。 绿柚看王妃这般淡定,也稍微放宽了点心。 过了一会儿。 周若棠亲自来了。 叶芷岚也跟着一起的,还有碧清以及其他几个丫鬟。 周若棠走进屋子,还行了礼,“王妃,姐姐。” “大清早的,周姨娘有事儿吗?”叶栖迟从屏风里走出来,走到周若棠的面前。 周若棠看着里面似乎在梳妆打扮的秦梦兮,心里有些鄙夷。 这女人,居然开始打扮自己了! 今天都没她的份儿,她打扮起来给谁看。 周若棠不动声色,她看着叶栖迟,“刚刚碧清回来说,绿柚摔碎了我的簪子。其实簪子碎了就碎了我也从来不和下人斤斤计较,知道她们都是无心之过,但有一支是我娘生前留给我唯一的遗物,很是珍贵。我就想叫绿柚过来问问情况,听我小丫鬟说,王妃不让绿柚过来,我就只能亲自过来了。” “是吗?”叶栖迟看着周若棠,她说,“绿柚从头到尾都是跟着我的,她并没有打碎周姨娘的簪子。” “就是她打碎的!”碧清插嘴,指控道,“就在前院,绿柚故意撞奴婢,害奴婢把簪子掉在了地上,才让夫人的簪子碎成了两半!” 叶栖迟眼眸一紧,“碧清,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撒谎,可是要掌嘴的!” 碧清显然已经下了决心,她一口咬定,“我碧清对天发誓,就是绿柚撞我才摔碎簪子的!如有谎言,奴婢天打雷劈!” 叶栖迟冷笑。 还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婢。 演技炉火纯青的。 叶栖迟难得搭理,“本妃说了没有就没有。大清早的,我娘不喜人打扰,你们都退下吧!” “王妃,你这么袒护一个奴婢,不觉得有失公平了!你这样,我们以后还怎么在下人面前服众!”叶芷岚突然盛气凌人的开口。 “我说了,绿柚没有打碎!” “有没有打碎,叫绿柚出来对峙就行了!”叶芷岚咄咄逼人。 叶栖迟脸色难看了些。 叶芷岚根本没有把安泞放在眼里,她对着周若棠说,“娘,簪子是外祖母留下来的唯一遗物,如此珍贵不能就此作罢……” 话还未落。 “啪!”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在了叶芷岚的脸上。 叶栖迟用尽全力,叶芷岚脸上瞬间红肿一片,整个人还懵了。 周若棠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整个屋子里面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叶栖迟厉声道,“叶芷岚,你母亲在里面,你在叫谁娘!这个家里面,没有半点规矩了是吗?!” 是在呵斥,叶芷岚对周若棠的称呼。 古代。 庶出的子女叫自己亲生母亲只能称呼姨娘,叫正室主母才能叫母亲或者大娘。 周若棠的身份,根本受不起这个“娘”字! 但因为现在是周若棠在当家,叶芷岚就一直这么叫着。 此刻直接被打傻了。 她直直的看着叶栖迟,眼眶红透。 从小到大,从来都是她欺负叶栖迟的份,这个女人从来不敢欺负她。 现在居然打她。 居然这么用力的打她! 叶栖迟看都没有看一眼叶芷岚,她转眸直接看向一样被吓傻的碧清,“再给你一次机会。簪子到底是谁摔坏的!” 碧清吓得身体都在哆嗦。 第一次发现王妃居然这么厉害。 记忆里,她还是那个被周姨娘和庶小姐欺负的草包! 心里虽有些害怕,但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撒谎,“就是绿柚故意撞奴婢,奴婢才把簪子摔坏的!” “摔坏了谁的簪子?” “夫人的!”碧清脱口而出。 那个时候因为慌张自然也想不到那么多。 “既然是我娘的簪子,我娘都不追究,周姨娘有什么资格来兴师问罪!”叶栖迟气场十足 碧清愣了一下。 下一秒连忙解释道,“不不不,是周……” “本妃不想大清早在这里浪费时间!本妃就只说一次,周姨娘还有庶妹听清楚了。”叶栖迟根本不给碧清再说话的机会,气势强大,“刚刚在院子里面,本妃和绿柚确实撞见了碧清,碧清手上拿着的首饰盒确实因为我们而受到惊吓掉在了地上。至于她口中说的绿柚故意撞她,完全是无稽之谈!何况,碧清口口声声摔坏的都是夫人的簪子,现在需要周、姨、娘来过问一二?!” ------题外话------ 感谢我的小可爱对宅的不离不弃。 宅爱你们,爱你们,爱你们(* ̄3)(e ̄*) 明天9点见。 第十三章 吃了哑巴亏 叶栖迟一番话,震惊了所有人。 这一刻的气场,无人能及。 周若棠都愣在当场,呆若木鸡! 估计做梦都没想到,叶栖迟会有这么强势的一天。 记忆中,还是那个看到她都只会躲的懦弱小女孩,就算现在成为了王妃,也绝不可能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而且深思一想。 叶栖迟的话不止有威严,还让她毫无理由反驳。 碧清口中一直说的都是打碎了“夫人”的簪子,她自然知道碧清口中的“夫人”就是自己,这些年她管理着尚书府的后屋,权力也越来越大,家里下人奉承她叫她夫人,心里自然是欢喜,即使表面上一直在推脱,然而随着时间越久,没人对“夫人”这个称呼提出任何异议,连秦梦兮都没有说什么,她就半推半就的允准了。 叫了好几年,她都习惯了。 想当初叶栖迟还没出嫁时,叫她“夫人”就已经开始了,此刻却突然上纲上线。 一旦上纲上线,就是她不遵守妇道,不遵守家规礼仪。 大泫国,尊卑关系大于一切!不能被安上了这么一个罪名。 所以,她根本不可能去承认了碧清口中的“夫人”就是自己。 只得,暗自吞下这口气! 周若棠不自觉握紧了拳头,压抑着愤怒,看着面前的女人。 叶栖迟眼眸一抬,“周姨娘和庶妹都听明白了吗?” 那般对她们不屑一顾的表情,让叶芷岚差点没有因此尖叫出来。 本来是上门来故意让叶栖迟难堪的! 却没想到,反而被她教训了一顿。 “是我误会了。”周若棠瞬间变了嘴脸。 “娘……”叶芷岚没有周若棠的城府和忍耐力。 叶栖迟一个凌厉的眼神。 叶芷岚被吓得,心口一跳。 她连忙改口,甚至是本能的叫了一声,“姨娘。” 叶栖迟笑了一下,那个讽刺。 叶芷岚看着叶栖迟的表情,气得恨不得上前掐死她。 她居然被叶栖迟一个眼神震慑住了! 她居然会怕叶栖迟! “打扰到王妃还有姐姐了,我就先行告退了。”周若棠行了个礼。 “退下吧。”叶栖迟挥了挥手,转身直接走向了屏风内。 周若棠看着叶栖迟如此坦然自若的背影,咬牙带着人离开了。 叶芷岚压不下这口气。 一回到周若棠的院子,就忍不住爆发了,“叶栖迟到底以为她是谁?!她凭什么扇我一巴掌,她凭什么对娘这样!她不就是当了王妃吗?她真的以为她可以上天了!” “够了!”周若棠脸色也难看到极致。 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受过这种气了。 她眼眸一狠,一甩手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了碧清的脸上。 碧清被打摔在地上,嘴角不小心咬出了血,却不敢哭闹一句。 “没用的狗奴才!”周若棠把所有的怒火全部都发泄在了碧清身上。 “是奴婢不对,是奴婢说错了话,奴婢愿意接受任何处罚。”碧清连忙跪在地上认错。 “给我拉出去掌二十大嘴。”周若棠命令。 碧清根本不敢求饶,就这么被拖出去了。 只听到屋外,响起惊人的巴掌声,屋里面的丫鬟奴婢,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娘。”叶芷岚已经习以为常,反正哪个奴才惹她们不高兴了,就是打! 周若棠发完气之后,也稍微冷静了下来,她狠狠的说道,“让宸王纳你为妾,事不宜迟!” 叶芷岚脸上也露出阴险之色,“等我嫁过去,我一定会让叶栖迟好看!” “今天这口气先忍了。你爹今天的寿辰,先把今天糊弄过去了再说。”周若棠终究还是理智的。 “是。”叶芷岚连忙点头,又说道,“倒是我看到今天叶栖迟似乎好好打扮了一番。” “她打扮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琴棋书画她哪样比得过你!今天她识趣点不去参加内眷宴席就算了,要参加了,我要让她颜面扫地!”周若棠恶狠狠的说道。 叶芷岚一想到有可能发生的画面就忍不住心里一阵痛快。 她从来没有把叶栖迟放在眼里过! …… 叶栖迟教训完了周若棠和叶芷岚后,秦梦兮和绿柚,还有屋里所有奴婢的眼神都是惊呆的。 “你们这么看我做什么?”叶栖迟无语。 秦梦兮半响反应过来,“栖儿,你不会是中邪了吧!” 这哪里还是她的栖儿,简直变了个人。 “我是灵魂出窍了。”叶栖迟直言。 倒不是骗人。 真是灵魂出窍才成了叶栖迟。 “你这孩子。”秦梦兮以为叶栖迟在开玩笑,她笑了笑,“嫁给宸王之后,你变了很多。宸王应该教你不少吧。” “……”那个疯批,一天不想着杀她,她就阿弥陀佛了! 叶栖迟没多做解释。 她就这么看着秦梦兮已经梳妆完毕的模样。 秦梦兮也才35岁,虽若在尚书府不受宠,但吃穿终究比平常人家好很多,加上当年成亲时陪嫁也不少,只要不浪费也够她用一辈子,所以整个人的皮肤保养得非常好,完全看不出来一丝老态,特别此刻精心打扮了一番,可谓绝艳倾城。 想当年,秦梦兮还未出阁时,求亲的人差点没有踏破秦府的门槛。 也是因为当年的叶正德风流倜傥,才华横溢吸引了秦梦兮,最后才选择了下嫁于他。 叶栖迟的美貌大部分就是随了秦梦兮。 “夫人,你太美了!”绿柚忍不住惊呼,“和王妃一样美。真的一样一样的。” 屋子里面所有人也都忍不住赞许着。 秦梦兮也认真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她都被自己的样子惊讶了。 这些年嫁给叶正德之后,她都没有好好看过自己。 都快忘了,她曾经也是那个,被人捧在手心里面的掌上明珠。 “娘。”叶栖迟说,“今天就看你的表现了。” 秦梦兮眼眶有些红,她稳定情绪,回头看着女儿,“栖儿的意思是?” “今天的内眷宴,我要让你惊艳全场!”叶栖迟嘴角一笑,话语间,甚是霸气。 似有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 秦梦兮不知道是不是被女儿所感染。 从未有过的斗志,在这一刻就被激发了。 她点头道,“好,一定让你看到不一样的娘!” ------题外话------ 嘿嘿嘿,明天大型打脸现场哦! 9点见! 表白爱你们……(づ ̄3 ̄)づ╭~ 第十四章 宴请(1)惊艳全场 尚书府。 一个奢华的小院。 小伍在伺候萧谨行起床。 “王爷。”小伍一边麻利的给萧谨行更衣,一边汇报道,“今儿一大早,王妃打了庶小姐一耳光,还把周姨娘教训了一顿。” 萧谨行慵懒的神情一怔,他看向小伍。 小伍很是恭敬,“小的听说后也吓了一大跳。传闻,王妃从小是被周姨娘欺负长大的,在周姨娘面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萧谨行眼眸一紧,也似乎觉得有些端倪。 虽若成亲之后和叶栖迟接触不多,但叶栖迟的转变,也太过明显。 “总觉得,以前的王妃和现在的王妃不是一个人。”小伍呢喃,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好像就是从那晚,和王爷圆房之后,王妃就变了!王爷是对王妃做了什么吗?” 萧谨行想起那晚上的事情,脸直接黑透。 小伍不敢再多言,只得闷头做事儿。 …… 天亮了。 寿宴也陆陆续续开始了。 尚书府前院和后院,男女分开设宴。 周若棠好好的打扮了一番,带着叶芷岚走向后院宴会场所。 露天的宴席,就在尚书府碧绿的池水之上,池中还有四季睡莲,春日的阳光照耀下,波光粼粼,好一番美景如画。 来尚书府祝寿的家眷都已经入席。 周若棠和叶芷岚到来,所有人也都客气的主动寒暄,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知道,尚书府是一个妾室当家。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鄙夷,但客随主便,那些流言蜚语也不过是后话而已。 此刻就是一片和乐融融。 周若棠也帮着尚书府操办了好几次宴席,一切也都得心应手。 正当她准备入座主人席时,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宸王妃驾到!” 话音落。 宾客全部起身。 周若棠脸色难看了那么几秒,她转眸和自己女儿对视了一眼,也起身相迎。 叶芷岚看着叶栖迟来,心里倒还有些期待,期待让叶栖迟,颜面无存。 叶栖迟扶着秦梦兮,后面跟随着浩浩荡荡的一群奴婢,煞有气场的出现在宴会现场。 所有人就这么目视着她们到来。 仅此一秒,就被惊艳了。 走在最前面的两个女人,美得不可方物。 叶栖迟的好看,众所周知,只是因为在其他方面过于逊色而少了太多光彩,也就故意忽视了她的美貌。今天精心打扮之后,仿若整个人的气度都不一样了,硬是熠熠生辉般,夺目耀眼。 于她不相伯仲的,还有身边的高贵妇人。 只见她身着一袭绛红云绡服,其红耀目,领口用金色的丝线绣着蝴蝶图案,裙裾则绣着祥云。一双丹凤眼含着笑意,凌云髻中央含着一颗明珠点缀,明珠下的束束流苏轻轻垂下,映着她的脸瑰丽妩媚。 好一个绝世佳人! 不仔细瞧着,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一向过于低调还朴实无华的尚书府主母秦梦兮。 此刻秦梦兮脚步停在了周若棠的旁边。 强烈的对比下,周若棠的风采直接被秦梦兮给碾压了下去,谁是这个家的主人,一目了然。 周若棠也明显感受到了秦梦兮给她带来的压迫感。 她甚至没料到,秦梦兮会这么大张旗鼓的出现。 从头到尾,都是她在安排内眷宴的事情,秦梦兮都没有过问一句。 她暗自咬牙。 似乎自从叶栖迟重新回到尚书府之后,一切都不在她的控制范围内了! 她尽量不动声色。 此刻在场的所有妇人,也都恭敬的给叶栖迟行礼,“给宸王妃请安。” “今儿个我父亲寿辰,各位赶来祝寿都辛苦了。大家不必多礼,都入座吧。”叶栖迟落落大方,和传闻中那个草包大相径庭。 到底是传闻吗?! 这尚书府的正妻嫡女,模样看上去可是甩了庶出几条街。 “谢宸王妃。”所有人重新入了座。 叶栖迟和秦梦兮也自若的入了主位。 周若棠和叶芷岚反而有些尴尬了。 尴尬着,不得已坐在了旁边的偏席。 心里压了一口恶气。 “周姨娘,让下人把茶点都端上来。”秦梦兮开口道,非常自若命令着周若棠。 周若棠愣了那么一秒。 她不相信的看着秦梦兮。 这女人疯了吗?居然指使她做事情。 “还不赶紧去!”秦梦兮声音严厉些,催促。 周若棠当着所有人的面,也不敢违背。 她起身走向一边。 叶芷岚看她母亲被指使,也是压抑到不行。 其他妇人也被面前的一幕惊讶道。 谁说尚书府是妾室当家,这妾室不是被随便使唤吗?! “我因为身体的原因,很少出席宴会,以往都是周姨娘代替我招呼着大家,怠慢了。在这里我给各位夫人小姐赔个礼。”秦梦兮开口,看似客套的开场,事实上就是在告诉所有人,她以前不参加只是身体原因,而周姨娘的身份不足以招待好她们,所以需要赔礼道歉。 一番话,自然是得罪了此刻已经回来了的周若棠。 她脸色难看到极致。 这女人,今天是来故意给她难堪吗?! “尚书夫人客气了,身体要紧。”妇人些也能听出其中意思,当然都是看穿不说穿。 “我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一是对以前的招待不周致歉,二是感谢各位不辞辛苦为我家老爷祝寿,我先干为敬。”说着,她主动起身,饮了一杯茶水。 其他人说着些奉承的话,也跟着饮了下去。 宴席间,秦梦兮谈吐优雅举止得体,方方面面都照顾周全,让宴会气氛越渐融洽。 而她今天的表现,让安泞都惊讶了。 她不过是简单指导了一下秦梦兮,却没想到给了她意外惊喜! 其实,秦梦兮的父亲乃朝中太傅,现朝臣中很多文人雅士甚至皇子都是他的学生,真可谓才高八斗。 不过秦太傅一向清高正直,一心只为培养更多有志之士,在朝中没拉拢巴结过任何势力,也算明哲保身。秦梦兮从小在她父亲的熏陶下,本就柳絮才高,只稍微表现一下,就能让周若棠这个出身不好且没点文学底蕴的妾室,望尘莫及! ------题外话------ 后面更精彩,相信宅。 明天见哦,么哒。 第十五章 宴请(2)上才艺 叶栖迟总算明白了,什么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周若棠内心的妒忌和压抑,都快伪装不住了。 她一个眼神。 曾和周若棠关系甚好的一个妇人心领神会。 这些年周若棠也是聪明,除了在内院掌握了一帮奴才奴婢,也巴结了一些,对她有帮助的权贵夫人。 此刻工部尚书的嫡夫人吴舒月用肩膀轻轻碰了一下自己女儿齐温情。 齐温情年十六,和叶芷岚相交甚好。 “今儿叶伯伯寿辰,情儿想送一副丹青给叶伯伯祝寿。”声音中带着腼腆,看似羞涩。 叶栖迟就知道,这种妇人间的聚会,多少就是攀比。 “情儿如此有心,我马上让下人准备笔墨。”周若棠连忙开口道。 秦梦兮睨了一眼周若棠。 周若棠不给秦梦兮面子,她今天已经被秦梦兮碾压够了,她早就咽不下这口气了。 下人连忙送上笔墨。 齐温情优雅的拿起笔墨,在纸上写下两行,“嘉宾旨酒,指青山来献寿。愿百岁平,人共梅花老岁寒。” 落笔。 赞许不断。 字好,词也好。 “芊儿想献舞一曲,给叶伯伯祝寿。” 其他千金小姐也都开始,纷纷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儿。 叶栖迟觉得,这古代和现代也没啥区别,就是把自己孩子培养好了,然后到处炫耀。 她淡定的看着她们,反正无聊,就当看节目表演了。 “主母,岚儿也想为爹爹祝寿。”一群嫡小姐表演完了,叶芷岚一个庶出居然还想压轴。 秦梦兮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女儿。 她不喜宴会就是最讨厌这样的环节。 但又不可避免。 叶栖迟知道秦梦兮的担忧,不就是怕她人嘲笑吗?! 她坦然一笑,“庶妹如此有心,有何不可?” 叶芷岚难掩的高兴。 今天被叶栖迟的美貌压住了她所有的光环,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在其他方面她比叶栖迟能干了一百倍,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叶栖迟就是一个空有外貌的草包。 她起身,走向了一边早就摆放好的玉琴,跪地抚琴。 悠扬美妙的琴声,从叶芷岚纤细的指尖,连绵流畅。 难怪叶芷岚这么有底气。 果然弹了一手好琴。 周若棠的脸上也难掩的骄傲。 叶芷岚从小聪明伶俐,在琴棋书画方面样样出众,甚过许多嫡女千金,更别说,叶栖迟这个一般下人都不如的草包。 一曲完毕,全场赞许,好不风光。 叶芷岚表演完毕还尚早,不到午宴时刻。 然而所有来的后辈包括叶芷岚都已经表演了节目,场上唯独就只有安泞没有表演了。 叶栖迟作为宸王妃,不表演才艺也能说得过去。 她的身份,不需要给在场的人表演。 然而现在的冷场期,终究还是有些尴尬。 周若棠故意说道,“王妃,你不是也为你爹爹准备了寿礼吗?” 明摆着就是让叶栖迟没得台阶下。 秦梦兮看了一眼周若棠阴险的嘴脸,她正欲开口。 叶栖迟说话了,“本妃是准备了。” 周若棠暗自冷笑。 无非就是送些奇珍异宝。 最不过俗气之物。 “绿柚。”叶栖迟叫了一声。 “奴婢在。”绿柚上前。 心里也是为王妃揪了一把汗。 谁都知道王妃在琴棋书画方面一窍不通,小的时候不知道被羞辱过多少次。 今儿个当着这么多的名门夫人千金的面,怎么下得了台。 “扶本妃去抚琴。”叶栖迟命令。 绿柚吓得身体一抖。 王妃要抚琴?! 她现在都还记得,当初老爷让王妃学琴时,王妃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而且那琴声就跟杀猪一样,难以入耳。 绿柚硬着头皮扶着安泞去了刚刚叶芷岚抚琴的地方。 绿柚在旁边小声嘀咕道,“王妃,要不要奴婢不小心把琴摔坏……” 就是在想办法给她解围。 叶栖迟笑了一下,她坐在圆形软塌上,对着绿柚说道,“退下吧。” 绿柚一脸担忧。 一想起王妃以前抚琴的画面…… 王妃又得被多少人耻笑。 此刻其他所有人自然也是看着安泞的。 秦梦兮一脸担忧,也是知道自己女儿在这方面有多欠缺。 而她从小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上等,却不知道女儿为何如此之愚笨,她之所以收敛自己的光芒,也是不想让女儿更难堪,反而造就了周若棠如此嚣张跋扈。 周若棠和叶芷岚此刻的心态自然又不同。 两个人就等着看叶栖迟的笑话! 叶栖迟伸手,轻抚摸了一下琴弦。 难听的的琴声,从她指间响起,和刚刚叶芷岚优美的琴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绿柚在旁边都想要纵身跳池了。 她不敢面对王妃被人嘲笑,王妃遭遇难堪的画面。 现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带着鄙夷。 果不其然。 传闻中一无是处的礼部尚书府嫡女千金,确实一无是处。 还以为,今天这个气度不凡的宸王妃,有些许不同。 没有人对叶栖迟还有期待。 叶栖迟抬头,冲着秦梦兮,“娘,我想和你合奏一曲,为爹爹祝寿。” 话音落。 所有人都有那么一丝震惊。 要知道双奏合琴,可谓难上加上。 但转念一想,莫非是,叶栖迟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所谓双奏,叶栖迟也可以不弹。 想明白之后,所有人对叶栖迟的鄙夷又多了几分。 秦梦兮自然是答应的。 她也想给女儿解围,这无疑是最好的方式,总比女儿弹出难听的琴声,面子上要好过很多。 “张嬷嬷,差人给夫人拿个玉琴过来。” “奴婢遵命。” 很快。 下人拿来了玉琴,摆放好。 秦梦兮在张嬷嬷的搀扶下,坐在了软垫上。 “《凤求凰》是你和爹爹的定情之作,我想和娘弹这首曲子。”叶栖迟开口。 话一说出来,周若棠就不高兴了。 当年叶正德和秦梦兮也算是文人雅士,两个人都才高八斗,自然是她一个妇人比不上的。 她心里不安逸,但一想到可以让叶栖迟出丑,就又让自己平衡了点。 秦梦兮对着叶栖迟点了点头,她自然会弹奏,且琴技高超。 她担心的是,对比下她会让她女儿更难堪。 ------题外话------ 啊啊啊啊,宅还是改不到一到周末就晚更的毛病,啊啊啊啊…… 宅遁走! 第十六章 宴请(3)打肿脸 春日的阳光正好。 尚书府的院内景色唯美如画。 叶栖迟和秦梦兮都坐在了玉琴旁。 现场所有人的视线都看着他们,各怀心思。 叶栖迟给了秦梦兮一个眼神。 秦梦兮点头。 她俯身抚琴,惟妙动听的琴声从她的指尖泻出,明亮清脆含蓄,像涓涓小溪,流淌在山涧,溅出美丽而坦率的水花,出神入化的琴音给人身临其境般的感受。 这是刚刚叶芷岚的琴技无可比拟的,叶芷岚技巧是好,却少了那份情感烘托,如此对比下自然就黯淡失色。 在所有人都被秦梦兮的琴音吸引那一刻。 婉约的琴声突然多了一道空灵之音,仿若御风在那彩云之际,深厚灵透柔和,原以为刚刚的琴声就已无懈可击,却因为突然的琴声加入更添意境,让曲调更加饱满丰富,似环佩铃响,余音绕梁,回响天际。 此时叶栖迟唱起了《凤求凰》的词,她婉转轻柔的声音伴随着琴声,娓娓动听。 尚书府再美的景色,也抵不过叶栖迟和秦梦兮这一道,人间难得的炫丽风景线。 远处,一行人正在赏院,从后院的一道露天走廊上走过,被如此美妙的琴声所吸引,以叶正德为首的所有人都顿了足,朝水池中央的露天平榻上看去。 只见两个绝美的女子,身姿优美的弹奏着,唯美的乐章。 而那首《凤求凰》让叶正德,似忆起了当年之事儿。 “那是……王妃吗?”小伍推着萧谨行,在他耳边低声道。 萧谨行也以为自己看走了眼。 叶栖迟不是胸无点墨吗?!这琴声怎么回事儿?那富有感情又柔软绵绵的歌声是怎么回事儿?! 一时之间。 不只是内眷全都被震惊到目瞪口呆,路过的一群男人也都瞠目结舌,这不是亲眼见到,真不敢相信,这是传闻尚书府中最无能的两个人弹奏出来的,仿若神仙之曲。 “王妃真美。”小伍忍不住感叹。 阳光照耀在她的脸上,仿若璀璨金子一般,她粉嫩白皙的皮肤,美得仿若仙女,好不真实。 萧谨行眼眸一紧,他睨了一眼小伍。 小伍连忙收回了视线,不敢再看一眼。 “咳咳。”萧谨行咳嗽了一声。 已看得出神的叶正德连忙回过神来,他连忙招呼着众人,“这边请。” 一行人带着不舍的目光,往前走去。 恰时。 一曲也弹奏完毕。 叶栖迟抬眸一笑,那般得意的笑容,就是冲着周若棠和叶芷岚的。 原本想要让她丢尽颜面,却没想到被打脸打肿了。 叶芷岚看着叶栖迟的眼神,差点没有直接跳起来。 怎么可能?! 叶栖迟一无是处,怎么可能会弹奏这种曲子。 一定不是真的,一定不是! 她眼眶都被气红了,她接受不了被叶栖迟踩在脚下,接受不了被叶栖迟这般羞辱。 周若棠偷偷拉了一下她女儿,是怕她做出什么激进的事情,顺便给了她一个眼神,眼底都是诡计。 叶芷岚忍了又忍。 一想到她们还有准备,也就勉强让自己冷静了些。 “王妃和夫人的琴技让我真的大开眼界,现在都还余音切切,回味绵长。”其他人在不停的赞许。 一些人是真心称赞,一些人是发觉了势头不对,开始往她们身上拍马屁。 总之。 秦梦兮和叶栖迟这对母女,就这么大放光彩,顺带把周若棠和叶芷岚这对母女,碾压到了土里。 “不早了,有劳各位起身,回屋用膳。”秦梦兮此刻心情大好,她大方的招呼着大家。 也不知道自己女儿怎么突然这么厉害,她甚至觉得女儿的琴技不在她之下,不过就是因为她弹奏的主旋律,所以她的琴声更为凸出,但仔细一听,会发现女儿的琴声更加细腻温婉。 所有人都起身,在自己的奴婢丫鬟搀扶下离开木榻,往池水之上的走廊走去。 叶栖迟和秦梦兮依旧走在前面。 刚准备下榻。 突然,一只黑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猛地一下蹿了出来。 所有人惊吓了。 而那只猫,直接就往叶栖迟和秦梦兮的身上扑去。 秦梦兮吓得整个人都反应不过来了。 叶栖迟连忙挡在了秦梦兮的前面,伸手猛地一把挡住了黑猫,黑猫抓了一把叶栖迟的手臂,下一秒在众人还未反应时,又陡然往叶栖迟身上扑去,叶栖迟眼眸一紧,她一把拽住了黑猫,看准了方向直接往周若棠和叶芷岚两母女的那边扔过去。 两个人压根没想到黑猫会往自己身上来,也根本想不到叶栖迟会这么野蛮,而毛茸茸的黑猫突然扑到她们身上,吓得她们尖叫不止,甚至一不小心,叶芷岚后退着往池水里掉了下去,与此同时,她本能的求助拉住了周若棠,两个人先后掉进了池水,惊起了巨大的水花。 现场一片混乱,尖叫声一直不断! 如此,也陡然引起了远处,也准备回屋用膳的一行男人。 叶正德迅速往这边冲过来,带着家里的侍卫家丁,桎梏了那只黑猫。 下人也跳下水,把周若棠和叶芷岚从池水中捞了上来。 头发乱了,脸上的妆容花了,衣服湿透了,好不狼狈。 叶栖迟就这么看着这对母女,嘴角突然笑了。 不用想也知道,这黑猫是这母女提前准备好冲着她和秦梦兮来的,捉摸着她俩应该会受到惊吓然后摔下水池,殊不知,最后遭报应在了自己身上。 叶栖迟就这么看笑话一般的看着两母女被惊吓过度的模样,陡然似乎感觉到一道视线,她眼眸微转,看到了不远处的萧谨行。 他没有过来,坐在轮椅上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其实除了叶正德和家里下人之外,其他人都保持了一定距离,只是不远,能够看清楚对方所有表情。 叶栖迟就这么和萧谨行对视了几秒。 她转眸,直接撇开了。 看萧谨行那张扑克脸,还不如看此刻狼狈不堪的两母女有意思。 “王爷,王妃刚刚是在对你翻白眼吗?”小伍突然开口道。 萧谨行脸色一沉。 小伍咽了咽口水,颤颤的说道,“小的好像突然眼瞎了。” ------题外话------ 啊啊啊啊,我突然好喜欢咱们家泞泞呢! 你们喜欢吗?! 我的小可爱能不能不要这么高冷,来来来,给宅留个言表示你的存在啊啊啊啊 明天9点准时见,(* ̄3)(e ̄*) 第十七章 宴请(4)撮合 “老爷……” “爹爹……” 从池塘里面被捞出来的两母女惨到不行。 “还不赶紧回去换衣服,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叶正德看着她们的模样,冷声呵斥。 此刻周若棠和叶芷岚就算再装委屈可怜,叶正德也终究是嫌弃的。 一来确实狼狈过头,二来在这样的场合出丑,叶正德的面子也过不去。 也没想到,今天这种大日子,会是周若棠和叶芷岚给他出尽洋相。 反倒是秦梦兮和叶栖迟的改变,让他心里不免多了一丝涟漪,即使并没有表露出来。 周若棠也知道自己此刻够丢人,也不敢在叶正德面前过度撒娇,她只得带着自己女儿离开,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旁边光鲜亮丽的安泞和秦梦兮,眼底的恨意和妒忌,毫不掩饰。 叶芷岚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周若棠狼狈不堪的离开了。 现场也恢复如常。 叶正德不停对女眷们道歉。 遇到这种事情是受到些惊吓,但也没有谁受伤,也就不会真的计较。 秦梦兮也在不停的安抚着女眷,很有当家主母的风范。 叶正德正欲离开那一刻,不由得看了一眼秦梦兮。 这么多年,仿若只有成亲当天,才见到她如此美过,多年后他甚至在想,成亲那天的美丽,是不是他的幻觉。 果然不是。 他的眼神,秦梦兮显然也注意到了,但她没有回头。 叶栖迟在旁边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今天让周若棠母女颜面扫地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引起叶正德的注意。 后院男人不可靠,但却很重要。 得到当家之主的宠爱,才是拿回自己权力,最快且最有效的方式。 她不可能在尚书府待太长时间,短短时间内,她必须要把尚书府的主权交回到秦梦兮的手上。 “爹。”叶栖迟主动叫着他。 叶正德回神。 那一刻反而有些尴尬。 他咳嗽了一声,故意让自己看上去很自若。 “这边我和娘可以照看着,其他宾客都在等你。”叶栖迟提醒。 叶正德点头,“这边就有劳你和你娘了。” “爹放心。”叶栖迟盈盈一笑。 笑容大方得体,第一次觉得自己女儿,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 “对了,你刚刚有没有被黑猫抓伤?”叶正德关心道。 “没有的。不过就是太着急不小心把猫儿扔在了姨娘和庶妹身上……”叶栖迟看上去非常愧疚。 分明刚刚,笑得一脸灿烂。 叶正德当然没注意到这些,他说道,“你都能推开猫,还能保护你娘,她们却如此柔弱不堪。罢了,你没事儿就好。” 似乎也是不想再多说起周若棠和叶芷岚。 叶栖迟笑了笑,当然也不会帮周若棠和叶芷岚说什么好话。 叶正德又关心了几句,转身离开了。 叶栖迟和秦梦兮也招呼着所有女眷去了内院堂屋,一起用午膳。 从用膳到下午继续宴客到晚宴结束,周若棠和叶芷岚都没有再出现过。 古代人最注重的就是颜面,如此闹腾了一番,自然是没脸见人的。 女眷的晚宴结束早,安泞陪着秦梦兮先回了秦梦兮的院子。 很久没有这般操劳过,秦梦兮的体力都透支了。 她靠在软塌上,身子骨都是软的,使不出一点力气。 “张嬷嬷,去给我娘打一桶热水,放点玫瑰花瓣,还有香精。”叶栖迟吩咐道。 “不用这么麻烦,洗个热水澡就行了。”秦梦兮招呼着。 “那可不行。”叶栖迟笑,“今晚可不一样。” 秦梦兮皱眉。 “爹说不定会过来。”叶栖迟直言。 秦梦兮脸都有些红了,“你别瞎说。” “你没看到今天在池塘边上,爹看你的眼神吗?!反正我是看到了。” “栖儿,哪有你这样打趣为娘的!” “我就是想要告诉娘,要是爹过来了,你就别赶他走知道吗?” “我和你爹已经好多年没有……”秦梦兮说不下去了。 叶栖迟当然是知道。 自从周若棠过门之后,秦梦兮和叶正德的关系就越来越差,刚开始那几年还能勉强睡在一起,后来秦梦兮越来越排斥,叶正德也不想自讨没趣,就不来秦梦兮的院子了。 秦梦兮这些年对叶正德也算是死心了。 “娘,你想过和离吗?”叶栖迟问。 话一出。 不只是秦梦兮吓一跳,跟着秦梦兮一起陪嫁过来的张嬷嬷都被吓到了。 这种话怎么能够随便说出来。 “没想过是吧?!”叶栖迟看她们的表情就知道了,“既然要和爹过一辈子,为什么不能好好过一辈子?!娘,如果你要和离,我绝对支持你,不管世俗什么眼光我都帮你。但如果娘不走这条路,那么就一定要让自己在原来这条路上过得更好,不能亏待了自己。” 秦梦兮有些沉默。 是越发的觉得自己女儿,比一年前成熟了太多。 “家里说到底还是爹当家,娘和爹感情好了,这个家就是娘说了算,不能再任由周姨娘欺负到你的头上了。” “你昨天不是才说,男人不可靠吗?” “我说的不可靠是不能全部依靠男人,但没说不能利用。你利用他当家人的地位坐稳你主母的位置,有何不可?”叶栖迟反问。 秦梦兮有些被叶栖迟说服了。 张嬷嬷在旁边听着,看秦梦兮没有表态,忍不住有些激动了,“夫人,我觉得王妃说得很对,您不能再这样被周姨娘欺负下去了。” 秦梦兮看着一直跟着自己的丫鬟,还是有些下不了决心。 “娘,你就不想你身边那么多忠心耿耿伺候你的丫鬟奴才,过得更好吗?”叶栖迟找秦梦兮的软骨。 秦梦兮咬牙,她说,“好,娘知道怎么做了。” 叶栖迟一笑。 但凡秦梦兮稍微表现一下,叶正德就绝对不可能一颗心都在周若棠的身上。 男人,特别是大男人,也不过是想要一个可甜可柔的小娇妻而已。 ------题外话------ 一般工作日就是9点更新。 然后周末就晚更,随机…… 总之,小可爱们懂就行了。 哎。 话说宅第一次写古文也没太有底,小可爱们觉得还尚可不? 第十八章 谋策(1)气疯了的周若棠 叶栖迟伸了伸懒腰,这一天下来,她也累得要死,她说,“那我回去休息了。” “栖儿,你手臂真的没事儿吗?”秦梦兮还惦记着她被猫抓伤的地方。 “真没事儿。”叶栖迟笑。 刚开始是挺疼的。 但现在早就愈合了。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否认被猫抓伤过。 “还有一件事儿娘一直想问你。”秦梦兮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叶栖迟也重新坐回到了软塌上。 “你今天的琴技,是谁教你的?”秦梦兮问。 如此高超的技巧,别说周若棠和叶芷岚不敢相信,她都不敢相信。 叶栖迟皱眉,她要怎么回答?! 她能说,是从小她妈培养的吗?! 其实末世,对才艺什么的已经不重视了,小朋友从出生开始学得最多的就是活命的技能,是她妈很喜欢古琴,然后她在她妈的耳濡目染下学了很多年,否则今天倒真的是要出丑了。 “在宸王府这一年挺无聊的。”叶栖迟随便掰了一个理由。 绿柚很多话也不敢说出来。 再无聊也没见王妃你有心情弹琴啊?! 今天突然能够弹奏,她都以为她撞鬼了。 “你自学的?”秦梦兮诧异的问道。 “那倒不是,宸王教我的。”叶栖迟又掰了一个理由。 绿柚真的好想说。 成亲一年,王妃见到王爷的面没超过十次,哪有那功夫教王妃弹琴。 “宸王的琴技一定很高了。”秦梦兮不由得感叹。 “大概吧。”叶栖迟笑。 书上没说萧谨行在琴技方面怎么样,反正他有主角光环,无所不能呗。 “不早了,你早点准备准备。”叶栖迟怕再说下去就露馅了。 秦梦兮还是有些羞涩。 叶栖迟带着绿柚离开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绿柚忍不住问道,“王妃,你到底怎么变这么厉害的?” “你喜欢吗?” “喜欢。” “喜欢还那么多废话!”叶栖迟没好气,“小心我变回去!” “……奴婢以后再也不问了。” 就当。 就当王妃洞房后,得道升天涅槃成佛了! …… 尚书府另外一个小院。 周若棠气得身体都在发抖。 她知道宴席已经结束了,所以专程买通了叶正德身边的大管家,让他托话给叶正德,就说她今天受到惊吓,想叶正德来院里陪陪她。 然而那边回话却是,叶正德今晚去了秦梦兮的院子。 至少十年了,叶正德没再踏进过秦梦兮那女人的院子,今晚却突然去了。 那个狐狸精,今天打扮成那样子,她就知道是为了勾引叶正德。 周若棠发脾气的把房间里面的东西都摔了。 她今晚专程给自己泡了一个花瓣浴,还换上了特别妖娆的纱衣,就等着叶正德来好好伺候他一番,让他忘了今天她给他带来的难堪,却没想到,居然被秦梦兮那个女人截胡了! 房间中的奴婢丫鬟都被周若棠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就怕把气撒在她们身上。 周若棠发完脾气之后,又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这么多年她终于熬到了现在的地步,绝不能就这么功亏一篑了。 她命令着碧清,“把岚儿给我叫过来。” “是。”碧清连忙离开。 叶芷岚已经睡了。 今天在房间里面哭了一天,从来没有这般丢人过,她以后都不知道怎么还去见人,好不容易哭累了睡着了,结果就被人给叫醒了。 叶芷岚带着起床气,伸手就是几巴掌教训了下人,才不情愿的跟着碧清到了周若棠的院子。 “娘,大晚上的你叫我做什么?”叶芷岚也有些不开心。 “你爹今晚去秦梦兮的院子了!”周若棠说出来的话,都是咬牙切齿的。 “什么?!秦梦兮那女人凭什么!”叶芷岚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 “行了!”周若棠现在心情本来就不好到极致,看到叶芷岚这么激动,心情更加烦躁了,“事不宜迟,必须要让你嫁给宸王了!” “现在?”叶芷岚有些莫名其妙。 “秦梦兮和叶栖迟既然敢这么来挑衅我,我就让她们俩知道我的厉害!”周若棠眼睛里充满了恶毒,她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叶芷岚。 叶芷岚听后,也是震惊不已。 她说,“可以吗?” “我什么时候失手过?!”周若棠冷笑。 “今天……” 周若棠一个眼神。 叶芷岚不敢说话了。 周若棠狠狠的说道,“就是要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嗯。”叶芷岚点头。 内心深处其实也是期待不已。 她现在迫切的想要让叶栖迟身败名裂。 迫切的想要把叶栖迟踩在脚下,再无翻身之日。 “我现在马上安排,你回去准备一下。”周若棠说做就做。 倒是个干脆利落的人。 “好。”叶芷岚乖乖答应,“一切都听娘的安排。” …… 叶栖迟泡了个热水澡。 她差点没有溺死在水桶里,真的是直接就睡着了。 这种过度消耗身体的事情,以后还是少做为好。 但凡明天叶正德和秦梦兮好上了,她也就能稍微松一口气了。 绿柚给叶栖迟换上纱裙,扶着她准备上床。 “王妃,庶小姐求见。”门外,突然响起传话声。 叶栖迟眼眸一紧。 这个时候来见她,还真是非奸即盗。 绿柚跟着叶栖迟这几天也变聪明了,她连忙说道,“王妃,庶小姐肯定有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叶栖迟倒是无所谓。 她倒是要看看,叶芷岚能耍什么花样。 她甚至还盼着她耍花样,如此一来,就能够加快这两母女的“死亡”了! “让她进来。”叶栖迟吩咐。 绿柚带着担忧,还是打开了门扉。 门外,叶芷岚恭敬无比的站在那里,手上端着一个托盘,上面似乎放着一蛊汤,远远就能够闻到一股,浓郁的鸡汤味。 叶栖迟不动声色的看着叶芷岚小心翼翼走进来。 她一脸无辜的模样,声音也是娇柔中略带可怜,“姐,我是来给你赔礼道歉的。今天我不小心掉进水池,给你还有爹爹和母亲丢人了。” 叶栖迟暗自笑了一下。 赔礼道歉不是真,阴谋诡计倒不假。 ------题外话------ 所以小可爱们猜想,周若棠在耍什么阴谋诡计吗?! 嘿嘿嘿。 明天九点见,不见不散哦! 么哒。 第十九章 谋策(2)识破奸计 叶栖迟淡漠的看着叶芷岚端着一蛊鸡汤站在她面前,也没给叶芷岚任何回应。 叶芷岚有些尴尬。 她杵在房间里面,也在默默的打量着叶栖迟。 此时沐浴后的叶栖迟肤如凝脂,全身似乎都还散发着一股女人的芬香,让她都不得不去承认,叶栖迟这女人外在条件的优越。 叶芷岚心里有些嫉妒,下一秒又自若的开口道,“我特意让下人熬了鸡汤,还请姐姐不要嫌弃。” 叶栖迟眼眸看了一眼那蛊汤。 “我给姐姐盛出来。”叶芷岚连忙把鸡汤放在了面前的小桌子上,小心翼翼的盛了一碗,一脸殷勤的递给安泞。 叶栖迟接了过来。 叶芷岚明显有些紧张。 叶栖迟把汤放在了鼻息间闻了闻,她笑了笑说道,“好香。” “姐姐喜欢就好。”叶芷岚有些急切的催促道,“姐姐赶紧尝尝味道好不好?” 叶栖迟端着碗,放在了嘴边。 叶芷岚就这么一直看着安泞,过于紧张的神情,都快出卖了她的别有用心。 叶栖迟张嘴正欲喝汤那一刻,又陡然放下了。 叶芷岚一颗心本来都要稳了,这一刻仿若被叶栖迟耍了一般,心里一阵烦躁。 但她不敢表现出来,只得迎着笑问道,“姐姐是嫌弃吗?” “那倒不是。”叶栖迟顺手把汤碗放在了小桌子上,说道,“我们两姐妹也一年没见了,这两天爹爹寿宴都挺忙,也没时间好好聚聚,今儿个难得你有心,一起吃个夜宵吧,正巧吃晚膳时有些疲累,也没什么胃口,现在倒有些饿了。” 叶芷岚不爽透顶。 谁大晚上要陪她吃宵夜的。 她还赶着做其他事情。 但此刻没达到目的,叶芷岚肯定不可能就此放弃,她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姐姐这般热情,我乐意之至。” 叶栖迟吩咐绿柚去让厨房准备夜宵,面前的这一蛊汤,倒是一直没动。 叶栖迟和叶芷岚闲聊着,没一会儿,丰富的夜宵就上了桌,还送了一壶酒过来。 “就我们两姐妹,喝点小酒也不碍事儿。”叶栖迟一边说着,一边让绿柚倒了酒。 叶芷岚硬着头皮和叶栖迟小酌了几杯,全程的注意力还是都在面前那碗汤上,从头到尾,叶栖迟这女人都没有喝一口。 她实在等不下去了,“姐,光喝酒对身体不好,你还是喝点汤吧。” 说着,把刚刚那碗汤又递送到了叶栖迟的面前。 “你也喝点汤暖暖胃。”叶栖迟招呼着,“绿柚,给庶小姐盛碗汤。” “不、不用,我今天失足落水感了风寒,不宜喝鸡汤。”叶芷岚连忙拒绝。 “那就喝点鸽子汤吧。” “好,谢谢姐姐。”叶芷岚答应道。 鸽子汤是刚刚厨房准备的。 绿柚给叶芷岚盛了一碗。 叶芷岚正欲喝的时候。 叶栖迟突然开口道,“是宸王过来了吗?” 叶芷岚一听宸王,连忙站直了身体,转身看向门扉的方向。 叶栖迟顺势,把叶芷岚面前的汤和自己的对换了。 鸡汤和鸽子汤,色香味差不多,很容易混淆。 房门外没有任何动静。 叶芷岚皱了皱眉头,她回头看向安泞,“门外好像没有人。” “那可能是我产生错觉了。”叶栖迟很自然的端起了汤碗放在嘴边,说道,“晚膳后,宸王的贴身侍卫过来传话说,宸王晚上会来我小院,我还以为他过来了。” “宸王要来你这边吗?”叶芷岚听她这么一说,心里明显有些慌张了。 “我是拒绝了,你也知道这不符合规矩。”叶栖迟笑了笑,“宸王也是要面子的人,应该不会过来。不说他了,咱们两姐妹好不容易见一面,我们吃我们的。” 说着,叶栖迟就把碗里的汤喝下了。 叶芷岚看叶栖迟喝了汤,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下去,她也端起面前的汤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头说道,“这鸽子汤的味道和鸡汤还挺像的。” 叶栖迟笑得意味深长,“应该是出自一个厨子之手。” 叶芷岚点了点头也没多想。 两个人又喝了几杯。 叶栖迟打了个哈欠,“不早了,我有些困了,今晚就先到这吧,你也早些回去休息。” “好。”叶芷岚当然一口就答应了。 达成目的,她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绿柚,送送庶小姐。” “不用了,我自个儿回去就行。绿柚还是伺候姐姐休息吧。”叶芷岚连忙起身,规矩的行了礼,笑盈盈的离开了。 走出叶栖迟的小院,叶芷岚脸上的笑容就彻底消失了。 今晚之后,她要让叶栖迟那女人体会到身败名裂,生不如死的滋味! …… 屋内。 “王妃,你怎么和庶小姐把汤碗换了,这汤是有问题吗?”绿柚有些诧异。 今晚王妃主动邀请庶小姐吃夜宵,她就很惊奇了,后面发生的事情,让她好奇心就更重了。 叶栖迟笑了一下。 从叶芷岚端着汤进来那一刻她就觉得可疑,接过汤闻的那一下,她就知道里面放了弥香。 这古代人,还真的很喜欢用这种低级的伎俩。 萧谨行那狗男人也是! “走,去宸王那边。”叶栖迟没有回答绿柚,直接做下一步打算了。 “啊?”绿柚又懵逼了。 叶栖迟拽着绿柚就往外走了。 “王妃,你披件斗篷吧,你这样要是被人撞见了可怎么好?”叶栖迟焦虑到不行。 王妃现在穿的可是纱裙,这模样哪里能随便让人看。 好在现在很晚了。 尚书府也没有什么人,而且烛火不亮,倒也看不清楚。 绿柚真的都要担心死了。 叶栖迟倒是非常自若的,走进了萧谨行的小院。 萧谨行不喜欢太多人伺候,一般随身跟着的就只有小伍。 小伍此刻看到王妃来,也有些诧异,连忙上前准备行礼时,看清楚王妃身上的衣着,脸猛地一下就红了。 下一秒直接扑地跪下,压根就不敢乱看,“王妃这么晚了是来找王爷吗?” “不是,找你的。”叶栖迟直言。 “……”小伍身体猛然抖了一下,魂儿都要吓没了。 王妃穿成这样来找他,王爷看到了,他不得被卸成个七块八块,拿去喂狗啊! ------题外话------ 你们觉得小伍会被卸个七块八块吗?! 第二十章 谋策(3)将计就计 好死不死。 屋内突然传来了萧谨行的声音,“小伍!” “在,王爷。”小伍低垂着头,如果可以他想把头埋进土里。 “谁来了?” “是王妃。”小伍回答。 刚说完。 叶栖迟就直接走了进去。 萧谨行此刻也已沐浴更衣,头发放了下来,身上也只穿了一件白色内衬,看到叶栖迟那一刻,脸色不太好。 “就说两句话。”叶栖迟直截了当。 也是知道这男人不待见她,她也不想自讨没趣,而且今晚事情还很多! “第一,一会儿任何人给你送东西过来,别吃。具体原因我不多做解释,反正非奸即盗。” 萧谨行眼眸紧了紧,对安泞的警告有那么一丝讶异,表面上却依旧,一脸冷漠。 “第二,今晚我借你家小伍用一下。”叶栖迟言简意赅。 小伍此刻刚走进屋内。 一听到王妃的话,口水都差点没有把他给呛死。 萧谨行一个眼神过去。 小伍猛地跪在了地上。 这王妃要死,可别连累无辜! “我为什么要把小伍借你一晚?”萧谨行问,带着拒绝的口吻。 “拉拢我爹有兴趣吗?”叶栖迟一针见血。 萧谨行眉头一紧。 这一刻对叶栖迟的审视,明显多了一份戒备。 “但前提是,我得先拉拢了我爹。今晚你把小伍借给我,未来我让我爹忠诚于你。”安泞说得清楚明白。 萧谨行就这么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已不是第一次觉得她的改变很惊人,这一次让他几乎要相信了,眼前的人已经不再是叶栖迟。 叶栖迟也知道这货疑心很重,生在帝王之家,也没有谁单纯得了。 她就任由着这货打量,等着他做决定。 如此,好一会儿。 萧谨行说,“现在就跟你走吗?” 在问,是不是现在就要带走小伍。 叶栖迟嘴角一笑。 萧谨行这男人果然够霸气,在什么都未知的情况下,就选择了和她的交易。 他就不怕,她支开了绝顶高手小伍,然后派人来刺杀他吗?! 要知道现在他的死对头楚王可正在拉拢礼部尚书!他不担心她是楚王派来的奸细?! “一个时辰后,让他来我院子找我。”叶栖迟也不啰嗦。 “嗯。”萧谨行应了一声,算答应了。 叶栖迟达成目的,转身欲走。 “叶栖迟。”萧谨行突然叫住她。 叶栖迟回头。 “谁让你穿成这样的?!”萧谨行冷声。 小伍跪在地上,头埋得更深了。 他什么都没看到,没看到王妃穿得妖娆绝艳。 叶栖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什么都没露,虽然是纱裙但也只是手臂和小腿透明,里面都是衬裙的,这古代人真的,无可理喻。 “你不喜欢?”叶栖迟突然咧嘴一笑,就是故意的。 萧谨行脸色更黑了。 “捉摸着,大半夜的既然来都来了,就想着勾引勾引你……” “叶栖迟!”萧谨行声音很大。 绿柚在旁边吓了一大跳。 那一刻猛地一下跪在了地上,身体都在发抖。 我滴个乖乖,王妃能不能正常点! “不喜欢就不喜欢,吼那么大声做什么。”叶栖迟翻白眼,她对着旁边吓破胆的绿柚,“走了。” 然后就大摇大摆的走了。 走了之后,屋内似乎都还夹杂着熊熊怒火。 小伍跪在地上都不敢起身。 直到,房门外,突然又响起了传话声,“请问王爷睡了吗?女婢给王爷送养身汤过来。” 萧谨行给了小伍一个眼神。 小伍连忙起身,走向门外,“谁送过来的?” “是庶小姐。庶小姐听闻王爷今晚饮酒,怕王爷睡得不踏实,所以特地使唤奴婢送了养身汤过来给王爷醒酒,还能帮助睡眠。” “给我吧。”小伍接过。 “奴婢在门口等候,王爷喝完之后,奴婢就把碗筷拿回厨房,不打扰王爷休息。”丫鬟恭敬道。 小伍微点头。 他端着养身汤走进屋内,关了门。 小伍把汤碗放在桌子上,从衣服里面拿出一个锦囊,然后掏出一根银针。 小伍看着银针上的反应,走向萧谨行禀报道,“应该是弥香。” 萧谨行眼眸一紧。 那一刻想起叶栖迟说的话。 这女人,真的变聪明了?! “王爷,现在怎么办?”小伍问。 “既然叶栖迟想要将计就计,我们就从了她。” 他倒是要看看,叶栖迟要做什么! 萧谨行吩咐道,“汤倒了,把碗给丫鬟让她送回去。” “是。” 小伍按照萧谨行的命令,把空碗拿给了丫鬟。 丫鬟拿走后,就直接去了叶芷岚的小院回话,“小姐,王爷已经喝下了。” “你确定?”叶芷岚不敢相信。 为了让叶栖迟喝汤她可是废了不少功夫,但因为男女授受不清,她不能直接去宸王的院子,只得让奴婢去,此刻这么顺利,倒是让她有些惊讶不已。 “奴婢确定。”丫鬟连忙肯定道。 “行了,给我退下。” “是。” 叶芷岚阴险的笑了。 今晚之后,明天就彻底变天了,变成她的天下了! …… 小伍是一个时辰后,到的叶栖迟小院。 “有人给你家王爷送夜宵吗?”叶栖迟问。 “庶小姐差奴婢送了汤。” 叶栖迟冷笑。 果然和她料想的一样。 叶芷岚,准确说周若棠还真的是胆大包天。 一边想要让她身败名裂,一边还想让叶芷岚爬上萧谨行的床,一旦发生了关系,萧谨行不纳了叶芷岚都不行……还真是一箭双雕的“好事儿”! 叶栖迟眼眸一转,又问道,“他喝了吗?” “王爷没喝。” 想来萧谨行这男人也不会这么愚蠢。 别说她还去提醒了,不提醒他也不可能毫无防备。 “小伍,今晚就靠你了。”叶栖迟突然郑重的说道。 小伍不知所云,但总觉得今晚好似有,大事儿发生。 叶栖迟阴冷的笑了一下。 什么叫“自取灭亡”,明天周若棠两母女就会深切感受了! ------题外话------ 话说男主的戏份是不是有点少? 你们想看他吗? 举个手让宅知道啊! 么哒! 第二十一章 谋策(4)共处一室 翌日。 天微亮。 院子里面突然一阵喧哗。 叶正德睡得正好,昨晚寿辰宴客本就够累,晚上又到了秦梦兮的院子……好久没有那般不受控制了。 “谁在外面大吵大闹?!”叶正德威严道。 门口处张嬷嬷连忙禀报,“是周姨娘求见。” 叶正德脸上浮现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秦梦兮,看着她此刻也被吵醒,瞬间温柔了些,“昨晚你辛苦了,多睡一会儿,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秦梦兮点头,昨晚身子骨确实吃不消,现在起不了床,当然也不想大清早见着周若棠。 叶正德让奴婢给他更了衣,出门就看到周若棠眼眶通红的在等他。 周若棠看到叶正德,连忙上前哽咽道,“老爷,岚儿不见了。” 叶正德本打算发脾气,听周若棠这么一说,愣了一下。 “昨天岚儿失足落水,回去后就一直哭个不停,说以后没脸见人,我昨天劝说了很久以为她想明白了,哪里知道今天一大早丫鬟就来说岚儿不见了,怎么找都没有找到。岚儿一向脸皮薄,我担心岚儿会不会想不开自寻短路……”话未说完,眼泪就流了下来。 叶芷岚终究是叶正德疼了十几年的女儿,一听周若棠这么一说,也有些担忧了。 他连忙命令着家里的下人全部去找,自己也带着周若棠在尚书府寻找。 找了一圈,也惊动了大部分都没有离开的宾客。 整个尚书府的人都在找叶芷岚。 “还有哪些地方没有找?!”半个时辰过去,叶正德也有些按耐不住了,他冲着下人大声道。 “回禀老爷,就只有王爷和王妃的院子没有找过了。” 叶正德犹豫了一下。 周若棠在旁边哭哭啼啼,“老爷……” “先去王妃的院子。”叶正德当机立断。 直接就带人往叶栖迟的院子去。 周若棠暗自冷笑。 一想到一会儿会看到的画面,就兴奋不已。 她连忙跟着叶正德的脚步。 叶正德让人通报,院子里面却没有任何回应。 叶正德咬牙,直接就推开了院子大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空无一人。 走到闺房门口,叶正德敲门。 没人回应。 他有些急躁,却也不敢直接就踹门进去。 “老爷,我进去看看,都是女儿家。”周若棠自告奋勇的说道。 叶正德点了点头,然后命人直接推开了门扉。 门扉一打开,周若棠就迅速进去了。 她直奔床榻,激动的掀开帱帐,兴奋到极点那一刻,却陡然看到床榻上空无一人! 怎么可能?! 昨晚上她是确定了奴才张三走进叶栖迟的院子,而且一晚上都没有出来的! 怎么会没有人?! 躲哪里去了?! 周若棠有些焦急的到处找。 叶正德在外面等得心烦,“王妃在里面没?” 周若棠找了一圈,确定没有找到叶栖迟,她咬牙说道,“王妃不在,房间中没人。” 叶正德脸色一下就变了。 大早上,他两个女儿都不见了吗?! 他倒是不信就撞鬼了! “老爷,还有王爷下榻的小院。”下人在旁边提醒。 叶正德立马转身迅速的离开。 周若棠不甘心的再次看了几眼,咬牙跟着叶正德离开了。 心里虽然带着疑惑,但不管了,先确定了岚儿和宸王的关系再说。 本来她也只是打算用这种方式让岚儿上了宸王的床,逼着宸王不得不纳了岚儿。只不过叶栖迟和秦梦兮昨天把她真的惹毛了,她才想到让她们付出代价! 一行人又直接去了萧谨行的院子。 “王爷,微臣求见。”门外,叶正德还是恭敬很多。 大门打开。 小伍走出来,一脸冷漠,“王爷还在休息,尚书大人还是不要打扰。” “实在是有要事找王爷。” “待王爷醒了之后,我定会禀报。” 叶正德有些犹豫了。 按理,叶芷岚也不可能在宸王的院子里。 周若棠看透了叶正德心思,她突然不管不顾的冲进了院子里。 小伍故意表现出没有拦住周若棠。 叶正德看周若棠冲了进去,不得已也跟了进去。 周若棠直接推开了萧谨行寝卧的门扉,反正她现在做什么都可以归结为找女心切。 她冲到屏风后面,猛地一下掀开了帱帐。 本以为会看到宸王和女儿睡在一张床上的画面,却没想到……大床上躺在一起的是萧谨行和叶栖迟! 怎么可能?! 叶栖迟怎么可能和宸王睡在一起?! 那叶芷岚去了哪里?! 周若棠的冲动,让叶正德也跟着进了寝卧。 叶栖迟看到一群人进来,装作受到了惊吓尖叫了一声,她迅速躲进了被褥里面,紧紧的靠在了萧谨行身上。 萧谨行脸色一沉,冲着进来的人厉声道,“出去!” 叶正德自然也看到了床上的两个人,那一刻连忙一把拉过周若棠,离了几步之遥的距离,直接跪下,“王爷,冒犯到您和王妃,微臣罪该万死。” “发生了什么事情,岳父大人一大早这般兴师动众?”萧谨行隔着帱帐问道。 叶正德把情况说了出来。 “岳父大人找女心切,今天的鲁莽也是无心之举,本王不予计较。不过这里没有庶小姐,还请岳父大人去其他地方寻找。” “是,微臣这就告退。”叶正德连忙拉着周若棠就走。 周若棠不甘。 她到现在都不相信,床上是叶栖迟而不是叶芷岚?! 奈何叶正德狠狠拽着她,加上宸王都表态了,她也不敢太过放肆。 只得不情愿跟着离开了。 屋内,很快就剩下了萧谨行和安泞两个人。 “还不滚开?!”萧谨行命令被褥里的叶栖迟。 叶栖迟不爽。 她掀开被子,一抬头就对上了萧谨行那张扑克脸,她不爽的嘀咕了声,“龟毛!” 搞得,谁想占他便宜似的。 “你说什么?”萧谨行眼眸一紧。 “夸你长得帅。”叶栖迟盈盈一笑,勉强讨好。 萧谨行明显不信,这一刻脸色似乎更冷了些,看上去就是对她莫大的嫌弃。 叶栖迟无语,她起身没好气的说道,“有身体反应的人又不是我!” 装什么装! ------题外话------ 我觉得这疯批王爷,有一天会被安泞给气死! 第二十二章 谋策(5)叶芷岚的耻辱不堪 叶栖迟是寅时来到萧谨行的院子,和小伍一起来的。 来之前,叶栖迟让小伍把晚上偷摸着进他小院的奴才打晕了,然后扛着他直接去了叶芷岚的闺房,叶芷岚吃了弥香,有一炷香的昏睡时间,趁着这个时候,小伍把奴才送了进去。 好在叶芷岚是想着晚上待萧谨行药性发作之后偷偷去萧谨行的小院,所以支开了院子里的丫鬟,小伍进去得也轻松。 把人送到之后,小伍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叶芷岚醒来后欲望发作神志不清,和旁边躺着的奴才就发生了关系,小伍是确定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才离开的。 回来给叶栖迟禀报了之后,叶栖迟就跟着小伍一起去了萧谨行的寝卧,为的是一大早做一出好戏给周若棠母女看。 当然,叶栖迟来之后也没能和萧谨行睡在一起,她就这么硬生生坐了一晚上,直到门外有了动静,她才爬上了萧谨行的床,两个人难免就有些磨磨蹭蹭,然后某些人就有了异样的变化。 萧谨行被叶栖迟戳穿,神色大变,他大吼道,“叶栖迟,你还是不是个女人!” 到底是什么话她说不出口的?! 叶栖迟被萧谨行凶得火大。 她冲着萧谨行声音也够大,“我是不是女人,你不应该很清楚吗?” “……”萧谨行气得头发都要冒烟儿了。 “男人早起有身体反应多正常的事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叶栖迟甚是无语。 萧谨行那一刻真的很想掐死这女人。 叶栖迟无视萧谨行的火气,她自若的穿衣服,自若的开口道,“要不要一起去看好戏?” 萧谨行黑着一张脸,一脸生人勿近的样子。 叶栖迟当然也不会拿热脸去贴冷屁股的人,穿好衣服就直接离开了,那个潇洒大气。 小伍看着王妃的背影,也是佩服不已。 到底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英姿飒爽! “对了。”叶栖迟离开的脚步顿住,她回头对着小伍,“昨晚谢了。” 小伍受宠若惊。 主子吩咐的事情,他定会执行。 要说感谢,也只能感谢王爷。 叶栖迟离开了。 屏风后萧谨行叫道,“小伍!” “是,王爷。” “更衣。” “是。” 小伍连忙进去。 他熟练的伺候着王爷穿衣,然后秒了一眼王爷的下身…… 萧谨行脸色陡然一沉。 小伍吓得手都在发抖。 刚刚在外面听到王爷和王妃的对话,他就有些好奇。 以前从没见王爷这样过! 小伍不得不感叹,现在的王妃,真的了不得啊! …… 叶栖迟走出院子,寻着声音看到了还在满院子找人的叶正德。 “爹。”叶栖迟三两步过去。 周若棠在叶正德旁边,看叶栖迟过来,脸色明显很不好。 “你怎么起床了?”叶正德问,满脸焦虑。 “妹妹出事儿了,我自然不可能还睡得着。”叶栖迟显得也有些着急。 “刚刚爹打扰到你和王爷了……” “爹,王爷是理解的,你别多想。” “你怎么能和王爷睡在一起?”周若棠忍不住插嘴,带着些责备的口吻,“太不符合规矩了!” 叶正德正欲开口。 叶栖迟解释道,“昨晚上王爷饮酒需要人照顾,王爷又不喜他人靠近,小伍终究是个男人不够细心,所以我就过去照顾了王爷一晚上,爹爹放心,我没做不合规矩的事情,只是照顾王爷太晚,靠在床上不小心就睡着了。” “无妨。”叶正德倒是大气,“夫妻之间何来不合规矩,不过是一些不成文的风俗习惯。” “还是爹爹大度。”叶栖迟甜甜一笑。 那一刻隐射的意思就是,周若棠的小家子气。 周若棠自然听得明白,此刻被安泞讽刺,也只能暗自生闷气。 “对了爹。”叶栖迟突然说道,“找了这么多地方,去过妹妹的闺房了吗?” 叶正德一怔。 这一刻才想起,到处都找遍了,倒没有去岚儿的小院。 “岚儿要在,小丫鬟就不会说找不到人了。”周若棠带着些讽刺。 “姨娘连王爷的院子都敢闯,不就是不想遗落家里任何一个角落吗?莫非姨娘是觉得,妹妹应该在王爷床上?” “叶栖迟你血口喷人……”周若棠做贼心虚,气得控制不住自己。 “够了。”叶正德吼了一声周若棠,“去岚儿小院看看!” 说着,带着家丁就往小院去。 叶栖迟转头看了一眼周若棠,带着挑衅的眼神,然后大步跟上了叶正德的脚步。 周若棠忍了一肚子气。 自从叶栖迟回来之后,她就没有一刻顺心过。 她咬牙,也快速的跟了上去。 叶芷岚的小院因为所有人都出来找她,院子里面反而一个人都没有。 叶正德直接推开了闺房的大门。 他带着人走向了屏风后面的床榻,掀开帱帐,那一刻脸色一下就变了,肉眼可见的愤怒,大概气得太甚,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见床榻上一男一女还纠缠在一起,此刻都在昏睡中,但也不难看出被褥下的两个人都是未着寸缕。 周若棠也看到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怎么张三跑到了叶芷岚的床上。 怎么两个人…… 眼前的一切简直不能太羞耻。 周若棠忍不住尖叫! 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叶芷岚听到声音,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张三也被尖叫声惊醒。 两个人看清楚了眼前的一切,叶芷岚叫得更崩溃了。 怎么会这样?! 她分明应该在宸王的床上,怎么能和张三这个狗奴才,这个黑炭一样的恶心男人发生关系,昨晚上…… 不! 叶芷岚疯狂的把张三踹下了床。 张三也被吓到了,他不是应该在王妃的院子里吗? 怎么现在在庶小姐的床上?! 而他滚在地上,全身赤裸让现场更加混乱了。 周若棠完全顾不得礼节礼仪,上前就是对张三的一顿拳打脚踢,“谁让你欺负岚儿的,你个狗东西,你凭什么欺负我女儿,我要杀了你……” 叶正德狠狠看着眼前的一幕,怒火冲天。 他这么大把岁数,还从来没有这般丢人过。 简直是他人生的巨大耻辱! ------题外话------ 有没有点大快人心的感觉! 明天还有哦! 比个心,代表宅爱你哦! 第二十三章 周若棠母女的惨烈 叶正德一声呵斥,怒气攻心吼出来的声音,屋梁似乎都震动了一般,“给我把这个狗奴才拖出去,乱棍打死!”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奴才真的不知道怎么会在庶小姐的床上,奴才真的不知道……”张三一听说要被打死,吓得连忙跪地爬到叶正德面前求饶。 叶正德一脚狠狠的踹翻了张三。 家丁连忙就要拖走张三。 叶栖迟开口道,“爹,你把他打死了,以后妹妹怎么办?” 叶正德一怔。 女子的贞洁何其重要,一旦被玷污,要么只能嫁之于人,要么就只有羞愧自刎。 周若棠和叶芷岚一听叶栖迟的话就知道安泞的意思了。 周若棠连忙说道,“岚儿绝对不可能嫁给这样的畜生!” “我宁愿死都不会嫁给他,我宁愿死都不会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叶芷岚也崩溃的尖叫着。 叶正德气得身体都在发抖。 谁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奴才,但事到如今,根本别无他选。 “爹,现在姨娘和妹妹都在气头上,你不能失去理智。”叶栖迟表现出来的就是一副,很有大局观的模样。 也只有把叶芷岚给赶出了家门,叶芷岚才算彻底安分,留在尚书府,就是一个祸害。 叶正德狠狠的命令道,“把张三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不打死张三,显然就是妥协了。 只是心有不甘,所以必须出口气。 张三被家丁给拖了出去。 闺房中其他奴婢奴才也都识趣的退下了。 叶芷岚一直在哭,哭得撕心裂肺。 周若棠也差点没有气死,对于这种天大的打击,没有几个人能够承受得了。 “选个日子,把亲马上给我接了。”叶正德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爹,我不要嫁给张三这个狗奴才,我宁愿死都不要嫁给他……” “那就去给我死!”叶正德冲着叶芷岚大骂,“我叶正德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叶芷岚从没有被叶正德这么骂过,委屈得眼泪直流。 “你给我好好管教你的女儿!没把这件事情安排妥当之前,别让我看到你!”叶正德又把怒火发在周若棠的身上,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周若棠咬牙忍受着。 叶栖迟也跟着叶正德离开,只是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周若棠和叶芷岚,那个胜利者的微笑,直接可以让两母女崩溃。 “啊!叶栖迟,我要杀了叶栖迟!一定是她搞的鬼……”叶芷岚尖叫。 被叶芷岚算计到这个地步,她接受不了。 周若棠也气到极致。 不仅没有如常所愿,还自食其果,她好不容易在尚书府得到的地位,就因为今天功亏一篑。 “娘,我不可能嫁给张三的,你给我想想办法,你给我……” “啪!”周若棠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叶芷岚的脸上。 叶芷岚被直接打懵了。 “没用的东西!”周若棠终于掩饰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娘……” “你这种烂货,不嫁给张三你还能嫁给谁?!” “娘,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你怎么能……”叶芷岚哭得撕心裂肺。 “要么给我准备成亲,要么给我去死!”周若棠对自己女儿没有一丝怜悯。 叶芷岚不相信的看着周若棠。 身体和心里的伤害,让她整个人崩溃到了极致! 屋外。 叶栖迟大步追上了叶正德的脚步。 “爹。” 叶正德顿足,依旧愤怒不已。 “你别气坏了自己身体。”叶栖迟关心道,“妹妹终究是要嫁人的,虽然不尽人意,但好在以我们的家室条件,妹妹嫁给张三之后,至少不会受到婆家的委屈。” 叶正德重重的叹气,“栖儿,以前爹老觉得你什么都不如你妹妹,总是对你各种挑剔,现在却没想到,你比你妹妹出息多了。爹真是后悔当初对你不上心。” “爹不能这么说,我小时候愚笨,爹心急也是应该的。我和妹妹都是爹的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栖儿都知道的。”叶栖迟一番话真是给足了叶正德面子。 叶正德也总算有了些安慰。 今天叶芷岚真的差点没有把他气死。 叶正德笑了笑,“有你这句话,爹心里也好受些了。” “妹妹成亲的事情,姨娘应该会有一顿忙的。”叶栖迟漫不经心的把话题故意转移。 一谈起这事儿,叶正德脸色又沉了下去。 “这次回来听闻说,内屋大小事儿都是姨娘在负责,姨娘忙着妹妹的婚事儿,还要管理着整个内屋也辛苦。”叶栖迟忧心的说道。 叶正德当官这么多年,在朝政上不会察言观色早就被人拉下了台,他自然立刻就明白了叶栖迟的意思。 也是当初他和秦梦兮的赌气。 秦梦兮对他的爱答不理,他也就故意放纵了周若棠的权力,后来周若棠也确实讨得他欢心,久而久之就默许了。 现在一想到周若棠给他带来的难堪,又想起昨晚上和秦梦兮多年后同房的快乐,他一口就答应了,“一个妾室有什么资格管理内屋,看她把内屋搞得乌烟瘴气的。栖儿放心,内屋的事情,爹知道怎么处理。” “还是爹深明大义!”叶栖迟连忙讨好。 正时。 一名家丁突然火急火燎的跑过来,满脸焦急的说道,“老爷,不好了,少爷在赌坊被人扣押了下来,说是赌钱欠下巨额银两,现在要老爷拿钱去赎人!” “什么?!”叶正德怒吼。 好不容易才压下的愤怒,此刻瞬间飙升。 叶栖迟那一刻眼眸也紧了一下。 家丁口中的少爷说的自然是叶允南。 叶允南什么时候赌钱了?! 他从小跟着叶正德在前院长大,倒是没怎么被周若棠毒害,还算规规矩矩,三观尚可。 遭了! 叶栖迟突然一个激灵。 配角的原因,书中很多细节就是一笔带过,她差点忘了,当初叶正德一家之所以被楚王给迅速拉拢,也是楚王使了些计谋。 叶正德此刻差点没有晕了过去。 今天本来就遭受了暴击,这么快又来一个,这么大把岁数的人,就明显有些撑不住了。 叶栖迟当机立断,“爹,我去看看!” ------题外话------ 周末晚更晚更……改不了了! 工作日一定9点准时更新,爱你们哦! (* ̄3)(e ̄*) 第二十四章 叶栖迟的胆识 叶正德气得眼前一阵黑,身体都在摇晃。 叶栖迟连忙扶住他,“爹,你冷静点。我去看看哥,你等我回来。” “栖儿。”叶正德一把拉住他,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你去我怎么放心。” “我去的话,至少爹不用下不了台面,家里还有这么多宾客,也不能让他们看了笑话。”叶栖迟直言道,“爹放心,我要是处理不下来我自然会让家丁回来通报,到时候你让王爷来救我就行。” “栖儿……”叶正德真的是很感动。 “爹等我好消息。”叶栖迟说着。 转身就叫着家丁一起离开了。 她之所以要亲自去,就是要阻止很多事情的发生。 原文中叶正德去了之后选择了妥协,她不能让叶家重蹈覆辙。 她迅速的离开了。 萧谨行的院子,小伍推着萧谨行在院子里面活动,小伍禀报道,“刚刚接到消息说,庶小姐和家里奴才苟且,气得尚书大人差点一口气没有咽下去,现在奴才被杖打了二十大板,接着庶小姐就会和奴才成亲。” 萧谨行听着,没有表露什么情绪。 也是早料到的事情。 只是叶栖迟突然的聪明,还是让他有些若有所思。 “现在王妃去赌场了。”小伍又说道。 萧谨行眉头微皱。 “说是,叶公子在赌场赌钱数了笔大数目,王妃现在救人去了。” “她单枪匹马去的?”萧谨行问。 “带了一个家丁还有王妃的贴身丫鬟绿柚。” 萧谨行俨然对叶栖迟越来越惊讶。 “那赌坊据说叫长源坊,坊主是赵员外的大儿子赵文堂。赵员外和淑贵妃是远方亲戚。民间传闻,长源坊的后台就是淑贵妃的儿子楚王殿下。”小伍把知道的信息说了出去,“如果真是如此,赵文堂也是不可能给王妃面子的,小的担心王妃这次去会有危险。” 萧谨行并没有做出任何表态。 小伍试探地问道,“需要小的暗地里去保护王妃吗?” “她既然有那个胆子去,就应该承担所有的后果。”萧谨行无动于衷。 小伍不敢多言了。 只是莫名有点不想王妃出事儿。 “准备给她收尸。”萧谨行突然冷漠的说道。 “……”王爷还是这么冷血无情。 …… 叶栖迟带着人到了长源坊。 她看着门匾,眼眸紧了紧。 如果没有记错,这就是楚王的地盘。 她咬牙,带着家丁和绿柚走了进去。 里面乌烟瘴气,突然有女子出现,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很少有人见过叶栖迟,也不禁被她的美貌所惊艳。 绿柚昨晚上被王妃支开,今天一大早听说出大事儿了就赶紧去找王妃,然后知道她要出门,死活就追着一起来了。 此刻走在这里面,多少有些不自在,还心惊胆战的。 叶栖迟倒是自若,她走进去直接问着里面的小二,“我找坊主。” “您是?” “叶允南的妹妹。” 叶允南的妹妹有两个。 一个是嫡女叶栖迟,一是庶出叶芷岚。 小二和里面的所有人自然而然认定是叶芷岚。 “叶小姐稍等,小的这就去通知我们坊主。” “有劳了。”叶栖迟客套。 小二连忙离开。 一会儿回到叶栖迟身边,“叶小姐里面请。” 叶栖迟微点头,跟着小二走进了一间赌房。 叶允南被人桎梏着坐在一张椅子上,他脸色铁青,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此刻也是一脸焦虑。 两个人看着叶栖迟出现都带着惊讶。 都以为会是叶正德来。 没想到居然是叶栖迟。 叶允南正欲开口那一刻,叶栖迟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爹让我过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我哥到底是赌了多少,会被扣押在赌坊。” “你就是叶芷岚?”说话的是赵文堂,声音带着些讥讽,“尚书大人家是没有人了吗?需要一个女人来出头露面。” “家里客人多我爹抽不了身,委派我来解决我哥的事情。赵坊主放心,我说的话就代表我爹。”叶栖迟也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 “既然如此,我也就给叶小姐明说了。叶公子昨天晚上来我赌坊赌钱,因不尽兴,所以和在下赌了几局跳马。在下不才,险胜了叶公子,恰好赢了叶公子四十二亿九万四千余两白银。” 话一说出来,叶允南就激动不已,“你根本没有给我说清规则,你说的只是一局2两白银,不过6局,居然输了这么多!” 这笔钱,别说尚书府拿不出来,就是大泫国国库也不见得有几个四十二亿白银。 “叶公子可别血口喷人,白纸黑字,你可是签字画押了的。”说着,赵文堂把那契约纸拿给安泞看。 叶栖迟看了几眼。 一眼就看明白了这所谓跳马的规则。 这根本就不是一局2两白银这么简单,这种赌局是翻翻制,说直白一点就是第一局2两,第二局4两,第三局16两,以此类推! 显然叶允南是被坑了。 “你怎么想到来赌坊了?平时爹不是不让你来这种地方吗?”叶栖迟还算冷静,在解决之前,她总得搞清楚来龙去脉。 叶允南咬牙不想说。 现在丢尽颜面,难以启齿。 站在叶允南旁边的男人连忙开口道,“都是我不好,是我初来浔城,想要感受一下浔城的风土人情,就让叶公子带我四处逛逛,看到赌坊一时手痒就进来赌了几局,哪里知道就这么上了赵坊主的当!” 叶栖迟看向男人。 男人连忙双手作揖,“我是渝州节度使的长子陈子焕,有幸跟着父亲来参加尚书大人的寿宴。” 陈子焕,后来楚王的左右手。 这么看来这渝州节度使的到来,就是蓄谋已久。 叶栖迟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她转眸对着赵文堂,“我哥刚刚说,他不清楚规则。” “这白纸黑字可容不得叶公子和叶小姐狡辩。” “倒不是为了狡辩。”叶栖迟说道,“只是想要一个公平,也让我们叶家输得心服口服。” 赵文堂脸色一沉,“叶小姐想要怎样的公平?” “很简单。”叶栖迟看着他,“我们按照这个规则,再赌一次!” ------题外话------ 之前有亲觉得还用安泞的名字有些怪异,看着也累。宅考虑了一下,决定第三人称全部改为叶栖迟。 前面已经加班加点改了,从第二章开始,如果还有安泞的名字就告诉宅一声,免得改漏了! 那个,祝大家看文愉快! 么么哒! 第二十五章 赌注开始 赵文堂审视着面前的女人。 从来不把女人放在眼里,这一刻倒是对眼前的人有些刮目相看。 听闻礼部尚书的庶女叶芷岚有些才能,传闻倒还是不假。 但赵文堂这么多年经营赌坊,阅人无数,也不可能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糊弄了过去,他带着些不屑的笑容说道,“叶公子输了在下四十二亿余量白银,叶小姐是有什么底气来和在下再赌一次,若是叶小姐输了,叶家又支付不起,我再赢的这四十二亿不是打了水漂?!” “但事实上,赵坊主不也是很清楚,我们叶家就算是倾家荡产也拿不出我哥输的这四十二亿来。” “我这个人一向做事儿不强人所难,四十二亿不会让你们叶家一次性支付,先支付五千两白银,以后每月定期支付,直到支付完为止。” “赵坊主还是在强人所难。我爹就算再大的能耐,这一辈子也不可能赚得了四十二亿白银。终究是还不上赵坊主这笔钱。” “那也好办!”赵文堂脸色一冷,“按照赌坊规矩,还不上钱就用命来抵债。当然,看在尚书大人的面上,在下不至于要了叶公子的命,留下叶公子一只手让他以后别再赌博就行。” “既然一只手可以解决问题,那我就用我的手和赵坊主赌一次,可否?”叶栖迟一脸冷静。 叶允南不冷静了。 他看到来的是叶栖迟他就以为他被他爹给放弃了,叶栖迟从小就懦弱无能,他虽若没有他亲娘和亲妹这么看不起她,却也是对她没有任何期待,也谈不上什么感情,他根本没想到,叶栖迟会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 他冲着叶栖迟吼道,“一人做事儿一人当,不就是要砍断我的一只手吗?!来砍我!” 叶栖迟看向激动的叶允南。 虽然有些鲁莽,但好在敢作敢为。 也难怪,楚王会盯上了叶允南。 按照剧情,赵文堂在准备砍断叶允南手的时候,楚王会出手相救。 如此大恩大德,叶允南自然是没齿难忘,从此尽忠尽责,哪里知道最后被楚王陷害,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叶栖迟断然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她眼眸一紧,“哥,冷静点!你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丁,你断了手,以后这个家还由谁来撑起,爹也撑不了几年了!” “我也不能让你来为我遭罪!” “一家人就不要说这种话,都是我自愿的。”叶栖迟表现得很是大度。 叶允南被感动了。 叶栖迟此刻也没和叶允南多说,她看向赵文堂,“赵坊主可以吗?” 赵文堂明显是有些犹豫了。 叶栖迟继续说道,“赵坊主开赌坊的,不就是让人来赌博的,我要赌赵坊主不允,传出去怕有损赵坊主的名声,以后怕是也没有谁愿意来这里赌钱了。” 赵文堂没有答应,冷冷的看着她。 叶栖迟又自若的开口道,“何况,我哥一直说是不懂规矩才会上了赵坊主的当,现在我明确的告诉赵坊主我懂规矩了,赵坊主不妨和我赌一场,也算是堵了我哥的嘴,堵了其他人的嘴。要不然,这人多口杂的,被传出这里是黑店,衙门严查起来,不仅对赵坊主不好,对赵坊主后面的人,也不见得是好事儿。” 赵文堂脸色陡然一下就变了。 面前这女人明显在含沙射影。 他不由得眼神往上瞄了一眼。 只见2楼上一个贵公子站在那里,淡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贵公子微点头,同意了。 赵文堂才敢答应道,“叶小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在下就和叶小姐再赌一场!” 叶栖迟当没有发现赵文堂的视线转移,她说,“谢赵坊主。” “六局,猜大小。每局翻翻,直到六局结束。如果六局之中谁要是中途认输,按照那一局赌注买单。”赵文堂说着规矩。 “七局。”叶栖迟斩钉截铁。 赵文堂眼眸一紧。 “赌六局,不管是赢是输对赵坊主没有任何损失,而我却用我和我哥的手在做赌注,不公平。”叶栖迟一针见血。 赵文堂倒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就被眼前的女人识破。 “赌七局,多那一局,我用命来当赌注,赵坊主觉得可好?”叶栖迟问。 绿柚在旁边不淡定了。 一开始就不淡定,现在听说要命就更不淡定了。 她想拽着王妃就走。 那一刻却被王妃一个眼神逼得说不出一句话,只有眼泪一直在眼眶中打转。 赵文堂此刻显然也被叶栖迟逼迫到了。 要是不答应,传出去就是他没有胆识,丢了名声。 但要真的赌了,结果又输了…… 赵文堂眼神不由得又往上看了一眼。 得到对方的指示,才一口答应,“好。” “那就有劳赵坊主写好契约。”叶栖迟提醒。 赵文堂让人写了契约,双方签字画押。 赌注开始。 赵文堂让人掷骰子。 “等等。”叶栖迟突然叫停。 赵文堂带着些讽刺。 这还没开始,就打退堂鼓了?! 女人终究不可能有这份气量。 “我倒不是不相信赵坊主,只是这关系着我的生命,还是谨慎一些为好。”叶栖迟说道,“我的丫鬟绿柚,从来没有接触过赌博,也没有碰过骰子,所以自然不会抽老千。让她来掷骰子,更公平公正。” 赵文堂咬牙答应了。 绿柚突然被叫去掷骰子,吓得差点没有哭出声了。 叶栖迟低声对她说道,“你什么都别怕,就只管拼命摇骰子就行了,最后结果怎么样都不怪你。” “可是……” “听话!”叶栖迟严肃。 绿柚只得硬着头皮答应。 她拿起骰盅,把骰子放进去,开始疯狂的摇晃。 她真怕王妃就这么,就这么输了然后就真的没命了。 以前没听说王妃和大少爷关系好。 现在怎么能为了大少爷连命都不要了。 不只是绿柚,叶允南也被叶栖迟彻底感动。 他眼眶不由得一阵红,想着要是有幸出去了,他定会好好报答叶栖迟的救命之恩! ------题外话------ 一不小心,又把男主关小黑屋了! 萧谨行:你还好意思说?! 宅:那也是怕放你出来祸害女主啊! 萧谨行:…… 第二十六章 大获全胜 第一局。 绿柚紧张的停下了手上的骰盅。 赵文堂说道,“叶小姐请。” 叶栖迟凝视着骰盅好一会儿,她说,“小。” “那我就开大!”赵文堂爽快的说道。 绿柚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 “大!”有人在旁边大声吼着,“坊主赢了。” “承让。”赵文堂显得有些得意。 叶栖迟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第二局开始。 叶栖迟押的大。 结果是小。 惨败。 第三局,第四局,第五局。 叶栖迟没有一局胜过。 绿柚越来越紧张了。 这样下去,王妃还能有命回去吗?! 叶允南在旁边也担心无比,他叫住叶栖迟,“够了,不要赌了!” 叶栖迟倒显得自如又大方,“今儿个运气不太好呢!无妨,继续吧。” “叶小姐确定要继续?”赵文堂连赢几局,自然是高兴无比,“下一局开始,可就是要动真格了!” 叶栖迟笑了笑,“签了字画了押,我不耍赖。” “既然叶小姐如此爽快,那在下也就不多说了,继续!” “继续。”叶栖迟点头。 绿柚手都在发抖了。 要是这一局又输,输了的话……王妃可是会被剁手的。 一想到那个画面,绿柚根本不敢想! 她眼眶红透。 好久才把骰盅停下来,放在桌面上。 “还是我先来?”叶栖迟问。 “请。”赵文堂很是风度。 叶栖迟想了想说道,“开小。” “开大!”赵文堂接话。 绿柚颤抖着双手打开骰盅。 大! 叶栖迟又输了。 绿柚看到结果那一刻,忍不住大哭了出来。 这怎么得了! 王妃万一有个什么怎么得了! “不准再赌了!”叶允南看不下去了,“我们认输。” “认输的话,可就要剁叶小姐一只手。”赵文堂甚是得意。 “我代替我妹妹剁手,把我两只手一起剁了!”叶允南大声说道。 “我敬你是条汉子!”赵文堂故意恭维,“只要叶小姐认输,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不认输。”叶栖迟淡淡的声音,甚是平静。 “叶栖……”叶允南叫她名字,显然是气急败坏。 “哥,说赌七局就赌七局。”叶栖迟一脸云淡风轻,从容不迫,“六局都输了,按照概率,也该我赢一次了。人不能总这么一直倒霉吧!” “我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叶允南激动地说道。 “要是输了,我不怪任何人。要是赢了,我就救了你,还顺便赚一笔大钱。”叶栖迟看向赵文堂,“赵坊主,恕我算数不好,不知道这四十二亿翻个倍是多少?” 赵文堂脸有些发黑了。 之前一直在赢,兴奋得有些过于嚣张是一方面,重要的是前六局对他而言都没有太大损失,就算第六局输了,也不过是放走叶允南而已,所以赌得爽快! 但第七局,就是真的拿他自己的命在赌了。 不由得也想起这女人说的话,他都赢了六局了……开赌坊多年,他很清楚不抽老千,一直连赢的几率少之又少。 要真的去冒这个险…… 他不由得往上看了一眼,有些拿不定主意。 二楼上的贵公子并没有表态。 显然是让他自己决定。 “开始吧。”叶栖迟叫着绿柚。 绿柚摇头,眼神一直在劝说让她放弃。 叶栖迟却当做没有看到一般。 绿柚迫于无奈。 正欲再次摇起骰盅那一刻。 “我认输!”赵文堂突然开口。 说出来的话,震惊了现场所有人。 唯有叶栖迟还有楼上的贵公子,似乎早料到一般,不动声色。 其实从一开始,叶栖迟赌的就不是骰子大小。 赌的就是人心。 赵文堂不可能真的拿命来赌,其他人或许会,但作为资深赌徒,很清楚什么赌注是他可以赌的,什么是他赌不起的,他见过太多赌博上的悲剧,不可能让自己重蹈覆辙。 叶栖迟很清楚赵文堂绝不会和她赌到第七局,不管六局前谁赢谁输,他都不会冒这个险。而赵文堂之所以答应和她赌也不过是在赌她到不了最后一局。 “赵坊主真的认输吗?”叶栖迟表面上故意带着惊讶,“你今天运气这么好,不再赌一局?!” “送客!”赵文堂脸色一黑。 没做任何解释,带着人直接离开了。 叶栖迟嘴角轻扬,她回头对绿柚说着,“扶大少爷离开。” “……是,是!”绿柚好半响才反应过来。 怎么就来了大逆转?! 叶允南此刻也是又激动又后怕,连忙跟着叶栖迟一起离开了赌坊,发誓再也不踏入这里一步。 离开后,二楼上的贵公子轻摇着扇子,说道,“叶芷岚是吧?查查这个女人。” “是,楚王殿下。” 楚王嘴角一笑,阴冷的眼神一闪而过。 除了白墨婉,还没有任何女人能够引起他这么大的兴趣。 …… 离开赌坊。 绿柚的脚一软。 叶栖迟连忙扶住她,“怎么了?” “吓得腿软。”绿柚不争气的说道。 叶栖迟无奈一笑。 “王妃,你刚刚真的吓死我了!”绿柚看王妃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带着些情绪,“要真的输了,你就没命了。” “我不会输。”叶栖迟自信道,“赵文堂不敢和我赌第七局,只要我不认输就会赢。不过就是考验一个心理素质罢了。” “心理素质?”绿柚没听过这个词。 叶栖迟也没有解释。 她拉着腿软的绿柚准备回尚书府。 “栖儿。”叶允南突然叫住她。 叶栖迟看着叶允南。 “谢谢。”叶允南郑重的说道。 “都说了是一家人。” “但以前我对你并不好。” “你以后对我好就行了。”叶栖迟很是大气。 叶允南一怔,随即坚定道,“一定。” “还有我娘亲。”叶栖迟看似随意的说道。 叶允南虽不常在内院多少也知道些事情。 他再次坚定道,“我定会照顾好母亲。” 叶栖迟一笑。 她马上就会离开尚书府,而周若棠心机这么重的人难免会耍阴谋诡计,有人帮衬着秦梦兮,她才放心! 当然还有,尚书府断然不能被楚王给利用了! 综上,她必须及早拉拢叶家人! ------题外话------ 啊呀呀,宅也觉得一天更新2000字太少了,真想爆更,愁人! 明天溜男主! (#^.^#) 第二十七章 天下局势 叶栖迟一行人回到了尚书府。 叶正德在府上一直担心得要命,看到他们平安回来,才稍微松了口大气,“允南,栖儿,你们没有怎么样吧?” “是孩儿的错,让父亲担心了。”叶允南认错。 “谁让你去赌坊的!”叶正德下一秒,立马生气的责备。 陈子焕在旁边连忙道,“尚书大人,是我不该让允南带我去赌场,差点酿成大错。” 叶正德看向陈子焕。 陈子焕把事情经过阐述。 叶正德总不能教育别人家的孩子,忍了忍不再多说。 何况最后终究没出事儿,也就不计较了。 倒是说起叶栖迟用胆量和智慧救下了叶允南,心里对叶栖迟的改观更大了。 从叶正德院子出来,陈子焕借口先离开了,叶栖迟和叶允南走在一起,叶栖迟说道,“哥,交朋友还要慎重。” “你是说子焕?”叶允南有些诧异。 刚刚陈子焕可是直接把责任担在自己身上的,否则他此刻怕是被父亲打得屁股都开花了。 “总之,防人之心不可无。” 叶允南现在对叶栖迟几乎是言听计从,他点头道,“好,我定会多注意。” 叶栖迟笑了笑,她说,“忙乎了大半天,我回房休息一下,哥也早点回去休息。” 两兄妹才分开。 叶栖迟往自己的小院走去。 昨晚上没怎么睡着,今天一大早又这么斗智斗勇,身体和精神的折磨后,让她真是困到不行。 她不修边幅的打着哈欠。 然后就见到了萧谨行。 这货居然在尚书府散步,被小伍推着轮椅悠闲惬意。 叶栖迟顿了一秒,当没有看到,自若的继续打哈欠。 萧谨行眼眸一紧。 这女人都不注意点形象吗?! “叶栖迟!”萧谨行叫住她,声音很冷。 叶栖迟现在真不想搭理任何人,就想躺在床上睡个天翻地覆。 然而那一刻,她不得不停下了脚步,还行了个礼,“王爷有何吩咐?” “午膳后出发回宸王府。”萧谨行直言。 叶栖迟真想诅咒这货祖宗十八代! 现在马上就要到午膳时间了,压根就没给她睡觉的机会。 “听到没?”没得到叶栖迟的回应,萧谨行声音又冷了些。 “听到了。”叶栖迟告诉自己,忍耐。 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她要靠着这个疯批男主活下去。 萧谨行睨了一眼叶栖迟,眼眸一转示意小伍推着他离开。 离开后,小伍忍不住说道,“没想到王妃毫发无伤的从赌坊回来了,探子说楚王殿下确实在赌坊,居然没有为难王妃。” “这不是他的风格。除非……”萧谨行眼眸一紧。 “除非什么?”小伍问。 除非,他找不到理由为难。 所以,叶栖迟这女人到底是谁?又是怎么做到在楚王的眼皮下,全身而退的?! 他冷声命令道,“查查叶栖迟,彻查。” “……”小伍表示。 怎么查?! 分明就是突然变的! …… 叶栖迟没有回自己的小院,马上就要走了,有些事情她要给秦梦兮交代。 秦梦兮听到叶栖迟要离开,终究是不舍。 但也没办法多留,只是红了眼眶。 “娘,叶允南以后会是自己人,如果周姨娘暗地里算计你为难你,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让他帮你。”叶栖迟认真的说道。 秦梦兮点头。 对于女儿突然变聪明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而且拉拢叶允南也不是难事儿,毕竟叶允南和周若棠以及叶芷岚还是不同的。 “爹确实有很多不对的地方,但毕竟你没想过和离,就和爹好好过,爹是喜欢你的,不过就是面子太重,你以后多给爹台阶下。”叶栖迟又说道。 “好。”秦梦兮答应。 也不想女儿离开了还要来这么担心她。 “娘,你想再生孩子吗?”叶栖迟突然问。 秦梦兮本来挺悲伤的,听女儿这么一问,脸都红了,“你说什么傻话,娘这把岁数了……” “三十五岁年轻得很。”在她那个年代,三十五岁大把的人连婚都没结。 “我生你就够难了,哪还能再生!”秦梦兮根本没往这方面想过。 但要是可以…… 终究在古代,传宗接代诞下儿子,是每个女人的愿望! “张嬷嬷。”叶栖迟叫着旁边的奴婢。 “王妃。”张嬷嬷恭敬无比。 “给我拿笔墨过来。” “是。” 所有人都很惊奇叶栖迟的举动。 只见叶栖迟写下一行字。 毛笔终究有些不太习惯,但好在也能将就看,她放下笔墨,“按照这个药方去拿药,每天熬给夫人喝,有点苦要忍耐,不出一年,应该会有好消息。” 秦梦兮惊呆了。 什么时候女儿还会看病了。 叶栖迟也没有解释,她只说道,“娘,你只是宫寒而已,调养一下问题不大,下次我回来的时候,希望就有一个弟弟妹妹了。” “你这孩子!”秦梦兮又被叶栖迟打趣得脸红。 但这一刻。 她突然想到什么说道,“你和王爷成亲一年了,怎么没有怀孕?” 之前她一直担心女儿遗传了她不好受孕,现在看女儿都能给她看病了,倒是有些奇怪了。 叶栖迟有些支支吾吾,“孩子不是随缘嘛。” “别耽搁了。”秦梦兮叮嘱,但也没有太催促。 当年她没怀孕有多着急她自己最清楚,不想给女儿也这么大的压力。 “好。”叶栖迟应付着。 交代完所有之后,叶栖迟从秦梦兮院子出来直接去了叶正德的院子找他。 一番冠冕堂皇的场面话之后,叶栖迟说道,“爹,现在朝中看似平静,实则暗藏凶机。太子资质平庸并不能胜任皇位,但因皇后的势力皇上也不敢就废了太子。二皇子楚王各方面都很出色也得皇上喜欢,可想要继承皇位也是蜀道之难。在这种情况下,爹千万不能轻易站队。” 叶正德惊讶的看着自己女儿。 从没想过有一天,他最看不起的女儿会帮他分析天下局势。 ------题外话------ 说好今天溜男主的。 溜是溜了。 结果就指甲缝这么点…… 忧心! 第二十八章 回程,呼噜起! 叶正德的书房中,叶栖迟忽视了叶正德对她的惊奇,又说道,“楚王想要上位,就必须抗衡皇后的势力,也就要拉拢权势,所以爹现在最主要防备的就是楚王。” 叶正德看着自己女儿,惊讶之余,又重重的叹了口气,“栖儿既然说起,阿爹也不瞒你,楚王已经差人来试探我了,我故意当没有听出来,没有正面回应,但如果下次楚王亲自来找我,我没办法拒绝。说到底,这个时候答应楚王不答应楚王都会得罪了皇权。答应了得罪太子,不答应得罪楚王,两边不讨好。我何尝不想,明哲保身。” 想来叶正德为这件事情也操碎了心。 叶栖迟想了想说道,“爹,有一个理由可以去拒绝楚王。” “什么理由?”叶正德有些激动。 “让萧谨行来背锅。”叶栖迟一字一顿。 叶正德眼睛都瞪圆了,他不相信的看着女儿,“你说宸王?” “要是楚王真的来找你,我就直白的告诉楚王,宸王是你女婿,你为了家庭和睦,肯定会站在宸王这边。说得再直白一点就是,宸王选谁,你就选谁。”叶栖迟说得明了。 叶正德欣喜,这无非是最好的说辞,理由充分还谁都不会得罪! 只是这样,似乎有点落井下石,他担忧道,“会不会连累了宸王?对宸王而言,他现在就是最安全的一个状态,太子和楚王都不会去针对他。要因为我牵扯到宸王陷入权势斗争之中,实乃过意不去。” 所以这就是萧谨行的高明之处。 所有人都认定萧谨行毫无威胁,太子和楚王都不会把他放在眼里,谁都不知道,他满身腹黑,野心之大。 叶栖迟重重的说道,“你放心,宸王这边我知道怎么处理。爹为了我们叶家,千万不能瞻前顾后。” 叶正德看女儿这么坚定,点了点头,“好,爹听你的。” “午膳后我就跟着宸王回去了,叶家的安危,就有劳爹爹了,还望爹爹一定照顾好我娘亲。” “栖儿放心。”叶正德保证。 叶栖迟又说了些离别的话,才离开了叶正德的书房。 午膳后。 叶正德和秦梦兮还有叶允南亲自送叶栖迟和萧谨行上了马车。 周若棠和叶芷岚没来,估摸着今天遭遇的一切大概是伪装不了了,干脆称自己身体抱恙,眼不见为净。 叶栖迟坐在马车上看着叶正德和秦梦兮不舍的目光,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伤感。 亲情和血缘这种东西,真的割舍不断。 就算没有真正的相处几日,也会有异样的情感蔓延。 她放下帷裳,靠在马车上,假寐。 又是半天的路程。 捉摸着身子骨都要被抖得散架。 叶栖迟就这么有些怏怏的闭着眼睛,旁边的萧谨行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过她。 安静的空间。 萧谨行眼眸陡然一动。 耳边突然响起了呼噜声。 一声一声还不小。 而且打着打着还会突然断那么一秒,以为她要憋死了过去! 萧谨行脸都黑了。 一个女人睡觉居然会发出这种声音。 叶栖迟平时睡觉倒也不打鼾,真是这两天太累,甚至她都没想过要睡觉,结果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萧谨行终于忍受不了了,他碰了一下叶栖迟。 叶栖迟被推了一下,一脸不爽。 她换了一个姿势,又睡着了。 然后又发出了,非常响亮的鼾声。 连在外面的绿柚都听到了。 她心里还在捉摸,王爷睡觉居然会打呼噜,开眼界了。 下一秒,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狂怒的声音,“叶栖迟,你能不能小声点!” 几乎是吼出来的。 吓得绿柚一个激灵。 小伍架着马车,也被吼得身体一怔。 瞬间就又习以为常。 反正,王妃每次都能王爷气得半死。 马车内。 叶栖迟被萧谨行这么一吼,也给吼醒了,还有些莫名其妙。 她怎么睡着了。 这到哪里了?! 她迷迷糊糊的左右看了看问道,“到了吗?” 萧谨行黑着一张脸。 叶栖迟打开帷裳,“小伍,到了吗?” “回王妃,这还没走到三分之一。” “那你家王爷叫醒我做什么!”叶栖迟不爽。 小伍不敢回答。 倒是绿柚连忙小跑上前小声道,“王妃,你刚刚打呼噜了,你吵到王爷了。” 真是把绿柚急到不行。 这以后,王爷哪里还会和王妃同房啊! 她还盼着王妃母凭子贵呢! 绿柚的焦虑,叶栖迟倒是毫无察觉。 还很坦然的觉得,打个呼噜不很正常吗?! 她重新坐回在马车上。 她看着萧谨行。 萧谨行也冷眼看着她。 似乎在等着她,羞愧难当。 “王爷知道臣妾为什么会打呼噜吗?”叶栖迟看不出来半点尴尬。 萧谨行根本不搭理她。 不就是为自己找借口吗?! “因为睡姿不对。”叶栖迟也不在乎萧谨行的态度。 反正这疯批,把所有的温柔都只会给一个女人。 “坐着还歪着头睡觉,容易气道不通畅,然后造成音腔狭窄,从而引发不正常的呼吸声,也就是呼噜。”叶栖迟解释。 萧谨行脸更黑了。 这女人居然没有羞耻之心,反而满口胡言乱语!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叶栖迟放弃解说了。 萧谨行脸沉到了土里。 叶栖迟这是什么表情?! 她以为她多聪明?! 叶栖迟压根没有把萧谨行的情绪放在眼里,她又打了一个哈欠,睡意来袭,带着些语词不清的调调说道,“还有那么久才到王府,我再睡一会儿。” 萧谨行眼睛都鼓圆了! 她还好意思再睡! 就在萧谨行欲予爆发那一刻。 叶栖迟突然倒在了他的双腿上,说道,“躺着睡觉就不容易打呼噜了。” “……”这女人是在找死吗?! “反正你腿也没有知觉,就借用一下,谢了。” 萧谨行拳头紧握,全身忍耐。 他真想一脚把叶栖迟踢下马车。 如果,他腿能动! ------题外话------ 嘿嘿嘿,强行开始加男主戏咯! 么哒。 第二十九章 遇刺 马车一直颠簸。 颠得叶栖迟很不舒服。 睡梦中总觉得自己随时都要掉下去。 不得已,她只能抱紧了那个肉枕头。 意外的还挺舒服。 鼻息间还有一股形容不出来的淡香味,会让人莫名觉得心安。 萧谨行忍得心肝肺都要炸了! 这女人到底是有多厚脸无耻,居然这般投怀送抱! 忽然想起那晚上和叶栖迟的同房…… 萧谨行眼眸转向了一边,不去看叶栖迟一眼。 耳朵却似乎,悄悄的红了。 “王爷!”马车外,突然响起小伍的声音。 萧谨行脸色一下就变了,“什么事儿?” “前面有埋伏。”小伍恭敬道。 萧谨行一脸冷血。 “王爷和王妃注意了,小的会加快马加鞭了!” “嗯。”萧谨行应了一声。 随即。 就是一阵疯狂的颠簸。 叶栖迟一个不稳,猛地一下翻滚了下去。 还未来得及尖叫,下一波颠簸就让叶栖迟直接撞在了马车上。 卧槽! 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好不容易让自己稳定下来,急切的问道,“怎么了?该不会被人追杀了吧?!” 萧谨行睨了叶栖迟一眼,“乌鸦嘴!” 说准了?! 她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 叶栖迟那一刻瞌睡一下就醒了。 她忍不住想要往马车外看去。 刚准备掀起帷裳…… “王爷小心!” 伴随着小伍的声音,陡然一把锋利的大刀砍在了叶栖迟的面前,亮晃晃的,让叶栖迟愣怔了好几秒。 好在小伍武功高强,在刺客靠近那一刻,一掌击飞了刺客。 “王妃保护好自己!”小伍又急又快的说道。 叶栖迟才回神过来。 面对这样的打杀场景也没有特别怕,在末世和丧尸厮杀的时候,也很血腥,也算是屡见不鲜。 只是现在穿成了叶栖迟,她几乎没有了什么战斗力。 游神之余,叶栖迟突然想到什么,“绿柚呢?!” 绿柚是徒步跟着他们的马车走的。 萧谨行出行自然也跟了好些侍卫。 有些是骑马,有些也是步行的。 现在马车速度过快,绿柚明显就被扔在了后面。 小伍连忙回答,“王妃放心,侍卫会保护好绿柚姑娘的。” 叶栖迟不信。 萧谨行连她都不会保护,更不可能保护一个丫鬟。 转念一想,这群刺客是冲着萧谨行来的,绿柚和他们分开,危险系数就减少了。 想明白之后。 叶栖迟重新回到了马车内。 马车依旧摇晃无比。 叶栖迟狠命的让自己身体平稳。 她回头看向旁边的萧谨行,看着这个男人坐在那里双手也是抓紧着稳定自己的身体,脸上没有半点慌张。 看着叶栖迟在看他,他抬眸看了她一眼。 “是谁想要杀你?”叶栖迟问萧谨行。 萧谨行没回答。 心里那一刻却在想,叶栖迟怎么会这么冷静。 这种场面,她不应该吓破胆了吗?! 叶栖迟也料到萧谨行不会搭理她。 她在想,到底会是谁?! 书中她死后,叶正德寿辰萧谨行就没有回去,也就没有中途被刺杀这一幕。 叶栖迟想得很多。 马车突然疯狂的停了下来。 巨大的阻力,让叶栖迟整个人差点没有飞了出去。 她本能的一把抓住了萧谨行。 萧谨行眼眸一紧。 叶栖迟好不容易没让自己摔下去,下一秒却被萧谨行一把推开了。 这个狗男人! 叶栖迟忍着身体的痛。 马车外陡然响起了打杀的声音,显然是被围堵了。 叶栖迟拉开帷裳,去看一个究竟。 只见外面十余个黑衣人,看上去都是顶级高手,而现在还跟着萧谨行的只有五人,虽若武功不低,但除了小伍,其他人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败北。 小伍自然也发现了这样的境况。 他砍杀了一会儿,让侍卫掩护他重新回到了马车上,他恭敬道,“王爷,小的护送你离开!” 萧谨行点头。 小伍蹲下身体背起萧谨行下了马车,迅速骑上了旁边的一匹汗血宝马。 叶栖迟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人离开。 完全把她当成了空气。 玛德。 叶栖迟忍不住咒骂。 就在叶栖迟想着自己应该怎么跑的时候。 萧谨行和小伍突然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一个刺客从打杀中奔驰而来,一刀直接砍断了马的一条后腿。 鲜血迸出,血液四溅! 马倒了下去,萧谨行和小伍也滚在了地上。 刺客速度之快的冲向萧谨行往他身上刺去。 那一瞬间,小伍从地上一跃而起,用剑挡住了刺客的进攻。 两个人疯狂的打斗。 叶栖迟也被这种大场面给惊愕了几秒,果然够残暴。 她连忙也下了马车,跑向萧谨行。 要是可以她也不想管萧谨行的死活,但萧谨行死了,他们整个叶家就没得依靠了。 萧谨行看叶栖迟靠近,有那么几秒的惊讶。 这女人这个时候不趁乱先跑了?! “我背你上马车,然后我驾马车和你一起离开。” 萧谨行眉头皱紧。 似乎在怀疑叶栖迟话中的真实性。 叶栖迟也不多解释,她蹲下身体背萧谨行。 萧谨行咬牙,也没耽搁压在了叶栖迟的背上。 叶栖迟鼓足了力气,才让自己站起来。 看上去不重,真的沉得跟头猪一样。 叶栖迟一步一步走得有些艰难。 小伍此刻也发现了王爷和王妃的举动,也在给他们掩护。 好不容易,叶栖迟终于把萧谨行给背上了马车,自己连忙也坐了上去。 “驾!”叶栖迟大吼一声,马鞭打着马背,马车冲过人群迅速离开。 叶栖迟没有驱过马车,也没有骑过马,但她觉得应该不难,毕竟马的脾性就是,驯服即可。 马车一路狂奔。 后面的人被他们甩远了。 叶栖迟也不敢停下来,就一直赶着马车。 “停一下!”萧谨行突然叫住叶栖迟。 “为什么?” “你走错路了!”萧谨行冷声道。 “……”走错了你不早说! 叶栖迟狠狠的拉住马绳,然而马儿根本不听使唤,横冲冲的还是往前狂奔。 “我停不下来了!”叶栖迟大叫。 此刻叶栖迟还蓦然发现前面不远处就是一道河沟,看着疯马的架势,是要把他们拽河里面去了。 她倒是可以游泳。 萧谨行这个疯批怕是要被淹死! ------题外话------ 男主杀我千百遍!我待男主如初恋?! 第三十章 挡箭 叶栖迟显然有些慌张了。 她死死的拽着马绳,马儿就跟磕了药似的的,兴奋无比,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眼看马车离河道越来越近…… 叶栖迟心口一紧。 只感觉一个男人宽广的胸膛从后面环抱住了她。 本来萧谨行也没有坐在马车内,她把萧谨行直接放在马车前室后,拿起马鞭就赶着马车迅速离开。 此刻萧谨行明显就是在帮她训马。 只见他双手抓住了她握着的马绳,两个人距离近到,叶栖迟都能够感觉到萧谨行的呼吸了。 萧谨行一个用力,马儿发出嘶吼的叫声,同时双前蹄离地,马身都要垂直了起来。 叶栖迟一个不稳,身体就自然的往后倒去。 倒过去,就和萧谨行贴得更紧了。 好在下一秒。 马儿停了下来,就这么离河道一米远的距离,停住了。 萧谨行轻喘了一口气。 叶栖迟剧烈的心跳这一刻也稍微平静了些,却又因为萧谨行有些急促的呼吸打在她的耳朵上,让她陡然心跳有那么一秒……紊乱。 见鬼了都! 莫非她对萧谨行这个时候突然爆发出来的“男友力”还心动了?! 恍惚中。 萧谨行已经放开了叶栖迟,他冷声命令道,“调转往回走。” 声音和他身体的温度完全不同。 叶栖迟觉得自己突然被一盆冷水给浇醒了。 刚刚萧谨行可不是为了救她,而是为了救他自己,要她一个人在马车上,萧谨行那狗男人估计得拍手叫好。 叶栖迟迅速恢复平静。 对于在末世出生的人,对待儿女情长大多洒脱,何况她的心早就随着一个男人的死去而死去,她也不可能对萧谨行有多大的情感。 她深呼吸一口气,重新拿起马绳准备掉头。 耳边忽然听到一阵马蹄声,急促的声音,由远而近。 这个时候要是小伍来了还好,要是刺客…… 凭她和萧谨行两个人,必死无疑! 叶栖迟连忙转头看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衣裳的蒙面男人骑着马儿疯狂而来。 还真的不是小伍。 叶栖迟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脏,这一刻又颤抖了。 她连忙拿起马鞭鞭打马儿,然而马车的速度和眼前马儿的速度完全无法比拟……更要命的是,现在都还未追上,刺客就拿出了一把弓箭,对准了他们。 草! 萧谨行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叶栖迟眼眸一紧。 弓箭迸发那一刻,她猛地放开马绳,直接挡在了萧谨行的前面! 箭是对着萧谨行射的,叶栖迟还有些佩服刺客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射得如此精准。 要她不去挡着,此刻萧谨行就中箭了! 她咬牙忍着痛。 萧谨行这一刻明显被叶栖迟的举动惊住了。 这个女人居然……帮他挡箭。 他是知道叶栖迟从第一眼看到他开始,就对他有了感情,但因为太过懦弱一直不敢表达,平时在她的小院也是忍气吞声不敢违逆任何人,连刘嬷嬷那个奴婢都可以欺负到她的头上,他真的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一刻会变得如此勇敢。 “叶栖迟!”萧谨行不由得叫着她的名字。 是看到她因为疼痛,脸色都变白了。 箭射在叶栖迟的后背上,痛得说不出话来。 此刻却还在想,怎么才能够让残疾的萧谨行全身而退。 她转头看着刺客骑着马儿越来越近。 在离他们几米的距离时,刺客突然从马背上腾空而起,绝好的轻功直接就往他们的马车上飞过来。 叶栖迟咬紧牙关,她伸手猛地扯掉了后背上的箭,然后对着靠近他们的刺客,直接往他身上刺了进去。 刺客显然没有料到此刻的叶栖迟还有反抗力,更没料到她会直接把箭从身上扯下来,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一旦箭扯了下来,失血过多就会立即死亡。 刺客因为叶栖迟的反击,直接摔下了马车。 叶栖迟现在后背上都是血。 而且是喷射状的,喷得萧谨行满身甚至脸上都是。 “帮我捂住伤口!”叶栖迟用尽全力叫着萧谨行。 只要不是立刻致命,但凡多给她点时间,她身体愈合能力就不至于让她死。 她重新拿起马鞭鞭打马儿。 然而刚刚叶栖迟对刺客的伤害也根本不足以真的打败刺客,刺客摔在地上之后,迅速腾空而起,轻功再次追上了马车。 这次两个人明显没有了招架之力。 刺客亮晃晃的剑就这么刺向了萧谨行。 叶栖迟也来不及挡在萧谨行的面前,眼看萧谨行就要被一剑捅死了。 刺客身体突然一顿。 后背上被人射了一箭,与此同时,一个人影迅速的飞了过来,一脚狠狠的将刺客踢下了马车,踢下马车那一刻,那个人影猛地翻身下地,直接就是一剑刺穿了刺客的心脏,刺客口吐鲜血,瞬间死亡! 杀了刺客。 小伍连忙转身上了马车,急切道,“王爷,您怎么样?!” 他能有什么样?! 劳资才是要死了! 叶栖迟倒在马车上,全身是血。 此刻因为失血太多,头晕到不行,话都说不出来了。 刚刚让萧谨行帮她捂伤口,这男人根本没有照做。 她在想这货是不是巴不得,她趁机死了。 她到底为什么要拼命救他?! 她要真的死了,绝对会死不瞑目! “你看看她。”萧谨行声音冷漠。 言简意赅的话,还很冷血。 小伍立马明白王爷没事儿,王妃应该受伤不轻。 他连忙过去检查叶栖迟的伤口,血液还在不停地往外流,现在流得整个马车都是。 再这样下去! 小伍迅速给叶栖迟点了止血穴,对着王爷急切道,“王爷,王妃失血过多,伤口极深,不马上救治恐怕……” 萧谨行却没有给予回答。 那个时候的叶栖迟也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 直到真的昏死那一刻,都没有听到萧谨行说要救她的话。 她想,她可能会被萧谨行抛尸荒野! ------题外话------ 所以男主会不会丢下咱们女主? 第三十一章 生死看造化 “王爷!”小伍着急了。 这样下去,王妃就真的死了。 虽然之前王爷就想杀了王妃,但现在王妃明显和以前不同了,何况王爷和王妃还同房了,何况以现在的局面,王妃明显是在救王爷,王爷不会这么铁石心肠冷血无情吧?! 萧谨行转眸看了一眼晕倒的叶栖迟。 看着她满身的血,看着她惨白的脸。 杀叶栖迟是他早就有的计划。 楚王现在在拉拢礼部尚书,以他对楚王的了解,必定会得逞,只是早晚的事情。而他留叶栖迟在身边就会成为一个祸害,他只能和礼部尚书划清所有的关系,才不会因为楚王收买了礼部尚书,他被太子给盯上! 以他现在的能力,他不足以和皇权任何人争斗! 而他不想他的计划,因为区区一个叶栖迟而功亏一篑。 萧谨行的眼里明显有了杀意。 小伍跟着王爷很多很多年,王爷的一个眼神他就知道王爷要做什么了! 所以此刻王妃就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他在想,王妃应该做鬼都不会放过王爷的。 小伍做好了把王妃直接扔下马的准备,此刻他们也不需要再动手,把王妃扔在这个荒山野林就必死无疑,就算命大没死,荒野野兽出没,也会沦为肉食。 萧谨行正欲命令。 脑海里突然响起叶栖迟说过的话,她说,“拉拢我爹有兴趣吗?” 又想到近段时间叶栖迟的一个改变。 和之前那个愚笨懦弱又无能的女人完全不同! 所以…… 能不能信一次叶栖迟?! 萧谨行审视着叶栖迟。 他眼眸一紧,“先带回去!” 小伍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么好的机会,王爷不杀王妃了?! 现在杀王妃可以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之前用弥香也是为了找到好的理由,让王妃死得合情合理。 “还不快走!”萧谨行脸色一沉。 小伍不敢多话。 他连忙驱赶着马车迅速往王府赶去。 重新回到马路上,萧谨行的其他侍卫还有绿柚追了上来。 绿柚一直担心王妃出事儿,一看着整个马车上的血,吓得身体都在发抖。 那一刻只听到小伍命令着其中一个侍卫,“王爷遭遇刺客暗杀,王妃为保护王爷命在旦夕,速去皇宫请御医快马加鞭回王府给王妃治病!” “属下遵命!”侍卫骑着一辆马儿,扬长而去。 绿柚眼眸直直的看着马车,耳边全部都是小伍说什么王妃命在旦夕的话…… 她眼前陡然一黑。 直接吓晕了过去。 好不容易才有的好日子,王妃怎么就出事儿了! 绿柚被人托在马匹上,跟着马车一起回到了王府。 小伍背着王爷直接回了婉院,一名侍卫抱着叶栖迟也跟着进去,把叶栖迟放在了萧谨行的大床上。 此刻叶栖迟还处于昏迷状态。 整个人看上去似乎更加虚弱了。 “王爷,皇宫离王府路途遥远,就算快马加鞭也要两个时辰,不妨让府医现在给王妃简单处理一下伤口。” “不必了。”萧谨行拒绝。 小伍又不明白了。 人都抱回来了,王爷怎么突然又变卦了。 “看她造化!”萧谨行直言。 “……” 所以王爷让侍卫去皇宫请御医,不是想要医治王妃,就是想要拖死王妃?! 不但可以拖死王妃,还能把他被刺的事情传到皇宫内。 高! 实在是高! 小伍真的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只是可惜了王妃,就这么死得不明不白。 安静的房间内。 叶栖迟就这么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小伍觉得,说不定都已经死了。 只是要等到御医来宣布而已。 如此等了大概1个时辰。 房间中陡然响起了……呼噜声。 小伍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萧谨行坐在寝殿的软塌下,也被莫名熟悉的声音怔住。 两个人不由自主的看向大床,只见大床上的女人,一动不动,一直在昏迷。 不,准确说,只是在昏睡。 所以…… 没死。 这王妃的命是不是太大了点?! 也不知道为什么,小伍那一刻还有些庆幸。 他是觉得现在的王妃死了怪可惜。 难得会有人能把王爷气得,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地步。 要知道。 从他跟着王爷那一刻开始,他就没见过王爷除了冷漠的第二个表情。 直到遇见现在的王妃! 偌大的房间中,就只有叶栖迟此起彼伏的呼噜声,连绵不绝。 意外的是,王爷这次并没有王妃过于夸张的鼾声,而去叫醒她。 就这么一直忍受着,直到御医赶来。 与此赶来的还有一个御前侍卫,他上前跪地行礼,“宸王,陛下让您进宫一趟。” “现在?” “属下会竭尽全力护送宸王,保证您的安全。” 意思是。 除了他之外,其他人不能跟随。 萧谨行没有犹豫,“好。” “王爷失礼了。”侍卫上前,背对着蹲在萧谨行的面前。 萧谨行压在侍卫身上,侍卫背着萧谨行离开。 萧谨行离开后。 寝殿中就剩下小伍还有御医,以及在呼呼大睡的叶栖迟。 御医连忙上前去检查叶栖迟的伤口。 看着伤口时,眉头皱了皱,说道,“不算很严重。” 刚刚来禀报之人,说得王妃好像已经要断气了。 这么一看,伤口不深,血也止住了,休息几日便可如正常人一般。 “你仔细瞧瞧。”小伍此刻自然就不便去看了,他在屏风外面,有些纳闷。 刚刚他可看得一清二楚,伤口血肉模糊又失血过多,一个弱女子哪能承受得住。 “我行医多年,身体的受伤程度一眼便知。我开些外用药给王妃敷用,不出三日,基本就能痊愈。” “就三日?”小伍惊讶了。 御医有些不爽。 他治病多年,第一次被人如此怀疑。 他收拾好自己的药箱,从屏风内出来。 “完事儿了?”小伍问。 御医都不想搭理小伍了。 他直接开了药方子给了小伍,然后就差人送他走了。 小伍就这么目瞪口呆的看着御医离开。 到嘴边的话又因为王妃洪亮的呼噜声选择了沉默。 所以是他,走眼了?! ------题外话------ 现在男主对女主有多冷血,后面追妻火葬场就有多惨烈! 么哒。 第三十三章 面圣 大泫国,德顺二十一年。 皇宫。 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彰显着帝王气魄,格外辉煌。 萧谨行到达皇上的寝宫。 此刻已夜深。 萧谨行坐在早准备的轮椅上,在寝宫门口,等待被召见。 不出一会儿,奴才出来禀报,“宸王,陛下已等候多时。” “有劳穆公公了。” “宸王请。”穆公公恭敬无比,他弯腰放低姿态,推着宸王的轮椅,走进皇上的宫殿。 宫殿内。 皇上萧湛平身穿绣着金龙的锦服,坐在砚台前抒写着笔墨。 “儿臣给父皇请安。”萧谨行恭敬无比,他正欲起身。 “行儿腿脚不便,不必行礼。” “谢父皇。” 萧湛平放下笔墨,侧身坐在寝宫的龙椅软塌上,“听闻你今天遭人暗杀了?” “谢父皇关心,儿臣侥幸逃过,没有受伤。叶栖迟为保护儿臣命在旦夕。现在御医已赶到儿臣府上,正在救治。”萧谨行恭敬的回答。 萧湛平淡漠的点了点头,开口道,“知道是什么人吗?” “儿臣不知。” “小穆子。” “奴才在。”穆公公连忙跪地行礼。 “把东西拿过来。” “奴才这就去拿。” 说着,穆公公小跑步走向了旁边的砚台上,拿起一个长条木盒子,恭敬的递给萧谨行。 萧谨行打开,看着里面一根染血的箭,不明所以的看向萧湛平,“父皇?” “这是从刺客身上取下来的,仔细看看。”萧湛平说道。 萧谨行拿出箭认真的瞧着。 看到箭头上最锋利的地方,刻着一个“楚”字。 大泫国,只有楚王的人才能够拥有这种弓箭。 萧谨行不敢说话。 萧湛平看着萧谨行的神情,开口道,“你怎么看?” “儿臣不觉得会是二皇兄,不说二皇兄没有刺杀我的理由,就说二皇兄想要刺杀我,也不可能用他自己的弓箭留下证据。”萧谨行直言。 “所以你的意思是,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儿臣愚笨,不敢轻易下达结论。” 萧湛平冷笑了一下,把话题转移了,“今晚叫你来,主要是关心你的身体状况。看你无碍,朕也就心安了。另外叶栖迟救你有功,朕自当会给予奖赏。” “感谢父皇。” “早点回去休息,朕也困乏了。” “父皇早些休息,儿臣告退。”萧谨行行礼。 穆公公连忙推着萧谨行出去了。 他一离开。 萧湛平就对着屏风说道,“出来吧。” “是,父皇。”楚王萧谨慎恭敬的走出来。 “萧谨行还不算太蠢。”萧湛平评价。 今日传唤主要是试探萧谨行有无其他心思! 如此看来,应当没有! “三弟从小聪慧。” “你说是谁在陷害你?”萧湛平问。 “儿臣不敢说。” 萧湛平冷冷一笑,“皇后那边,可是太心急了。” 萧谨慎不敢回应。 “一个月后白文武从边疆回来,朕会在皇宫为他洗尘宴客,到时候当面把白墨婉许配给你。” “谢父皇。”萧谨慎连忙跪地叩谢。 “别让皇后抓到你的小辫子。” “儿臣谨遵教诲!” 萧湛平挥手让萧谨慎退下。 萧谨慎离开寝宫,脸上的表情就瞬间沉了下去。 一直以来,他都想要娶了白墨婉,除开政治原因,白墨婉也是他唯一心动过的女人。 然而……这两天他脑海里总是浮现那天在赌坊见到的那张绝色容颜。他让人去打探过了,不是庶女叶芷岚,叶芷岚那天在府中爆出丑闻,不可能离开府上,极有可能是传闻中一无是处的叶栖迟。 听闻叶栖迟和白墨婉有些相似,那一眼,他也觉得有些眼熟。 或许,叶栖迟突然的聪明只是因为背后有人在指使,这个人会是……萧谨行吗?! 转念一想。 萧谨行现在无依无靠,加上身体残疾,他就算再聪明,也不足为惧。 倒是太子似乎已经按耐不住了! 萧谨慎阴冷一笑! 挡路之人,必诛无疑! …… 萧谨行坐着马车离开皇宫。 他冷漠的看着高高的城墙,看着熟悉的宫廷建筑。 他人生所有的悲剧都在这里发生。 每次进宫,曾经经历的一幕幕,就会狰狞的浮现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深夜。 萧谨行回到王府。 小伍一直在门口恭候,看到王爷回来,连忙上前,“王爷。” 小伍其实每次都知道,王爷进宫之后心情都会很不好。 这个时候最好就是,自觉回避。 但是王妃的事情他又不得不去禀报。 “有事儿?”萧谨行冷着脸。 小伍心口颤了颤,“是王妃。” “死了吗?”萧谨行声音冷冰。 “……没死。睡得很好。” 萧谨行眼眸一紧。 “御医说伤得不重,可能三天就能痊愈。”小伍禀报。 萧谨行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伍再次重复道,“只需要三天。” 萧谨行没有说话,让小伍推着进了寝殿。 一进去,叶栖迟响亮的呼噜声就扑面而来。 睡得果然,很好。 萧谨行掀开帷帐。 只见叶栖迟趴在床上,盖着棉被,张着嘴打鼾,声音之大就不说了,口水顺着她的嘴角还流在了他的枕头上! 真没见过哪个女人能够像叶栖迟这么邋里邋遢,简直没有半点王妃该有的模样! “叶栖迟!”萧谨行大声一吼。 小伍吓得身体都抖了一下。 早知道王爷进宫后心情不好,此刻把火是打算全部发在王妃身上吗?! 叶栖迟动了动眉头。 她睡得正香,谁在叫她?! “叶栖迟!”萧谨行看叶栖迟半点没醒来的意思,又吼了一声。 叶栖迟实在是有些不爽。 她抓了一把自己本就乱到不行的头发,从床上气急败坏的坐起来。 坐起来那一刻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忍不住叫了一声,“啊,痛!” 然后就看到了眼前,黑着一张脸的萧谨行。 叶栖迟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这tm穿书了,不是在家里睡懒觉。 她还以为是她妈在叫她起床。 “睡够了没?”萧谨行冷冷的问她。 叶栖迟左右看了看。 她现在居然在萧谨行的床上,她都以为,她被这男人抛尸荒野了。 居然没杀她?! ------题外话------ 哎呀喂,你们说女主的秘密会不会就被男主发现了呢?! 明天见! 么哒么么哒! 第三十四章 小心我咬你哦! 叶栖迟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对于萧谨行没有杀她这件事情,她真的是感恩戴德。书上的萧谨行,可绝不会这么心慈手软。 她稳了稳情绪说道,“我睡很久了?” “你说呢?” “占你床了?” “你说呢?!” “那我起来。”叶栖迟一脸自若。 心里想着,让她腾位置就腾位置吧,凶什么凶。 她起身下床。 萧谨行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 看着她下床的动作虽然有些费劲,但完全不是一个受过重伤的人可以做到的事情。 就在叶栖迟正欲离开那一刻。 萧谨行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了叶栖迟,然后一个用力。 叶栖迟一个不稳,猛地一下就栽到了萧谨行的怀抱里,屁股坐在了他的双腿上。 与此同时,萧谨行直接扯掉她后背伤口处缠着的纱布。 纱布撕开,一道不深的伤口,此刻似乎都已经开始结痂了。 怎么可能?! 那么深的箭伤,不可能好得这么快。 叶栖迟显然也知道萧谨行在疑惑什么,她猛地推开萧谨行,从他身上起来,“男女授受不清,你居然随便撕我衣服,你有病啊!” 萧谨行冷冷的看着她,带着审视! 对于这个女人,明显有着巨大的疑惑,“你到底是谁?” “叶栖迟。” “叶栖迟!”萧谨行怒吼。 “对,就是我。” “……”萧谨行气得脸都绿了。 叶栖迟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她说道,“你问我是谁,我只会告诉你我是叶栖迟。你要问我有没有另外一个身份……” 叶栖迟故意拖着尾音。 萧谨行被叶栖迟勾起了兴趣。 “我是一只狐狸精。”叶栖迟咧嘴一笑。 萧谨行脸色难看到极致。 叶栖迟居然耍她! “专吃人心脏的狐狸精。”叶栖迟一脸嘚瑟,“所以别惹我,小心我咬你哦!” 说完。 转身就走了。 也不管萧谨行被她气得都要爆炸了。 小伍是在听到王爷吼王妃那一刻,就自动回避了。 此刻在门外看着王妃大摇大摆的走出来,也是差点没有惊掉下巴。 王妃到底是……何方神圣! “小伍!”寝殿内传来王爷怒气冲天的声音。 “小的在。”小伍吓得腿都在抖。 “给我把床上的所有东西全部换了,枕头给我扔了!” “……”王爷是找不到出气口了吗?! 小伍连忙让人把床上用品全部换完。 随后又伺候着王爷沐浴,沐浴后好半响,王爷似乎真的冷静下来。 也不知道王妃做了啥,能把王爷气得到这个地步。 “小伍,你说这次刺杀本王的人是谁?”萧谨行突然问。 小伍一脸严肃,“小的认为,是太后的人。” 萧谨行看向小伍。 “刺客身上用的弓箭是楚王的,一定不是楚王,楚王不可能往自己身上揽事儿,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拉拢并强大自己的势力,绝不会轻举妄动。也不会是太子,太子就算不聪明,也知道现在朝臣上是两方势力,一方支持他一方支持楚王,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他也怕出错被人抓到把柄,也不会轻举妄动。唯一有的可能就是太后。” 萧谨行点头,也早已心知肚明。 “王爷,太后是想要让太子和楚王互相残杀,然后让王爷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今天就是一出戏。 刺客不可能真的杀了王爷,王爷应该早就知道,然而却还是让叶栖迟拼死救他。 王妃真惨! 萧谨行不知道小伍心里在嘀咕什么,他应了一声,冷淡道,“先静观其变。” “是。” “给我盯紧了叶栖迟!”萧谨行突然话锋一转。 “小的遵命!” 分明是救命恩人,却好似对待仇人一般! …… 叶栖迟回到自己的小院。 刚走进自己的寝殿,就看到绿柚坐在她床边泪流脸面。 “绿柚。”叶栖迟叫她。 绿柚身体一怔,她抬头看向叶栖迟,看着她好好的站在她面前,从最初的惊喜到最后的恐慌,她吓得身体都在发抖,“王王王妃,你是鬼吗?” 你才是鬼! 叶栖迟睨了一眼绿柚,“备水,沐浴。” “鬼还要沐浴吗?”绿柚眼睛都直了,分分钟会被吓晕过去。 叶栖迟无语。 她走向绿柚。 绿柚吓惨了,她“咚”的一声跪在地上,“王王王妃,你想要什么你告诉我,我马上烧给你,你别别来吓我,我怕鬼!” 叶栖迟一把拉住绿柚。 “啊!”绿柚尖叫。 “叫什么叫,鬼能够碰得到吗?”叶栖迟不耐烦的说道。 绿柚差点没有晕过来,此刻听王妃这么一说,愣了一秒。 她连忙反手抓着叶栖迟,摸了又摸还有温度,“王妃你没死啊?” “废话!” “可是王爷说你命在旦夕。” “他巴不得我早死。” “……” “赶紧起来让人备水去。身上都是血,黏糊糊的,又臭。” “哦。”绿柚从地上爬起来,一边问道,“王妃真的没事儿吗?我听说御医都到府上来了,一般不是伤得太重,怎么会让御医来?” “来过吗?”叶栖迟迷迷糊糊的,好像是感觉到有人帮她处理过伤口,她喃喃的说道,“幸好来得快。” “要不然王妃就真的有生命危险了是不是?”绿柚眼眶都红了。 她就知道王妃受的伤肯定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 “要不然伤口都愈合了。” “……”绿柚觉得,她家王妃和常人就是不同。 她要习惯。 习惯了,就见怪不怪了! ------题外话------ 总有一天萧谨行会被叶栖迟气死! 我猜的。 o(n_n)o哈哈~ 第三十五章 宫宴 叶栖迟躺在浴桶里面。 绿柚帮她清洗身体上的污垢和血渍。 “王妃,你后背上的箭伤,都在结痂了!”绿柚惊呼。 一想到之前王妃自己划破了手指很快就愈合了,当时以为是王妃给她玩的小把戏,现在看来,这是真的! 刚刚整个马车上可都是血,现在却好似就是被割破了点皮一般。 叶栖迟也没有给绿柚解释,她有些懒洋洋的说道,“别说出去就行了。” 倒是萧谨行好像发现了点端倪。 发现了又能怎么样?! 反正他也查不出来,她不是叶栖迟。 “哦。”绿柚乖乖点头,又陡然想到什么,“王妃,你说你都拼死救王爷了,王爷会不会被你感动了?” 屁! 他哪会有这么神圣的情感! 此刻的叶栖迟也算是想明白了,这次刺杀萧谨行的人,最可能的就是萧谨行唯一的靠山太皇太后。 太子和楚王这个时候就是相互抵制,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唯一最想要引起两方动乱的人,就只有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是想太子楚王相争,萧谨行得利。 而萧谨行肯定也知道这是太皇太后的计谋,所以就知道在刺杀中他绝对不会死,明知道不死还默许让她来为他挡箭…… 好在,她也不在乎。 她和他,谈利益就行。 萧谨行这么聪明的人,绝对不会抗拒送上门的好处!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萧谨行分明可以杀了她,却最后选择带她回府的原因。 “王妃,没想到你这么爱王爷。”绿柚感叹。 之前就知道王妃对王爷一见钟情,只是没有想到,居然爱到连命都不要的地步。 叶栖迟白了一眼绿柚,“你哪只眼睛看着我爱他了?!” 两只眼睛! “我爱他的冷血?爱他的面瘫?爱他想要杀我?” 绿柚被说得哑口无言了。 “倒是……”叶栖迟顿了顿,“那张脸还勉强可以用。” “……”绿柚觉得,她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 说不过。 …… 一月后。 叶栖迟说是养伤,其实也就是在小院天天睡大觉。 这一个月以来萧谨行也没有来找过她,她自己也过得逍遥自在。 只是这种日子过久了多少有些乏味。 她在盘算萧谨行到底什么时候可以称帝,待天下太平她家人安稳之后,她可是要去浪迹江湖的。 这么捉摸着。 绿柚突然火急火燎的从外面跑回来,脸上都是汗,“不好了王妃,不好了!” 叶栖迟正躺在睡椅上晒太阳,悠哉乐哉。 绿柚这是中邪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叶栖迟淡定无比。 “白,白,白将军回来了!”绿柚口齿都不清了。 白将军?白文武。 现大泫国最英勇的将军,手握百万兵权,多年来一直镇守边关,皇上都要给几分薄面。 “白墨婉的父亲。”叶栖迟喃喃道。 “王妃你果然还是介意白姑娘的存在。” “……”绿柚不去当编辑都可惜了。 这么会加戏。 “伍大人刚刚过来找您,我借口说您在睡觉,没让他进院子来。”绿柚禀报道。 是叶栖迟之前告诫过绿柚,萧谨行的人过来,一律不见。 绿柚以为她在生王爷这么久不来找她的气。 事实上她是真不想见。 “明天晚上皇上会设宴宴请白将军一家人,王爷和王妃都要出席。王爷让您换上宫服,明天一早去皇宫。” 这么快她就要见到皇帝皇后了?! 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王妃?”绿柚看王妃没有回话,有些难受道,“要不然王妃装病不去吧!” “去,怎么不去!”叶栖迟一脸兴奋,“我还想看看白墨婉长什么样子呢!” 如果没有记错。 皇上这次宴请白文武,除了洗尘,重要的是把白墨婉婚配给楚王,不过白墨婉会当场拒绝,她当时看文的时候就觉得大快人心,现场亲自去体验那不得爽到起飞吗?! “王妃你可千万不要做什么傻事儿。明天奴婢也没有资格跟着你进宫。”绿柚满脸担忧。 不知道王妃是不是打击过度,这好似,在高兴?! 谁都知道,宸王从小就心悦白姑娘,只是白姑娘一直钟情于楚王,宸王才退而求其次,娶了和白姑娘相似的王妃。 王妃自然也知道,当初王妃出嫁时就死活不愿意,说不想成为别人的替身,哪里知道第一眼见到宸王就被宸王的容貌折服,然后就任劳任怨的当着憋屈的宸王妃,幻想着有一天宸王能够对她有所感情。 “乱说什么!”叶栖迟白了一眼绿柚。 她明天可是去看笑话的。 翌日一早。 叶栖迟就被绿柚给叫了起来。 这好长一段时间都睡到日晒三竿,突然这么早起,难受得要死。 她在绿柚的一番捣腾下,换上了宸王妃的宫服,珠光宝气,繁琐复杂! 倒也不得不说,叶栖迟这种相貌的人就适合夸张的俗物来衬托,越是金碧辉煌,越是能够凸显她的艳丽绝色。一般女子穿上的庸俗感她全然没有,甚是妩媚动人。 “王妃,你这样肯定能够把白姑娘比下去。”绿柚信心十足的说道。 她才不想把白墨婉比下去。 白墨婉乃萧谨行的白月光,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要霸占了白月光的位置。 梳妆完毕之后。 叶栖迟走向了等候在大门口的马车。 萧谨行俨然已经在马车内等她了。 两个人看着彼此时。 叶栖迟陡然还笑了一下。 萧谨行眼眸一紧。 叶栖迟说,“没想到咱们俩还穿的是情侣装。” “……”嘴里净是些,疯言疯语。 叶栖迟坐在萧谨行的旁边。 两个人又是一个月没见,萧谨行依旧不待见她。 叶栖迟这次倒是很主动,她开口道,“你现在心情如何?” 萧谨行看都没有看一眼叶栖迟。 “听闻今晚的宫宴,你父皇有心要把白姑娘许配给楚王殿下。”叶栖迟幸灾乐祸。 “你想说什么?”萧谨行脸色一沉。 “随便说说。” “就算婉儿嫁于他人,我也不可能对你有感情。” “……” 这人是有多自恋。 ------题外话------ 所以大家期待看到原文女主吗? 嘿嘿嘿,明天见。 第三十六章 女主白墨婉 马车到达皇宫。 高高的城墙,威武的城门。 对叶栖迟而言,第一次见到真正意义上的皇宫,多少还是有些惊奇。 她不由得掀开马车旁边的帷裳,好奇的看着皇宫里面的一切。 “叶栖迟!”萧谨行叫着她。 “什么?” “帷裳放下来。” “为什么?” “知不知道什么叫规矩!”萧谨行冷声呵斥。 叶栖迟带着些许不爽。 古代人活得真累。 叶栖迟放下帷裳,也知道要入乡随俗。 毕竟这种只有王权没有王法的地方,一不小心就是掉脑袋的事情。 刚放下,几匹马儿从马车旁边经过。 领头的人转头看了一眼马车,看到一晃而过的侧脸,顿了顿。 “楚王。”后面的贴身侍卫看他突然停下,立马上前恭敬无比。 “驾!”楚王回神,骑马离开。 马车上。 小伍禀报道,“王爷,刚刚过去的是楚王。” “嗯。”萧谨行应了一声,没什么面目表情。 倒是叶栖迟意味深长的看着萧谨行。 萧谨行眼眸一紧,“看什么看!” “不知道楚王和你谁更帅?”叶栖迟一脸好奇的说道。 萧谨行脸色一黑。 “说楚王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叶栖迟回忆着书上的描述。 当时在赌坊知道楚王在二楼,但她却没有瞥一眼,是知道楚王心机很重,不敢轻易去招惹。 现在可以正大光明的见着,也就有点小期待了。 萧谨行没有回应叶栖迟。 捉摸着此刻这货整颗心都在白墨婉的身上,哪有闲工夫搭理她。 马车到达宫宴外。 宫人准备好轮椅,扶着萧谨行坐了上去。 “宸王殿下到!” 伴随着宫人的通报,叶栖迟推着萧谨行走进去。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俨然已设好宴席,此刻也有人入座了。 叶栖迟不动声色,就看到萧谨行主动恭敬道,“皇兄,皇嫂。” 坐在离主位宴桌最近的两个人,想来就是太子萧谨言和太子妃高婧仪。 和书中描绘一样,太子相貌平平,丝毫没有遗传到皇上和皇后的优点,身材微胖,显得有些憨厚老实,事实上太子也确实资质平庸,在几个皇子中并不出彩,皇上对他一再失望。至于太子妃,仅是皇后娘家的人,相貌和才华也只是中等以上,主要是皇后的绝对心腹。 叶栖迟连忙行礼,“给太子、太子妃请安。” “没想到三弟这么远都赶来了,二弟居然还没到。”萧谨言带着些讽刺。 一方面讽刺萧谨行被封王后发配“边疆”,一方面讽刺楚王萧谨慎的不懂规矩。 “二皇兄应该是有些事情耽搁了。”萧谨行回答道。 “切。”萧谨言不屑一顾。 萧谨行也不多说。 他示意叶栖迟推着他坐在相对较远的一个宴桌旁。 两个人坐定。 随即。 “楚王殿下到!” 一位穿着华服的翩翩贵公子出现在大殿内,只见他身高八尺,气宇不凡。 叶栖迟就这么默默的打量了一番。 论长相,萧谨慎和萧谨行是有几分相似的,如若只是看相貌,萧谨行更甚一筹。但终究萧谨行是个残疾,对比着萧谨慎如此挺拔的高大身躯,萧谨行完全没得比。何况,楚王现在是当今圣上的红人,萧谨行一个不受待见的皇子,更是被碾压到了尘埃里。 如若不是白墨婉重生知道萧谨慎的真面目,估摸着让任何女人选择,也不可能选择了萧谨行。 叶栖迟暗自想着些事情,恍惚感觉到了一道目光。 她眼眸一转,看到萧谨慎似乎也在打量她。 原本萧谨慎和萧谨言、萧谨行在寒暄,此刻刚回到自己宴席位置上,眼神就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叶栖迟。 那天那女子,还真的是她。 只是今天的她坐在萧谨行的旁边,显得娇羞柔弱了很多。 和当时那个气势汹汹、胸有成竹的女人大有不同。 不过那张绝色容颜,依然引人注目。 叶栖迟避开了萧谨慎的视线。 她当然知道萧谨慎在想什么。 不过就是那天搅乱了他的计谋,他此刻说不定在想着怎么弄死她。 叶栖迟背脊一阵发凉。 还真是前有狼后有虎。 坐在叶栖迟旁边的萧谨行自然也发现了萧谨慎的目光,他直接选择了忽视。 倒是萧谨言故意开口道,“这二弟一直看着三弟媳,怕是有些不妥!” 萧谨慎收回目光。 心口也是微有一颤。 是没想到自己居然有那么一秒看入了神。 在皇宫之中,他从小就明白喜怒不能言表。 他连忙说道,“三弟和弟媳成亲一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弟媳,不由得多瞧了一眼,失礼了。” “你这是在说三弟成亲一年了,父皇都不让弟媳来一次皇宫?”萧谨言挑拨离间。 萧谨慎正欲解释。 叶栖迟开口道,“宸王身体不便行走,父皇也是体恤宸王,怕他奔波故不常入宫。至于楚王殿下,臣妾以为,楚王应该是觉得臣妾和白姑娘长得几分相似,所以有些惊讶吧。” 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倒是给了萧谨慎很好一个台阶下。 萧谨言自然也不会不顾自己身份胡搅蛮缠,叶栖迟也就能全身而退,免得给自己招惹了是非。 一举三得。 萧谨行那一刻似乎看了一眼叶栖迟。 “确实弟媳和婉儿长得些许相似,让各位笑话了。”萧谨慎顺着台阶就下了。 心里对叶栖迟似乎又多了些心思。 正时。 宫殿外,响起宫人响亮的传报声,“白将军到!” 三位皇子都起了身。 叶栖迟扶着萧谨行坐在了轮椅上。 萧谨行重得跟铁似的。 她觉得她跟在萧谨行身边,饭都能多吃两碗。 “白将军!”萧谨言带着高婧仪走在最前面。 萧谨慎和萧谨行跟随其后。 “微臣给太子,楚王,宸王殿下请安。”说着,白文武连忙下跪行礼。 白文武旁边的白夫人宋昭月、嫡子白默一、嫡女白墨婉也都跟着行礼。 此刻叶栖迟的视线自然就放在了白墨婉身上。 传说中的女主,终于现身了! ------题外话------ 对叶栖迟而言,今天就是把大人物都给见完了。 所以每个人的描述有点点多,大家耐心点哦。 比个心。 第三十七章 重生再见 叶栖迟还未来得及打量白墨婉。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淑贵妃娘娘驾到!” 洪亮的声音,让所有人立马毕恭毕敬的迎向了门口。 “给父皇/皇上请安,万岁万岁万万岁。” “给母后/皇后娘娘请安,千岁千岁千千岁。” “给母妃/淑贵妃娘娘请安。” 所有人跪地行礼。 一身皇族龙袍的萧湛平走在最前面,身后分别跟着身穿明黄凤衣的皇后于晴鸢,以及身穿正紫色金银丝鸾鸟绣纹朝服的淑贵妃赵梦予。当然还有无数跟随其后的公公奴婢,气势逼人。 叶栖迟也不敢乱看,只觉得跪着腿有点疼。 “平身。”一道浑厚不失威严的男性嗓音响起。 “谢父皇/皇上!谢母后/皇后娘娘!谢母妃/贵妃娘娘!” 所有人才敢起身。 叶栖迟还要搀扶着行动不便的萧谨行,简直不要太费劲。 待皇上皇后贵妃入座之后,其他人按照规矩,纷纷入座。 “今儿个主要是为白将军洗尘,当家宴一样,白将军无须拘礼,随意些。”萧湛平温和的开口。 “谢主隆恩,微臣倍感荣幸。”白文武连忙上前又是跪地行礼。 “爱卿赶紧入座,多久没见面了,陪朕喝几杯。” “是。”白文武才又坐回到位置上,将倒满酒的酒杯举起来,“微臣敬皇上一杯,祝皇上万福金安。” “好!”萧湛平干脆洒脱,“朕干了!” 白文武连忙也一干而尽。 宴席上,大多都是皇上在和白文武之间的寒暄,其他人自然不敢随意插话。 这个空档,刚好给了叶栖迟,细细打量白墨婉的机会。 也正好,白文武一家人正坐在了她和萧谨行的对面。 只见身穿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的白墨婉,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她规矩的跪坐在宋昭月的身边,气度沉静雍容,眉目间又有着一般女子没有的坚毅,蕴藏着一丝睿智,一眼看去,真是大美又大雅。 叶栖迟那一刻都不由得暗自感叹了一句,女主果然是女主,长相和气质这一块,就真的被拿捏得死死的。 难怪这本文里面,但凡见过女主和女主有过一丝交集的人,都对女主有小心思。 她的视线,似乎被白墨婉发现。 白墨婉其实也在暗地里打量叶栖迟。 是在疑惑,上一世的叶栖迟已经死了,这一世怎么还活着?!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叶栖迟,叶栖迟的口碑并不好,传言她空有其貌,一无是处。 这么一看,叶栖迟长得确实惊艳,说和她有几分相似,倒是比她更艳丽一些。虽若她不是一个在乎外貌的人,这一刻真的见到如此绝色之人,也难免有点心理上的疙瘩,特别是,这女人还是萧谨行的正妻。 好在。 重生一世的她很清楚,萧谨行对叶栖迟是没有任何感情的,也没有碰过叶栖迟,一直为她守身如玉直到因她而死。 一想到这里,白墨婉不由得心口一痛。 上一世错信他人,伤了至爱她的男人,她后悔莫及。 这一世,她一定不会再重蹈覆辙。 白墨婉眼眸微转,终于鼓起勇气看向了萧谨行。 萧谨行当然第一时间就能够感觉到白墨婉的视线。 两个人四目相对。 白墨婉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真的很庆幸,还能够真的再见到他。 当初那个满身是血的男人倒在她怀里时……她痛苦万分,现在似乎都还历历在目,记忆犹新。 想着要是来世,她一定会报答他的所有恩情! 萧谨行此刻看白墨婉的眼神,自然也和平时大有不同。 对白墨婉的心意,就算如此深藏不漏的一个人,也从来没有对任何人隐藏过。 真爱无疑。 叶栖迟坐在萧谨行的旁边,也似乎感受到了萧谨行对白墨婉的情深意长。 也无可厚非,萧谨行会那么爱白墨婉,当然不只是因为白墨婉的女主光环。 当年萧谨行母妃被赐死后,萧谨行被孤立,成了众矢之的,连一般的奴才都可以欺负他,在皇宫中过得很是惨烈。 后来太后一次偶然撞见被欺负的萧谨行,看他实在可怜,就把萧谨行从冷宫中带回到自己身边养着。 而刚好,白墨婉的母亲宋昭月是太后的亲侄女,宋昭月一次带白墨婉到宫中去拜会太后,太后对聪明伶俐又乖巧懂事的白墨婉很是喜欢,不仅留住了几日,还时不时让宋昭月把白墨婉送进宫陪她,也是从那时开始,萧谨行的人生终于有了亮光。 小时候的白墨婉会主动去和萧谨行玩,不会嫌弃他是个残疾,也不会因为他不爱说话就不理他,总是笑脸盈盈的跟在他身后。 刚开始萧谨行不太会用轮椅,小墨婉就会在他摔倒后主动去帮他,久而久之,萧谨行的防备彻底消失,和白墨婉越走越近。 可以说,萧谨行少年时光唯一的期待只有白墨婉,他的笑容只会出现在白墨婉面前,他这辈子因为仇恨血腥残忍,但却还是把所有的温柔留给了白墨婉。 后来,白墨婉的父亲白文武英勇善战,屡屡立下战功,兵权也越来越大,立马就吸引了淑贵妃的注意。淑贵妃让自己儿子萧谨慎有目的的去接近白墨婉。第一世的白墨婉对萧谨行只是同情,尽管知道萧谨行对她的感情,她还是没有犹豫的选择了萧谨慎。 对萧谨行而言,他从小自卑,也满腹仇恨,白墨婉选择了萧谨慎,他只会默默忍受。 白墨婉和萧谨慎成亲后,白墨婉一心帮助萧谨慎成就大业,萧谨行最后就算有能力坐上皇位也因为白墨婉选择了放弃,然而却被萧谨慎暗算惨死在白墨婉面前,再后来萧谨慎坐上皇位,为了稳固兵权灭了白家满门,白墨婉死不瞑目,最后重生了。 叶栖迟穿书进来之时,白墨婉重生不久。 现在就是,白墨婉重生后第一次和萧谨行见面。 经历了惨烈的一世之后,白墨婉对萧谨行的感情,真的是肉眼可见! ------题外话------ 所以男女主感情这么好……怎么破? 第三十八章 拒绝婚约 宫宴上。 萧湛平突然开口道,“婉儿今年也十六了吧。” 白墨婉听到皇上叫自己,不舍的把视线从萧谨行身上移开。 她连忙起身行礼道,“回皇上,臣女今年刚十六。” “可已婚配?”萧湛平问,直奔今晚的主题。 坐在萧湛平身边的皇后于晴鸢脸色明显有些变了。 早听闻皇上要把白文武的嫡女赐婚给楚王,如若这门婚事成了,对她和太子就是威胁。 坐在另一侧的淑贵妃赵梦予心情就截然不同,她早就知道今天的宫宴主要是给自己儿子指婚,一旦他们拉拢了白文武一家人,他儿子的登基大业就成功了一半! 何况他儿子和白墨婉感情本来就好,说是指婚,其实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毕竟双方都是两厢情愿,就算皇后颇有言辞,也不可能棒打鸳鸯。 一想到这些,赵梦予心里的喜悦不由得流露于表。 叶栖迟也在这么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里的所有人,也时不时的看了几眼萧谨行。 萧谨行也知道今晚他最爱的女人就要许配给别人了,现在心情大抵难受到了极致! “臣女还不曾婚配。”白墨婉恭敬的回答。 “不知道朕的二皇子,婉儿可否看上眼?”萧湛平爽朗一笑。 说得不能再明白了。 白墨婉低垂着头,那一刻还是微抬头看了一眼萧谨慎。 一想到他的残忍,她就恨不得杀了他。 然而她却只能伪装自己,假装还爱着他。 萧谨慎此刻的目光自然也是看着白墨婉的,满眼深情。 不说白墨婉到底让他有多心动,毕竟从一开始他接近白墨婉就带着目的,说直白一点就是利用,也不会有太多的感情!但真正接触后发现这女人果然比一般女子聪明睿智,也就多了些情感。 现在萧谨慎也是胸有成竹等着白墨婉一口答应。 白墨婉收回视线,她恭敬无比的说道,“皇子乃人中龙凤,臣女自然是心悦的。” 话一出。 叶栖迟就感觉到了身边萧谨行的压抑,他此刻拳头都握紧了,大概是在忍耐,也是在让自己接受。 萧湛平满意的点头,正欲宣旨那一刻。 白墨婉开口道,“陛下,但臣女有一事相求。” 萧湛平心情甚好,他温和的说道,“何事?” “现在边关动乱不断,常年战火不停,阿爹和大哥一年半载不能回家一次。然大哥今年二十二,早过了婚配的年龄,却因常年不在家一直未能娶妻。白家只有大哥一个子嗣,白家的香火还需要大哥延绵。阿爹也因为打战屡屡受伤,现身体大不如前,所以臣女斗胆请求,让臣女代替大哥陪同阿爹驻守边关。待大哥娶妻生子之后,臣女再功成身退。” 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大气豪迈,却让所有人都惊愕了,当然除了叶栖迟。 萧谨慎脸色瞬间陡变。 之前他私下就给白墨婉说得明白,父皇会给他们指婚,白墨婉也是答应的。 现在居然当众反悔?! 萧谨行也有些惊讶。 他不由得看了一眼白墨婉,看到了她眼中的坚毅。 萧湛平脸色沉了沉,被反驳了,自然心里不舒坦的。 白文武连忙上前,跪地说道,“微臣家中老母亲拿命威胁微臣,让微臣必须让犬子留下来娶妻生子,微臣只得顺了她老人家的心意。但这些年,微臣身边习惯了犬子左右,一时他离开微臣恐有不惯。不过婉儿从小跟着微臣学习兵法,也会舞刀弄枪,微臣带她在身边,方可弥补。更重要的是,微臣也有心让婉儿去战场锻炼,将门之家不分儿女,都应效忠皇上效忠国家!微臣也希望在微臣年迈老去之后,能够培养一方将才,保家卫国!” 如此精忠报国之心,让萧湛平找不出词语去反驳,且传宗接代本是家族大事儿,他更没有理由拒绝。 他看了一眼萧谨慎。 萧谨慎抿紧了唇瓣,不敢发声。 即使心里,残忍无比。 “白将军赤胆忠心日月可鉴。”于晴鸢开口了。 她巴不得白墨婉不嫁给楚王,此刻心里也是爽到不行。 赵梦予想要和他斗,门都没有。 “白家因为白将军常年打仗在外,子嗣单薄,现你母亲想要让墨一留下来传宗接代也不可厚非。”于晴鸢一直帮着白文武说话,“倒是婉儿主动请缨上阵,让本宫有些佩服。本宫也很期待,大泫国能够出一位女将军!” “臣女感谢皇后娘娘的赏识,定当不负众望守国土之太平!” 于晴鸢欣慰的点了点头,她转头对着皇上说道,“陛下,臣妾觉得在国家面前,儿女情长方可缓缓。慎儿和婉儿的婚事儿,就另择他日吧。” 皇后话都说到这份上,皇上也不可能完全不给皇后面子,更何况白文武理由合情合理,他也只能顺着台阶下。 萧湛平清了清喉咙,说道,“爱卿既然有心培养国家将才,朕自然是全力支持。” “感谢皇上对微臣的体恤!”白文武连忙磕头行礼。 那一刻也不得松了口气。 总算是在不得罪任何人的情况下,帮她女儿暂时拒绝了婚配。 白家人重新回到宴席上。 接下来宫宴的气氛多少就有些压抑了。 即将结束之时。 萧湛平说道,“差点忘了,上次行儿在宫外被刺杀,幸得宸王妃不顾生命安危救下了行儿,朕说过要奖赏。宸王妃,你告诉朕,你想要什么?” 叶栖迟心口抖了抖。 分明是个透明人的她,这一刻突然变成了主角。 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原本连正眼都没有瞧过她的皇后和淑贵妃,此刻也难得看了她一眼。 一眼,倒是被美得过于绝色的叶栖迟惊了一秒。 叶栖迟连忙从位置上站起来,行礼道,“父皇,臣媳是宸王的妻子,舍命救夫君是臣媳的本分,臣媳不需要什么奖赏,只想宸王平平安安,臣媳能够永远在宸王身边伺候就心满意足了。” ------题外话------ 哎呀,这两张对原文女主剧情介绍有点多,接着开始咱们女主打怪兽了。 明天见,么么哒! 第三十九章 巧渡难关 叶栖迟说完之后,所有人看她的眼光似乎都变了。 天地良心,她真不是为了在萧谨行的白月光面前表现她对萧谨行的“爱意”,她绝对没有要破坏他们感情的意思,她也只是为了自保。 毕竟如果皇上真的诚心想要赏赐她,也不会问她要什么了! “夫妻之间感情深厚,朕甚是欣慰。但是朕说出的话,一言九鼎,必须赏!”萧湛平威信十足。 话说到这份上,叶栖迟再拒绝,就是自己不识抬举了。 她连忙说道,“臣媳谢父皇恩典。” “有什么想要的?”萧湛平又问。 依旧,追问她要什么,而不是直接赏什么。 叶栖迟抿唇。 她很清楚,萧湛平就是在考验她,这也是叶栖迟第一次正式和皇上见面。 她捉摸着她这次表现得不好,她应该会被皇上彻底除名,以后怕是再也不会让她进宫来,甚至还会连累了萧谨行。 萧谨行本来在皇上心目中就没什么地位,她要惹到皇上,皇上就更不待见他了。 但按照剧情,现在的萧谨行应该是想要让皇上对他有些好感了,毕竟想要报仇,光靠太皇太后那边的势力,完全不够。 叶栖迟一时沉默。 其他人也都一直看着她。 这里坐着的人,都是人精儿,自然也都知道萧湛平的意思。 但大多人都觉得叶栖迟不会知道。 所以也在等着看好戏。 反正对皇后太子贵妃楚王而言,皇上不待见谁,对他们都有利。 不待见萧谨行,即使微乎其微,也能少一分威胁。 倒是白墨婉那一刻有些紧张。 她真怕叶栖迟说出什么话出来得罪了皇上。 现在讨要奖赏,讨得过度,会让皇上瞧不起,讨得过轻,又是不给皇上面子。 这个度,真的很难把握。 甚至这么一时半会儿,她都没有想到要什么最合适。 上一世也没有经历过,也就没有提前准备。 当然,她这么担心倒不是怕叶栖迟出糗,她是怕连累了萧谨行。 如此有些安静又紧张的氛围。 叶栖迟其实也在等萧谨行会不会帮她。 这货就算不为她,也得为自己考虑吧。 然而他就是可以稳坐泰山一动不动。 以萧谨行的聪明,肯定知道现在要什么赏赐最得体,而他不顾自己名声,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还是说只是不想让白墨婉误会?! 说到底,萧谨行从小天赋异禀,他有的才华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不过就是没有威胁所有人才会对他视而不见。 换言之,萧谨行的沉默只是因为白墨婉。 为了白墨婉,他还真的什么都可以不顾。 皇位都可以不要! 叶栖迟暗自呼吸了一口气,也不用指望萧谨行了。 她微抬头面向萧湛平,不亢不卑的开口道,“臣媳经常听闻殿下说起父皇的丹青笔走龙蛇,行云流水。如果可以,臣媳想要珍藏父皇的一副丹青。” 说一出来,所有人惊愕了。 无可厚非,这是最好的赏赐。 皇上亲笔丹青可以说不值钱,又可以说是无价之宝。而且萧湛平一直对自己的丹青引以为豪,叶栖迟一席话说是要赏赐,倒不如是在恭维,还正好合了皇上的心意。 萧湛平愣了两秒。 随即,他爽朗一笑,显然是满意叶栖迟的回答。 他开口道,“来人,备笔墨!” 直接现场抒写,可谓心情大好。 叶栖迟暗自松了口气。 好在她知道这本文所有人的脾性,也就能投其所好! 其他人此刻看叶栖迟的眼光又变了。 特别是萧谨慎。 刚开始他一直觉得叶栖迟这次肯定会“原形毕露”,然而她淡定沉稳,恰到好处的回答,让他又有了些心理上的暗涌。 这女人到底真的和传闻不同,还是萧谨行早有安排。 就算萧谨行早有安排,然而叶栖迟的谈吐气质,也不可能一时半会儿改变得了。 白墨婉此刻看着叶栖迟,心里也有了些想法。 刚开始担心叶栖迟给萧谨行出糗,现在叶栖迟真的全身而退,心里又有那么一点不是滋味。 在她心目中,叶栖迟本应该是一个,空有其貌之人。 突然这般聪慧,让她似乎感受到了威胁。 她轻咬唇瓣,眼眸不由得看向萧谨行。 看着萧谨行面色冷漠,并没有因为叶栖迟的表现而有任何情绪波动,心里的波澜又平静了些。 萧谨行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她不应该有所怀疑。 也不应该妒忌任何人。 宫宴上。 萧湛平亲自写下对联,“彩烛双辉欢合卺,清歌一曲咏宜家。” 横屏,“良辰佳偶!” 一副祝福丹青,实则是承认了叶栖迟,还立下了字据。 这对皇家儿媳而言,就是莫大的荣幸。 连太子妃都没有得到过这个殊荣,瞬间让旁边的高婧仪脸都绿了。 叶栖迟连忙跪地谢恩。 拿过那副丹青,心里想的是,等离开萧谨行时,说不定可以卖个好价钱! 宫宴终于结束。 叶栖迟紧绷着的情绪,稍微才放松些。 她推着萧谨行回马车准备离宫。 一个宫女突然上前,“奴婢给宸王殿下请安。” 萧谨行看着宫女,“琉璃。” “是奴婢。”琉璃恭敬无比,“太后听闻宸王今日入宫,特让奴婢在宫宴外等候,待宸王宫宴结束之后,请宸王殿下到太后的寝宫一趟。” 萧谨行点头,“好。” “宸王妃,奴婢有礼了。”说着,琉璃就对着叶栖迟行了个礼,然后接过萧谨行的轮椅把柄,推着萧谨行就离开了。 叶栖迟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萧谨行走了,一句话都没说。 她愣在原地! 懵了! 所以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皇宫,她现在应该去哪儿?! 小伍又在哪里去了?! 玛德。 叶栖迟真的把萧谨行这个王八蛋,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题外话------ 我觉得以后不狠狠虐一下男主,都对不起咱们泞泞大小姐受得委屈! 第四十章 表明心意,暗杀再起! 萧谨行被琉璃推着离开。 远处。 一个白衣女子在此等候。 只一眼,萧谨行就知道那抹倩影是谁。 琉璃连忙笑着说道,“太皇太后也想白姑娘了,所以让白姑娘也去寝宫一聚。” “嗯。”萧谨行点头,嘴角扬起了一道明显的弧度。 白墨婉看到萧谨行时,也是盈盈而笑。 她走到萧谨行的面前,声音温柔的叫着他,“谨行哥哥。” “婉儿。”萧谨行应声。 “我来吧。”白墨婉对着琉璃说道。 “是。” 琉璃连忙放开萧谨行的轮椅手柄,规矩的往后退了两步,和他们保持着一定距离往前行走。 安静的夜晚。 皇宫的夜色在明亮的月光下,唯美如画。 两道身影,也仿若神仙眷女,美不胜收。 “谨行哥哥,你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白墨婉主动开口。 萧谨行身体紧绷。 在心爱人面前,也会手足无措。 “不问问我,为何要拒绝和楚王的婚约吗?”白墨婉说得直白。 “不知为何。”萧谨行说,声音很低,带着些压抑。 “我一直以为我喜欢的是楚王,在之前楚王也给我说过,说皇上会当众指婚,我也是满口答应的。”白墨婉娓娓道来。 萧谨行拳头又不自觉的握紧。 “但真的答应之后,却又后悔了。”白墨婉停下脚步,她走到萧谨行的面前。 白月光下,萧谨行绝色倾城的容颜,让她心里满是涟漪。 她说,“我才发现,我原来一直心悦的人是谨行哥哥。” 毫不掩饰的表白,让萧谨行眼里闪过一丝惊愕。 他没想过白墨婉会爱上他!他还是个残疾,他哪里比得上萧谨慎。 “但我的家族又不敢得罪了楚王,更不敢得罪了皇上,只能以跟随父亲去边关为由,拒绝这门婚事儿。”白墨婉解释,“所以我会跟着我父亲离开浔城至少一年,这一年,你等我吗?” 萧谨行喉咙波动。 如此城府之深的人,也因为激动,而有些身体颤抖。 “今天我见到你妻子叶栖迟,她和我想的不一样,原本我以为叶栖迟只是长相惊艳,却没想到还是如此聪慧的女子……” “我等你。”萧谨行没待白墨婉话说完,给予了重重的承诺,“多久,都等。” 白墨婉欣喜。 她就知道萧谨行不可能喜欢叶栖迟。 如果当初不是她告诉萧谨行她喜欢的是萧谨慎,萧谨行绝对不会娶了叶栖迟。 而且娶叶栖迟也是因为有着远方血脉的关系,她和叶栖迟长相相似。 萧谨行只是把叶栖迟当成她的替身而已。 “那叶栖迟……你打算怎么办?”白墨婉小心翼翼地问道,“我父母应该不会同意,我做妾。” “我也不会同意。”萧谨行回答。 “可是我觉得叶栖迟应该是喜欢你的。她舍命救你,你这么辜负她好吗?”知道萧谨行的心意后,白墨婉就有点同情叶栖迟了。 “我会处理好叶栖迟。”萧谨行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白墨婉点头,不再多问。 她相信萧谨行,更相信,萧谨行对她的感情。 白墨婉从衣袖里面拿出一个香囊。 萧谨行看着她。 “我亲手秀的,秀得不好你不要嫌弃。从小到大我娘就说我只会跟着我爹舞刀弄枪,女红都不太会,以后都没人娶我。”白墨婉笑着说道。 “不嫌弃。”萧谨行不是一个话多的人。 他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此刻却让白墨婉更心动。 当初她就是信了萧谨慎的鬼话,才会落得那么惨烈的下场。 “你可以一直戴在身上吗?”白墨婉递给萧谨行。 “嗯。”萧谨行把香囊紧紧的拽在手心里,点头答应。 两个人互相看着彼此。 眼底的情深意长,显而易见。 “谨行哥哥,我阿爹还在宫门口等我,我要走了。”白墨婉不舍的开口道。 萧谨行眼里也闪过一丝不舍。 “太皇太后只找你,可没有找我。是我让琉璃这么说的。”白墨婉笑道。 萧谨行点头。 “我走了。”白墨婉依依不舍的说道。 萧谨行依旧只是点头,太多情感他只会藏在心里。 白墨婉深深的看了一眼萧谨行,离开了。 萧谨行看着白墨婉的背影,又低头看着手上那个香囊,嘴角的笑容在一点点浮现。 却那一瞬。 萧谨行脑海里突然浮现了叶栖迟的身影。 心口像被压了一下,闷得出不了气。 “宸王。”琉璃上前。 萧谨行把香囊放进怀中衣服内,心里的情绪瞬间恢复如常。 “太后还在等您。” “好。” 琉璃推着萧谨行去了太后温静檀的寝宫。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萧谨行恭敬。 “腿脚不方便,就不用行礼了。”一个年迈的声音慵懒的从屏风后面传了出来。 “谢皇祖母。” “今天的宫宴上,婉儿拒绝了楚王的婚约?” “是。” “可知为何?”温静檀问。 萧谨行沉默。 “婉儿已经给哀家说过了。”温静檀直言。 萧谨行抿唇。 “既然现在婉儿一心和你在一起,哀家也支持。” “谢皇祖母。” “当初哀家让你娶叶栖迟,就是看在礼部尚书的官职,也让楚王放松对你的防备,免得因为婉儿一直盯着你,耽搁我们的大事儿。但现在楚王正在拉拢礼部尚书,你再把叶栖迟留着就是在引火自焚。”温静檀话锋一转。 “孙儿明白。”萧谨行恭敬。 “明白为何叶栖迟还活着?”温静檀声音一沉。 萧谨行抿唇,未做解释, “今晚我已经安排人去杀叶栖迟了。”温静檀冷声。 萧谨行手指似乎颤抖了一下。 “想要复仇,就要不折手段!之前哀家没有强迫婉儿和你在一起,就是怕你感情误事儿!但现在婉儿主动,我们也不拒绝白家的兵权优势。” “是。” “很多事情,别让哀家帮你出手。” “孙儿谨遵教诲。” “等传来消息后再离开!”温静檀命令。 意思是,等叶栖迟死的消息传来后再走。 “孙儿,遵命。” 萧谨行,一字一顿。 对叶栖迟。 不应该有所……留恋。 ------题外话------ 女主想要活着简直太难了…… 可怜! 第四十一章 意外救下小皇子 月色笼罩的皇宫。 叶栖迟本来是打算自己去找小伍,然后去马车上等萧谨行的。 但智慧告诉她,皇宫这种地方不能乱走,乱走容易引来杀身之祸。 今晚得皇上赏识,说不定就已经有人记恨在心了。 她还是决定在原地等萧谨行。 她捉摸着萧谨行从太后那里回来没见着她在马车上,第一时间应该想的是来这里找她。 叶栖迟就这么安分等待。 虽若已到初夏,但早晚温差,让她还是冷得哆嗦。 这萧谨行到底要去多久?! 那太后一把岁数了,不早点睡美容觉,折腾个啥玩意儿! 叶栖迟冷得跺脚。 陡然。 远处似乎一个身影走过来。 叶栖迟激动了一秒,下一秒又失望了。 不是小伍。 更不是萧谨行。 她看着一个公公过来,走到她面前恭敬道,“宸王妃,奴才是小德子,是太后跟前的人。” “德公公好。”叶栖迟回礼。 大脑也在快速转动,搜索这个人的信息。 然而脑里一片空白。 是因为配角的关系,她忽视了?! “夜冷。太后怕冻着宸王妃,差奴才过来带您去寝宫内等宸王,宸王还有些时辰才会离开。”德公公说明来意。 “有劳公公了。”叶栖迟客气道。 “宸王妃这边请。”德公公鞠躬弯腰,很是卑微。 叶栖迟跟着德公公,走在皇宫里。 夜晚的皇宫,灯光已经渐渐暗了下去,除了偶尔路过的巡逻军,几乎没有其他人,偌大一座宫殿,显得有些过于的安静和空荡。 “太后还没睡下吗?”走了一段距离,叶栖迟主动问道。 “平时太后都睡得很早,今儿个为了和宸王一聚,所以睡得晚了些。” “哦。”叶栖迟应了一声,也在默默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好像。 越走越偏了。 “德公公,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叶栖迟问。 “这是条小路,更近一些。”德公公解释。 怕是。 更好杀她些吧?! 从一开始她其实就发现蹊跷了。 但太后的命令,违背了也是大不敬之罪! 叶栖迟努力让自己平静。 也是没有料到,在皇宫都能遭人暗杀。 当然也知道是谁。 除了太后,没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所以萧谨行被太后叫走,就是商量怎么杀她的是吧?! 萧谨行那个狗男人,就这么盼着她死吗?! 叶栖迟紧咬着唇瓣。 她眼眸陡然一紧。 因为走在前面的德公公突然停下了脚步。 原本一直弯腰行走的他,此刻也站直了身体。 他转身,一脸残忍的看着叶栖迟。 叶栖迟脚步缓慢往后退,带着警惕,“德公公,你突然停下来做什么?” “停下来……”德公公一步步逼近叶栖迟,声音冰冷道,“送你上路!” “啊……唔!”叶栖迟的嘴被德公公一把捂住。 力气大到,叶栖迟根本反抗不了。 她挣扎着想要离开。 德公公一个用力,直接将叶栖迟扔进了旁边的湖里面。 湖水很深。 地方很偏僻,就算巨大的水花也惊动不了远处巡逻的军队。 德公公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人不停挣扎,直到水花彻底在他眼前消失。 他嘴角阴冷一笑,认定叶栖迟已死。 待明天早上,叶栖迟的尸体自然就会浮上水面。 她的死因也只会归结为失足落水,意外遇难。 谁都不会被怀疑。 任务完成,德公公没耽搁一秒迅速回去交差! 一离开。 那个在湖底憋着气没有出来的叶栖迟,突然静悄悄的浮出了水面。 她重重的喘气。 还好身在末世,什么生存技能都有,游泳憋气只能算是本能。 而且在德公公把她带到湖边时,她其实基本上就已经心安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重新潜入湖里,打算从另外一个更安全的地方爬上湖岸。 游了一会儿。 不远处的湖岸边似乎听到了少许吵闹的声音,紧接着突然一个人影从湖面上跳了下来,正好跳在了叶栖迟前方不远处。 所以! 她现在应该是过去还是不过去?! 此时,岸边上猛然响起两个宫女惊慌失措的声音,“不好了不好了,小殿下落水了,来人啊来人啊!” 其中一个宫女边叫喊边跑去叫人了。 另外一个宫女哭泣着看着湖面,惊吓着想要跳下湖又不敢。 就在下定决心要跳下去之时。 突然看到湖中一道身影迅速的往小殿下落水的地方游去。 宫女惊呆了。 这么晚了,谁还在湖水里?! 还未回神,就看到那个人影抱着溺水的小殿下浮出了湖面。 叶栖迟拽着小殿下,游得很快。 本来她刚刚是打算直接走掉的,毕竟在皇宫这种地方一不小心就会惹火上身,可就在离开那一瞬间,她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去救人了。 人命关天,她作为医者也不能见死不救,在末世出生的她,人类本来就在灭绝,生命曾可贵,从小的教育让她做不到视而不见。 当然,另外一个目的也是为了让她自己能够在皇宫全身而退。 她很明白,她现在就算命保下来了,但要离开皇宫,也不容易。 只能靠这个小殿下了! 而这所谓的小殿下乃萧湛平最小的一个儿子,今年刚满六岁。 萧湛平后宫佳丽三千,实际上子嗣并不算多,除了太子楚王和宸王,以及5个公主外,就只有现在最小的一个小皇子,算是老来得子,深得萧湛平的宠爱。 救他,就相当于自救。 叶栖迟把小皇子救上湖岸。 宫女根本来不及诧异叶栖迟的身份,紧张无比的看着已经昏死过去的小殿下。 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情,她掉十个脑袋也抵不了罪! 宫女吓得脸色都青了。 叶栖迟冷静的把小皇子的身体平放在地上,然后开始给他做心脏复苏抢救。 与此。 拿着火把灯笼的巡逻军也迅速赶了过来。 一会儿皇上皇后一众妃子都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太后和萧谨行也在听到风声后,来到了现场。 所有人都惊吓的看着叶栖迟对着已经昏迷的小皇子,使劲的在给他摁压胸口。 ------题外话------ 叶栖迟:萧王八蛋,让你害我!我不仅不死,还能因祸得福。气不气?! 萧谨行:…… 第四十二章 因祸得福 皇宫内,一时灯火透亮。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叶栖迟对着小皇子萧谨于做着奇怪的动作。 就在萧湛平正欲发火那一刻。 萧谨于突然剧烈咳嗽了一声,俨然已经昏死过去的萧谨于惊奇的醒了过来,似乎是受到了严重的惊吓,下一秒“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 萧谨于的母妃文雅芸连忙上前一把抱住了萧谨于,忍不住哭泣出声,“于儿,你吓死母妃了!” “母妃,呜呜哇哇……”萧谨于惊魂未定,哭得更大声了。 “还不赶紧把小皇子抱回去,让太医看看!”萧湛平大声呵斥。 文雅芸连忙抱起萧谨于,带回了自己的寝宫。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于儿怎么会掉进湖水里!宸王妃怎么又在这里?!”萧湛平冷声问道。 叶栖迟咬唇,在思考怎么回答。 旁边伺候萧谨于的两个宫女吓得身体都在发抖,根本不敢开口。 “说话!”萧湛平声音更冷了些。 如此强大的震慑力,宫女都差点吓晕了过去。 叶栖迟只得开口道,“回父皇。今晚宴会后,皇祖母因想念宸王,就让宸王去了皇祖母的宫殿。臣媳在宫殿外等得有些无聊,就在皇宫里面随处走走,然后就撞见了小殿下从不知什么地方跑了出来,脚步太快宫女们没追上,小殿下不小心失足落水。臣媳早年跟着伺候阿娘的嬷嬷学过游泳,就跳下湖把小殿下救了上来。” 萧湛平听着叶栖迟的解释,还是有些惊讶。 其他人也很惊讶。 温静檀眼眸紧了紧,她不由得看了一眼旁边的萧谨行。 萧谨行沉默着,似乎也在若有所思。 刚刚他们是收到消息说叶栖迟已经死了的,现在怎么能活生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甚至于,还阴错阳差的救了萧谨于! 温静檀眼中的残忍,一闪而过。 “于儿怎么会大半夜不睡觉?!”萧湛平生气的问两个宫女。 “启,启禀皇,皇上。”宫女声音都是颤抖的,“小殿下今儿个午睡时间长,晚上吃过晚膳后怎么哄都不睡觉。奴婢就,就告诉小殿下说要去禀报丽妃娘娘,小殿下冲奴婢发脾气,直接从寝宫中跑了出来,奴婢追不上,夜晚宫中太暗,小殿下没有注意到脚下,就落入了湖水里。幸得宸王妃路过救下了小殿下。奴婢没有照顾好小殿下,奴婢罪该万死!” “拖下去,杖毙!”萧湛平毫不留情的命令。 宫女不敢反抗,也知道就算小殿下没有死,自己让小殿下出了事儿,也逃不过被处死的命运。 “父皇。”叶栖迟突然开口,“臣媳请求对她们从轻发落。” 话一出。 萧谨行眉头明显皱了一下。 这个时候叶栖迟聪明点就知道现在皇上在气头上,不应该去求情。 否则她救下萧谨于的事情,不仅不能讨好,还会惹怒了皇上。 萧谨行抿唇。 选择了沉默。 “小殿下失足落水她们确有过失,但刚刚臣媳看得也很清楚,如若不是臣媳先入水,两位宫女也会不顾性命跳湖救小殿下,她们对小殿下的衷心可见一斑。重要的是,小殿下从小跟着两位宫女长大,臣媳担心两位宫女不在身边照顾小殿下了,小殿下会不习惯。还请父皇对她们网开一面。”叶栖迟站在萧谨于的立场去为两位宫女求情,最恰当不过。 就算皇上不轻易原谅,也不会觉得叶栖迟在不知好歹! 而叶栖迟之所以帮两个宫女,她也不是不知道自己一不下心就可能惹怒了皇上,但终究,她不习惯皇权中不把人命当命看,再则刚刚宫女也没有戳穿她的谎言,于情于理她觉得也该帮她们一把。 “皇上,这小于儿确实从小就依赖照顾他的两个宫女。这要是不在了,于儿怕是又要吵闹一番不可。”赵梦予开口附和,看似在帮叶栖迟说话,事实上不过是趁机在表达她平时对萧谨于的上心。 而赵梦予之所以得皇上宠爱,可不仅仅只是因为楚王受器重,还有她善于察言观色,知道投其所好。 萧湛平想了想,说道,“看在于儿的份上,朕免于你们死罪。但未能照顾好于儿差点酿成大错,活罪难逃!来人,拖下去各自杖打二十大板!” “谢皇上不杀之恩,谢皇上不杀之恩!”宫女连忙磕头,感激涕零。 御前侍卫上前拖走了两位宫女。 萧湛平这一刻又看向了叶栖迟,说道,“宸王妃,你又救下了朕一个儿子!你说,这次又想让朕赏赐你什么?” “不管是救宸王,还是救小殿下,都是臣媳的本分。”叶栖迟很是谦卑。 萧湛平似乎笑了一下。 他宣道,“把上次楼兰使者献给朕的贡品,统统送去宸王府!” “谢父皇恩赐。”叶栖迟连忙跪地行礼。 倒不知道那些东西到底有多珍贵,但看皇后和一众妃子嫉妒的眼神,大抵上,便宜不了。 这才是真正想要赏赐该有的态度嘛! “行儿!”萧湛平叫着萧谨行。 “父皇,儿臣在。” “天冷,早些和宸王妃回去,别染了风寒。”萧湛平叮嘱。 意思也很明白,让他别在太皇太后那里多待了。 “儿臣遵命。”萧谨行恭敬。 萧湛平先走了。 温静檀看了一眼叶栖迟和萧谨行,也离开了。 所有人都走了。 叶栖迟跟着萧谨行也总算回到了马车上。 刚上马车,一个奴婢给她送来了一件大氅,裹着她湿透了的身体,让她稍微温暖些。 马车往宸王府赶去。 马车内安静无比。 叶栖迟捉摸着,萧谨行这狗男人此刻应该很气。 杀她没杀死,她还得了皇上那么多赏赐。 太后那老太婆估计也气得要死! 她清了清喉咙,“萧谨行,要不咱们谈笔交易吧?!” 总不能,真的过上每天都被这狗男人暗杀的日子吧! ------题外话------ 书名改了! 编辑大大说,“暗杀”不能用! 所以只能换名字了。 ┭┮﹏┭┮ 不知道新换的书名大家喜欢吗?! 喜欢扣1! 委屈的比个心。 第四十三章 交易达成 萧谨行睨了一眼叶栖迟,显然对她的话没兴趣。 当然对她人也没兴趣。 今天他的白月光当场拒绝了他人的婚约,他现在不兴奋得一颗心都在白墨婉身上?! “你腿疾,我能治。”叶栖迟直截了当。 萧谨行明显愣怔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所以有兴趣和我谈交易了吗?”叶栖迟得意一笑。 “从未听闻过,叶家嫡女有学过医术。”萧谨行明摆着不信她。 “那你听闻过叶家嫡女会游泳吗?”叶栖迟嘴角一勾。 萧谨行眼眸一紧。 “所以萧谨行,你觉得你真的了解我吗?让小伍随便调查我一番,就以为可以对我知根知底了?”叶栖迟带着一些讽刺。 萧谨行被叶栖迟说得脸色有些难看。 也有些诧异,为什么叶栖迟会知道他在调查她?! 从何时起,这女人变得,惊人的聪明了?! “三个月。我可以让你重新站起来。”叶栖迟没管萧谨行在想什么,她放下豪言。 当然也不是在骗萧谨行。 骗了他,以萧谨行这种睚眦必报的个性,她会死得很惨。 她之所以敢这么说,也是对自己医术的自信。 “末世神医”这个名声,可不是吹出来的! “你到底是谁?!”萧谨行声音冰冷。 这一刻大概是越发的怀疑叶栖迟的身份了。 叶栖迟正欲开口。 萧谨行直接打断她,“我不信什么妖魔鬼怪!” 意思是,别拿“狐狸精”来哄骗他! 叶栖迟笑了笑,她很淡然的说道,“我是谁重要吗?对你而言,我不从来都只是一个工具?!” 萧谨行冷冷的看着她。 “当初娶我,一是因为白墨婉拒绝了你,二是可以打消了楚王对你的顾虑。现在杀我,一是因为楚王想要拉拢我爹,你怕牵扯到你,二是白墨婉突然又喜欢上你。”叶栖迟把话说到明处。 萧谨行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 应该是料想不到,叶栖迟居然把他的所有想法知道得明明白白。 “既然我就是一个工具,何不让这个工具的价值最大化?”叶栖迟问。 萧谨行依旧没有回应。 如此一个城府极深的人,怎么可能随便表露自己的想法和情绪。 “再给你吃一个定心丸。”叶栖迟继续劝说,“一年后我们和离。我主动让出宸王妃的位置,你正大光明的迎娶白墨婉,如何?” 萧谨行紧紧的打量着叶栖迟。 这个女人,显然不是当初的叶栖迟,可他让小伍深入调查过,除了叶栖迟,也不会是其他任何谁?! “你想要得到什么好处?”萧谨行开口。 终于,还是被叶栖迟的话吸引了。 不得不说,这女人拿出了对他而言诱惑最大的两个条件。 一是让他恢复健康。 二是让他娶心爱的女人。 他根本无法拒绝。 叶栖迟一笑,其实也料到萧谨行会答应。 萧谨行这种利欲心这么强的人,怎么可能拒绝得了这种送上门的好处! 她也不啰嗦,直白道,“第一,别杀我。第二,别杀我家人,也就是叶家人。第三,和离时,给我1万两黄金。” 萧谨行脸色微变。 前面两个条件倒还说得过去,最后一个?! 叶栖迟脑子里面都在想些什么?! “成交不?”叶栖迟问。 “我只能承诺,我不杀你。”萧谨行开口。 意思是,他不能保证别人不杀她。 比如,他的靠山太皇太后。 俨然今晚上她没死,甚至还因祸得福的事情,更是惹怒了太皇太后。 “但别人想要杀我的时候,你可以帮我。”叶栖迟谈条件。 “不行。”萧谨行一口拒绝。 玛德。 这狗男人。 叶栖迟忍了忍,继续谈条件,“你可以通知我。” 萧谨行犹豫了一下,“好。” “第二个没问题吧?不杀我家人?”叶栖迟确认。 “他们不惹我,我没有杀他们的理由。”萧谨行冷声道,“我对杀人没兴趣。” 叶栖迟顿了顿。 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她继续又说道,“那第三个应该也没问题吧?” “你要这么多黄金做什么?”萧谨行反问。 “在没有过错的情况下,离婚不得分点财产走吗?”叶栖迟说得理所当然。 何况她浪迹江湖也得多带点钱防身才行! 萧谨行皱紧了眉头。 叶栖迟这段时间说的话,他似乎越来越听不懂了。 “总之,你给就是了。”叶栖迟也懒得多说。 反正那时萧谨行上位,1万两黄金对他也是九牛一毛的事情。 “嗯。”萧谨行还是答应了。 “那我们就算交易达成了。”叶栖迟高兴一笑,还从大氅里面伸出了手。 萧谨行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叶栖迟叹气。 这古人怎么什么都不懂! 她主动去握萧谨的手。 萧谨行脸色一下就变了。 在叶栖迟触碰到他手的那一刻,手指似乎还抖了一下。 叶栖迟握紧萧谨行的手,晃了两下,“祝我们合作愉快!” 萧谨行猛地一下甩开了叶栖迟的手,“别碰我!” 口吻中带着怒火。 叶栖迟无语,她忍不住开口道,“睡都睡了,装什么矜持!” 何况她这是在碰他吗?! 她要碰他,直接上嘴了,用什么手! “叶栖迟!”萧谨行咬牙切齿。 “是是是,我知道你要给你的白姑娘守身如玉。你放心,我们睡过的事情,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叶栖迟笑得一脸邪恶。 萧谨行被叶栖迟说得气更大了。 叶栖迟觉得萧谨行此刻火大到头发都要烧起来了。 “小伍!”萧谨行怒吼一声。 小伍驾着马车,吓得一个激灵。 “王爷。” “停车!”萧谨行命令。 “是。”小伍连忙让马儿停了下来。 一停下,就听到王爷在里面吼道,“叶栖迟,给我下去!” 话音落,不只是小伍惊讶了。 叶栖迟也惊讶了。 这个狗男人,能再狗点吗?! 简直丧心病狂! “小伍!”萧谨行看叶栖迟没有反应,“动手。” “……”小伍真的为难死了。 他都不知道王妃到底又哪里惹怒了王爷。 刚刚分明听到他们还在聊天,怎么王爷说翻脸就翻脸了! ------题外话------ 虐妻一时爽。 追妻火葬场! 第四十四章 叶栖迟要钱 叶栖迟就真的,被萧谨行丢在了荒郊野岭。 我草你大爷! 叶栖迟看着扬长而去的马车,真的很想掐死萧谨行那个乌龟王八蛋! 她就不明白了,和她睡了这件事情有这么让他难以接受吗?! 她又没让他负责! 玛德! 叶栖迟咬牙,在冷夜中,顺着马路孤独的往宸王府走去。 不知道走了几个时辰。 反正回到宸王府的时候,天都开始亮了。 萧谨行那狗男人,就真的没有再回来接她! 叶栖迟走向自己的小院。 绿柚坐在小院门槛上等她。 看到她回来眼眶一红,“王妃,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奴婢担心死你了!” 叶栖迟疲倦得要死。 现在什么话都不想说。 “王妃你到底怎么了?”绿柚看着她的模样,担忧无比。 “帮我备水,我洗个澡。”叶栖迟艰难的说道。 声音都是沙哑的。 “是,奴婢马上就去。”绿柚连忙点头。 叶栖迟躺在了温暖的木桶浴里面。 本来今天落水后,就冻得要死,虽然有大氅裹着,但终究衣服是湿润的,还是冷。后来又被萧谨行扔在路上,吹着冷风回来,她都以为她要冻死在路上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这一刻总算是活了过来。 “王妃,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衣服全都是湿的,鞋底也都磨破了!你和王爷是又被人追杀了吗?”绿柚一边帮她清洗身体一边问道。 叶栖迟不想回答。 一想到萧谨行那狗男人就气。 “王爷没事儿吧?”绿柚关心。 “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起萧谨行。”叶栖迟咬牙切齿。 “……”所以两个人又吵架了?! 王妃就不能为了自己以后的幸福,嘴下留情吗?! …… 半月后。 叶栖迟在小院过得还算惬意。 萧谨行那狗男人也沉得住气。 反正这么多天过去,谁都没有主动去找过谁。 萧谨行就不想她去医治他的残疾吗?! “王妃。”绿柚磨磨蹭蹭的走到她身边,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叶栖迟扇着扇子。 这就过了半个月,天气居然这么热了。 “我们没银两了。”绿柚好半响才说出口。 叶栖迟皱眉,“管家给的银两都用完了?” “嗯。”绿柚点头。 “一点都不剩了?” “嗯。” “你怎么管钱的!”叶栖迟有些生气。 “奴婢说了奴婢不会管钱,是王妃执意让奴婢管钱的。”绿柚说出来很是委屈。 “但你手上有多少钱应该知道吧?!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我们还吃什么喝什么?”叶栖迟也是服了绿柚。 缺钱这种事情不该早点说吗?! 绿柚低垂着头,看上去难过无比。 叶栖迟抿了抿唇。 她叹了口气,“算了,我来想办法。” “什么办法?”绿柚问。 “还能有什么办法,问萧谨行要呗!” “……王妃会不会很为难?” “你说呢?”叶栖迟没好气的说道。 都下定决心萧谨行不主动来找她,她死都不会去找这个男人! 结果现在居然要去求他! 造孽啊! “王妃,对不起。”绿柚更自责了。 “行了。”叶栖迟起身。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做了决定直接就往萧谨行的婉院走去。 萧谨行还真的是爱惨了白墨婉。 自己住的地方都是用白墨婉的名字来命名。 叶栖迟走进婉院。 小伍正在练剑。 萧谨行在屋檐下乘凉,旁边还有婢女在给他打扇。 此刻看到叶栖迟来,眼眸微动了一下,一脸冷漠。 “王妃。”倒是小伍非常恭敬的,下跪行礼。 “起来吧。”叶栖迟自若道。 “谢王妃。”小伍起身。 “小伍,你武功这么好,什么时候教我练练?”叶栖迟主动和小伍聊天。 也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萧谨行的身上。 “刀枪无眼,怕伤着王妃。” “学点皮毛就行,当强身健体。免得不小心惹怒了某些人,某些人说把你丢下就丢下了。要不是命大,应该都死在路上了。”叶栖迟阴阳怪气的说道。 小伍当然知道王妃在含沙射影谁,那一刻就不敢接话了。 萧谨行被叶栖迟这么讽刺,脸上明显难看了几分。 叶栖迟也没为难小伍,她直接走向萧谨行,看着他。 萧谨行眉头一紧,“什么事儿?” 口吻相当不好。 “皇上给我的赏赐,我怎么一件都没看到?”叶栖迟带着质问的口吻。 “什么时候赏赐给你了?”萧谨行冷笑了一下,一字一顿提醒叶栖迟,“父皇说的是,送到宸王府。” 宸王府是他的。 赏赐自然就是他的。 叶栖迟咬牙。 她就知道萧谨行这个狗男人,把所有的美好都留给了白墨婉。 给其他人的,全都是恶劣之至! 叶栖迟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冷静,她说,“皇上的丹青总算是赏赐给我的吧?” “小伍。”萧谨行命令,“去给王妃拿出来。” “是,王爷。”小伍连忙走进堂屋。 一会儿,拿着那副丹青递给叶栖迟。 叶栖迟拿过丹青,直接打开看了看。 萧湛平这毛笔字,写得还真的不错。 她喃喃道,“也不知道这幅丹青能卖多少钱?” 萧谨行脸色一下就变了。 “皇上的亲笔文书,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吧?!” “叶栖迟!”萧谨行怒了。 小伍就知道。 王爷和王妃,不超过十句话,绝对吵起来。 “你敢!”萧谨行威胁。 “我有什么不敢的?!”叶栖迟挑衅的一笑。 “典卖皇上的赏赐,追究起来是会杀头的!” “饿死也是死,砍脑袋也是死。倒不如,死之前拉个垫背的,划算!”叶栖迟说得云淡风轻,还不忘故意确定道,“我现在是你妻子,你应该会受到牵连吧?!” 萧谨行气得身体都在发抖。 是觉得叶栖迟真的干得出来这种事情! “要多少钱?!”萧谨行问得咬牙切齿。 显然,叶栖迟问他要赏赐的时候,他就知道她的目的了。 “一百两白银。” 萧谨行瞪着叶栖迟。 这女人还真的开得了口! ------题外话------ 都说不够看,其实宅也觉得不过瘾啊! 但是公众期就是这样,要等推荐嘛! 大家理解理解,等上架后,宅就多更点。 笔芯! 第四十五章 相爱相杀,新人物登场 萧谨行还未答应。 叶栖迟又提了新的要求,压根就不觉得萧谨行会拒绝。 她开口道,“顺便给你说一声,我明天一早要离开王府去集市街上一趟。” 萧谨行沉着一张脸,冷声道,“叶栖迟,不要得寸进尺。” “你腿还要不要医治了?”叶栖迟一脸无语,“我也要准备些装备,要不然我用魔法给你治疗吗?!” 萧谨行冷冷的看着叶栖迟。 对于叶栖迟话中的那些听不懂的字眼,他选择了自动忽视。 就当叶栖迟中邪了,神志不清。 “本王陪你去!”萧谨行突然重重的说道。 叶栖迟一脸嫌弃,“你坐着个轮椅,陪我一起去不是负担吗?!” 萧谨行双手紧握着轮椅的手柄。 又怒了。 小伍在旁边真的是各种想要,原地消失。 也不得不佩服王妃,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说。 “想要监督我,让小伍陪着我去就行了。”叶栖迟毫不在意,还直接把萧谨行的想法戳穿了。 萧谨行脸色更难看了。 就是有一种,他在想什么叶栖迟这女人都知道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 “银子一会儿记得让管家送过来。现在我就回去了,免得你看着我碍眼。”叶栖迟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也是没有半点留恋。 小伍就这么看着王妃潇洒无比的背影,真的惊叹不已。 谁家妻子不是极尽所能的讨好夫君,哪有王妃这样,恨不得把王爷给气死! 他觉得王爷和王妃多过几年,王爷得短命! “小伍。”萧谨行突然叫着他。 小伍猛地回神,连忙跪地,“小的在。” “明天给我看牢了叶栖迟!盯着她别耍花样!”萧谨行命令。 说到底。 萧谨行也不可能完全信任了叶栖迟。 叶栖迟的转变太大,不可能不让他防备。 “小的遵命!” 小伍领命。 那一刻心里也不由得在想,虽然王爷很讨厌王妃,但最后却还是答应了王妃的所有要求。 那天丢下王妃还是让他去确定了王妃是否回来?!虽然问的是,王妃死了没?! 不知道这叫不叫,“相爱相杀”?! …… 翌日。 叶栖迟和绿柚各自换了一套轻便的衣服,然后在王府门口等候。 绿柚有些激动,“王妃,你真的要带我上街玩吗?真的吗?” “叫小姐。”叶栖迟纠正她的称呼。 比起绿柚,叶栖迟淡定得多。 “是,小姐。”绿柚连忙改口,一直保持着兴奋无比的状态。 她们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小伍驾着马车过来。 叶栖迟和绿柚坐进马车内,绿柚更加激动了,“小姐,你昨天去王爷那里都对王爷做了什么,王爷不仅让管家送了那么多银子过来,还让小伍保护我们去街上玩?王爷是不是对你……” “死了这条心。萧谨行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家小姐。”叶栖迟说得斩钉截铁。 好在她对萧谨行也没感情。 要不是她现在得依赖萧谨行而活,他们之间早就一拍两散了! “小姐。”绿柚眼眶一红。 是为她家小姐委屈。 叶栖迟无语,也懒得去解释。 反正解释了也没人信。 她转头掀开帷裳。 现在已经到了大泫国的都城,浔城最繁华的一条街。 叶栖迟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着街道的喧嚣,倒真有一种盛世王朝的视觉感。 事实上,书中的大泫国确实是繁荣昌盛的,不过后来因为皇权内斗,也有过一段时间的衰败。 好在萧谨行是明君,虽然有些残暴,但绝对是个好皇帝。 所以他上位之后,很快就让大泫国又到达了鼎盛。 叶栖迟默默的想着些剧情。 “小姐。”小伍停下了马车,恭敬道,“医馆到了。” 叶栖迟从马车上下来。 绿柚有些不解,“小姐,你来医馆做什么?是哪里不舒服吗?府中也有府医的。” “来看帅哥。”叶栖迟直白。 “……”绿柚,石化。 叶栖迟走进医馆。 一名小二上前,“这位小姐是要看病吗?看病的话,需要在这边稍作等候,我们今天病人很多。” “我不看病,我找你们的馆长。”叶栖迟直截了当。 小二上下打量了一番叶栖迟,“请问小姐尊姓大名?不知找我们馆长,是有何事儿?” “叶栖迟。就说,来给他看病的。” 小二带着些惊讶。 看叶栖迟不像是在开玩笑,连忙转身走进了医馆内。 不一会儿。 小二出来,“叶小姐,我们馆长有请。” 叶栖迟嘴角一笑。 她跟上小二的脚步。 小伍和绿柚自然也是跟着一起。 “我们馆长只见叶小姐一人。”小二阻止小伍和绿柚。 “你们在外面等我。”叶栖迟吩咐。 “小姐。”绿柚明显不放心。 “没事儿。”叶栖迟丢下一句话,就跟着小二走进了医馆后院。 后院的一个凉亭内,坐着一位白衣男子。 没有前屋的喧闹,隔了一扇门,这里就好像另外一个世外桃源,甚是宁静、美好。 叶栖迟走到白衣男子面前。 他此刻正一个人下着围棋。 感觉到人来,也没有抬头。 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枚黑棋,久久没有落棋。 “输了。”叶栖迟开口。 男人眉头轻皱。 他抬头。 这一刻,叶栖迟看到了他的脸。 书上对这个男人的描述是,一身白衣,临风而立,眉清目秀,飘逸如风。恰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此刻亲眼相见,果真是阴柔俊美,谪仙之气! “谁输了?”男人问她,声音清朗磁性。 “黑棋。”叶栖迟回答。 “我还没落棋,你怎么知道我输了?” “要不要赌一局?”叶栖迟问。 “古某从不与人赌博。”说着,男人把黑子落下。 叶栖迟直接拿起旁边的白子,毫不犹豫的放在了棋盘上。 男人看了一眼,重新拿起黑子准备继续时,手指突然顿了顿。 显然是发现了他最多再走两步,就真的输了。 那一刻眼神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惊讶。 他再次抬头看着叶栖迟,多了一份审视。 叶栖迟嘴角一笑,“承让!” ------题外话------ 所以大家觉得这位姓古的,会是男二吗?! 会是咱们泞泞大小姐的骑士吗?! 明天见。 第四十六章 达成所愿 庭院内。 清风袭来,即使夏日,也是凉意习习。 叶栖迟面前的男人古幸川,大泫国首富之子,商业遍布整个大泫,涉及到各行各业。医馆只是古家旗下最小的一个产业,由古家最小的儿子古幸川在打理。 古幸川今年21岁,从小饱读诗书,才华横溢,因患有“怪病”所以并不常和人交道,但绝顶聪明,古家在商业上的发展,很多都取决于古幸川在背后给他父亲出谋划策。 后来机缘巧合,古幸川成为了萧谨行的幕僚,再后来古幸川帮助萧谨行登上了皇位,到最后,古幸川成为了大泫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然而有着如此繁华一生的古幸川,却真正是个短命的主,当上丞相之后不过三年,就因“患病”去世! 当时叶栖迟看文的时候就觉得作者脑子有坑。 好好的一个男二就这么莫名其妙被写死了不说,死之前都没给人家一个官配! 当然。 此时的古幸川自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什么命运,他只是默默的打量着眼前的叶栖迟。 对于这个陌生而年轻的女人,多少还是有些惊奇。 好一会儿。 古幸川开始收拾棋盘,漫不经心的说道,“听我的下人说,叶小姐找古某是为了给古某医病?” 叶栖迟点头,“是。” “叶小姐可知古某到底是患了什么病?” “癫痫。”叶栖迟直言。 男人收拾着棋盘的手顿了顿。 这一刻又不自觉的抬头看了一眼叶栖迟。 他这病,知道的人不多。 而且发病的的次数也不多。 面前的女人年纪轻轻,怎么会知道的?! “敢问叶小姐出自哪门哪派?师承于谁?”男人问。 叶栖迟直言道,“对公子而言,不是治病更重要?” “古某不是不信任叶小姐,但古某这病,别说年纪轻轻的叶小姐,就是江湖上最著名的老神医也无能为力。古家之所以开了医馆,治病救人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给在下找医治的药方,然而从家父经营开始到现在已有将近20年,无一所获。”男人淡淡的说道。 对于自己这种“怪病”,似乎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既然公子医治多年都没有成效,公子还有什么所顾虑。不过就是再次一试,就算我无法医治,对公子也没有什么损失。”叶栖迟谈判。 “话虽如此。”古幸川看着叶栖迟,“但在下不明叶小姐到底有何用意?” 意思是不明白叶栖迟突然给他治病的目的。 商人从古至今都很清楚一个道理,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儿。 凡是,肯定都要付出代价。 “我想要公子手上那套世间仅有的银针。”叶栖迟直言。 古幸川手上有一套世代名医流传下来的银针,银针的主人早就已经仙逝,也没有后人继承,就被典卖了。古幸川本来就是一个喜欢收藏奇珍异宝之人,加上开了医馆,就花了重金买了下来。后来这套银针在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下,帮助萧谨行重新站了起来。 她真不是为了抢后面出场的神医功劳,她也是为了活命,只有先人一步了! “叶小姐怎么知道古某手上有如此珍藏?”古幸川对叶栖迟似乎更加好奇了。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任何事情只要有心打听,就都能知道。”叶栖迟浅浅一笑。 古幸川抿唇。 这是他的至理名言。 眼前的女子…… “公子不必有所顾虑。还是那句话,对公子而言,治病最重要。”叶栖迟眼神坚定。 古幸川俨然有所心动。 确实。 对他而言治病最重要。 至于银针等奇珍异宝,也不过是身外之物。 可以说,多一样不多少一样不少。 “如此,在下愿意和叶小姐达成交易。”古幸川一口答应了。 虽没报什么希望,但却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 “就麻烦公子伸手,我给公子把脉一番。” 古幸川优雅的整理了一下长摆衣袖,白皙的手腕放在了叶栖迟的面前。 叶栖迟手指轻轻搭了上去,然后细细把脉。 彼此,安静。 古幸川看着叶栖迟的模样。 刚开始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叶栖迟是个江湖骗子,这一刻她突然这般认真,而且自然流露出来那种的感觉,倒是让他有些信服了。 一会儿。 叶栖迟收回了手,她说,“原发性癫痫,十副药两个月可痊愈。” 古幸川皱眉。 原本对叶栖迟有些期待,此刻却又因为她过于大话的口吻,让他又产生了怀疑。 “麻烦公子差人拿一下笔墨。” 心有不信,但却还是听从了叶栖迟安排。 叶栖迟用着不太顺畅的毛笔把药方写好。 在她那个年代,癫痫早就可以根治而不是控制了,甚至简单之至。 她把药方子给了古幸川。 古幸川才高八斗,也看过不少医药方面的书籍,药方自然也是一眼就懂。 这药方和给他医治过的很多大夫都有着相似的用药,当然也有不同。但可以肯定一点,叶栖迟至少懂医术。 他收下药方,对着身边的侍从说道,“帮我把银针拿出来。” 叶栖迟嘴角一笑,也并不惊奇。 古幸川是一个实诚的人,虽为商人却从占人便宜。 这也是他能够在商业上甚至后来在官场上长远发展的原因。 “公子不担心我的药方不能治愈公子吗?”叶栖迟问。 “叶小姐既然给在下医治,在下就应该给予报酬。至于医治成功与否,那是造化。一码归一码。”古幸川直言。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叶栖迟也不推脱。 当然也没想过推脱。 她拿过古幸川手上那副银针,说道,“半月我会来一次公子的医馆。” “恭候。” “告辞。”叶栖迟离开。 古幸川起身相送。 叶栖迟也没拒绝。 医馆前院。 小伍和绿柚一直在等候,绿柚甚至是有些焦急。 终于看到叶栖迟出来,连忙上前,“王……小姐。” “走吧。”叶栖迟开口道。 绿柚点头,那一刻忍不住看了一眼叶栖迟身边的男人…… 我滴个乖乖,还真是个帅哥! ------题外话------ 所以你们觉得绿柚会不会说出来然后让狗王爷吃醋…… 又是明天见! (* ̄3)(e ̄*) 第四十七章 逛集市 叶栖迟带着绿柚和小伍回到马车上。 绿柚实在忍不住问道,“小姐,你去见的那个馆长是谁啊?长得那么帅?” 叶栖迟笑了笑,“你喜欢?” “不不不,奴婢哪敢喜欢这么高贵的人。”绿柚连忙解释,就怕被叶栖迟误会了。 也不得不说,古代的阶级分化太明显了,像绿柚这种入了奴籍的女子,只能给人做妾,或者通房丫鬟。 叶栖迟有些若有所思。 “不过奴婢还是觉得王爷更帅。”绿柚突然又总结道。 叶栖迟不屑的轻笑了一下。 对萧谨行就是嗤之以鼻。 “话说小姐,你怎么会认识这些人,奴婢从未见过你和外人打过交道……”绿柚好奇无比。 叶栖迟都没有搭理绿柚,她掀开帏裳说道,“小伍,停一下。” 小伍连忙停下马车,“小姐怎么了?” “你把马车停到旁边,我要带着绿柚在集市上逛逛。” “可是小姐……”小伍有些为难。 “你家王爷只是让你监督我,可不是让你来限制我的。”叶栖迟直言。 小伍哪敢反驳,只得连忙恭敬道,“是。” 叶栖迟下了马车。 绿柚跟在叶栖迟的身边,带着害怕带着兴奋,眼中充满了好奇。 小伍停好马车,快速的跟上她们的脚步。 叶栖迟其实也是第一次逛这种街道,在末世哪还有这种人潮喧嚣,到处都是狼藉不堪的场景,萧条而残缺。 第一次置身在这样的人群中,心里也多少有些新奇。 而且看着街上卖的各种小玩意,也是欢喜得很。 她和绿柚买了不少,两个人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往前走,小伍在后面艰难的抱着她们买的各种小玩意紧追着她们的脚步。 走着走着。 叶栖迟突然停了下来。 绿柚看着面前店门的牌匾,脸一下就臊了,“小姐,那是青楼。” 难怪这么五彩缤纷的。 “小姐,我们赶紧走吧。”绿柚催促。 这种地方,她们良家女子说什么都不能出现的。 叶栖迟看了一眼在门口招呼客人的风尘女子,琢磨着有机会也要去体验一下男人的快乐。 “菜市口在哪里?”叶栖迟问小伍。 小伍抱着一堆小玩意,连忙说道,“小姐,在南街那头。” “走,去那边看看。” “小姐你去菜市口干什么啊?”绿柚莫名其妙。 叶栖迟没有解释。 她走进菜市,买了些蔬菜,牛肉,还有各种各样的佐料。 别说小伍看不懂了,绿柚也没有进过厨房的人,也看不懂。 “小姐,你买这些做什么?”绿柚问。 “回去你就知道了。”叶栖迟卖关子。 也不是说古代的膳食不好吃,就是少了那种感觉。 突然就想自己动动手了。 在末世,闲得无聊就会做美食来增加生活的仪式感。 现在莫名也有点手痒了。 叶栖迟逛够了,也买尽兴了,一行人才重新回到马车上,往王府回去。 回到王府,小伍是先把购买的物品送到叶栖迟的院子放好之后,才回去给王爷复命的。 “王爷。”小伍恭敬。 “去了这么久?”萧谨行脸色明显很不好。 “王妃去了医馆,还去了集市,最后去了菜市口,所以多耽搁了些时辰。”小伍连忙回复。 “都做了什么?” “去医馆是没让小的和绿柚跟着,所以小的不知道王妃在医馆里面都做了什么,只是看到王妃和医馆的馆长一起出来,看上去相谈甚欢。”小伍禀报。 萧谨行也没有特别放在心上。 既然叶栖迟想要医治他,去医馆也说得过去。 “其他地方呢?” “集市上王妃好像对什么都很惊奇,所以买了很多小玩意回来,小的都送到了王妃的小院。” “那她去菜市口做什么?” “买了些膳食。”小伍回答。 萧谨行皱眉。 叶栖迟的行为,越来越诡异了。 却貌似又,见怪不怪。 “退下吧。”萧谨行挥手。 “王爷。”小伍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萧谨行眉头一紧。 小伍不知道怎么开口。 “小伍!”萧谨行声音微沉。 “王妃去见的医馆馆长,此人玉树临风,相貌堂堂。” 萧谨行脸色明显就变了。 “王妃好像是专程去看他的。”小伍继续补充。 也不敢看王爷的脸色了。 “不过小的觉得,王爷的相貌还是更甚一筹。绿柚姑娘也是这么评价的。”小伍硬着头皮说完,然后恭敬道,“小的告退。” 此刻还是走为上策。 “站住!”萧谨行厉声道。 小伍毕恭毕敬。 早知道什么都不说了。 可是总觉得王妃好像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说不定就就就……他不敢往下想。 “去叶栖迟的院子!”萧谨行命令。 小伍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没把气发在他身上。 他连忙推着王爷去了王妃的小院。 成亲之后,王爷都没有真的到过王妃的院子。 以前的王妃对王爷柔情似水,却从来没有被王爷正眼瞧过一次。现在的王妃处处和王爷作对,气得王爷肺都要炸了,王爷却好像对王妃上了心。 也不知道王爷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小伍推着萧谨行到了叶栖迟的院落。 此刻叶栖迟和绿柚坐在一颗大树下的石凳上,前面的石桌上似乎放着一个炉子,炉子上放着一个锅盆,两个人在有说有笑,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王妃,就这样涮几下就可以了吗?”绿柚夹着一块超薄的牛肉放在滚烫的锅里,问道。 “可以了,再涮就老了。”叶栖迟催促。 绿柚夹起来,然后放进了面前装着佐料的碗里,学着叶栖迟的样子,在里面搅拌了一下,然后放进嘴里。 本来是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却没想到……好吃到她无法言喻。 她觉得她从来没有吃到过这么美味的膳食,眼睛里面都冒星星了。 跟着王妃,幸福感太强了! 正享受中。 绿柚突然看到了不远处的萧谨行。 吓得身体一抖,猛地一下跪在了地上,跟见鬼了似的,“奴、奴婢,给王爷请安!” ------题外话------ 所以狗王爷到底有没有吃醋?! 第四十八章 一物降一物 叶栖迟慢条斯努力的吃着她的涮牛肉。 看到绿柚的举动,也是一脸无动于衷。 人以食为天。 她才懒得搭理那个狗王爷。 “王妃。”绿柚看王妃半点都没有要行礼的意思,连忙叫着她。 叶栖迟睨了一眼绿柚,怕绿柚急出了毛病,终究还是放下了碗筷。 她起身面对萧谨行,勉强的行礼,“给王爷请安。” 萧谨行也能看出叶栖迟的敷衍。 他一个眼神。 小伍推着萧谨行靠近了一些。 “在做什么?”萧谨行看着面前奇奇怪怪的吃法,冷声问道。 “回禀王爷,臣妾在吃午膳。今儿个出门太久,有些饿了。”叶栖迟懒懒地回答。 分明就是在明知故问! “你还知道出门太久?!”萧谨行带着责备的口吻。 叶栖迟皱眉。 这狗王爷,就是来故意找茬的吗?! 报复她拿了他100两白银,还是报复她没让他跟着一起?! 睚眦必报的性格,简直令人发指。 “以后不准再随便出门!”萧谨行命令。 “那不行,我答应了古幸川半月会出门见他一次。”叶栖迟一口拒绝。 话一说出来,在地上的绿柚身体都在发抖了。 我滴个乖乖。 王妃这是不要命了吗?! 和其他男人幽会的事情,怎么能告诉王爷?! 要死了要死了。 请让她收回那句,跟着王妃幸福感太强的话。 她觉得她很快就能见到阎王了! “叶栖迟!”果不其然。 王爷发火了。 那般怒气。 让旁边的小伍也吓得一抖。 下次王爷和王妃见面的时候,他能不能申请离开?! 心脏受不了。 然而当事人却跟没事儿一般,叶栖迟毫不畏惧的说道,“做人不能言而无信。放心,我胆子没那么大,还不敢给你戴绿帽子。” “什么?!”萧谨行眉头一紧。 叶栖迟说的什么鬼话。 “总之你别管我。”叶栖迟此刻饿得慌,也不想和萧谨行再废话,“反正我们一年后和离,都快成陌生人了,你还管那么宽做什么!” 萧谨行紧握拳头,怒火难以压抑。 “王爷吃过午膳了吗?”叶栖迟直接转移了话题。 就是把萧谨行气得头发都要冒烟了,她也能一脸云淡风轻,悠然自若。 “要不要一起吃?”叶栖迟邀请。 萧谨行此刻真的很想掐死叶栖迟。 没看到他还很火大吗?! “人间美味,你确定不要?”没得到萧谨行回应,叶栖迟再次确认。 萧谨行不屑一顾,看都没有看她的美食一眼! 讲真。 叶栖迟真的很讨厌萧谨行这副死面瘫样,这么帅的一张脸在他脸上真的糟蹋了糟蹋了! 想当初她前男友……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叶栖迟也不知道是不是气急攻心。 她突然转身,用筷子夹起一块薄切牛肉,放在锅里面涮了几下,在碗里搅拌上佐料,直接走向了萧谨行。 萧谨行眼眸一紧,明显带着嫌弃。 “张嘴。”叶栖迟气势汹汹。 怀疑她人可以,但怀疑她的厨艺,她就和他死磕到底。 萧谨行脸色一冷,“叶栖迟,你想造反了是不……唔。” 他张嘴说话,叶栖迟一筷子直接伸进了他的嘴里,把牛肉塞了进去。 萧谨行脸都绿了。 他正欲吐出来,就被叶栖迟用手狠狠捂住了。 萧谨行眼睛都瞪大了。 叶栖迟这女人,不要命了是不是?! 小伍和绿柚也在旁边看懵逼了。 这这这……会不会殃及鱼池啊! 如此僵持了好一会儿。 叶栖迟放开了萧谨行的唇瓣。 就算没有咀嚼,但也尝到味道了。 “好吃吗?”叶栖迟问。 萧谨行喉咙明显滚动了一下。 是因为牛肉的美味在嘴里本能的分泌出了很多唾液,俗称清口水。 此刻就是在咽口水。 “难吃。”萧谨行嘴上说着难吃,但那一刻还是把牛肉吃了下去。 “难吃你不吐出来?”叶栖迟揭穿。 “浪费可耻!” “口是心非。”叶栖迟翻白眼。 萧谨行脸色阴冷,他眼眸一转,冷声道,“小伍!” “是。”小伍连忙恭敬的回答。 “回去!”萧谨行命令。 “是。”小伍推着王爷离开。 他其实都有些迷惑了。 王爷这一趟来王妃院子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啊?! 专程来受气的吗?! 萧谨行被小伍推出好几步似乎也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 真的是被叶栖迟气得,神志不清了。 “叶栖迟!”萧谨行大声一吼。 吼得正准备起身的绿柚,又吓得扑跪在了地上。 “最迟明天,否则我们的交易作废!”萧谨行威胁。 叶栖迟当然知道这狗男人在说什么,不就是让她明天必须去给他治疗双腿而已! 想要让她治病早说啊?! 搞这么多花样,让彼此都添堵。 叶栖迟重新回到石凳上继续吃她的涮羊肉。 绿柚也从地上起来,真的是战战兢兢,也是佩服王妃的胆大滔天。 院子外。 小伍大气都不敢出的推着萧谨行回去。 “小伍。”萧谨行突然开口。 “小的在。”小伍连忙回应。 “把叶栖迟院子里面的厨子叫到婉院来。” “……”小伍懵逼了。 啥意思?! 他小心翼翼的确定道,“王爷,是让王妃院子里面的厨子来给王爷做饭吗?” 萧谨行一个眼神。 小伍不敢说话了。 心里琢磨着。 王爷到底是被王妃给气得神经错乱吗?! 御厨不要了?要一个当初随便买的乡村厨子?! 总觉得。 只要王妃在。 王爷就很难正常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 ------题外话------ 我觉得总一天男主会被我们家泞泞大小姐的魅力所折服! 第四十九章 气死狗王爷! 院落。 叶栖迟悠然自得的重新吃着涮牛肉。 绿柚也小心翼翼的坐回到石凳上,颤颤道,“王妃,你刚刚又把王爷差点气吐了,这样下去,你们之间的感情什么时候才可以更近一步?” “谁说我们之间要更近一步的?你刚刚没听我说,我和萧谨行是要和离的吗?”叶栖迟说得云淡风轻。 “我以为你故意气王爷的!”绿柚瞪大眼睛看着叶栖迟,一脸不敢置信。 叶栖迟懒得解释,反正在古人看来,和离就跟砍头一样是天大的事情,她怎么说绿柚也理解不了。 “王妃,你不能这样自暴自弃。虽然王爷对你是挺凶,但是我真的觉得王爷现在对你上心很多,你们没同房之前,王爷看都不会看你一眼,现在至少王爷还亲自来找你了,这就说明王爷对你的感情也在开始变化了,你不能放弃。”绿柚很是激动。 一想到王妃要和王爷和离,就完全接受不了。 “我感谢他大爷!”叶栖迟忍不住爆粗口。 感谢他大爷,亲自来找她,故意来找茬! “王妃。”绿柚难过的叫着叶栖迟,一脸悲痛。 叶栖迟无语了,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她直接转移话题,“你再伤心一会儿,我可吃完了!” “……”绿柚转眸看着锅里面的牛肉。 下一刻赶紧拿起了筷子。 还是,化悲痛为食欲吧! …… 食饱餍足。 叶栖迟非常谨慎小心的拿出了从古幸川手上得到的稀世银针,细细端详。 这套银针和书中描述的一样,做工精细到已经超出了这个时期的工艺水平,甚至和她末世使用的银针相差无异。 其实医者和剑客一样,使用的“武器”都是有缘分的,和自己对衬的,才可以发挥最大的作用。 只此这么一会儿,叶栖迟就确定了,这套工具就是她想要的。 她认认真真给银针进行了高温消毒,然后一根一根整理好。 弄完一切之后,叶栖迟就躺下睡了。 叶栖迟琢磨着要给狗王爷治病,还是要养精蓄锐。 一觉睡得很好,醒来就已经是晚上了。 “王妃你醒了吗?”绿柚感觉到叶栖迟的动静,连忙在屏风外问道。 “这什么时辰了?”叶栖迟觉得自己睡得有点久。 身子骨都有些软了。 “已经是酉时了。”绿柚连忙回答,又赶紧走向床榻伺候叶栖迟起床。 “难怪都有些饿了。”叶栖迟说道,“让厨子早点送饭过来,吃了我还有事情。” “……”绿柚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叶栖迟眉头一皱。 “厨子被王爷叫走了。”话一说出来,绿柚委屈得都要哭了。 叶栖迟眉头一皱。 “本来我是提前给王妃准备晚膳的,知道王妃醒了肯定会饿,结果我去宣晚膳的时候,下人说厨子被王爷的人带走了,我琢磨着,是不是王爷今天生气了,所以罚我们没得饭吃……”越说越委屈,声音都是哽咽的。 倒不是因为自己吃不了晚膳,是为王妃难过。 叶栖迟听着绿柚的话,也有些无语。 萧谨行这货简直不可理喻。 她眼眸一紧,“走,去婉院!” “王妃你不要冲动!”绿柚看着王妃气冲冲的样子都怕。 总觉得王妃真的可能和王爷打起来! 真打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没冲动。”叶栖迟尽量让自己冷静。 她只是有点生气。 生气到想掐死萧谨行而已! 绿柚终究还是跟着叶栖迟去了婉院。 院落里面,奴才在门口候着,看着叶栖迟到来,连忙跪地行礼,“给王妃请安。” “王爷在里面吗?” “回禀王妃,王爷在。” 叶栖迟就直接推门而入了。 奴才到嘴边的话,又因为王妃怒气冲冲的样子,吓得不敢说一个字。 推开门扉。 偌大的寝殿内,空无一人。 叶栖迟皱了皱眉头。 萧谨行这货去哪里了?! 她顺着房间往后走去,一道屏风后面…… 我去! 萧谨行居然在沐浴。 旁边伺候他的人自然是小伍。 叶栖迟眼睛都看直了。 只见面前偌大一个浴池,至少可以容纳五个人。 此刻水池中躺着的男人皮肤白皙,如墨的长发顺滑垂下,绝世容颜加上偏瘦体质给人的一种病娇既视感,画面美得不要太上头。 “叶栖迟!”萧谨行一声怒吼。 绿柚自然是在发现王爷在沐浴那一刻,连忙就退了出去,根本不敢再看一眼。 哪里知道王妃就这么看呆了,一动不动! “哦。”叶栖迟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也没有移开视线。 美好的事物,看着心情也好。 她开门见山的对着萧谨行说道,“你把我厨子弄哪里去了?!” 不说还好。 一说萧谨行气更大了。 小伍在旁边不由得都为王妃捏了一把汗。 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王爷今晚的晚膳就是王妃的厨子给准备的,王爷本充满期待,结果吃的第一口,脸就绿了。 直到现在都还憋着一口气没发出来,就这么又被王妃给撞上了! “给我滚出去!”萧谨行声音冷冰,火气大得很。 “凶什么凶!”叶栖迟被萧谨行吼得发毛,“又不是没见过。” “叶栖迟!” “长得又不好!” “叶、栖、迟!”萧谨行狂怒,要不是腿残疾,此刻应该直接蹦起来了。 叶栖迟揉了揉耳朵。 想要气这个狗王爷,她方法多得很。 大不了两个人都不得好过。 她不屑的睨了一眼萧谨行。 萧谨行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叶栖迟还故意轻蔑的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萧谨行拳头紧握,青筋暴怒。 小伍觉得,那一刻的王爷绝对掐死王妃的心都有了。 “更衣!”萧谨行命令。 “是。”小伍连忙上前伺候。 给萧谨行穿上衣服,小伍忍不住说道,“小的觉得王爷挺好的。” 是在反驳叶栖迟刚刚的话。 萧谨行一个眼神。 小伍连忙闭嘴。 但他真的不是在恭维。 他甚至怀疑王妃就是故意在气王爷。 也不得不承认。 王妃气王爷,真的一气一个准! ------题外话------ 突然觉得书名不应该叫《女配每天都在艰难求生》,应该叫《狗王爷每天都在气死的路上不可自拔》! 你们觉得呢? 第五十章 给残疾王爷治病 叶栖迟在萧谨行的寝殿等他。 好一会儿。 萧谨行穿上了白色锦衣从屏风后被小伍推了来,脸黑得跟碳似的。 “这是白墨婉送你的?”叶栖迟扬了扬手上的香囊。 萧谨行怒气攻心,“谁让你碰的!给我!” “谁稀罕似的!”叶栖迟还给萧谨行。 琢磨着这应该就是他俩的定情信物了,如果没有猜错,大抵是那晚宫宴后白墨婉送给他的。 也就是说她在遭人暗杀的时候,狗王爷正在谈情说爱。 不生气。 叶栖迟告诉自己,不和萧谨行一般见识。 反正早晚他们都会相忘江湖。 犯不着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伤了自己身体。 “你还不走?!”萧谨行把香囊小心翼翼的放进了怀里,对着叶栖迟阴冷的说道。 “我家厨子呢?”叶栖迟问。 萧谨行没说话。 “把厨子还给我。”叶栖迟很坚决。 “撵走了。”萧谨行冷冰冰的丢出三个字。 叶栖迟那一刻真的没有忍住,破口而出,“你有病吧!” 萧谨行冷冷的看着叶栖迟。 “我家厨子招你惹你了,你把要把他撵走?!”叶栖迟真的理解不了这个疯批,简直深井冰。 “本王想要撵走一个奴才,需要理由吗?!”萧谨行气势逼人。 就是一副死不认错的样子。 叶栖迟告诉自己冷静。 不能和萧谨行干架。 她打得过这个残疾,但打不过小伍。 她气得胸口都要炸了,然后呼吸,大口呼吸,然后冷静的开口道,“所以王爷的意思是,以后臣妾和王爷一起吃用膳是吗?” “休想!”萧谨行一口拒绝。 “那王爷是想饿死我!”叶栖迟总结。 萧谨行抿唇,不解释。 “既然如此,那么臣妾就此告退。”叶栖迟还行了个礼。 突然这般老实,倒是让萧谨行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这女人这么好打发,怎么都觉得不可思议。 萧谨行带着警惕的目光看着叶栖迟离开的背影。 果不其然。 叶栖迟没走几步,停了下来,“臣妾本来是打算给王爷医治腿疾的,看来是臣妾自作多情了。” 萧谨行眼眸一紧。 “王爷说明天是和臣妾交易的最后期限,也不知道臣妾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可惜臣妾今天刚去医馆买下了最上等的银针,只能当废铁卖了算了。”叶栖迟喃喃开口。 萧谨行依旧无动于衷。 叶栖迟咬牙,转身走了。 “站住!”萧谨行突然开口。 叶栖次嘴角一笑。 她回头,一脸单纯的问道,“王爷还有何吩咐?” “小伍。”萧谨行命令,“准备晚膳。” “是,王爷。”小伍连忙离开。 叶栖迟得逞的笑容毫不掩饰,“谢王爷不杀之恩!” 没让她饿死,也是恩典了。 萧谨行黑着脸没搭理叶栖迟,他推着轮椅,走向了一边的软塌上。 叶栖迟也不在乎萧谨行对她的态度,她悠然自得的在寝殿来走走逛逛。 绿柚自然是不敢乱走的。 她现在甚至很怕一不小心,王爷和王妃就杠起来了。 她还是安静的祈祷,祈祷他们相安无事吧。 一炷香的时间。 小伍让下人送来了晚膳。 叶栖迟明显是饿了,吃得有些粗鲁。 萧谨行看着她用膳的模样,眉头都皱紧了。 这女人吃饭半点样子都没有,哪个大家闺秀会像她一样,吃个饭腮帮子都鼓圆了。 倒是…… 萧谨行喉咙波动。 今晚上因为厨子做的饭菜难以下咽,他几乎没吃。 看叶栖迟吃得那么香…… 萧谨行忍了忍,把脸别了过去。 “王妃,你吃慢点,小心噎着。”绿柚在旁边伺候,连忙提醒道。 她都看到王爷嫌弃的眼神了,此刻甚至都懒得再看王妃一眼了。 王妃就不能注意点形象吗?! “我不吃快点,你怎么吃。”叶栖迟咽下一大口。 在萧谨行这里自然不能让绿柚和她一起用膳,不合规矩,这狗王爷肯定会找茬。 她只能快点吃完,让绿柚可以用膳。 “王妃。”绿柚一下就被感动了。 王妃居然为了她,连王爷都不顾了。 她一定,誓死侍奉王妃。 叶栖迟快速吃完。 她冲着小伍说道,“麻烦你带绿柚下去用晚膳。” 小伍自然听萧谨行的。 待萧谨行微点头,小伍才开口道,“小的遵命。绿柚姑娘这边请。” 绿柚跟着小伍离开。 离开那一刻还不忘给王妃眼神,让她一定不要触犯了王爷。 叶栖迟没搭理。 她径直走向萧谨行,“脱吧。” 萧谨行脸都绿了,“叶栖迟,你能不能有点样子!” “你不脱裤子,我怎么触诊。不触诊,我怎么知道你腿的情况?”叶栖迟莫名其妙。 萧谨行忍了忍,命令道,“帮本王更衣。” “……” 叶栖迟给萧谨行脱了裤子,然后扶着他躺平在软塌上。 她蹲在他身边,开始认真的诊断他双腿的情况。 因为常年没有使用双腿的原因,腿部消瘦得几乎就只剩下骨头了,看上去有些狰狞。 叶栖迟摸了摸。 好在,骨头发育尚可,只是软体组织受伤,失去了腿部知觉。 只要不是骨头坏死,问题不大。 叶栖迟大概了解了情况。 她开始一点点触碰萧谨行的腿部,“有感觉吗?” “没有。”萧谨行冷声。 “这里呢?” “没有。” “这里?” “没有。” “那这里……” “叶栖迟,你往哪里摸!”萧谨行突然大吼。 吓得叶栖迟一个激灵。 玛德。 她认认真真的在治病,这货以为她在干嘛?! 叶栖迟没好气的说道,“我总得确定你到底伤到了哪里我才能够对症下药!” “伤没伤着你不是知道吗?”萧谨行咬牙切齿。 叶栖迟顿了顿,嘴角突然笑了一下,那倒也是。 她说,“我现在给你施针,你不要动就行了。” 萧谨行默许。 叶栖迟拿出银针,一个一个找准穴位,然后一个一个扎针。 时间有些长。 “还有多久?”萧谨行问,带着些不耐烦。 “别催。”叶栖迟口气不好。 生平最讨厌这种不配合的病人。 ------题外话------ 泞泞大小姐治疗好狗王爷的腿,也不知道狗王爷会不会感激?! 萧谨行:给本王治病是她的荣幸,应该的! 泞泞:我治你大爷! 明天见! 第五十一章 同住 寝殿内。 叶栖迟认真的扎针。 一时的安静。 “叶栖迟,还有多久?!”萧谨行又开始催促了。 叶栖迟眉头一紧,脸色明显很不好,“你到底想不想治好?!” “本王困了!”萧谨行找借口。 就是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叶栖迟就搞不明白了。 扎针又不痛,这个男人在鸡毛个什么玩意儿。 她没好气的说道,“你想睡就睡!” “本王不习惯有人看着本王睡!”萧谨行冷了冷的说道,“更不想本王睡觉的时候,你在本王身边!” 叶栖迟真想一针扎死这货。 “萧谨行。”叶栖迟很无语,她直白道,“你兄弟都比你顺眼。” 萧谨行脸色阴冷。 仔细一看耳朵似乎在发红。 “至少它诚实。”叶栖迟一笑。 萧谨行拳头紧握。 估摸着被叶栖迟怼得说不出话来,甚至脸都憋红了! 叶栖迟这女人到底什么话说不出来?! “别这么叽歪,我不会说出去。”叶栖迟戳穿,继续扎针。 两个人自然会有亲密接触。 萧谨行不过就是在用对她的嫌弃来掩饰他的尴尬。 “而且我对你也没有非分之想!” 不会因为他的反应就觉得这货对她会有什么感情。 男人就是这种不矜持的生物,不管是谁都可以。 她还没有这么自作多情! 萧谨行盯着叶栖迟! 也因为叶栖迟把什么都说到明处,找不到理由去反驳! 他紧绷着一张冷脸,心情不好到极致! 又是安静到有些过于紧绷的气氛。 叶栖迟突然开口道,“萧谨行,以后我在你的婉院住下。” “不行!”萧谨行想都没有想,直接拒绝了。 叶栖迟抿唇。 有时候真的不想和萧谨行谈事情,一谈事情这货就本能的排斥她。 她深呼吸,在让自己冷静。 她说,“刘嬷嬷是皇后的人,你如果想要避开皇后的视线,最好的方式就是让我们住在一起。否则我每天过来一趟,总会引起刘嬷嬷的注意,她也就会秘密告知皇后,皇后肯定会怀疑,真的查起来,我在帮你治病的事情,也就瞒不了。” 萧谨行眼眸一紧。 显然是因为叶栖迟的话有些惊讶。 这女人考虑事情,居然周全到这个地步。 “当然,你要是不介意皇后知道你开始在治疗腿疾了我倒是也无所谓。但如果你想瞒着皇后,最好的方式就是我们如正常夫妻一般住在一起,刘嬷嬷顶多会去禀报,我们之间感情很好了。”叶栖迟淡淡的说着。 反正萧谨行自己决定。 毕竟她和萧谨行感情很好的事情要是传到了出去,也就会自然传到白墨婉那里。 萧谨行会不会为了避免白墨婉误会而拒绝她的提议,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如此萧谨行沉默了许久。 分明对他而言,她的提议是最好不过的选择,他却还是在犹豫。 “好。”萧谨行终于答应了。 权衡了利弊,还是决定让叶栖迟搬过来。 到时候,他相信他的解释,婉儿会理解。 “但是叶栖迟,你别打什么歪主意!”萧谨行提醒。 叶栖迟翻白眼。 这狗王爷到底是有多自恋! 她能打他什么歪主意。 大泫国这么多优质美男,她非得要他?! “放心,我就算打古幸川的歪主意,也不打你的!” 毕竟古幸川没有官配,她就算对古幸川有意思也不会拆散鸳鸯! 当然,她也只是随口说说。 她也不觉得自己还能真的喜欢上谁。 萧谨行脸色明显难看了。 他自然知道她口中的古幸川是谁。 今天让小伍专程去打听过了。 大泫国首富之子。 想要和古幸川成亲的大家闺秀比比皆是,但古幸川全部都拒绝了,无人知道其原因为何?! “好了。”叶栖迟也不知道萧谨行在想些什么,她扎完针说道,“你这么再待一炷香时间,我来帮你起针。” 萧谨行没搭理她。 叶栖迟也习惯了萧谨行对她冷漠的态度。 她转身走向萧谨行的砚台边,拿起他的笔墨,在纸上写了药方。 银针治疗是一方面,还是要药物来巩固效果会更好。 她写得很认真。 萧谨行此刻本不想再看叶栖迟一眼,一转头就看到她拿着笔墨认真抒写的样子。 叶栖迟长得确实很美,以前总觉得她过于俗气,现在如此认真的模样却又似乎多了些涵养,而且突然这么安静,倒是有了一些大家闺秀的感觉…… “你看我做什么?!”叶栖迟写完,就看到萧谨行盯着她。 萧谨行回神。 他一脸冷漠,“谁让你用我的笔墨!” 叶栖迟就知道从萧谨行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 “萧谨行!”叶栖迟忍了又忍,“我在给你写药方!你不要老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行不?!” 萧谨行头一转,反正就是一副永不会错的样子。 叶栖迟拿起那张药方,扔到萧谨行的面前,“看清楚了!” 萧谨行看了一眼。 然后,嫌弃的口吻说道,“字真丑。” “……”我丑你大爷。 “一炷香时间了!”萧谨行提醒。 叶栖迟睨了一眼萧谨行,蹲下身体给他取下了银针。 “小伍!”萧谨行叫着门口候着的人。 小伍连忙进来,“王爷。” “扶本王回床休息。” “是。”小伍把萧谨行从软塌上扶起来,背着萧谨行去旁边的床榻上。 “给本王多准备两床被子。”萧谨行说,“叶栖迟留宿。” 小伍身体明显顿了一下。 他以为他听错了。 这感情进度得是不是太快了点。 “是。”小伍连忙回答。 “铺地上。”萧谨行继续吩咐。 “……”感情太快的话,当他没说。 “萧谨行!”叶栖迟听到萧谨行的吩咐,一下就怒了。 “本王只答应你住在婉院,没答应你睡本王床上。”萧谨行说得理所当然,“你没资格和本王一起睡!” 玛德! 叶栖迟真的好想掐死这狗王爷! ------题外话------ 不急不急,总有狗王爷后悔的那一天! 第五十二章 难熬的夜晚 叶栖迟睡在地上。 大泫国的盛夏,晚上不冷,但蚊虫很多。 在这种科技不发达的地方,根本没有什么驱蚊水,她被蚊虫叮咬得,毛躁无比。 叶栖迟从地铺上坐起来,狠狠的看着睡在床榻上,因为有帏帐而睡得很熟的萧谨行。 要不是真的需要依附他而活,她此刻真的会上床掐死他! 在末世那种残忍的竞争环境下,她从小到大也没受过这种委屈。 叶栖迟忍了忍,掀开被子起床了。 她离开寝殿。 离开后,那个在床榻上看似睡得很熟的男人,此刻睁开了眼睛。 事实上他睡眠极浅。 叶栖迟在床下翻来覆去睡不着,也严重影响了他的睡眠。 萧谨行翻身,换了一个睡姿,终于可以清静入睡。 叶栖迟走向了寝殿后面的浴池。 浴池自然是换上了干净的清水,叶栖迟摸了摸,有点凉。 但一身被蚊虫叮咬到,全身脏兮兮的感觉。她直接褪下了衣裳,赤身走进了浴池里面。 今天第一眼看到这么舒服的浴池,她其实就有这种冲动了。 平时沐浴都缩在一个木桶里面,不能再憋屈了。 叶栖迟躺在浴池里。 刚入池有点冷,缓缓就觉得很清凉。 她甚至还在浴池里面游了两圈。 古代帝王之家,除去那些尔虞我诈,日子真的不要太美好。 她在浴池里面清洗了好一会儿。 耳边突然听到些异动, 叶栖迟连忙憋气进入了池水里。 萧谨行推着轮椅过来。 本以为叶栖迟不在他就可以睡个好觉,却没想到怎么都没睡着。 脑海里总在想这女人去了哪里,又在搞什么花样?! 终于,他还是没忍住翻身起床,然后自己坐上了轮椅起来看看。 转了一圈,似乎听到浴池有响动。 他一过来,就看到叶栖迟在清澈的浴池下面,似乎已经憋死了。 萧谨行脸色一下巨变。 那一刻甚至想都没有想,从轮椅上扑下来,趴在浴池边上伸手就去抓叶栖迟。 刚有此举动。 手臂猛然被人一个用力。 “噗通”一声。 萧谨行直接被叶栖迟拽进了水池。 巨大的响动。 自然第一时间就引起了寝殿外小伍的注意。 小伍夺门而入。 “王爷!”伴随着小伍的声音。 他直接往浴池冲了过来。 萧谨行此刻真的很想掐死叶栖迟。 却在小伍闯进来这一刻,把叶栖迟紧紧的环抱在自己的怀里,用身体挡住了她赤果的身体。 小伍进来之时,就看到了浴池里面暧昧不清的两道身影。 他猛地转身,脸都红了。 “王爷,小的听到声响,不知是不是王爷出事儿,所以鲁莽冲了进来,还请王爷恕罪!”小伍背跪地上,连忙解释。 “出去!” “小的遵命!”小伍哪里敢多待一秒,直接就走了。 一离开。 浴池里面就剩下叶栖迟和萧谨行两个人。 还传来了,叶栖迟笑得很灿烂的声音。 “好玩吗?!”萧谨行冷冷的看着叶栖迟。 刚刚他以为这女人溺死了。 却没想到这女人故意骗他! “我以为你巴不得我死。”叶栖迟笑得一脸狡诈。 “治好了我的腿,我管你死活!”萧谨行冷血的说道。 叶栖迟无语。 果然对这狗王爷不应该有任何期待。 “扶本王起来!”萧谨行似乎不想和叶栖迟废话,冷声吩咐。 叶栖迟起身。 一起身。 萧谨行瞳孔都放大了。 他猛地转身,背对着叶栖迟。 叶栖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都差点忘了,她没穿衣服。 她说,“我先离开,一会儿让小伍扶你起来,我力气不够。” 萧谨行没有搭话。 自然就是默许了。 叶栖迟倒是也没有注意到,背对着他的狗王爷,此刻呼吸明显比平时重。 她走出浴室。 自己的衣服总觉得不干净了。 现在也不能让绿柚大半夜拿过来,想了想,直接去寝殿内,翻找了萧谨行的一套锦衣,松松垮垮的套在了自己身上。 看着萧谨行瘦瘦弱弱的,但穿在身上真是异常的宽松。 她穿好之后,冲着门外开口道,“小伍,来帮一下你家王爷。” “是。” 小伍才敢进来,全程低着头不敢看叶栖迟一眼。 一会儿。 萧谨行全身湿透的被小伍推了出来,小伍帮他重新更衣,然后扶着他回到了床榻上。 小伍离开。 折腾了将近一个时辰。 两个人才又重新躺下。 躺下后,叶栖迟又在床下翻来覆去。 “叶栖迟!你还不睡!”萧谨行怒吼。 真的是被叶栖迟搞得火大无比。 “到处都是蚊子嗡嗡嗡,你来试试!”叶栖迟也没好气的说道。 她也烦死了。 萧谨行脸色冷到极致。 叶栖迟把自己捂进被子里。 捂了一会儿。 又憋不过气掀开被子。 出来后蚊子就又在她耳边嗡嗡嗡。 叶栖迟受不了。 她猛地从地铺上起来,掀开了萧谨行的帏帐。 萧谨行冷眼看着她。 “不想和我睡你就自己睡地上,反正我不想被蚊子咬死。”说完,叶栖迟就直接爬上了萧谨行的床榻。 萧谨行眼睛都鼓圆了! 叶栖迟这女人胆子到底有多大。 叶栖迟根本不再搭理萧谨行,她抱着自己那床被子,睡在了萧谨行的旁边,背对着他。 完全没有搭理,身后男人刺目的视线。 反正萧谨行现在也不会杀她,她为什么不让自己好过点! 萧谨行气得头发都在冒烟。 然而在他如此火大无比的时候,他居然听到了叶栖迟均匀的呼吸声。 俨然是睡着了。 萧谨行火气更大了。 他都要被她气死了,这女人居然睡着了! 萧谨行真的是忍得心肝肺都要炸了,才翻身,背对着叶栖迟,然后强忍自己入睡。 他告诉自己,反正叶栖迟也就只能得瑟一年! 一年后和离。 老死不相往来。 叶栖迟感觉到萧谨行睡了,才轻轻的呼了口气。 她哪能这么快睡着,不过就是故意装睡。 好在狗王爷没有把她一脚踹下床榻。 她其实都做好准备了。 叶栖迟重新闭上眼睛,终于可以在不被蚊虫叮咬的情况下,睡个好觉了! ------题外话------ 狗王爷每次都拒绝,但每次都妥协。 这是为啥啊?! 啊哈哈! 第五十三章 感动瞬间破功 翌日。 叶栖迟伸了伸懒腰。 没有蚊子叮咬,一觉睡得不要太爽。 她翻身。 翻身就看到了一张放大的俊脸,此刻黑得跟碳似的。 叶栖迟吓了一大跳。 她连忙蹦起来,声音都颤抖着,“你你你醒了?!” 萧谨行冷笑了一下,狠狠的说道,“你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不知道。”叶栖迟诚实的回答。 “午时。”萧谨行一字一顿,说出来还有些咬牙切齿。 “这么晚了。”叶栖迟喃喃。 难怪觉得自己睡得很舒畅。 她看着萧谨行,“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起来?” 话一出,萧谨行的脸更黑了。 昨晚叶栖迟大大咧咧的睡在他的床榻上,一个晚上都不安分,不是一脚踹在他的身上,就是手臂紧搭在他的腰上。昨晚上好几次差点没把她推下床,忍了又忍,忍到总算天亮了,原本打算让小伍伺候他起床,一转头就看到叶栖迟穿着他的锦衣,锦衣过大,被她不规矩的折腾之后,领口微敞,里面几乎……全然可见。 他自然没有多看。 但如果小伍伺候他起床,一眼就能看到。 然后,他就又忍了。 忍到这女人终于醒了。 醒了之后当着他的面打哈欠,不雅观不说,还厚颜无耻的问他为什么不起床?! “把衣服整理好!”萧谨行冷声命令。 叶栖迟才反应过来,她低头看了看,看着松散的衣服都已经掉在两肩之下了。 她随便扯了扯,那一刻突然想到什么,“该不会你是怕我被小伍瞧见,所以没让小伍来伺候你起床吧?!” 萧谨行抿唇没说话。 “你脑袋进水了,突然这么好心。”叶栖迟没半点感恩的意思。 “叶栖迟!”萧谨行气得身体都在发抖。 叶栖迟揉了揉耳朵。 这狗王爷,一不顺心就发脾气。 她冲着门口叫了声,“绿柚在不在?” “王妃,奴婢在。”绿柚连忙答应着。 “给我准备衣服,更衣。” “奴婢已经准备好了。”绿柚恭敬无比。 昨晚上本来就想带过来的,又怕打扰到王爷和王妃所以不敢进去,今儿个一大早就在门口候着了,结果没想到都等到了晌午。想着昨晚上王爷和王妃肯定是累坏了…… 谢天谢地谢观世音菩萨玉皇大帝,王爷和王妃终于又同房了。 “进来吧。”叶栖迟吩咐。 绿柚推门而进。 “奴婢给王爷请安。”绿柚先给萧谨行行了礼,才去给叶栖迟穿衣。 当着萧谨行的面褪下衣裳,穿上衣服。 萧谨行由始至终都没有看一眼。 但耳朵红了。 “王爷,需要奴婢伺候您更衣吗?”绿柚给叶栖迟穿戴完毕,恭敬的问着萧谨行。 “叫小伍进来。” “是。”绿柚连忙去叫小伍。 小伍才敢进来,给萧谨行更衣。 洗漱完毕。 萧谨行被小伍推着走出寝殿。 小院中空无一人。 叶栖迟又去了哪里?! 这女人就不能安分一会儿?! “要不要小的去找找王妃?”小伍伺候王爷多年,王爷一个神情他其实多少就能揣摩到他的心思。 萧谨行一个冷冰的眼神。 小伍连忙闭了嘴。 王爷的心思能猜不能说! “王爷用午膳吗?”小伍问道。 “嗯。”萧谨行点头。 小伍连忙让人送了午膳。 于此。 叶栖迟带着绿柚回来了。 萧谨行看了一眼叶栖迟,没搭理。 对于萧谨行的态度,叶栖迟也见怪不怪。 她直接坐在了萧谨行饭桌旁边。 萧谨行瞪了一眼叶栖迟。 “都一起住了,当然一起吃饭。”叶栖迟说得理所当然。 萧谨行抿了抿唇,冷声道,“去哪里了?!” 问她刚刚去了哪里?! 小伍在旁边没忍住笑了一下。 王爷还是想知道王妃做了什么。 萧谨行一记眼神。 小伍立马毕恭毕敬。 “去厨房看了一下。”叶栖迟回答,“看看怎么给你熬药。” 萧谨行似乎有些惊讶。 叶栖迟的意思是,她要亲自给他熬药。 “熬药也是需要水平的,我自己开的药方,当然我自己熬效果更好。”叶栖迟觉得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没什么好多说了。她转头对着小伍,“我昨晚上给你的药方,你今天去抓药回来了吗?” “回王妃,小的已经让下人去抓了回来,现在放在了药坛子里面,王妃要的话,小的马上去取出来。”小伍恭敬。 “等我吃了午膳再去取。” “是。” 叶栖迟吩咐完,开始自若的吃饭。 吃着吃着,就感觉到好像萧谨行在看她,然而当她看过去的时候,萧谨行又一脸自若的在吃自己的,吃得很是优雅高贵。 “对了。”叶栖迟突然想到什么,冲着萧谨行说道,“给下人说的是壮阳药,到时候你别说漏嘴了……” “咳、咳!”萧谨行直接被饭呛了一大口。 对叶栖迟的感动,维持不了一会儿,就会直接被她气得吐血。 “需要这么激动吗?”叶栖迟看着萧谨行脸都涨红了,解释道,“我们现在同房,补补也能说得过去,如此不容易遭人怀疑。” “叶栖迟!”萧谨行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他愤怒的说道,“下次做任何决定之前,能不能先和本王商量一下!” “商量了你就不会同意了。” “你知道本王不同意还做?!”萧谨行气得身体都在发抖。 叶栖迟抿唇。 是觉得自己有点先斩后奏。 她打着马虎眼说道,“身体最重要,其他都是浮云。” “……”萧谨行冷冷的看着叶栖迟。 眼神如果可以杀人。 叶栖迟觉得她已经千疮百孔了! 她放下碗筷,“算了,我不吃了,免得你看着我没胃口,我去帮你熬药。” 是觉得萧谨行可能忍不下去要对她动手了! 叶栖迟起身连忙离开。 离开那一刻不忘回头故意说道,“熬你的壮阳药!” 话音落。 伴随着萧谨行暴怒无比的声音,“叶、栖、迟!” 叶栖迟已经跑了出去。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独留萧谨行一个人气成个狗! 小伍在旁边也是大气都不敢出。 只得佩服王妃,真是太厉害! ------题外话------ 这几天王爷和泞泞大小姐的互动情节有点多。 大剧情在后面点。 先把王爷的腿治好! 么哒。 第五十四章 狗王爷的忍气吞声 厨房中。 叶栖迟在认真的熬药。 药和水的比例,不能有半点偏差。 “王妃,你怎么总是气王爷。”绿柚一直陪着叶栖迟,看着她此刻熬药的模样,忍不住感叹。 分明对王爷这么好,怎么就不能和王爷好好相处。 “我没气他啊。”叶栖迟淡淡的说道,“他自己小气,怪谁?!” “王妃,你就不能顺着点王爷吗?”绿柚真的都要急死了。 好不容易王爷同意王妃同房了,这样下去会不会很快又要被撵走。 跟着王妃,过的日子每天都心惊胆战的。 “都是第一次做人,我凭什么要顺着他?!”叶栖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可是他是王爷。” “行了行了。”叶栖迟也知道说不通绿柚,她吩咐道,“你去帮我拿把扇子过来,热死了。” 大中午的熬药,果然不是一个好选择。 都快中暑了! 绿柚也不敢多说,只得出门去找扇子。 刚走到小院就看到王爷在树荫下乘凉。 “给王爷请安。”绿柚连忙上前。 “去哪里?”萧谨行问。 “回王爷。奴婢给王妃找扇子去,王妃在厨房熬药,恐会中暑。” 萧谨行没再问什么了。 绿柚也是会看脸色的,连忙行礼道,“奴婢先行告退。” 然后恭敬的离开。 萧谨行坐在轮椅上,旁边还有下人在给他打扇。 “去厨房看看。”萧谨行突然开口。 “此刻正午,厨房闷热,王爷过去的话……”小伍话说了一半,看王爷的神情不对,连忙恭敬道,“是,小的遵命。” 然后推着萧谨行直接去了厨房。 还未靠近厨房,就感觉到了里面传来的闷热气息。 小伍看王爷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还是硬着头皮把他推了进去。 一进去。 里面热气更强了。 只看到叶栖迟一个人在忙碌着,身上似乎都汗湿了,她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也没注意到身后有人,全神贯注的全部都在她的药物上。毕竟没怎么用过这种炉子,她怕没掌握好火候。 对中药而言,火候也是一门技术。 “王……”小伍正欲开口。 萧谨行一个手势阻止了。 他示意小伍离开。 小伍安静的推着萧谨行离开了厨房,往小院乘凉的地方去。 “王爷,小的觉得王妃其实对你真的很用心。”小伍主动开口,是真的被王妃感动。 萧谨行没说话。 小伍又忍不住说道,“之前为王爷挡箭也是,真的是拼命在救王爷。” 萧谨行依旧没有说话。 但却意外的没有阻止小伍。 小伍看王爷没让他闭嘴,他就胆子又大了些,“小的甚至在想,王妃故意气王爷就是为了引起王爷的注意。毕竟之前王妃主动讨好王爷的时候,王爷都是没正眼看过王妃,现在王妃和王爷做对,反而让王爷对王妃上了心……” “够了!”萧谨行打断了小伍。 小伍也就不敢再多说了。 就是觉得,王妃对王爷的一片痴心,要是被王爷辜负了就太可惜了。 “我对叶栖迟不会有感情。”萧谨行一字一顿。 除了婉儿,他不会对任何女人产生感情。 不管叶栖迟对他怎么用心良苦,他最多……只能满足她的请求。 其他,一律免谈。 小伍自然不敢反驳一句。 他其实是跟着王爷从皇宫到王府的,所以王爷曾经对白姑娘的感情他也一清二楚,但他总觉得白姑娘对王爷只是同情,说得直白一点,对王爷的好就是怜悯,因为善良所以给予的一点施舍,完全没有现在王妃对王爷的这般真心真情。 不过感情的事情,小伍其实也不太明白。 既然王爷认定了白姑娘,王妃也就只能,受苦了! …… 叶栖迟熬了整整两个时辰,才把汤药熬好。 她真的差点没有死在厨房里面。 热得都差点嗝屁了。 她把汤药端出来,送到萧谨行的面前。 那货悠哉乐哉的在树荫下乘凉,好不惬意。 反观自己此刻的狼狈……叶栖迟告诉自己,退一步海阔太空,忍一时风平浪静。 萧谨行看着叶栖迟端过来的汤药。 看着她头发都已经汗湿,脸上还因为柴火的原因有点脏,看上去有些滑稽。 “王爷,喝药。”叶栖迟开口。 萧谨行看了一眼,给了一个眼神给小伍。 小伍都觉得,王爷有时候真的很欠揍! 但王爷的命令,他不敢不从。 小伍从衣服里面拿出一枚银针。 叶栖迟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知道萧谨行的性格,要不是理解他曾经小时候的遭遇,她真的很想把这碗直接扣在萧谨行的头上。 她就这么看着小伍试了银针。 确定没有毒。 萧谨行才接过药碗,喝了下去。 药很苦。 萧谨行苦得眉头都皱紧了。 他喝完,对着叶栖迟说道,“没放冰糖一起熬吗?!” “你是小朋友吗?吃药还要吃糖!”叶栖迟没好气的说道。 辛辛苦苦给他熬药,还说他的药苦。 “给我!”叶栖迟一把拿过药碗,转身离开了。 萧谨行看着叶栖迟生气的背影,抿紧了唇瓣。 “王爷,小的觉得王妃生气的原因可能是,王爷不信任王妃。”小伍开口。 意思是他试毒的行为不对。 萧谨行一个眼神过去。 小伍又不敢多说了。 “回房!”萧谨行明显火气也不小。 估摸着对王妃多少还是有些愧疚。 但是王爷毕竟是王爷。 错了,也是王爷。 而王爷,永远不会错! 不会认错! 小伍推着萧谨行走进寝殿。 寝殿的屏风后面,传来叶栖迟和绿柚的声音,“绿柚你要不要一起洗?” “奴婢不敢。”绿柚连忙说道,“王妃你也别游了,赶紧洗了起来吧,要是王爷知道你没经过他的允许用他的浴池,王爷又要发火了。” “狗王爷!”叶栖迟忍不住骂了一句。 屏风外的萧谨行,脸都绿了。 小伍觉得,王爷又要火冒三丈了! 做好准备那一刻,王爷却突然示意推他离开! 所以……王爷这次打算忍气吞声了! 宁愿自己气死,也不去打扰王妃洗澡? 为的是,让王妃可以好好凉快一下?! ------题外话------ 所以又爱又恨,相爱相杀的戏码,你们爱么?! 第五十五章 逛青楼 半个月后。 期间,叶栖迟每天给萧谨行扎针,熬药。 然后同床共枕。 两个人虽然都有点谁都不待见谁,但习惯了,也还算风平浪静。 今儿个一大早。 叶栖迟吃着早膳,对着萧谨行说道,“我要出王府一趟。” “出去做什么?!”萧谨行脸色一沉。 “去见古幸川。” “咳咳咳。”绿柚在旁边,差点没有被口水呛死。 我滴个乖乖,王妃要不要这么明目张胆。 叶栖迟看了一眼绿柚,没搭理。 萧谨行脸色有些黑,没说话。 叶栖迟也没再多说。 反正萧谨行的沉默了,就是默许。 吃过早饭之后,叶栖迟换了一套轻便的衣服出门。 小伍驱赶着马车在王府门口等候。 “你送我们去?”叶栖迟问。 “刚刚王爷吩咐小的护送王妃。”小伍连忙恭敬的回答。 草! 相处这么久,萧谨行狗男人对她还是不信任。 她带着绿柚坐上马车。 绿柚忍不住说道,“王妃,你这样出门去见其他男子真的好吗?!我看王爷从吃过早饭之后,脸都是黑的。” “他什么时候不脸黑了?!” “……”好像也是。 “别管他,反正他能自我调节。”叶栖迟根本没把萧谨行的情绪放在心里。 “可是王妃,你和王爷之间……” “再说我赶你下马车了!” 绿柚委屈的闭嘴。 马车到达浔城大街医馆门口。 “你们马车上等我就行了。”叶栖迟丢下一句话,就下了马车。 小伍犹豫了半响,绿柚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两个人还是听从命令的,待在了马车上。 叶栖迟走进医馆。 刚进去,小二立马上前,“叶小姐,里面请,我们馆长等你很久了。” 叶栖迟点头。 也不得不说,古幸川确实是一个守信之人。 半个月之约,他就真的一直在等她。 她跟着小二走向后院。 古幸川依旧一个人在那里下棋。 看到叶栖迟到来,抬头笑了一下。 古幸川这么仙气飘飘的人,笑起来真的如沐春风般,干净清澈舒服。 叶栖迟那一刻不由得想到了萧谨行。 她好像都没见萧谨行笑过。 那货是不是不会笑。 “叶小姐。”古幸川主动招呼。 叶栖迟来到古幸川的身边,“需要等你下完这局吗?” “不用。”古幸川优雅的整理着白色长袖,露出白皙的手腕,放在了叶栖迟的面前。 叶栖迟伸手,把脉。 缓缓。 叶栖迟松手。 古幸川也收回自己的手臂。 “公子这段时间感觉如何?”叶栖迟问。 “服用药物之后,身体会觉得精神一些。”古幸川回答。 “从公子的脉象来看,公子的病情是有好转,还请公子继续按照我的方子服用。” “好。”古幸川点头,“谢谢叶小姐。” “想要谢我,可以用实际行动表示。”叶栖迟半点都不客气。 古幸川微怔,他估摸着也没想到叶栖迟会这么直接。 他轻笑了一下,“叶小姐直言便是。” “陪我去一趟青楼。”叶栖迟一字一顿。 不像是在开玩笑。 古幸川以为听错了。 这种话,作为女子这么能说得如此随便。 “顺便给我一套男装。”叶栖迟完全没在乎古幸川的惊讶,继续提需求。 古幸川喉咙微动,他问道,“不知道叶小姐去青楼做什么?” “没去过,见识见识。” “……”古幸川有点,无言以对。 叶栖迟嘴角一笑,催促道,“走吧。” “叶小姐。”古幸川叫住她,“或者应该叫您宸王妃。王妃如此尊贵,怕损了您的身份。” 叶栖迟其实也没想过瞒着古幸川她是谁,也知道瞒不住。 古家产业,还有一个暗格机构。 说得直白一点,就是专打听各种消息的暗地组织。 只要钱到位。 暗格可以提供任何你想要到的消息。 所以查一下她的身份,压根不难。 “什么身份不身份,我想去就去!”叶栖迟根本不在意。 古幸川犹豫。 “刚刚公子说直言便是……”叶栖迟故意拖着尾音,“看来,公子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古幸川抿唇。 一直都是言而有信,他还从未失信过谁。 此刻叶栖迟对他的质疑,让他有了心里负担。 他思索再三,点头道,“还请宸王妃办完事儿就离开。” 意思是见识了就不要耽搁。 “好。”叶栖迟点头。 也因为古幸川的答应,笑得很是灿烂。 古幸川有些发愣。 叶栖迟笑起来,真的太过绝艳。 他连忙转移了视线,没多看一眼。 叶栖迟穿上了男装,跟着古幸川从另外一个门离开,避开了小伍和绿柚的视线。 要让小伍和绿柚知道她逛青楼,那还了得! 到达青楼门口。 古幸川还想劝说,就看着叶栖迟毫不犹豫的已经走了进去。 一进去,莺莺燕燕的就上前各种奉承讨好。 老鸨也热情相迎,看是两位贵公子,更是眼睛都放了光。 “两位公子是第一次来我们倚翠楼吗?”老鸨问,“我们这里的姑娘可都是上等姿色,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公子想要听曲儿,赏舞都可以,只要公子提要求,我马上给两位公子安排。” “我要香沁姑娘。”叶栖迟点名。 “公子可真是好眼光,香沁是我们这里的头牌,要她伺候的客人都排成长龙了,现在都还没忙过来,要不我帮你找找其他姑娘……” 叶栖迟眼神看向古幸川。 古幸川立马拿出一锭元宝。 老鸨眼睛都发光了,那一刻还是忍了忍说道,“香沁实在是……” 古幸川直接拿出了二锭元宝。 老鸨一把从古幸川手上拿走,“叫香沁准备接客。” 然后恭敬无比的带着他们上了楼。 叶栖迟走在古幸川旁边,不由得感叹,“你的大方,显得萧谨行更加小气了!” “……”古幸川完全没办法接话。 两个人走进一间闺房。 里面精心布置,纱幔环绕,反正一眼就能看出,是男人享乐的天堂。 恭候他们的那个妙龄女子,自然就是倚翠楼的头牌香沁。 一位,顶级杀手。 ------题外话------ 都在问宅哪天上架。 定了。 9月11日上架。 撒花! 第五十六章 识破身份 伴随着老鸨的一句“香沁姑娘卖艺不卖身,两位公子好好享受”的话,闺房的门被轻轻关了过去。 “妾身给两位公子请安。”香沁连忙上前,行礼。 优美的身子,带着一丝妩媚。 风尘气很浓,却又不显庸俗。 清美的长相,在这种庸脂俗粉的地方,反倒别具一格。 比起良家女子,多了一份妖娆,比起风尘女子,又多了些清纯。 叶栖迟不由得感叹,“倚翠楼的头牌,果然名不虚传。” “公子过奖。”香沁带着一些羞涩,又不显造作。 不仅人长的好,谈吐气质也是一流。 十绝门排名第一的杀手,自然是百里挑一。 “两位公子这边请。” 香沁领着他们坐在软榻上,待他们坐定之后。 她才迈着优美的步伐走向面前的玉琴,“妾身给两位公子弹奏一曲。” “今儿个不是来听姑娘弹曲的。”叶栖迟直接拒绝了,她笑道,“在下来找姑娘喝酒的。” “妾身不胜酒力,一喝就醉。”香沁委婉拒绝,“怕坏了公子兴致。” “姑娘负责倒酒就行。”叶栖迟直言。 “妾身遵命。”香沁优雅的从玉琴旁站起来。 她蹲下身体,跪着给叶栖迟和古幸川倒酒。 芊芊玉手端起酒瓶,正欲斟酒时。 叶栖迟一把拉住了香沁的手。 香沁一怔。 叶栖迟直接掀开了香沁的衣袖。 一道血痕在她手腕处,异常狰狞。 香沁连忙推开叶栖迟,迅速把衣袖放下,“公子,妾身卖艺不卖身。” “看姑娘太美,失礼了。”叶栖迟笑道。 古幸川在旁边,就这么看着叶栖迟异常的举动,保持沉默。 香沁重新给叶栖迟和古幸川斟酒。 叶栖迟举起酒杯,“古兄,我敬你一杯。” 穿书这么久,除了上次回尚书府假装和叶芷岚喝过几杯,她还没正儿八经喝过酒。 曾经,她也是一个爱酒之人,特别是他死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是靠酒度日,后来从悲痛中走出来,喝酒的喜好就这么一直保持着,来这里后,不知道是不是陌生的环境,让她差点都忘了酒这种好东西。 这一刻,这样舒适的环境和氛围,就突然兴致高涨。 古幸川连忙端起酒杯,“叶……兄,敬你。” 两个人有一杯没一杯的喝了起来。 古幸川酒量不差。 终究没喝过叶栖迟。 他喝到最后,眼前都开始模糊了,甚至一趴在面前的桌子上就昏睡了过去。 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公子,酒喝太多伤身。”香沁看叶栖迟还有继续喝的打算,好心阻止。 叶栖迟看着香沁。 古代的酒是很辣。 不过她身体特殊的原因,解酒功能自然比一般人强很多。 此刻有些微醺,但确定没醉。 她说,“如果我想给姑娘赎身,姑娘愿意跟我走吗?” “公子应该是醉了。” “没醉。”叶栖迟很清醒的告诉她。 “没醉,小姐怎会为我赎身。”香沁盈盈一笑。 叶栖迟顿了顿,“你看出来了?” “哪位公子能够有小姐这般绝色。”香沁看似夸奖,实际上就是在掩饰自己过人的观察能力。 叶栖迟其实也不惊讶。 香沁本来就绝顶聪明,能够识破她的性别不足为奇。 她也不想绕圈子了,她说道,“姑娘身上的毒,不出三日应该就会发作了。” 香沁端着酒壶的手一抖。 她很快掩饰自己那一瞬的慌张,她笑道,“妾身不知小姐在说什么?” “我有解药。”叶栖迟也不需要逼着香沁承认她的身份,“姑娘如果想要恢复自由,可差人到古济医馆传信给古幸川,收到姑娘的消息,我会赶来给姑娘解毒。” 香沁依旧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小姐果然是醉了。不如妾身扶小姐上床休息一下。” “不必了。”叶栖迟从软垫上起身。 话不多说,等待回音即可。 叶栖迟一起来,倒是有些头晕了。 每次喝完酒,都是后劲上头。 香沁连忙搀扶着叶栖迟。 叶栖迟摆了摆手,她说道,“姑娘,能否送我一样东西?” 香沁微讶。 叶栖迟靠近香沁的耳边低语。 香沁笑容很深,她连忙转身去拿来东西递给叶栖迟。 叶栖揣进了怀里,道了谢。 她转身,有些不稳的脚步走向古幸川,“嘿,送你回家了。” 古幸川睁开眼睛看着叶栖迟。 此刻眼前迷糊,看不太清楚面前的人,只觉得美得晃眼。 他喃喃道,“世间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 叶栖迟笑了一下。 这货喝醉了倒很诚实。 她蹲下身体扶起古幸川。 古幸川迷迷糊糊,却还是跟上了叶栖迟的脚步。 “两位公子慢走。”香沁送到门口。 看着两道身影离开,眼眸紧了紧。 她不由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血痕,一旦血痕蔓过手指,她就会毒发身亡。 而每到毒发前一日,组织就会送来一颗解药。 但如果是背叛组织,或者对组织无用之人,就会任由那人毒发身亡。 还有两天。 现在十绝门的所有杀手,都在等待那颗解药。 或者说,等待判决! 香沁盖住手上的血痕。 眼前这女人,到底是谁?! …… 叶栖迟搀扶着古幸川,两个人摇摇晃晃的走出青楼。 刚走出门口不远处! “小姐!”绿柚带着哭腔的声音,大声叫着她。 叶栖迟回头看向那个都快哭出来的绿柚,带着些酒气问道,“绿柚,你怎么来了?!” “你还说!”绿柚气得都要跺脚了。 说好在马车上等,但是等了老半天都没见出来,去医馆找,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吓得她和小伍连忙大街上到处找人。 刚走到青楼的街口,就看到长相酷似王妃的“男子”和俊朗的医馆馆长摇摇晃晃的出来……如果不是两个人太出色而显眼,她都不能一眼就瞧见他们! 此刻看到他们勾搭不清的样子,急得头发丝都要飘起来了。 王妃去逛窑子就已经胆大包天了,现在还和一个男子在大街上纠缠不清…… 要是让王爷知道了,她连王妃怎么死的画面都想象出来了! ------题外话------ 11号上架上架上架!嗯嗯,就是告诉大家,快了快了!别催。笑哭…… 第五十七章 小心我不客气! 绿柚上前连忙就去分开他们。 叶栖迟皱了皱眉头。 酒醉的古幸川在绿柚的野蛮下,险些要摔地上。 好在此刻小伍也找了回来,上前迅速扶住了古幸川。 小伍看着叶栖迟一副男子装扮,也是一脸惊讶不已,“王……小姐,您怎么这身打扮?!” 叶栖迟打了一个酒嗝,懒得搭理他们。 她靠在绿柚的肩膀上,冲着小伍吩咐道,“把古兄送回医馆,嗝,我回王府了。” “是。”小伍连忙恭敬无比。 一行人重新回到了马车上。 小伍先把古幸川送去了医馆,然后就马不停蹄的驱赶着马车赶回王府。 就怕,又出什么乱子。 总觉得王妃就不是安分守己的主,半点都不能疏忽大意。 马车很快到达了宸王妃。 此时的叶栖迟靠在绿柚的双腿上,呼呼大睡。 “王妃,到了。”小伍恭敬道。 “王妃睡着了。”绿柚在里面说道,“要不等王妃睡一会儿,我担心现在背着王妃回去,王爷看到了又该生气……” 话还未说完。 “小伍!”马车外响起了萧谨行的声音。 吓得绿柚一个激灵。 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是,王爷。”小伍连忙下了马车。 “叶栖迟呢?!”萧谨行冷声。 小伍立马就能感觉到王爷暴怒的情绪。 他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萧谨行脸色一沉,“小伍!” “王、王妃……喝醉了。”小伍硬着头皮说道。 “和谁喝酒了?!”萧谨行咬牙切齿的问道。 “医馆馆长古公子。” 萧谨行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冷得,小伍都不敢呼吸了。 “把她给我弄下来。”萧谨行吩咐。 “可是……” 萧谨行一个眼神。 小伍只得重新上马车,掀开了帏裳。 叶栖迟睡得很熟,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 而陪在叶栖迟身边的绿柚,此刻身体都在不由自主的发抖。 “王妃,到王府了。”小伍叫她。 叶栖迟皱了皱眉头,“让我睡会儿。” “王妃还是回房休息,容易遭凉。” “不回去,不想看到萧谨行。”叶栖迟喃喃,脸上还带着一丝嫌弃。 “……”小伍这一刻真想屎! “叶栖迟!”萧谨行愤怒的声音,终于还是爆发了出来。 叶栖迟吓得身体一抖。 她连忙睁开眼睛,就看到马车旁边坐在轮椅上黑着一张脸的萧谨行。 玛德,她还以为地震了。 叶栖迟揉了揉晕乎乎的头。 什么酒,后劲儿居然这么大! “穿的谁的衣服?!”萧谨行声盯着她的打扮。 “古幸川的。”叶栖迟怏怏的回答,完全不在意。 萧谨行眼睛里都在冒火光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什么叫礼节!” 叶栖迟被萧谨行吼得头大。 她不在乎的睨了他一眼。 她现在头痛欲裂,才懒得搭理这个疯批。 “绿柚,扶我下马车。”叶栖迟吩咐。 绿柚都快被吓傻了。 她真佩服王妃的淡定。 对王爷如此盛怒居然根本不当回事儿。 到底是喝醉了吗? 不。 没喝醉王妃也能这么刚。 总觉得跟在王妃身边,总有一天会小命不保。 绿柚小心翼翼的扶着叶栖迟下了马车。 叶栖迟脚步都是不稳的。 下次去倚翠楼,绝对要换一个品种的酒喝,太上头了。 她就这么摇摇晃晃的走着。 “叶栖迟,本王让你走了吗?!”身后,传来萧谨行怒气冲天的声音。 叶栖迟不想搭理的。 奈何绿柚那个胆小的,被吼得步子都迈不出了。 叶栖迟转身面对着萧谨行。 “做什么?!” “谁让你穿男人衣服的?!”萧谨行狠狠的看着她,“你自己的衣服呢?!” “放古幸川医馆里面了。” “叶栖迟!” “吼什么吼,声音大了不起啊!”叶栖迟加大音量,反吼了回去。 萧谨行一怔。 明显是被叶栖迟突然的气势惊到了。 “我穿谁的衣服关你屁事儿,我衣服脱哪里了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家住海边吗?管那么宽!”叶栖迟气势逼人,还一副理直气壮的开口道,“再说了,我不穿男子的衣服,我怎么逛青楼!” 绿柚真的是欲哭无泪。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在路上都求了小伍好久不要暴露王妃去了青楼的事情,结果王妃自己承认了。 她回头还是提前给自己烧点纸吧,她怕她和王妃死了,都没人敢给她们烧纸的。 “叶栖迟,你居然敢去逛青楼!”萧谨行显然也被震惊了。 这女人到底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作为一个女子,居然去青楼那种地方。 萧谨行抓着轮椅把手的手背,青筋都冒了出来。 “为什么男人可以去女人就不可以去?!”叶栖迟毫无畏惧,“男人能够享受的快乐,凭什么女人不可以?!” “叶栖迟……” “别叫我名字了。听都听烦了。”叶栖迟皱了皱鼻子,“我告诉你,别跟着我,也别吼我,我现在要去睡觉了,打扰到我休息,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萧谨行气得都脸红了。 绿柚和小伍在旁边战战兢兢,各种煎熬。 叶栖迟丢下一句话,就拽着绿柚往寝殿走去。 “叶栖迟,要睡睡你自己的……”床上。 话还未落音。 叶栖迟猛地转身,三两步直接扑在了萧谨行的身上。 萧谨行眉头一紧。 叶栖迟突然的靠近让他始料不及,也因为两个人过于亲昵的距离,本来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此刻似乎变了味道。 萧谨行正欲推开叶栖迟那一刻。 叶栖迟捧着萧谨行的脸,就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当着小伍和绿柚的面,一个大大的吻,直接印在了萧谨行的唇瓣上。 全世界仿若都安静了…… 小伍和绿柚都眨巴了一下眼睛。 他们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画面?! ------题外话------ 你们说狗王爷是享受呢还是享受呢还是享受呢?! 第五十八章 打架,知觉 周围似乎都安静了。 绿柚和小伍就这么瞪大眼睛看着王妃的举动,简直惊掉下巴。 王王王妃的胆子未免也太太太大了! 我滴的乖乖。 绿柚那一刻甚至在担心王妃会不会被王爷一把掀飞了出去,直接飞到天上去! 意外的是。 这样的亲吻,居然持续了,好一会儿。 好一会儿。 萧谨行都似乎只是被吓到一般,一动不动。 任由叶栖迟柔软的唇瓣,紧紧的贴在他的唇瓣上。 直到。 还是叶栖迟主动离开了。 离开后,迷糊的眼神就这么盯着萧谨行。 看着他似乎脸红了,耳朵都红了。 当然那一刻的叶栖迟处于酒醉状态,小细节自然是注意不到的。 她带着酒气的说道,“让你别吼我的!” 吼我,就堵住你的嘴! 萧谨行眼眸微动。 那一刻似乎才反应过来。 他火冒三丈,“叶栖迟,你想死了是不是!谁让你亲我的!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亲我!” 叶栖迟本想转身走的。 被萧谨行这么一吼,情绪又暴躁了,“萧谨行,你诚实点要死啊?!” 萧谨行冷冷的看着她。 “刚刚一脸享受的人到底是谁?!” “……”萧谨行气得身体都在发抖。 真的是分分钟被叶栖迟气得灵魂出窍! “我琢磨着我稍微离开晚一点,你舌头都伸出来……” “叶栖迟!”这句绝对是在咆哮。 逼人的气势,吓得小伍和绿柚一个哆嗦。 连忙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王妃也太能了。 这这这话都能说出来。 “让你别叫我名字!”叶栖迟耳朵都要炸了。 此刻也能够明显感觉到胃里面的不舒服。 她也没那个耐心再和萧谨行纠缠。 叶栖迟转身就有准备走了。 刚有此举动。 萧谨行突然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想来也是真的被叶栖迟气得失去了理智。 他一个用力。 叶栖迟不稳的再次撞到了萧谨行的怀抱里。 “本王让你走了吗?!”萧谨行狠狠地问她。 叶栖迟胃里面翻滚着,忍不住打了一个干呕。 俨然怒气冲天的萧谨行并没有注意到。 他提高音量正欲再开口时。 “呕!”叶栖迟抓着萧谨行的衣服,吐了。 吐在萧谨行的身上,满身都是。 那一瞬间。 所有人仿若都石化了。 萧谨行就这么僵硬的看着叶栖迟的举动。 看着她“呕”了一次还不够。 接二连三的吐了好多次。 吐得他满身都是。 他眼睛里面都在冒火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愤怒导致物极必反,萧谨行居然没有第一时间爆发出来! 叶栖迟吐出来之后,明显舒服多了。 她擦了擦嘴唇。 一脸淡定的看着萧谨行身上的污渍,说道,“非要来惹我。” 萧谨行直接动手了。 刚开始的怒火全部都停留在嘴上,这一刻,他真的气急攻心到,双手猛得一把掐住了叶栖迟白皙的颈脖。 叶栖迟那一刻只感觉到呼吸一窒。 玛德! 狗男人! 说好不杀她的! 居然言而无信! 叶栖迟疯狂反抗,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绿柚和小伍在旁边一脸焦作。 到底是上前劝还是劝还是劝……最后选择了没劝。 然后就听到“哐当”一声。 两个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轮椅直接翻了过来,压在了两个人身上。 绿柚那一刻有点想笑。 但她怕死所以不敢笑。 憋得脸部都扭曲了。 这画面俨然就像两个小朋友在打架! 在王妃还没有改变之前,王爷高高在上生人勿近,自从王妃变了之后,王爷就似乎也变了,从王者变成了……废铁。 甚至都不觉得那么可怕了! 叶栖迟好不容易从地上爬了起来。 玛德,这狗男人真重,压得她差点没喘过气。 她深呼吸一口气,终于摆脱了萧谨行的“杀害”! 萧谨行此刻被压在轮椅下,双腿又是残疾,自然是没办法再去抓住叶栖迟。 叶栖迟拽着地上的绿柚,“走了。” 绿柚被叶栖迟半拖着离开。 刚走了几步。 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的萧谨行怒声吼道,“叶栖迟,你滚回你自己的院子,从今以后别让本王再看到你!” 狂怒的声音,吓得绿柚都不会走路了。 叶栖迟当没听到。 终究还是被绿柚拉住了。 叶栖迟皱眉。 她喝醉酒不过就是想要睡一觉而已,有这么难吗?! 绿柚也能够感觉到王妃的情绪,她连忙弱弱地说道,“王妃,奴婢觉得,这个时候您还是避避风头。” 意思是在王爷气头上,还是不要去惹他。 “要不奴婢还是先扶您回我们的小院吧?”绿柚小心翼翼的说道。 叶栖迟此刻真的只是想睡觉。 虽然有些不爽,但想着肯定也只有回到自己小院才能够安稳的睡一觉,然后就答应了,“好。免得看着狗王爷做噩梦!” 绿柚真的都要哭了。 她们也没走两步。 王爷就在后面。 王妃的声音还不小。 估摸着王爷又听到了。 估摸着王爷想要杀王妃的心,更强烈了。 绿柚赶紧扶着叶栖迟离开,不敢再耽搁一点。 离开后。 小院似乎又安静了。 唯有盛夏蝉鸣声,显得格外响耳。 “还愣着做什么?!”萧谨行声音一冷。 小伍才反应过来。 他连忙上前,扶着王爷。 王爷身上的污渍……小伍不敢露出任何嫌弃的表情。 但是王爷已经嫌弃到都要吐了。 “还不扶本王去沐浴!” “是。” 小伍推着王爷走进寝殿,走向浴池,伺候他沐浴。 “给我洗干净点。”萧谨行真的都要恶心死了。 叶栖迟那女人居然吐了他一身都是,一身……越想越恨不得杀了她。 然而。 他眼眸微动。 他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双腿。 刚刚。 就在刚刚和叶栖迟打架的时候,轮椅翻过来直接压在了他的腿上。 那一刻他明显感觉到了,一丝疼痛。 他紧抿着唇瓣。 除了在叶栖迟面前,除了被叶栖迟逼疯,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 这一刻也不是在为自己双腿有知觉而欣喜。 他只是越来越想不明白,叶栖迟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了! ------题外话------ 周末愉快! 话说今天没有晚更哦,么么哒! 第五十九章 狗王爷蹭饭 叶栖迟一觉醒来,都是晚上了。 醒来之后,就一身舒畅了。 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绿柚。”叶栖迟叫了一声。 绿柚坐在旁边打瞌睡。 实在是等王妃醒等太长时间了。 听到声音连忙答应着,“王妃,奴婢在。” “我怎么到这里来了?!”显然也是发现自己回到了原来的小院。 绿柚此刻已经上前,掀开了叶栖迟的帷帐,她说道,“王妃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发生了什么大事儿?!”叶栖迟皱着眉头问。 她喝醉酒,是有断片的情况。 然后绿柚就绘声绘色的把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全盘告诉了叶栖迟。 叶栖迟越听脸越黑。 她嘴角颤抖了一下,“我真说了,萧谨行伸舌头这种话?!” “嗯嗯。”绿柚点头如靠鸡啄米,“王爷肺都要气大了!” 叶栖迟好像是有点印象。 此刻想起,心里一阵哆嗦。 “王爷说以后都不想看到王妃了。”绿柚一说,眼眶就又红了。 好不容易和王爷关系好了,现在又破灭了。 王妃就不能,好好珍惜吗?! “这倒没事儿。”叶栖迟不以为然,“不出三日,狗王爷肯定会召见我。” “真的吗?”绿柚有些不相信。 刚刚王爷的样子,真的杀了王妃的心都有。 “放心吧。”叶栖迟伸了伸懒腰,“饿了,给我弄点吃的。” “王妃是忘了吗?厨子都被王爷赶走了。” “……”叶栖迟顿了顿,“我们自己做。” “也没有食材啊。” “婉院的厨房你又不是找不到。” “王妃的意思是偷吗?”绿柚眼睛都瞪大了。 “我和王爷是夫妻,他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算什么偷!”叶栖迟一副理所当然。 绿柚憋嘴。 王爷的东西才不是王妃的。 王爷老抠门了! 好在。 绿柚去婉院厨房拿东西,厨子些倒也没有为难绿柚,给了绿柚一些。 叶栖迟就这么和绿柚在自己厨房做了几天饭吃。 没和萧谨行在一个屋檐下,叶栖迟其实过得更自在。 而她唯一忧心的只是,三天过去了,并没有收到古幸川那边带来什么消息给他。 看来,香沁并不信任她。 “王妃。”绿柚在旁边给叶栖迟打扇,“你不是说王爷三天之内就会召见你吗?这都三天了,王爷问都没有问过你。” “……”哪壶不开提那壶,叶栖迟无所谓的说道,“不问就不问,我做的饭你吃着不香吗?!” “王妃做的饭菜是我吃过最好的。”绿柚连忙拍马屁,“奴婢只是怕王妃和王爷之间……” “别提萧谨行了,走,做饭去!”叶栖迟起身。 绿柚真不知道王妃怎么能够活得这么潇洒恣意。 不被王爷宠幸,不应该是天大的事情吗?! 王妃完全不当回事儿。 两个人走进厨房。 绿柚烧火,叶栖迟切菜。 手法堪称一绝。 当初吃牛肉片的时候,绿柚就惊呆了,这么能够把肉削成这么薄的,简直叹为观止! 现在看看那土豆丝,跟针细差不多,还均匀无比。 “王妃,你简直太厉害了。”绿柚忍不住表扬。 “等以后离开王府,还能开个酒楼什么的。”叶栖迟随口说说。 “王妃……”绿柚眼眶又红了。 对绿柚而言,王妃离开王府,离开王爷,就是悲情无比的事情。 叶栖迟甚是无语。 “保持火候。”叶栖迟转移话题。 “好。”绿柚擦了擦眼泪。 叶栖迟把准备好的土豆丝放进了锅里,一阵翻炒。 一会儿,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 绿柚都开始流口水了。 王妃就是可以把小菜做得比肉都好吃。 炒好土豆丝。 叶栖迟看了看旁边锅里面煲的土鸡汤。 一揭开锅盖,浓郁的鸡汤味扑鼻而来。 “好香啊!”绿柚忍不住说道。 “准备盛饭。” “是。”绿柚连忙从灶坑出来。 叶栖迟也去洗了手。 一钵鸡汤,一盘土豆丝,外加两份米饭。 好吃到绿柚停都停不下来,“王妃,太好吃了,真的太好吃了!” “那还想不想去王爷那边?”叶栖迟问。 “额……”好难选择。 叶栖迟笑了笑,“吃吧。” 也不为难绿柚。 两个人就这么吃着晚饭。 吃着吃着,总觉得周围阴嗖嗖的。 叶栖迟一抬头就看到了萧谨行坐在轮椅上,黑着一张冷脸,在门口处阴森森的看着他们。 玛德,大晚上这货吓谁呢?!跟个黑无常似的! 叶栖迟稳定情绪,当没看到。 低头继续吃饭。 “叶栖迟!”萧谨行哪受得了叶栖迟这种傲慢的态度。 一声怒吼。 叶栖迟没被吓到。 绿柚吓得猛地从凳子上翻了过去,摔倒在地上那一刻,连忙叩拜着,“奴婢给王爷请安!” 真是人吓人吓死人。 她差点都灵魂出窍了! 那一刻也不由得佩服王妃。 王妃说不出三日。 果然不出三日,王爷就真的来了。 “王爷吃过晚膳了吗?”叶栖迟慢条斯理的吃着土豆丝,问道。 “没吃!”萧谨行声音极冷。 没吃就没吃,凶什么凶。 叶栖迟说,“那要不要一起吃?” 萧谨行正欲一口拒绝。 那一刻突然想到了那天在院子里面吃到的牛肉。 他威严道,“给本王盛饭去!” “咳咳!”小伍突然被呛了一下。 萧谨行一个眼神。 小伍捂着自己的嘴,强迫自己控制咳嗽。 他是真的被王爷刺激到了。 不是说好,来看看王妃死了没就回去用晚膳吗?! 王爷这翻脸翻得也太快了。 “绿柚,去给王爷盛饭。”叶栖迟吩咐。 绿柚连忙从地上起来,去厨房给萧谨行盛了一碗米饭。 萧谨行坐在饭桌上用膳,绿柚自然就不敢坐过去了,只得恭敬的站在叶栖迟身后。 萧谨行看着饭桌上就两样菜,没动筷子。 “王爷不吃吗?”叶栖迟问。 萧谨行看了一眼叶栖迟,还是拿起了筷子,嫌弃的夹了一点土豆丝,放进了嘴里。 他慢条斯理的咀嚼着,缓缓,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细微的变化,咀嚼的速度也明显越来越快。 ------题外话------ 所以王爷是不是被我们泞泞大小姐的厨艺征服了?! 第六十章 重回婉院 安静中。 所有人似乎都在等待萧谨行的评价。 然而那一刻。 萧谨行什么都没说,表情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 就是自顾自的吃着。 没人看得出来到底是好吃还是难吃。 绿柚不由得有些失落。 王爷不应该表扬一下王妃吗?! 这么美味的饭菜,不觉得很惊喜吗?! 叶栖迟似乎早料到萧谨行会如此,她自若地重新拿起碗筷,和萧谨行安静的吃着。 “再给本王盛一碗饭。”萧谨行突然吩咐。 绿柚一怔,连忙又去盛了一碗。 小伍有些惊奇。 王爷一般不吃第二碗饭。 琢磨着或许是有些饿了,也属正常。 可是到第三婉的时候。 小伍明显被惊住了。 王爷居然吃第三碗饭了?!他照顾王爷多年,从没有过。 是饭菜很好吃吗?! 闻着是挺香。 可就一盘土豆丝下饭,有什么好吃的。 “再给本王盛一碗。”吃完第三碗,萧谨行又吩咐道。 绿柚都要哭了。 她战战兢兢的说道,“王爷,饭都被您吃完了……” 其实菜也没剩多少了。 她都没得吃了。 叶栖迟看萧谨行的吃相,后面其实都没夹菜了。 是怕这狗王爷没菜吃又找茬。 萧谨行皱了皱眉头。 “如果王爷实在还饿,奴婢现在就去给王爷煮去。” “不用了。”叶栖迟直接拒绝了。 萧谨行皱眉。 叶栖迟胆子越来越大了。 居然敢帮他做决定。 “暴饮暴食对身体不好,王爷保重身体。”叶栖迟说道。 萧谨行抿了抿唇,“给本王盛汤。” 绿柚连忙给萧谨行盛了一碗鸡汤。 萧谨行满足的喝下,说道,“绿柚手艺不错。” 认定是绿柚做的饭菜。 “启禀王爷,饭菜不是奴婢做的。”绿柚连忙解释。 萧谨行看了一眼绿柚。 绿柚回答道,“是王妃做的。奴婢只是帮忙打杂而已。” 萧谨行转眸看向叶栖迟。 眼中的惊讶显而易见。 当初叶栖迟的厨子给他做饭时,他就很清楚那天的牛肉一定是其他人做的,但绝没有想到会是叶栖迟。 叶栖迟大家闺秀,怎会做饭?! “不用太崇拜我!”叶栖迟嘴角一笑。 明显有些得瑟。 萧谨行收回视线,也一并把情绪掩饰。 对于叶栖迟越来越出人意料的存在,他现在都习以为常了。 他开口道,“看在你专程为本王准备晚膳的份上,本王原谅你那天对本王的无理!” 叶栖迟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货还真会为他找台阶。 分明就是想让她回去帮他治腿。 不出意外,萧谨行应该能够有点知觉感应了。 尝到了甜头,显然就不想半途而废。 “不过叶栖迟,本王警告你,下不为例!”萧谨行还不忘威胁。 叶栖迟当然也不会真的和萧谨行对着干。 对她而言,让萧谨行身体康复,登上王位,她才能功成身退,潇洒离场! “感谢王爷的大度,臣妾谨遵教诲。” 萧谨行睨了一眼叶栖迟,“自己收拾东西回婉院。小伍,推本王回去!” “是。” 小伍推着萧谨行离开。 绿柚看两个人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才忍不住欢呼,“王妃,王爷终于又原谅您了,您终于又和王爷同房了。” “……”有这么高兴吗?! “王妃,奴婢马上给您收拾东西,马上陪您过去。” “嗯。”叶栖迟淡淡的应了一声。 绿柚兴致冲冲的准备好一切,陪着叶栖迟离开时,还是不由得叹了口气。 “怎么了?”叶栖迟问。 “没吃饱。”绿柚委屈的说道。 是想都没有想到,王爷居然把饭都吃完了。 她琢磨着留点,她鸡汤泡饭也香啊。 “就这点出息。”叶栖迟笑了笑,“晚上我让小伍帮你加点餐。” “都没有王妃做的好吃。” “那倒是。”叶栖迟从不谦虚。 之前的绿柚是真的不习惯王妃的性格,总觉得女子就应该含蓄委婉,否则会招人笑话。 但现在是真的喜欢上了王妃的这份洒脱了,就好像自带光环一般,让人忍不住被吸引。 两个人离开院落。 身后,一个人影盯着她们离开的背影。 刘嬷嬷狠狠的看着她们。 好不容易叶栖迟从婉院被撵了出来,居然又回去了。 她得早点把消息传回给皇后娘娘。 让皇后娘娘,一定要防备叶栖迟这个奸诈的女人! …… 叶栖迟带着绿柚走进婉院,直接走进了萧谨行的寝殿。 小伍正伺候着萧谨行上床。 “王妃。”小伍恭敬。 “嗯。” “小的就先退下了。” 小伍离开后,叶栖迟走到床边。 萧谨行没有看叶栖迟,架子还是端得老高。 “今晚先不扎针,今晚做按摩。”叶栖迟直截了当。 萧谨行有些疑惑,但没多问。 就是……内心深处接受了,叶栖迟在医术上的能力。 “臣妾给王爷脱裤子了。”叶栖迟说。 萧谨行没说话。 一般就是默许了。 叶栖迟给萧谨行脱掉了裤子后,从怀里拿出一瓶精油。 这是从倚翠楼拿出来的。 这种东西,在古代一般只有青楼才会有,如果自己去买……不好买不说,还会影响名声。 叶栖迟从来不喜欢做效率不高的事情。 问香沁要,最好不过。 “这是什么?!”萧谨行感觉到了腿上的一丝凉意。 “一会儿会让的欲醉欲仙的。” “叶栖迟!”萧谨行又怒了。 叶栖迟无语,“你想哪去了!你真以为我对你有多大的非分之想啊!我说的欲醉欲仙是说帮你按摩得很舒服,帮助你腿部血液循环促进腿部康复!脑袋里面都装些啥玩意儿!” “……”萧谨行脸都气绿了。 “话说你是不是有知觉了?”叶栖迟问。 “嗯。”萧谨行口气并不好。 估摸着还没压下怒火。 “这种程度感觉得到痛吗?”叶栖迟问。 对比起萧谨行的情绪,叶栖迟很快就已经调整到了专业领域的范畴。 “一点。”萧谨行回答。 “半个月后,我们可以试着下地。”叶栖迟说。 萧谨行显然有细微的情绪波动。 残疾了十年。 他其实没想过,会有重新站起来的这一天! ------题外话------ 再提醒一下各位小可爱。 11日上架哦。 准备好月票了。 爱你们哦! 么么哒 第六十一章 萧谨行走路 寝殿内。 叶栖迟很认真在给萧谨行做穴位按摩。 两个人静默无言。 “按摩的精油哪里买的?”萧谨行随口问道。 叶栖迟的手法让他有些……找个话题,分散一下注意力。 “青楼啊!”叶栖迟一边按摩一边回答。 萧谨行心口一顿。 所以叶栖迟去青楼是为了给他买按摩精油?! 他眼眸不由得往叶栖迟脸上看了过去。 看着她低垂着眼眸,在烛光下,第一次发现这女人的睫毛居然这么长,眼眸似乎也比常人明亮很多,粉红的唇瓣轻抿在一起,她的呼吸很轻很淡…… 萧谨行转移了视线。 他淡漠的说道,“下次有什么要说清楚。” “啊?”叶栖迟莫名其妙。 萧谨行又在发什么疯。 萧谨行脸色一黑。 叶栖迟这女人到底是不懂,还是故意为了引起他注意。 “没什么。”萧谨行没耐心地说道。 叶栖迟翻白眼。 狗王爷一天神叨叨的。 半月后。 叶栖迟坚持每天给萧谨行扎针、熬药、做穴位按摩。 萧谨行腿部的恢复情况,比她预料的康复得更好。 今儿个一大早。 小伍按照往常一样,来伺候萧谨行起床。 正准备扶他坐上轮椅时。 “萧谨行,你要不要试试自己走两步?”叶栖迟刚洗漱完毕,站在床榻旁边问道。 小伍有些吃惊。 这么快就能下地了吗?! 当初王爷被毒害时,御医说的是无药可治,会终身残疾一辈子的。 王妃真的这么厉害吗?! 萧谨行有些犹豫。 坐了十年轮椅,让他突然走路。 别说他腿好不好使,他觉得他都已经不会走路了。 “试试吧。”叶栖迟在旁边怂恿。 倒不是叶栖迟一直让他试试他答应了,是他自己对走路的渴望。 他挥了挥手,让小伍退下了。 小伍有些紧张。 他站在旁边,看着王爷双脚踩在了地上。 萧谨行在床沿边坐了一会儿,缓缓,才试着站了起来。 叶栖迟在旁边其实也没有自己表现得这么淡定。 萧谨行现在的恢复情况到底怎么样,还得看实践结果。 她就这么紧紧的盯着萧谨行。 看到他好不容易让自己稳定了。 稳定的站了起来。 真的站了起来了。 小伍那一刻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王爷站着过,这一刻就这么挺拔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那么高的身躯,那么挺拔。 “走走。”叶栖迟叫他。 萧谨行微点头。 此刻站起来,他明显能够感觉到双腿承重的感觉,也明显能够感觉到脚踩在地上的触感,但现在让他走……他突然不知道该这么使劲。 他冷静的,一点点在感觉自己腿部的力量。 然后好久。 他终于动了动右脚。 很轻微的挪动了一下,没走出什么距离,却似乎找到了走路的感觉。 他屏住呼吸。 突然用力,抬起右脚,迈了一步。 稳稳的一步,就这么走了出去。 “王爷!”小伍激动不已。 王爷真的能走路了。 叶栖迟那一刻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按照萧谨行恢复的进度,三个月时间别说走了,跑都行了。 她就这么看着萧谨行。 看着萧谨行迈了右脚,又迈了左脚。 走路的姿势跟鸭子差不多,显得有些滑稽。 但萧谨行似乎走得非常高兴,难得在他一尘不变的脸上,看到了兴奋两个字。 “差不多了。”叶栖迟说道,“找找感觉就行了,别走太久。” “王爷,我扶你坐回轮椅吧。”小伍连忙上前。 萧谨行手一挥,显然是不想小伍靠近。 他又走了好几步。 没打算停下来的意思。 叶栖迟看着萧谨行的模样,翻了翻白眼。 所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叶栖迟也懒得搭理他,准备离开寝殿时。 “哐!”萧谨行猛地一下,栽到了地上。 猝不及防的,响起了剧烈的声音。 叶栖迟没忍住笑了一下。 还笑出了声音。 “王妃。”绿柚小声叫着她。 王爷都摔成个狗吃屎了,王妃还笑。 小伍连忙上前把萧谨行扶起来,然后坐在了轮椅上。 萧谨行黑着一张脸,狠狠的看着叶栖迟。 叶栖迟收住笑容,她说,“王爷还是要量力而行。” 萧谨行自然是不会搭理叶栖迟的,他此刻只想杀了叶栖迟。 “另外,臣妾要出王府一趟。绿柚陪着我就行了,小伍照顾好王爷,就不劳你一起了。”叶栖迟说完,也没有征求萧谨行的同意,转身就走了。 萧谨行和小伍就这么看着叶栖迟潇洒的背影。 小伍转头看着萧谨行,“王爷,那小的现在……” 是拿捏不定,到底是不是要跟着王妃离开。 “别管她,死了我也不会替她收尸!”萧谨行丢下一句话,推着轮椅走了。 小伍怎么都觉得王爷在,死鸭子嘴硬! …… 王府的马夫驾着马车。 绿柚陪着叶栖迟坐在马车内,绿柚喋喋不休的说道,“王妃,您就不能好好和王爷说话吗?您就不能对王爷温柔点吗?您看您现在好不容易治好了王爷的腿,王爷肯定是感激您的,您要是再表现一下,王爷很快就会被您感动了,这样一来,王妃就不用再担心,王爷把您赶出王府了。” “怕被赶出王府的人是你又不是我。”叶栖迟不在乎的说道,“要不绿柚,我让你做萧谨行的通房丫鬟你看怎么样?” “王妃。”绿柚脸都红了,“奴婢哪里有那个福分。王爷连您都看不上,怎么可能看得上奴婢,王妃不要取笑奴婢了。” “那以后要是我真的被萧谨行赶走了,你跟我走不?”叶栖迟看似漫不经心,其实是很认真的在问绿柚。 毕竟这一天总是会来。 “奴婢自然生是王妃的人,死是王妃的鬼。只是王妃,您就不能想想怎么不被王爷赶走吗?!”绿柚都要急死了。 叶栖迟笑了一下。 萧谨行终究是白墨婉的。 而她……属于江湖的。 “停车。”叶栖迟压根不想多解释,她看着帷裳外,“到医馆了。” “……” 所以王妃又明目张胆的来幽会了! ------题外话------ 这腿,说好就好了! 么哒。 第六十二章 交易达成 医馆。 叶栖迟给古幸川诊脉。 好一会儿。 “公子这段时间觉得如何?”叶栖迟问。 古幸川一边放下手腕,一边回答道,“在下也不瞒叶姑娘,在叶姑娘给在下治疗期间,也有其他大夫同时给在下进行医治。近段时间,大夫说我的病情明显好转。” 叶栖迟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在我看来,公子已经痊愈。但保险起见,公子还可以再用两服药巩固。” “好。”古幸川答应。 “公子今天方便再陪我去一趟青楼吗?”叶栖迟直言。 古幸川顿了顿,“姑娘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吗?!” “所以才会再去享受。” “……” “如果公子不方便就算了……” “对在下而言,姑娘给在下治愈了癫痫,就是在下的救命恩人。姑娘的需求,在下自然是不会拒绝,只是姑娘,你身份特殊,要是被人知道了,恐对你不利!”古幸川真诚以待。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如是,在下便陪姑娘一同。” 叶栖迟微笑。 有上帝视角还是好的。 至少在交朋友方面,就是一交一个好! 两个人背着绿柚又去了青楼。 依旧是香沁接待。 “今儿个换样酒。”叶栖迟冲着香沁说道,“后劲儿太大了。” 香沁妩媚的一笑,“好,今儿个给公子准备温淳的梅子酒可好?” “好。” 香沁给叶栖迟和古幸川斟酒。 “公子今天要不要听妾身弹一曲?” “弹吧。”叶栖迟点头。 香沁优雅的坐在玉琴旁边,开始弹奏。 叶栖迟就撑着手臂,欣赏。 这古代的美人,还真的是妖娆绝伦,丝毫不逊色于电视上的演员,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跟一幅画似的。 一曲完毕。 叶栖迟拍手叫好。 古幸川真的都看不懂叶栖迟了。 好好一个女子喜欢逛青楼。 好好一个女子喜欢看美人。 他自顾自的喝着酒,上次喝太多,醉了两天,这次自然不敢多喝。 心里也是有些佩服叶栖迟的酒量。 “古兄有心意之人吗?”叶栖迟突然问。 “没有。”古幸川回答,“病疾缠身,不想祸害了谁家姑娘。” 书中古幸川善良,正直。 所以死的时候,读者才会骂声一片! “现在可以想想了。”叶栖迟幽幽的说道。 是觉得,好人就应该有好报。 古幸川看向叶栖迟。 看着她低垂着眼眸,带着些迷离的眼神,即使穿着男装,也依旧妩媚动人。 古幸川连忙转移了视线。 吃醉酒那两天,脑海里就全部都是叶栖迟的身影……挥之不去。 他暗淡的声音说道,“随缘吧。” 叶栖迟也没再多说。 她转头看向香沁,“扶我去一下茅厕。” “是。”香沁连忙上前扶起叶栖迟。 两个人离开闺房。 叶栖迟靠在香沁香喷喷的身上,甚是享受。 香沁知道叶栖迟是女子,自然也没有排斥。 两个人显得很亲昵。 叶栖迟说,“下次拿到解药的时候先别吃,我给姑娘酿制解药。” “妾身不知道公子在说什么。”香沁轻笑着,“何况公子上次可不是这么给妾身说的。公子说您是有解药的。” 叶栖迟也笑了一下,“上次是为了勾起姑娘的兴趣。不过姑娘放心,只要我拿到解药,就一定可以酿制。” “公子别开玩笑了,妾身怕惹公子不开心。” “谢府嫡女大小姐,谢若瞳。”叶栖迟直接说出一个人名。 香沁身体明显顿了顿。 “不想回家了吗?”叶栖迟问。 “你到底是谁?”香沁眼眸一紧。 “宸王妃叶栖迟。” 香沁不由得审视。 她轻抿着红润的唇瓣,“你为何帮我?!” “当然是想要借助你,灭了十绝门。” “你和十绝门有何仇?” “仇倒是谈不上,但十绝门和楚王关系甚秘。”叶栖迟直言。 香沁喉咙微动。 “我说到这个地步你肯定明白我的意图。换句话说,我把我的秘密告诉了你,你信不信,看你自己!而你要不要恢复你的自由,也是你自己决定。”叶栖迟不多劝。 香沁是个聪明的人,她自己会想。 而且她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如果香沁还是不信任她,她也只能放弃。 “是找医馆古公子吗?”片刻犹豫后,香沁问道。 叶栖迟嘴角一笑,“找古幸川即可。” 交易达成,两个人也没去茅厕,直接就往回走了。 刚回到闺房。 就发现房间中多了两个陌生男子。 老鸨也在,此刻正在不停的周旋,“两位公子,香沁姑娘确实在接客,下次吧,下次一定给两给公子安排。” “人呢?!”其中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男子生气的问道。 “香沁你可算回来了。”老鸨看到香沁就跟看到了救星一样。 男子听到声音,也回了头。 那一刻看到香沁的时候,嘴角邪恶一笑,“哟,这就是倚翠楼的头牌,还真是美艳伦比,是吧,砚青兄。” 砚青?宋砚青?!宋氏嫡子,未来的状元郎。 跟在他身边这个看上去吊儿郎当的男子就是和他一起长大的秦氏嫡子秦书扬?! 比起宋砚青,秦书扬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 不过这两个人在书中戏份都不多。 一笔带过的角色,所以不重要。 倒是。 叶栖迟似乎发现了香沁神色的一些变化。 她眼眸是看着宋砚青的,而且明显有些情绪波动。 所以香沁认识宋砚青。 然而看宋砚青的模样,似乎并不认识香沁。 “行了,见过了就走吧,别扰了他人雅兴。”宋砚青招呼着秦书扬。 “这次就算了,本公子不计较了!如果下次再不安排,本公子以后就都不来了!”秦书扬冲着老鸨威胁道。 “是是是,秦公子,宋公子,这边请这边请。”老鸨连忙奉承,又对着叶栖迟和古幸川说道,“打扰到两位公子了,香沁好好伺候两位公子知道吗?!” 香沁没有回应。 此刻只是轻微动了动眼眸。 她就这么感受着宋砚青从她身边,离开。 ------题外话------ 提前剧透。 香沁是女二,戏份跟《儿砸》池沐沐差不多,不知道大家对她有没有好感啊?! 第六十二章 背锅 宋砚青和秦书扬离开之后,香沁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认识?”叶栖迟问。 香沁回神,摇头笑道,“不是。” 叶栖迟也没有戳穿,她靠近香沁的耳朵,在她耳边低语。 香沁微笑着点头。 她连忙起身又去给叶栖迟拿了精油。 递给叶栖迟的时候,笑得还意味深长。 叶栖迟有些无语。 这古代人,一点都不单纯。 叶栖迟没在青楼待太久,达成交易拿了精油就和古幸川离开了。 “公子。”两个人走在浔城繁华的街道上,叶栖迟主动开口。 “叶小姐称呼在下幸川就行。” “好。”叶栖迟也不推脱,她直言道,“如果香沁来找你,还请你让人托信给我。” 古幸川有些惊讶,是不明白叶栖迟和香沁之间发生了什么。 不过几次相处,他倒也不觉得叶栖迟逛青楼只是为了享乐! “麻烦了。”叶栖迟没解释。 “好。”古幸川也没多问。 两个人回到医馆。 绿柚在医馆都要急死了,看到王妃又穿着男装回来就知道她肯定又去逛窑子了。 她就不明白王妃怎么就喜欢上了那种庸俗的地方。 “小姐,您去哪里了?!”绿柚上前,眼眶都红了。 “走吧,现在可以回府了。” “您还是把衣服换了吧,王爷看到了又该生气了。” 叶栖迟看了看自己的穿着,点了点头。 也是不想和狗王爷又打一架。 她去换了衣服,就跟着绿柚坐上了马车。 古幸川在医馆门口目送她们离开。 不知,下次见面又是何时?! …… 叶栖迟和绿柚回到王府。 此刻还早,比平时更早一些回来。 她走进婉院,就看到萧谨行在院子里,又在学走路。 这货,还真不是一般的心急。 今天早上摔了个狗吃屎,还没吸取教训吗?! 她就站在旁边看着萧谨行很费力的走着。 感觉到叶栖迟回来,也没有正眼看她,自顾自的在院子里,来来回回的走动。 走得很慢。 但比今天早上明显好很多。 恢复的程度,也比叶栖迟料想的好。 她看了一会儿,觉得也没啥意思,转身准备进屋歇一会儿。 刚走过萧谨行的身边。 萧谨行突然一把拉住了叶栖迟。 叶栖迟一怔。 这货明显是身体不稳,想要靠她支撑。 但对她而言就是始料不及的事情,何况萧谨行这么大一个人靠过来,又这么重,叶栖迟一个没稳住,两个人猛的一下摔了地上。 “啊!”叶栖迟大叫一声。 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王爷!”小伍在旁边,三两步连忙上前。 “无妨。”萧谨行压在叶栖迟身上,淡淡的说道。 卧槽。 你无妨,老子有妨啊! 骨头都要碎了。 小伍把萧谨行扶起来。 此刻绿柚也连忙过来扶叶栖迟。 叶栖迟真怀疑萧谨行这狗男人故意在报复她。 否则他什么时候不摔,非她路过的时候才摔。 否则他哪里不倒,飞往她怀里倒! 玛德! 好想爆粗口。 “谁?!”小伍突然眼眸一紧。 萧谨行的脸色瞬间陡变。 叶栖迟目瞪口呆的看着小伍纵身一跃,他腾飞过高高的围墙,直接翻了过去。 然后很快。 小伍拽着一个人走进了院子里。 叶栖迟皱眉。 刘嬷嬷这么会在这里?! 刘嬷嬷此刻被小伍这么拽着,也是被吓到了,她连忙说道,“奴婢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慌乱中,身体都在发抖。 所以。 刘嬷嬷看到萧谨行走路了! 显然,此刻的院子其他人等是被责令不能入内的。 刘嬷嬷的举动,非奸即盗。 萧谨行一个眼神看向小伍。 小伍心领神会。 他拔出随身携带的长剑。 刘嬷嬷看到小伍的举动,吓得脸都白了,“奴婢真的什么都没看到,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萧谨行无动于衷。 脸上的冷血,阴森得可怕。 “奴婢是皇后的人,王爷杀了奴婢,皇后一定会追究的,王爷不能杀了奴婢……”刘嬷嬷求饶,又大声威胁。 萧谨行脸上的残忍更加明显了。 就因为她是皇后的人,才要赶尽杀绝。 “啊!”刘嬷嬷吓得大叫。 那一刻只觉得脖子一疼,鲜血四溅。 她瞪大眼睛,狠狠的盯着眼前的萧谨行,死不瞑目。 绿柚被眼前小伍杀人的举动吓得要死。 她连忙闭上眼睛,根本不敢看刘嬷嬷死的画面。 叶栖迟虽没绿柚的夸张,但看着眼前一幕,还是产生了恐惧。 她都快忘了,萧谨行的心狠手辣。 除了对白墨婉,他对谁都不会有感情。 杀一个刘嬷嬷,就跟砍一颗白菜一般,又快又狠。 叶栖迟喉咙波动,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弥漫血腥味的空气。 安静的空间。 萧谨行突然开口道,“小伍,让人传话到宫里,就说刘嬷嬷以下犯上,惹怒了王妃,王妃一气之下,处死了刘嬷嬷!” 话音落。 小伍明显怔住了。 他看着萧谨行,似乎在确认。 “还不去?!”萧谨行冷声吩咐。 小伍不敢拒绝,连忙恭敬道,“是!” 然后迅速离开。 离开后。 萧谨行挪动着缓慢的步伐,淡定自若的往自己轮椅上走去。 走过叶栖迟的身边。 “萧谨行,这就是你对我的报答?!”叶栖迟问他。 声音有些冷,还有些讽刺。 俨然。 刘嬷嬷是皇后的人。 而皇后的人,肯定不能随便杀。 杀了,就一定要有人来背锅。 萧谨行就这么理所当然的,把这个锅甩给了她。 没有一丝心里上的愧疚。 其实也是。 萧谨行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 不过就是没有触碰到他的利益而已。 萧谨行仿若没有听到叶栖迟在说什么,他坐回到了自己的轮椅上。 推着轮椅冷漠离开。 “说好不杀我的!”叶栖迟对着他背影,质问他,“人不能言而无信!” “皇后不会杀了你。”萧谨行口吻冷漠。 “但也不会放过我!”叶栖迟暴怒。 再怎么让自己冷静,这一刻也没办法冷静下来。 她现在真的想把萧谨行这个乌龟王八蛋,卸成个七块八块,一块一块全部拿去喂狗! ------题外话------ 嗯,终究狗王爷还不喜欢泞泞,所以泞泞前期是会受很多委屈。 呜呜……让老宅哭一会儿! 第六十三章 罚跪禁闭 下午。 叶栖迟被招进了宫。 离开的时候,萧谨行看都没有来看她一眼。 绿柚和她分别的时候倒是哭得死去活来。 叶栖迟被带到了皇后的寝宫凤鸾殿。 凤鸾殿中。 皇后于晴鸢坐在最中间的位置。 旁边坐着太子妃高婧仪。 叶栖迟上前行礼,“臣媳给母后请安,给太子妃请安。” “叶栖迟,你好大的胆子!”皇后动怒,冲着叶栖迟厉声道,“居然连本宫的人都敢杀!” “母后,刘嬷嬷的死纯属意外。”叶栖迟连忙跪在地上,萧谨行的这个锅,她只能认了! 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衡。 早知如此,当初她对付刘嬷嬷的时候,就不应该忍手,至少她心里能够痛快点! 叶栖迟解释道,“刘嬷嬷在府中太过嚣张,不仅欺压府中奴才,还做假账私吞银两,甚至不把臣妾放在眼里。臣妾也只是为了给她一点教训掌了她两嘴,哪里知道刘嬷嬷自渐形秽,选择了割喉自刎,臣妾也未料到这个结果。” “一派胡言!”皇后根本不听叶栖迟的解释,“刘嬷嬷一直陪在本宫身边,本宫的人绝不可能以下犯上。即便存在误会,念着刘嬷嬷照顾本宫多年,叶栖迟你也不能处死了她!” “母后,刘嬷嬷是自杀,不是臣媳……” “来人!”皇后直接打断叶栖迟的话,“宸王妃滥杀奴才且不知悔改,带下去闭门思过!没认错之前,不准出来!” “是!”侍卫连忙上前,直接把叶栖迟带走了。 叶栖迟其实早料到这样的结果。 皇后招她进宫就是为了发气的,绝不可能听她解释。 一来好不容易安插在萧谨行身边的眼线突然就没有了。 二来叶栖迟杀了她的人,对她就是大不敬,作为六宫之主不能失了威严。 三来今天动叶栖迟的举动,还有杀鸡儆猴的效果,让后宫中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安分守己。 叶栖迟被扔进了一个阴暗的禁闭室里。 潮湿的环境,阴冷的气息,即便是盛夏,也寒气阵阵。 “皇后有令,罚跪宸王妃在此,还请宸王妃安分守己!”一个老嬷嬷趾高气昂现在叶栖迟面前,看着她。 叶栖迟咬牙,跪在了地上。 连个软塌都没有。 这么跪一晚上,不得跪死。 “宸王妃要是知错了,可告知老奴一声,老奴去禀报皇后娘娘,宸王妃也可以少受些苦。”老嬷嬷阴阳怪气的说道。 叶栖迟当然不会去承认了错误。 承认了,皇后可以正当光明的折磨她! 不承认,她顶多受几天苦,皇后找不到自然证据就会放了她。 至于要受苦几天…… 一天可以,十天也可以! 取决于,有没有人来为她求情。 想来,也不会有。 叶栖迟跪在地上,淡漠的想着些事情。 不知道多久。 因为没有窗户,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时辰。 只觉得腿跪到麻木,肚子也饿了,然后终于等到,禁闭室的铁门打开。 叶栖迟抬头,看着高婧仪在一群宫女的拥簇下,一身富贵堂皇的走了进来。 “母后让我来看看你。”高婧仪站在叶栖迟的面前,高高在上的姿势,俯视着她。 叶栖迟恭敬,“谢过母后的关心。” 高婧仪冷笑了一下,“叶栖迟,别嘴硬了。早点认错,也能早点出去。” “刘嬷嬷的死确实不是臣妾所为。” “好心劝你,却不知好歹!”高婧仪阴冷的说道,“来人,给宸王妃把晚饭送过来。” “是。”一个奴婢提着竹篮,把一碗饭放在了叶栖迟的面前。 饭明显馊臭了,远远就能够闻到一股恶心的刺鼻气味。 “可别饿死了!”高婧仪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铁大门再次关闭。 “王妃请用膳。”老嬷嬷站在叶栖迟的面前,一板一眼,不容拒绝。 “我不饿。” “皇后娘娘赐予王妃的晚膳,王妃不能拒绝。” “那我赐予你吃可好?”叶栖迟直视着面前的老嬷嬷。 老嬷嬷身份地位自然和其他嬷嬷不同,她是于晴鸢最心腹的奴才,于晴鸢在后宫中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是出自这位嬷嬷之手。 “老奴身份卑微,受不起此等恩赐。”老嬷嬷冷冰冰的说道。 叶栖迟咬牙。 老嬷嬷等了一会儿,又冷冷地说道,“如若王妃不用膳,老奴只好喂王妃用膳。” 叶栖迟眼眸一紧,“你敢!” “皇后娘娘赐予的晚膳,是王妃您的荣幸。”老嬷嬷丝毫不畏惧叶栖迟。 她蹲下身体,端起地上的碗饭,直接用手抓了一把,就往叶栖迟嘴里塞。 叶栖迟躲过。 也不可能吃了这碗饭。 老嬷嬷的脸上露出凶光,她抓着叶栖迟的身体,强迫性的喂食叶栖迟。 叶栖迟一个用力,直接把老嬷嬷给推翻了过去。 巨大的声响,加上老嬷嬷的叫声,铁大门一下又打开了。 高婧仪走了进来。 老嬷嬷叫得更大声了,“王妃想要杀了奴婢,太子妃救救奴婢……” “大胆宸王妃,让你闭门思过你却屡教不改,甚至还变本加厉!来人!”高婧仪一声令下,“给我掌嘴!” 叶栖迟面前走过来一个宫女。 宫女一挥手,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了叶栖迟的脸上。 “啪”的一声,响亮无比! 高婧仪嘴角阴险一笑。 叶栖迟,让你得皇上夸奖,看我今晚不拔了你一层皮! 叶栖迟忍受着痛,早知道今晚不会好过。 “继续!”高婧仪冲着宫女,命令。 “啪!”又是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了叶栖迟的脸上。 瞬间两个清晰的巴掌印,脸都肿了大半。 “继续!”高婧仪吩咐。 安静的禁闭室里面,响起此起彼伏的巴掌声,因为空间封闭,还有回音。 二十六个! 叶栖迟记下了。 面前的宫女汗水都打了出来,手也跟着肿了。 高婧仪满意的看着叶栖迟那张已经不能看的烂脸,笑得阴冷无比,“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是谁,居然敢违逆皇后!叶栖迟,你就等死吧!” ------题外话------ 所以明天的反转打脸,大家想不想看?! 想看的话……对,明天上架了,得付费了! 付费的好处就是,每天可以看得更多。 但因为是古文(确实龟速啊),宅不能保证能够每天万更,但6000更肯定少不了。 对了。 明天上架还有活动,大家敬请期待。 迪奥口红、实体出版书、熏香礼盒、可爱水杯、夜灯加湿器、元宝、金币等等,明天留意书院通知。 爱你们,么么哒。 第六十四章 皇上驾到(6000字) 叶栖迟就这么阴冷冷的看着面前高婧仪的嚣张。 从头到尾没有叫一句。 因为很清楚,叫了,只会让欺负她的人更痛快! 她就这么忍受着,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高婧仪发泄完了之后,对视着叶栖迟冷冰眼神时,陡然心悸了一秒。 这女人居然让她有点……心颤。 不就是宸王不爱的女人,不就是尚书府的草包千金,和她的身份相比,简直没得比! 想明白之后。 高婧仪更嚣张了,她不可一世的对着叶栖次恶狠狠的说道,“还嘴硬不?!” 叶栖迟没说话。 “叶栖迟!”高婧仪声音高昂了些,“哑巴了?!” 叶栖迟依旧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没给她回应。 此刻的气势,甚至比她更强。 这女人,她以为她是谁?! 高婧仪自然接受不了叶栖迟这般姿态。 她走到叶栖迟面前。 “啪!”一个巴掌,又甩在了叶栖迟的脸上。 叶栖迟眼眸一紧。 眼神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而她这一刻的视线,又让高婧仪心口一颤。 “叶栖迟!”高婧仪尖叫。 对于叶栖迟此刻给她的压迫感简直要把她逼疯了一般。 她何时受到过这般威胁这般挑衅! 她堂堂太子妃,难不成还怕了叶栖迟不成了! 此刻被叶栖迟的激怒,也让高婧仪整个人丧失了理智。 她一把抓住了叶栖迟的下巴,长而锋利的指甲套,直接陷入了叶栖迟脸上的皮肤里,渗出了血渍。 “叶栖迟,你在给我摆什么架子!你在我面前,有什么架子可摆的!”高婧仪狠狠的说道,“还敢抢了我的风头,还让皇上那般来表扬你?!也不看看自己到底几斤几两重!” 叶栖迟也算是知道,高婧仪趁着皇后逼她认错的机会,来公报私仇。 当初在宫宴上,皇上对她大加赞赏,加上后来她无意救了小皇子,皇上应该对她印象很好。而皇上对她的偏爱,自然就会遭到他人的妒忌,还有可能是皇后对她的不满。 对皇后而言,自然不允许自己的任何人逊色于她人。 如此肯定也说了高婧仪几句,高婧仪就怀恨在心,现在终于找到机会,不报复她一下,怎么解她心头之恨! “说话!”高婧仪暴怒。 对高婧仪而言,叶栖迟的沉默,就是对她的不屑一顾。 “怎么,仗着自己这张脸好看,就自以为是了?!”高婧仪讽刺。 此刻也把视线放在了叶栖迟那张其实已经肿得不成样的脸上,因为还渗出了血珠,不仅不再好看,反而狰狞得吓人。 “迷惑宸王,还让楚王那天盯着你看!”高婧仪说起来都咬牙切齿。 那次宫宴,高婧仪全程没有什么表现,却把整个过程都记得清清楚楚。 其实不只是楚王,连太子都看了叶栖迟好几次。 想起来,气得发抖。 “听说你和宸王终于同房了。”高婧仪冷冷的说道。 这些消息,自然都是刘嬷嬷传回来的。 “你以为得到了宸王的宠爱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可笑得很!”高婧仪满脸鄙夷,“宸王是个什么身份,被皇上贬出皇宫的废王爷,一无是处!再说了,你现在被带进宫这么长时间,宸王来给你求过情吗?!” 叶栖迟紧眸。 “也不怕告诉你,准确说,你应该也知道,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而已。宸王心悦之人只有白墨婉,娶你也是因为你和白墨婉有几分相似,现白墨婉拒绝了楚王的婚约,你觉得宸王还会把你放在眼里吗?!宠幸你,就是满足男人的肉体欢悦!而我现在如果杀了你,指不定宸王还会感谢我!感谢我,给白墨婉腾出来宸王妃的位置!” 叶栖迟紧紧的看着高婧仪。 看着她恶毒的嘴脸。 这一刻她倒是真的相信高婧仪说的话。 说不定萧谨行那个心狠手辣的疯批,此刻就等着她被害死。 反正,他双腿也有了知觉,对萧谨行而言,就根本无用了! 叶栖迟忍下内心的愤怒。 对萧谨行也确实不能有任何期待。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不过就是合作关系。 更何况夫妻还能大难临头各自飞! “难受了?”高婧仪看着叶栖迟脸上明显的情绪变化,邪恶的笑了。 她还以为,叶栖迟有多厉害?!还以为叶栖迟有多无坚不摧。 也不过,如此! “叶栖迟,聪明点就应该安分守己,明白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别想着出风头。”高婧仪讽刺无比。 “所以太子妃是觉得我抢了你的风头?!”叶栖迟说话了。 冷冷的声音,有些低沉。 她眼眸直直的看着高婧仪,没有一丝胆怯。 高婧仪一怔。 大概是没想到叶栖迟又突然说话了。 “放肆!”高婧仪大声一吼,明显是恼羞成怒,“我堂堂太子妃,会被你抢了风头?!你这么低贱的身份,有什么风头可以抢过我?!” “我也是这么说,我不过一个不被宠的废王妃,太子妃在忌惮我什么?!我就算得了皇上两句表扬,又能怎么样?!这么长时间皇上记得我,记得宸王吗?!太子妃何须这么嫉妒我的存在,我要是太子妃,我绝对不可能把精力放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不说,还丢了太子妃这么高贵的身份。”叶栖迟的一席话,看似好心,却把高婧仪讽刺得体无完肤。 高婧仪被叶栖迟脸都说绿了。 这女人居然还是这么伶牙俐齿。 上次在宫宴上那么能说,她一直安慰自己是宸王教的,现在这一刻叶栖迟的这番话,显然不可能和宸王有关系。 她冷冷的看着叶栖迟,听到叶栖迟又说道,“太子妃最应该留意的人是白墨婉,作为白将军唯一的嫡女千金,皇上自然是要把她拉拢到自己身边,也就是说肯定会嫁给王爷,至于嫁给谁,到底是楚王还是宸王,亦或者嫁给……”太子两个字,叶栖迟故意没有说出来,高婧仪能够听明白就行。 她继续说道,“反正不管是谁,太子妃的地位可都要受到威胁……” “我是太子妃,除了她嫁给皇上,嫁给谁都威胁不了我!”高婧仪一字一顿,分明就是气急败坏。 白墨婉那个女人确实是她的禁忌。 别说楚王那边想要得到白墨婉,连皇后和太子也在谋划,能不能把白家白墨婉拉拢在自己手上。 可悲的是,皇后除了太子连公主都没有一个,否则让白墨一成为驸马,也能拉平势力。 没有公主,自然只有打主意在太子身上,一旦皇后真的动了要得到白墨婉的心思,她以后在皇后在太子身边还能有什么地位可言。 高婧仪想到这些,心里一阵嫉恶。 白墨婉那个女人她自然不会放过。 但现在,叶栖迟惹了她,她也不会让她好过! “叶栖迟,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高婧仪冷冷的说道,自然不会承认了自己对白墨婉的忌惮,“别以为你说这些话,就能够让我放过你!就算我不对你怎么样,你杀了母后的嬷嬷,你也不可能平安无事地离开!” 说完。 高婧仪狠狠的把叶栖迟推在了地上。 叶栖迟也没有反抗。 凭她现在的能力,也反抗不了。 不过能够几句话让高婧仪对她没有了心思,也算是让自己少受点苦。 毕竟对高婧仪而言,她就是不堪一击的存在,折磨几下就够了,真正让她心难平的还是白墨婉! 高婧仪离开了。 叶栖迟微松了口气。 她蹲坐在地上,此刻也没有力气再跪了。 老嬷嬷也因为和叶栖迟干了一架,此刻跟着高婧仪离开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去给皇后告状了。 禁闭室就只剩下叶栖迟一个人。 除了一盏微弱的烛光,什么都没有。 但她还算冷静。 反正不会死,不就是痛几下而已。 而且这个仇,也不是不能报! 叶栖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睡觉。 天亮之时。 铁大门又打开了。 叶栖迟半眯着眼睛,看到一行人影走了进来。 她没搭理,继续睡觉。 “大胆叶栖迟,见着皇后娘娘居然不行礼!”高婧仪愤怒的声音,在封闭的禁闭室响起。 叶栖迟抿唇。 她还是起身,跪在地上,“给皇后娘娘请安!” “本宫是让你睡觉的吗?!”于晴鸢看着叶栖迟的模样,明显动怒。 事实上不管她什么模样,只要她不认错。 于晴鸢都会找各种理由来折磨她。 “启禀皇后娘娘,臣妾只是身体不支晕了过去,并非在睡觉……” “还在狡辩,来人,给我掌嘴!”于晴鸢一声令下。 那个老嬷嬷走到叶栖迟的面前。 “啪!”这一巴掌明显比昨天晚上那个宫女打得更痛,更响亮。 好不容易昨天打的巴掌印,因为她身体特殊原因几乎已经恢复,此刻这一巴掌,直接又把叶栖迟的脸肿了起来。 叶栖迟跪在地上,一动没动,也没求情。 “知错了吗?!”于晴鸢问。 “臣妾只是训斥奴才,臣妾没有错。”叶栖迟一字一顿。 “叶栖迟,想要造反了是不是?!”于晴鸢一声怒吼。 “皇后不听臣妾解释,臣妾说什么都是错。” “叶栖迟!”于晴鸢被叶栖迟明显激怒。 这女人居然反将她一军。 她命令道,“宸王妃以下犯上,知错不改,来人,给我杖打二十!” “是!” 身后的奴才连忙上前,搬出凳子,把叶栖迟放在了上面。 所以刑器都提前准备好了,明摆着就是来用刑的。 叶栖迟咬牙。 下一秒。 “啪!”杖棍打在了叶栖迟的身上。 叶栖迟忍着痛。 听着宫人在旁边数着,“一、二、三……二十!” 终于。 杖棍放下了。 叶栖迟的身体也被打烂了,衣服上全部都是血渍。 叶栖迟眼前一片模糊。 耳边只听到皇后吩咐道,“让她签字画押!” 所以。 皇后是打算强制性让她认错了。 那一刻,就感觉到有人粗鲁的抓起她的手,把一支毛笔放在了叶栖迟的手上,在她耳边狠狠地威胁道,“签字!” 叶栖迟没有任何回应。 “宸王妃还是不要再自讨苦吃,再这么折磨下去,可是小命难保!”是老嬷嬷的阴阳怪气的声音。 叶栖迟微抬头。 她此刻还趴在木凳上,眼眸就这么对视着老嬷嬷。 老嬷嬷一脸恶毒,“宸王妃请。” 说着,把那张认错书放在了叶栖迟的面前。 叶栖迟手一松,毛笔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显然是拒绝了。 老嬷嬷脸一沉,还未等皇后命令,她就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叶栖迟的脸上。 响亮的把掌声,甚至在封闭的空间阵阵回荡。 叶栖迟忍受着。 还真是狗仗人势。 一个狗奴才,都能这般嚣张不已! 皇后此刻看到叶栖迟的举动,也是脸色难看无比。 昨晚上她指派高婧仪去让叶栖迟认错,认了错她才能够正大光明的教训叶栖迟,甚至可以因为过失“不小心”杀死了叶栖迟,也不会承担太大的责任! 刘嬷嬷的死她要发泄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叶栖迟死了,白墨婉才可能和萧谨行在一起,对她而言,白墨婉嫁给萧谨行至少比嫁给萧谨慎好。 然而高婧仪昨晚上居然回来告诉她说,叶栖迟死不认错! 她本来对高婧仪就颇有意见,如果不是因为是她娘家人,她怎么可能让她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 这些年跟在太子和她身边,不仅没有什么长进,居然连个子嗣都没有生下来,她现在对高婧仪越来越不满,再加上现在的朝政局势,她都有了废除太子妃让太子娶了白墨婉的心思。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白墨婉出关一年,还有的时间从长计议。 毕竟废除太子妃是大事儿,一个不当就可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何况,如果白墨婉真的可以嫁给萧谨行,她没那么大威胁也就不至于做得那么绝,娘家这边的势力,也不能因为废了高婧仪而对她有所影响。 思前想后,不管是撮合萧谨行和白墨婉,还是废了太子妃让太子娶了白墨婉,第一步都是要先把叶栖迟弄死! 于晴鸢脸色一沉,眼中的杀意很明显。 叶栖迟能够完全感受到于晴鸢的杀意,那一刻甚至觉得,皇后这次不是想要教训她,就是想要找个理由杀了她。 她心里一阵冷笑。 萧谨行说皇后不会杀了她,只是觉得皇后不可能为了一个奴才杀了一个王妃,杀了皇后自己也不能交代。 她之前也这么认为! 然而后宫之中,死于非命的并不在少数,当年萧谨行的母亲不就是被陷害赐死的吗?!他应该更了解后宫之中的尔虞我诈及残忍手段。 叶栖迟此刻在想,皇后一直让她认错,是不是就是为了拿到那张认错画押的字据,在皇后杀了她之后,有理有据的洗脱自己过大的责任,毕竟叶栖迟是犯错在先,皇后作为后宫之首自然要管理好后宫之事,给叶栖迟教训理所应当,至于最后叶栖迟教训过度死了,皇后完全可以随便找一个宫人去抵罪。 大不了皇后再自罚一番,炒个经书禁足两月,这事儿就不了了之。 但她就这么死得不明不白。 至于皇后为什么要杀死她…… 叶栖迟也想得明白。 皇后一直很忌惮淑妃和楚王,要是白墨婉再嫁给了楚王,她这边势力明显就偏弱,为了不让楚王那边得势,她更想要让白墨婉嫁给萧谨行,那天白墨婉当众悔婚这些人心里自然都有自己的一杆秤。皇后杀了她腾出宸王妃的位置,给自己多留后路,可谓上上策。 皇宫里面的人,没有一个简单,更何况还是一朝皇后! 叶栖迟觉得,现在不是十天八天能够出去的事儿了。 现在是真的出不去的事儿了! 不知道,这是不是萧谨行所愿?! 叶栖迟咬紧牙关,也在让自己冷静的想怎么自救! 毕竟,也不能期待谁能够来救她。 于晴鸢冷冷的看着叶栖迟,正打算再次用刑的时候。 “皇上驾到!” 铁门外,一个响亮的传报声响起。 于晴鸢和高婧仪明显有那么一秒的慌张。 现在叶栖迟还没有认错,而她她对叶栖迟做的一切就是在滥用私刑。 于晴鸢有些慌乱,看到皇上那一刻,又逼着自己冷静了下来。 她连忙上前迎接,“臣妾给皇上请安。” “臣媳给父王请安。”高婧仪也连忙鞠躬。 萧湛平冷冷的看了一眼于晴鸢,看着躺在长木凳上奄奄一息的叶栖迟,严厉的声音颇具威信,“听宫人说皇后把宸王妃叫进了宫里,这是怎么回事儿?!” 于晴鸢身体有些发抖,但掩饰得很好。 她连忙说道,“回皇上,宸王妃昨天杀了臣妾的刘嬷嬷,刘嬷嬷从小照顾臣妾长大,宸王封王时,臣妾也是忍痛割爱把刘嬷嬷给了宸王,是想要让刘嬷嬷好好照顾宸王。臣妾的一片好心,却没想到宸王妃不仅不领情,还用莫须有的罪名故意处死了刘嬷嬷……” 于晴鸢说到这里,眼眶一红,声音哽咽。 看上去就是伤心不已。 “是吗?!”萧湛平走向叶栖迟,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叶栖迟精神不济。 尽管现在脑子很清醒,但因为承受的刑罚过度,眼前晕眩一片,分分钟可能晕死过去。 “皇上,臣妾句句属实。”于晴鸢看叶栖迟没有说话,连忙说道。 也是认定现在叶栖迟被杖打得已经开不了口了。 别说叶栖迟这种弱女子,一般的粗壮男子受了这二十杖刑,都会丢了半条命! “宸王妃,朕再给你一次机会,皇后说的是不是真的?!”萧湛平问叶栖迟。 在皇家,皇上多少也要给皇后面子。 不可能不分青红皂白的,插手皇后的事情。 叶栖迟动了动唇瓣,但没有发出声音。 于晴鸢自然也是紧张不已。 她紧紧的盯着叶栖迟,就怕叶栖迟还有力气真的开口说话。 好一会儿。 萧湛平开口道,“既然宸王妃犯错在先,朕就交给皇后处置。” 话音落。 于晴鸢终于松了一口大气。 她现在反而庆幸给叶栖迟用了重刑让她说不出话来,要是真的对峙起来,她还会站不住脚。 萧湛平转身离开。 其实压抑着愤怒。 现在他和皇后的关系本就紧张,也还没有到彻底闹崩的地步! 叶栖迟不开口说话,他就不能帮她辩解,辩解就是故意和皇后做对。 后宫之事,也本是皇后主持,他这么来一趟就已经给足了叶栖迟身份。 当然之所以来也是因为他最小的儿子萧谨于的求情,萧谨于说叶栖迟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不想叶栖迟被皇后处罚,再加上淑妃也在旁边游说,说萧谨行难得和叶栖迟关系好了,叶栖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恐萧谨行会伤心。 说是怕萧谨行伤心,其实萧湛平也清楚得很,淑妃是担心叶栖迟要是死了,宸王妃的位置就腾了出来,上次白墨婉拒绝萧谨慎的婚约,至今都觉得蹊跷,也绝不可能完全是白家说的原因,所以淑妃自然也有些着急,怕白墨婉和萧谨行是不是旧情复燃。另一方面也担心皇后故意处死了叶栖迟,就是在撮合白墨婉和萧谨行。 对皇后而言,白墨婉嫁给萧谨行肯定比嫁给萧谨慎威胁性小很多。 萧湛平其实也有这方面的顾虑,本听闻萧谨行和叶栖迟感情很好,他稍松了口气,但要真的如了皇后的愿,他以后要废黜太子就更难,所以也不能让皇后这么轻而易举的得逞。 于是就来了。 来了,叶栖迟却说不出来话,萧湛平只能生气离开。 “父皇……”叶栖迟好不容易,终于开口。 刚刚的沉默也确实是一时的失声,她不停的在调整自己的身体状态,终于发出了声音。 然而那一刻,身边的老嬷嬷猛得一把捂住了叶栖迟的嘴。 显然是不让她开口。 而她声音的虚弱,离开的萧湛平并没有听到。 叶栖迟眼眸一紧。 她突然一口狠狠的咬在了老嬷嬷的手上。 用尽力气。 老嬷嬷手一痛,没忍住突然大叫了一声。 离开的萧湛平猛得转身。 “父皇,臣媳冤枉!” ------题外话------ 哎呀,宅也想万更,但实在是古文对宅挑战太大! 先6000吧,等宅顺了,再加更。 第一天上架,还是紧张到不行。 真的真的。 那种感觉……就跟高考拿成绩时差不多。 所以……感谢所有正版订阅的小可爱。 宅鞠躬感激! 第六十五章 化险为夷,疯狂打脸!(7000字) 阴暗的禁闭室里面。 老嬷嬷因为吃痛,一声大叫后,立马放开了叶栖迟的嘴。 与此同时,叶栖迟连忙说道,“父皇,臣媳冤枉!” 声音很大。 和刚刚奄奄一息的女人俨然不同。 这也是叶栖迟刚刚没有强迫自己发声的原因,她需要一点时间让自己身体稍作恢复。 然而话一说出来,老嬷嬷又猛地捂住了叶栖迟的嘴。 这一次明显是因为慌张,所以根本没有考虑现在的境况。 “大胆奴才!”萧湛平看着老嬷嬷的举动,怒火冲天,“给朕放开宸王妃的嘴!” 老嬷嬷吓得身体一抖。 她那一刻不由得转头看向了皇后。 明显知道自己此刻犯了大忌。 也因为被吓到失了分寸,慌了神,只是本能的去求助皇后。 皇后刚刚看着老嬷嬷的举动,心就凉了一半。 此刻老嬷嬷还看向她,简直是想要害死她。 她立马脸色一沉,大声呵斥道,“吴嬷嬷,你想造反吗?!赶紧放开宸王妃!” 此刻,她只能站在皇上那边教训吴嬷嬷以洗脱自己嫌疑,尽可能避免自己受到过多牵连! 吴嬷嬷听到命令连忙放开了叶栖迟。 放开了叶栖迟,于晴鸢也难掩慌张。 刚刚叶栖迟明显就到了极尽昏迷的状态,此刻突然还能开口,而且听上去中气十足……皇后不由得又看了一眼吴嬷嬷,眼神中的杀意显而易见! 吴嬷嬷也感受了皇后的视线,吓得身体发抖,脸色发白。 “宸王妃,何来冤枉?!”萧湛平重新回到叶栖迟的面前。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了结了,却没想到,叶栖迟又给了他惊喜。 “回父皇。”叶栖迟声音沉稳,半点没有了刚刚的病态,她恭敬道,“刘嬷嬷在宸王府,因着是皇后娘娘的人,加上宸王一直感谢皇后娘娘对他的厚待和照顾,臣媳一直对她尊重有加。哪里知道刘嬷嬷仗着自己是皇后娘娘的人,在宸王府为非作歹,欺压其他奴才不说,还中饱私囊,甚至以下犯上,从未把臣媳放在眼里……” 叶栖迟话未说完。 “叶栖迟你胡说八道!你可知道你乱说就是欺君之罪,罪当处死株连九族!”于晴鸢开口威胁。 “那如果臣妾所说事实,皇后娘娘为刘嬷嬷隐瞒罪行的一番话,是不是也是犯了欺君之罪?!”叶栖迟不甘示弱的反问! 于晴鸢本想要吓唬叶栖迟让她闭嘴,却没想到叶栖迟居然大胆包天的,反过来给她设套。 “是吗?皇后娘娘。”叶栖迟逼问。 于晴鸢脸色大变,她好半响才稳定自己说道,“我只是很清楚刘嬷嬷是个一个什么样的奴才,不可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皇后娘娘有证据证明是臣妾冤枉了刘嬷嬷吗?!还是说,皇后娘娘所谓的证据就是对我用刑逼着我忍受不住,最后签字画押!” “皇后!”萧湛平突然厉声,“你居然滥用私刑!” “陛下。”于晴鸢连忙跪在地上,“臣妾绝不是滥用私刑。昨晚上臣妾让人带宸王妃进宫,也不过是想要问清楚情况,哪里知道宸王妃拒不说明,还诬陷臣妾让刘嬷嬷在宸王府另有居心……” 于晴鸢又是眼眶一红,在皇上面前尽显委屈。 “陛下应该清楚,臣妾对宸王一向都视如己出,何况太皇太后还托付臣妾好好照顾宸王,臣妾怎么会有什么居心。臣妾被宸王妃如此诬陷,一气之下就命人带宸王妃来这里闭门思过,想着给宸王妃一个教训,今儿一早就放她离开。哪里知道今儿个我正打算去看宸王妃的时候,吴嬷嬷就跪在了臣妾的房门外,身上都是被宸王妃打伤的痕迹。吴嬷嬷你过来!” 吴嬷嬷连忙跪着爬过去。 “给陛下看看你身上的伤。”于晴鸢吩咐。 吴嬷嬷掀开自己的手臂,果然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 萧湛平脸色微变。 叶栖迟看着吴嬷嬷身上的伤,也不由得佩服于晴鸢的周全。 于晴鸢是料到可能会发生状况,所以提前就做好了准备。 就算是对她用了私刑,也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吴嬷嬷一直伺候在臣妾身边,臣妾视她如母亲一般,看到她被叶栖迟打成这样,臣妾也是心疼不已,便杖了叶栖迟二十大板。臣妾承认有错,没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在未禀报皇上的情况下擅自用了刑,还请陛下责罚。” “是奴婢的错,皇后娘娘也是心疼奴婢,奴婢愿意接受所有惩罚,还请皇上不要责备皇后娘娘!”吴嬷嬷连忙磕头求情。 两个人就这么上演着主奴情深的戏码。 萧湛平脸色难看无比。 本来是打算给叶栖迟撑腰的,却没想到被皇后牵着鼻子走。 就在有些上下两难的时候。 叶栖迟终于开口道,“吴嬷嬷的伤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叶栖迟,到现在了你还不承认你犯了的错!”于晴鸢咄咄逼人,“处死了刘嬷嬷,现在打伤吴嬷嬷,你到底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有没有把皇上放在眼里!” 于晴鸢开始挑拨离间。 咬死叶栖迟这次对奴才做的事情,就是在藐视皇权。 “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在皇后娘娘的地盘上,动皇后娘娘的人,我到底是有多想死。”叶栖迟带着些讽刺,“皇后娘娘就算要安一个罪名在我身上,也至少找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这种三岁小孩都骗不过的把戏,皇后娘娘不觉得有些荒唐吗?!” 于晴鸢脸色一沉。 叶栖迟这句话,先不说有没有说服力,但潜在意思就是表明了,如果皇上相信了,皇上连三岁小孩都不如。 皇上最不能就是被人践踏了身份。 如果拿不出有力的证据,皇上绝对不会轻易表态。 这件事情就会没完没了! “是不是皇后娘娘觉得,在娘娘的地方,娘娘想要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这里的人都听你的,你说什么都可以。没人敢揭穿了你。”叶栖迟继续讽刺。 “放肆!本宫作为六宫之首,一言一行都自律自警,本宫说出来的话,如有半句谎言,定当天打雷劈!”于晴鸢发毒誓。 倒是真的被叶栖迟逼急了。 “叶栖迟,好好说话!不得无礼!”萧湛平呵斥! 说是在帮着皇后说话,事实上是在提醒叶栖迟注意言辞,不要上了皇后的套。 叶栖迟心领神会,她说道,“臣妾刚刚说话太急,有冒犯到皇后娘娘的地方还请皇后娘娘见谅!臣妾不是质疑皇后娘娘,也不敢质疑皇后娘娘,臣妾质疑的只是伺候皇后娘娘的宫人。” “本宫的宫人,对本宫忠心耿耿,不需要你来质疑!” “然而刘嬷嬷和吴嬷嬷就是在骗皇后娘娘。” “叶栖迟,你还在狡辩!” “皇后娘娘可否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叶栖迟趴在长木凳上,仰着头才能看到现在高高在上的一群人!“就算要定罪,也得让我死个明明白白!” 于晴鸢还未开口。 萧湛平直言道,“说!” “臣媳身体虚弱,还望皇后娘娘不要打断臣媳,臣媳恐话未说完就晕死了过去。” 于晴鸢脸色难看无比。 她自然不想答应,毕竟她很清楚叶栖迟要说的话,会对她很不利! 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对叶栖迟这个她从来都没放在眼里的人,有了一丝忌惮! 然而那一刻,萧湛平的视线看了过来,明摆着就是让她答应。 她只得咽着一口气,开口道,“本宫也从来不是不听解释的人!” “感谢皇后娘娘的仁慈。” 于晴鸢真想一巴掌打烂叶栖迟脸,叶栖迟看似讨好的话语,分明就是在让她难堪! “刚刚臣媳说到刘嬷嬷在王府嚣张跋扈……” “叶栖迟!” “皇后。”萧湛平声音有些严肃。 “是,臣妾只是……”于晴鸢想要解释。 “别耽搁时辰。”萧湛平根本不听解释,“宸王妃继续。” “是。”叶栖迟恭敬,她继续说道,“刘嬷嬷在王府到底如何,王府中所有奴才都知道。父皇可以召奴才问话。” 于晴鸢又想开口。 “如果父皇不信任奴才的话,可以问宸王殿下。殿下是皇子,虽和臣媳是夫妻,但也是父皇的儿子,殿下绝不可能隐瞒父皇。”叶栖迟还是赌在了萧谨行身上。 如果萧谨行真的要置她于死地,她也自认自己倒霉! 萧湛平微点头,“宣宸王进宫。” “父皇。”叶栖迟突然叫着他。 萧湛平皱眉。 于晴鸢暗自冷笑了一下,叶栖迟终究是怕萧谨行趁机杀了她! 谁不知道萧谨行心悦之人只有白墨婉,叶栖迟不过就是一个替身而已,现在白墨婉拒绝了萧谨慎的婚约,他还不想方设法的给白墨婉腾出宸王妃的位置?! 叶栖迟刚刚的义正言辞,也不过就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臣媳希望父皇在宣宸王进宫时,一并让臣媳的丫鬟绿柚一起进宫。” 于晴鸢刚高兴,脸色又沉可以下去。 她柳眉一紧,冷冷的看着叶栖迟。 “允了。”萧湛平根本没有多问。 此刻本就是来帮叶栖迟的。 “谢父皇。”叶栖迟感激,才又开口说道,“因刘嬷嬷在府中过于猖狂,又想着刘嬷嬷是皇后娘娘的人,若不懂规矩为老不尊,传出去丢的也是皇后娘娘的颜面,故而臣媳才对刘嬷嬷稍作惩罚。其实就和皇后此刻惩戒臣媳一样,初心也是和皇后娘娘一样,只想要给刘嬷嬷一个教训。” 于晴鸢脸色阴冷。 这么说来,叶栖迟处死刘嬷嬷还是为了她?! 甚至惩罚刘嬷嬷的心情也是同她一般,如此冠冕堂皇的一番话,要她现在去责备叶栖迟擅自教训刘嬷嬷,就是在自己打脸! 这女人还真是伶牙俐齿! 于晴鸢压着一口恶气,忍耐。 叶栖迟继续说道,“其实臣媳并未对刘嬷嬷用刑,也是知道刘嬷嬷年岁已高承受不住,所以就只是掌了刘嬷嬷两嘴以示惩罚。” “既然只是掌嘴,刘嬷嬷又怎会死了?!”萧湛平冷声问道。 “臣媳是当着其他奴才的面掌嘴刘嬷嬷,刘嬷嬷羞愧难当,趁着臣媳不注意,抢过府上侍卫的佩剑,割喉自刎。臣媳试图救刘嬷嬷,但刘嬷嬷血流不止,不出一会儿就彻底没了气。”叶栖迟说道,“刘嬷嬷死后,臣媳第一时间把消息带回了宫里,也是知道刘嬷嬷是皇后娘娘跟前的人,不敢隐瞒实情。” “如果臣媳真的是想要处死刘嬷嬷,臣媳也不会主动投案自首。”叶栖迟一脸真诚,“还请父皇明鉴!” 萧湛平点头。 叶栖迟一番话,让他颇为满意。 他转头看向于晴鸢,“皇后可还有什么想说的?!” “陛下。”于晴鸢对着皇上行礼后,才说道,“宸王妃的话虽然听上去合情合理,但却不能听信宸王妃的一面之词。臣妾跟前的人臣妾最清楚,臣妾也是把最好的宫人给了宸王,臣妾绝不相信刘嬷嬷会做以下犯上的事情,还请陛下三思。” “皇后娘娘,吴嬷嬷也算是你最好的宫人吗?”叶栖迟问。 于晴鸢对叶栖迟明显有了防备。 她没有立即回答,也是怕上了叶栖迟的道。 叶栖迟说,“刚刚皇后娘娘可说的是,你把吴嬷嬷当母亲对待,想必,吴嬷嬷在你心中,比刘嬷嬷地位更高。” 于晴鸢只得硬着头皮承认。 她也是料到万一有人来救叶栖迟,她私自用刑会引人非议,就让人打伤了吴嬷嬷的身体诬陷叶栖迟。 计谋是派上了用场,但不知道叶栖是不是又在耍花样。 叶栖迟说,“刚刚吴嬷嬷对我做的事情,我相信父皇和皇后娘娘都看到了。” 于晴鸢心口一颤。 刚刚吴嬷嬷大胆捂住叶栖迟的事情,她以为就这么过了,没想到叶栖迟又拿来做了文章。 “不知吴嬷嬷擅自捂住臣妾的嘴,致使臣妾差点说不出话,这叫不叫,以下犯上?!”叶栖迟一字一顿的问于晴鸢。 虽若躺着,甚至还满身是血,此刻叶栖迟的气场就是让人不寒而栗。 这女人,到底哪来的底气,可以这般和她对峙! “奴婢刚刚心急,本意并非想要捂住宸王妃的嘴,只是看宸王妃身体虚弱怕宸王妃乱动才会想要制止。”一旁一直跪着的吴嬷嬷连忙开口道。 吴嬷嬷在宫中多年,不聪明也不至于混得到皇后身边,甚至成为了皇后眼前的红人。 于晴鸢听吴嬷嬷这么一说,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差点被叶栖迟逼得下不了台,好在吴嬷嬷不蠢,找了个借口给自己洗白。 不枉,跟了她这么多年! “可是,皇后娘娘刚刚才说了,我把你打得一身是伤?!既然我对吴嬷嬷这般残忍,吴嬷嬷又怎会在意臣妾的身体?”叶栖迟瞬间找出漏洞,致命反击。 吴嬷嬷惊吓,完全没想到叶栖迟反应这么快! 于晴鸢自然也没有料到。 叶栖迟眼眸紧紧的盯着吴嬷嬷,看得吴嬷嬷毛骨悚然,“还是说,吴嬷嬷一向都是,以德报怨?!” “奴婢不识字,不知道什么叫以德报怨。奴婢只是很清楚,奴婢终究是奴才,惹主子不开心被主子教训是奴才该受的本分,奴婢绝不曾有过怀恨在心的心思,不管是对宸王妃还是其他主子,奴婢都是如此。”吴嬷嬷连声解释,还说得义正言辞。 “那吴嬷嬷给皇后娘娘告状,导致皇后娘娘对我用重刑……这还不是怀恨在心?!”叶栖迟冷讽。 吴嬷嬷被叶栖迟说得脸都白了。 在宫里她是出了名的能说会道,此刻却没想到叶栖迟几番话她就招架不住了。 叶栖迟趁热打铁,继续道,“刘嬷嬷,欺君可是大罪!刚刚皇后娘娘才说了,会株连九族!” 吴嬷嬷吓得身体都在发抖。 于晴鸢在旁边着急而愤怒。 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到怎么给吴嬷嬷开脱,倒不是真的怕吴嬷嬷受罪,她是怕牵连了自己! “奴婢……奴婢真的没有怀恨在心,奴婢照顾皇后娘娘多年,从未隐瞒过皇后娘娘任何事情,所以奴婢才会把宸王妃惩戒奴婢之事告知皇后娘娘……”吴嬷嬷还在狡辩。 但显然越来越没有说服力,也越来越没有底气! “够了!”萧湛平大怒,“你当朕是瞎子吗?你到底什么目的,朕还看不出来吗?!” 一声怒吼。 吴嬷嬷吓得连忙磕头求饶。 “奴婢罪该万死奴婢罪该万死!” “皇后!”萧湛平把火气直接牵连到于晴鸢的身上,“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宫人?!” “陛下,臣妾真不知道吴嬷嬷是这样的人,她对臣妾一向都是尊敬有加,无微不至,臣妾断然不知道吴嬷嬷会对宸王妃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于晴鸢猛地一下再次跪在了,又急又快的说道,“来人,给本宫把吴嬷嬷拖下去,杖毙!” “皇后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吴嬷嬷一听皇后要处死她,此刻吓得更加慌乱了,她跪爬到于晴鸢身边,“皇后娘娘,奴婢伺候您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给我拖下去!”于晴鸢半点没有心软。 “不要,皇后娘娘不要……”吴嬷嬷被人桎梏着,此刻吓得大哭大叫,“皇后娘娘,奴婢为你做了这么多事情,你不能翻脸不认人,奴婢为你做了那么多见不得光……” 吴嬷嬷的嘴被狠狠地捂住了。 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禁闭室也瞬间安静了。 于晴鸢心有余悸。 狗奴才,居然差点出卖了她?! 她暗自调整自己的情绪。 那一刻叶栖迟突然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皇后娘娘。“叶栖迟开口。那一刻明显看到于晴鸢被惊吓得身体抖了一下。“既然吴嬷嬷都能以下犯上,刘嬷嬷难道不会吗?!” 于晴鸢咬牙。 到此时此刻,她要是再固执己见,要是再袒护刘嬷嬷,就是在自我打脸。 她隐忍着什么都没说。 无话可说。 萧湛平此刻看上去一脸冷漠,心里却是对叶栖迟赞许有加。 本以为这次来救出叶栖迟,他得费一番口舌,却没想到叶栖迟这般聪慧,把一向都得理不饶人的皇后说得哑口无言! 叶栖次还真的是一次又一次给他惊喜。 之前最瞧不起的儿媳,现在反而让他刮目相看。 “皇后可还有什么话说?!”萧湛平故意再次问于晴鸢。 “臣妾对奴才管教不够,是臣妾的过错,还请陛下惩罚。”于晴鸢也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立马就服软认错。 “父皇。”萧湛平未开口,叶栖迟说道,“刚刚臣媳说的一切只是推理,并未得到证实。臣媳也不想皇后娘娘事后还会有什么芥蒂,所以臣妾恳请父皇还有皇后娘娘,还是当面再和宸王殿下对峙,看臣媳说的是否属实。” 于晴鸢脸色难看无比。 叶栖迟是觉得她现在还不够难堪,还想让她更难堪吗?! 那一刻。 萧湛平一口答应了,“好!既然叶栖迟你有这份自信,朕就成全你,也让皇后好生看明白自己身边的人,好好反省!” “臣妾遵命。”于晴鸢也只得答应。 “宸王妃可还坚持得住?!”萧湛平看着叶栖迟血淋淋的身体,问道。 也考虑到,宸王府到皇宫路途遥远。 “谢过父皇关心,臣妾在没有洗脱罪名之前,臣妾没有资格离开这里。” “好!朕欣赏你的魄力!”萧湛平称赞。 叶栖迟谦逊,“这是臣媳的本分。” 萧湛平点头,威严道,“把朕的龙椅抬过来!” 显然是要陪着叶栖迟在此一起等萧谨行。 话一出,于晴鸢脸色又难看了。 叶栖迟这次因祸得福,不仅没有定罪,还让皇上对叶栖迟好感倍增。 而她不仅没有达成所愿,真正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管今天她对吴嬷嬷有多生气,但吴嬷嬷被处死,就是砍了她的左右手。 想要再培养一个吴嬷嬷出来,谈何容易! 于晴鸢越想越气。 当然不只是于晴鸢,还有高婧仪。 高婧仪从头到尾她不敢插话,是怕惹祸上身,但她也万万没想到,叶栖迟居然会化险为夷,甚至再次得到了皇上的认可!这么多年她嫁给太子,皇上都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 本以为只有白墨婉才能够对她产生危险,然而此刻的叶栖迟,她嫉妒得想杀了她! 禁闭室里面。 萧湛平没有发话,谁都不敢说话。 安静到甚至有些窒息。 门口处突然响起通报声,“宸王殿下到。” 叶栖迟眼眸微动。 讲真。 她现在真不想见到萧谨行。 一想到萧谨行毫不犹豫,冷血无情的出卖她…… 算了。 反正合作关系,早晚一拍两散。 她就这么冷漠的看着萧谨行被人推着轮椅走进了禁闭室。 他穿着宫服,华丽矜贵。 那张干净帅气的脸,和平常见着没有任何不同,甚至在华服的衬托下,更显气色。 和她满身是血,衣衫破烂,脸上血腥惨白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果然! 萧谨行吃得睡得好,要不是被皇上召进宫,怕是就等着给她收尸了。 此刻萧谨行走进禁闭室也没有半点神情异常。 反而是他身边的绿柚,看到她那一眼,眼眶就红了,眼泪顺着眼眶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因为身份卑微不敢上前靠近她,也不敢哭出来,只得努力让自己忍耐着,难受不已。 叶栖迟把视线收回了。 一是看到萧谨行确实碍眼。 二是看到绿柚哭得那么难受,她也有些心疼。 其实现在身体上的伤已经不痛了,那些生不如死的瞬间早就过了,此刻就已经恢复了大半,不过是因为还残留着血渍,让她看上去狰狞而已。 “儿臣给父皇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萧谨行开口,声音沉着稳重。 他起身行礼。 “行儿腿脚不方便,免礼。”萧湛平直言。 “谢父皇,谢皇后娘娘。” 萧谨行坐在轮椅上。 “今儿个朕宣你进宫,主要是因为刘嬷嬷的事情。”萧湛平开门见山,“想来,你也应该清楚。” “儿臣清楚。” “刘嬷嬷到底为何而死?!”萧湛平问。 萧谨行眼眸微动。 这一刻终于把视线放在了叶栖迟的身上。 刚刚进来,只是目光所及,为了表示对皇上和皇后的尊重,并没有单独看叶栖迟一眼。 现在看着她躺在长木凳上,周身是血,心口细微一怔,却被他直接忽视。 叶栖迟此刻也感受到了萧谨行的目光。 她本不想搭理。 但想着此刻还要靠萧谨行为她作证,只得迎了过去。 两个人四目相对。 叶栖迟在想,这货不会不会趁机杀了她。 萧谨行在想,救下叶栖迟她会不会事后反目。 各怀心思。 萧谨行撇开了视线。 叶栖迟看着萧谨行的模样,她还真不知道萧谨行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她觉得,她既然都想得到皇后这次是有心杀她,萧谨行也能够想到。 想到依旧没想过来救她……她着实不敢对萧谨行报太大希望。 心里终究有些紧张。 那一刻就听到萧谨行说,“回父皇,刘嬷嬷死于自刎。” ------题外话------ 嗯。 好多亲都说男主不值得。 对。 确实不值得。 但还是得提醒大家,现在男主和女主之间,只是纯革命友谊。 男主不喜欢女主。 女主也同样没有爱上男主。 甚至两个人都很清楚,他们之间就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 所以遇到事情选择自保,也是情理之中。 当然。 后期如果动了感情也就另当别论。 总之,追妻火葬场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最后。 真诚感谢支撑正版的各位小可爱,送宅礼物的小可爱。 宅有你们的支持,一定会坚持到底! 爱你们。 真爱! 还有还有。 今天已多更新1000字,也就是7000字一章。要不要表扬一下宅。 啵啵(^_^) 第六十六章 以牙还牙,太子妃的惨烈(6000字) “回父皇,刘嬷嬷死于自刎。”萧谨行一字一顿,说得清楚明了,并把刘嬷嬷死的经过进行了阐述。 自然和叶栖迟说得一致。 叶栖迟在被皇后的人带进宫之前,叶栖迟把所有需要和萧谨行对口供的话都给绿柚说了。让绿柚转告给萧谨行,如果有必要时,希望萧谨行按照她说的回答。 当然,萧谨行听不听她的,她实在没有把握。 现在萧谨行说出来后,叶栖迟才稍微松了口气。 “行儿所说是否属实?”萧湛平确认。 “儿臣句句属实。”萧谨行郑重回答。 就是一副正直不阿的样子。 叶栖迟暗自冷笑。 这货不去当演员都可惜了,要不是知道所有真相,她都被他坚定的眼神蒙骗了。 “父皇,儿臣还有证据。”萧谨行恭敬。 “什么证据?”萧湛平皱眉。 “绿柚。”萧谨行叫着旁边眼睛都快哭肿了的绿柚。 绿柚连忙跪在地上,“奴婢在。” “把刘嬷嬷的账本拿出来。”萧谨行吩咐。 “是。” 绿柚连忙从怀里拿出账本,双手递送。 萧湛平一个眼神让公公拿了过来。 他把账本翻开,脸色难来越难看,他怒吼道,“放肆!这奴才简直无法无天了,居然做假账做得这么明目张胆。平时可想在王府有多嚣张!” 萧湛平一吼,吓得一屋子人大气都不敢出! 他把账本直接扔给了于晴鸢,“你自己好好看看,你所谓的好奴才!” 于晴鸢连忙从地上捡起来,看着里面记下的项目和数字,脸都绿了。而且这上面的字迹,确实是刘嬷嬷所写! 越看越气! 于晴鸢此刻真想扒了刘嬷嬷的皮,鞭打刘嬷嬷的尸体才能解恨! “皇后还有什么话说!”萧湛平冷冷的问道。 “是臣妾对奴才管教不严,臣妾知错,请皇上惩罚!”于晴鸢跪在地上羞愧难当,颜面扫地! 这些年她何时这般委屈过,因着娘家势力,她和皇上之间从来都是相敬如宾,今天却因为一个狗奴才,把自己搞得这般狼狈,传出去,她堂堂皇后还有什么颜面可言! 这一刻也不由得想起所有一切的起因都是叶栖迟,这个女人她绝不会放过! “皇后,你为了一个奴才把宸王妃打成这样,关键还是奴才有错在先。别说你,传出去就连朕恐怕也会被人笑掉大牙?!”萧湛平生气无比。 于晴鸢此刻被说得更难堪了! “你自己说怎么惩罚自己?!”萧湛平甩手,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其实就是巧妙的让于晴鸢自己领命,不让他来为难。 想来不惩罚于晴鸢心里自然会不痛快,这些年于晴鸢处处拿她娘家势力压他,他也想给于晴鸢点教训!但惩罚了皇后,惩罚过了,又怕皇后怀恨在心,倒不如让她自己决断! 依着于晴鸢好强的性格,肯定不会轻饶了自己。 于晴鸢当然也能够猜到皇上的心思,此刻心里恨得牙痒痒的,却也只能忍受。 她开口道,“臣妾愿意禁足一月,罚抄佛经十遍,日日反省。” 萧湛平眼底明显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即便是掩饰得很好。 他点头,一副大公无私的样子开口道,“既然皇后有心悔过,朕便尊重皇后的意思。” “臣妾谢主隆恩!”于晴鸢咬牙磕头。 “皇后起来吧。”萧湛平表现出一副对皇后很温和的样子。 “谢陛下。”于晴鸢起身,回到了萧湛平的旁边。 萧湛平此刻把视线重新放在了叶栖迟的身上,“叶栖迟,事情水落石出。虽你有冤情,但也是奴才私底下作祟,皇后也愿意为奴才自罚,你也算得到了公平。” “感谢父皇为臣媳主持公道!”叶栖迟叩谢。 “事情既然解决,宸王妃受伤严重,就早些回去。” “父皇,臣媳还有一事儿需向父皇禀报!”叶栖迟直言道! “何事?”萧湛平此刻心情不错,对于叶栖迟的请求自然一口答应。 想着也不过是想要讨些奖赏而已。 “启禀父皇。刚刚吴嬷嬷一口咬定臣媳打伤了她的身体,为此皇后娘娘还对臣媳进行了杖刑,但臣媳确实没有做过。臣媳挨打没什么,可臣媳不想被如此冤枉,还请父皇为臣媳做主,把此事一并调查清楚!” 萧湛平皱眉。 是没料到叶栖迟会说起这事儿。 他想了想,还是点头道,“好,朕答应你!” 于晴鸢在旁边身体一抖! 这要是追究下去…… 叶栖迟这女人还真的没完没了了?! 于晴鸢压抑着愤怒,又紧张不已。 “谢过父皇。”叶栖迟叩谢,开口道,“臣媳昨日被皇后娘娘带到禁闭室,一直跪在禁闭室思过,并没有和吴嬷嬷有任何冲突,且臣媳以前也从未和吴嬷嬷有过交集,绝不存在有任何恩怨。臣媳想不明白,臣媳和吴嬷嬷无冤无仇,吴嬷嬷为何会来冤枉臣媳。” 萧湛平看着叶栖迟,嘴角轻笑了一下。 她倒不是想不明白,她是想着让那个人自投罗网。 叶栖迟的聪明倒是让萧湛平越来越欣赏。 “皇后,你怎么看?”萧湛平就如了叶栖迟的意,转头问于晴鸢。 于晴鸢心口一怔。 她自然不会承认这是她的计谋,何况现在吴嬷嬷已被杖毙,死无对证,她只需要咬定不知道此事就可以脱身,然而。 于晴鸢眼眸一紧,她不由得看着躺在长木凳上的叶栖迟。 这女人会不会又在耍什么花样?! 要是她一口否认,万一又被揭穿?! 于晴鸢想得很多,此刻脸上的神色也带着些慌张。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开口之时。 叶栖迟突然说话了,“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上……” 叶栖迟故意欲言又止。 于晴鸢听到叶栖迟的声音,都带着惊吓。 就怕这女人说出来什么,让她下不了台的话。 萧湛平看向叶栖迟,“有话直说。” “是。”叶栖迟恭敬,她深呼吸一口气,似乎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才说出来,“昨晚上太子妃给臣媳送了晚膳。” 高婧仪本来在旁边就大气不敢出,就怕惹火上身。 这一刻叶栖迟突然说起她,让她止不住一阵害怕。 “太子妃给臣媳送来的饭菜,臣媳没有胃口,便没有吃。”叶栖迟说得委婉。 但聪明人都知道,这饭菜肯定有问题。 “臣媳没吃,吴嬷嬷便逼着臣媳吃。” “狗奴才简直胆大包天!”萧湛平愤怒无比,“她什么身份,敢对王妃这般放肆!” “是是是臣妾的错,臣妾没能管教好奴才。”皇后一听皇上发火,连忙又跪在了地上认错。 “皇后是该好好反省。”萧湛平冷声道,“以后别让朕再看到诸如此类的事情发生!” “臣妾遵命。” “叶栖迟你继续。”萧湛平发完火,对叶栖迟明显温和了些。 叶栖迟又开口道,“臣媳终究没吃。但因着是太子妃送来的,臣媳没有领情,太子妃似乎不太高兴。” “臣媳没有不高兴。”高婧仪连忙反驳。 “没有不高兴,太子妃为何要让宫人掌臣媳的嘴。”叶栖迟问。 高婧仪脸都涨红了。 “太子妃!”萧湛平怒气一吼。 高婧仪吓得猛地跪在了地上。 “父皇息怒,臣媳掌嘴宸王妃只是因为臣媳觉得宸王妃辜负了母后的心意,臣媳只是稍作惩罚,还请父皇明鉴!” “你有什么资格惩罚宸王妃!”萧湛平怒气冲天。 高婧仪吓得身体一抖。 也知道自己是说错了话。 虽然她贵为太子妃,但终究和叶栖迟是平辈关系,按照规矩她不能擅自对叶栖迟惩罚,就算叶栖迟做错了事情,她也只能禀报皇上皇后来主持公道,断然不能自己随便动手。 “臣媳臣媳只是……”高婧仪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于晴鸢在旁边对此刻的高婧仪也是失望透顶。 本以为宸王妃最是无能,现在却把高婧仪比到了尘埃里去。 “臣妾记得太子妃打了臣妾二十六个巴掌。”对比起高婧仪的慌张,叶栖迟沉稳冷静得多,“如果没有记错,应该是那位宫女掌的臣媳的嘴。” 叶栖迟指了指高婧仪旁边的一个宫女。 宫女吓得身体都在发抖,连忙跪在了地上,不敢说话。 “当时我看宫女的手都打肿了。”叶栖迟故意说道。 “把手伸出来!”萧湛平命令宫女。 宫女战战兢兢伸出了手。 两只手对比,一只手明显红肿得多。 “这就是你说的稍作惩罚?!”萧湛平问高婧仪。 高婧仪此刻吓得都要晕了过去。 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解,只能求助于晴鸢。 于晴鸢直接避开了高婧仪的眼神。 “来人,给朕把宫女拖下去,把打宸王妃的手给朕砍了!”萧湛平命令。 宫女身体都被吓软了下去。 但也知道自己不能求饶,求饶说不定命都没有了。 此刻只能任由侍卫把她给拖着离开。 “太子妃!教唆吴嬷嬷诬陷宸王妃,是不是你做的?!”萧湛平直截了当的问道。 “臣媳没有做过。臣媳只是昨晚掌了宸王妃的嘴,臣媳没有让吴嬷嬷来陷害宸王妃,臣媳真的没有!”高婧仪吓得声音都在发抖,说出来的话都带着哽咽。 “不是你还有谁?!”萧湛平问。 高婧仪咬紧唇瓣。 她自然知道是皇后做的。 但哪里敢说出来,说出来她马上就会被皇后害死。 皇后有多心狠手辣,她清楚得很。 “回答朕!”萧湛平威严十足。 高婧仪吓得哆嗦,“臣媳不知……” “高婧仪。”皇后突然说话了,“亏我这些年对你这般教导,没想到你却背着我,和吴嬷嬷做出这种勾当!” “母后……”高婧仪不相信的看着于晴鸢。 她在说什么?! “你给本宫闭嘴!”于晴鸢看上去气愤不已,“本宫如此悉心教导你,你却让本宫如此心寒。” “臣媳没有……”高婧仪想要反驳。 “够了!”于晴鸢说道,“上次宫宴因为宸王妃得皇上赏识,你一直耿耿于怀甚是嫉妒,本宫多次劝导,告诉你作为太子妃一定要大度,一定要心胸宽广。本以为你听进去了,却没想到只是阳奉阴违。现在还敢假公济私做出这种事情,你让本宫都觉得羞耻!” 于晴鸢看似在恨铁不成钢的呵斥高婧仪,事实上就是把她让吴嬷嬷诬陷叶栖迟的罪名,合情合理的安在了高婧仪的身上。 “母后,臣媳没有,没有……” “陛下!”于晴鸢跪对着萧湛平,“今儿的事儿都是因臣妾而起,不管是刘嬷嬷,吴嬷嬷还是太子妃,都是臣妾的人,臣妾大错特错,臣妾请陛下重新对臣妾,从重惩罚。” 于晴鸢突然这般,倒是让萧湛平有些,难以决策。 于晴鸢倒也聪明。 她是知道他不可能对她从重惩罚,特别还不是她的“主要过错”。 就在萧湛平有些两难时。 叶栖迟说道,“不是皇后娘娘的错,由皇后娘娘来承担,只会让皇后娘娘身边的人更加猖狂。真正要吸取教训,不敢再犯,还是要当事人受到惩罚才行。臣媳觉得,皇后娘娘身边的人之所以会失了分寸,就是皇后娘娘太过宽厚仁慈。” 于晴鸢暗自松了口气。 这就是她的目的。 看似承担所有惩罚,实际上就是让人来帮她求情。 不得不说,叶栖迟这番话甚得她心。 一边奉承了她,一边又让她不用受罚。 于晴鸢看了一眼叶栖迟。 这女人还真是聪慧得很。 在她恨不得都要杀了她的时候,居然又主动对她示好。 “宸王妃说得对!”萧湛平明显带着赞许。 叶栖迟总是不停的给他带来惊喜。 他开口道,“皇后太过宽厚仁慈,只会让奴才更加嚣张,刘嬷嬷、吴嬷嬷甚至太子妃的放肆,都是皇后你纵容出来的!这次,朕绝不允许皇后你再对她们包庇!” 于晴鸢看似为难,又带着无奈,只得开口道,“是,臣妾遵命。” “来人!”萧湛平一声令下。 御前侍卫连忙上前,“属下在。” “太子妃高婧仪不守规矩,滥用私刑,栽赃陷害。带去刑部司听候发落。” “父皇饶命,父皇饶命!不是臣媳做的,臣媳没有做过让吴嬷嬷……” “高婧仪,不准再狡辩!”于晴鸢狠狠地叫住他。 高婧仪看着于晴鸢,再蠢也知道皇后现在是在让她顶罪。 她顶罪是死。 不顶罪也是死。 高婧仪眼眶红透。 从未想过,她堂堂太子妃,会落得如此地步。 “父皇。”叶栖迟开口道,“臣媳觉得,太子妃应该不是有心要来这般对待臣媳,也是太子妃一时气急,走了极端。臣媳希望父皇念在太子妃初犯,可以给太子妃一次机会,从轻发落。” 萧湛平眉头一紧。 是没想到叶栖迟还要给高婧仪求情。 但不得不说。 现在还不是动皇后娘家人的时候。 就算此刻把高婧仪带去了刑部司,也不过是吓唬吓唬高婧仪,不可能真的砍了她的头,总会在其他人的求情下,放了高婧仪。 然而现在叶栖迟主动求情,不用再多此一举自然是好事儿。 萧湛平应了一声,“怎么个从轻发落。” “臣媳觉得,太子妃虽然是一时冲动,终究是做错了事情,惩罚是必须的,否则以后谁犯了错都这么不了了之,就彻底没有了王法。不过既然是一时冲动,让太子妃谨记教训适当惩罚就行。臣媳觉得……” “但说无妨。”萧湛平给予叶栖迟莫大的权利。 “臣媳就斗胆说出来。” 萧湛平点头。 “臣媳这次遭受的刑罚,太子妃同样遭受一次,如此就公平公正,臣媳和太子妃也两不相欠。”叶栖迟大气的说道,“相信这样一来,我和太子妃之间也不会有任何芥蒂。” 萧湛平非常满意叶栖迟的做法。 他连忙开口道,“按照宸王妃所说,念着太子妃今儿个初犯,朕对太子妃从轻处罚。” “谢父皇隆恩。”高婧仪连忙磕头叩拜。 知道惩罚其实并不轻,但对比起去刑部司,已是莫大的仁慈。 “来人。”萧湛平命令,“掌太子妃二十六大嘴,杖打二十大板!” “是。”宫人连忙领命。 高婧仪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被狠狠的打了二十六个耳掴子。 一张小脸,肿得面目全非。 因皇上皇后在,却不敢哭诉一句,只能咬牙忍受。 掌嘴之后,高婧仪又趴在了长木凳上,开始杖刑。 叶栖迟就这么看着高婧仪被打得脸色惨白,身体虚弱不堪的模样。 叶栖迟嘴角冷笑了一下。 她被掌嘴杖刑,也就是一天两天就能下地活蹦乱跳的事儿。 高婧仪被这么一打,就是一个月两个月下了床的事儿。 她可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除了…… 叶栖迟眼眸一紧。 她看着旁边从头到尾都无动于衷的萧谨行。 就好像一切和他都没有关系,他不过就是来看一场戏的。 高婧仪杖刑完毕。 整个人就已经晕死了过去。 于晴鸢看着高婧仪的样子也是心有余悸。 要不是叶栖迟给她“求了情”,这惩罚就落在了自己身上……她怕是要丢掉半条命! “今儿个的事情,就此结束。朕不想再听到任何人议论,更不想以后再看到类似的事情发生。”萧湛平威严的说道。 对于此刻高婧仪已经晕死过去,也是毫无所动。 “臣妾/儿臣/臣媳遵命。”所有人连忙答应。 “摆驾!”萧湛平冷声。 公公连忙大声吼道,“皇上起驾。” 一行人拥簇着萧湛平离开。 于晴鸢看了一眼叶栖迟,吩咐着奴才把高婧仪抬走,也离开了禁闭室。 很快。 就剩下了萧谨行、小伍、绿柚以及叶栖迟。 绿柚看所有人离开了,连忙跑到了叶栖迟的面前,“王妃,王妃你怎么样?!王妃……呜呜哇哇……” 终究是忍不住大哭了出来。 叶栖迟有些无语。 她身体的恢复能力,绿柚还不知道吗?! 要不是为了做做样子,她现在都能下地自己走了。 “别哭了,我没死。”叶栖迟没好气的说道。 “王妃要是死了,奴婢一定跟随王妃一起。”绿柚表达衷心。 “说什么瞎话,我才不会死!”叶栖迟无语。 她好不容易活过来,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她还要游览大泫国的大好江山! “王妃……”绿柚哭哭啼啼。 总觉得王妃不管是遇到多大的事情,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但内心应该也会很难受吧。 被王爷这么对待,心都要痛死了吧。 一想到王爷让王妃来背锅,还让王妃遭受了这么多苦,她就为王妃不值得。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王妃对王爷不好了,为什么总是气王爷。 她现在觉得王爷就是活该。 王妃要对王爷好,才天打雷劈呢! “奴才参见宸王殿下。”禁闭室里面,两个小太监突然走了进来。 萧谨行眼眸微动。 “奴才们奉旨来抬宸王妃离开。”小太监恭敬道。 萧谨行微点头。 小太监走向叶栖迟,把棉被放在她的身上,裹着被子小心翼翼的把叶栖迟抬走。 “你们小心点小心点。”绿柚在旁边不停地招呼着,就怕碰到了叶栖迟身上的伤口。 叶栖迟被抬走后,萧谨行却没有吩咐小伍推他离开。 小伍实在忍不住,开口提醒,“王爷,该离开了。” 琢磨着王爷是不是不敢面对王妃,所以才会这么犹豫不决。 萧谨行点头。 小伍推着萧谨行走出禁闭室。 禁闭室里面还残留着叶栖迟的血液。 离开之前,萧谨行的视线,就一直放在那些血渍上。 禁闭室外。 王府的马车在此等候。 叶栖迟已经被小太监们抬到了马车上。 此刻马车显然在等萧谨行。 萧谨行刚准备坐上马车。 “王爷。”琉璃从旁边走出来,在萧谨行耳边说道,“太后让您去她寝宫一趟。” 萧谨行喉咙微动。 “王爷这边请。”琉璃恭敬。 萧谨行转头对着小伍吩咐道,“让叶栖迟先回府。” 小伍点头。 心里在想,王妃大概要恨死王爷了。 不仅让王妃背了锅,受了苦,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王爷连陪都不陪王妃一会儿?! 别说王妃。 他都气! ------题外话------ 看到这个时间点更新,就知道宅是……对。 手残党! 写古文真的太难了。 老宅有苦难言啊! 所以只有6000字。 不要嫌弃。 宅还在努力加油! 总觉得重回万更还是有希望的! 第六十七章 萧谨行的“好心”(6000字) 叶栖迟躺在马车上,收到消息说萧谨行不一起离开时,也是毫无反应。 反而是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绿柚鼻子一酸,又哭了出来,“王妃你都这样了,王爷都不舍得来陪你一起回去吗?” 叶栖迟无动于衷,她还自若的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对于萧谨行对她的所作所为,她司空见惯。 “让车夫回去。”叶栖迟吩咐着绿柚。 绿柚红着眼眶让车夫驾车离开了。 萧谨行就这么看着眼前的马车在他面前消失。 琉璃又恭敬道,“殿下,太后在等您。” 明显在催促。 萧谨行微点头。 琉璃推着萧谨行到了太后温静檀的寝宫。 温静檀半躺在软榻上假寐,旁边是两个宫人在给她打扇。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萧谨行恭敬无比。 温静檀眼眸动了动。 她手微抬,宫人连忙上前,扶着她坐了起来。 温静檀坐定之后,手又是一挥。 伺候她的大部分宫人都退下了,只剩下几个她最贴身的奴才,恭敬的站在她身后。 “听闻叶栖迟让皇后今儿个颜面扫地,羞愧难当。”温静檀不温不热的口吻,问着萧谨行。 “皇后因奴才的死想要教训叶栖迟,叶栖迟反将了一军。皇后被罚两个月禁足,抄佛经十遍。太子妃被罚掌嘴二十六个,杖刑二十大板。”萧谨行把今天的结果,一一禀告温静檀。 温静檀冷笑了一下,“这叶栖迟几日不见,倒是厉害了。” 说着,让身边伺候她的公公,扶着她站了起来。 温静檀六十有余,身体并不算好,微走几步,也有些气喘。 她走到萧谨行的面前。 萧谨行低垂着眼眸,显得无比尊敬。 他回答道,“孙儿也颇感意外。” “意外?!”温静檀看着萧谨行,声音极冷,“礼部尚书府的嫡女叶栖迟,出了名的一无是处,进了你宸王府就瞬间变了一个人了?!” “叶栖迟是近段时间才有所改变。”萧谨行说道,“孙儿也不知为何,她变化会如此之大!” “萧谨行,你居然开始袒护叶栖迟了!”温静檀动怒。 根本不听萧谨行的解释。 萧谨行喉结波动,他恭敬道,“孙儿从未袒护过她。叶栖迟确实是突然转变,孙儿多方调查均未有果。孙儿绝没有半点欺瞒了皇祖母……” “今天的事儿,是不是你教叶栖迟的!”温静檀直接打断萧谨行的话,也不想和萧谨行兜圈子了,开门见山的问道。 就是认定了,叶栖迟今天能够平安脱险,且反而让皇后和太子妃遭受到了教训,就是萧谨行所为。 萧谨行是她一手栽培,他有多聪明能力有多强她清楚得狠,对付一个皇后一个太子妃不在话下,然而那个叶栖迟,一个她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的草包,她绝不相信她能够有这份聪慧。 “孙儿没有。”萧谨行回答。 “萧谨行!”温静檀脸色一沉,带着怒火。 “刘嬷嬷乃孙儿所杀。”萧谨行直言。 温静檀眉头一皱,“你杀她做什么?!” “我和小伍谈事时,被刘嬷嬷无意听到。孙儿担心刘嬷嬷传回到皇后耳里,就让小伍杀了她。为了不让自己暴露,同时避免皇后对孙儿的猜疑,孙儿便把此事栽赃到了叶栖迟的身上,本是一举两得的事情。”萧谨行一脸真诚,“孙儿也未曾料到,叶栖迟能够化险为夷,甚至还赢得了父皇赞赏!” 温静檀冷眼看着萧谨行,似乎是在审视萧谨行是否在说谎。 萧谨行挺直背脊,脸上没有半点异样,看不出来任何情绪。 “听说,你和叶栖迟感情很好?!”温静檀话锋一转。 “回皇祖母,只不过是为了避人耳目而已。”萧谨行解释,“淑妃和楚王一直在揣测婉儿是否和孙儿感情有变,怀疑婉儿悔婚是因为孙儿,孙儿为了打消他们的念头,故此和叶栖迟做了一场戏。孙儿觉得,在婉儿出关这一年,孙儿和婉儿的事情不宜过早暴露,一旦暴露,楚王肯定会想方设法杀了孙儿,即便没能杀掉孙儿,一旦知道婉儿变心,楚王也不会放过婉儿。孙儿不想给自己和婉儿惹来杀身之祸,也不想我们多年计划遭受到任何外界的干扰,故此利用叶栖迟来掩护。” 温静檀细思。 萧谨行从小就会工于心计,也甚是高瞻远瞩,他考虑事情的全面性,她虽然从未说,但心里绝对是认可。 此刻这么解释,自然有些信了。 “从皇后对叶栖迟这件事情看来,孙儿觉得,孙儿的做法是没有错的。”萧谨行继续解释。 温静檀看向他。 “皇后想要借此来杀了叶栖迟,目的就是想要让淑妃和楚王对孙儿产生芥蒂。皇后应该也不能肯定婉儿悔婚是否和孙儿有关,但不管是否和孙儿有关,皇后这么做都会让淑妃和楚王心慌,都会让他们迫于形势对我们动手,而一旦淑妃和楚王有任何轻举妄动,皇后就可以抓住他们的把柄,将他们一并歼灭。” “于晴鸢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很好,居然打到了我们的头上来了!”温静檀眼底闪过一丝残忍。 “淑妃和楚王肯定也是猜到了皇后的意图,所以让父皇去把叶栖迟救了出来。”萧谨行成功的把救下叶栖迟这件事情的功劳,转移到了淑妃和楚王那边。 温静檀微点头,“赵梦予也不是省油的灯。” “现在叶栖迟确实招惹到了皇后,以后也会成为了皇后的眼中钉,但不得不说,叶栖迟这么一出之后,淑妃和楚王那边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怀疑我和婉儿之间的事情,我们的计划暂时不会受到任何影响。”萧谨行恭敬无比。 “这就是你为什么要帮着叶栖迟说话的原因?!”温静檀冷声问道。 虽然知道萧谨行这么做对他们最有利,但因为萧谨行的擅作主张还是让她心情不悦。 萧谨行抿了抿唇,“去禁闭室之前,来接孙儿的公公就把禁闭室里面所有的经过告知了孙儿,公公虽然没有把话说到明处,但他给孙儿传达的意思就是让孙儿去帮叶栖迟。公公自然不会帮叶栖迟求情,公公的意思自然是父皇的意思,孙儿不敢违背了父皇。” “但你违背了哀家!”温静檀声音一沉。 分明萧谨行这样做最好不过,但因为萧谨行没有按照她的旨意,就是不可饶恕。 “哀家给你说过多次,让你杀了叶栖迟!然而这么久一来,你不仅没有杀了她,现在甚至还告诉哀家,不能杀了叶栖迟!你还要靠她来给你掩人耳目!”温静檀动怒。 “孙儿未能完成皇祖母下达的任务,甘愿受罚!”萧谨行一字一顿。 “萧谨行,哀家知道你做事情谨小慎微,深思熟虑,但在你做任何事情之前,你要记清楚,你没有资格擅作主张,任何事情必须哀家说了算!”温静檀冷漠无比,“你的命,是哀家给你的,这辈子,都只能听哀家一个人的!” “孙儿一直谨记于心。这辈子一是为仇恨而活,二是为皇祖母而活。孙儿这次犯了皇祖母的大忌,请皇祖母责罚!” “哀家也只是想要给你一个教训!”温静檀狠狠地说道。 “孙儿明白!” “来人!” “奴才在。”温静檀身边的宫人,连忙跪在地上。 “鞭杖五十!” “是!” 宫人起身,拿起粗大的鞭子,鞭子上都有铁钉,走到萧谨行的面前。 萧谨行上衣被褪了下去,露出裸露的上半身。 此刻整个人也被抬到了一根木凳上。 “宸王殿下,奴才失礼了。”宫人跪地行礼。 萧谨行微点头。 宫人起身,对着萧谨行的后背。 “啪!”一鞭狠狠的打在了萧谨行的后背上。 白皙的后背瞬间裂开了一道血印,除了是鞭子打出的痕迹,还有铁钉挂伤的痕迹。 萧谨行忍痛,双手握紧,青筋暴怒,没有喊出一声。 整个寝宫里面,就只有鞭打的声音。 一声一声,响亮而狰狞。 整整五十下。 宫人退下,也在喘着大气。 萧谨行依旧挺直背脊,尽管后背已经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温静檀就这么冷冷的看着,脸上没有一丝心疼,甚至冷血无比,“萧谨行,别让哀家再来惩罚你。” “孙儿一定谨记于心。”萧谨行虚弱的声音,在努力让自己说得清楚。 “叶栖迟暂时可以不杀。”温静檀说,显然是对萧谨行的考虑没有异议。 有异议的,只是萧谨行对她的反抗。 哪怕是错,温静檀也不允许萧谨行违逆她半点! “但哀家一旦下命令时,萧谨行你就必须马上把叶栖迟的尸体送到我面前!”温静檀一字一顿,不容置换。 “孙儿遵命!” “回去好好养伤。”温静檀冷漠吩咐。 “是。”萧谨行恭敬道,“孙儿先行告退。” 温静檀挥了挥手。 “小伍。”萧谨行声音虚弱。 小伍一直在殿门外等候。 听到王爷的声音,立马冲了进来。 看到王爷此刻的模样,心口一颤。 其实刚刚在外面听到鞭打声时,小伍就料到,王爷在被太后惩罚。 只是没想到。 这次下手这么狠。 “给本王更衣。”萧谨行命令。 小伍隐忍着情绪。 在太后的寝宫,自然什么都不敢说。 他连忙上前,看着王爷血淋淋的身体,还是有些不敢行动。 这个时候穿衣,无疑就是在伤口上撒盐。 “王爷……”小伍于心不忍。 “更衣。”萧谨行忍得声音都在发抖。 “是。”小伍只得遵命,伸手帮他把衣服穿好。 衣服碰到萧谨行身体时。 身体肌肉都在本能的颤抖。 看得小伍都心惊胆战。 穿好衣服后,小伍背着萧谨行坐上轮椅。 “把松香膏拿回去敷用!”温静檀此刻已经回到了软榻上半躺着继续假寐,说话时眼睛都没有睁开。 “谢皇祖母。”萧谨行叩谢。 小伍连忙上前双手拿过药膏,随后恭敬的推着王爷离开。 离开寝宫,小伍的脚步瞬间加快。 然而刚走几步。 迎面对上一个穿着紫色华服的男人。 他站在了他们面前。 小伍看向萧谨行。 萧谨行此刻自然是看着眼前的男人,萧谨慎。 “二皇兄。”萧谨行主动行礼。 “三弟身体不便无须多礼。何况我们兄弟之间,也不必拘于礼节。”萧谨慎开口。 “是。” “听闻三弟媳今天身体受伤严重,三弟怎么没有回去陪弟媳。”萧谨慎看似关心。 实际上就是来打探,他和叶栖迟的关系。 “皇祖母听闻栖儿和皇后娘娘之间的事情,甚是担心,所以命臣弟来问问情况。现在皇祖母问完了话,臣弟此刻正准备快马加鞭的赶回去。” “原来如此。”萧谨慎点了点头,“那为兄也不耽搁三弟回去照顾弟媳了。” “谢二皇兄体恤。” “不过话说。”萧谨慎突然又开口。 萧谨行喉咙微动。 此刻身体虚弱无比,如此强撑,不知道能撑得了多久。 “你和弟媳之间,感情好了吗?” “结发夫妻定当真诚相待。”萧谨行回答。 “那白墨婉呢?”萧谨慎故意问道。 “婉儿心悦皇兄,臣弟对婉儿也只是兄妹之情。仅希望皇兄能够好好待婉儿,别无他想。” “婉儿是我心爱之人,我自然会好生待她。” “如此,臣弟便祝福皇兄和婉儿百年好合。” “为兄也恭喜臣弟终于找到心爱之人。”萧谨慎说的心爱之人指的自然是叶栖迟。 “谢皇兄祝福。” “为兄就不耽搁三弟回去的时辰了。” “臣弟告退。”萧谨行恭敬。 萧谨慎微点头。 那一刻就看到萧谨行的贴身侍卫推着萧谨行离开。 明显,有些急促。 而且刚刚萧谨行的神情,也能够看出来他想要早点走的心思。 所以。 萧谨行对叶栖迟是认真的?! 他对白墨婉已经没有了感情?! 萧谨慎眼眸陡然一紧。 那一刻脑里突然浮现了叶栖迟的身影。 听说她被打得体无完肤…… 他敛眸。 叶栖迟如何,于他并没有任何关系! …… 萧谨行回到王府的时候。 已经是下午了。 经过马车的颠簸,萧谨行的身体明显更加严重了些。 但下马车的时候,萧谨行却坚持坐轮椅。 小伍不敢违背,只得让萧谨行坐在了轮椅,推着他进王府。 “叶栖迟呢?”萧谨行随声问道。 “小的不知道。”小伍此刻哪有心思关心王妃,虽然知道王妃委屈,但对比起王爷的伤势,其他都不重要。 “小伍!”萧谨行声音微沉。 虽然虚弱,但依旧震慑力十足。 小伍只得叫着府里的管家,问道,“王妃呢?” “回禀王爷,回禀伍大人,王妃和绿柚姑娘回府后,就直接回去了王妃的小院。” 小伍还未开口。 就听到王爷说道,“去叶栖迟那边。” 小伍有些无语,自己都要死了还要去关心别人。 当初让王妃顶罪的时候,也没见王爷有这份好心。 小伍推着萧谨行去了叶栖迟的院子。 院子里本来没几个奴才。 此刻估摸在着忙自己的,也没有人来搭理他们。 小伍对着院子大声通报,“王爷到!” 院子内房间门扉打开,走出来的是绿柚。 绿柚上前,行礼,“给王爷请安。” “王妃呢?”小伍问。 是知道王爷身体虚弱,能少用点力气就少用点。 “王妃身体受伤严重,此刻刚上了药,已经躺在床上休息了。奴婢恳请王爷不要打扰王妃休息,王妃好不容易才忍受着锥心的疼痛,好不容易睡了过去。” 小伍也觉得此刻叫醒王妃有些残忍。 所以那一刻转头看向了王爷。 琢磨着,王爷不会这么丧心病狂吧! “小伍。”萧谨行开口。 “是。”小伍恭敬。 “松香膏拿给绿柚。”萧谨行吩咐。 小伍一怔。 那药膏是皇宫御用药膏,极其珍贵和稀少,除了皇上皇后和太皇太后,其他人都没有。这种膏药对伤口恢复非常有效,每次王爷被太皇太后处罚后,太皇太后都会赐给王爷一盒,每次也因为这个膏药,王爷的身体才会恢复得很快。 “小伍!”萧谨行看小伍一直没有拿出来,脸色微沉。 小伍忍痛,拿了出来。 绿柚接过,有些纳闷。 “用清水洗净伤口,早中晚给叶栖迟各敷用一次。”萧谨行开口。 绿柚才反应过来,王爷是让她给王妃擦膏药。 只是王妃的身体……用得着吗?! 绿柚当然什么都不会说,她连忙答应着,“是,奴婢遵命。” “小伍,回去。”萧谨行命令。 小伍只得眼巴巴的看着那盒膏药,推着王爷离开了。 但愿。 王爷这样的举动,能够让王妃稍微有些感动。 其实王爷很多时候,真的也是身不由己。 王爷离开后。 绿柚才拿着膏药回到房间内。 房间内叶栖迟正在木桶里洗澡沐浴。 刚刚听到小伍的通报,就让绿柚出去搪塞了。 她现在洗得好好地,才没心情去应付萧谨行。 而且总觉得萧谨行也不会愧疚。 顶多不过本着人文主义看她一眼死了没。 她也懒得和他周旋。 “王妃。”绿柚回到叶栖迟身边。 此刻看着王妃背后就剩下一些细微的青肿痕迹了,还是觉得震惊。 分明王妃衣服上都是血渍的,她都以为王妃身体已经破烂不堪惨不忍睹了,然而脱了衣服清洗干净之后,就真的一点都不严重。 到底是她眼花了,还是……本来就没有受多重的伤?! “萧谨行走了?”叶栖迟泡在木桶浴里面,享受。 “王爷给您送了膏药过来。”绿柚拿给叶栖迟。 叶栖迟皱眉,把膏药拿过。 绿柚说,“我都不敢告诉王爷,王妃您其实都不需要了。” 叶栖迟没搭理绿柚,她把膏药打开了。 一打开那一刻。 眼眸明显紧了紧。 “话说王妃,您的身体怎么恢复得这么快?奴婢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绿柚终究还是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叶栖迟此刻用手沾了一点膏药出来,用手指在感受着它的质地,一边和绿柚聊着天,“怕了吗?!” “不怕。”绿柚一口否认,“王妃您就算不是人,奴婢也不怕。” “……”你才不是人。 叶栖迟有些无语。 她说道,“人类进化论知道吗?!” “什么?”绿柚一脸懵逼。 “算了,给你解释了你也不会懂。”叶栖迟打算放弃。 放弃给她科普人类发展到了几万年后,为了适应生存,就会出现身体上的诸多进化和变异,当然大多数的进化都是些细微的改变,比如力量会更大,跑步会更快,弹跳会更高,视力会更好,嗅觉会更灵敏等等,毕竟人类的基因有限。所以像她的这种身体异常,在末世也属少见。 绿柚皱了皱小鼻子,被王妃这么看不起还是有点小情绪。 “这是萧谨行给你的?”叶栖迟此刻基本上已经确认了,膏药的成分了。 “是的。王爷亲自送过来的。”绿柚连忙说道,“奴婢觉得王爷对您,是不是也不是那般冷血。说不定刚刚王爷在宫中让王妃您先回来,就是去给王妃讨膏药去了。这种膏药应该很珍贵。” 叶栖迟笑了笑。 是挺珍贵的。 还仅此一盒。 毕竟这种渗了毒的膏药,也不是谁都有。 萧谨行这狗男人还真是想方设法的想要害死她。 “扔了吧。”叶栖迟突然开口。 绿柚眼睛都瞪大了。 她也知道王妃一向很有脾气很有个性,但是王爷的好意也不至于,直接就扔了吧。 就算不用,放着也好。 毕竟贵啊! “王妃要是不要,奴婢要行不行?”绿柚实在舍不得扔这么贵重的膏药。 “除非你想死。” “王妃就是在暴殄天物。”绿柚碎碎念,想想那么贵的药膏扔了都觉得心疼不已。 “我不是在恐吓你,我是说药膏里面有毒。” “什么?!”绿柚惊吓。 王爷不至于……不至于吧?! “不会致命,但绝对会让你的伤口烂得更惨。” “王妃没有用过怎么会知道?”绿柚不相信。 “要不要试试?” 绿柚当然不敢试。 叶栖迟说,“你拿把匕首过来。” 她决定让绿柚心服口服! ------题外话------ 所以这是又产生误会了…… 所以太后到底想干嘛?! 所以你们觉得太后到底是好人吗?! 明天见。 爱你们,笔芯。 第六十八章 给萧谨行医治(6000字) 绿柚战战兢兢的拿来一把匕首。 叶栖迟在手指上化了一刀。 绿柚惊吓着。 正欲大叫之时。 看着叶栖迟把药膏涂抹在了她的伤口上。 叶栖迟眉头一皱。 显然是有些疼。 “王妃……”绿柚忍不住叫着她。 叶栖迟忍着疼痛说道,“你还记得上一次我给你看我被划破手指后,伤口恢复的时间吗?” 绿柚想了想,“好像就一会儿。” “那你现在看清楚了。”叶栖迟把手指放在绿柚面前。 绿柚就盯着王妃的手指看。 好久。 手指完全没有复原的痕迹,伤口似乎烂得更加厉害了。 绿柚惊呼,“真的有毒!” 叶栖迟点头。 “王妃你怎么会知道的?!”绿柚看着王妃,真的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说天生的,会不会太凡尔赛。 总之。 她用清水把手指上的膏药擦拭干净,然后手指开始一点点愈合。 她说,“现在知道王爷对我如何了吧?!” 绿柚咬着唇瓣。 是真的没有想到王爷居然会这么心狠手辣。 不管如何,王妃帮他顶罪了,王爷应该感激才是。 “扶我起来吧。”叶栖迟叫着绿柚。 她倒是很淡定。 萧谨行这狗男人多坏,她清楚得很。 绿柚连忙扶着叶栖迟起身,然后换了干净的衣服,伺候着她睡觉。 叶栖迟也是真的困了。 昨晚上被折磨了几乎一个晚上,早上又经历了那么多,此刻躺在床榻上,几乎就是秒睡。 绿柚其实也困。 昨晚上担心王妃,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 今儿个一大早又被叫去了皇宫。 如此折腾了一番,自然是困到不行。 所以她靠在叶栖迟的床榻上也睡了过去。 两个人醒来之时,是因为有人在叫他们。 绿柚揉着酸软无比的身体,起身去打开了门扉。 此刻天都黑了。 也不知道她和王妃睡了几个时辰,然后就看到小伍在门口,焦急无比的样子。 “伍大人。”绿柚给小伍行礼。 “王妃在吗?”小伍声音有些急促。 “王妃还在睡觉,怎么了?”绿柚有些纳闷。 “王爷,王爷突然发热,高烧不退。”小伍急切无比的说道,“王妃医术高超,还请王妃去看看王爷。” 绿柚本想要一口答应的。 但一想到王爷对王妃的所作所为,甚至还拿带毒的膏药来陷害王妃,就气不打一处。 她说道,“王妃现在身体都还受伤严重,哪还有力气去帮王爷疗伤。还请伍大人体谅。” 说完,又行了个礼,就准备关门了。 “能否让我和王妃说几句话。”小伍恳请。 “王妃还未醒,等王妃醒了再说吧。” “绿柚姑娘,拜托了。”小伍双手抱拳,给绿柚行礼。 小伍对她这般客气,让绿柚又有些过意不去了。 虽然王爷确实很坏,但是小伍也没有错。 看小伍大人这般模样,绿柚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你等等,我问问王妃,如果王妃不愿意,我也没办法。” “有劳绿柚姑娘了。”小伍显得很是恭敬。 绿柚把门扉关上,才重新走回屏风后的床榻边上。 此刻叶栖迟其实已经醒了。 睡得时间有些长,醒了之后全身软绵绵的。 但是刚刚绿柚和小伍的对话她都听清楚了。 她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不见。” 绿柚顿了顿,还没反应过来。 “萧谨行的人,我一个都不见。” “是。”绿柚恭敬。 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王妃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格,绿柚还是多少能够揣摩得到,王爷那般对王妃,王妃肯定不会再搭理王爷的。 绿柚连忙又走向门口,“不好意思伍大人,王妃身体虚弱,还在昏睡中,王妃实在是无能为力。” “能否让我和王妃说几句话。” “不太方便……伍大人!”绿柚话还未说完。 小伍就直接走进了房间。 绿柚惊吓。 男女授受不清,小伍未免也太放肆了。 就在绿柚想要尖叫之时。 就看到小伍“咚”的一声跪在了屏风外,对着里面大声说道,“小伍求见王妃。” 叶栖迟皱了皱眉头,她真不想搭理。 “小的就说几句话,还请王妃成全。”小伍对着床榻磕头。 一声一声响亮无比。 叶栖迟琢磨着,这古代人的头是不是铁做的。 动不动就磕头,跟嗑核桃似的。 绿柚在旁边看着小伍的模样终究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王爷不好,不代表伍大人也不好。 伍大人平时对她们也是客客气气的。 绿柚都忍不住想要给王妃求情那一刻。 就听到王妃说道,“想说就说吧。” 磕着头的小伍一怔,下一秒连忙叩谢道,“谢王妃。” 小伍跪直了身体没再磕头,却也没有起身。 他说道,“王爷被太后处罚五十鞭杖,此刻后背已经血肉模糊,小的让府医给王爷清理了一番,王爷也好不容易睡了过去,然而刚刚小的去看王爷的时候,发现王爷脸蛋通红,身体滚烫,让府医过来诊断了一番,才知道王爷是发烧了,而且看模样烧得还很严重。” 所以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叶栖迟翻了翻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明显是无动于衷。 小伍也能够感觉得到,他连忙又说道,“其实王爷不是有心想要让王妃给王爷顶罪的,王爷也是身不由己。” 叶栖迟冷笑了一下。 有什么身不由己的。 不过就是。 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已。 她完全能够猜到萧谨行让她背锅的原因,无非就是为了不让皇后,不让其他人对他怀疑。 对现在整个皇室而言,萧谨行是没有杀伤力,甚至是懦弱无比的!他不敢杀皇后的人,除非,他和现在别人看到的不一样。 所以萧谨行必须隐瞒。 当然,叶栖迟能够想得明白,但不代表她能够理解。 莫名其妙被迫在鬼门关走一趟,谁都有脾气。 小伍看王妃没有反应,继续又说道,“虽然王爷昨晚上一个晚上没有来救王妃,但事实上,昨晚上王爷一直在想怎么能够顺利的救下王妃。而王爷昨晚上一直没有任何动作,也只是因为在没有万全的准备下,不想打草惊蛇。” 叶栖迟并没有信。 但那一刻也没有阻止小伍开口。 就当,听故事吧。 “今儿个一大早,王爷就让宫里的亲信去找了小殿下,王爷知道小殿下欠你一个人情,肯定会来帮你。果不其然,小殿下听闻王妃你被皇后关了一晚上后,就立马去找了皇上,让皇上来救你,甚至王爷还考虑到,昨晚皇上是让淑妃侍寝的,淑妃娘娘处处和皇后作对,皇后想要做的事情淑妃娘娘肯定会阻止,何况淑妃确实也怕皇后娘娘杀了你是为了撮合王爷和白姑娘,如此一来,淑妃肯定也会游说皇上来救你。只要皇上能来,王妃肯定就不会出事儿。”小伍把所有说得清清楚楚。 叶栖迟淡漠的听着。 所以她被皇后关押的事情,还真的是萧谨行去通风报信的?! “王妃您肯定也知道,太后其实不太待见王妃。”小伍说,“王爷为了让王妃能够不被太后针对,趁着这次的事情,在太后面前给了王妃一个保命符。不过这样的举动显然是惹怒了太后,太后会觉得王爷违逆了她的初衷,虽然王爷把一切做得合情合理,挑不出毛病,但太后还是无法接受王爷对她的不尊重,所以才会责罚了王爷。” 叶栖迟微皱。 刚刚她是挺意外萧谨行为什么会被太后打。 现在小伍这么一说,她就全部都知道了。 事实上太后有多独断,又多有控制欲她清楚得很。 太后之前的打算肯定是让萧谨行杀了她,然后给白墨婉腾出宸王妃的位置,然而萧谨行一直没有能成功,所以太后一直不悦。 现在为了不让别人怀疑白墨婉的悔婚是为了萧谨行,他们还可以再利用她一段时间来掩饰,也就因此,她不会再被太后暗杀,太后也很清楚留着她是对他们现在而言最有利,只因为萧谨行没有无条件完全听从她的安排,所以就一定要给萧谨行教训。 也就是说。 萧谨行这次被太后打,确实和她有关。 但话又说回来。 不是萧谨行让她去背锅,也不会发生后面这么多事情。 “王妃。”小伍鼓起莫大的勇气说道,“您这次是因祸得福。” 叶栖迟紧眸。 “虽然遭遇了身体上的伤害,却换来了王妃至少一时的平静。”小伍大声道,“还请王妃理解王爷的用心良苦。” 叶栖迟抿了抿唇瓣。 要真的如小伍所说,萧谨行这疯批虽然第一时间考虑的是他自己的利益,但至少并没有完全放弃她。 当然前提还是,她对他影响不大,顶多现在就是被太后揍一顿,萧谨行被太后折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该习惯了。 “王爷被太后鞭杖之后,太后给了王爷一盒松香膏,这种药膏很是珍贵,除了皇上皇后太后之外,谁都没有。然而王爷拿到之后,却把那盒膏药毫不犹豫的给了王妃,也是为了弥补对王妃的亏欠。”小伍说,“现在王爷因为没能用到松香膏导致病情严重。小的恳请王妃去看看王爷。府医医术有限,根本就是束手无策,此刻去宫中请御用,至少也是天亮了才会到,小的怕王爷坚持不到那个时候……” 叶栖迟翻了翻身。 萧谨行不会死。 男主哪有这么容易死的。 当然。 穿书之后,很多剧情还是都变了。 所以会不会萧谨行就真的嗝屁了……谁也说不准。 此刻的萧谨行自然还不能死。 死了,这后面的剧情,说不定就重蹈白墨婉重生之前的覆辙。 而不管是白墨婉重生前的剧情还是重生后的剧情,他们礼部尚书府都没有好下场。 叶栖迟深呼吸一口气。 算了。 和萧谨行也不过是合作关系。 这次萧谨行没害死她,她也不至于见死不救。 “绿柚。”叶栖迟突然叫着绿柚。 绿柚听到小伍的解释,立马就被狗王爷感动了,连忙就上前,“王妃,奴婢马上给你更衣。” “顺便把松香膏拿着一起。”叶栖迟吩咐。 “……不是让奴婢扔了吗?!”绿柚纳闷。 小伍听到这话时,身体都抖了一下。 王妃到底是对王爷有多大的不满。 这么名贵的膏药,说扔就扔了。 亏了王爷因为那盒药,现在还在鬼门关游走。 “扔了不能捡起来吗?!” “可是王妃不是说……”绿柚惊吓。 王妃不会是想要用膏药去毒死王爷吧?! 这这这怎么使得?! 叶栖迟不用想也知道绿柚此刻脑袋瓜子里面都在想什么。 她说道,“没你想的那么恶毒,只是有些事情要让萧谨行自个儿明白。” “是。”绿柚连忙点头。 也是知道,反正王妃要做什么事情,她也阻止不了。 她连忙给王妃更衣,然后把那盒原本已经扔掉的松香膏捡了回来。 小伍看着叶栖迟起身,连忙说道,“小的给王妃准备了轿子,王妃身体不便可坐轿子过……” 话还未说完。 就看到王妃大步流星的从他面前走过。 他这是……眼花了吗?! 叶栖迟也没搭理小伍的惊讶,径直走进了萧谨行寝殿。 寝殿中,府医正在给萧谨行医治,但也确如小伍所说,根本就是束手无策,只能按照最常规的方式,给萧谨行做着物理降温。 “小的给王妃请安。”府医看到叶栖迟到来,连忙磕头。 “下去吧。”叶栖迟直言。 “可是王爷……” 小伍一个眼神。 府医连忙恭敬道,“是。” 府医离开。 叶栖迟看了一眼趴在床上,脸都烧红了的萧谨行,远远似乎都能够感觉到,他急促无比的呼吸。 她转眸又看了一眼旁边放着的一碗汤药。 想来是府医给萧谨行熬制的退烧药,这么看来萧谨行应该还没有喝。 她抿了抿唇,走到床榻边上。 此刻萧谨行烧得也没有了平时的警惕。 她的靠近,萧谨行也没有半点反应。 叶栖迟伸手,摸了一下萧谨行的额头。 刚碰到,手指立马颤动了一下。 这货没被烧成白痴算他运气好。 绝对超过四十度。 叶栖迟连忙把被子给萧谨行掀开。 “王妃,王爷发烧,畏寒。”小伍连忙说道。 叶栖迟真的是懒得解释。 萧谨行是畏寒,但现在再这么捂下去,怎么烧死的都不知道。 她对着小伍吩咐道,“分别打一盆热水和打一盆冷水过来。” 小伍看着王妃的举动,有些担心,却又莫名信任。 毕竟王妃可以把王爷的腿疾治好,医术肯定不差。 只希望,王妃千万不要,公报私仇。 小伍连忙就吩咐着人按照叶栖迟的准备。 叶栖迟拿起旁边的汤药闻了闻,眉头皱了皱。 还好萧谨行没喝。 喝了也没任何作用。 “小伍你拿笔墨记一下。”叶栖迟又吩咐。 “是。”小伍连忙又去拿起笔墨。 叶栖迟说着药方,“茈草1钱,连翘2钱,葛根1钱,牛蒡子3钱……记好了吗?!” “记好了。”小伍点头。 “我看了府中的药罐子,这些药府中都有,你拿去给府医,让他按照我的药方马上熬制一副药过来。”叶栖迟吩咐。 “是。” “另外如果府上有羚羊角,可以在汤药熬制好了之后,磨制一些放在汤药里。” “是。”小伍连忙答应着。 拿着药方就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绿柚。”叶栖迟吩咐着旁边都看傻了的绿柚。 之前只知道王妃在给王爷治病,但从来没有亲眼看到过。 此刻看到王妃这么从容不迫的样子,让她真的觉得,她家王妃是不是,真的换了一个人! “你来给萧谨行做物理降温。” “什么?”绿柚根本听不懂。 叶栖迟也没有解释,她直言道,“萧谨行的额头,用冷水巾给他敷用,不停的换水。四肢,也就是手脚,用热水巾给他保温帮助血液循环。” “是。”绿柚也听不懂,反正按照吩咐就行。 她连忙蹲下身体,给王爷进行冷敷和热敷。 做好了基础工作。 叶栖迟开始检查萧谨行的伤口了。 如果不出所料,应该是伤口感染导致的发烧。 她小心翼翼的给萧谨行脱掉了锦衣,衣服下是府医给他用包扎过的绷带,此刻都已经重新渗出血了。 叶栖迟拿起旁边的剪刀,给绷带剪开。 一剪开。 绿柚吓得叫了一声。 血肉模糊的后背,简直可以叫做恐怖。 绿柚差点没有吓晕了过去。 特别是看到后背上,那些血铮铮的烂肉。 到底太后是有多讨厌王爷,才会把王爷打成这样。 绿柚都不由得有些心疼。 然而那一刻,她家王妃居然无动于衷。 看着王爷后背的伤,也只是轻微的皱了皱眉头。 此刻小伍也已经吩咐完府医回来了。 看到王爷伤口时,还是被吓到了。 这比刚刚回来时,看上去更严重了! “小伍。”叶栖迟叫着他。 “小的在。”小伍连忙回答。 “你拿一块布塞到萧谨行的嘴里,让他咬着。” “啊?”小伍不明所以。 “怕一会儿他咬伤了自己舌头。”叶栖迟解释。 “是。” 小伍撕了一块布条,迅速折叠了一下,塞到了萧谨行的嘴里。 “帮我拿一把消毒的匕首过来。” “什么?”小伍又懵逼了。 “匕首,用火烧一下。”叶栖迟有些无语。 小伍才听明白。 他赶紧又去准备了锋利的匕首,在烛火上面烧了好一会儿,递给叶栖迟。 叶栖迟拿起匕首,直接往萧谨行伤口上捅去。 “王妃!”小伍吓得“哐”的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还请王妃手下留情。” “想哪里去。”叶栖迟睨了一眼小伍,“我是把他身上的烂肉挖出来,不挖出来就会一直感染,一直感染,烧就一直退不了。” 小伍其实也知道伤口溃烂需要清理。 只是王妃说得这么专业,他听不太懂。 而且是真的怕王妃趁此机会杀了王爷,毕竟不管王爷后来做了多少弥补,但王爷确实也是利用了王妃。 他隐忍着,看着王妃一点一点,在清理萧谨行的伤口。 刀刚碰到萧谨行的身体。 萧谨行因为疼痛,昏睡中动了一下。 “小伍,摁住他的身体让他别动。”叶栖迟吩咐。 “是。” 小伍连忙上前桎梏住萧谨行。 叶栖迟重新清理。 萧谨行痛得身体都在颤抖,但因为咬着布条也并没有叫出来,琢磨着像萧谨行这么能忍的人,就算没有布条也不会叫。 叶栖迟一点点清理干净。 绿柚在旁边看着,真的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不仅佩服王妃在看着这么血淋淋恐怖的后背可以这般冷静,更佩服的是,她用刀子的手法,总觉得和其他人不一样,就是得心应手,刀子好像在她手上都能起飞一般。 小伍自然也一直看着王妃的动作。 比起绿柚看,他看得更仔细一些。 因为仔细,就能够看到,王妃在处理伤口时的手法,真的堪称一绝。 溃烂的肉清理得干干净净不说,那些没有被感染的地方,王妃绝对没有多割一点点下来。 弄好一切之后。 萧谨行也因为疼痛出了一身大汗。 烧也因此勉强退了下去。 当然一旦汗水一过,按照常规肯定还会反复。 “把府上平时用的伤口膏药拿过来。”叶栖迟叫着小伍。 “不用,松香膏吗?!”小伍问。 “放心,我既然都做到这个地步,我不会害你家王爷。”叶栖迟直言。 小伍也不敢多说。 连忙就拿出平时用的一些膏药给叶栖迟。 叶栖迟拿过,一个一个闻了闻气味,然后挑选了一种,开始一点点给萧谨行上药。 让府医熬制的退烧药里面她加了消炎的成分,再通过普通药膏的一个外敷修护作用,好得虽然不会很快,但基本上也没什么问题了。 叶栖迟给萧谨行上完药膏之后,给他进行了包扎。 包扎的手法也是让小伍和绿柚惊叹。 这比刚刚府医包扎得好太多了。 王妃总是给他们惊吓……不,是惊喜。 包扎完毕后,叶栖迟给萧谨行穿上了衣服,不忘叮嘱小伍,“不能给他捂被子。” “是。”小伍连忙点头。 总觉得现在王妃说什么都是对的! ------题外话------ 还是早上更新吧,大半夜更新终究不是宅的风格啊! 么么哒! 第六十九章 萧谨行脆弱的一面 叶栖迟给萧谨行重新把伤口处理完毕之后。 府医端着熬好的汤药,走了进来。 此刻萧谨行虽出了一身大汗,退了点烧,但不出意外,一定还会反复。 叶栖迟把汤药从府医手上拿了过来。 她稍微闻了闻,确定汤药是按照她的药方熬制的,才递给了小伍,吩咐道,“小伍,喂你家王爷把药喝了。” 小伍连忙答应着。 他接过叶栖迟手上那碗汤药,拿起木勺子,喂萧谨行喝药。 “王爷,喝药了。”小伍恭敬的说道。 萧谨行没有任何反应,他似乎没有听到一般,没有睁开眼睛,唇瓣也没有张开。 “王爷。”小伍又叫了几声。 依旧如此。 萧谨行看上去还在昏睡之中。 也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身上的汗水退下去,身体似乎又开始发热了。 “王妃,王爷不张嘴怎么办?”小伍看向叶栖迟,变得不知所措。 “不张嘴就撬开他的嘴啊!又不能输液。”叶栖迟有些无语。 什么她都给萧谨行做完了。 他不张嘴吃药,她能有什么办法。 “怎么撬开?”小伍茫然。 王妃口中说的输液是什么玩意儿?! 叶栖迟也真的是佩服小伍。 她就是随口一说而已。 难不成还真拿个铲子来不成。 “自己想办法,反正药必须得喝了。”叶栖迟直言。 “哦。”小伍只得又去喂王爷。 他把勺子放在王爷的嘴边,咬牙把勺子粗鲁的塞进了王爷的嘴里,结果刚喂进去,王爷就吐了出来,棕色的药从嘴角一直流在了枕头上。 “王妃,怎么办?”小伍又无措了。 本是绝世高手,这一刻总觉得就跟个生活白痴一样。 倒也说明,小伍对萧谨行的忠心耿耿。 因为太过担心,才会如此慌乱紧张。 叶栖迟又是一记白眼。 她能怎么办?! 都说了又不能打针输液。 唯一的办法就是喂药。 “可以嘴对嘴喂药。”绿柚突然说道。 小伍一怔。 “王爷不喝,只能用嘴把药送到王爷嘴里,让王爷喝下去。”绿柚很坚定的说道。 说完之后。 叶栖迟就看到小伍和绿柚两个人,直勾勾的眼神看着她。 “你们看我做什么?又不是只有我才有嘴。”叶栖迟俨然是拒绝了。 “王妃……”小伍明显有些为难了。 总不能,他这么来喂王爷吧。 他倒是没什么。 他怕王爷醒了之后,杀了他的心都有。 他就这么一直看着叶栖迟。 是寄希望她可以这么做。 然而王妃久久都没有要答应的意思。 僵持中。 “死……”昏睡中的萧谨行突然说话了。 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但明显说了一个字。 “王爷你醒了吗?”小伍很激动。 “杀,杀了……”萧谨行又说了几个字。 根本没有睁开眼睛。 “王爷。”小伍惊吓道,“你在说什么,小的听不明白。” “别碰我……”萧谨行一直在口齿不清。 根本听不到外界在说什么。 他就一直在说自己的。 话语也是断断续续,完全拼凑不出来,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王妃,王爷到底怎么了?”小伍又被吓到不行。 伺候王爷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王爷这般。 就好像,在垂死边缘…… 一想到这里,小伍自己都被自己吓到了。 “高烧不退,开始说胡话了呗!”叶栖迟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那会怎么样?”小伍问。 “运气好,和病毒抗赢了,烧退了就没事儿了。” “运气不好呢?”小伍虽然很多都得听不明白,但他现在最关心的只是王爷怎么能够好起来。 “烧成白痴啊。”叶栖迟淡淡的说道。 “什么?!”小伍惊吓。 王爷要是变成了痴儿,那怎么行。 小伍突然“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叶栖迟眉头微皱。 绿柚也被小伍突然的动静吓了一跳。 “还请王妃一定要救了王爷。”说着,小伍又是一个响头,磕在了地上。 叶栖迟对小伍也是服气了。 她要说得多明白,让萧谨行喝药就行了,喝药就行了。 叶栖迟一把从小伍手上拿过药碗。 这古代人的规矩,是不是比命更重要。 让他嘴对嘴给萧谨行喂个药,要死啊! 她不过是单纯的因为对萧谨行这个人有意见所以不想这么干,但凡只是个普通人,她都不觉得为了治病做一些和平常不一样的举动,有何不可?! 她喝了一口汤药,然后靠近萧谨行的唇瓣。 萧谨行的嘴唇烫得吓人。 此刻因为说着胡话,倒是没有闭得很紧。 她很顺利的把药送到了他的唇瓣里。 然而萧谨行完全没有自主吞咽的举动,送到嘴里后,就从嘴角流了出来。 小伍在旁边焦虑无比。 绿柚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她也是黄花大闺女,这样的画面还是让她羞涩不已。 叶栖迟皱了皱眉头。 她看着萧谨行嘴角的汤药,脸色明显难看了些。 这货还真的,一点都不好伺候。 她咬牙,重新喝了一小口在嘴里,然后又靠近了萧谨的唇瓣,这次把汤药送进去之后,伸出了舌头,迫使他不得不喝下汤药之后,才退了出来。 “王爷喝了!”小伍兴奋道。 是看着王爷明显在王妃的帮助下,喝了一口下去。 叶栖迟睨了一眼兴奋过头的小伍。 玛德,他倒是喝了。 但她觉得自己亏得慌。 毕竟嘴对嘴,和舌头碰舌头,压根就是两码子事。 叶栖迟隐忍着,用着同样的方式,把一碗汤药喂进了萧谨行的嘴里。 喂完之后。 叶栖迟用手感受了一下萧谨行额头的温度。 应该还是40度。 她对着小伍说道,“烧应该还要一个时辰才会退下来,这期间,你就用冷水巾给他敷用额头,帮助他额头降温,免得烧坏了脑子。” 小伍连忙点头。 那句“烧坏了脑子”让他心有余悸。 然而总觉得王妃,跟说今儿个天气很好一样,云淡风轻。 “于此,再用温水帮他四肢和关节,进行热水巾敷用,保持他的血液循环,帮助散热。” “是。”小伍答应着。 就连忙让人去换了两盆水进来。 叶栖迟吩咐完毕,就打算离开了。 现在她待在这里也没有用。 退烧需要时间。 她起身欲走。 刚有此举动。 手突然被人一把拽住,力气大到,叶栖迟猛的一下栽到了床沿上。 因为始料不及,所以那一刻直接碰到了床头的雕木上,痛得叶栖迟想要一巴掌打死萧谨行那狗男人。 “王妃。”绿柚在旁边也吓了一跳,“你怎么样?!” 叶栖迟被撞得老眼昏花。 她就知道萧谨行这货最不知道的就是感恩戴德。 她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然后用力的想要甩开萧谨行紧抓着她的手。 草。 这货都烧成个碳了,居然力气还这么大。 “王妃,你轻点晃动,别把王爷背上的伤口扯开了。”绿柚看着叶栖迟的模样,连忙担心的说道。 “绿柚你到底站在谁那边的?!”叶栖迟质问。 绿柚惊吓。 她连忙说道,“奴婢只是怕王妃你好不容易给王爷包扎好的伤口扯开了,王妃又得辛苦重新处理。” “那还不快点帮我拔开萧谨行的手!”叶栖迟冒火。 “可是……”绿柚明显为难。 “可是什么?!” “男女授受不清,我怎么能去碰王爷的手。”绿柚脸都红了。 “……”她真的好想一巴掌打在绿柚的小脸蛋上。 到底蠢不蠢。 好在此刻小伍和下人一起端着木盆回来了。 “小伍,帮我把你家王爷的手给砍下来。”叶栖迟吩咐。 小伍身体抖了抖。 他就走了这么一会儿,王爷和王妃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儿?! “王妃是让你拔开王爷的手。”绿柚连忙解释。 小伍暗自松了口气。 他连忙上前,去掰开王爷的手指。 然而小伍去掰时,王爷反而力气更大的,抓着叶栖迟手腕的手更紧。 叶栖迟皱眉。 俨然被萧谨行抓得有点痛。 小伍也不敢用太大力气,他忍不住说道,“王爷可能是想要王妃陪着他,王妃要不……” 叶栖迟狠狠的瞪着小伍。 小伍当没有看到,他连忙跪在地上,“小的马上给王爷做身体冷敷和热敷。” 说完,就赶紧拿着冷水巾,敷用到萧谨行额头上。 叶栖迟眼眸一紧,又看向绿柚。 “奴婢给王爷热敷手脚。” “不是男女授受不清吗?”叶栖迟讽刺。 “这不一样,这是在照顾王爷的身体,照顾王爷是奴婢的本分。”绿柚连忙说道。 但是拆散王爷和王妃,就是大不敬的事情。 叶栖迟对小伍和绿柚也是无语得很。 她又挣脱了两下。 越是反抗萧谨行就越是拽得更紧。 叶栖迟最后放弃了。 放弃着,就靠在了萧谨行的床榻上,有点生无可恋的感觉。 夜色越来越深。 “王妃,王爷在出汗了。”小伍突然开口道。 “嗯。”叶栖迟应了一声。 证明萧谨行马上要退烧了。 “还需要做冷热敷吗?”小伍问。 “暂时不用,等他烧退了,再给他身体做个简单的清理就行。” “是。”小伍连忙恭敬道。 绿柚也停下了手上的举动。 两个人恭敬的站在床榻边上,等着萧谨行退烧。 萧谨行现在全身都是汗。 叶栖迟琢磨着,这身汗出完之后,她是不是又要给他做一个伤口清理。 如此想着之时。 “母妃……”萧谨行似乎又开口说话了。 叶栖迟当没有听到。 “不要,不要丢下我。”萧谨行声音呢喃。 但这次。 叶栖迟其实听清楚了他在说什么。 小伍和绿柚也听到了。 两个人都很诧异的看着王爷的模样。 “母妃,母妃……”萧谨行一遍又一遍的叫着。 声音中有些急促,又带着害怕。 那一刻叶栖迟感觉到萧谨行抓着她的手,似乎又紧了。 她抿唇。 小伍和绿柚都很自觉的转身退了下去。 主子有时候的脆弱,是不允许被下人看到的。 所以他们规矩的离开了。 叶栖迟也想走。 总觉得自己在这里也会很尴尬。 毕竟她也没想过要安抚他。 “母妃。”萧谨行又叫了一声。 这一声,比之前都要说得清楚。 说出来之后,还突然睁开了眼睛。 叶栖迟看着萧谨行的模样,淡淡的问道,“醒了?” “母妃。”萧谨行对着叶栖迟叫。 “……”这货不会真的烧傻了吧?! 她连忙用另外一只手去摸萧谨行的额头。 应该已经开始退烧了。 她怕手部感温不准,连忙又用额头去碰萧谨行的额头。 两个人距离很近。 叶栖迟的额头在萧谨行额头上抵触了好一会儿,是在感受萧谨行的温度。 完全没有注意到,萧谨行此刻直勾勾看着她的眼神。 当她测试完温度确定已经开始降温之后,准备离开时,就对上了萧谨行的视线。 柔和的,温暖的,甚至是,渴望的眼神看着她。 草。 这货还真的把她当成了她妈了?! 她有那么老吗?! 貌似萧谨行的母妃死的时候也就二十多岁。 但怎么样,她也没有母爱光环吧?! “不要丢下行儿好吗?”萧谨行问她,口吻中似乎还带着些撒娇。 叶栖迟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恶心不恶心。 萧谨行还是适合扑克脸。 “母妃。”没有得到叶栖迟的回答,萧谨行又叫了她一声。 叶栖迟真的是忍了又忍,才开口说道,“好,母妃不走,你赶紧睡吧。” “母妃不要骗行儿。” 不骗你骗谁。 你丫的赶紧给我睡! “不骗。”叶栖迟笑。 就是忍着一巴掌想要打烂萧谨行那张完全不同于平常脸的冲动,努力让自己笑了笑。 萧谨行听到准确的答复。 才安心重新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那一刻,嘴角都似乎带着笑意。 叶栖迟转移了视线,觉得这货太渗人了! 倒也放弃挣扎了。 她此刻也不是在同情萧谨行。 她此刻只是因为萧谨行搞得也有点悲伤了。 她突然也有点想,她末世的父母了。 不知道,他们在知道她死后,会不会很难受…… 安静的夜晚。 萧谨行终于再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反而是叶栖迟,莫名感伤了一个晚上。 直到。 天微亮。 萧谨行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看着靠在他旁边正在睡觉的叶栖迟时,明显还是有些惊讶。 他动了动身体。 一动,便有些拉扯到了伤口,让他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也在那一刻,他注意到自己的手,还紧紧的抓着叶栖迟的手。 心口,有些波动。 他连忙松开了。 松开,就看到叶栖迟的手腕都被他抓得红了一片。 所以昨晚上他都做了什么?! 迷迷糊糊的,只记得自己做了很多梦。 梦里面,见到了他母妃。 萧谨行紧抿唇瓣。 强迫自己,不去回忆。 “你终于醒了?”叶栖迟打着哈欠,问着萧谨行。 萧谨行一有点动静时,她其实就也醒了。 只是半靠着睡,身体有些酸软,一点不想动。 此刻也不由得揉了自己的手腕。 这货终于舍得放开她了。 “你怎么在这里?”萧谨行问,口吻明显还带着些不悦。 叶栖迟冷笑了一下。 虽然昨晚上那个温柔听话的男人有点让人恶心,但这种翻脸就不认人的男人,确实更让人反胃。 不过好在。 脑子没烧坏。 “小伍。”萧谨行似乎也没想要得到叶栖迟的回答。 单纯只是,不待见她而已。 小伍在外面打盹。 折腾了一个晚上,终于还是忍不住睡了过去。 这一刻听到王爷的叫声,连忙应了一声,“王爷,小的在。” 却没有立刻起身。 因为他此刻坐在地上,绿柚也坐在地上,本来昨晚上两个人只是聊着天,随时听候吩咐,也不知道何时,两个人就都睡着了,睡着后,绿柚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本来想要推开她,毕竟男女授受不清,但看着绿柚睡得那么香甜,没忍心,就任由绿柚靠着睡了。 此刻小伍的声音,还是让绿柚一下就醒了。 醒了之后似乎都还有些迷糊自己在什么地方。 看到小伍那一刻,才想起这是王爷的寝殿。 “给本王更衣。”萧谨行吩咐。 声音听上去就真的是,底气十足。 和昨天晚上的男人俨然完全不同。 小伍连忙起身过去。 绿柚也从地上站了起来。 看到小伍身影那一刻,脸有些红了。 昨晚上……怎么就靠着伍大人睡着了。 “绿柚。”叶栖迟也叫了她一声。 “是,王妃。”绿柚连忙答应着。 此刻脸有些红。 就好像,自己此刻的心情被别人发现了一般,很是羞涩。 她深呼吸一口气,也走向了床榻。 “王妃。”绿柚扶叶栖迟起身。 叶栖迟半坐着睡了一晚上,真的是腰酸背痛的。 “王爷,你后背的伤还很严重,不要起身,小的去把水打过来给王爷洗漱。”小伍恭敬道。 萧谨行没有拒绝。 大概也是知道自己身体不允许自己这么折腾。 “我去吃个早膳。”叶栖迟在绿柚的搀扶下起身,对着小伍说道,“一会儿我回来帮你家王爷换药,你洗漱的时候,不要去碰他的伤口。” “是。”小伍连忙答应着。 萧谨行皱了皱眉头。 他直言道,“让府医帮本王换药即可。” 明显就是拒绝了叶栖迟的好心。 叶栖迟还未开口。 小伍连忙说道,“王爷,昨晚上都是王妃在帮你医治,不是王妃你现在都烧坏了。” 萧谨行看了一眼小伍。 小伍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昨晚上王爷伤口感染,发高烧,一直昏迷不醒,是王妃一点点给王爷把后背的伤口清理干净的,也是王妃写的药方子让府医熬药给王爷喝的。王爷昨晚上不喝药,还是王妃嘴对嘴让你喝下去的。” 小伍只是不想王爷翻脸不认人。 他总觉得,王妃对王爷其实很好。 只是因为王爷对王妃不好,王妃才表现出来对王爷的不屑一顾。 所以他怎么样,都要让王爷知道,王妃到底都为他做了什么。 萧谨行脸色有些变化。 他看了一眼叶栖迟。 叶栖迟也回看了一眼萧谨行。 两个人都没说话。 毕竟萧谨行这狗男人也不可能对她说什么感谢的话。 “不仅如此,昨晚上王爷昏睡不醒的时候,还拽着王妃的手不放,还叫王妃母妃,王妃安抚了王爷一番……”小伍越说越激动。 “小伍!”萧谨行声音阴沉。 显然是听不下去了。 小伍被王爷一吼,也知道自己好像说得太过了。 昨晚上王爷把王妃当成母妃的事情……王爷肯定死都不会承认。 “行儿怎么能这么凶。”叶栖迟开口,就是故意的叫着他的昵称。 一般也就只有长辈才能叫的昵称。 “叶栖迟你闭嘴!”萧谨行脸色铁青。 该死的,他居然有点印象了。 所以昨晚上做的那个真实的梦,就不是梦。 “昨晚上可不是这样的。”叶栖迟就是想要气死萧谨行,“昨晚上拉着我的手,一脸渴望的眼神望着我,让我不要丢下行儿,怎么一醒了之后,就不认账了……” “叶栖迟!”萧谨行青筋暴露。 此刻俨然气得肺都要炸了! “别动气,伤口容易绷。崩坏了再发烧,又得叫我母妃了。” 萧谨行这一刻绝对杀了叶栖迟的心都有。 叶栖迟心情甚好。 从被萧谨行甩锅那一刻开始,就憋着一肚子气。 此刻总算是让自己舒坦点了。 打不过,她还气不过这个狗王爷吗?! 她冲着绿柚说道,“走,吃早膳去。” 昨晚上就没吃饭,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的。 “对了小伍,你家王爷高烧刚退,给他熬点小米粥就行了,这几天暂时不要沾油腥。切记这个时候不要给他大补知道吗?!” “是,王妃。”小伍言听计从。 叶栖迟和绿柚先离开了。 小伍回头对上王爷那张难看无比的脸,心口都抖动了一下。 王爷好像总是被王妃气得半死。 “其实小的觉得,王妃不是真的想要气王爷,王妃只是为了引起王爷的注意。”小伍战战兢兢的说道,“昨晚上王妃安慰王爷的时候,真的很温柔……” 小伍不敢说下去了。 毕竟,王爷脸都已经黑透了。 ------题外话------ 额…… 忘了说了,因为女主是有医术的,所以涉及到一些药方什么的,都是剧情需要,专业人士请勿考究,感谢支持! 明天见。 第七十章 解除嫌疑,情感波动 叶栖迟用过早膳再次回到萧谨行寝殿的时候,萧谨行正趴在床上,由小伍喂他吃小米粥。 看到叶栖迟大摇大摆的走进来,脸色一下就变了。 叶栖迟翻了个白眼。 搞得好像她很想帮他治病似的。 她转身就走。 “王妃。”小伍连忙过去拦着她。 叶栖迟看着小伍。 “王爷只是因为身体伤势严重,所以才会心情不好的。”小伍连忙解释。 就怕,王妃真的撒手不管。 但经过昨晚之后,小伍是认定了,王妃就是绝世医术,无人能及。 她医治王爷,王爷才会好得更快。 “是吗?”叶栖迟转头看了一眼趴在床上脸色还是略显苍白的萧谨行,“我怎么觉得不像呢?” “王爷。”小伍忍不住叫了一声。 刚刚王妃走了之后,他虽然没再提昨晚上王爷找母妃的事情,但他把昨晚上王妃出神入化的医术,给王爷说得眉飞色舞,他不能和自己身体过不去。 萧谨行看了一眼叶栖迟,说道,“身体原因。” 虽然没什么诚意,但能够让狗王爷服软……她也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 叶栖迟重新走向萧谨行。 昨晚上只是退烧了,但也确如小伍所说,身上的伤不可能好得这么快。 “吃完了吗?”叶栖迟看到小伍的饭碗里面,已经没有小米粥了。 “王爷,您还要不要吃饭?”小伍恭敬的问道。 “不吃了。” 叶栖迟点头,“那换药吧。” “是。”小伍连忙放下碗,就上前帮萧谨行脱衣服。 萧谨行忍着痛。 叶栖迟说道,“按照昨晚的药方,再熬制两幅药,早晚服用一次。” “我刚刚已经吩咐府医了。”小伍回答。 叶栖迟不由得看了一眼小伍。 这小伙子脑袋还挺灵光的。 小伍被王妃这么看着,有些羞涩,耳朵都红了,他解释道,“小的只是觉得王妃熬制的汤药效果很好,所以就让府医又熬了些,以防万一。” 叶栖迟点头。 萧谨行有这么忠诚有得力的下属,那还真是他的服气。 她转眸,把视线看向了萧谨行的后背上。 后背上虽没有昨天那般夸张,但却依旧是血肉模糊。 要不是在末世她司空见惯,要不是作为医生,她或许也会害怕。 “伤口没有感染。”叶栖迟审视之后说道,“我重新上点药膏。” 说着,就拿起昨晚上用的那盒普通药膏,准备给萧谨行敷用。 “我的松香膏呢?”萧谨行问。 叶栖迟皱眉。 “用松香膏。”萧谨行吩咐。 “王爷……”小伍开口。 叶栖迟直接打断了,“如果没有记错,那盒松香膏可是王爷赐给我的。” “你现在身体无恙,不需要再用。”自然也是看出来了,叶栖迟的身体状况。 本有些诧异。 但一想到上次叶栖迟帮他挡箭恢复的时间,瞬间就淡定了。 虽然。 还是对叶栖迟这个女人,充满了疑惑。 “萧谨行,送给别人的东西再要回去,你不觉得丢面子吗?” “我只是合理利用。”萧谨行脸都没有红一下。 这个狗男人。 叶栖迟就知道,别指望他会感恩戴德。 她冲着绿柚,“把松香膏拿过来。” “王妃,您不是说……” “王爷要拿回去,臣妾又怎能拒绝得了王爷!”叶栖迟说得阴阳怪气。 萧谨行皱眉,总觉得叶栖迟非奸即盗。 “是。”绿柚恭敬。 她从怀里拿出那盒松香膏递给叶栖迟。 叶栖迟拿过,说道,“王爷,这可是你让臣妾给你敷用的。” 这一刻的萧谨行,其实也已经开始有点,擦觉到什么了。 但他没有说话。 叶栖迟就当萧谨行默许了,她用手指沾了些药膏,然后毫不犹豫的擦拭在了萧谨行破烂的伤口上。 一用上去。 “嗯……”萧谨行没忍住,还是低沉的叫了一声。 与此同时,身体也剧烈的颤抖着。 显然是疼痛导致。 叶栖迟看得冷漠,“王爷还好吧?!” 萧谨行那一刻痛到,差点没有忍住。 那种猝不及防又过于疼痛的感觉,让他一时话都说不出来。 小伍跟在王爷身边多年,王爷的一个微表情他就能够猜测王爷的心思,此刻看到王爷如此无法掩饰的表情,自然知道一定是刺骨的痛。 “王爷。”小伍担心的叫着他,又转头看向叶栖迟,“王妃,怎么会这样?!之前王爷受伤,敷用这松香膏,都不是这样的!” 叶栖迟没有解释。 她只是问萧谨行,“还用不?” 为好不得好的男人,活该。 萧谨行稳定了好一会儿。 “继续。”他说。 声音低沉,但坚定。 叶栖迟皱眉。 这男人不可能猜不到,这盒药膏有问题。 “萧谨行,你不会是烧了一个晚上,真的把头烧坏了吧?!”叶栖迟很认真的打量着萧谨行。 “不用……”萧谨行眼底一冷,“就暴露了。” 叶栖迟一怔。 萧谨行这么一说,让她瞬间就明白过来。 太后把松香膏赐给了萧谨行敷用,萧谨行肯定会用,他如果没用,就是给了她用。而现在太后又在试探萧谨行到底对她的忠诚,很显然太后是怕萧谨行对她会有什么感情,从而影响到他们的大业,更重要的当然还是,太后需要一个无条件服从她的皇子! 所以太后那个老奸巨猾的老太婆就用了毒药膏给萧谨行试探,如果萧谨行自己用了,显然可以说明萧谨行对她并没有多余的情感,但如果他把松香膏给了她使用……一切就都曝光了。 当然。 她和萧谨行倒不是有什么感情。 她和萧谨行之间,不过是合作关系。 但太后不会相信。 她说,“那你忍着。” 叶栖迟也没有拒绝了。 也只能这样,让太后打消,对她的杀意。 萧谨行应了一声。 小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绿柚更是一脸懵逼。 两个人就这么不忍的看着王妃,把松香膏涂抹在了萧谨行的身上。 从最开始只是细微的身体抖动,到最后萧谨行紧抓着床单的手,都无法控制全身疯狂的颤动。 后背的伤口,也因为涂抹的松香膏,重新渗出了血渍。 绿柚都不敢看了。 她连忙转身过去。 小伍也是看得心惊。 讲真,叶栖迟心里也都有点,于心不忍。 虽然萧谨行这么做是为了摆脱他自己不被太后猜疑,但终究……还真的是小伍说的那样,因祸得福的人是她。 就在叶栖迟准备问萧谨行下一步打算时。 门外突然传来家里的奴才禀报的声音,“王爷,瑞公公求见。” 叶栖迟眼眸一紧。 这么快,太后的人就来验证情况了。 要是稍微晚一点…… “你们到后面去。”萧谨行忍着痛,艰难的说道。 叶栖迟也没有犹豫,带着绿柚就躲到寝殿内旁边的浴池那边。 “奴才李文瑞叩见宸王。”李文德走进寝殿,连忙行李。 李文瑞乃太后的跟前最信任的公公,从太后入宫就一直陪伴在太后身边,是太后的亲信。 至于之前来刺杀叶栖迟的那个德公公,自然只是一个杀手伪装的身份而已。 “公公不必多礼,起来吧。”萧谨行勉强让自己说出来。 “奴才谢宸王。”李文瑞从地上站起来。 站起来依旧很卑微的鞠着躬,说道,“王爷,奴才是奉太后的命,来看看王爷的伤势的。” “进来吧。”因隔着一层屏风。 李文瑞自然是看不到。 “是。”李文瑞连忙上前。 一走进去,就看到萧谨行躺在床上,小伍恭敬的站在他旁边,此刻萧谨行的后背就是全部裸露的,后背上的伤口,明显没有一点好转,甚至,很严重。 李文瑞心里大抵有了点数,他连忙说道,“王爷的伤口看上去似乎并没有怎么恢复?” “小伍。”萧谨行叫了一声。 俨然是因为疼痛说不出来话,让小伍来解释。 小伍连忙应着,对着李文瑞说道,“瑞公公,昨儿个我把王爷护送回来,按照以往一样,让府医来给王爷清理伤口敷用松香膏,按理,王爷用了之后今天明显就应该好转,然而我今天一大早,给王爷喂完早膳之后,重新打算给王爷再上药时,就发现伤口不仅没有愈合的情况,反而越来越严重了。小的本打算去宫中请御医到府上来给王爷看看,但是王爷拒绝了,王爷是担心自己身体受伤的事情,传入了宫中,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但是现在王爷的情况……” 小伍看上去担心不已。 他突然猛的跪在地上,“还请瑞公公回去恳请太后,让御医来给王爷医治。” 李文瑞看了一眼地上的小伍,又看了一眼萧谨行背上的伤,他连忙说道,“太后就是不放心王爷,所以让奴才特意来看看王爷的情况。至于御医,太后没有让奴才带来,但是太后差奴才带给王爷一样东西。” 萧谨行和小伍都看着她。 李文瑞重新拿出一盒松香膏。 小伍显得很惊讶,他斗胆说道,“瑞公公,昨晚上王爷敷用之后,毫无作用,就算瑞公公再给王爷一盒,也无济于事。” “王爷应该很清楚,太后的用心良苦。”李文瑞没有回答小伍,而是一字一顿告诉萧谨行。 萧谨行点头,“本王知道了。” 李文瑞跟在太后身边这么多年,太后做任何事情都会把他带着,他也算是看着宸王长大,所以也就很清楚宸王到底是一个什么的人。 他这么一点。 宸王肯定什么都明白了。 “太后还让奴才捎句话给王爷。”李文瑞说道,“王爷身负重任,断不能有任何感情的上的动摇,还请王爷,有则改正,无则加勉。” “儿孙谨遵皇祖母教诲。” “奴才就不耽搁王爷医治身体了。奴才告退。” “有劳瑞公公了。” “奴才应该的。” “小伍。”萧谨行眼眸微动。 小伍连忙心领神会。 他从衣袖里面拿出来一包银子,递给李文瑞。 李文瑞故作姿态的推了两下,还是收下了。 小伍把李文瑞送走,然后紧紧的关上了门扉。 叶栖迟也已经带着绿柚从浴池边走了出来。 她看着萧谨行一直忍耐着的疼痛。 算是,蒙混过关了。 她冲着小伍说道,“打盆清水过来,重新上药。” “是。” 叶栖迟坐在床边,拿过干净的汗巾,开始给萧谨行清理她之前涂抹上的药膏。 “小伍,让你家王爷咬着麻布。”叶栖迟吩咐。 “不用。”萧谨行痛得声音都哑了,却还是一口拒绝了。 叶栖迟看了一眼萧谨行。 然后,选择了沉默。 寝殿中,安静无比。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根本就不知道,寝殿中现在的画面到底是有多血腥。 “消毒的匕首。”叶栖迟吩咐。 小伍立马准备。 经过一晚上,也是和王妃配合默契。 “有些肉溃烂了,我需要清理干净。”叶栖迟动手之前,给萧谨行打了个招呼。 是在提醒他,要不要咬着麻布。 萧谨行应了一声。 然后,叶栖迟就重新用匕首,开始给萧谨行清理伤口。 萧谨行痛得,身体紧绷不已。 但为了让她更好的清理伤口,萧谨行居然一动没动。 就算身体肌肉在本能颤抖,但他依旧没有一丝,身体的幅动。 叶栖迟手上的速度,也快了些。 昨晚上萧谨行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清理伤口时,也算是自带麻药了。 但此刻如此清醒,到底有多痛,叶栖迟当然也是知道。 作为医生,还是秉承着医者仁心。 能够让患者少受点痛苦,她的本分。 她流利的手法,给萧谨行清理干净了伤口。 看得小伍又是,目瞪口呆的。 伤口清理干净,叶栖迟又给他一点点上了松香膏。 这一盒的松香膏明显和上一盒就全然不同了。 而且她闻了闻这盒松香膏的配方,不得不说,功效绝对是普通药膏的一倍以上。 不出所料,按时敷用,不出半个月应该就可以痊愈了。 叶栖迟给萧谨行巴扎好,说道,“可以了。” 萧谨行那个时候,已经痛得,满身大汗。 “小伍,帮萧谨行擦拭一下身体,别碰到伤口,伤口也不要进水。”叶栖迟叮嘱。 “是,王妃。” “一会儿府医把药熬制好了之后,让他服用下,避免再次发烧,也有消炎的作用。” “是。” “有什么再来叫我,我回房休息一会儿。”吩咐完,叶栖迟就打算离开。 “王妃。”小伍又跪在了叶栖迟面前。 叶栖迟皱眉。 小伍这膝盖都是不会痛的吗? “还请王妃能够留下来。”小伍恳求,“王爷受伤严重,小的不懂医术怕照顾不好,还请王妃能够亲自留下来照看王爷。” “你家王爷已经没事儿了。” “恳请王妃。”小伍一个响头。 叶栖迟甚是无语。 她转头看向萧谨行。 萧谨行现在的模样确实虚弱得吓人。 但这只是一时的,没什么生命危险。 萧谨行此刻感受到叶栖迟的目光,看了过去。 两个人四目相对。 萧谨行突然闭上了眼睛。 没什么情绪。 但,没有拒绝。 萧谨行的性格,叶栖迟也是熟悉不过。 他想要的东西不会说,但不想要的东西,绝对会一口拒绝。 所以这货。 此刻是想她留下来了。 叶栖迟犹豫了一下。 对于萧谨行让她受的那么些苦,此刻看到萧谨行也遭到了这么大报应,突然好像也没那么气了。 她妥协了,“好吧。” “谢王妃。”小伍又磕头。 叶栖迟又有些无语。 她看着小伍都有些红润的额头,琢磨着都不痛的吗?! 也因为她的视线被小伍吸引,所以没有看到,某个闭上眼睛的男人,在听到她答应之后,似乎……有些情绪上的波动。 “正好,浴池的水不错,我沐个浴。”叶栖迟直言。 “……”小伍,石化。 本来挺感动的。 这么一说,王妃也不是为了王爷留下来。 就是为了那缸池水了! 那个本来还有些情绪波动的男人,也在听到叶栖迟的话时,脸色又沉了下去。 叶栖迟自然没注意其他人的情绪,她冲着绿柚,兴致匆匆的说道,“扶我去沐浴。” 绿柚真的是……恨铁不成钢啊。 好不容易让王爷都有好感了。 王妃又破功了。 这要撮合王爷和王妃,还真是任重道远啊! 绿柚伺候着王妃去沐浴。 小伍也在给王爷擦拭身体。 相处得还算和谐。 叶栖迟沐完浴出来,又有些乏困了。 昨天下午虽然一觉睡得很好,但晚上又耽搁了睡眠,此刻清洗干净之后,就又想睡个回笼觉了。 她打着哈欠。 小伍连忙问道,“王妃是要休息了吗?” “嗯。”叶栖迟点头。 “那小的告退。” “嗯。”叶栖迟又是应了一声。 非常自若的往萧谨行的床榻上走去。 萧谨行似乎张了一下唇瓣,似乎,又只是错觉。 然后就感受到,叶栖迟躺在了他的旁边。 “小的就在屏风外面听候吩咐。”小伍退出去之后,连忙说道。 “萧谨行吃药了吗?” “回王妃,王爷已经服用过了。” “那就行了。”叶栖迟说,“你也下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我会让绿柚来叫你。” 小伍没有回应。 “万一萧谨行又发烧,还有着折腾,保持体力最重要。”叶栖迟劝。 “是,小的这就告退。”小伍也没有征求王爷的意见。 好像现在对王妃,就是唯命是从。 小伍离开后。 叶栖迟又对着绿柚说道,“你在旁边的软榻上,也休息一下。” “是,王妃。”绿柚连忙答应着。 安排好了所有人。 叶栖迟翻身,背对着萧谨行,也睡了。 一闭上眼睛,几乎就是秒睡。 萧谨行很快就感觉到了,叶栖迟均匀的呼吸声。 他此刻,反而睡不着了。 也不知道是疼痛,还是昨晚上睡得很好,反正没有了半点睡意。 却又不能下地。 他不由得,转头。 原本趴着,头的方向是没看叶栖迟的。 此刻一转头,就这么看着她睡在了他的旁边。 两个人距离不远。 鼻息间,还有叶栖迟沐浴后的味道。 干净清爽,又带着一丝,香味。 萧谨行喉咙微动。 眼眸就这么看到了叶栖迟露在外面的,白皙纤细的颈脖。 脑海里突然浮现了,昨晚上叶栖迟喂他吃药的画面。 本来意识不清醒。 本来应该不记得昨晚上的事情,然而此刻,却突然又清晰得吓人。 他甚至还能够回忆起,她喂他药时候的触感。 不只是唇瓣之间。 还有…… 萧谨行心口微动。 他猛地把头又转了回去。 脸红了,耳朵红了。 心跳在那一刻,也快了。 甚至刚刚有那么一瞬,在面对叶栖迟白嫩的颈脖时,有了一股冲动。 他压下心里的欲望。 努力让自己冷静。 冷静中,脑海里面忽然闪现了白墨婉的模样。 心口被狠狠撞击了一般。 带着一股,强烈的愧疚感。 所有的欲望也在那一刻瞬间,烟消云散。 他心动的人。 只会是,白墨婉。 对叶栖迟……不过只是身体的冲动。 而这份冲动,不会对他带来任何影响。 ------题外话------ 感谢各位小可爱给宅提的意见。 宅第一次写古文,可能很多地方注意不到细节,虽然宅写之前会尽可能的去查一些资料,但终究还是……不擅长。 所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各位小可爱,及时给宅提出来,宅及时改正。 爱你们,么么哒。 第七十一章 招兵买马 萧谨行后背的伤,半个月的时间就好了。 在治疗后背伤的期间,叶栖迟其实也同时在帮助萧谨行治疗腿疾。 但因为后背受伤,所以萧谨行一直没能下地走路,叶栖迟都能够感觉到萧谨行的急切。 她此刻正在帮他做按摩。 因为做得比较频繁,所以精油用得特别快。 “明天我要出府一趟。”叶栖迟一边做着按摩,一边说道。 “去什么?!”萧谨行脸色微沉。 他们之间。 并没有因为相处的时间长了而有任何改变。 还是,很不融洽。 “精油没有了,你看不到吗?!”叶栖迟有些无语。 “你一次性可以多买一点。”萧谨行提醒。 “再用一瓶,你就可以健步如飞了。”所以没必要问着人家香沁多要。 “……”萧谨行还是有些情绪波动。 这几天都有下地的冲到,但都被叶栖迟遏止了。 叶栖迟帮萧谨行做完腿部按摩。 “小伍。”叶栖迟叫着外面候着的人。 “是,王妃。”小伍连忙上前。 “给你家王爷清洗身体。” “是。”小伍恭敬无比。 小伍扶着萧谨行准备坐轮椅。 “不用。”萧谨行又开始自以为是了。 小伍也不敢违背。 那一刻就看到王爷从软榻上自己坐了起来,又自己把腿挪动在了地面上。 小伍很紧张的看着王爷。 这么久没有走路了,就怕他,又走不来了。 上次走路,还摔了个狗吃屎。 萧谨行用双脚感受了一下地面的感觉,也让自己稳定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站了起来。 小伍很激动。 萧谨行那一刻,也难掩的有些情绪波动。 这次的感觉,显然比半个月前,又有些不同。 半个月前还觉得腿脚无力。 但此刻他站在地上,他甚至有一种,他双腿有劲到,可以跑的错觉。 他回忆着走路的感觉。 开始迈动着右脚。 一步。 稳稳的迈了出去。 “王爷!”小伍又激动了。 萧谨行让自己保持淡定,他又迈着左脚。 就这么,像只鸭子一样,一步一步,自己走向了旁边的浴池。 小伍自然一直跟在萧谨行身边的。 叶栖迟也是看着他的。 看着他的脚步,虽然滑稽,但却稳定。 这货恢复的速度,还真的比她料想的还要快。 要不是躺着的半个月。 她琢磨着,萧谨行可能都能跑了。 现在俨然不是腿部还有问题,俨然是他还没有适应走路。 一旦习惯了走路,就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叶栖迟回神。 绿柚从外面进来,偷偷的在她耳边低语,“王妃,刚刚医馆馆长托人捎信过来,说有人在府外等你。” 叶栖迟一怔。 比她料想的还要早一天。 她原本是打算明天再出去的。 既然香沁已经带信了,她自然也不会耽搁。 于是转身,就带着绿柚走了。 萧谨行在浴池中沐浴完出来,就看到寝殿中空无一人。 萧谨行脸色明显难看了些。 小伍自然一眼就看得出来王爷的情绪,连忙冲着门口外大声问道,“王妃呢?” “启禀王爷。”门外恭候的奴才连忙回答道,“王妃刚刚带着绿柚姑娘出府了。” “不是说明天再去吗?!”小伍有些诧异。 诧异的问着萧谨行。 萧谨行脸更黑了。 所以叶栖迟这女人,从来就没想过要征求他的意见。 不过就是,随口一说。 小伍感觉到王爷情绪不太好,也就不敢多说了。 只是…… 小伍不由得又偷偷看了一眼王爷。 不知道王爷自己发现了没有,他对王妃分明越来越在意了! …… 叶栖迟坐着马车直接到了医馆。 因着是下午,所以医馆中人不太多。 古幸川在堂屋等她,看着她出现,连忙上前。 叶栖迟看着古幸川,脚步也稍微大步了些。 绿柚怎么有一种,王妃和馆长是分别很久的佳人,现在终于得以见面的既视感。 分明都很急切。 绿柚内心有些崩溃了。 王妃该不会真的是,移情别恋了。 该不会真的是喜欢上了馆长吗?! 要是被王爷知道。 王妃不得浸猪笼啊。 各种忐忑不已。 绿柚就听到叶栖迟冲着她吩咐道,“我和幸川出门一趟,你在这里等我。” “是。”王妃命令的事情,她自然不敢拒绝。 她不能接受的是。 不是外出吗?! 两个人干嘛一起去了内屋。 去内屋要做什么…… 绿柚根本不敢往下想。 …… 叶栖迟换好了男装。 古幸川在门外等她。 不管男装还是女装。 叶栖迟都……有点过分绝色。 古幸川看得出神,又立刻克制着自己,转移了视线。 “哪里有卖小动物的吗?”叶栖迟问。 “小动物?”古幸川诧异。 此刻不是应该去青楼吗?! 叶栖迟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比如,小兔子什么的。”叶栖迟说道。 古幸川想了想,“城南头有牲口市场。” “先去那里。”叶栖迟直截了当。 “好。”古幸川也没有问太多。 他带着叶栖迟从另外一个门离开了医馆。 两个人走到城南头的牲口交易市场。 里面确实很多小动物。 当然不是用来养宠物的,多数是用来宰杀的。 叶栖迟脚步停留在卖兔子的小贩面前。 “公子是买兔子吗?我家兔子的肉肥美香嫩,公子要买哪只?!”小贩吆喝。 叶栖迟观察了一番。 自然是在找健壮的。 她指着其中一只兔子,“这只。” “这只可是瘦的。”小贩连忙说道。 她又不是拿来吃的,她说道,“就它了。” “1两银子。”说着小贩就一把抓起了兔子。 古幸川已经拿出了银子。 叶栖迟不由得看了一眼古幸川。 虽然钱不多。 但有这种富豪朋友,感觉还是很真不错的。 小贩收到银子,连忙就要拿去宰杀了。 “等等。”叶栖迟连忙叫住,“给我,我不杀。” “哦。”小贩有些莫名其妙。 还是把兔子给了叶栖迟。 叶栖迟把兔子抱在身上,有些脏兮兮的,但也没有嫌弃。 古幸川其实也很诧异。 两个人离开交易市场,古幸川忍不住问道,“你买兔子做什么?” “有用。”叶栖迟笑,“大用。” 古幸川皱眉。 “一会儿让你见识,什么叫新型医术。”叶栖迟笑得很灿烂。 古幸川心口微动。 有些情感,他其实很清楚。 但他,只能克制。 两个人走进青楼。 “哟,两位公子终于舍的来了,老鸨我都想你们了。”老鸨热情的上前,迎着接着他们。 “香沁姑娘。”古幸川拿出几锭银子。 老鸨看着银子,眼神都直了。 “是是是,刚好香沁姑娘正在等二位公子,这边请。”老鸨连忙带着他们去了香沁的房间。 房间内。 香沁坐在玉琴边抚琴。 看不出来任何异样。 “香沁,接客。”老鸨高昂的声音。 香沁连忙起身来迎接,“香沁见过两位公子。” “好好伺候着。”老鸨离开时不忘叮嘱。 香沁点头答应。 关上门扉。 叶栖迟把兔子随手递给了古幸川。 古幸川没碰过小动物,此刻软软柔毛的小兔子在他手上,那种触感终究有些心里上的抵触。 叶栖迟自然也没注意,她一把抓住香沁的手腕,看着那根红色血痕已经蔓过了她的手心。 不出意外,今天之内就会到达手指根部,如果那时还没有吃解药,就会毒发身亡。 “解药呢?”叶栖迟直截了当。 香沁看了一眼古幸川,明显对他还是有些芥蒂。 “放心,自己人。”叶栖迟也不想瞒着古幸川。 很多事情,她还要古幸川帮忙。 香沁点头,也不再有其它顾虑,她拿出那颗黑色的药丸,递给叶栖迟。 叶栖迟拿过,然后放在鼻息间,闻了闻。 古幸川其实是不知道叶栖迟和香沁之间的关系的,此刻也不太明白叶栖迟在做什么。 但他一向很尊重他人,所以只会安静的等待。 如此至少过了半个时辰。 叶栖迟才把那颗药丸还给了香沁,说道,“服用吧。” 香沁微怔,“公子不需要了吗?” 不用,再多研究一下。 不用把药丸掰开,再好好细细端详吗?! “不需要了。”叶栖迟说道,“香沁姑娘还烦你给我一副笔墨。” “妾身这就去。”香沁连忙说道。 香沁把解药先服用了,然后给叶栖迟准备好了笔墨。 叶栖迟走向砚台边上,开始写配方。 香沁和古幸川都有些不明所以,但都很安静。 就是对叶栖迟似乎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叶栖迟写完,放进手袖里。 她说,“下次,你毒发时,用我的解药。” “好。”香沁点头。 “如果香沁姑娘不介意,我想取一些香沁姑娘的血。”叶栖迟说道,“治标需治本。现在只能给你解药缓解但不能完全医治,待我取一些香沁姑娘的血之后,才能够知道,香沁姑娘到底具体中的什么毒。方能,给你彻底解毒,不再复发。” “感谢公子。”香沁自然是不介意的。 “在此之前,能否帮我兔子洗净一下。”叶栖迟从古幸川手上拿过小兔子。 古幸川对小兔子的嫌弃还是真的是毫不掩饰。 “……好。”香沁其实也诧异。 在看到叶栖迟抱着小兔子那一刻就有些惊讶了,此刻还要让她洗净…… 香沁叫来婢女,让婢女打了几盆清水进来。 香沁一点点的给小兔子洗干净。 原本灰扑扑的毛发,经过清洗后就变得白白的,在用汗巾擦拭干爽之后,别说颜值还挺高。 “公子,洗好了。”香沁把兔子递给叶栖迟。 叶栖迟抱过来,把兔子放在了旁边的软榻上,然后拿出匕首,帮她剃掉了一点毛发。 古幸川和香沁都不明所以。 叶栖迟说道,“香沁,你过来坐下。” 香沁连忙坐在了旁边的软榻上。 “幸川,你帮我把小兔子抱起来。”叶栖迟吩咐。 古幸川连忙抱起小兔子,也坐在了软榻上。 叶栖迟从怀里拿出了银针。 她用银针戳破了香沁的指尖。 香沁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对她而言,这种疼痛,似乎根本不叫痛。 血珠从她指尖上冒出来。 叶栖迟用另外一根针,找到了兔子的静脉。 她对着古幸川说道,“一会儿让它别动。” “好。”古幸川点头。 叶栖迟对着静脉一针扎了下去。 兔子开始不受控制的乱动。 古幸川连忙把它桎梏住。 叶栖迟一点点把香沁此刻手指上的血液,慢慢的输送到了小兔子的身体里。 古幸川和香沁完全不知道叶栖迟在做什么。 两个人都只是安静的等待。 等了好一会儿。 叶栖迟觉得差不多了。 她对着古幸川说道,“把这里摁压一会儿,小兔子不流血了再放开。” “好。” 叶栖迟收拾着自己银针,对着香沁说道,“你现在吃的解药,三天内我给你送来,但是治根的解药,可能需要些时间。” 毕竟在这科技医学都不发达的地方,她没有化验设备,只能靠她自己一点点去实验。 “好。”香沁点头,“妾身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那倒不用,不过是,合作共赢而已。”叶栖迟笑。 香沁自然是明白叶栖迟的意思,她连忙恭敬道,“是。” “今儿个就不耽搁了。”叶栖迟说道。 “公子不喝点酒吗?!妾身专程为您酿制了玫瑰花瓣酒。” “下次吧,反正经常会来。”叶栖迟笑了笑。 今儿个来的比较晚,回去的时候怕要天黑了。 “妾身给你留着。” 叶栖迟就和古幸川准备离开。 “公子,你不要精油吗?”香沁连忙叫住她。 叶栖迟其实是觉得,可以不要了。 但想着要回去给狗王爷交差,点了点头道,“有劳香沁姑娘了。” 香沁笑得很妩媚,她连忙去拿过精油,递给了叶栖迟。 叶栖迟再次感谢,抱着兔子和古幸川离开了。 走出青楼。 古幸川问道,“你拿精油做什么?” “你说呢?”叶栖迟反问。 古幸川脸都被叶栖迟问红了。 叶栖迟忍不住笑,“就知道你想歪了。” 古幸川被揭穿,脸更红了。 那一刻心里却又弥漫出来一丝难受…… “萧谨行,就是宸王。”叶栖迟说,“你应该知道他是残废。” “嗯。”古幸川点头,大泫国的人都知道。 “我现在在帮他治疗腿疾。”叶栖迟直言。 古幸川俨然有些惊讶。 “精油穴位按摩可以帮助血液循环,加快他腿疾的好转。”叶栖迟解释,“否则你以为拿来做什么?!” 古幸川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心里也因为叶栖迟的一番话,好受了些。 至少不是…… 他喉咙微动。 就算不是。 但是叶栖迟也是宸王妃了。 他隐忍着内心的情绪波动。 叶栖迟说,“幸川,我把你当自己人了。” 古幸川心口一动。 他看着叶栖迟,看着她认真的脸庞。 “我也不瞒着你,现在天下局势不好,你应该很清楚,太子和楚王之间的纷争。”叶栖迟带着古幸川走进了一个小巷子里面,周围没人,可方便说话。 “知道。”古幸川点头。 但凡稍微关心一下朝政的人都知道。 何况他们家还要依靠朝政运营,自然会了解得更深入一些。 “不只是太子和楚王,还有宸王。”叶栖迟一字一顿。 古幸川微讶。 没有人能够想到,宸王会是涉入其中。 听叶栖迟这么一说,古幸川也不得不去佩服宸王的城府之深。 “你可愿意,站在宸王这边?”叶栖迟直截了当。 原文中,其实古幸川就是萧谨行的人。 但中间经历了太多。 萧谨行是先控制了古幸川的家族,然后再和古幸川谈的条件。 毕竟像古幸川这样才能的人,落入哪方都是威胁,唯有,在自己麾下。 不过现在她不想去这么绕了,很多事情她想速战速决,才能让自己更快的离开,所以选择直接找上了古幸川。 显然是事半功倍。 “你现在是在帮宸王招兵买马吗?”古幸川问。 声音,有些落寞。 “算是吧。”叶栖迟点头。 “香沁也是?”古幸川继续问道。 “嗯。”叶栖迟觉得,既然选择和古幸川摊牌,自然很多事情都要给对方坦白,她说道,“香沁是十绝门的顶级杀手。” 古幸川又惊讶了。 叶栖迟居然知道这么多! “十绝门现在和楚王有勾结,所以我需要借助香沁,灭了十绝门。而灭了十绝门的前提自然是,让十绝门的杀手在没有组织的情况下,可以活下去。” “所以你给香沁制作解药?” “对。”叶栖迟嘴角一笑,“所以需要借助你的帮忙。” “嗯?” “很多事情我在王府都不方便,到时候我希望你可以帮我和香沁对接。有什么消息,再传递给我,包括,到时候香沁帮我拉拢的十绝门的其他杀手,我也希望最后由你来帮我出面。”叶栖迟把话说到明处。 “好。”古幸川根本没多想,答应了。 对叶栖迟本来抱有救命之恩,本就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再加上…… 总之,他拒绝不了叶栖迟。 “无论如何,谢过了。”叶栖迟嘴角一笑。 虽最后她也能给古幸川一片锦绣前程,但现在他无条件的帮助她,她确实很感激。 说完话。 叶栖迟准备离开。 古幸川突然开口道,“传闻说,宸王妃和宸王感情不好,现在看来,果然传闻不能信。” 叶栖迟听这么一说,陡然笑了。 她说,“传闻可以信。” 古幸川有些诧异。 “我和萧谨行也就是合作关系。”叶栖迟说,“就和我们一样,不,还没我们之间能交心。” 毕竟萧谨行为求自保可以杀了她。 但是古幸川绝对不会。 古幸川愣怔。 是没想到,叶栖迟会说,和他关系更好?! 心口,在有些异常的跳动。 “这么给你说吧,依着我和萧谨行的关系,不管外人怎么看,但我们确实已结为夫妇,所以一旦萧谨行谋反,最后要是失败了,我以及我们尚书府必定会受到牵连。我只能和萧谨行站在一条线上。” 古幸川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 “总之,你以后就知道了。”叶栖迟不多解释。 “嗯。”古幸川点头。 总觉得今天得到的消息让他……有些难以掩饰的高兴。 “走吧。”叶栖迟叫着古幸川。 古幸川跟在叶栖迟身边。 两个人一起从无人的小巷子走出去。 刚走了两步。 叶栖迟脚步顿了顿。 她怎么看到了小伍的马车。 是她眼花了吗?! 今天没让小伍跟着啊。 “王……少爷。”小伍连忙改了称呼。 “你怎么在这里?”叶栖迟问。 “陪王爷出来。” 所以萧谨行那厮在马车上?! 这货转性了,居然舍得出门晃悠! 那一刻就突然看到萧谨行掀开了帷裳,脸色阴冷,“叶栖迟,上来!” ------题外话------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稍微晚了点更新。 罪过啊! 主要是今天周六,闹钟时间错了……………… 所以…… (* ̄3)(e ̄*) 第七十二章 酒局 叶栖迟看着萧谨行,还是吃惊的。 这货居然舍得出门了。 看上去好像也不是有什么事的样子,要是有事儿,估摸着也不会停下马车来叫她了。 古幸川自然也看到了萧谨行,宸王。 他坐在马车上,脸色有些阴冷。 甚至在叫过叶栖迟之后,眼神就转向了一边,对叶栖迟似乎,并不太热衷。 “幸川。”叶栖迟转头叫着他。 古幸川收回视线。 叶栖迟说道,“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很多需要麻烦你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好。”古幸川答应。 好像。 叶栖迟说什么,他都答应。 叶栖迟冲着他微微一笑,“下次见。” “下次见。”古幸川也是温柔一笑。 两个人相似而笑的模样就这么被萧谨行看在眼里。 小伍自然也看到了。 看到后就忍不住回头看他家王爷。 回头那一刻,他家王爷的视线就已经撇开了。 看上去,毫无所动。 小伍紧绷着身体。 跟着王爷身边多年,他太清楚,王爷越是看上去漠不关心的样子,越是,在意。 “绿柚呢?”叶栖迟和古幸川道别完,已经走到了小伍身边,问他。 小伍回神,恭敬道,“绿柚姑娘已经和车夫先回去了。” “什么?”叶栖迟不爽。 意思是,她今天不跟着这个狗王爷回去,她就又只能徒步回去了?! “王妃上车吧。”小伍也不敢解释,怕王爷生气。 毕竟王爷担心王妃不坐他马车才会故意让绿柚先回去的这件事情,王爷肯定死都不会承认。 叶栖迟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忍了下去。 她坐上马车,坐在了萧谨行的旁边。 萧谨行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叶栖迟也没有自讨没趣。 小伍驾着马车离开。 古幸川就这么站在街头,看着马车扬长而去。 心里的不舍……或许,一辈子都不能说出来。 马车上。 叶栖迟无聊的逗着自己手上的那只小白兔,虽然那只高冷的小兔子,压根就不和她互动。 但也总比,面对萧谨行那张扑克脸有意思。 “这是什么?”萧谨行冷声问道。 “兔子,你没见过吗?”叶栖迟一副看白痴的的神情。 “本王是问你,你带着它做什么?!” “当然是有用。”对于萧谨行的冒火,叶栖迟无动于衷。 “给本王扔了。”萧谨行一字一顿。 “萧谨行,你有病啊!一个小兔子,招你惹你了!”叶栖迟无语。 “本王不喜欢毛茸茸的东西。”萧谨行强行找理由。 “我又没让你喜欢。” “本王不想看到!” “回去之后我放我院子里,不让你看到就行了。” “本王现在就不想看到。” “萧谨行,你吃错药啦?!故意找茬是吗?!”叶栖迟终于忍不住冒火了。 今儿个一见面就阴阳怪气的。 神经病啊! “叶栖迟……”萧谨行正欲发火之时。 叶栖迟冲着外面吼道,“小伍。” “王妃,小的在。” “停一下马车。” 小伍连忙停下。 刚刚王爷和王妃吵架,他自然都听到了。 该不会,王妃一气之下,要下马车吧?! 这用走的回去,一走可又是一晚上啊。 “帮我把小兔子抱着。”叶栖迟突然把兔子递到他面前。 小伍一怔。 “你家王爷不想看到。” 小伍真的很想说,王爷不是不想看到小动物,王爷是吃醋了。 琢磨着,王爷或许还误会了,小兔子是古幸川送的。 小伍其实也觉得,是古幸川送的。 “给我保管好了,别让你王爷看到,也别让我的小兔子有个三长两短。”叶栖迟丢下一句话,重新回到了马车内。 小伍看着这只白色的,软萌萌的,无辜的小白兔,有些忧伤…… 王妃这真是太为难人了! “小伍!”萧谨行突然开口。 “是,王爷。”小伍连忙又答应着。 “还没到?”萧谨行问。 “回王爷,大概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那还不走?” “这就走。”小伍连忙一手抱着兔子,一手驾着马车离开。 叶栖迟此刻也不想再搭理狗王爷了。 她掀开帏裳,看着外面,有些纳闷,“我们不是回去吗?” 狗王爷自然不会回答她。 “小伍。”叶栖迟叫着外面赶马车的小伍。 “回王妃,王爷约了朋友一起赏月。”小伍回答。 萧谨行还有朋友。 叶栖迟想了想,还是有的。 “不是还没到中秋吗?”叶栖迟忍不住又问道。 “大泫国的月色一向都好,不是中秋也一样明媚动人。”小伍应着。 叶栖迟抬头看了看还未黑的天色。 就当是吧。 马车到达一栋酒楼。 偌大的门匾上写着“靖水楼”。 浔安街道菜品最好的酒楼。 正好。 叶栖迟也想去尝尝,这酒楼的菜到底是不是如书中说的那般美味。 她推着轮椅上的萧谨行进酒楼。 小伍抱着小兔子跟在他们后面。 小伍真的是为难死了。 小兔子大不大小不小的。 揣袖口、揣怀里面又放不下,抱着又怕被王爷看到了。 下次王爷吃醋了能不能明说。 别这么为难小的成不?! 一行人进去,门口就有人在候着了,看到他们连忙恭敬,“小的叩见宸王……” “在外,免了。”萧谨行挥手。 俨然是不想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是。小侯爷已恭候王爷多时,小的带王爷过去。” 萧谨行点头。 酒楼的房间俨然是在楼上。 几个侍卫抬着萧谨行的轮椅上了楼。 推开一扇门扉。 里面坐着一个男人,身边自然跟了些随从。 倒是被萧谨行出行的阵仗还要大些。 萧谨行就只带了她和小伍两个人。 “你终于舍得出门了,约你几百回不出来一次。”小侯爷上前,迎接。 和萧谨行看上去很熟。 叶栖迟也不由得暗自打量了一番面前的男人,吴侯府吴叙凡。 吴侯府乃先皇时赐予的爵位,曾在先皇时期为国立下功劳,和先皇又有些远方亲戚关系,故此封为了侯爷,后来先皇去世,因着当时的太子不多日也跟着去世,朝中几个皇子之间为夺皇权互相残杀,一时腥风血雨,后来在吴侯府战队了萧湛平,帮助他夺下了皇位之后,才算是平息了这场夺权风波。 夺下皇位后,吴侯却突然以身体原因申请辞退官职,萧湛平念着吴侯府的战马功劳,没有废黜吴侯府,甚至给予了吴侯府特殊恩赐,吴侯府可世袭侯爷爵位,不用上朝,按照侯爷待遇领取俸禄。 现下吴侯府就是一个披着侯爷爵位的马甲,过着世家的富贵生活。 看眼前的小侯爷一派贪图享乐无忧无虑的模样就知道,平时吴侯府的日子多有滋有味。 当然这些都是表象。 就像萧谨行对外人看来也毫无杀伤力一样,吴侯府突然隐退并不是因为吴侯爷身体不适,只是为了韬光养晦,养的就是萧谨行。 当然那时萧谨行还未出生,但这不影响后面一系列的计谋发展,而这一切的计谋,都来至于太后温静檀。 “这位是?”吴叙凡看着身穿男装的叶栖迟,有些诧异。 叶栖迟回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面前的人。 萧谨行淡淡的说了句,“叶栖迟。” 倒是没有隐瞒叶栖迟的身份。 “嫂子啊!”吴叙凡笑起来甚是明朗,“你居然带着嫂子出门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萧谨行睨了一眼吴叙凡,没搭理。 吴叙凡也不在意,反正习惯了。 他又把视线放在叶栖迟身上,连忙鞠躬道,“宸王妃有礼,在下吴侯府吴叙凡,和宸王私交甚好。” “听宸王提起过,说小侯爷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叶栖迟回礼。 “他会这么评价我?”吴叙凡有些受宠若惊,“虽然我长相确实不差。” 叶栖迟低低笑了笑。 吴叙凡确实长得白净,端正,身穿紫色衣裳,挺拔高贵,看上去就是富家公子,被滋养得很好,也从来没有吃过苦的那种贵少爷。 她说,“我猜的。” 吴叙凡一怔。 “王爷不善言谈。”叶栖迟解释。 所以叶栖迟的意思是,那句“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不是萧谨行说出来的,是她揣测的。 想明白之后,吴叙凡又是爽朗大笑,“宸王妃比在下想的幽默。” 叶栖迟也是微微一笑。 “还不开席。”身边萧谨行突然冷声道。 “怎么,我和嫂子说几句话,你吃醋了?!”吴叙凡故意说道。 萧谨行给了吴叙凡一个大白眼。 自己推着轮椅走进了房间宴席内。 吴叙凡连忙对着叶栖迟说道,“他就这样,不是一般人没办法和他交朋友,我都不知道当初我是怎么和他看上眼的。” 叶栖迟又是轻轻一笑。 当看不出来吴叙凡的拙劣演技。 所有人坐在了席位上。 “本来准备了美人献舞的,但王妃在……” “无妨,我也想看看美人跳舞。”叶栖迟连忙说道。 吴叙凡看向坐在主席位的萧谨行。 萧谨行没说话。 一般不说话就是默许。 吴叙凡显然也很清楚他的性格,他连忙让人把准备好的节目,安排了上来。 叶栖迟就这么看着房间中的美人穿着柔纱的衣裳,若隐若现,奥妙身姿,飘飘起舞。 吴叙凡和叶栖迟看得津津有味,反而是萧谨行一脸淡漠。 琢磨着都没看一眼。 慢条斯理的吃着膳食,慢条斯理的喝着小酒。 一舞完毕。 叶栖迟拍手叫好,“好,跳得真好。” 吴叙凡微怔。 这宸王妃倒是比他一个大男人还要兴奋。 他清了一下喉咙,说道,“赏!” 既然王妃这么喜欢的,当然要给面子。 “谢公子。”舞姬连忙行礼感谢。 领了赏赐才离开。 叶栖迟问道,“没有其它节目了吗?” “王妃还想看什么节目?” “杂技,抚琴,演奏……不应该都有吗?”叶栖迟问。 “……”这是比他都还能玩。 他笑道,“宸王不喜这些,所以我没提前准备,下次补上。” “哦。”叶栖迟显然还有些失落。 吴叙凡越发觉得叶栖迟有意思了。 他意味深长的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那一刻只觉得一道眼神杀了过来。 吴叙凡连忙收回视线。 心里不由得在想。 萧谨行突然这般在意,这是……有猫腻啊! “在下招待不周,没能让宸王妃尽兴,自罚一杯。”说着,吴叙凡连忙端起酒杯,自己干了一杯。 喝完,又立即差人斟满酒水,“我再单独敬王妃一杯。” 叶栖迟也没有推脱,就和吴叙凡喝了起来。 酒很浓郁,度数俨然不低。 喝完之后。 吴叙凡又找理由和她又喝了几杯。 叶栖迟大概猜到,他们的意图了。 不就是想要灌醉她?! 有一瞬的小心思,她想让吴叙凡尝尝自食其果的滋味,但想了想,也不能耽搁狗王爷的大业,也就顺势,在十几杯下肚之后,趴在了宴席桌上。 除了古幸川和香沁,其他人也不知道她酒量在哪里。 吴叙凡看叶栖迟倒下了,才转头看向萧谨行。 萧谨行微点头,“小伍。” “是。” “扶本王坐上轮椅。” “可是……”小伍有些欲言又止。 萧谨行皱眉。 小伍感觉到王爷的情绪,连忙解释道,“小的还抱着王妃的小兔子。” “扔了。”萧谨行脸色一沉。 “可是王妃让小的照顾好。” “小伍!”萧谨行口吻严厉。 小伍左右为难,想了想,把那小兔子递给了旁边吴叙凡的随从,“帮我抱一下。” 随从一脸懵逼。 萧谨行眼眸一紧。 小伍当没有看到,他连忙去扶起王爷,心里其实也很忐忑。 好在王爷没有吼他。 一旦没有说话,就证明这件事情是可以走转的。 小伍暗自松了口气。 王爷也就是嘴硬。 事实上,最后还不是会顺着王妃。 萧谨行坐在轮椅上之后,吴叙凡就已经过来,推着他离开。 两个人走向廊房,把屏风关了过去。 廊房外,明月当空,笼罩着浔安街一片繁荣富饶。 “怎么样?”萧谨行直接了当。 “楚王因着白家婚姻未定,且白将军向来忠诚不二,正直不阿,楚王也不敢轻易试探,所以白将军那边暂时稳定。而且听太后说,白姑娘对你有意,想来白将军一向宠她,如若白姑娘和你喜结连理,白将军成为我们的人就不在话下。但太后的意思是,现在不要轻举妄动,怕引起太子和楚王的注意。” “嗯。”萧谨行点头,自然也很清楚,现在最不是曝光他野心的时候。 “虽没有对白将军一家出手,但楚王现在确实也在扩大势力,已拉拢了朝中大部分人,可以说,除了皇后娘家的那些权势,基本上都归顺了楚王。对了。礼部尚书是拒绝了。” 萧谨行眉头微皱。 “叶栖迟娘家。”吴叙凡看萧谨行没有回应,再次说道。 而萧谨行现在想的是,当初叶栖迟说她会帮他拉拢礼部尚书,他当时虽然答应了,但其实并没有抱太大希望,然而此刻的结果,叶栖迟做到了。 “看来,叶家对你倒是忠心耿耿。”吴叙凡突然感叹。 “你想说什么?”萧谨行眉头轻扬。 “当然,对比起来,拉拢白将军自然对我们更有利。我只是随便感叹一下。”吴叙凡笑了笑,“再感叹一句,虽有几分相似,但我却觉得叶栖迟比你的白姑娘,更美。” 即便,今天穿的男装。 那五官,眉眼,确实过分出挑。 萧谨行睨着吴叙凡。 吴叙凡也是不怕死的。 他继续说道,“其实你大可以两个一起娶。正室侧妃,平衡一下就好了。哪个王臣世家不是三妻四妾,更何况你要是登基之后,那后宫佳丽三千……” “叙凡。”萧谨行打断了他的话。 虽然知道这里不可能有他人听到他们说话,但有些话自然是不能说的。 吴叙凡之所以会这么说,是他觉得,以萧谨行的能力,坐上皇位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比起现在自以为是的太子,阴险狡诈的楚王,真正的萧谨行秒杀他们所有人! “我的意思你懂的。”吴叙凡不多说了,反正表达得够清楚了。 意思是他不用为了白墨婉就放弃了其他人。 完全没必要。 “十绝门呢?”萧谨行没再和吴叙凡废话其它,问道。 “已经被楚王收买了。”吴叙凡直言。 “他动作倒是快。”萧谨行冷眸。 “以楚王现在的势力,大部分人都不会拒绝他。甚至很多是主动投靠。” 萧谨行点头,他说,“灭了十绝门。” “太后已下达了命令,但不得不说,不容易。”吴叙凡说道,“十绝门都是顶尖高手,到现在我们都还没有摸清楚十绝门到底有多少杀手,这些杀手又藏身在什么地方,目前安排进去的细作,都无一存活。” 萧谨行抿紧了唇瓣。 “总之,我们正在努力。毕竟十绝门的存在对楚王太有利,但凡见不得光的事情他都可以让十绝门来做,如此一来,他可以避开所有嫌疑,我们想要抓他的把柄,难上加难。” “不要安排细作进去,反而会打草惊蛇。”萧谨行说道,“找到十绝门的杀手然后收买,再去攻克。” “好,我回去就禀报父亲。”吴叙凡连忙点头。 “另外。古家现在怎么样了?” “我们控制了古家的一些商贸,但古家家大业大,扣押他们一点半点商贸交易,影响不大。不过现在父亲已经基本上和古家掌舵人古闻舟有些熟络了,拿下古家应该不难。”吴叙凡说道,他看向萧谨行,“你一定要得到古幸川吗?” 萧谨行冷眸。 今天见着古幸川了,和叶栖迟在一起。 之前对他的了解,便只是古家隐形的军师,心思紧密,绝顶聪明,如果能够纳为己有,成为他的幕僚,自然是最好。 他现在需要人才,需要避开太子和楚王的视线暗中收纳人才,唯一才华横溢却不被世人所知晓的只有古幸川,所以在一开始他就让吴叙凡帮他拿下这个人。 现在反而…… “怎么,改变主意了?”吴叙凡看着萧谨行的犹豫,直言问道。 萧谨行回神,“不是,继续抓紧。” 断不可能因为叶栖迟而让他改变了计划。 “好。”吴叙凡应道。 “还有其他事情吗?”萧谨行问。 “有件事情。”吴叙凡说,“虽然还是消息,我们还在核实,但应该八九不离十。” “说。” “渝州地带发生了瘟疫,现在渝州节度使把消息封锁了没让放出来,但有流民从渝州逃跑离开,带了些消息出来,目前还没有传到朝中,如果属实,不出意外一月之内就会上报到朝廷。” “瘟疫?”萧谨行若有所思。 “按照惯例,如若当地发生瘟疫,而当地的节度使未能及时上报甚至造成当地的病情严重,可能会革职甚至判刑。”吴叙凡说道,“现在的情况就是,渝州节度使把瘟疫故意给隐瞒了下来,因着渝州近几年贡税都高于其它州县,朝廷对他赞许有加,节度使为了做业绩,怕瘟疫影响到他的仕途发展,所以没有上报朝廷。” “有人在背后操控,一个节度使胆子没有这么大。”萧谨行肯定。 “是楚王。”吴叙凡直接了当。 萧谨行自然也知道。 “渝州节度使是楚王的人,如若不是楚王让他这么做,一个区区的节度使,这么大的事情绝对不敢隐瞒。” “所以就算上报了朝廷,只要这件事情由楚王去处理,渝州节度使就一定能够保得下来。” “对。”吴叙凡点头。 “得消弱楚王的势力。”萧谨行眼底一冷。 “我和父亲也有此意。今日见你之后,也会把消息传给太后,还要看太后的意思。” “嗯。”萧谨行应了一声。 “对了,上次听闻你被太后鞭杖了?”吴叙凡问。 萧谨行没有回答。 “为何原因?”吴叙凡追问。 “皇祖母怀疑我对叶栖迟有感情,训斥了我一番。”萧谨行也没有瞒着吴叙凡。 两个人,算是唯一可以交心的人。 可以说,萧谨行的事情,吴叙凡不一定全部告诉他父亲。 但他们要做的事情,他会全部一五一十的告诉萧谨行。 “那有感情吗?”吴叙凡好奇。 对于萧谨行的个人感情是相当好奇。 他觉得像萧谨行这么冷冰冰的一个人,会喜欢一个人就不容易了,还能喜欢第二个?! “有感情我还能好好出现在你面前,你还能见到叶栖迟吗?!”萧谨行反问。 吴叙凡一下也反应了过来。 说得也是。 太后怎能允许萧谨行在她的控制之外。 “好吧。”吴叙凡也不怀疑。 萧谨行眼眸陡然一紧。 那一瞬,看到了廊房下,浔安城里一道快速躲避的身影。 “看到了?”吴叙凡漫不经心的说道。 萧谨行自然也没有盯着那个方向看。 “太子和楚王对你还是有戒备。”吴叙凡说道,显然是知道暗中监控他们的人是谁。 “不是对我有戒备,是太子和楚王之间的戒备,他们只是在警惕我会不会归顺了谁。毕竟我归顺了谁,谁就拉拢了太后。” 吴叙凡点头,皇权之下,也只有腥风血雨。 “好在。我这种不学无术只会吃喝玩乐,赌博嫖娼的人,和你交往甚密也不会让他们产生戒备。”吴叙凡耸肩一笑。 “嫖娼还是节制点。”萧谨行提醒,“父皇有意把和臻公主许配给你。” “就是因为要当驸马爷了,所以才要趁此机会多玩玩,以后怕被你家公主砍脑袋。” “正经点。”萧谨行严肃。 “是是是,我尽量克制。”吴叙凡敷衍,“走吧,进去喝酒。” 萧谨行也没再多说。 两个人进了房间。 宫内。 淑芳宫。 淑妃赵梦予寝宫。 “启禀淑妃,启禀楚王,宸王今日外出是约了和吴侯府的小侯爷赏月喝酒。” “好,退下吧。”萧谨慎挥手,让奴才退下了。 赵梦予讽刺的笑了一下,就是满脸鄙夷,“萧谨行也就配和这种市井混混一起玩。” “是萧谨行聪明。”萧谨慎说道。 “什么意思?你是说萧谨行还深藏不漏?” “萧谨行从小聪明,要不是他母妃出事儿,可能就是他取缔我现在在父皇心里的位置。” 赵梦予眼底闪过了一丝杀意,“你的意思是,萧谨行暗中在耍什么阴谋?” “那倒不是。”萧谨慎肯定道,“我说的聪明,是萧谨行知道怎么挑选和他交往的人,但凡对我们有威胁的人,他都不会去深交。如此,他也就不会牵扯到我们的权斗之中,更能自保。” 赵梦予听解释,嘴角又是一番冷笑,“好在有自知之明。” “对了母妃。”萧谨慎话锋一转,似乎对萧谨行兴趣不大,所以也不会多谈,“渝州城那边听闻有流民逃跑了出来,我担心那边的瘟疫会暴露风声,到时候父皇追查起来……” “区区一个瘟疫,陈子焕还未摆平?!”赵梦予脸色一沉。 “我明天派人过去看一下具体情况。” “绝对不能传回浔城,更不能传入你父皇耳里。” “是。”萧谨慎恭敬。 眼底残忍无比。 ------题外话------ 周末就是这样的。 会晚更…… 绝对不会断更。 宅尽量,明天早点更新,么么哒。 第七十三章 逛街游玩 靖水楼。 叶栖迟趴在宴席上,睡觉。 其实她还想起来吃点膳食。 毕竟味道着实不错,远近闻名的天下第一酒楼,果然是名不虚传。 这么纠结着,就感觉到离开的人进来了。 叶栖迟连忙装成昏睡的样子。 萧谨行推着轮椅走到叶栖迟面前,看着她嘴角口水都流了出来…… 吴叙凡自然也看到了。 那一刻还忍不住调侃,“嫂子还真是,睡得很香甜。” 萧谨行一个眼神过去。 吴叙凡连忙转移了视线。 心里那一刻在琢磨,这叫没感情?! 没感情,占有欲这么强。 他看都不能看一眼?! “叶栖迟!”萧谨行叫了一声。 叶栖迟故意没搭理。 “叶栖迟,起来了!”萧谨行声音又冷了些。 叶栖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萧谨行。 “走了!”萧谨行冷声道。 叶栖迟睨了一眼萧谨行,她伸了伸懒腰,问道,“这什么时辰了?” “王妃,戌时。”小伍在旁边答应着。 “那不挺早的吗?这就走了?!”叶栖迟明显意犹未尽。 她还想多吃两口肉。 “小伍,走了!”萧谨行吩咐着小伍,压根不再搭理叶栖迟。 俨然就是一副,你爱走不走的表情。 叶栖迟也知道这狗男人不可能因为她一句话就给改变计划,只得起身也准备跟着离开。 “擦一下你的口水。”萧谨行似乎还是忍不住了,冲着叶栖迟大声说道。 叶栖迟吓一跳。 她连忙擦了擦嘴角。 操。 果然是没吃饱,居然都流清口水了。 “走了。”萧谨行又吩咐。 小伍连忙从吴叙凡随从的手上拿过小白腿,然后推着王爷往外走去。 叶栖迟也只得跟随其后。 吴叙凡三两步上前走到叶栖迟身边,“宸王妃酒可醒了?” “嗯。”叶栖迟点头。 也不想再装下去。 “那我带宸王妃去浔安城逛逛可好?晚上的浔安城比白天更热闹。”吴叙凡邀请。 “真的?”叶栖迟有些惊喜。 这货居然这么上道。 是知道她意犹未尽吧,所以留她多玩一会儿吧?! 她其实真挺想在周边走走逛逛的,好不容易来一趟古代,总得多感受感受才不枉此行啊! “只要宸王答应。”吴叙凡说。 “他不重要。”叶栖迟直言。 此刻萧谨行就在前面一点。 两个人的对话,萧谨行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那一刻,脸色一下就黑了。 小伍也是,如履薄冰的感觉。 “重要的是,你到时候送我回王府就行。”叶栖迟说好条件。 “那是自然。”吴叙凡一口答应。 “那走吧。”叶栖迟显然兴奋过度。 那一刻直接从萧谨行身边大步走了过去,没看萧谨行一眼,更别说,要征求他的意见了。 吴叙凡倒是觉得叶栖迟越来越来有趣了。 传闻不是宸王妃很爱宸王吗?! 这到底是哪个造谣者,乱说的! “快点啊!”叶栖迟在前面催促。 吴叙凡回神,连忙追了上去。 萧谨行就这么冷着脸看着两个人大摇大摆的从他面前走过。 小伍觉得,此刻的王爷,脸都黑成包公了! 浔安街上。 一片喧嚣繁华。 这也不是过什么节气,但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摊位小贩也到处都是,好不热闹。 “这玩意好吃吗?”叶栖迟走到一个卖糖人的面前,问道。 “尝尝就知道了。”吴叙凡直接给她买了一个。 叶栖迟看着手上的糖人,冲着吴叙凡灿烂一笑,“比萧谨行大方多了。” “是吗?”吴叙凡说,“可能我银子比较多。” “他银子少吗?” “不少。”吴叙凡直言。 “那就是他抠啊。” “……是吧。”吴叙凡笑。 突然有人这么吐槽萧谨行,他怎么觉得心情很愉悦。 特别是。 萧谨行此刻还跟在他们后面。 他现在真的是越发的怀疑,萧谨行所谓的没感情,到底是这么个没感情。 “那边是什么?”叶栖迟突然看到那边聚集了一堆人。 “去看看就知道了。”吴叙凡显然也很喜欢凑热闹。 所以叶栖迟想要做的事情,他都显得很积极。 简直和萧谨行那个一副无欲无求的男人,大相径庭。 两个人凑到人群中。 小伍连忙推着王爷过去。 因着街道人多,小伍一手抱着小兔子一手推着轮椅不方便,索性就把小兔子给了王爷。 结果……王爷居然接下来。 小伍也是惊讶不已。 但不敢表现出来,得非常自若的,装作毫不在意。 毕竟,王爷脸皮薄。 此刻萧谨行就是坐在轮椅上把小兔子抱在怀里,小伍推着他跟着叶栖迟和吴叙凡的脚步。 “原来是对对子。”叶栖迟看着男男女女拿着对子思考,有些兴致缺缺。 “不想玩?”吴叙凡看她表情问道。 “这有什么好玩的。” “那倒也是。”吴叙凡顺势接话。 内心其实也是知道,叶栖迟文采不行,这些对子自然也是接不上的。 两个人就准备离开那一刻。 “怕不是不好玩,怕是公子对不出来。”小贩主突然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 吴叙凡皱了皱眉头。 叶栖迟转头看向小贩主,“那我要是对出来了呢?” “一炷香时间,公子如果能够对出十个对子,这尊观音玉雕就是公子的,要是对不出来,就掏钱买下我的对策。” 叶栖迟看着旁边那个巴掌大的玉雕。 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的。 她当没发现,说道,“你的对策多少钱?” “一两银子。” “我们赌大一点。”叶栖迟突然加码。 “公子想怎么赌?” “一炷香时间,我写二十个对子,赢了我不要你的玉雕,我要你身上的玉佩,输了我给你十两银子。” 吴叙凡愣了愣。 不只是惊讶叶栖迟一眼看出玉雕是假的,还因为叶栖迟太过豪迈。 但转念一想,要是她对不出来,他还能帮她。 而且十两银子也不过小数目。 小贩主显然有些犹豫。 玉雕是假的,但是玉佩可是真正的传家宝。 “怎么,玉佩比玉雕还小这么多,小贩主有什么顾虑吗?还是说玉雕是有问题的,根本不值钱……” “我明明白白做生意,定然都是真的。既然公子想要玉佩,我就把玉佩拿出来和公子赌一局。”小贩主肯定不想让叶栖迟揭穿了,他说道,“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其他人不能帮忙,否则就不算数。” “可以。”叶栖迟又是一口答应。 速度快到,吴叙凡都还未开口。 吴叙凡摸了摸鼻子。 到时候宸王妃丢了面子,可不是他惹出来的。 “公子请。”小贩主拿出早就写好的对子,让叶栖迟挑选。 对子都是折叠好的,自然是看不到里面的内容。 叶栖迟随便挑选了二十个。 小贩主已经在旁边给她准备好了笔墨。 “公子注意了,一炷香时间开始。” 叶栖迟打开对子。 第一个对子,“山羊上山,山碰山羊角。” 此刻因为叶栖迟和小贩主加大砝码的赌注,很多看热闹的人都凑了过来。 看到叶栖迟的对子,都在思考。 吴叙凡也在思考。 事实上,他文采也不好,那些诗词歌赋从来都不是他的擅长。 他还没有想出来。 就看到叶栖迟又打开了第二个,也是这么看了一会儿,放下了。 如此把二十个对子全部打开了。 无一个写下来。 小贩主笑得脸都烂了。 还以为遇到了高手,结果就是虚张声势。 其它看热闹的人也都是摇着头带着些鄙夷,有些甚至还笑出了讽刺之声。 吴叙凡在旁边也有点面子过不去。 他回头看向了萧谨行。 琢磨着,要不要让这男人来帮他们解围一下。 就在这时。 叶栖迟突然拿起了笔墨。 她开始抒写。 落笔。 字不太好看。 又引来旁人的一阵嘲笑。 叶栖迟没受到半点影响。 她一笔一墨,写下第一个对子,“水牛下水,水没水牛腰。” 她一边写,旁人一边在念。 念完之后,有人夸奖道,“好对!” 叶栖迟继续往下。 简直下笔如有神,一个接着一个,不间断。 每一个都被赞许有加,也全然忽视了,她字迹的不太工整。 吴叙凡在旁边都被惊呆了。 行云流水般的抒写,这叫什么文采拙劣。 此刻小贩主也从最开始的得意到有些的慌张,这样下去,他的祖传玉佩可是不保了。 汗水也大颗大颗往下掉。 人群中的萧谨行和小伍自然也全程看到这一幕。 萧谨行倒是淡定自若,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小伍此刻难言的兴奋。 刚刚王妃被人嘲笑他都有冲动要揍人了。 这一会儿,真是大快人心! 叶栖迟一口气写了十九个,就剩最后一个了。 所有人也都紧张的看着。 一炷香时间俨然是要到了,再不写,可能就来不及了。 叶栖迟皱了皱眉头。 对子是,“圣上能容天下难容之事。” 关乎着当今皇上,对子但凡有半点差错,一旦有人做文章,可能就会被砍了脑袋。 叶栖迟有些犹豫。 吴叙凡在旁边急得汗水都要出来了。 本看着叶栖迟下笔如流水,他正兴奋不已,此刻怎么在这关键时刻卡壳! 眼看一炷香就要烧完了。 所有人也都屏住了呼吸。 叶栖迟终于落笔了,她一字一画抒写,“百姓便享世间可享之福。” 刚落笔。 香灰灰烬。 一炷香时间到。 全场响欢掌声。 有人赞不绝口,“妙!妙不可言!” 叶栖迟放下笔墨,她看向小贩主。 小贩主脸都绿了。 “老板,可还行?”叶栖迟指了指面前的对子。 小贩主不得不点头,“公子才华横溢,在下佩服不已。” 虽然不舍,但当着众人的面,小贩主也不可能言而无信。 他连忙就要取下身上的玉佩。 “不必了。”叶栖迟阻止了小贩主,“给老板一个教训,记得做生意要诚信,否则,吃亏的是自己。” 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假玉雕。 小贩主脸都红了,自然知道在提醒他什么。 他连忙抱拳鞠躬,“是,公子教训得是,以后定会诚信经营。” 叶栖迟也不再啰嗦。 她转头面对已经目瞪口呆的吴叙凡,“走吧,去玩下一个地方。” 说着,就大步走在了前面。 吴叙凡好半响才反应过来,连忙追上去。 这宸王妃,和传闻中的草包完全不同。 到底是谁在故意抹黑她吗?! 吴叙凡追上。 小伍也连忙推着王爷追上去。 小伍就不明白了,分明跟都跟来了,怎么就不一起走。 王爷也真的是……死鸭子嘴硬。 叶栖迟几乎逛遍了浔安城所有摊位,吃的玩的买的……吴叙凡都快拿不住了。 他不由得看了一眼后面悠哉乐哉的萧谨行。 自己的媳妇儿,能不能自己来照顾?! 萧谨行对视着吴叙凡的视线,压根就是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摆明了一副,吴叙凡活该的模样。 吴叙凡忍耐。 “河水里那是什么?”叶栖迟远远看到了一些烛光在水上漂浮。 “应该是许愿灯。”吴叙凡回答。 “是吗?过去看看。”叶栖迟兴致冲冲。 吴叙凡有些后悔了。 他发现他的精力根本玩不过叶栖迟。 她都不觉得累的吗?! 叶栖迟此刻已经小跑到了河边。 吴叙凡跟着她步伐,上气不接下气。 “老板,给她一个许愿灯。”吴叙凡对着卖花灯的老板,喘着粗气说道。 “好嘞。”老板挑选了一个给叶栖迟,说道,“公子,把你的心愿写在纸上,然后放进花灯里,再然后放进河水里,顺着河水流下,愿望就会实现。” “好。”叶栖迟笑。 自然是不信这些的。 不过花灯挺漂亮的,玩玩吧。 她拿过笔墨,在纸条上写下一句心愿,然后放进了花灯里面,接着点上了蜡烛,跑到小河边,轻轻的放在了河面上。 许愿灯随着河水一直往下…… 她看了几眼,转头对着吴叙凡说,“不早了,回去吧。” 吴叙凡终于松了口大气。 姑奶奶总算说回去了。 他说,“这边请。” 叶栖迟和吴叙凡往回走。 萧谨行自然也在不远处,他看着两个人的身影,眼眸一转,“小伍,去看看叶栖迟都写了什么。” “……”王爷你知道你这是在强人所难吗?! 这么多盏花灯,他就算去河里捞,也不一定能捞到啊。 终究。 小伍不敢反抗。 他连忙起身,运用轻功,在河水上不停的捞起花灯。 好一会儿,总算是找到了。 毕竟,王妃的字,不难认。 丑得很明显。 他连忙拿着那个许愿纸递给王爷。 萧谨行慢条斯理的接过,看到里面写的那行字的时候,脸一下就绿了。 上面写着,“谁看谁是王八蛋!” 小伍也是这一刻才真的看清楚上面写的什么,看清楚时,眼珠子差点没有瞪出来。 王爷这是费尽心思找骂吗?! 还是说,王妃早就料到王爷会这么做,所以故意给王爷埋了坑。 王爷居然被王妃耍得团团转。 想着,还有些莫名好笑。 所以那一刻就没有忍住,小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笑出来就后悔了。 因为他看到王爷的脸,更难看了。 他连忙一脸严肃,不敢再出声。 萧谨行睨着小伍,把那张许愿纸狠狠的揉成了一团,声音阴冷的问道,“好笑吗?” “不好笑。”小伍连忙回答。 “吃了。”萧谨行把纸递给小伍。 小伍眼睛都直了。 “吃了!”萧谨行严肃,没开玩笑。 小伍委屈。 他接过王爷手上那张许愿纸,然后放进了嘴里。 以后,再也不敢看王爷笑话了。 毕竟王爷,睚眦必报。 还会把气往别人身上撒。 萧谨行被小伍推着回到停靠的马车处时,吴叙凡在马车旁等他,叶栖迟俨然已经上了马车。 吴叙凡说,“人给你带回来了,不早了,我就走了。” “等等。”萧谨行叫着他。 吴叙凡看着他。 “小伍。”萧谨行手一台,“给小侯爷两锭银子。” 吴叙凡皱眉,“你给我银子做什么?” “陪吃陪玩陪买。”萧谨行说,“劳务费。” “萧谨行,你把我当什么了!”吴叙凡气得直呼大名。 “三陪。”萧谨行不冷不热,干脆直接。 叶栖迟在马车上自然也能够听到他们的对话。 那一刻忍不住笑出了声。 萧谨行知道“三陪”啥意思吗?! “嫂子,今晚陪你腿都要废了,你居然还看笑话。”吴叙凡忍不住抱怨。 叶栖迟掀开帏裳,“下次我陪你。” 吴叙凡嘴角抽了抽。 还是不要有下次了。 他连忙抱拳鞠躬,“王爷和王妃慢走。” 萧谨行没搭理吴叙凡,在小伍的帮助下上了马车。 然后坐在了叶栖迟的旁边。 叶栖迟看了一眼萧谨行,没说话。 萧谨行自然也不会说话。 马车往王府驾去。 一路上都很安静。 叶栖迟其实玩了这么一晚上也有些累了,她靠在马车上假寐,倒也没有到真的可以睡着的地步。 好久,终于到达王府。 绿柚早就在门口恭候了。 因回来得有些晚,绿柚都已经开始跳脚了。 当时被王爷命令回来时,王爷是说了要去接王妃的,那万一没有接到,万一王爷故意不去接王妃怎么办?! 王妃还能回来吗?! 就在各种焦虑中,远远听到了马车的声音。 她连忙迎上去。 马车停下。 小伍从马车上下来,然后掀开了帏裳。 看到王妃那一刻,绿柚才稍微松了口气。 “奴婢给王爷王妃请安。”绿柚连忙行礼。 “绿柚帮我把马车上的小玩意,全部都拿回到我的小院去。” “是……” “小伍,全部拿走。”萧谨行突然命令。 “我的!”叶栖迟对着萧谨行,吼。 这狗王爷一天不和她做对全身都不舒服是吧?! “给银子的是本王。”萧谨行一字一顿。 叶栖迟才想起,萧谨行拿了银子给吴叙凡。 玛德。 叶栖迟真的很想爆粗口。 她还以为狗王爷良心发现,知道给她买单了。 原来不过只是为了理所当然的拿走她买的东西,然后气死她。 “还不动手。”萧谨行命令小伍。 小伍只能从命。 经过今晚吃宣纸的事情之后,他半点都不敢违背的王爷。 他真怕王爷让他把这些小玩意都给吃了。 想想都觉得恐怖。 他连忙把手上的兔子递给王妃,“王妃,你的兔子。” 叶栖迟忍着气,她抱过小兔子,冲着绿柚说道,“走了。” 绿柚连忙跟上王妃的脚步。 看着王妃往自己院子去,急切的说道,“王妃,你走错方向了。” “没走错。”叶栖迟压抑着怒火,“从今天开始,我和萧谨行分房睡。” “……”又吵架了。 王爷和王妃,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小伍看着王妃气呼呼的背影,也是一脸无奈。 对于王妃回自己的小院,王爷半点没有阻止。 王爷现在腿疾几乎痊愈,剩下的就是自我康复,也就是要经常锻炼走路,换句话说就已经不需要王妃了。 琢磨着,两个人可能很难再同房到一起了。 毕竟,王爷和王妃,谁都不会服软啊! …… 叶栖迟带着绿柚回到小院。 绿柚忍不住劝说道,“王妃,你不能因为和王爷赌气就离开王爷的小院,你现在治好了王爷的腿疾,王爷找不到理由再让你回去小院了,王爷面子观那么重,你们以后还怎么同房,王妃还怎么母凭子贵啊!” 说起来,绿柚都要焦虑死了。 叶栖迟难得废话。 反正她说再多,她和萧谨行不可能在一起的话,绿柚还是不会信的。 她把兔子抱起来,“绿柚,帮我养好它了,不准喂死了。” “兔子?”绿柚似乎现在才注意到王妃手上抱着的小白兔。 “别问为什么。”叶栖迟不想解释,“帮我喂好了就行,另外。” 叶栖迟拿出一张宣纸给绿柚。 绿柚接过。 “明天一早你出府到医馆,按照这个药方买药材回来。”叶栖迟说道,“直接找古幸川帮你抓药就行。” “让馆长来抓药怕不好吧?!”绿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主要是可以免费。” “……”王妃你算得可真精。 “不早了,帮我沐浴我要睡了。” “王妃真的不去王爷那边吗?”绿柚还未放弃。 “不去。”叶栖迟一口拒绝。 故意不去的。 刚刚说和萧谨行分房睡也不是意气用事。 毕竟,她还要做很多实验。 倒也不是想要瞒着萧谨行,反正他早晚也会知道她要做的事情。 不过就是不想,在做医学研究的时候,被人打扰而已。 …… 又是半月后。 在此期间,叶栖迟已经制成了香沁每月服用的解药,她让古幸川给了香沁。 就等,一月期限到时,香沁的毒能不能成功缓解。 但基本上,不成问题。 药的成分,她一闻便知。 为了不出错,她还反复确认了三四次。 而现在,她专心致志在研究真正能够彻底根治香沁身体里的毒物,这就需要在兔子身上做实验了。 绿柚其实不太明白,这段时间王妃在做什么。 每天都在写药方,写好药方就让她去医馆拿药,拿完药回来就亲自去熬药,一熬药就是几个时辰。 绿柚刚开始以为王妃熬药给王爷喝,琢磨着至少也可以加深王爷对王妃的好感,却没想到,王妃每天喂给兔子喝。 这兔子是打算要成精的吗?! 绿柚实在是搞不懂。 就一直陪着王妃这么玩物丧志的,逗了半个月的兔子。 “小伍求见王妃。”院子外,突然传来小伍的声音。 绿柚那个兴奋不已。 王爷总算想起王妃了。 “就说我在睡觉,不见。”叶栖迟直接拒绝。 陡然觉得一盆冷水从天而降。 绿柚心都凉了。 “王爷说,明儿个和臻公主及笄之礼,王妃一早要和王爷一起去皇宫赴宴。”小伍在门外大声禀报道。 叶栖迟眼眸微动。 和臻公主萧和臻,那不是吴叙凡的老婆吗?! 那个被吴叙凡爱尽骨子里,却对吴叙凡视而不见的和臻公主……她突然颇有兴趣。 ------题外话------ 突然又来个早更惊喜,意不意外! 阿哈哈哈,宅就是这么出人意料。 各位小可爱喜欢留个爪子。 宅爱你们哦! 么么哒! 第七十四章 赐予免死金牌 第二天一早。 叶栖迟离开时,嘱咐了绿柚养好兔子,坐上了去皇宫的马车。 萧谨行自然也在马车上,连正眼都没看过她。 叶栖迟也不在乎。 两个人就谁都不待见谁的,到了皇宫。 大泫国公主的及笄礼,向来盛大,不仅会宴请所有皇亲国戚到宫中见证祝贺,还会昭告天下,普天同庆。 马车到达及笄礼庄严的礼堂外。 小伍下车扶起萧谨行坐在了轮椅上。 叶栖迟看了一眼萧谨行的身影,她在想,他是不是能够自主的,自然的走路了。 “王妃。”小伍恭敬的叫着她。 叶栖迟回神,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宫宴内,带刀侍卫肯定是不可能入内的,小伍在门口等候。 叶栖迟推着萧谨行走了进去。 “自己小心点。”萧谨行突然开口。 叶栖迟一怔。 两个人半月没说过一句话,现在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让她小心点。 所以今天的宫宴……不简单。 萧谨行说完之后,就没再多说了。 两个人在宫人的带领下,坐在了他们的位置。 此刻礼堂上,已到了好些人。 入眼的就是太子萧谨言,太子妃高婧仪。 高婧仪身体甚虚,脸色略白,此刻坐着的软垫,也是加厚了几层,大抵半月前受到的惩罚还未痊愈。 此刻看到叶栖迟,自然脸色不会很好。 当然,当着众人的面,也是不可能表露出来的。 坐在太子旁边的是楚王萧谨慎。 紧接着便是些皇叔,堂兄弟。 一众妃子自然也在其中,按照等级分座。 “啧啧。” 叶栖迟在默默打量着宫宴中所有人时,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她转头,看到了吴叙凡。 吴叙凡穿着宫府,和那天见着有些轻佻的男人不同,今儿个明显看上去正经很多。 前提是,他不傻笑。 此刻俨然就是在和他们打招呼。 叶栖迟也冲着他微微一笑,算是回应了。 萧谨行直接当没有看到。 对于萧谨行的臭脸,吴叙凡倒是习以为常。 “吴叙凡怎么也在这里?”叶栖迟嘀咕。 吴侯府现在不是不参与朝政了吗?! 所以很多宫宴,他们也会避嫌。 “和臻及笄礼之后,会现场赐婚。”萧谨行难得好心解释。 叶栖迟恍然。 原文中,吴叙凡确实和萧和臻成亲了,只是成亲后的日子过得并不算很美丽,毕竟萧和臻真的不喜欢吴叙凡,甚至已心有所属,然而圣旨不能违抗,萧和臻虽然贵为公主,也只能接受了这段政治婚姻。 这就是古代封建社会,女性的悲哀。 当然可怜的还有吴叙凡。 分明从小就暗恋萧和臻,却又因为萧和臻不喜他,故意掩饰,甚至还幼稚的做了很多让萧和臻误会的事情。 叶栖迟想着剧情。 突然被一道声音打断。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和臻公主驾到!” 所有人连忙起身。 叶栖迟也扶着萧谨行跪在了地上。 “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所有人叩拜。 皇上坐在主座位上。 皇后坐在侧位上。 萧和臻坐在另外一边,等待行及笄之礼。 “来见证臻儿及笄的,都是一家人。大家不用拘礼,平身。”萧湛平开口道。 “谢皇上,谢皇后娘娘。” 所有人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今儿个和臻及笄,特邀各位来为臻儿观礼见证。”萧湛平简单的开场之后,叫着于晴鸢,“皇后,由你主持及笄之礼。” 于晴鸢连忙恭敬的站起来,给皇上欠身行礼,然后才开口说道,“臣妾本还在禁足之中,臣妾感恩皇上的信任,让臣妾能够亲自主持公主的及笄之礼。” 看似一句感谢的话,实际上就是在告诉某些人,就算她犯了错,遭受了皇上的惩罚,但后宫之主还是她,任何重大日子还是她来主事,其他人等,最好有点自知之明。 赵梦予当然听得明白,这番话明白就是说给她听的。 前些日子因为皇后禁足一事儿,她可是乐了好久,当时游说皇上去救下叶栖迟也不过就是私心,由衷担心萧谨行和白墨婉之间会旧情复燃,倒是真没想过,皇后会因此受到牵连,还被罚了禁足,一想到皇后的憋屈她就爽到不行。 从进宫以来,她就处处被皇后压制,一直憋着一口恶气,至今都没有发泄出来一次。 倒是因为叶栖迟而让自己舒坦了不少。 然而此刻,赵梦予的脸色自然又难看了几分。 本以为趁着这次皇后禁足,她该来主持一次宫宴,却没想到,皇上还是让皇后出门了。 希望落空。 赵梦予心情不会好到哪里去。 不过小不忍则乱大谋,况且现在她的重点也不是在和于晴鸢的宫斗上。 毕竟一旦她儿子当了皇帝,于晴鸢就不堪一击! 她何须浪费时间和于晴鸢暗自较量。 她的重点从来都是她儿子萧谨慎。 然而这几天,却出了一些让他们有些不可控的局面。 渝州城爆发瘟疫的消息,现在已经到处散落,根本无处隐瞒。 他们现在需要想尽办法撇清他们的关系,同时还不能削减了自己的势力。 赵梦予一直在若有所思。 此刻皇后已经走到了萧和臻的面前。 萧和臻长相极美,不是那种古典美女类型,有些过于张扬的五官,不含蓄很热情,更符合现代人的审美。 至少就长在了叶栖迟的审美点上。 她此刻不由得看了一眼那边的吴叙凡。 吴叙凡的视线此刻自然也落在萧和臻的身上。 眼中的情深意长,真是肉眼可见。 叶栖迟不得不感叹。 吴叙凡这么开朗活泼的人,在感情上也是坎坷不已,伤痕累累。 吉时到。 “和臻公主及笄礼,正式开始。”宫人连忙大声宣布。 所有人注目。 萧和臻行跪地礼。 行完之后,依旧端正的跪在地上,面朝宫门。 于晴鸢一直保持着慈祥的笑容,她从宫人手上拿过玉梳,亲自给萧和臻盘加笄。 皇后为公主加笄的规矩,也是从萧湛平登基后开始,以往都是由其它贤良淑德的同辈且已嫁的女妇来做,萧湛平为了体现他对公主的宠爱,改了规矩,从第一个公主开始就是由皇上亲自授予,这已经是第三个公主了。 盘上发髻之后,于晴鸢拿过早就准备好的玉钗,给萧和臻戴上。 于晴鸢高声吟诵道,“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所有人行注目礼。 萧和臻先后给皇上,皇后,母妃,来宾行正规拜礼。 及笄之礼完成。 萧和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皇后自然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于此。 皇上身边的穆公公上前,拿出圣旨,“吴侯府小侯爷吴叙凡接旨。” 吴叙凡连忙上前,跪地道,“臣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和臻公主,朕之三女,系丽妃所出,身份贵重,自幼聪慧灵敏。今公主及笄,适婚嫁之时。朕承圣母皇太后懿旨,于诸侯臣中择佳婿与爱女成婚。吴侯府小侯爷吴叙凡人品贵重、仪表堂堂、且未有家室,与公主婚配堪称天设地造,朕心甚悦。为成佳人之美,兹将和臻公主下嫁小侯爷吴叙凡,于八月十五中秋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皇帝制曰。” “臣谢主隆恩。”吴叙凡叩拜,接过圣旨。 “小侯爷。”萧湛平开口道,“朕把朕最宠爱的公主下嫁于你,可要好生照顾公主。” “臣一定敬之宠之惜之。”吴叙凡承诺。 “平身吧。” “谢皇上。”吴叙凡起身。 起身那一刻,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萧和臻。 萧和臻淡漠的表情,没有一丝喜悦,甚至,有些过于冷漠。 吴叙凡嘴角的笑容,也在那一刻渐渐隐退。 及笄礼结束,赐婚完成,所有人起身正欲离开礼堂,去殿堂喝及笄酒。 萧湛平刚起身。 礼堂内一道人影突然迅速的靠近萧湛平。 萧湛平俨然有些受惊。 “护驾,护驾!”穆公公大声叫着。 突然的骚动,引起一阵混乱。 刺客直接冲向了萧湛平,锋利的匕首正欲捅进萧湛平的身体时,萧谨慎瞬间出现在了萧湛平的面前,挡在了萧湛平的前面,刺客刺向了萧谨慎,萧谨慎也有些功夫,稍微一避,刺客在他手臂上划了一刀,瞬间鲜直流。 现场发出尖叫声。 此时,御前侍卫已经迅速赶到。 刺客看形势不对,轻功一跃想要离开,却被御前侍卫拦住了去路。 刺客明知自己无法离开,又迅速返回。 那一刻一把抓住了此刻显然也被吓得不轻的皇后,作为了人质挟持。 “不许动!”刺客把匕首抵触在了皇后的脖子上。 皇后吓到了。 脸色都吓得惨白。 御前侍卫不敢上前,所有人也都惊吓着看着眼前的一幕。 完全没想到,在宫女之中,居然还能混进了刺客。 “你们要是敢靠近,我就杀了皇后!”刺客威胁。 “放了皇后!”萧湛平终究是皇上,自然有他的霸气,此刻也瞬间恢复了他的淡定,脸色阴冷的命令着刺客。 “放我离开我就放了皇后!”刺客谈条件。 “好。”萧湛平根本没有犹豫,一口答应了。 “让御前侍卫全部退下。”刺客大声说道。 萧湛平脸色一沉。 显然刺客让侍卫退下,就是让他们在此受到威胁。 他没有立刻答应。 于晴鸢此刻已经吓得半死。 可以说,从未经历过被人挟持的事情。 此刻匕首就抵触在她的脖子处,一不小心就会…… 她忍不住叫着萧湛平,“皇上。” 萧湛平看了一眼于晴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然也不可能不救皇后。 皇后现在娘家的势力,要是他弃之不顾,这会成为一个谋反的借口。 赵梦予此刻也紧张无比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刚开始自然也是被惊吓到了。 也不知道这宫女潜伏了多少年才能够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才能够出现在这样的场合,然后有机会刺杀皇上。 看到自己儿子在皇上身边俨然受了伤,还是担心不已,知道他伤到的是手臂,稍微放了点心,也就把注意力放在了于晴鸢被挟持的事情上。 她肯定是巴不得于晴鸢在这次事情上意外死了。 于晴鸢一死,皇后的位置就是她了。 但她也不蠢,知道现在萧湛平还不敢动于晴鸢,也就知道萧湛平肯定不可能置之不顾。 “退下!”萧湛平突然命令。 御前侍卫收到命令,连忙退出了礼堂。 “在宫门口帮我安排一匹骏马!”刺客要求。 皇上让人准备了马在宫门口等候。 刺客挟持着惊吓不已的于晴鸢,一步一步往外走。 萧湛平自然也是跟着一起,离刺客和皇后几步之遥的距离,跟在其后。 周围也都是御前侍卫一直拔刀跟在刺客两侧,警惕的跟在刺客挟持着皇后一步一步。 气氛,紧张不已。 好久。 终于到达宫门。 门口处停着一匹骏马。 刺客睨了一眼。 于晴鸢也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就怕刺客突然撕票。 所有人都紧张不已。 “放了皇后,马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萧湛平大声说道。 刺客嘴角突然冷冷一笑。 眼里的杀意,显而易见。 但她想要杀的人并非皇后。 叶栖迟其实从一开始就感觉到了,刺客的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在了她的身上,或许是一直在找时机,却又一直没有找到时机。 她没太想明白刺客为什么会想要杀了她。 萧谨行给她的提醒,她也一时半会儿没有猜到,今儿个的刺客最终的目的。 毕竟皇太后已经解除了对她的怀疑,也很清楚留着她是对他们有利,又怎么会派人来杀她?! 一时想不明白,但她能够想到,如何让自己获得更大的利益。 就在刺客放开于晴鸢那一刻。 叶栖迟大叫了一声,“皇后小心!” 如此的声音,自然是惊起了刺客的戒心,他原本打算放开皇后,直接冲向叶栖迟。 对她而言,从接到命令在宫宴上刺杀这一刻开始,就没有活命可言,不过就是找准机会再次动手而已。 然而叶栖迟突然的一声大叫。 让刺客那一秒也有些慌神。 于晴鸢也因为这一声吓得不轻。 她在刺客放开她那一瞬间,本能的大步逃走。 刺客看到皇后没有按照他的要求站在原地不动,眼中瞬间露出了杀意。 与此同时。 一道身影迅速的跑过去,一把拉过皇后,把皇后护在了身后。 那把锋利的匕首,瞬间捅进了叶栖迟的后背。 所有一切来的太突然,甚至很多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之时。 皇上已经下达命令把刺客抓了起来。 刺客看自己已完成了任务。 这一刀捅下去,叶栖迟必死无疑。 她一咬牙,咬破了嘴里早就准备好的毒药丸,然后吞咽了进去。 吞进去之后,口吐鲜血。 刺客当场死亡。 皇上大步走过来,看着眼前的刺客,脸色难堪不已。 “给朕五马分尸!” “是。”御前侍卫恭敬无比。 “严查刺客的来处,必须给朕查清楚,她怎么混进皇宫的!” “是。” 皇上甩手,他转身,看到此刻还躺在皇后怀里的叶栖迟,匕首就插入了她的后背里。 他脸色大变,“还不宣御医给宸王妃救治!” 所有人才从惊吓中反应过来,“宣御医,宣御医!” 叶栖迟被迅速送进了最近的一间寝宫。 她躺在床榻上,此刻好几名御医围在她旁边,在商量如何拔掉匕首,才能够保全她的性命。 她其实想要告诉这些老匹夫直接上手,别磨磨唧唧,反而是匕首一直在她身体里,她的伤口一直不能复原,一直对她身体伤害。 一旦匕首一拔,她会好得很快。 “还没商量好对策吗?!”屏风外,皇上坐在龙椅上,龙颜大怒。 一个御医连忙走出去,跪在地上,“启禀皇上,宸王妃伤到肋骨,如稍有不慎就会伤及心脏,一旦心脏受损,宸王妃是凶多吉少。” 寝宫内,除了皇上,皇后,淑贵妃,丽妃,太子,太子妃还有今儿个的主角萧和臻、吴叙凡都在。 其它皇亲国戚,被安排离开了。 “那你告诉朕,现在怎么做?就让匕首一直留在宸王妃身上吗?!”萧湛平狠狠的问道。 “微臣们还在商议,定会用尽全力保宸王妃的安危。” “救不好宸王妃,朕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臣遵旨。” 御医连忙又回到了屏风内。 “臣妾真没想到,宸王妃居然如此胆识,用生命救下了皇后娘娘,想想皇后娘娘当初还冤枉宸王妃,宸王妃这是以德报怨啊!”赵梦予突然开口,看似一片关心,实则就在是故意讽刺于晴鸢。 于晴鸢脸色铁青。 刚刚被挟持甚至差点丧命都还惊魂未定,根本没有心思和赵梦予斗嘴。 但此刻赵梦予故意挑衅,于晴鸢自然也不可能忍气吞声,“本宫和宸王妃之间只是存在误会,早就冰释前嫌。否则宸王妃固然也不可能来如此救下本宫。倒是某些人,用自己的想法来臆断他人,到底是自己所想,还是别有居心的在挑拨离间?” “臣妾只是赞许宸王妃的胆识和勇气,皇后需要这般来讽刺臣妾吗?!”赵梦予一脸委屈,说着眼眶都红了。 “行了!”萧谨行脸色难堪不已,“宸王妃生死不明,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斗嘴!” “臣妾知错。”于晴鸢和赵梦予连忙恭敬。 寝宫内恢复安静。 萧谨行眼眸一直看向屏风内。 脸色有些紧绷。 叶栖迟的身体……异于常人。 然这次伤势这般严重。 他不能肯定叶栖迟可以挺过。 如此等待。 御医出来禀报,准备给叶栖迟拔刀了。 皇上冷声叮嘱了几句。 御医回到屏风内。 握着叶栖迟背上的手柄,一个用力。 鲜血四溅。 叶栖迟那一刻因为身体突然的疼痛以及一瞬间几乎不能呼吸的不适感,大叫了一声。 痛苦声起。 屏风外的所有人都还是被惊吓到。 萧谨行放在轮椅把手上的手,拳头不由自主的紧握在了一起。 或许自己都没发现,但是吴叙凡发现了。 萧谨行到底是有一个多冷血的人,他太清楚不过。 然而此刻却因为叶栖迟而动容…… 吴叙凡抿了抿唇,把视线转移了。 所有人都在紧张的等待。 约莫半个时辰。 御医从屏风内出来,“启禀皇上,已给宸王妃止住了血,伤口也已经给宸王妃处理。但因疼痛,宸王妃此刻昏睡了过去,不过宸王妃暂时已没有生命危险。” “伤口何时能好?!”萧湛平微松了口气,问道。 “伤口较深,宸王妃元气大伤,以臣多年经验,需至少1月伤口才会愈合,至少半年才能完全康复。” “给朕用最好的药材,务必让宸王妃身体恢复如初。” “臣遵旨!” 御医退下。 萧湛平说道,“宸王妃受伤严重,暂不用离宫,在宫内养伤,宸王一并留在皇宫。” “儿臣遵旨。”萧谨行连忙恭敬。 萧湛平正欲摆驾离开。 赵梦予突然开口道,“皇上,宸王妃救皇后有功,皇上都不给予奖赏吗?” 皇上似乎才想起。 也是因为焦急而险些忘了。 也不得不说,叶栖迟这几次都让他对她意外满意。 “臣妾觉得,宸王妃屡次舍命救人,定当给予重赏,而最好的赏赐,便是让宸王妃自己的生命更有价值,才不枉她这般舍己为人。”赵梦予煽风点火。 萧湛平点头,“爱妃有什么好的提议?” “臣妾不知,当讲不当讲。”赵梦予看似有些难言之隐。 “但说无妨,朕定不会怪罪。” “谢皇上,那臣妾就恭敬不如从命。”赵梦予欠身行礼,才开口道,“臣妾觉得,宸王妃应当授予免死金牌。” 话音落。 于晴鸢脸色明显就变了。 刚开始她一直以为赵梦予突然这般好心,断然不是为了叶栖迟,而是想要借此,嘉赏她自己的儿子萧谨慎,毕竟萧谨慎这次也是救驾有功,叶栖迟都赏赐了,肯定少不了萧谨慎的,却没想到,这女人的如意算盘打在了她的身上。 谁不知道全大泫国,就两枚免死金牌,均是先皇赐予。 一是在如今太后那里,另外一个就在她的手上。 这些年她握着免死金牌也可肆意妄为一些,要现在拿出来…… 于晴鸢隐忍着愤怒,这一刻恨不得杀了赵梦予。 赵梦予却似乎感觉不到于晴鸢的怒火一般。 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向于晴鸢,“不知道姐姐意下如何?” 于晴鸢还未开口。 萧湛平说道,“朕觉得,淑妃此提议甚好。宸王妃屡次救人,确实应给给她一个保命符。皇后。” 于晴鸢连忙欠身,“是,陛下。” “当年父皇赐予免死金牌,也是当年你父亲立下汗马功劳,因着你独自在宫中你父亲对你放心不下,便把免死金牌给了你。现在你贵为皇后,免死金牌便作用不大了。” 意思就是她都是一国之后了,也犯不着拿着免死金牌,没人能够威胁到她的生命。 看似对她身份地位的认可,事实上只是想要从她手上拿走免死金牌。 “朕就帮皇后做个主,把免死金牌赐予了宸王妃,也算是你对宸王妃这次舍命相救的报答!”萧湛平直接说出了口。 到了这个份上,于晴鸢自然也没有理由拒绝。 她隐忍着内心的情绪,开口道,“其实陛下不说,臣妾也有此意。不说免死金牌对臣妾是否有用,但宸王妃几次这般救人,臣妾也是觉得宸王妃该受此奖赏。” “皇后宅心仁厚,大泫国的服气!”萧湛平给予赞扬,“来人。” “奴才在。” “去皇后寝宫把免死金牌拿来,皇后将亲自奖赏宸王妃。”萧谨行命令,根本没有给皇后退路而言。 “奴才遵命。” 于晴鸢压抑着怒火。 赵梦予得逞一笑。 于晴鸢没有了免死金牌,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肆无忌惮的兴风作浪! ------题外话------ 哎呀,乖不到一秒,就又开始晚更了,呜! 看来想要凌晨更新让你们一张开眼睛就能看到文,着实太难。 算了,咱们就顺其自然,然后反正宅也是不会断更了。 亲一个。 么么哒! 第七十五章 苦肉计 叶栖迟确实昏睡了过去。 因为失血过度,身体也略微虚弱。 所以迷迷糊糊中,就得到了一枚免死金牌,也不知道是该笑呢,还是笑呢,还是该笑?! 她睁开眼睛。 此刻应该已到晚上。 烛光点亮着整个宫殿,却也出奇的安静。 “王妃。”耳边,听到一个哭哭啼啼的声音。 叶栖迟看到了绿柚,有些诧异。 这不是应该在皇宫吗?! 绿柚看出叶栖迟的疑惑,连忙开口道,“王妃,是王爷让人带奴婢进宫的,王爷说你受伤了,让奴婢来照顾你。” 萧谨行还算有点良心。 叶栖迟动了动身体。 “王妃别动,刚刚御医告诉奴婢,王妃伤势严重,差点伤及心脏,让王妃一定要躺在床上好好养伤,要是伤口不小心崩坏了,会有生命危险。”绿柚紧张的说道。 说出来也是眼眶一红。 总觉得这段时间王妃都是多灾多难的,特别是每次进宫。 都没有哪次,是平平安安的走出来的。 想到这里,绿柚不由得难受的又说道,“王妃,以后能不能不入宫了?每次入宫你都受伤,奴婢真的怕哪一天你入宫后,奴婢就见不到了你了……” 说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叶栖迟也能感觉到这次伤得不清。 但经过一觉的修养,至少也好了五成了。 但刚刚扭动了一下身体,拉扯着还是有些痛,也就安分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此刻听到绿柚的话,也是有些感伤。 以前看小说看电视总想不明白为什么皇宫内会有这么尔虞我诈,为什么女主在宫里面会活得那么小心翼翼,似乎每天都在艰难求生! 她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她一个末世受过各种死亡训练的人,要不是因为身体特殊原因,都不知道死几百次了。 叶栖迟再次坚定了自己,一定要远离朝政远离宫斗的想法。 总有一天会全身而退。 “启禀宸王妃,和臻公主求见。”屏风外,一个宫女突然禀报。 叶栖迟皱眉。 萧和臻来见她?! 倒是萧谨行去了哪里?! 绿柚听到通报,连忙擦拭了眼泪。 “让和臻公主进来吧。”叶栖迟开口。 “是。” 随即。 萧和臻带着她的贴身宫女出现在叶栖迟的床榻边,褪去了今日隆重的服饰,此刻身着抹胸拖地长裙,外披淡橙色轻纱,一头青丝用淡色的簪子盘起,垂留几缕披至后身,略施粉黛,面若芙蓉,倒是比今日儿见着,稍显清秀,多了几分柔美。 “和臻给嫂嫂请安。”萧和臻行礼。 “公主无须多礼。”叶栖迟说着,也想起身。 “嫂嫂别动。”萧和臻连忙上前阻止她,“嫂嫂受伤严重,还是好好躺着,和臻过来,就是想要看看嫂嫂的伤势,顺便给嫂嫂送养身汤过来,不是来给嫂嫂添麻烦了。” “这么晚,辛苦公主了。” “嫂嫂叫我和臻就好。”萧和臻说道。 叶栖迟也不拘礼,“和臻。” “嗯。”萧和臻微微一笑,看得出来她对叶栖迟的好感,她说道,“月莹,帮本宫把养身汤端过来。” “是。”宫女月莹连忙从竹篮里端起准备好的养身汤,递给了萧和臻。 “也不知道如何感激嫂嫂,就让宫人熬了养身汤给嫂嫂喝,还请嫂嫂不要嫌弃。”说着,萧和臻就要亲自喂叶栖迟喝下。 叶栖迟看着面前的养身汤。 汤味浓郁,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只是。 叶栖迟轻轻一笑,“和臻有心了,我自然是不嫌弃,只是刚刚才吃了一些清粥,御医又让我这几天稍吃清淡一点,和臻的心意,怕是只能心领了。” 是委婉拒绝了。 萧和臻连忙说道,“既然嫂嫂不能吃,那就不要吃,是和臻草率了。” “和臻的心意,是我辜负了。” “嫂嫂不要这么说,要不是今天你挺身而出,和臻真的不知道今天的及笄礼,会造成什么结果。如若皇后娘娘真的有什么不测,我还有我母妃甚至我皇弟,都会受到牵连,和臻对嫂嫂感激不尽。” “我本是救皇后娘娘,倒真的没有想那么多。和臻如此说,倒是让我有些受之有愧。” “嫂嫂谦虚了。”萧和臻说道,“其实上次你救下我皇弟,我和母妃就已经想要感激你了,但处在后宫深处,很多事情做多了反而引人猜疑,我和母妃也就只能心存感激,这次好在嫂嫂留在了宫里,方能和嫂嫂说上几句感激之言。” 萧和臻和萧谨于同出于丽妃,算是萧湛平这么多子嗣,难得有的一对同父同母的亲姐弟。当然也是丽妃聪慧,深知自己娘家没有什么势力,也没有淑妃那般受宠,也就很有自知之明的从来不参与任何后宫争斗之中,佛系的生存的方式反而让她明哲保身,因祸得福。 “你弟弟也已经还了我的恩情了。”叶栖迟说道,“上次被皇后娘娘误会,是小殿下让皇上来把我从皇后娘娘处救出来,我本也想感激,但也确如和臻所说,后宫太多身不由己,我也是怕打扰到丽妃娘娘和小殿下,所以不敢轻易造访。” “嫂嫂……” “我们就不要互相恭维了。”叶栖迟笑道。 再这样说下去,她都觉得虚伪了。 她说,“在宫中,多一个朋友就少了一个敌人。这个道理和臻肯定明白。” “和臻明白。”萧和臻也不再多说,“嫂嫂放心,虽不能帮嫂嫂大忙,但绝不会背后捅刀。” “足矣。”叶栖迟友好一笑。 萧和臻也是微微一笑。 “和臻,本不想谈及你个人私事,但今日你既然来了,就想和你聊聊。”叶栖迟话锋一转。 “嫂嫂请说。” “小侯爷和你婚约在身,你对小侯爷的感情……” 一说到吴叙凡,叶栖迟明显看到萧和臻的脸色黯淡了下去。 她说道,“父皇赐婚,而已。” 而已两个字,充分说明了,她对吴叙凡到底有多没感情。 “既然不能反抗,既然明知道很多事情是不可能实现,还希望你好好和小侯爷培养感情。”叶栖迟苦口婆心。 萧和臻笑了笑。 也不意外叶栖迟说这番话,她说道,“是三皇兄让你来说的吗?” 大抵也是知道,萧谨行和吴叙凡私交甚好。 “算是吧。”叶栖迟答应。 心里想的是,萧谨行那个冷血动物,他哪会这么好心。 “其实小侯爷也并不喜欢我。”萧和臻直言。 叶栖迟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觉得此刻吴叙凡要哭晕在厕所了。 “但父皇赐婚,谁都无法反抗。”萧和臻说着,又突然补充道,“其实我很佩服白墨婉。” 想来,白墨婉当众拒绝了皇上的赐婚,已经传遍了整个大泫国。 多少人敬佩,她乃女中豪杰。 “但我没有她的胆识,后宫之中从未有过主权,我不想因为我连累了我母妃还有我皇弟。而且……”萧和臻欲言又止。 大概很多事情,是烂在肚子里都不能说出来的。 她说,“我不求小侯爷对我如何忠贞不渝,只求我们之间可以,相敬如宾,互不干扰。” “如果小侯爷是喜欢你的呢?”叶栖迟问。 萧和臻摇头,“不会的,从小,他对我就没有好感。” “你知不知道有些人比较幼稚,就是越喜欢一样东西,就会越表现出来嫌弃。而这种人其实就是不自信,他怕被拒绝,被伤害。” “至少小侯爷不是。”萧和臻肯定。 记忆中见过几次。 每次都是一副不学无术趾高气昂的样子,每次见到她也不会尊重,还会说一些话气她。 也全然看不出来他的不自信。 分明还有些目中无人。 叶栖迟还想说什么。 “我明白嫂嫂的意思,但感情的事情,都是冷暖自知,还请嫂嫂,勿言。” 叶栖迟抿了抿唇瓣。 看来萧和臻对吴叙凡是真没感情。 至少现在没有。 不仅没感情,应该还有些厌恶和排斥。 “好。”叶栖迟笑,“总之,还是祝福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生了貌似……5个。 萧和臻回以笑容。 但却没有接受她的祝福。 “不早了。”萧和臻起身,“嫂嫂也要休息,我就不打扰了。和臻告退。” “和臻。”叶栖迟叫着她。 “嫂嫂还有什么事儿吗?”萧和臻问道。 “留意身边的人。”叶栖迟说。 萧和臻微怔。 叶栖迟也不多说。 因为具体是谁,她也不清楚。 有些剧情,比她看到的小说里面,延伸得更多。 萧和臻点头,“嗯。” “慢走。” 萧和臻欠身行礼。 然后离开了。 走出宫殿门口。 萧和臻的脚步顿了顿。 因今日发生行刺事件,皇宫中的守卫又更加严密了些。 此刻宫殿门口就驻守了比平时多一倍的大内侍卫。 萧和臻看向其中一个侍卫。 侍卫低垂着眼眸,不敢直视,恭敬无比。 萧和臻眼眶微红。 她转身,离开了。 离开后,那位大内侍卫才微抬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隐忍的情绪,不敢显露于表。 寝宫内。 叶栖迟眼眸一紧,“绿柚,把刚刚和臻公主拿来的那碗汤拿过来一下。” 绿柚诧异。 刚刚王妃不是自己拒绝了吗?! 怎么现在又突然要喝了。 要喝的话,当面喝不是情谊更重。 绿柚想不明白,只是听话的把汤重新拿出来放在了叶栖迟的面前。 叶栖迟再次闻了闻。 确实有毒。 但萧和臻不是反派,今日她来道谢,就是诚心感激,不可能是来害她。 而且就算害她,她也不至于亲自来送汤,这不是明摆着自寻死路?! 除非,有人在陷害她。 到底是陷害萧和臻还是陷害她?! 讲真,叶栖迟现在也猜不明白。 但她觉得绿柚说得很对,皇宫这种地方,还是不要来了。 不仅引来自己的杀身之祸,更会牵连他人。 她眼眸微转,“萧谨行去哪里了?” “奴婢来的时候,王爷就不见了,好像听说是,太后差人叫走了。” 叶栖迟紧眸。 温静檀才是,最不能轻视的人! …… 仁寿宫。 太后温静檀的寝宫。 萧谨行坐在轮椅上,恭敬无比。 温静檀躺在软榻上,也只留下了几个贴身奴才伺候。 “叶栖迟没死?”温静檀问。 “听太医说,只是伤势较重,暂无生命安危。” “还真是命大。” “孙儿不明白,皇祖母为何还要杀叶栖迟?叶栖迟对我们而言,有用。”萧谨行表现出来不解。 温静檀冷笑了一下,“自然杀她不是目的,只是为了避开我们的嫌疑。” 萧谨行抿唇。 他其实猜到了。 只是……不敢说出来。 “渝州城瘟疫的消息,已让吴良远到处散播开了,不出所料近几日就会上报朝廷,你父皇肯定会大发雷霆,并会立即派人去渝州城查明究竟。” “孙儿知道。孙儿已和叙凡见面,渝州城的事情都已听他说明。”萧谨行回答。 “渝州节度使已被萧谨慎收买,一旦由萧谨慎出面处理这件事情,渝州节度使那边就一定会被萧谨慎保全下来。而渝州地带乃北关地区重要关口,如若萧谨慎真和外部匈奴勾结,渝州就会成为他们入侵大泫的通道。如此,这个地方绝对不能让萧谨慎得逞。” “是。”萧谨行自然也能够想到,“之前和叙凡见面,也在说起此事,必须要削弱了二皇兄的势力。二皇兄野心可见一斑,如若父皇一直不能废黜太子,二皇兄极有可能最后选择逼宫。” “所以哀家今天才演了这出苦肉计。”温静檀阴险一笑,她说道,“今日发生行刺事件,你父皇心中肯定会遗留恐慌,几日后渝州城瘟疫上报,不出所料,萧谨慎就会主动请缨,但经过今日事之后,你父皇肯定会多了心眼,倒不是会怀疑萧谨慎,毕竟萧谨慎今天拼命救驾,你父皇对他自然又生好感,而这份好感,就越是会让加深你父皇对萧谨慎的不舍,也就不会让他离宫冒险。而且瘟疫传染性极强,他断不可能让自己最重视的皇子去如此危险之地。” 萧谨行点头,“皇祖母心思缜密,考虑周全。” “但瘟疫乃国之灾难之最,仁者皇帝,定会让自己身边最亲的人去当地以收获民心,让自己儿子亲自去,自然是最好不过。然而萧谨言也是没有胆识去的,皇后定然也不可能让自己唯一的儿子去,你父皇也不可能会去强迫。相对而言,萧谨慎比萧谨言去也更适合,而你父皇如果执意让萧谨言去,就是过分偏袒,甚至还会让皇后怀疑你父皇是为了把太子引出宫,杀了太子。”温静檀冷笑,她看着萧谨行,说道,“如此一来,你想你父皇最后会选择谁去?!” “是孙儿。”萧谨行一字一顿。 “对你父皇而言,你无关紧要。去了渝州城,就算你发生了危险,他也会觉得损失最小。”温静檀说得直白。 萧谨行恭敬,“是。” 没有,任何异样的情绪。 “而你父皇让你去,就是中了我们的计。”温静檀说,“我会暗中让吴良远派人保护你,帮助你一起废了现任渝州节度使,再重新任命我们自己的人,从而控制渝州地带。一旦成功,不仅摧毁了萧谨慎的阴谋不说,还为我们铺好了道路,一举两得。” “皇祖母的高瞻远瞩,孙儿遵从皇祖母的安排。” “至于刚刚你的疑问,为什么刺杀叶栖迟?哀家再给你说明白。”温静檀口吻很冷,“杀了叶栖迟,这次的行刺事件就绝对怀疑不到你头上来,毕竟你也是受害者,这次的刺杀只会让于晴鸢和赵梦予之间互相猜疑。而避开了你的嫌疑,在你父皇考虑去渝州城的人选时,就会毫不顾虑的选择你。对他们而言,你最无威胁,也就不会有所顾忌。” “是。”萧谨行没有任何疑问。 “这次去渝州城,肯定会有危险。”温静檀也把话说到明处,“你最好提前做好准备,哀家不想到时候收到的是你死讯的消息,你要清楚,未能报仇雪恨,你没有资格轻易死去。” “孙儿谨记于心。” “叶栖迟这段时间接二连三在皇上面前立功,听闻皇上在前朝也当着文武百官对叶栖迟进行了一番赞许,礼部尚书现在在朝中炙手可热,注意他不要被萧谨慎收买了。”温静檀突然提醒。 “好。”萧谨行恭敬。 “叶栖迟大难不死,还骗走了皇后的一枚免死金牌……”温静檀想了想,开口道,“就先留着吧。” 这次,应该是真的对叶栖迟松手了。 毕竟叶栖迟几次的事情,不仅没有对他们产生影响,反而给他们带来了好处。 这样一个人,暂时留着,也无碍。 “是。”萧谨行恭敬。 依旧看不出来任何情绪。 “时辰不早了,退下吧。” “孙儿告退。” 萧谨行被小伍推着离开了仁寿宫。 此刻,夜色已深。 宫内除了大内侍卫的加强巡视,几乎没有其他人。 小伍推着萧谨行也不敢说话。 每次,王爷在面见皇太后之后,都会沉默很久。 就像压了千斤大石一般沉重。 其实小伍也不太明白,为何太后会对王爷这般严苛。 就算是复仇。 那也是王爷自己的仇。 太后为何比王爷还要积极! 当然,很多事情他不敢说出来,而且他总觉得,他都能够看明白的事情,王爷也能够看明白,而王爷看明白了依旧选择遵从,定然有王爷自己的道理。 “停一下。”萧谨行突然叫住小伍。 小伍停下,恭敬道,“王爷有何吩咐?” “去冷宫看看。” “王爷……”小伍俨然有些惊恐。 萧谨行坚定。 小伍只得推着萧谨行,往冷清的院子走去。 越走越偏远。 原本烛火灯光的皇宫,这里却一片黑暗冷清,甚至到处杂草丛生,连吹的风,似乎都是阴嗖嗖的。 小伍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早秋,夜晚开始有些凉了。 “王爷,天气转凉,要不明天再来吧。”小伍催促。 萧谨行没有回应。 眼眸就这么一直看着冷宫的大门。 当年他母妃被刺杀前,就在这里居住了几日,他被一并带到了这里,那时,他差点被认定不是萧湛平的子嗣。 终究,他眉目之间和萧湛平太多相似,让萧湛平最终没有对他痛下杀手。 而他母妃,就这么死在这里。 死的场景,现在依旧历历在目。 冰冷的白绫上,吊着的那张脸,和白绫一样惨白。 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前方,死不瞑目。 “王爷。”小伍自然能够感觉到萧谨行的情绪波动。 他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萧谨行没有回应。 小伍鼓起勇气说道,“王妃还在等您。” 萧谨行眼眸微动。 那一刻似乎恢复了意识。 他轻抿了一下唇瓣,冷漠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回吧。” “是。”小伍松了一口大气。 赶紧推着王爷离开。 他最怕,王爷沉寂在自己世界里。 总觉得,他的世界,杀戮一片,没有一丝,情感。 ------题外话------ 其实狗王爷也是很惨的。 大家多站在他的立场上想想,就觉得他也没有那么遭人厌了。 当然。 泞泞大小姐也很无辜,只能盼着,狗王爷早点动心了! 明天见! 第七十六章 异常举动 寝宫内。 叶栖迟躺在床上,睡了一觉之后,就怎么都睡不着了。 她在想,怎么能够早点回去。 又在想,怎么才不会被曝光了她特殊的身体体质。 要明天太医来检查她的身体,看到她几乎已经恢复了,那不得吓死! 想得有些出神。 感觉到门外有了些动静。 其实什么都没听到,就莫名知道是萧谨行回来了。 叶栖迟连忙闭上眼睛,装死。 不想看到萧谨行也不想和他说话,倒不如眼不见为净。 绿柚看到王妃如此模样,也是无奈得很。 王妃就不能趁着自己虚弱,多给王爷撒撒娇吗?! 男人不都是喜欢,娇弱一点的女子吗?! “绿柚给王爷请安。”绿柚连忙行礼。 萧谨行坐在轮椅上,看着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叶栖迟,淡漠的口吻问道,“死了没?” “……”绿柚突然觉得,王妃不待见王爷是对的。 小伍在旁边差点没有被口水呛死。 刚刚王爷在冷宫的时候,提起王妃不是这么冷漠的。 怎么见着王妃,反而这么不近人情了。 “你就巴不得我死了吧!”叶栖迟没睁开眼睛,就冷冷的讽刺道。 也是知道,萧谨行不可能发现不了她在装睡。 毕竟绿柚还规规矩矩的在她旁边,烛光也没有调暗。 萧谨行没有回应叶栖迟,他冷声吩咐,“小伍,你先退下。” “小的遵命。” 小伍离开。 离开后,萧谨行就推着轮椅,靠近了一些床榻。 叶栖迟是感觉到萧谨行靠近,产生了一种压迫感,才睁开眼睛的。 睁开眼睛就一眼对视着萧谨行的眼眸。 眼眸中的冰冷和恐怖……这货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那一刻就感觉到萧谨行的手,靠近了她的后背。 “你要做什么?!”叶栖迟惊吓。 总觉得萧谨行现在的状态,随时都可能杀人! “王爷。”绿柚看着萧谨行的举动,也是被惊吓到了,她连忙跪在地上,急切的说道,“王妃受伤严重,还请王爷不要碰到王妃的伤口,太医说要是伤口大出血,就会危及性命……” 萧谨行已经动手,扯开了叶栖迟的衣服。 叶栖迟咬牙。 她现在确实不敢动。 虽然伤口在复原,但万一伤口崩坏了止不住血,以古代这种匮乏的医疗设备和技术,想要抢救都无计可施。 “王爷!”绿柚惊吓着。 萧谨行却当没有听到一般,扯开了叶栖迟的衣服,又开始动手去扯开包扎好的绷带。 “王爷……”绿柚真的想要动手制止了。 那一刻就听到萧谨行冷血的声音,阴森的说道,“再说一句话,我割了你的舌头!” “……”绿柚俨然被惊吓到了。 平时的王爷虽然也不平易近人,但绝不会这般恐怖。 割了她舌头的话,也并非只是吓唬! 叶栖迟也觉得,今晚的萧谨行好像和平时不同。 她给了一个眼神给绿柚,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自己此刻也保持了沉默,不去招惹了萧谨行。 毕竟萧谨行到底有多心狠手辣,她其实很清楚。 安静的寝宫。 萧谨行扯开了叶栖迟的绷带。 绷带下,血淋淋的伤口,已经开始在结痂了,恢复的速度,惊人的快。 萧谨行就这么冷漠的看着,一直看着。 绿柚真的不知道王爷要做什么,刚刚被王爷威胁了之后,她又不敢再说话,此刻只是忍得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叶栖迟。”萧谨行突然叫着她。 薄凉的嗓音,没有一丝温度。 叶栖迟抿唇。 是觉得此刻不能惹了这疯批。 所以选择,静观其变。 “命既然这么大,就别轻易死了。”萧谨行一字一顿。 叶栖迟皱眉。 这货在说什么?! 突然中邪了吗?! 还是在意有所指? 就在她完全理解不了的时候,就在萧谨行看过她伤口,丢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又突然开始重新帮她包扎伤口。 虽然她看不到,但能够感觉到萧谨行的手很温柔,小心翼翼的,尽量不碰到她的,在帮她包扎,在帮她穿上衣服。 绿柚在旁边也看傻了。 所以王爷只是为了确认一下王妃的伤势?!不是想要,折磨王妃?! 搞不明白。 绿柚一脸懵逼。 叶栖迟也一脸懵逼。 千万别告诉她说,萧谨行在关心她?! 想想都觉得,瘆得慌! 萧谨行做好一切,冲着绿柚说道,“退下吧。” 绿柚看向叶栖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是觉得今晚的王爷,怪吓人的。 叶栖迟点头。 反正不管绿柚在这里不在这里,这疯批想要做什么都会做,绿柚在反而会连累了绿柚。 绿柚收到叶栖迟的指示,带着担忧退下了。 屏风内,床榻上,突然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叶栖迟也不知道萧谨行到底要做什么,她就这么警惕的看着他。 看着他用双手撑着床榻,上了床。 腿应该是可以用了吧?! 然而萧谨行在皇宫中,还是保持着谨慎。 他躺在了叶栖迟的旁边。 应该是这么久以来,萧谨行第一主动睡在她身边。 从来都是对她嫌弃不已,就算之前两个人同床共枕,她也能够感觉到萧谨行对她的排斥,非常排斥。 今儿个果然是撞邪了,居然变得如此异常。 “唔。”叶栖迟陡然身体一紧。 这一刻,萧谨行居然伸手,将手臂搭在了她的腰间上。 他的脸甚至还埋在了她的颈脖之间……她都能够感觉到萧谨行鼻息间的热气,全部扑打在了她的颈脖里。 太过暧昧的姿势和触感,让叶栖迟心跳在不由自主的加快。 倒不是心动。 真的是瘆得慌,总怕萧谨行一个出其不意,一刀捅死了她。 “别胡思乱想。”萧谨行突然开口。 脸捂在她的颈脖间,唇瓣碰着她的皮肤,说话时,有一种被亲吻的错觉…… 叶栖迟忍耐。 她告诉自己,睡都睡了,也不在乎被他啃两口。 “我对你不会有感情。”如此直白的一句话,真的是没有半点遐想而言。 叶栖迟翻白眼。 所以这狗王爷以为,她在春心萌动?! 要不是打不过他,她现在直接一觉踹飞了好吧?! 但她告诉自己,不能动怒。 此刻萧谨行明显处于不正常状态,忍一时风平浪静。 “只是,太冷了。”萧谨行说,低沉的嗓音轻轻的说道。 冷?! 虽然初秋晚上会退凉,但也没有到需要抱着她取暖的地步吧?! 何况,不是还有被子吗?! 这货到底发什么神经。 就在叶栖迟各种莫名其妙烦躁得想要跳脚的时候,恍惚听到了身后人均匀的呼吸声,似乎是睡了过去。 睡着之后,他的唇瓣明显贴着她的皮肤更紧了,他的呼吸打在她皮肤上,似乎也更烫了。 草。 她能说她都要热死了吗?! 终究。 叶栖迟还是忍耐了。 仔细深想,其实也能想明白狗王爷今晚的异常是因为什么。 应该是,想起了他的母妃。 书中之前就提过,萧谨行每次去了皇宫,情绪就会很不稳定。而自从他封王离开皇宫之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不管多晚,他肯定不会在皇宫内留宿,可想皇宫对他的阴影有多大。 然而现在却被逼无奈留在这里过夜…… 看萧谨行这般难受,她当积善成德了! …… 翌日。 天微亮。 叶栖迟感觉到萧谨行似乎醒了。 醒了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从她身上离开。 手离开,脸离开。 甚至保持了很远的距离。 叶栖迟冷笑了一下。 继续睡觉。 叶栖迟昨晚上是真的没怎么睡着,这么大一个人在她身边,把她死死的贴着,让她全身都不自在。加上白天睡得太多,晚上确实睡不着,就几乎是睁着眼睛到天亮。 现在萧谨行好不容易离开,她正打算好好睡一觉。 “叶栖迟。” 然后,就听到了萧谨行冷冰冰的声音叫她。 下次谁再给他取暖谁是狗! 叶栖迟睁开眼睛瞪着萧谨行。 萧谨行压根不在意叶栖迟的愤怒,他直言道,“一会儿太医会过来看你的伤口,为了不被人发现你的异常体质……本王不得不告诉你,一旦被发现,你肯定走不出这座皇宫!” “然后呢?”叶栖迟口气并不好。 “我会重新划破你的伤口。” “萧谨行你丫的还真的够狠的。”叶栖迟忍不住爆粗口。 这男人还真tm的翻脸不认人。 昨晚上跟个受伤的小猫咪似的卷在她的身边温顺无比,满血复后之后,就又tm的是头大灰狼了! “你可以自己选择。”萧谨行冷漠。 叶栖迟咬牙。 其实萧谨行不这么说,她也会这么做。 就是看不惯萧谨行这么一副,冷血无情的样子。 “考虑好了吗?”萧谨行问。 就给了她一分钟时间思考。 叶栖迟告诉自己不气。 因为萧谨行气坏了自己身体,不值得。 她答应道,“好。” 话音落。 萧谨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毫无感情的对着屏风外开口道,“小伍。” “小的在。”小伍连忙答应。 “拿把匕首进来。” “是。” 小伍恭敬的递给萧谨行一把锋利的匕首。 “退下。” “是。” 小伍离开。 床榻上。 萧谨行重新解开了叶栖迟的衣服,又解开了她的绷带。 裸露而白皙的后背上,原本狰狞的那道伤口,已经完全闭合了,痂都结得很深了。 如此这般的身体恢复速度,还是让萧谨行有些讶异。 叶栖迟到底是人是妖?! “你要看多久?!”叶栖迟忍不住吼。 能不能让她早死早超生。 这般折磨人的滋味,简直不要太难受! 萧谨行回神。 他拿起那把锋利的匕首,匕首靠近她的伤口,就是伤口结痂的位置。 现在他要把结痂的地方全部处理掉,甚至,重新划破。 “不能叫出声。”萧谨行说。 意思是,就算痛也不能叫出来。 “嗯。”叶栖迟应了一声。 其实在末世也受过很多伤。 并不是,不能承受。 萧谨行不再耽搁,他眼眸一紧。 匕首落在了叶栖迟的皮肤上。 叶栖迟忍着痛。 双手抓紧了床单。 没有让自己叫出来。 萧谨行明显能够感觉到她的疼痛,却并没有手软,甚至动作又快又狠。 好久。 萧谨行终于停止了动作。 后背上的伤口,也变得血肉模糊。 萧谨行看了一眼忍得脸色惨白的叶栖迟,依旧冷漠。 他重新给叶栖迟进行了包扎,穿上了衣服。 “坚持三天,可以离开皇宫。”萧谨行弄完所有一切之后,说道。 所以。 她还要坚持三天,每天被萧谨行这么对待。 她没说话。 准确说,此刻已经痛得说不出来话了。 何况,她也反抗不了。 她就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萧谨行也没有再多说。 这个男人就是冷血动物,没有感情的。 除了对白墨婉。 “小伍,给本王更衣洗漱。” “是。” 小伍连忙上前。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王妃的脸色白的吓人,额头上似乎也都是汗。 “清洗了。”萧谨行把都是鲜血的匕首给了小伍。 小伍惊吓。 所以王爷对王妃,都干了啥?! …… 半个时辰后,太医来寝宫给叶栖迟换药。 看着后背的伤,俨然有些心惊胆战,“王妃,你经过一晚上的修养,伤口却似乎越发严重了。” 叶栖迟冷笑。 也亏得了萧谨行下得了手。 “王妃伤重期间,一定不要扯到了伤口,待伤口愈合后,再活动不迟。”太医叮嘱。 “好,谢谢太医。” “微臣应该的。” 太医上完药,离开。 叶栖迟就这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萧谨行此刻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反正,不可能陪在她身边。 她就百般无聊的躺在床上,琢磨着这三天可能不是被萧谨行折磨死,是被自己无聊死。 “皇后娘娘驾到!” 一声传报。 叶栖迟连忙表现出一副虚弱无比的样子。 绿柚连忙跪在了地上,低垂着头不敢抬起。 “儿媳给母后请安。”叶栖迟作势要起来。 于晴鸢自然不会让叶栖迟起身,她连忙上前扶着,“栖儿别动,小心伤口。” 口吻很是关切,连称呼也变得亲昵了。 于晴鸢自然也是会做人的。 “谢母后。”叶栖迟一副非常谦卑的样子。 “今儿感觉如何?”于晴鸢问。 “好多了。”叶栖迟笑了笑,“太医也说无碍,多修养一段时间就好。” “那就好,本宫一直放心不下。”于晴鸢说道,“本还在禁足,却一直想着你的伤势,就求情让皇上允我出来探望,看你没事儿,本宫就心安了。” “儿媳谢母后关心。”叶栖迟客气。 “栖儿,昨儿个要不是你,本宫还不知道会变成怎样,本宫真的要好好谢谢你。” “母后言重了,救母后是儿媳的本分。何况,我醒了听说母后把免死金牌赐予了儿媳,儿媳真的是受宠若惊,儿媳何德何能够受母后如此嘉赏。” “本宫拿着免死金牌用处不大,倒是栖儿,你嫁给宸王,宸王却又心有所属……”于晴鸢一副,看似说错话的表情。事实上就是说给她听的,“总之,拿着防身是好的。” “那儿媳就恭敬不如从命,谢母后赏赐。” “对了,宸王呢?”于晴鸢左右看了看问道。 “儿媳不知。”叶栖迟故意垂眸,表现出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于晴鸢看着叶栖迟的表情,认定了叶栖迟和萧谨行感情不好。 感情不好,就证明萧谨行还是对白墨婉恋恋不忘。 只要白墨婉不嫁给了萧谨慎,赵梦予这辈子都别想和她斗。 于晴鸢心情极好,她和叶栖迟聊了好些,做足了“母慈子孝”的戏份,离开了。 离开后。 淑贵妃赵梦予来了。 基本上也是为了做给别人看的。 只是她来时,刚好萧谨行就回来了。 所以萧谨行这货,就是为了故意演戏给于晴鸢和赵梦予看的吗?! 给于晴鸢看的是,他们感情不好,他和白墨婉会旧情复燃。 给赵梦予看的是,他们感情很好,他对白墨婉没有感情。 如此一来,两边讨好,两边势力都不会对他产生威胁。 萧谨行从来都是,老谋深算。 如此。 过了三日。 这三日。 叶栖迟如第一日一样,每天晚上被萧谨行搂着睡,早上被萧谨行捅一刀。 过得,极尽憋屈。 第三日,萧谨行被皇上叫走了。 叶栖迟琢磨着,这应该就是她可以离宫的转折点了。 …… 乾坤殿。 萧湛平坐在龙椅上,龙颜大怒。 俨然今天上完早朝后,心情很不好。 乾坤殿里面,除了皇上,太子和楚王也在。 加上萧谨行,谁都不敢出声,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和志简直胆大包天,瘟疫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敢隐瞒不上报朝廷!”萧湛平一掌狠狠的拍打在龙椅扶手上。 巨大的声响。 吓得的旁边的奴才,连忙全部都跪在了地上,个个都战战兢兢。 “陈和志反了不是!”萧湛平越说越气。 大殿内,阵阵回荡着萧湛平怒火冲天的声音。 其他人依旧,不敢说一个字。 “太子,渝州城瘟疫之事儿,你怎么看?”萧湛平强忍着脾气,问萧谨言。 萧谨言才疏学浅,本是平庸,此刻突然这么一问,瞬间哑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萧湛平看萧谨言憋红了脸,忍着的怒气又爆发了出来,“你贵为太子,将来皇位继承人,问你,你却一问三不知,你让朕如何放心把社稷江山交给你!” “父皇万寿无疆,定然会一直管理大泫江山,儿臣也会努力学习,帮助父皇分忧解愁。”意思是皇上长命百岁,不会这么轻易早死,他还有大把时间可以学习。 对于萧谨言的恭维和推脱之词,萧湛平并不受用,他毫不留情的说道,“努力努力,这么多年听得最多的就是努力,你的成果在哪里?!” “是儿臣的不对,儿臣谨遵教诲。”萧谨言连忙认错。 就是没能力,只会打马虎眼。 萧湛平气不打一处。 但凡萧谨言不这么平庸,他也不至于一定要冒险去换了太子。 他脸色一沉,也不对萧谨言抱什么希望,他转头问萧谨慎,“楚王怎么看?” “儿臣以为,这事儿绝非表面这么简单,渝州节度使不可能胆子大到,自己敢隐瞒瘟疫而不上报,儿臣觉得应该实地督查,究竟是渝州节度使为了个人利益还是被他人威胁?!” 萧湛平点头,对于萧谨慎的观点俨然是认可。 萧谨行就这么不动声色的看着萧谨慎,做贼喊捉贼的表演。 “但在此之前,儿臣以为,现在首要做的事情是控制渝州城的瘟疫。瘟疫乃国之最大灾难,现在渝州城的百姓一定苦不堪言,而渝州城外的百姓也会人心惶惶,担心瘟疫蔓延。”萧谨慎说得头头是道,正义凛然,“儿臣觉得,此时最应该是先把瘟疫控制下来,救渝州城百姓之性命,解全国百姓之忧虑。” 萧湛平欣慰。 心系天下百姓者,方可成为一代圣君。 萧谨慎,果然没让他失望。 不枉他,冒险废黜太子也要扶他上位! ------题外话------ 突然发现,好像所有的皇子不管亲生与否都要叫皇后母后,所以改了称呼。 前面的宅也要慢慢修改。如有什么地方不妥,亲们一定要踊跃给宅指出来。 么么哒。 第七十七章 任命去渝州 “楚王所说,甚和朕意!”萧湛平毫不掩饰的赞许。 萧谨言在旁边,脸都绿了。 但凡每次父皇让他们发表意见时,萧谨慎总是出尽风头,而他总是被批评贬低的那一刻。 心里自然是很不安逸。 但在皇上面前自然不敢造次,也就只能忍气吞声,心生妒嫉。 对比起萧谨慎和萧谨言,萧谨行在旁边就像一个透明人一般,谁都注意不到他,也就只是个陪衬而已。 “父皇。”萧谨慎得到萧湛平的认可,并未表现出任何得意,他突然跪地,郑重的说道,“儿臣愿意主动请缨去渝州城,解救渝州城黎民百姓于水生火热之中,望父皇成全!” 萧湛平看着萧谨慎,萧谨慎这份气魄和胆识,他自然是满意的。 但此去渝州,太过危险,他断然不能让萧谨慎亲自前去。 萧谨慎看萧湛平没有答应,又请求道,“瘟疫传染性强,此刻派朝中谁去,都有怨言。如若我们不做出表率,难以服众。还请父皇以大局为重。” 萧湛平自然也能够想到。 也是前车之鉴。 太上皇时期,曾在辽东地区也爆发过一次大面积瘟疫,太上皇派遣的朝中大臣前去治理,谁知大臣因惧怕瘟疫传播,并未亲自进城,也未及时输送粮食药材进去,最后导致瘟疫越发的不受控制,整个辽东地区几乎成为了乱葬岗。 太上皇知后,自是大发雷霆,一气之下就砍了大臣的头。虽大臣罪该万死,却还是造成了朝政中的动荡,其他大臣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去辽东地区的是自己,面对太上皇的任命也是几番推脱。 后来,一个大臣抱着被砍头的决心,质问太上皇,既然大泫江山都是皇家的土地,为何在灾难面前,皇家不是首当其冲?!皇上为何不派遣皇子亲自上阵?!在皇上的眼里,是否臣民的命,就不算命?! 那位大臣以大不敬之罪被革职流放,但大臣的一番话却还是让太上皇反思了,面对战争他可以派遣将军出战,那是将军的职责,但是天灾人祸始料不及,皇家确实更应该有皇家的担当! 而后,太上皇派遣了自己的儿子去了辽东地区控制瘟疫,如此真正才服了众臣,也得到了百姓的拥戴。 综上。 萧湛平如此聪明之人,绝不可能步了太上皇的后尘,所以肯定会让一位皇子亲自去渝州。 萧谨慎主动要求,如若不是考虑危险,萧湛平定会一口答应。 但他顾虑太多。 毕竟他子嗣稀少,萧谨慎是他唯一想要扶持的储君,不能出半点差错。 他说道,“你的心情朕理解!如若不是朕的江山社稷不能不顾,朕定会一道前去渝州,救百姓于危难。然渝州瘟疫爆发之前,朕就已经对你有了新的安排。” 萧谨慎有些出乎意料。 按理,他父皇应该不会拒绝。 这关键时期,父皇肯定希望有人来出这个头。 太子肯定是不可能的。 唯有他。 然而他的主动请缨,却遭到了拒绝。 萧谨慎心里有了些忐忑,表面上却是半点都看不出来异样,伪装可谓完美。 “前方传来战报,边关战役告急,朕需你亲自率领五千军马前去支援!”萧湛平严肃说道。 萧谨慎皱眉。 军队中自然有他的细作,并未传来,边关告急的消息。 “可是渝州瘟疫……”萧谨慎看似为难。 实则,就是想要去渝州。 任何人去渝州他都不放心,怕渝州节度使把他给他卖了,虽然一般人也定不了他的罪,但终究容易节外生枝,自己去自然是最好。 萧湛平深呼吸一口气,转头突然看着萧谨言。 萧谨言内心一阵惊吓。 他是断然不可能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无论如何也不能去的! 萧谨言眼神中明显的躲闪,萧湛平看在眼里,又是一阵愤怒。 比起萧谨慎,萧谨言简直就是废材! 他眼眸一转,“宸王。” 一直被人冷落的,仿若不存在的萧谨行,突然被叫住。 “是。”萧谨行恭敬。 内心早就清楚,萧湛平演这么一出戏是为了什么。 “从小到大,因你身体赢弱,腿疾缠身,朕也从未想过要让你牵扯在朝政之中。然朕子嗣仅有,太子需陪朕坐镇江山,楚王去边关平定战乱,于儿年龄又尚幼。如此,朕不得不把去渝州的任务,委派与你。你可否,愿意?!” 萧湛平难得的平易近人。 大抵是因为太过偏袒萧谨慎,多多少少对萧谨行就有些愧疚了。 萧谨行没有立马回答。 有时候并不是立即答应就会博得好感,反而会,引起猜疑。 萧湛平的一番话,萧谨慎又有些讶异。 他根本没有想过,父皇会派了萧谨行去! 萧谨行从来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今儿个出现在乾坤殿他也以为只是刚好萧谨行在宫里,父皇的随便一声。 而且从头到尾,萧谨行就跟个局外人一样,没人多看他一眼,父皇也没有正眼看他,如若不是此刻委以重任。 萧谨慎心里有些情绪波动。 那一刻却也没有一丝惊慌。 对他而言,萧谨行从来不足为惧,他去,也翻不了什么浪。 “行儿你有什么顾虑你可以给朕说。”萧湛平声音温和。 似乎是料到萧谨行不会一口答应。 萧谨行看着萧湛平,缓缓才似乎鼓起勇气开口道,“儿臣自幼跟着皇祖母长大,皇祖母现在上了年龄,身体也越来越差,儿臣唯一放心不下皇祖母。” “你皇祖母那边,朕已经提前就去说了,她老人家确有不舍,但非常理解朕的无奈,答应了朕的请求。” “既然皇祖母同意,儿臣自然就没有任何顾虑。儿臣愿意接受父皇的任命,前去渝州,控制瘟疫,解救百姓!”萧谨行郑重答应。 萧湛平微松了口气。 能够说服让萧谨行自愿前去当然更好。 没必要彼此的面子都过不去! 他说道,“你放心,此次前去虽然凶险,但朕早已安排好护你周全,除了医术精湛的太医院大夫二十,还有大内侍卫一百,步兵一千。” “儿臣谢父皇隆恩。”萧谨行叩谢。 “另外!”萧湛平开口。 所有人都看着他。 “穆公公。” “奴才在。”穆公公连忙鞠着躬上前。 “把朕的尚方宝剑拿过来。”萧湛平吩咐。 话一出。 萧谨慎和萧谨言明显怔住。 惊讶于,父皇居然给予萧谨行这么大恩赐。 穆公公拿出了尚方宝剑。 萧湛平严肃道,“萧谨行,此去,朕允许你先斩后奏!” 见尚方宝剑如见皇上本人。 皇上有权利杀任何人,而现在,萧谨行被赋予了这个权力。 “儿臣感谢父皇的信任,儿臣一定不负父皇所望!”萧谨行连忙就想要从轮椅上下地。 “行儿腿脚不便,无须多礼。” “谢父皇。” 萧谨行从穆公公手上,接过了沉甸甸的尚方宝剑。 不说萧谨言从未被皇上嘉赏过,就连萧谨慎此刻都有些嫉妒,嫉妒萧谨行居然有了这么大的权力。 “三日后启程。”萧湛平对萧谨行说道。 “儿臣遵命。”萧谨行恭敬,“但儿臣有一事相求。” “说。” “三日后离浔,一去不知多久能够回来。儿臣想即可回府,稍作收拾。” “允。”萧湛平一口答应。 “儿臣希望带叶栖迟一同离开。”萧谨行继续说道。 萧湛平皱眉,“听太医说,宸王妃的身体,恢复并不理想。” “儿臣知道,但叶栖迟对皇宫太过陌生,又不懂规矩,儿臣担心叶栖迟一个人在皇宫,难免有所冒失。”萧谨行说得委婉,事实上就是在说,他不放心叶栖迟一个人在皇宫,他担心她的安危。 萧湛平当然听得出来萧谨行的意思,“既然你执意,朕自然是没有意见,朕担心的只是宸王妃这么一路颠簸,身体是否能够经受得住?” “父皇放心,我定会照顾好她。” “那朕便允了。” “儿臣谢父皇。” “还有其他要求吗?”萧湛平问。 “儿臣无他。” “那便退下,早些回去准备。” “是。”萧谨行恭敬无比,“儿臣先行告退。” 萧谨行推着轮椅离开。 萧湛平把萧谨言也支配走了,让萧谨慎单独留了下来。 “父皇,此次你派三弟前去,渝州路途遥远,儿臣担心三弟身体不消。而且万一渝州节度使确有异心,对三弟也是非常不利,儿臣怕……”萧谨慎游说,还是想自己亲自前去。 “你的担心朕何尝没有。但朕更不放心你去渝州。”萧湛平终于说出了真相。 萧谨慎微怔。 “瘟疫传染性强,极易被感染,朕自然不愿意你去如此危险之地。特别是此次行刺事件,朕现都还余留恐慌,生怕你出了什么意外。”萧湛平说,“朕对你的希望很大,你应该很清楚。” “儿臣清楚,儿臣只是不想让三弟来为儿臣牺牲。” “也不算为你牺牲。萧谨行是皇子,他也该有保家卫国的担当,不能说身体原因就可以撇清一切。”萧湛平俨然很坚决。 萧谨慎很会看眼色,很清楚此刻说再多,父皇肯定会发火,也就闭了嘴,“是,儿臣遵命。” “待瘟疫稍微平息之后,朕自然会派你前去,有些功劳得用在你的身上。”意思是,到时候如果瘟疫圆满控制,不管和萧谨行有没有关系,这个功劳最后都只会是萧谨慎的。 “是。”萧谨慎也没有推脱。 他聪明地知道,很多事情必须第一时间顺从萧湛平的安排。 “对了。”萧湛平突然想到什么,“此次的刺客到底是谁安排进来的,还没有眉目?” “没有。”萧谨慎摇头,“刺客的身份过于干净,完全没处可查,基本上到刺客身上就已经断线了。” “到底是谁想要害朕!”萧湛平脸色阴冷,怒火冲天。 萧谨慎不敢有任何回应。 “你怎么想的?”萧湛平问。 俨然,此刻的萧谨慎就是不敢说。 “你在朕面前,没什么不可以说!”萧湛平声音一沉。 虽若有些生气,但也表明了萧谨慎的地位! “是。”萧谨慎恭敬道,“儿臣觉得,以现在的局势而言,唯一对父皇有杀念,敢这么做的且有能力这么做的,只有皇后娘娘。” 萧湛平脸色一沉。 “为了巩固皇后娘家的势力,皇后一定要保太子地位。然而皇后很清楚父皇对太子的不满,也会担心父皇是不是会真的废黜太子。为了以防万一,皇后极有可能选择铤而走险,也就是……” “刺杀朕!”萧湛平阴冷的说道,满脸杀意。 “只是儿臣的推断,未能证实。” “然而当天,皇后被挟持了!”萧湛平一瞬,又存在疑惑。 “这就是皇后娘娘的高明之处。”萧谨慎说道,就是认定了是皇后所为。 刺杀事件后,他就和他母妃深入探讨过。 思来想去,只有皇后才能,或者说才敢这么做。 萧谨慎解释道,“眼看刺客刺杀失败,皇后就立马让刺客来挟持她,她便可以帮助刺客离开,同时撇清自己怀疑,毕竟皇后娘娘在这次的刺杀中也成了受害者。父皇你想过没有,如果不是叶栖迟误以为刺客真的会杀了皇后,刺客是不是就全身而退了?!” 萧湛平点头。 脸色铁青无比。 差点,他就被于晴鸢给骗了! “儿臣现在确实没有突破口去查实真相,儿臣只希望父皇一定要多加小心。”萧谨慎郑重的说道。 “放心,这次失手了,皇后也不敢再来第二次!”萧湛平很肯定。 “是。但儿臣以为,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朕自然是知道。” 也确实,加派了更多人手,巡查守卫。 “父皇。”萧谨慎又开口道,“既然父皇只是碍于儿臣安危,所以不让儿臣去渝州,那儿臣还需要去边关吗?” “去!”萧湛平说道,“白文武带着白墨婉已离开小半年,你和白墨婉也有小半年没有见面,你难道不觉得应该去看看她吗?” “儿臣明白了。”萧谨慎立马心领神会。 “但不急于一时,朕自然会找借口拖延你离开的时间,朕现在还是心有余悸,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 “是。”萧谨慎也不多说。 这一刻莫名却多了个心眼。 他突然觉得这次的刺杀……是不是就是为了让萧湛平心惊胆战,从而让萧湛平不舍得让他去渝州城?! 转念一想。 又有谁不愿意让他去渝州城?! 皇后肯定不可能阻止,她巴不得他死在渝州,甚至他一旦离开去渝州如此偏远的地方,皇后还可以派人刺杀他。 所以绝对不是皇后。 既然不是皇后,就不可能是其他人。 其他人,也绝对不可能有这番谋略。 在他心目中,他能算计任何人。 但无人,能够算计他! …… 承乾宫。 皇后于晴鸢的寝宫。 萧谨言离开,第一时间就去找于晴鸢,一五一十的把今天的事情说清楚。 “所以你父王派了萧谨行去渝州?!”于晴鸢显然也惊讶了。 派谁也不可能派了萧谨行。 萧谨行那个残废…… 她一直以为会是萧谨慎去。 想着一旦萧谨慎离开,她就想办法杀了他。 果然。 萧湛平是偏心的。 很明显他不可能让太子前去,让太子去,意图就太明显了,萧湛平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而唯一最适合的人选就是萧谨慎,然而萧湛平居然把萧谨行都利用起来了。 “只要不是儿臣去,谁去不一样。”萧谨言现在都还惊魂未定。 差点就以为自己要去了。 “你个没出息的!”于晴鸢听他这么一说,脸色难看到极致。 她于晴鸢聪明一世,怎么就生出个这么资质平庸的儿子! 萧谨言被骂,也不敢反抗。 要不是他母后逼他,他其实野心也没有大到一定要当皇帝。 “萧谨行没有反抗?”于晴鸢问。 “看上去似有不愿,但是谁能违逆圣旨。”萧谨言回答。 “萧谨行这是要,只去不回了。”于晴鸢冷冷的说道。 看萧谨行那赢弱的样子,可能没走到渝州,就半途中活活折腾死了。 萧谨言对萧谨行也不感冒。 他反正他唯一的威胁就只有萧谨慎。 “母后,没有其他事情,儿臣就告退了。”萧谨言连忙就想溜。 “站住!”于晴鸢脸色一沉,“让你调查刺客的事情,你调查了吗?” “儿臣调查了,但是什么线索都没有!儿臣真的不想再调查了,儿臣就觉得,一定是萧谨慎和淑妃演的一出戏。否则为什么萧谨慎救了父皇,却伤得这么轻,反而是叶栖迟为了救母后,差点丧命。”萧谨言认定自己内心的想法。 于晴鸢难得会认可萧谨言,她点了点头,“赵梦予和萧谨慎之所以演了这出苦肉计,说不定就是为了不让萧谨慎去渝州。毕竟在戒备森严的皇宫都还能遇到刺客暗杀,更别说其他地方了。这对母子,这是故意在给皇上提醒。” “是。”萧谨言很肯定,“今天父皇也显然是在偏袒萧谨慎。” 于晴鸢脸色难看得很。 赵梦予想要让萧谨慎代替了萧谨言?! 想都不要想! 她绝对不会让赵梦予得逞! …… 叶栖迟暂住的寝宫。 萧谨行回来。 回来后,直接吩咐了句,“收拾一下,离宫。” 这效率未免也太高了吧?! 叶栖迟都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绿柚在旁边倒是兴奋。 终于可以离开皇宫了,终于王妃不用天天被王爷捅刀子了。 一行人收拾得很快。 就赶着逃命似的。 叶栖迟被抬到了马车上。 萧谨行坐在她旁边。 小伍赶着马车,二十个大内侍卫护送,离开了皇宫。 因叶栖迟身体原因,马车驾得很慢。 本来就要走2个时辰,这样的速度至少要走半天。 叶栖迟实在有些无聊,她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我们突然就能离宫了?皇上今天叫你去做什么?” 萧谨行眼眸微动。 他没有回头看叶栖迟,却难得的开口说话了,“父皇让我去渝州。” “渝州?” “渝州城爆发瘟疫,让我去那边控制瘟疫。” “……”叶栖迟觉得此刻的剧情有点连接不上了。 书上提了渝州城的瘟疫,但没有详写,只说是萧谨慎去了渝州通过滥杀把瘟疫控制了下来,当然那些血腥残忍自然不可能被暴露,对外都是他的丰功伟绩,萧谨慎也因此控制了渝州城,为他后面勾结匈奴逼宫皇上,奠定了基础。 当然,最终的逼宫自然是失败了。 因为重生后的白墨婉知道他的所有计谋,所以将计就计,联合萧谨行一起,提前设下陷阱将萧谨慎一并歼灭了。 叶栖迟想到这里,突然有些慌乱了。 总觉得剧情好像,越走越偏了! ------题外话------ 也不知道大家想不想看看原女主白墨婉。 是不是该让她出来溜溜了…… 明天见! 第七十八章 践行 “我会带着你一起去。”萧谨行突然说。 没有征求,就是命令。 叶栖迟回神,她诧异的看着萧谨行。 萧谨行直言,“渝州那边的瘟疫,或许你有办法控制。” 所以这货是觉得她医术还行。 这算是承认她了吗?! 她趴在马车内的软榻上,不温不热的说道,“那我要是不去呢?” “你没得选择。” “……”她想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三天后启程,你自己准备一下。” 叶栖迟没说话。 萧谨行也不再多说。 反正,没得反抗。 回到宸王府。 叶栖迟回到自己的小院。 第一时间就让绿柚去查看小兔子的情况。 绿柚嘀嘀咕咕,“那只兔子是要成精的吗?!王妃关心它比关心我还多!” “……”这都能吃醋。 绿柚抱着那只明显比之前肥胖很多的小兔子,放在叶栖迟的面前。 叶栖迟动了动身体。 “王妃。”绿柚实在是理解不了。 不就是几天没见而已,需要这么难舍难分吗?! 叶栖迟没搭理绿柚。 她身上的伤其实没有那么严重。 萧谨行这男人可恶是可恶,但他给她身体划上的部分都是外皮,看上去血肉模糊很狰狞,实际上好起来很快,以她身体的恢复程度,已经好了至少七成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小兔子。 看着它从颈脖处到前爪的地方,红色血渍俨然一点点在变淡。 说明,药物是有作用的。 观察两个月,如果红色血渍清除且不会再出现,基本上可以断定,毒药清理干净了。 叶栖迟把兔子递给绿柚。 绿柚一脸嫌弃的抱着。 叶栖迟说道,“明天一早,去一趟医馆。” “王妃,你身体都还没好就又去见馆长啊!”绿柚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虽然王爷这几天对王妃是不太好。 但是密会情郎是真的要浸猪笼的。 “明天就好了。” “可是王妃……” “绿柚。”叶栖迟突然叫住她。 绿柚咬了咬唇瓣,不敢多说。 “我有件事给你说。”叶栖迟变得有些严肃。 “是,王妃。” “三日后,我会和萧谨行去渝州。” “去渝州做什么?”绿柚诧异。 “渝州爆发瘟疫,萧谨行被任命过去控制疫情。” “那不是很危险?”绿柚一下就激动了。 虽然没有见过瘟疫到底怎么样,但听也听说过了,瘟疫传染了是会死人的。 “是很危险。” “王妃能不能不要去?”绿柚连忙问道。 那么危险的地方,王爷去就够了,凭什么王妃还要去。 “不能不去。”叶栖迟说道。 刚开始拒绝萧谨行,其实也只是因为看不惯他故意和她做对。 事实上,就算萧谨行不提出来,她也会主动去。 书中萧谨慎因为“控制”了瘟疫,立下了功劳,得了民心。 现在剧情转变,萧谨行去自然也不能放过了这次立功的好机会。 在皇上心目中,满眼都是萧谨慎,没有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必须要让皇上注意到萧谨行。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 她觉得除了她亲自去渝州,以古代的医疗技术是不可能医治得了瘟疫的,真正能够让疫情不再传播只能从根源上把疫情的传播源遏止,古代唯一的方式就只有,杀! 萧谨慎选择的是这种方式,萧谨行也不会例外。 古代,生命如草芥,叶栖迟也不去评判他们的方式到底对错。 但如果她能换一种方式去解决,她也义不容辞。 毕竟,医者仁心。 宁家根深蒂固的宗旨,她自然铭记于心。 “我去,但是绿柚你就不用一起去了。”叶栖迟说。 绿柚更激动了,“我不去,谁照顾王妃。奴婢从小跟着王妃,奴婢不在怎么能行。” “你听我说。”对于绿柚的忠诚,她还是有些感动,她说道,“此次去肯定很危险。首先瘟疫的传播性极强,很有可能就被传染,你一旦你被传染,你不仅不能照顾我,还得我来照顾你。” “那万一王妃你传染了呢?”绿柚眼眶有些红。 “我的身体不会被传染。”叶栖迟一字一顿。 她身体的恢复能力,就算传染了,很快也会治愈。 绿柚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没有多说。 “其次,渝州离浔城路途遥远,这一路下来,你身体肯定吃不消,到时候万一水土不服,更是没办法在那边好好生活。” 绿柚咬着唇瓣,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最后就是……”叶栖迟顿了顿,没有说出来。 她是怕吓着绿柚。 她很清楚,这一路肯定不可能太平。 或许就有人不想他们真的到达渝州…… 总之。 这一路肯定艰险。 她不会带绿柚一起去冒险。 她说道,“你在王府帮我把兔子养好就行了。” “兔子有这么重要吗?”绿柚不开心。 虽然知道王妃都是为了她好才不让她去的。 但看王妃对兔子这么上心,还是会吃醋。 “你更重要。”叶栖迟笑。 话一出。 绿柚就泪崩了。 受不了王妃对她这般好。 她哭嚷着说道,“王妃你就带我去吧,我如果感染,身体不好了,你丢下我就是,我不会给王妃造成麻烦的。” “关键就是我丢下不下你啊。”叶栖迟说道。 绿柚更难过了。 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从小就被自己父母卖了卖身契,仿若从出生就是奴婢,就是低贱的,从没有这般被人重视过。 王妃对她的好,她觉得她这辈子都无以回报了。 “好了,别哭了。”叶栖迟安慰,“放心,我死不了。” “王妃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绿柚抽泣着说道。 “那是当然。”叶栖迟笑了笑,“我很惜命的。” 末世那种地方,人类一直在灭绝。 所以生命的价值,远高于一切! …… 翌日。 叶栖迟一大早就和绿柚出门了。 小伍一边伺候着萧谨行更衣,一边禀报道,“王妃一早就赶着马车,离开王府了。” 萧谨行脸色明显有些变化。 “王爷放心,小的派人暗中跟着的,王妃不会走丢。”小伍连忙说道。 萧谨行没说话。 “只是小的听闻,王妃和古医馆的馆长古幸川关系甚好。”小伍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应该是去找古馆长了。” 萧谨行没搭理小伍。 小伍暗自观察着王爷的脸色,试探性的又说道,“古馆长今年二十一,相貌堂堂,家财万贯,才华横溢……” 萧谨行脸色一沉,“你想说什么?” “小的就是随便说说。”小伍连忙恭敬。 萧谨行睨了一眼小伍,明显心情不太美丽。 小伍给萧谨行更衣完。 萧谨行起身。 起身,很自然的站了起来。 然后走向了旁边的软榻上。 小伍连忙又端来旁边的木盆,帮他洗漱。 “听说,古馆长还未婚配。”小伍嘀嘀咕咕。 萧谨行眼眸一紧。 小伍立马就感觉到了王爷的脾气,连忙闭嘴就不敢多说了。 他其实很想告诉王爷。 王妃这么花容月貌,古馆长这么玉树临风,两个人会不会就擦出了,什么不一样的火花! 但他觉得,他要是说出来,王爷会直接废了他! …… 古医馆。 叶栖迟找到了古幸川。 这次,没去青楼,而是直接在医馆后院,两个人一起喝茶。 叶栖迟说,“后天,我要去渝州城……” “渝州那边爆发瘟疫了。”叶栖迟的话,直接被古幸川打断。 俨然有些,震惊。 “嗯,跟着萧谨行一起去,控制疫情。” “皇上派宸王去?”古幸川也始料不及。 任何人都觉得,如果皇上要派遣皇子,肯定也是楚王,不可能沦落到宸王。 宸王的身体情况,怎么会让他去渝州?! “皇上舍不得楚王离宫,怕他出什么危险,又想要得民心,所以就任命宸王前去。”叶栖迟说得明白。 也算是知道,和臻公主的及笄礼当天的刺杀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 她一直以为不是太后所为。 现在想来,不是她还能有谁。 她就是故意演了一出戏,让皇上心有余悸不敢让楚王去渝州城,怕楚王出什么意外。如此一来,皇上就会委派其他人,其实也就只有萧谨行前去。 至于为什么会杀她,不过就是避开萧谨行的嫌疑,怕有人怀疑到萧谨行的头上,毕竟也是因为这件事情萧谨慎才没能去渝州! 而只要她受到伤害,这起刺杀事件就会是皇后和淑贵妃之间的互相猜疑,双方可能都咬死了是对方所为,太后这个老妖婆就真的在坐享其成。 温静檀,从来都不简单。 甚至,狡猾得要命。 “宸王要让你一起去?”古幸川明白过来,又提出疑问。 “毕竟我医术了得啊。”叶栖迟笑,还很得意。 “但瘟疫和其它病情不同,传染性很强,一旦被传染,就算是再高的医术,也一样无济于事。”古幸川显然有些激动。 “去了才知道。”叶栖迟笑。 一脸不在乎。 “我希望你可以慎重考虑一下。”古幸川一字一顿。 “没得考虑。”叶栖迟直言,“萧谨行说我没得选择。” 古幸川脸色明显难看了几分。 分明是一个翩翩公子,谪仙般的人,此刻居然也有了一丝怒火。 他说,“我来想办法。” 叶栖迟被惊讶了,“你难不成还能阻止得了萧谨行。” 无论如何。 萧谨行是王爷,不管多不受宠,但皇权就是不可侵犯。 古家就算再多的钱,也不能和皇权抗衡。 一不小心惹怒了皇权,满门抄斩,财富充公。 “我父亲和吴侯府有些关系,吴侯府的小侯爷和宸王关系甚好,托吴侯府那边,应该可以帮你。”古幸川说道。 叶栖迟笑了笑,“你可知道你父亲为何和吴侯府关系好吗?” 古幸川有些惊讶。 所以叶栖迟都知道些什么。 “其实不只是小侯爷和萧谨行关系好,吴侯府和萧谨行关系更好。” “你的意思是……”古幸川瞬间想明白。 叶栖迟点头,“萧谨行就是想要拉拢你。” “如是,我便更能说服宸王。” “所以你打算,把你自己卖给宸王,然后保我安全?”叶栖迟问。 “反正也答应过你,归顺宸王。” 叶栖迟还是有点被感动了。 她医治古幸川的癫痫其实还是处于自己考虑,然而古幸川却对她,如此掏心掏肺。 她说,“也是我自愿的。” 古幸川讶异。 “生命面前,人人平等。”叶栖迟说,“虽然我知道你们不会认同我这个观点,在你们心目中,人应当分三六九等,皇族,大臣,百姓,奴才……但在我看来,生命都是一样的。如果能够尽我之力挽回一些人的生命,我觉得很值。” 古幸川看着叶栖迟。 这是他第一次听人说,生命面前,人人平等。 虽然他摒弃对奴才的恣意妄为,但他根深蒂固还是觉得,主子就是主子,如若需要牺牲时,奴才理所应当,挡在前面。 然而叶栖迟,一个身在官宦之家,嫁入皇宫权贵的女子,居然说出了这种,让他震惊甚至敬佩的话语。 他心跳明显有些加快。 压抑自己在隐忍。 “说再多可能你们也不会理解。”叶栖迟很清楚在古代人心目中,这样的言论简直就是神经失常,一直以来习惯了高高在上,怎可能对低贱人权有任何触动,她说道,“无论如何,我很感谢你为了我愿意做这么大的牺牲。不过渝州之行,我势必要去。只是去之前,有些事情需要麻烦你。” 古幸川也很清楚自己说服不了叶栖迟。 他点头,一口答应,“好。” “解药你给香沁了吗?”叶栖迟问。 “给了。” “这次渝州之行,我不知道会去多久,所以解药需要你多备一些给香沁,我把药方和熬制的方法给你。”叶栖迟说道。 “你给我吗?”古幸川问她。 “不给你给谁?” “我是开医馆的。”古幸川说,提醒,“你的药方,很值钱。” “反正你又不缺钱。”叶栖迟笑,“再说了,要是能够帮你赚一笔,有何不可?!可关键是,这个钱你敢赚吗?一旦赚了,可是和十绝门做对。” 古幸川笑,他说,“还是你考虑周全。” “事实上,最重要的还是对你的信任。”叶栖迟淡淡的说道,“大抵上除了我家那个笨绿柚,我最信任的人就只有你了。” 古幸川的心跳,又漏跳了两拍。 “另外,我走之后,绿柚也会经常来找你拿药,最好是你亲自抓药,倒不是怀疑你医馆中有什么细作,但还是小心为妙。” “好。”古幸川点头,“如若我有事儿不在,我也会让我最亲信的人帮绿柚姑娘抓药。” “如此我便放心了。”叶栖迟微笑。 说着,就打算起身离开。 “叶栖迟。”古幸川突然叫着她。 直呼她的名字。 “嗯。”叶栖迟点头。 “如果不忙,我想给你践行。”古幸川说。 此去,就真的不知道多久能够回来。 或许…… 不会,他相信叶栖迟会平安回来。 叶栖迟想了想,“好。” 走之前能够吃吃喝喝也是不错的。 “靖水楼。”叶栖迟毫不客气,“上次去吃了菜品相当不错,然而因为萧谨行那个狗……反正没有尽兴。” “好。”古幸川自然是,一口答应。 两人一起,带着绿柚去了靖水楼。 绿柚其实很想让王妃回去回去回去啊。 要是被人发现了还了得。 尽管,王妃已经换上了男装。 逼着她也穿上了男服。 一行人走进靖水楼。 刚进大堂。 “嫂子?!”耳边,突然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叶栖迟转头。 那一刻就看到了,吴叙凡。 这货怎么又在?! “你怎么来了?”吴叙凡俨然有些惊讶,“你一个人……这是谁?” 显然发现了叶栖迟身边的男人。 还不由得打量了一番。 人模狗样的……完了,萧谨行那厮不会被戴绿帽子了吧?! “在下古幸川。”古幸川抱拳,显得很有礼节,甚是儒雅。 完了完了。 吴叙凡觉得,这般英姿卓然,萧谨行肯定被戴绿帽了。 “这是吴侯府的小侯爷,吴叙凡。”叶栖迟介绍。 明显是吴叙凡没有反应,弄得古幸川有些尴尬。 所以在可以解围。 看看看。 叶栖迟这么在乎她的情郎。 “等等,你就是古幸川?!”吴叙凡问。 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小侯爷认识在下。” “呵呵。”吴叙凡假笑了两声,“不认识。” 只是在想。 萧谨行把情敌拉拢到自己身边的,到底是为了啥?! 古幸川对于吴叙凡的阴阳怪气,也没在意。 叶栖迟自然也不在意,她对着古幸川说,“走吧,我们喝酒去。” “嗯。”古幸川轻笑。 笑容里面的情意…… 要说古幸川对叶栖迟没有感情,他绝对不信。 他就这么看着两个人一起走上了楼。 “小侯爷,可以用膳了。”小二恭敬的上前。 “不吃了。”吴叙凡一口拒绝了。 这会儿吃饭,哪有吃瓜香。 说着就带着自己的跟班,离开了靖水楼,直奔宸王府去。 到达宸王府的时候。 萧谨行也正在用膳。 看到吴叙凡来,也是没半点情绪波动,吃得还很高贵。 “小伍。”吴叙凡非常不客气的,坐在了萧谨行的面前,“给本侯爷拿副碗筷来。” “小的遵命。” 萧谨行睨了一眼吴叙凡,继续低头吃饭。 吴叙凡就这么看着萧谨行,直勾勾的看着他,“你还吃得下呢?” 萧谨行没搭理吴叙凡。 “叶栖迟都要跟人跑了。” 萧谨行眼眸一紧。 “你知道我今天在靖水楼碰到谁了吗?”吴叙凡故意问道。 “有话就说!”萧谨行明显脸色不好。 吴叙凡也是不会怕他的,他笑得异常阴险,“碰到叶栖迟和一个男子一起去吃饭,你知道男子是谁吗?!” 萧谨行冷冷的看着吴叙凡。 “古幸川。你一直想要拉拢的古幸川!”吴叙凡说完,笑得幸灾乐祸。 就是在嘲笑萧谨行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看他俩的亲昵程度,倒是更胜你和叶栖迟。” “小伍!” 此刻小伍正派人拿过碗筷准备递送过来。 “小的在。”小伍连忙恭敬。 “送客。”萧谨行命令。 小伍愣怔。 他转头看向小侯爷。 吴叙凡也有些无语,“萧谨行,你这样会没有朋友的!哦,对,你本来就没有朋友!” 萧谨行一个眼神给小伍。 小伍连忙放下碗筷,对着吴叙凡恭敬道,“小侯爷,这边请。” 吴叙凡当然也是知道小伍身手的,打肯定是打不过。 “脾气这么坏,难怪叶栖迟不喜欢你!你是不知道古幸川有多文质彬彬潇洒倜傥又体贴入微……”吴叙凡碎碎念。 “小侯爷你还是别说了。”小伍都替小侯爷捏了一把汗。 吴叙凡丢下一句话,“活该被人甩!” 然后一股溜的跑了。 典型的嘴又贱,又怕死! 吴叙凡离开后。 萧谨行猛的一下把碗筷重重的的放在了饭桌上。 小伍心惊。 王爷一般不会把脾气发出来,一旦发出来,肯定就是大事儿了! ------题外话------ 一般周末就会……晚更。 大家,稍微习惯一下啊! 么么么么哒! 第七十九章 渝州行(1)发气 从靖水楼离开的时候。 古幸川喝醉了。 这次醉得比第一次叶栖迟和他去青楼时,还要厉害。 路都没办法走了,还是叶栖迟和绿柚两个人架着他出门的。 一路上也是摇摇晃晃。 绿柚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王妃,我们能不能让人来接一下馆长大人啊,我都累死了。” 说着,还重重的的喘了一口粗气。 “在哪儿去叫啊?!”叶栖迟也累得很。 琢磨着男人,是不是都是看上去挺瘦的,重得跟坨铁似的。 “不远了,赶紧吧。”叶栖迟咬牙,给绿柚打气。 绿柚也只能任命的,两个人一起搀扶着古幸川往医馆走去。 走了好一会儿。 两个人才好不容易把古幸川扶回了医馆。 古幸川的侍从连忙上前,“少爷,你怎么喝得这么醉。” “赶紧的,扶他回房。”叶栖迟累得都要说不出话了。 侍从连忙要从叶栖迟和绿柚手上接过古幸川。 古幸川身体微动,避开了。 他醉里吐着酒气,“别碰我。” 侍从有些无措。 叶栖迟咬牙。 送佛送到西,都走到这里了,她冲着绿柚说道,“走,扶他回房间去。” 绿柚点头。 此刻额头上身上都是汗,根本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艰难的扶着古幸川回到房间。 侍从连忙铺开床榻上的棉被。 叶栖迟把古幸川放下那一刻,古幸川突然一个用力,拉着叶栖迟一起倒在了床上。 “啊!”叶栖迟吓得尖叫。 就感觉到,古幸川的身体压在了她的身上…… “啊!!!”另一个声音,尖叫得更厉害了。 绿柚连忙捂住嘴。 这这这画面。 她没办法淡定啊。 要是被王爷知道了,不只是王爷,要是被任何人看到了,王妃都要浸猪笼! 绿柚眼珠子差点没有瞪出来。 叶栖迟此刻也在费力的推开古幸川。 这货喝醉了,怎么这么难搞。 “快点把你少爷从我身上推开!”叶栖迟叫着古幸川的侍从。 侍从连忙反应过来。 早知道平时少爷谁都不上碰的,更别说主动碰别人了。 他赶紧想要扶起少爷,刚碰到少爷的身体。 古幸川大声说了一句,“别碰我!” 侍从惊吓。 “我只要叶栖迟碰。”古幸川说。 分明满嘴酒气,听说去却坚定得很。 叶栖迟整个人都被怔住了。 这话说得……她怕都要误会了。 “我家王妃才不想碰你,你赶紧起来。”绿柚终于忍不住了,上前就要去拽古幸川。 但是古幸川这么大一个人,又烂醉如泥,根本拽不动。 古幸川此刻似乎都感觉不到绿柚在拽他。 他眼眸就这么看着身下的叶栖迟。 叶栖迟也这么瞪大眼睛看着他。 满脸警惕。 这货不会趁着酒醉做一些……不能描述的事情吧?! “叶栖迟。”古幸川叫着她的名字。 叶栖迟都不敢回答。 “你要去渝州了。嗝。”古幸川打了一个酒嗝。 分明眼神都是迷离的,意识也不太清楚了。 “你一定不能……嗝……出事儿。”古幸川断断续续的说着。 眼神中,又仿若带着一些期望。 叶栖迟有点,被感动了。 所以古幸川还是在担心她此去渝州。 她嘴角轻笑了一下,他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你发誓。”古幸川很认真的模样。 认真得像个固执的孩子。 “好,我发誓。”叶栖迟哄着。 “那你也不能受伤。”古幸川继续要求。 “好,我不受伤。” “回来后,要来找我。第一时间。” “好。”叶栖迟继续点头。 “我等你。”古幸川说,紧紧的看着她,深深的说道。 那句“我等你”,仿若就是他的誓言一般。 叶栖迟点头,“嗯。” 古幸川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才安心的倒在了旁边的床上,睡了过去。 睡着后嘴里都在嘀咕,“我等你回来……” 叶栖迟心口有些波动。 被人这么惦记……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她被绿柚搀扶着起身。 绿柚是一秒钟都不想留下来,就怕王妃真的和古馆长……想想都要被吓死。 她抓着王妃的手就跑。 两个人离开了医馆,坐在回去的马车上。 绿柚忍不住说道,“王妃,你以后还是少来医馆吧,我看古馆长对你就是意图不轨。” 叶栖迟看着绿柚。 她想都没有往哪方面想去。 毕竟原文中,古幸川是真的没有对谁动心过。 不可能她一来,他就春心荡漾了吧?! 书上说他对男女感情一向淡泊的。 她其实还想过撮合他和香沁。 “你没发现吗?”绿柚看王妃的表情,忍不住声音大了些。 “没发现。”叶栖迟不去承认。 “你怎么就没发现呢?古馆长对你这么好,他不是对你有心思是什么……” “萧谨行对我这么坏,你还说他对我有感情?!”叶栖迟怼绿柚。 绿柚被叶栖迟说得哑口无言。 “你什么时候看准过。”叶栖迟总结。 绿柚真的都要气死了。 古馆长对王妃的感情,不用眼睛也能看出来好吧?! 绿柚生气的把头扭向了一边。 叶栖迟也没有去安抚绿柚,她其实此刻心里也有点……凌乱。 一路难得因为绿柚没有说话,而安静无比。 轿车到达王府后,叶栖迟带着绿柚也是直接回她的小院。 刚走进去。 就看到萧谨行那么大一尊佛,在她院子里。 此刻坐在轮椅上,手上抱着她的兔子。 叶栖迟皱眉。 这货突然出现非奸即盗。 但她不动声色,难得心情好的,给他行了个礼,“给王爷请安。” 绿柚连忙也行礼。 心里在想,王爷突然大驾光临,不会是发现王妃和古馆长的事情了吧! 我滴个乖乖。 千万不要被发现千万不要被发现了! 她还不想死啊! “去哪儿了?”萧谨行问。 “王爷这是在关心臣妾吗?” “叶栖迟!” “喝酒了。”叶栖迟的伪装也不过几秒,几秒之后就恢复了原形。 “和谁一起?”萧谨行问。 绿柚心里一直默念着,不要说出来不要说出来。 “古幸川。” 绿柚想一头撞死。 省得被王妃这么折磨死。 “叶栖迟,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了!”萧谨行冒火。 一冒火。 绿柚吓得猛得一下跪在了地上。 叶栖迟睨了一眼绿柚。 这个没出息的。 “你知不知道你是王妃,你作为王妃,去和其他男人鬼混,要是被发现了,传到了宫里,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萧谨行怒火冲天。 “你凶什么凶,又没人认识我,怎么可能传到宫里。”叶栖迟有些无语。 她又不蠢。 到底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她比他更清楚。 “吴叙凡不是人吗?!”萧谨行声音又大了些。 怒火真的是肉眼可见。 小伍在旁边都震惊了。 王爷居然这般生气,生气到好像身体都在发抖。 “哦。”叶栖迟想起,“反正他也不会告密状。” “所以我是怎么知道的?!”萧谨行质问她。 叶栖迟瞬间明白了。 意思是,吴叙凡特意来揭发她了。 她也有些无语。 没想到吴叙凡这小子,这么不上道。 叶栖迟深呼吸一口气,平静心情,她说,“萧谨行,别告诉我说,你吃醋了!” “放肆!”萧谨行大声呵斥,“叶栖迟,本王现在是在教训你不守妇道!” 叶栖迟翻白眼。 “从今日起到去渝州前,不准离开王府半步。”萧谨行冷冷说道,“每天给我抄一遍《女诫》,没抄完,不准吃饭!” “萧谨行你发什么疯……” “把兔子给本王宰了!”萧谨行对小伍继续说道,“让厨子明天炖兔子肉吃了!” “是,王爷。” “回去!” 小伍推着萧谨行的轮椅准备离开。 叶栖迟直接站在了萧谨行的面前。 萧谨行眼眸一紧。 “兔子还给我。”叶栖迟一字一顿。 萧谨行脸色一沉,“让开!” “我让你把兔子还给我!” “让开!”萧谨行声音更大了些。 叶栖迟脸色也不好看。 她直接冲向萧谨行,从他手上抢兔子。 萧谨行自然不允许。 他一个用力。 兔子感觉到疼痛,咕叫着。 叶栖迟咬牙,“萧谨行,其它我都能答应你,但是这只兔子,必须还给我!” “你在威胁本王。” “我就威胁你了!” “大胆叶栖迟,你信不信……” “信!”叶栖迟直接打断萧谨行的话,“你说什么我都信,但现在,把兔子还给我!” 萧谨行冷冷的看着叶栖迟。 就为了古幸川送给她的一只兔子,居然和他这般反抗! “来人!”萧谨行一声令下。 除了小伍之外,王府中几名侍卫,也一并跪在了萧谨行的面前。 “宸王妃以下犯上,不守护道,给我杖打二十!” 话音落。 现场所有人都被震惊了。 小伍忍不住开口道,“王爷,王妃也是一时心急……” “谁求情,就一起打!”萧谨行一字一顿。 绿柚到嘴边的话,就不敢说了。 “打我可以。”叶栖迟一字一顿,“但是兔子必须还给我!” “你没资格和本王谈条件。” “好啊。”叶栖迟冷笑道,“那去渝州的事情也免谈了。” 萧谨行脸色明显更难看了。 “我死都不会去!”叶栖迟咬牙切齿,说得明明白白。 萧谨行双手握拳,愤怒到极致。 他眼眸一转,“还不打!” 几个侍卫连忙去准备刑具。 不一会儿,一个木长凳,两个大板出现在了院子里。 叶栖迟就这么看着萧谨行。 萧谨行也这么冷冷的看着她。 小伍走到叶栖迟的身边,小声说道,“王妃,你服软一下,让王爷至少有个台阶下……” 叶栖迟讽刺的笑了一下。 服了软就不能被打了吗?! 萧谨行从来都不是这么善良的人。 她直接走向了木凳上。 趴着。 萧谨行拳头紧握着,骨头都在吱吱作响。 “打!”萧谨行命令。 几个侍卫,不得不拿起板子,一下一下打了下去。 绿柚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 每打一下,都觉得王妃的肉都烂了一般。 “王爷,奴婢求您别打了,求您别打了……”打了五个之后,绿柚实在忍不住了。 她跪着爬到萧谨行的面前,不停的磕头,“要打您打奴婢,不要再打王妃了!” 萧谨行看了一眼绿柚。 又回头看了一眼咬牙承受着板子的叶栖迟。 小伍在旁边也是,担心不已。 “住手!”萧谨行突然开口了。 叶栖迟忍着剧痛,全身无力的瘫在木凳上。 “打你,是警告你,本王不好惹!”萧谨行冷血的声音,没有一丝情感,“不打你,是为了不影响后日启程。叶栖迟,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 说完。 萧谨行把兔子摔在了叶栖迟面前。 摔得有些重。 倒还不至于致命。 兔子在地上滚了一下,又爬了起来。 似乎是感觉到危险,连忙就跑远了。 “小伍,推本王回去!”萧谨行命令。 小伍连忙推着王爷离开。 心里默念,早点走早点走。 免得,又吵架了。 所有人离开了小院。 绿柚连忙跑到叶栖迟的身边,“王妃,王妃你怎么样?你怎么就一定要去惹王爷呢?王爷再怎么没有实权,但他也是王爷啊!文武百官都要磕头跪安的。” 叶栖迟趴在木凳上,没有说话。 虽然就打了八个板子,但也是痛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其实也不知道萧谨行今天发什么疯。 当然不认为他在吃醋。 他多喜欢白墨婉她再清楚不过。 所以在感情方面,她对萧谨行从来没有过期待。 或许就是自尊心作祟。 今儿个吴叙凡那货,指不定说了什么刺激萧谨行的话。 亏她还好心想要早点撮合他和萧和臻。 从今天开始,吴叙凡你就等着被萧和臻虐死吧! 叶栖迟咬了咬牙,想要起身。 绿柚连忙去扶着她,“王妃你还能走吗?!” 叶栖迟点头。 不自己走,难道还能奢望谁来抬她回房间。 萧谨行哪会这么好心。 这个院子里面的其他人奴才也早就被萧谨行给弄走了。 就剩下她和绿柚两个人。 好在她也不喜欢太多人伺候,所以也没计较。 此刻倒是,有些火气。 叶栖迟正准备起来时。 院子里面突然多了四个奴婢。 奴婢连忙上前,“王妃,奴婢是来帮助您回房的。” 叶栖迟皱眉。 “伍大人吩咐的。”奴婢解释。 果然不是萧谨行。 “伍大人还说,从今儿以后,奴婢四人就在院子里面照顾王妃了。”奴婢又说道。 叶栖迟笑了笑。 她还真的要感谢小伍。 感谢他大爷! 明知道后天就要去渝州了,他现在给她送几个奴婢过来。 送来白吃白喝,给她添堵的吗?! 叶栖迟忍着气,被奴婢几个人一起,抬回到了床上。 绿柚解开王妃的衣服,虽然没有血肉模糊,但也是红肿了一片。 “王妃,你说你怎么就一直在受伤?不是给王爷挡箭,就是被皇后处罚,不是被刺客捅刀,就又是被王爷惩罚。”绿柚说说出来都心惊,“奴婢觉得王妃现在还能活着,都不容易。” “你该庆幸。”叶栖迟虚弱的说道。 换成你家原来那位,早死几百次了。 不过这一刻,叶栖迟还是有些感伤。 穿书穿得她这么憋屈的,可能也没别人了! …… 叶栖迟后背的伤,第二天就好了。 不过被禁足,又被罚抄,当然她也不可能自己抄。 既然小伍送来了四个奴婢,不拿来抄书,想着接下来她离开的几个月还要给他们发钱,她就肉疼。 因为被处罚,倒这两天也哪儿都没去。 到了第三天。 叶栖迟就要离开去渝州了。 绿柚哭得昏天暗地。 叶栖迟准备上马车,她都还在苦苦央求让王妃带着她一起。 “别哭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哭丧呢。”叶栖迟实在无语。 绿柚被王妃说得一愣一愣的。 王妃总是口无遮拦,这种话怎么能随便说。 “乖乖帮我把兔子养好,我会平安回来的。”叶栖迟叮嘱。 绿柚一脸委屈,眼眶红透。 叶栖迟无奈。 她转身给了绿柚一个拥抱。 绿柚一怔。 王妃居然主动抱她。 这一抱,让她心跳都加速了。 “别担心我,好好照顾自己。”叶栖迟温柔。 绿柚泪崩了。 完全受不了王妃对她这般好。 叶栖迟也是受不了绿柚哭哭啼啼的。 她转身,直接上了马车。 马车上,萧谨行自然已经坐在了车内。 此刻要先去一趟皇宫。 然后从皇宫浩浩荡荡的离开。 皇上派皇子出行任务,自然要隆重到,全国人民都知道。 马车内。 萧谨行一言不发。 也是正眼都不会看叶栖迟一下。 叶栖迟也没有搭理他。 两个人谁都不理谁的,到了皇宫宫门。 宫门口,皇上和皇后以及一众嫔妃,皇子公主,文武百官等,早就在此等候。 萧谨行被抬下马车,郑重的给皇上行了标准的扣拜礼之后,皇上亲自把令牌和尚方宝剑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重新赐予了他。 如此荣耀,倒是让萧谨慎嫉妒了。 本来这应该是他的高光时刻,却没想到落在了萧谨行的身上。 对他而言,控制一个瘟疫轻而易举。 是陈子焕和他父亲不够心狠手辣! 萧谨慎眼眸冷冷的看着萧谨行。 眼底闪过明显的杀意。 本不想对萧谨行动手,毕竟萧谨行还不构成他的威胁,他不屑杀不堪一击的人。 可奈何,萧谨行阻碍到了他干大事儿! 渝州他无论如何也要去,收复不了渝州,他接下来很多的计划就是纸上谈兵。 现在能够让他在不违背他父皇的情况下顺利去渝州,只有萧谨行死,萧谨行死了,他才能够代替萧谨行去! 他嘴角冷冷一笑。 萧谨行,怪也只能怪你,命不好。 从小,命就不好! 此刻。 萧谨行已经重新回到了马车上。 叶栖迟从头到尾都没有下马车,也是不想让人知道,叶栖迟跟随着一起去。 回到马车后。 皇上指派的所有大内侍卫和步兵等,浩浩荡荡的从皇宫出发。 大泫国京都浔城,所有的百姓都出来恭送他们离开。 到处都是人,是对萧谨行的敬畏。 人群中。 一道熟悉的身影也这么看着那辆马车。 车从他面前经过。 他却不敢,叫她。 马车越走越远。 两侧恭送的百姓也陆陆续续离开。 “公子是在不舍吗?”一个女性的嗓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古幸川回神,没有回答。 “相信宸王妃吉人自有天相。”香沁安慰。 古幸川抿唇,他说道,“她离开时特别叮嘱我,让我把解药给你。” 香沁微怔。 她以为,宸王妃这一去,应该是没功夫管她了。 “我会定期让人送过来。”古幸川说道。 “妾身谢公子。” “谢她吧。”古幸川的眼眸,还一直看着远处,喃喃道,“等她回来,当面谢她。” 香沁点头。 那一刻看着古幸川,心里不由得微叹了口气。 古幸川对叶栖迟这般的感情……怕是,古幸川是要受伤的。 ------题外话------ 这么早更新,要不要表扬一下?! 话说亲们觉得这渝州行,会不会让狗王爷喜欢上泞泞。 宅觉得,有点难! 阿哈哈哈…… 第七十章 渝州行(2)危险起 一队人马,从皇宫,一路出了浔城。 穿书也有小半年了,叶栖迟第一次离开一座城池。 在末世,虽若到处都是危险,她还是走了至少半个地球的地方。 此刻能够离开去外面见识见识,叶栖迟兴趣还很大。 她就这么一直看着帏裳外的景色,一脸好奇。 “怎么没带绿柚一起?”萧谨行突然说话。 叶栖迟看得正起劲,此刻因为萧谨行的话吓了一大跳。 她回头看着萧谨行,“你这是主动在搭讪吗?” 萧谨行脸一下就黑了。 叶栖迟笑了一下,“带着她不方便,也不想她跟着我一起冒险。” “到时候没人伺候,别怪我没提醒你。”萧谨行冷漠道。 叶栖迟这一刻反而觉得,萧谨行似乎是在关心她。 她无所谓地说道,“我不需要人伺候。” “随便你。”萧谨行冷声。 对叶栖迟态度也不会太好。 叶栖迟也不在意。 反正对萧谨行,她就从来没有过期待。 赶了一天的路。 到达了一处驿站。 所有人住下。 明天一早继续赶路。 叶栖迟也真的是很佩服,换成末世,也就是一两个小时的飞机,到了古代,以他们现在的速度,至少走4天。 到达驿站之后,萧谨行和叶栖迟就被安排在了一间客房。 叶栖迟也是累到不行。 总觉得自己在马车上摇晃得都要散架了。 她靠在软榻上,假寐。 此刻就等着用膳。 萧谨行也坐在旁边的单椅上,小伍在帮他做着腿部按摩。 腿部按摩这种事情,是叶栖迟教小伍的。 古代医学技术不发达,什么都要靠原生态的人力来干,萧谨行的腿必须每天按摩,舒筋活血,促进腿部重新发育。 安静的房间内。 房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奴才给王爷送晚膳。” 小伍看向萧谨行。 萧谨行微点头。 小伍才起身,走向门口打开房门,“进来吧。” “是。”奴才躬着腰,连忙把晚膳送了进来。 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晚膳送到了房间的木桌上。 “其他人吃了吗?”萧谨行随口问道。 “回禀王爷,其他人也一并把晚膳送过去了,王爷放心。”奴才回答。 “好,下去吧。” “是,王爷。” 奴才离开。 小伍走向饭桌,拿起怀里的银针,在晚膳里面试毒。 叶栖迟此刻闻到饭香的味道,也起身从软榻上走到了饭桌前,坐下。 就这么看着小伍很仔细的,一道菜一道菜的试验。 好久。 小伍放下了银针,“王爷,饭菜中没有毒,可食用。” 叶栖迟嘴角突然笑了一下,她看着小伍,“银针可以试出来什么毒?” “只要有毒,都可以试出来。” “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毒是可以用银针试出来的。”叶栖迟又问。 小伍有些纳闷,“小的愚笨,不知道王妃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既然所有人都知道银针可以把毒试出来,又有谁会有这种方式来谋害你家王爷?!”叶栖迟淡淡的笑着。 小伍点头,“王妃说得是。” 但是,还是不明白王妃想要说什么。 “不是毒。”叶栖迟也不卖关子了,“是泻药。” “什么?”小伍不明所以。 萧谨行那一刻脸色也明显冷了些。 “我说,饭菜里面放了泻药,泻药银针是试不出来的,起不了化学反应。”叶栖迟淡淡的说道,“我建议小伍此刻可以去看看,多少人已经吃过今晚的晚膳了。” 小伍连忙转头看向萧谨行,是在等萧谨行的回复。 心里也是诧异得很。 王妃到底是怎么知道,这里面放了泻药了?! 萧谨行给了小伍一个眼神。 小伍连忙离开了房间,按照叶栖迟所说,去查看情况。 萧谨行此刻也坐在轮椅上,走向了饭桌。 他审视着叶栖迟,“你确定?” “你觉得我是有多无聊?”叶栖迟反问。 “你怎么会知道里面有泻药。”萧谨行也会疑惑。 肉眼看出来的吗?! 不可能。 无色无味,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闻出来的。” 萧谨行此刻凑过去闻了闻。 完全闻不出来,其它任何味道。 “信不信随便你。”叶栖迟明显也感觉到了萧谨行对她的不信任,“反正我不吃了,你要吃就吃吧。” 萧谨行这么谨慎的人,在叶栖迟说出有问题后,当然不可能再吃了。 很快。 小伍重新回到了房间。 他恭敬道,“启禀王爷,刚刚小的去查看了,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开始在用晚膳了,如若真的如王妃所说,那今晚所有人可能都会拉肚子,明天就没办法离开了。” “现在不是离开不离开。”叶栖迟在旁边插嘴,“是今晚能不能活着的问题。” 小伍一下明白了过来。 他转头看向王爷,有点不知所措。 萧谨行显然脸色也有些沉,他阴冷的说道,“我没想到他这么猴急。” “你是说楚王吗?”叶栖迟直接把话题表明。 萧谨行看向叶栖迟。 这女人,真的什么都知道。 “他想去渝州,巴不得现在就去,当然就想早点灭口了!能够等到今天晚上才对你动手,算他忍耐力很好了!”叶栖迟说得云淡风轻,“我一直以为,在今天半途中就会遭人埋伏!” 萧谨行眼眸一紧,他吩咐小伍,“晚上我们秘密先走。” “我个人觉得,为了安全起见,小伍最好不要跟你一起。”叶栖迟直言。 萧谨行看向她。 “谁不知道小伍是你的贴身保镖……就是贴身侍卫。小伍跟着你走了,反而会打草惊蛇。”叶栖迟说道,“倒不如,带走另外可信的大内侍卫离开,小伍正好可以引开想要刺杀你的人,给你留足时间全身而退。” “小的不能离开王爷。”小伍连忙说道,“除了小的,小的不放心任何人保护王爷。” “有个人可以信任。”叶栖迟看了一眼小伍,根本没有搭理他。 “谁?”萧谨行问。 “大内侍卫头领袁文康。” “他是大内侍卫,是皇宫离皇权最近的人,他极有可能会是楚王的人。”小伍力争,让自己来保护萧谨行。 “他不是。”叶栖迟一字一顿。 这一路上,说是她撩开帏裳在打量一路的风景,事实上在暗自观察跟着萧谨行离开的人都有哪些。 然后就发现了,袁文康。 袁文康,年少时就因为武功高强被选入了宫中成为了大内侍卫,奋斗了十余年,成为了一等侍卫,今年三十有二,是这次离宫侍卫的头领,也是萧和臻喜欢的人。 萧和臻从出生开始,就缺少父爱,母妃又是不争不抢,有时候就算她们在后宫受了委屈也是忍气吞声,皇上自然也是一年半载来不到丽妃的寝宫一次。 袁文康和萧和臻有交集,也是因为萧和臻有一次在皇宫里游玩,不小心掉入了湖水中,袁文康恰好正在巡逻,毫不犹豫跳入了湖水里面把萧和臻救了起来,那一年萧和臻也才10岁,却因为袁文康的救命之恩产生了情愫。 从那以后,萧和臻总是想方设法的去打听袁文康执岗时间,有意无意的从他身边走过。 一次袁文康因为被同仁陷害差点入狱,是萧和臻帮他调明了真相,将他从牢狱中救了出来,甚至因祸得福,还从三等侍卫升到二等侍卫,袁文康对萧和臻也一直抱有感恩之情。 至于两个人的感情从最初的单相思怎么变成了相互喜欢……还要从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说起。 那晚雨下得特别大。 丽妃生产小皇子。 按照规矩,萧和臻就不能待在丽妃的寝宫里,古代一直觉得女人只要动红就是晦气,萧和臻贵为公主,自然不能待在那种地方,但她离开的时候看到她母妃脸色惨败痛苦不堪的样子,心里难受无比。 她被带到了一处偏房宫殿,照顾她的人除了她的贴身宫女,其它人都要照顾她母妃了,那晚上又是打雷又是下雨,萧和臻因为害怕,担心,实在睡不着,就起床带着宫女离开了宫殿,走在外面的庭院内,意外看到了驻守在皇宫内被大雨湿透的袁文康。 萧和臻拿着雨伞帮袁文康打伞。 袁文康自然是推脱。 萧和臻把她内心的恐慌说了出来,说只是想要有个人可以陪陪她。 袁文臻看你这那般脆弱,那般娇小,仿若一碰就会碎的萧和臻,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就一直跪在地上,保持着君臣的距离。 那晚上萧和臻给他说了很多很多,关于她在皇宫长大的点点滴滴,关于她好想好想离开皇宫的想法,关于她很多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或许是萧和臻那晚上对袁文康的坦诚,或许是萧和臻乖巧动人的模样,也或许是因为袁文康也有着残忍的身世命运,总之,袁文康也对萧和臻埋下了情愫。 那一年萧和臻十三岁。 袁文康,三十岁。 不说两个人地位相差甚远,年龄就已经是无法跨越的一个鸿沟。 但从那晚之后。 萧和臻和袁文康之间的感情,明显有些不同了。 虽然谁都没有说出来,但彼此对彼此的那份情感,彼此都能够感觉得到。 可终究。 也只是一段孽缘。 萧和臻从小就和吴侯府的吴叙凡有婚约,虽然皇上没有正式赐婚,但所有人都已经默认了他们的婚约,就等着萧和臻及笄礼之后,嫁入吴侯府。 袁文康没能力阻止萧和臻的婚姻,萧和臻也没有能力反抗,就算反抗了又能如何?她父皇也不可能答应她嫁给袁文康,甚至如果她提出这样的请求,他父亲会直接看了袁文康的头,而她母妃弟弟还有她自己,自然也会受到牵连。 两个人的感情,对彼此惺惺相惜那份感情,就这么永远的埋在了心底。 到袁文康死的那一刻,都没有说出来! “他是萧和臻最信任的人。”叶栖迟一字一顿。 萧谨行看向叶栖迟。 叶栖迟冲着萧谨行故意一笑,“你知道的。” 萧谨行当然是知道的。 皇宫里面所有的一切,他或许比太子和楚王更清楚。 毕竟太子和楚王只关注对他们有威胁的人,其他人,从来不放在眼里。 只有萧谨行,纵览大局,集所有力量为他所用。 “袁文康用过晚饭了吗?”萧谨行问。 显然是动摇了。 小伍回答,“还未,他还在亲自守岗。” “好,按照叶栖迟说的,带袁文康走!”萧谨行突然一口答应了。 “王爷!”小伍俨然不放心。 那个袁文康的身份背景到底查实清楚了吗?! 万一是楚王的人,那王爷不是很危险! “你今晚负责掩护本王离开,渝州城见。”萧谨行命令,“你跟我一起。” 后面这句话是对着叶栖迟说的。 “好。”叶栖迟点头,那一刻不得不提醒,“我们这一走,可就是我们自己走了,到时候如果真的遇到麻烦,没那么多人救你,你可要考虑清楚。” “本王从未想过,这么招摇的去渝州城。”萧谨行一字一顿。 其实本就是一个聪明的人。 或许今晚她不说,萧谨行也会这么决定,更甚者就是在等这个机会。 等机会,抽身离开这支队伍。 真正想要安全的到达渝州,只能秘密前去。 不只是路上可能危险,到达渝州城,渝州节度使接到楚王的密报,第一时间就会想办法解决了他。 “小伍去把袁文康叫进来。”萧谨行命令。 小伍不愿。 “小伍!”萧谨行皱眉。 “小的从小伺候王爷,从未离开王爷半步,小的不能把王爷交给任何人。” 萧谨行还未开口。 叶栖迟在旁边淡淡的说道,“愚忠。” 萧谨行睨了一眼叶栖迟。 叶栖迟根本不在乎,“你要保护你家王爷,前提也是你家王爷没死。楚王萧谨慎,说得难听点是阴险狡诈,说得好听点叫足智多谋,他如果诚心想要杀了萧谨行,不是做不到。我们现在做的每一步,一旦有半点差错,就会死在楚王的刀下!所以小伍你确定要这么一意孤行?!” 小伍被叶栖迟说得哑然。 “放心,你家王爷没这么容易死。”叶栖迟说道。 主角都死了,还搞屁啊! “王妃会拼命保护王爷吗?”小伍期待的问道。 “一般,祸害活千年。”叶栖迟回答。 “……”萧谨行脸色沉到了土里。 小伍也是……完全接不上嘴。 他只得迅速离开,去找袁文康来。 虽然接受不了离开王爷,但既然是王爷和王妃一致同意的事情,他定然是言听计从。 袁文康被小伍带进了房间。 袁文康跪地行礼,“卑职参见王爷,参见王妃。” “袁头领起身。” “谢王爷。” “小伍。”萧谨行一个眼神。 小伍心领神会,他立马走出了房间,俨然是去观察周围是否有耳目。 “袁头领,今日叫你,有重事相谈。”萧谨行说。 “卑职谨遵王爷吩咐。” “今日夜晚,你秘密护送本王和王妃离开驿站。” 袁文康有些诧异。 “亥时准备三匹骏马,在驿站百里之外,等本王和王妃。” “王爷是……”袁文康还是忍不住询问。 “按照吩咐就行。注意不要告诉任何人,也不要打草惊蛇。这件事情只有本王,王妃还有你知道,本王不允许第四个人知道。” “卑职遵命!”袁文康自然不敢多问。 “听明白了就去准备。” “是。” “对了。”萧谨行有叫住他。 “卑职在。” “不能吃晚膳。” 袁文康诧异的看着萧谨行。 “听命就行。” “卑职遵命。” 萧谨行让袁文康先离开了。 叶栖迟还是有些佩服萧谨行的果断。 他就真的不担心,她在故意害他?! 萧谨行似乎也注意到了叶栖迟的眼神。 他回视了过来。 对于叶栖迟直勾勾的眼神,明显有些不爽。 “还有事儿?!” “没有。”叶栖迟转移视线。 她打了一个哈欠,走向了房间中的床榻。 萧谨行看着她上了床,脸色明显变了。 “反正还要等挺长时间,我先养精蓄锐。”说着,就闭上了眼睛,靠在床头上睡觉。 萧谨行审视着叶栖迟。 这女人在遇到事情时居然这般淡定,可以说是临危不乱…… 她到底是谁?! 又到底,是敌是友! 萧谨行转移视线。 不管是敌是友,总有,露馅的一天! …… 亥时。 驿站反而,有些热闹了起来。 外面听到呻吟的声音,显然是肚子疼得受不了,但茅房又有限。 屋外。 突然有人大叫了一声,“有刺客!” 这一声,让外面躁动得更加厉害。 “大家保护王爷,保护王爷!”外面声音很大。 似乎一片混乱。 此刻所有人都处于拉肚子状态,根本没办法好好战斗! 房间内。 萧谨行和叶栖迟睡在床榻上,两个人一直带着警惕。 “王爷,王妃小心!”小伍突然一声大吼。 房间中瞬间射入了无数弓箭。 一支弓箭就射在了萧谨行和叶栖迟的床头上,离叶栖迟就只有2厘米的距离。 玛德,还真的不留活口的地步。 萧谨行和叶栖迟立马躲在了床后。 也是有些气愤,刺客居然这么快就杀了进来。 就算外面侍卫大多数没有斗争力,但毕竟人数很多,不至于这么快就全军覆没,除非,这里面本来就有一部人是楚王的人,不,可能不只是一部分,是一大部分。 萧谨行和叶栖迟屏住呼吸,保持冷静。 小伍按照计划,背上背着一个人行的棉被,直接冲出了房间。 很快就传来了马蹄疾速奔跑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小伍破门而出后。 刺客第一时间全部都去追杀小伍。 误以为小伍身上的人就是萧谨行。 小伍成功把人引走,萧谨行和叶栖迟从床后走了出来。 叶栖迟毫不犹豫的往房间外走去。 “拿着。”萧谨行突然暗自递给她一把匕首。 叶栖迟吃惊。 这货什么时候拿的防身武器。 萧谨行当然也不会解释。 给了叶栖迟之后,就迅速往房间外走去。 叶栖迟愣怔半秒,也跟了上去。 房间外,地上死了一片。 死的,应该都是诚心想要保护他的人。 当然萧谨行也不可能有什么恻隐之心。 在古代的皇权时代,生命如草芥,死了就死了。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离开了驿站。 此时的驿站,死的死,伤的伤,他们很容易避开这里的视线离开。 好不容易终于走出了驿站大门。 “小心!”萧谨行突然一把把叶栖迟拉进了自己怀里。 叶栖迟惊吓。 那一刻就看到一个男人一剑直接往她身上刺了过来! 怎么会……刺客又折回来了! 以小伍的身手,不可能这么快就被制服了! 而且制服了,也不可能就回来一个人。 果然。 萧谨慎确实聪明,如果不是太狂妄自大,也不见得谋略会低萧谨行多少,也难怪,皇上对他期待如此之高! 不惜为了他,铤而走险的去废太子! ------题外话------ 马上开始狗王爷和泞泞大小姐的逃生之旅了。 么么么么哒! 第八十一章 渝州行(3)艰险逃生 萧谨行一把把叶栖迟拽进了怀抱里。 刺客的剑落了个空。 在刺客还未反应过来那时,萧谨行拽着叶栖迟,疯狂的往前跑去。 叶栖迟也是有些诧异,萧谨行居然会救她一命。 按照萧谨行的尿性,不应该让她去挡剑吗?! 算了,不管如何,现在逃就对了。 刺客是愣怔了一会儿才追上来的。 第一是发现了宸王居然没有被救走,他刚刚本来也是跟着其他刺客一起追出去的,追过去时突然想到楚王吩咐,杀宸王还要一并杀了宸王妃,而宸王的贴身侍卫显然只带了一个人走,也就是说宸王妃还在驿站,他就立马掉头回来准备杀了宸王妃,却没想到,突然发现了宸王妃已经到了门口。 他毫不犹豫的一剑刺下去的时候,就陡然看到了宸王。 宸王居然没走?! 那意思是,他们被调虎离山了?! 而更让他惊讶的是,宸王居然可以自己走路。 不是说宸王是残废吗?! 过于惊讶,让他好半响才迅速跟着追上了上去。 萧谨行和叶栖迟的体力都不太好。 没跑多久,就有些体力不支了。 眼看刺客就要追了上来。 叶栖迟说道,“我去引开刺客,你先走!” 她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萧谨行拽着她的手似乎紧了一下,也有些气喘不均的说道,“你引不开,他首要杀我!” 意思是,他特么不会放过她,要死就陪他一起死。 叶栖迟暗自咒骂。 这个狗男人! 两个人继续往前累到极致,却不敢停下脚步。 只感觉到身后的刺客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轻功一起,亮晃晃的剑直接就往他们身上刺了过来。 叶栖迟猛的一下挡在了萧谨行的面前。 这一剑下去,萧谨行必死无疑,但她或许还可以活着。 只能,赌运气了! 叶栖迟认命的闭上眼睛。 下一刻,身体上并未传来意料中的疼痛,耳边却突然响起了刀剑触碰的声音。 叶栖迟连忙睁开眼睛,看着袁文康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和刺客打斗了起来。 还真是时候! 叶栖迟松了口大气。 此刻萧谨行被她护在身后,也似乎,微松了口气。 不过刚刚叶栖迟的举动,毫不犹豫帮他挡剑的举动…… 萧谨行眼眸一紧。 所有的情感瞬间就可以消失。 他冲着袁文康命令道,“不留活口!” “卑职遵命!”袁文康领命。 “走!”萧谨行当机立断,拉着叶栖迟就迅速离开了。 刺客看萧谨行和叶栖迟走了,轻功一点就要追上去。 袁文康也一跃起身,直接挡住了刺客,与此同时一剑刺伤了刺客的手臂。 刺客忍痛,不得已只得继续和袁文康打杀了起来。 萧谨行和叶栖迟逃离了一段距离,看到了面前袁文康给他们准备的马匹。 “会骑马吗?”萧谨行问。 “不会。”叶栖迟气喘吁吁的回答。 末世哪还需要这种,原生态的交通工具。 “不会也得骑,被摔下来了我不会管你!”说着,萧谨行已经骑上了马背。 狗日的! 刚刚她为什么要去救他! 他就该被乱剑劈死! 叶栖迟咬牙,只得努力的也爬上了马背。 好不容易才骑了上去。 还未坐稳。 萧谨行一马鞭直接打在了她那匹马的马屁上,马儿瞬间奔跑了出去。 叶栖迟连忙抱住了马脖,差点就摔了下去。 简直吓死的节奏。 她的马跑了起来,萧谨行骑着的那匹马也跟了上来,甚至速度很快的赶超了她。 她就这么看着前方的萧谨行…… 这货不是残疾吗?! 马术居然这么了得。 此刻黑暗的天色,她仿若也看到了他的英姿飒爽。 草! 欺负她不是古代不会骑马是不是?! 叶栖迟勉强让自己放开了马脖,坐正了些,然后拽紧了马绳,学着萧谨行驯马的姿势,让骏马跟着萧谨行,疯狂的往前奔驰! 此刻内心也不由得在想。 本来是让袁文康跟他们一起走的,袁文康武功高强还能够保他们安全,现在萧谨行俨然是丢下了袁文康,就他们两个人一起逃命了,如若再遇到了什么危险…… 等等! 叶栖迟眼眸陡然一紧。 我滴个乖乖。 这么快危险就来了吗?! 前面是火把吗?! 那么多火把是有多少人! 此刻萧谨行显然也看到了。 他大声吼道,“跟着我!” 话音落。 萧谨行直接让马掉了头。 玛德。 她连最基本的骑马都没学会,现在让她教马掉头,这不是存心搞死她吗?! 眼看着前面的火把疯狂逼近。 叶栖迟用尽全力拽紧了马绳。 马感觉到阻力,前蹄直接腾空。 叶栖迟始料不及,一个不稳直接从马上摔了下去。 “啊!”叶栖迟在地上翻滚。 从马背上摔下来的疼痛,差点让她晕死过去。 她躺在地上,好半响都无法起身。 只看到自己刚刚骑着的那匹马,完全不受控制的,自己跑远了。 而远处的马蹄声却越来越近。 火把也越来越近。 琢磨着。 凶多吉少了。 要对面是楚王来刺杀他们的人,那她肯定死翘翘了。 就在叶栖迟努力在让自己冷静着怎么能够自救时,一匹骏马突然迅速的朝她飞驰了过来,远远的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嗓音,“手给我!” 是萧谨行! 本来已经走远的萧谨行,居然回来了?! 她不是出现幻觉了吧?! “叶栖迟把手给我!”萧谨行大声道。 叶栖迟吓得一个激灵。 她连忙伸出手。 萧谨行一个用力,猛的一下将叶栖迟拽上了他的马背。 有那么一秒,叶栖迟觉得她差点飞上了天。 等自己反应过来时,身体就已经被萧谨行放在了马背上,他双手怀抱着她,驾着马迅速离开。 如此耽搁了一会儿。 火把和马蹄声就更近了。 一前一后不出五十米的距离。 “你怎么回来了?!”叶栖迟惊魂未定。 “渝州还用得上你。” 她就知道萧谨行不可能突然良心发现。 倒也庆幸。 至少现在,在萧谨行的心目中,她还有用。 在非极端情况下,萧谨行应该不会看着她死。 “你刚刚就应该让我和你骑一匹马。”叶栖迟一想到自己刚刚连死的念头都起了,就莫名有点来气。 “一匹马驮两个人跑不快。”萧谨行冷声。 叶栖迟一惊。 意思是,他们很快就要被后面的人追上。 “前面是一道河。”萧谨行突然说道。 所以刚刚萧谨行都已经去前方探路了。 “不是会泅水吗?!”萧谨行说,“一会儿直接跳下去。” “好。”叶栖迟答应。 也根本没有选择。 “我不会泅水。”萧谨行直言。 “……”所以你丫的救我,还不只是因为我在渝州城有用,更重要的是,还需要她帮他渡河?! 否则。 在这样情急之下,他哪里还管得了渝州城需不需要她,他早就丢下她,走得无影无踪了是吧?! “本王死了。”萧谨行威胁,“你们叶家尚书府,一个都活不了!” 叶栖迟真想一口咬死萧谨行。 “一会儿下水之后,不要试图挣扎,你挣扎只会让我们都溺水。”叶栖迟忍着气,答应了。 意思是,真想要她救他,就要完全相信她。 “好。”萧谨行答应。 此刻。 也已经看到前面清澈的河水了。 “吁!”萧谨行紧拽着马绳,让马停了下来。 后面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两个人迅速下了马。 萧谨行大声命令道,“跳!” 叶栖迟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萧谨行跟随其后。 初秋的水已经有些冻人了。 叶栖迟忍受着河水的温度,在河水里面憋气。 然后就看到萧谨行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一直在不停的往河水更深处下落。 她就这么看着萧谨行。 突然有一个念头在想,要不要就这么走。 就这么走了,从此远离宫廷,改名换姓潇洒的浪迹江湖。 也就在那一秒,她突然想起了尚书府,想起了叶栖迟的娘…… 终究。 叶栖迟迅速的扑腾过去,游向了萧谨行。 萧谨行俨然也看到叶栖迟的。 看到叶栖迟分明停顿了一下才迅速过来。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觉得叶栖迟或许就会丢下她走了…… 最后。 这女人还是游了过来。 将他一把抱住,然后托着他的身体,往河水上方游去。 叶栖迟游的速度很快。 末世的时候,太多求生的技能,游泳只是最基础的一项。 这一刻拽着萧谨行,倒也不算费力。 这男人还真的挺能忍的。 按照常理,但凡不会游泳溺水的人,被人救起的第一时间就是抓着救助那个人不放,扑腾着还会直接影响救助人的救援,两个人都可能溺水死亡。 而萧谨行,就真的一动不动,没有伸手抓她,平静得就好像他自己会游泳,而且技术还很了得的那种。 两个人好不容易浮出了水面。 终于换了口气。 但换气的声音也是极小。 两个人就这么小心翼翼的看着河岸上,一群拿着火把的人,似乎正在确定他们是否死了。 好在。 这群人不会游泳,要不然肯定第一时间就跳水来追他们了。 算是万幸。 叶栖迟在萧谨行耳边说道,“走吧。” 河水里很暗,火把能够照耀的光线始终有限,此刻一片漆黑,自然是看不到他们的。 就在他们转身准备游着离开那一刻。 河面上突然发出了无数支箭。 草! 叶栖迟好想爆粗口。 居然还能有这种操作。 她连忙拽着萧谨行,再次潜入了河里。 萧谨行有些始料不及。 一时没有做好准备。 一口河水呛得差点咳嗽出来。 那一刻猛得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唇,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叶栖迟自然也发现了萧谨行此刻的情况。 但现在唐突出去,很容易被乱箭射伤。 但河水里,因为水的阻力,箭的威力就不会有那么强,就算中箭也不会伤到内脏。 她咬牙。 没有让萧谨行出去换气。 萧谨行也没有反抗,任由叶栖迟拽着他,往更深更远的地方游去。 如此游了一段距离。 萧谨行显然已经憋到了极致。 叶栖迟也能够感觉到萧谨行的吃力。 她在末世自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憋气憋个20分钟不成问题,但一般人的极限也就最多5分钟,萧谨行憋得差不多要挺不住了。 然而此刻他们并没有游出太远,箭还是能够到达的地方,贸然的出去如果被射伤…… 现在不管是她和萧谨行,都不宜在水中受伤。 叶栖迟停顿了一下游泳的身体,她靠近萧谨行,对着他的唇瓣,给他渡了一口气过去。 萧谨行一怔。 他看着叶栖迟。 叶栖迟比了一个手势。 意思是让他再坚持一会儿。 萧谨行微点头。 讲真,叶栖迟此刻还真的有点佩服萧谨行。 这个时候还能忍! 她迅速从萧谨行唇瓣离开,托着萧谨行的身体,一咬牙,游得更快了些。 终于。 叶栖迟拽着萧谨行浮出了水面。 此刻河岸离他们已经有些远了。 但河岸边上的人,却迟迟没有离开。 依旧拿着火把,不停的往河水里面放箭。 “吸气!”叶栖迟提醒萧谨行。 萧谨行这次俨然做了准备。 叶栖迟拽着他再次游进河里是,萧谨行自然比刚刚好受太多。 如此两个人潜水游一段,又浮出水面,潜水又浮出水面。 终于,游到了弓箭已经到不了的地方了。 叶栖迟托着萧谨行浮出水面,开始冒头游泳,游的速度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慢。 “不能停下来!”萧谨行命令。 “我特么也会累啊!”叶栖迟没好气的说道。 她又不是机器,她也需要休息。 “河水里太冷,就算不淹死,也会冻死。”萧谨行提醒。 “不用你说。”叶栖迟冒火。 冷不冷她难道不知道吗?! “有这个力气和我吵架,还不如赶紧往前游。”萧谨行冷漠。 “那你闭嘴!”叶栖迟吼。 就知道说风凉话! 要不是她要费力托着他一起,她一个人的话。此刻都要游到对岸了! 也不至于还在河水中央。 萧谨行抿了抿唇,那一刻居然就这么忍了下去。 忍下去,没再和叶栖迟争执。 叶栖迟也憋足了一口气,拽着萧谨行,往河对岸游去。 每次想要休息一会儿,但凡有此举动的时候,萧谨行阴阳怪气的声音就会在她耳边说道,“坚持一个时辰就到了。” 她就咬牙坚持。 下一次想要休息一会儿的时候。 “坚持大半个时辰就到了。” 如此循环! 循环很多次! 终于。 叶栖迟托着萧谨行,游上了岸。 爬上岸之后,叶栖迟重重的躺在了河岸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一动都不想动。 萧谨行也在河岸上躺下了。 虽然全程都是叶栖迟在使劲,但他泡了大半个晚上的河水,也会因为水的浮力而筋疲力尽。 他躺在地上,看着头顶上已经开始,渐渐明亮的天空。 用了几乎一个晚上的时间,他们才上岸。 那一刻。 他不由得转头,看了一眼叶栖迟。 看着她躺下好久,都还一直在喘着粗气,胸口一直在上下起伏,整个人看上去仿若要虚脱了一般。 事实上,在河水里,他好几次都觉得叶栖迟要坚持不下去了。 但她却每次,又挺了过去。 甚至。 没有扔下他。 要是没有他,叶栖迟应该很轻松就可以上岸。 他回头,重新把视线放在了天空上。 他就这么一直看着天空。 即使体力透支,也没有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他怕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 而现在,还不是他们可以真正休息的时候。 追杀他们的人不会泅水,但不代表他们不能找其他工具渡河,找到一艘船舶,亦或者自己做一个简单的竹筏,就可以过来。 一旦发现了他们的身影,他们想要再逃生,就根本不可能。 他安静的让叶栖迟休息了一炷香的时间,冷漠的声音说道,“起来了!” 叶栖迟刚睡着。 事实上,她也没想过睡着。 也知道此刻躺在这里最不安全,万一刺客追杀了过来,他们就必死无疑。 但实在是身体虚脱到了极致,根本没办法再爬起来。 就想着休息一会儿,等着身体恢复就离开。 她身体恢复能力本来就很强,此刻就好像眯了一会儿,精神就恢复了一半。 听到萧谨行的声音,虽然庆幸他没有跟着她一起睡着,但被这么冷漠的叫醒,还是带着些不爽。 “你对你的救命恩人,不会温柔一点点吗?!”叶栖迟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抱怨。 萧谨行抿了抿唇瓣,难得的没有和叶栖迟计较。 叶栖迟起身。 她皱了皱眉头,“你还不起来?” “我腿……不能动了。”萧谨行说。 刚刚就试过了。 好像,突然就不行了。 叶栖迟明显有些紧张,她连忙蹲下身体查看,双手抚摸着他的腿部,“没知觉吗?” “有,但是没力气。”萧谨行说,“不知道是不是水里面泡太久,冻僵了。” “有可能。”叶栖迟思考。 也不能自己吓了自己。 她说,“我先扶你起来,你看看能不能在我的搀扶下,勉强走路。” “嗯。” 叶栖迟蹲下身体,费劲儿的把萧谨行扶起来。 刚扶起来让他站着。 萧谨行就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摔了下去。 叶栖迟眼疾手快的抱着他,但没撑住。 结果两个人就一起摔在了地上,萧谨行压在了叶栖迟的身上。 “痛!”叶栖迟忍不住叫了一声。 这货真的重得跟铁似的。 萧谨行倒是没感觉到痛。 不仅不痛,觉得叶栖迟的身体还有些软。 此刻叶栖迟在他身下扭动。 大概是因为疼痛,所以不自觉的在动着身体缓解。 萧谨行突然抿紧了唇瓣。 叶栖迟动着身体缓解疼痛的那一刻,倏然僵硬住了。 她不相信的顿了顿。 又不相信的碰了碰。 “叶栖迟!”萧谨行突然一声怒吼。 叶栖迟差点魂儿没有被吓破。 “萧谨行,你丫的现在吓死我了你能活命吗?!”叶栖迟也是火大无比。 “你往哪里碰了!”萧谨行咬牙切齿。 “我!” “我什么我!你为什么不上天?!”叶栖迟气焰高涨。 萧谨行脸都绿了。 萧谨行这狗日的! 这个时候居然亲她。 他不要命了是不是?! “别说了!” 好在,萧谨行只是用嘴堵住了她的嘴,并没有做什么,此刻也很快,就放开了她。 似乎就是在阻止她不要说话! 叶栖迟不自觉的舔了舔唇瓣。 如此不经意的小动作…… 萧谨行直接把脸侧向了一边,然后冷冷的命令道,“背我!” 叶栖迟那一刻真特么想一巴掌打死萧谨行这狗日的。 他这么大一个人,她背得动吗?! “本王死了,你们一家人都得陪葬!”萧谨行又是威胁。 显然是发现,和叶栖迟说什么都没用,只有尚书府好像能够让她听命于他。 叶栖迟深呼吸一口气。 她告诉自己,不和疯批计较。 反正总有一天,也是分道扬镳。 她现在对他做的一切,就是看在那一万两黄金份上。 毕竟,和谁过不去,也不能和钱过不去! ------题外话------ 感谢牡丹姐姐给我指出游泳在古代叫做泅水…… 感觉又学到了新知识。 么么哒。 第八十二章 渝州行(4)相处,转变 叶栖迟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费力的把萧谨行从地上也扶了起来,然后背过身体,让他趴在了她的背上。 她弯腰试了试。 这货这么重,压死她她也背不起来。 “就这样吧。”萧谨行突然说。 意思是,就这样拖着他走。 叶栖迟回头看了一眼萧谨行,有些不相信。 他愿意被她这么狼狈的拖着?! “别耽搁时间!”萧谨行命令。 叶栖迟抿了抿唇。 这狗王爷在任何时候,都理智得吓人。 叶栖迟用尽力气,就这么拖着萧谨行,一步一步艰难的往河岸深处走去。 这是一片丛林。 树木很多,倒是一个很好隐身的地方。 叶栖迟走了好长一段距离,“这里行不?” “再走!”萧谨行吩咐。 叶栖迟咬牙,又走了半个时辰。 虽然萧谨行被拖在地上,能够缓解一些她身上的重量,但终究萧谨行这么大一个人,她背着还是费劲得要命。 她觉得她都快要累死了过去。 “可以了吗?” “不可以。” “萧谨行你想累死我明说,你故意折磨我做什么!”叶栖迟气大。 但此刻因为太累。 一句话说得上气不接下气,气势都没有了。 “你说的地方都不适合隐身。”萧谨行直言。 “哪里适合哪里适合?!”叶栖迟真的都要吐血了,“这个丛林这么大,我们又走得这么凌乱,刺客怎么可能一时半会儿找到我们……” “前面那里!”萧谨行当没有听到叶栖迟的抱怨,他看到了前方一个被草藤树枝挡住的山洞。 叶栖迟累得都快老眼昏花了。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萧谨行说的地方。 这货眼神这么好的吗?! 不仔细看,还以为就是一个藤蔓而已。 她鼓足一口气,拖着萧谨行走了过去。 先把萧谨行放在地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扒开藤蔓。 “别破坏了藤攀,否则很容易被人发现。”萧谨行提醒。 叶栖迟给了萧谨行一个白眼。 他以为她是有多蠢?! 这点都注意不到。 叶栖迟好不容易走了进去。 在里面打量了一番。 山洞不大,但容纳他们两个人搓搓有余。 而且这种地方不易被发现,不得不承认确实是一个隐身的好地方。 她观察之后,又小心翼翼的出来,把萧谨行又费力的拖了进去。 两个人终于停了下来。 休息。 叶栖迟躺在山洞地上,真的是一动都不想动了。 萧谨行此刻似乎也到了身体极限。 他躺在叶栖迟的身边,放宽心之后,就也这么沉沉睡了过去。 难得两个人可以这么安分的睡在一起。 那一刻,甚至觉得整个世界都安宁了一般…… 一觉醒来。 萧谨行睁开眼睛之时,看着已是夕落,大抵是黄昏了。 他转眸,看着身边早就没有了人影。 他很少可以睡得这么沉。 几乎,身边有任何动静,就连晚上偶尔叶栖迟呼吸重一点,他都会惊醒,这一刻却完全不知道叶栖迟何时离开的?! 离开了多久?! 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他勉强从地上坐起来。 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腿部。 腿部是有知觉的,但他却感觉不到什么力气。 那种感觉让他有些急躁。 他用力的抚摸着他的腿部,此刻冰冷的腿部,仿若一点温度都没有。 萧谨行力气有些大。 说是抚摸,都已经变成了捶打。 “你疯了吗?”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女性嗓音。 萧谨行捶打腿部的手微顿。 他紧握着拳头,似乎在控制自己暴躁的情绪。 “去哪里了?!”说出来的声音也是冷得发寒。 “捡柴,顺便弄点吃的。”叶栖迟淡淡的回答。 萧谨行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有那么一秒,他其实以为叶栖迟已经走了。 而他得靠他自己,走出这片丛林,然后去渝州。 他喉结细微波动,眼眸看着叶栖迟。 叶栖迟根本没空注意萧谨行的情绪,她此刻蹲坐在了地上。 她把一捆干柴放在旁边,一只刚死去的野兔也放在了旁边。 叶栖迟拿着刚刚捡的一块石头,挑选了一根干柴,开始很真的在钻木取火。 萧谨行就这么看着叶栖迟。 看着她有些怪异的模样。 叶栖迟一直不停的做着钻木取火的动作。 手心都快被戳破皮了,木头上终于有了火花。 叶栖迟惊喜。 萧谨行也惊讶了。 根本没想到,叶栖迟是在点火。 而这种点火方式……他也是第一次看到。 叶栖迟点燃火苗之后,连忙拿了些把其它干柴烧了起来。 不一会儿。 山洞里面就燃起了一道火光,火不大,却让人仿若看到了希望。 叶栖迟点燃火之后,就开始倒腾旁边那只野兔。 “你打的?”萧谨行问。 “否则呢?”叶栖迟很认真的在给野兔去皮,她说道,“好在你给了我一把匕首,要不然我们今晚就得饿死!” 萧谨行没说话。 只是觉得叶栖迟野外求生的能力,比他想的强太多。 他以为,她什么都不懂。 安静中。 叶栖迟终于把兔子去了皮,掏了内脏。 然后简单做了一个烤架,开始在火上烤着,又说道,“没水,不能清洗。不过放心,高温灭菌,只要烤熟了,问题不大。” 萧谨行倒还不至于,在这种时候了还吹毛求疵。 对他而言,活着更重要。 “你帮我看着,过一会儿就稍微翻转一下,焦了就不好吃了!我去找找有没有什么野果子,顺便去找点水回来。” 萧谨行点了点头。 他此刻虽然睡了一觉,但明显能够感觉到身体疲软吃力,大概是因为一天没有吃东西导致。 然而叶栖迟,比他的活动强度更大,看上去却精神十足。 到底。 这女人是谁?! 真的是狐狸精?! 不可能。 萧谨行立马否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他不信这些,妖魔鬼怪。 这世上也不会有! 叶栖迟不知道萧谨行脑袋瓜里面都在想些什么。 她此刻只想找点水喝。 她蹲下身体,在查看土壤的质地。 如若越来越湿,就说明,周围肯定会有水源,可能在地底下,也可能在山缝之间。 她做了一个标记,往前走了几步。 蹲下身体抚摸,又做下标记。 如此用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就找到了水源。 很细小的一股泉水,从山间细缝中流了下来。 叶栖迟嘴干得都要冒烟了。 此刻断然也不敢轻易回去河水边找水喝,这个时间点正是刺客来搜索他们的时候,只能往里走才会稍微安全。 她迫不及待的洗干净了手,然后捧着清澈的泉水,狠狠的喝了一口。 那种对水的渴望,真的比饥饿更煎熬一百倍。 脑海里,陡然浮现了萧谨行的样子。 那货,也是一天一夜没吃东西没喝水了。 她狠狠的又喝了几口。 琢磨着,像萧谨行这种狗男人,就应该多折磨他一会儿才行。 想是这么想。 叶栖迟的动作却快了很多。 她三两口喝足之后,就迅速的在旁边找了树木,用匕首切成了块状,又用树藤简单做了一个超大木桶壶,怕漏水,又找了几片大叶子,一点点洗净之后,铺在了木桶壶里面,几次实验确定不会漏水之后,叶栖迟才接了满满一大壶泉水,离开。 回去的路上,又发现了一些野果子。 闻了闻没有毒,就又摘了好几个。 耽搁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回到山洞。 此刻的山洞里,萧谨行居然在烧火。 她走的时间有些长。 刚刚点燃的干柴自然不够,还需要在旁边添加。 但显然,萧谨行对这种事情并不擅长。 火堆被他弄得乱七八糟。 他整个人也灰头土面的,何其狼狈。 和那个高贵傲娇的宸王,不说一模一样,简直毫不相关! 看到叶栖迟这么久才回来,也口吻也是相当不好,“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也不知道找个水会找这么久。”叶栖迟蹲下身体。 她把水壶递给萧谨行。 萧谨行生气的把自己手上的干柴仍在地上,仿若还在发气一般。 突然觉得这货,此刻还有些幼稚。 叶栖迟难得也没有去怼萧谨行,她把水壶递给萧谨行之后,重新在弄那个小火堆。 不一会儿,那个被萧谨行搞得惨不忍睹的火堆,又被叶栖迟好好聚拢在了一起。 萧谨行此时喝着泉水。 对水的渴望,让他那一刻因太多急促,完全没有控制住的被呛了很大一口。 有一种,都快呛背气的感觉。 叶栖迟连忙放下手上的干柴,去帮他拍打着后背,顺气。 萧谨行猛地咳嗽了好几下,才终于让自己稳定下来。 叶栖迟没好气的说道,“又没有人和你抢,急什么急。” 萧谨行自然也有些尴尬。 在叶栖迟面前,似乎一直在出糗。 “我的兔子呢?!”叶栖迟突然发现,她刚刚烤的兔子不见了。 该不会就被萧谨行这货给吃了吧?! 吃得骨头都不剩! “那边!”萧谨行咬牙切齿的说道。 叶栖迟顺着他的方向,看到了角落里面被扔在那里的烤熟了的野兔。 “怎么在那边去了?!”叶栖迟纳闷。 “本王扔的。” “你是有病吧!”叶栖迟实在忍不住,“你知不知道我们今晚的晚膳就只有它了!你以为我打猎一只兔子容易吗?你看看我的手臂,为了追到这只野兔,我到处都是擦伤……” 说着叶栖迟就挽起袖口打算拿给萧谨行这个没良心的看。 然而白皙的手臂上,什么伤痕都没有。 玛德。 恢复得太快了。 “它烫到本王了。” 在叶栖迟正在绞尽脑汁想怎么让萧谨行相信她打猎一只野兔不容易时,就听到萧谨行突然声音很低的开口道。 好像是在解释。 解释为什么他会把兔子仍在一边。 这模样似乎还有些歉意,又固执的不愿意道歉。 话说,这货是真的良心发现了吗?! 难得居然在服软。 叶栖迟的火气那一刻也消了不少,她盯着萧谨行,“你该不会蠢到,直接用手去抓烤熟的兔子吧?!” 萧谨行没说话。 拒不承认。 但也不撒谎。 当时是因为他闻到了兔子烤焦了的味道,一个伸手就想去把野兔从火堆上拿起来,完全忘了此刻的兔子会有多烫,结果一碰到就烫得他手心都冒泡了,他没忍住一下甩了出去,也因为火大,没有过去捡起来。 叶栖迟此刻去捡了起来。 现在的野兔自然也不再滚烫,还保留着一丝温热,吃刚刚好。 她一边简单的用手清洗着地上明显染上的灰尘,一边忍不住笑着说道,“再饿也不能这么心急。” 萧谨行抿了抿唇瓣,到嘴边的话还是又咽了下去。 叶栖迟清理完野兔之后,就用匕首把面上一层有些脏又烤焦了的地方切开了,然后把里面烤得刚刚好的兔肉,割了一块下来,递给了萧谨行。 萧谨行看向叶栖迟。 是没想到她第一口会喂他。 “赶紧的,再凉了就不好吃了。”叶栖迟催促。 她还想吃呢。 这货怎么一点都不会关心人。 萧谨行眼眸微动,他吩咐道,“喂本王。” 叶栖迟翻白眼。 她此刻显然是把肉往他手边递送的。 这货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 他以为他是谁?! 还是宸王府的宸王爷吗?! 叶栖迟有些生气的一把抓着萧谨行的手,强迫性的让他打开了手心,把肉就准备放他手上,嘴里还说道,“要吃就吃不吃就算……”了的话还未说完。 就看到他手心上,冒着好几个亮铮铮的水泡,周围还红了一大片,看上去很是狰狞。 叶栖迟顿了顿。 萧谨行被叶栖迟发现,也有些窘迫。 “别告诉我说,这是你刚刚被野兔烫伤的?!”叶栖迟瞪大眼睛。 丝毫没有感觉到萧谨行的尴尬。 萧谨行抿紧了唇瓣,脸色不好。 “萧谨行,你没想过你自己也有今天是吧?!为了吃一口兔子,双手烫成了这个鬼样子。”叶栖迟口无遮拦,还在幸灾乐祸! “还不是为了谁!”萧谨行被叶栖迟讽刺得火冒三丈。 叶栖迟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你刚刚不是让我注意翻面吗?!我翻了那么多面,看兔子都烤好了你都没回来,就只能把兔子从火堆上移开,否则烤焦了你不又得大吵大闹!”萧谨行阴冷的说道。 叶栖迟一怔。 所以萧谨行被兔子烫伤还是为她了?! 这货什么时候这么听她话了?! 两个人突然好像有些……尴尬。 彼此看着彼此良久。 “喂本王!”萧谨行突然命令。 如此不近人情的样子……叶栖迟觉得对这货但凡有点恻隐之心都是在自找罪受。 萧谨行怕惹到她只是因为,她能救他离开这里。 不是其他任何原因! 他们之间就是互相利用。 仅此而已。 叶栖迟回过神来。 她把肉放进了萧谨行的嘴里。 萧谨行咀嚼。 味道,比他想的好吃。 但也没有那么好吃。 毕竟,没有盐,就少了灵魂。 叶栖迟喂了萧谨行后,也让自己吃了几口。 味道确实很一般。 但两个人还是把整整一只野兔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之后。 叶栖迟的精神明显又好了些。 萧谨行恢复得没这么快,但看他的模样,明显也是比之前状态好了很多。 “你把衣服脱了。”叶栖迟说道。 萧谨行看向叶栖迟。 “又不是没见过,什么眼神。”叶栖迟翻了个白眼。 萧谨行冷漠的拒绝,“不脱。” “第一,你衣服昨晚上湿透,今天这么一天也没有干得彻底,脱下来放在火堆旁边烤一下,继续穿着湿衣服容易感上风寒。而到了晚上,火需要熄灭,否则很容易被曝光。。”叶栖迟不打算和萧谨行吵,“第二,你腿突然没有了力气,我现在需要给你扎针治疗,穿上衣服不方便。” 萧谨行听着叶栖迟的解释,淡漠的声音问道,“你带银针了?” “作为一名称职的大夫,当然会随手携带。”叶栖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所以。 不是为他专程携带的。 他不用感激。 萧谨行吩咐,“给本王更衣。” 叶栖迟真的是受不了古代男人,古代有着至高地位男人的臭德行。 终究。 她还是照做了。 她给萧谨行把衣服鞋袜脱了下来,搭在旁边简易的木架上。 接着她拿出了银针套装,规规矩矩的放在地上,开始扎针。 萧谨行躺在地上,就这么看着叶栖迟认真无比的样子。 不知道是不是火光衬托,他突然觉得叶栖迟的脸部很柔和,整个人都变得,很柔和…… “好了。”叶栖迟开口。 萧谨行连忙转移了视线。 叶栖迟说,“稍微等一会儿我帮你起针。现在我出去一下。” “又要去多久?!”萧谨行突然暴怒。 “舍不得?”叶栖迟逗笑。 “本王需要人照顾!” “……”狗王爷的狗嘴里就是吐不出来象牙。她有些无语,声音也是阴阳怪气,“王爷放心,臣妾这次很快。” 萧谨行沉着脸。 叶栖迟自然也不会被萧谨行威胁,她离开了山洞。 事实上是去给萧谨行找草药了。 不只是他手心被烫伤,上午拖着他在丛林中走了半天,脚也被摩擦出了很多伤痕。 她还真是佩服萧谨行的忍耐力。 要不是她给他脱鞋,她都不知道他脚伤还挺严重。 而且萧谨行不是没有知觉,他只是腿部无力,所以这是忍了多久! 叶栖迟也不知道心里什么情愫。 反正就是觉得狗王爷有时候欠揍是欠揍,但在大事儿面前,绝对不会拖了后腿。 叶栖迟很快找到了草药。 主要是对草药的嗅觉太过敏感,刚刚在外面找水喝找野果子找干柴猎杀野兔时,其实基本上就已经留意过了草药的位置。 她拿着草药回到山洞。 萧谨行依旧躺在地上。 这次因为叶栖迟回来得比较快,没怎么摆脸色。 叶栖迟坐在地上,用旁边萧谨行刚刚没喝完的泉水,清洗了一下草药,一边清洗一边说道,“草药需要碎了挤出汁液才有效果,你是打算自己咬碎吐出来,还是我咬碎了吐出来给你敷用在手上和脚上。” 萧谨行眼眸微动。 他不知道叶栖迟精神为什么会这么好,她好像一直在忙碌。 除了刚进山洞因为太累睡了一觉,其他时候叶栖迟就一直在不停的进进出出,不停的为他进进出出。 “两种都不接受?!”叶栖迟扬眉。 也是知道这狗王爷有时候固执起来,将就不了。 “随便。”萧谨行回神。 这么好说话?! 叶栖迟试探性的问道,“那我咬碎了?!” “嗯。” “你不嫌弃?”叶栖迟继续试探。 琢磨着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嗯。”萧谨行应声。 叶栖迟带着警惕的把草药放进了嘴里,然后嚼碎了,敷用在了萧谨行的手心和脚心。 从头到尾都做得小心翼翼,就怕萧谨行这狗男人,突然一巴掌或者一脚把她给扇飞了出去。 敷好之后,她撕了自己身上一块布料,给他简单做了包扎。 做完都不相信,萧谨行就真的没有反抗,甚至从头到尾,连一个嫌弃的神情都没有。 这货,终于认清了他们现在的处境了?! 终于认清现实,不会再把王爷的身份端出来了?! ------题外话------ 宅是觉得,狗王爷有点……心动了。 不说是喜欢,但有点感动了。 所以。 追妻火葬场还会远吗?! 第八十三章 叶栖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安静的山洞内。 叶栖迟帮萧谨行包扎了手上和脚上的伤痕后,说道,“明天看你腿恢复的情况,再决定走不走。” 萧谨行应了一声,同意了叶栖迟。 也是知道,叶栖迟不可能拖着他去渝州。 “我帮你起针了。”叶栖迟说道。 萧谨行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 叶栖迟很认真的起完针,然后去摸了摸旁边晾烤的衣服,确定干了之后,才收了下来,“帮你更衣。” 萧谨行看着叶栖迟。 叶栖迟也没等到萧谨行答应,就麻利的帮他穿上了衣服。 穿上衣服后,又碰了碰他的双腿,“现在感觉好点没?” 萧谨行摇了摇头。 “应该也没这么快。”叶栖迟安慰,“别有心里负担。” “嗯。”萧谨行看似漫步关心的应了一声。 叶栖迟总觉得此刻的萧谨行有心事儿。 她和他说话,都有些心不在焉。 仔细一想,被困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谁都崩溃。 要不是她以前在末世历练过,她也淡定不了。 叶栖迟其实还是挺理解萧谨行的。 萧谨行虽然受过很多折磨,但绝对没有受过这种苦。 被丢在荒野什么的,一次都没有过。 难免有些,接受不了。 她拿起地上的野果子,用匕首削水果。 萧谨行似乎是看了一眼叶栖迟,又似乎只是错觉,他闭着眼睛,看上去在睡觉。 “吃水果不?”叶栖迟问他。 是怕他睡着了,然后她吵醒了他,这货又得发脾气了。 而她吃水果又不叫他,狗王爷也会发脾气。 只得,先确定好。 “嗯。”萧谨行应了声。 叶栖迟本打算削皮之后就拿给萧谨行咬着吃的,想到萧谨行手上的伤,就又帮他切成了一块一块,放在刚刚被她洗干净的树叶上,拿到他旁边,“你小心点吃。” 萧谨行又这么看着叶栖迟。 叶栖迟弄好之后,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削第二个给自己吃。 “还不吃?”叶栖迟余光感觉到萧谨行一直在看她。 “叶栖迟,你怎么什么都会?”萧谨行终于还是把疑问问了出来。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叶栖迟一边削水果一边说道,“我灵魂出过窍。” 萧谨行眼眸一紧。 对于叶栖迟的话,确实不信,此刻还觉得叶栖迟在故意哄骗他,所以脸色很不好。 “不过放心。”叶栖迟也不打算解释了。 解释了萧谨行也不信。 她说道,“我不会害你。” 萧谨行没说话。 叶栖迟削完水果,一口咬了下去,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矜持,很是豪放。 她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说道,“我们好好合作,反正最后也是分道扬镳,何必知道得太多?!” 萧谨行喉结滚动。 他眼眸微转,把视线转移了。 “你不吃水果,一会儿蚂蚁来了。”叶栖迟提醒。 萧谨行才拿过水果一小块一小块的,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叶栖迟吃的很快。 吃完之后,也没闲着,开始收拾山洞里面的东西。 首先把野兔骨头,水果皮等,全部拿出去,在比较远的地方挖了一个坑,用土壤埋住,免得因为一些味道,引来了些小动物,很容易被刺客发现。 接着又回到山洞把火堆弄灭了。 一到晚上,火光就太明显了,很容易被发现。 弄完了所有之后。 天也已经黑透了。 叶栖迟睡在了萧谨行旁边。 夜幕降临。 温度也跟着降了下来。 “你为什么不烤一下你的衣服?”黑暗中,萧谨行突然问。 叶栖迟吓了一跳。 这货突然关心她?! 是怕她死了,没人照顾他一起出去了是吧?! 她说道,“早干了,出去了几趟,风啊,太阳啊,晒干了。” “嗯。”萧谨行就不多问了。 安静中。 “你冷吗?”萧谨行突然又开口了。 叶栖迟搂抱着身体。 废话,荒山野林的睡在地上,谁不冷啊?! 她问了句,“你冷吗?” 要实在冷,两个人抱着睡也行。 “不冷。”萧谨行直言。 叶栖迟翻白眼。 明摆着就是不想她靠近他。 “腿冷不?”叶栖迟忍着不爽问。 萧谨行没回答。 叶栖迟突然从地上起来,她伸手去摸萧谨行的腿部。 冰得吓人。 难怪腿部没有力气,大概就是被冻得血液循环不够。 “你别踹我啊!”叶栖迟一边做着手上的动作,一边说道。 萧谨行皱眉。 那一刻就感觉到叶栖迟把他的腿,放进了她的衣服里,让他的腿紧挨着她的腹部肌肤,然后再把衣服拧了拧,尽可能的给他的腿进行保暖。 萧谨行喉结明显在上下波动。 “今晚你腿再被冻坏,明天肯定好不了。”叶栖迟说道,“在这里多待一天也多一分危险。” 萧谨行没有说话。 什么都没说。 叶栖迟倒也不指望萧谨行会感谢她。 她只盼着他别发神经就行。 因着要给萧谨行腿部取暖,叶栖迟也没办法躺着睡觉,就靠在了旁边的山岩壁上艰难的睡着。 萧谨行也睡着,睡着一直感受着叶栖迟腹部传来的温度,很暖很暖的温度…… 夜色深邃。 山洞里,一片安静。 一夜过去! 萧谨行再次睁眼的时候。 天刚亮。 经过昨天白天和晚上的修养,他恢复了他的警觉。 所以此刻,看到了山洞里,一条花色的蟒蛇,正在一点点靠近他们。 蛇似乎感觉到面前的人已经醒了过来。 它吐着灵活的舌头,带着警惕,随时都可能,朝他们咬过来。 萧谨行抿唇。 他余光看了一眼叶栖迟,看着她靠在岩石壁上,还在沉睡。 而此刻那条蛇,对着的方向,想要攻击的人,显然就是她。 萧谨行全身紧绷。 面对着小臂粗的一条蟒蛇,也会背脊发凉。 而且看蟒蛇的花型,毒蛇的可能性比较大! 他紧抿着唇瓣,在考虑怎么应对。 最好的方式是,保持目前的状态,一动不动,蟒蛇在一番观察之后,肯定会直接攻击叶栖迟,他可以趁着它攻击不备时,砍死它。 这么想着。 萧谨行眼眸看了一眼旁边的那把匕首。 他要在蟒蛇攻击叶栖迟时,就一并拿起匕首然后刺杀蟒蛇。 但他不能保证,他能在叶栖迟没被咬之前,杀死蟒蛇。 如此僵持。 蟒蛇很显然已经蠢蠢欲动。 萧谨行也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却在那时。 叶栖迟突然动了动。 本能的把他的双腿捂进她的怀里,就是整个晚上,不管睡得多熟,也不会忘记时不时的检查一下他的腿有没有滑出去,一旦没有被她温暖着,她就会将他的双腿抱得更紧…… 萧谨行心口,似乎触动了那么一秒。 那一刻。 也因为叶栖迟突然的动静,让蟒蛇瞬间攻击了过去。 柔软的身体一跃,直接就往叶栖迟的身上扑去。 叶栖迟似乎是感觉到危险。 但又似乎是错觉。 昨晚上一个晚上没睡好。 坐着睡实在难受,又得随时确保萧谨行的腿没有露出来被冻着,就这么一个晚上睡得极其不舒服,现在真的是困到,眼睛都还睁不开。 直到,怀抱里的那双腿突然离开,一个人影猛地挡在了她的面前,她才惊吓着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就看到一条蟒蛇,被萧谨行猛的一下摔在了地上,与此同时,萧谨行另外一只手,迅速抓着旁边的匕首,一刀刺进了蟒蛇的脑袋,血腥的画面,让叶栖迟有些惊吓。 这么大早上的,要不要这么刺激! 萧谨行确定蛇不能动弹,才放开了匕首。 放开后,连忙捂住了自己的手臂。 “你被咬了?!”叶栖迟看着萧谨行的模样,连忙问道。 她一眼就知道,这条蛇是有毒的。 萧谨行微点头。 本来计划应该是这只手去拿匕首的,却在千钧一发之际,用这只手去挡在了叶栖迟的面前…… “卧槽!”叶栖迟忍不住爆粗口。 她迅速的掀开了萧谨行的衣袖。 就这么几秒钟时间,手臂上就肿了一大片。 要是毒药蔓延全身…… 叶栖迟根本没有犹豫,她的嘴直接靠近萧谨行被蟒蛇咬伤的手臂处,用力的帮他把毒素吮吸出来。 萧谨行微怔。 原本疼痛不已的手臂,此刻仿若只有叶栖迟唇瓣的触感。 他沉默的,不发一语。 叶栖迟吮吸了好一会儿,确定毒素基本上被她吸了出来,才放开了他的手臂。 以防万一。 叶栖迟还连忙拿出银针,帮他扎了穴位,防止残留的毒素,流入血液里。 做完一切。 叶栖迟才松了口气。 她开口道,“啊呜啊呜……嗯?!” 叶栖迟瞪大了眼睛。 她刚刚说了些啥。 怎么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词。 她试图想要再说一遍的时候。 发现唇瓣都已经张不开了。 她瞪大眼睛,连忙低垂着眼眸,就这么看到了自己的嘴,肿成了香肠。 萧谨行也这么看着叶栖迟。 真的是肉眼看到她唇瓣的变化,由原本的樱桃小嘴,变成两条香肠。 格格不入的在她脸上,滑稽到…… 萧谨行忍不住,笑了出来。 虽然很不厚道。 但真的,很好笑。 特别是此刻,叶栖迟一脸懵逼一脸无措的表情。 “叽叽咕咕叽叽咕咕……”你丫的笑什么笑! 劳资变成这样到底是因为谁?! 萧谨行忍了忍。 本就是个严肃的人,自然也不可能笑得太夸张。 他可以很快恢复冷漠,刚刚那一刻的不受控制,其实已经在他对自己的意料之外了! 他冷声道,“你会不会死?!” “叽叽咕咕……”你才会死,你全家都会死! “看你精神状态这么好,应该是死不了。”萧谨行淡淡道。 “叽叽咕咕……”我操你大爷。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消下去,要是消不下去,就永远都说不出话了吧。” “叽叽咕咕……”狗日的,我想杀了你! 你居然好意思幸灾乐祸! 劳资死了,你能活着走出这里吗?! “别逼自己说话,认命吧。”萧谨行一脸冷漠。 当然也知道叶栖迟嘴里不会是什么好话。 叶栖迟被萧谨行这般讽刺,真的是忍不住了。 她伸手过去,双手狠狠的掐着萧谨行的脖子。 让你丫的嘲笑我,让你丫的嘲笑! 萧谨行被叶栖迟掐得差点断气。 他一个用力,掰开了叶栖迟的手。 叶栖迟气不过,一直在反抗。 萧谨行直接压在了叶栖迟的身上,让她动弹不得。 这个狗男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叶栖迟被压在地上,气得吐血。 此刻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萧谨行死一百遍了! “还动不动?”萧谨行问她。 叶栖迟瞪着他。 “你听话我就放开你。”萧谨行谈条件。 叶栖迟试图动动手脚,却被狗王爷压得死死的,根本半点都动不了,还让她痛得要死。 她点头。 好汉不吃眼前亏。 萧谨行确定叶栖迟妥协了,才放开了她的双手和双脚。 放开那一刻。 “啊!”萧谨行突然一阵巨痛。 难以形容的,男人才能够感受的痛,差点没让他晕了过去。 叶栖迟一脚踹正之后,连忙跑开。 萧谨行一边捂着,脸都痛得煞白了,一边又狠狠的看着叶栖迟! 话也说不出来! 叶栖迟此刻虽然笑不出来。 但那得意的模样,就是可以让萧谨行恨不得立马捏死她。 这女人居然敢算计他! 天大的胆子,居然敢这么踢他。 他忍着巨痛,准备起身起去报复叶栖迟时,眼眸陡然一紧。 叶栖迟幸灾乐祸的看着萧谨行此刻痛不堪言的模样,这一刻也陡然警惕了起来。 外面有人! 所以刺客追上了。 果然没有放弃! 大概是不见到他们的尸体,就绝不会罢休。 两个人神经都紧绷起来。 甚至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只感觉到脚步声渐近渐远。 要是此刻被刺客发现……以他们两个人,绝对活不了。 只期盼。 他们注意不到这个山洞。 两个人带着紧张,保持着警惕。 倏然。 萧谨行和叶栖迟彼此看了一眼。 明显感觉到有脚步似乎靠了过来。 一步一步,越来越清楚。 糟了。 被发现了。 叶栖迟连忙捡起了地上的匕首。 她一点点小心翼翼的靠近了洞口处。 萧谨行看着叶栖迟的举动,看着她似乎,又挡在了他的面前…… 这个女人到底对他为什么会如此不顾一切?! 萧谨行紧抿着唇瓣。 瞬间把注意力放在了外面的脚步声上。 因为紧张,汗水也从额头上,一颗颗往下掉。 紧绷到让人窒息的瞬间。 叶栖迟举着匕首,那一刻仿若都已经看到了刺客的黑靴,她咬牙正欲刺下去那一刻。 “那边有人影!”突然一道响亮的声音。 原本那双要走进来的黑靴,瞬间追随着声音离开了。 离开了很久。 叶栖迟都还保持着匕首杀人的姿势。 刚刚太过紧张的气氛,让她差点虚脱。 她暗自调整自己的情绪,好久才让自己松了口气。 她看向萧谨行。 看着他此刻俨然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刚刚刺客进来了,就算在没有预料的情况下被叶栖迟杀死,但是外面那么多刺客,一旦引起动静,他们就必死无疑。 可以说,他们走了一趟鬼门关。 叶栖迟重重的的坐在地上,真的解除了危险反而有些腿软。 “这里不安全了。”萧谨行说。 “嗯。”叶栖迟点头。 这一刻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能够发出声音了。 她张了张嘴,“我能说话了。” 虽然说得不太清楚,但基本上也能够感觉到,嘴唇消肿了不少。 她连忙又说道,“你腿怎么样?” “好多了。”萧谨行回答。 经过昨晚上叶栖迟的施针,加上她一个晚上帮他保暖,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腿部是可以动了。 “你站起来试试。”叶栖迟连忙过去,搀扶着他。 两个人前一秒还在箭弩拔张,恨不得杀了彼此。 这一刻却又,站在了一条线上。 叶栖迟突然的靠近,让萧谨行心口微动。 他抿着唇瓣,被叶栖迟从地上,扶了起来。 扶起来后,叶栖迟放开了他的身体。 萧谨行站得很稳。 稳了一会儿,萧谨行迈开了腿。 走了两步,基本上无碍。 叶栖迟忍不住高兴地说道,“不枉我昨晚上死命给你保暖。” 萧谨行想起昨晚上叶栖迟对他做的一切…… 他声音有些低沉,“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除了白墨婉。 没有谁真心对过他。 皇太后,也不是。 叶栖迟眉头微皱。 这货突然说这种话?! 她对他好吗?! 不过是尽到一个医生的责任。 更何况,他要是死了,她尚书府谁来负责,她可不想重蹈文中覆辙! 正在叶栖迟考虑怎么回答时。 萧谨行突然说道,“算了,本王不想知道。” 叶栖迟无语。 不想知道还问。 “不管你如何,本王不会对你有感情。”萧谨行一字一顿,说得很坚定。 有一种,好像也在提醒自己的感觉。 叶栖迟翻白眼。 所以萧谨行以为她是爱惨了他,所以才对他这般的吗?! “臣妾感谢宸王对臣妾的没有感情!”叶栖迟口吻有些阴阳怪气,但也没有说谎。 要萧谨行对她有感情…… 算了,想都不用想。 “你不用故意说反话。”萧谨行说,“本王,尽量弥补你。” 认定她此刻只是在掩饰。 还慷慨的,说要弥补她。 “怎么弥补?”叶栖迟突然很好奇狗王爷良心可以好到什么程度。 “王妃的位置,想都别想。”萧谨行不留情面的,直言道。 给她她也不要。 “其他,你可以提要求!”意思是,除了王妃的位置,其他条件都可以。 “算了。”叶栖迟难得和萧谨行废话了。 她不稀罕萧谨行弥补。 “你只要答应我的事情做到就行,其他不需要。”这是她唯一的诉求。 他不要食言而肥就行。 萧谨行看着叶栖迟。 有那么一秒的惊讶,是没想到这么好的机会,叶栖迟居然什么都没提?! 转念一想。 或许叶栖迟只是在赌气。 只是用这种满不在意的方式,来掩饰自己的难受。 但宸王妃的位置……一直都是为白墨婉而留。 “走吧。”叶栖迟已经翻篇了。 对于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她一向没什么兴趣。 她此刻简单收拾了一下,把草药和剩下的两个野果子带着。 萧谨行看着叶栖迟恢复如常的样子…… “愣着干嘛?”叶栖迟拽着萧谨行。 现在逃命不应该最重要。 萧谨行回神。 要不是叶栖迟一次一次舍命救他,还真的让他察觉不到叶栖迟对他的感情。 脑海里面突然浮现了那天吴叙凡说的话。 说男人三妻四妾…… 但他不想,让白墨婉受到一点点委屈。 叶栖迟此刻倒是不知道萧谨行在想什么。 她拽着萧谨行走出了山洞,看了看方向。 渝州是西南方向。 她回忆着出发前看过的路线地图,在脑海里面回想了一遍他们走过的路线,再确定了东西南北,很快找准了方向,“往这边。” 萧谨行皱眉。 他刚刚也在确定他们要走的方向,却完全没想到,就在他刚要说出口的时候,叶栖迟就已经说了出来。 而且居然是,对的。 这女人……一次又一次,超出了他的想象。 ------题外话------ 狗王爷开始自以为是了。 他以为咱们泞泞大小姐喜欢他……总之这么自作多情! 阿哈哈哈! 第八十四章 渝州行(5)百姓之苦 确定方向之后,叶栖迟和萧谨行一起在丛林中行走。 “刚刚说有人来了。”叶栖迟突然开口说道。 “嗯。”显然除了刺客一行人,还有其他人也在丛林里。 “会是谁?”叶栖迟皱眉。 “或许是袁文康。”萧谨行揣测,“他杀了刺客之后,会来寻找我们。” 叶栖迟点头,八九不离十。 “要不要给他留下暗号,来找我们?”叶栖迟问。 “不用。”萧谨行直言,“给他留线索,就是给刺客留线索。” 有道理。 叶栖迟也不再多说。 总觉得有人会来支援他们,多少还是让人有点心安。 他们走了一天。 中途就吃了一个野果子。 好不容易走出了丛林,然后看到了一个村落。 “要不要去投宿?”叶栖迟问。 “你先去打探一下。”萧谨行吩咐。 叶栖迟翻白眼。 狗王爷还是这么膈应人。 她走向村庄。 此刻傍晚。 村庄炊烟袅袅。 是做晚膳的时候。 她走进一户人家。 此刻一个小男孩蹲在地上玩泥巴,他圆圆的脑袋,大大的眼睛,看到陌生人很是惊讶,“姐姐你找谁?” “你阿爹和阿娘在吗?” “阿爹不在,阿娘在。阿爹去打仗去了,阿爹是英雄。”小男孩很自豪的说道。 因为小男孩的声音,土房里面走出来一个妇女。 妇女看到叶栖迟那一刻也有些惊讶,“姑娘你找谁?” “大姐,我我我……”叶栖迟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眶一下就红了。 “姑娘你怎么了?”妇女连忙上前,很是热情的扶着她的手臂,“有话好好说,快别哭别哭了。” “我和相公从小青梅足马,惺惺相惜。殊不知,我阿爹为了讨好那员外,非要让我嫁给他。员外都快四十了,嫁过去也是当他的小妾。我就和我相公,私奔了。结果不小心在半路上丢了盘缠,又迷了路,就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我们本来是要去渝州的,我阿姐在渝州,我可以过去投奔她……”说着,叶栖迟又假装要哭了出来。 “你相公呢?”妇女连忙问道。 “我相公受了伤,在村外……” “姑娘你别哭,你带你相公来我家,住一晚,明天一早再走。”妇女连忙说道,“去渝州至少还有两天的路程。” “会不会太麻烦您……” “说什么话。”妇女朴质又善良,“我总不能看着你们小夫妻冻死在村口吧,赶紧让你相公进来。” “谢谢大姐。” 说着,叶栖迟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去村口叫萧谨行。 萧谨行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走吧,有人收留我俩了。”叶栖迟面对萧谨行的模样自然和刚刚大不相同。 萧谨行皱眉。 “对了,我说我俩是私奔的,你别穿帮了。”叶栖迟提醒。 萧谨行看了叶栖迟一眼。 满脸嫌弃。 叶栖迟无语。 这男人,还是这么,傲娇过了头。 两个人一起走向了那家小房子。 妇女出门热情的迎接,“赶紧进来,正好可以吃饭了。” 萧谨行面对妇女过分热情似乎有些不太自在。 “谢谢,谢谢大姐。”叶栖迟连忙说道。 说完之后,瞪了一眼萧谨行。 萧谨行自然说不出口“谢谢”什么的,在他的世界里,别人为他做任何事情,都是理所应当的。 叶栖迟和萧谨行一起坐在了有些破旧的小桌子旁。 农村的饭菜并不好,肉都没有。 吃的米饭也不是白皙的大米饭,而是带着玉米粒的清稀饭。 叶栖迟看着萧谨行的模样就知道这货在嫌弃。 “吃吧吃吧。”妇女热情的招呼着,“农家饭比较简单,不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叶栖迟说道,连忙就拿着筷子夹了菜吃了一口。 味道确实偏淡。 对比起王府的膳食差了太远。 不过他们饿了这么长时间,再不好吃,也是能吃的。 所以叶栖迟就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萧谨行好半响没有下筷子。 “哥儿怎么不吃?”妇女问萧谨行,似乎看到了他的别扭。 “他面对生人害羞。”叶栖迟连忙解释。 萧谨行一个眼神过去。 叶栖迟当没有看到。 她夹了菜放在萧谨行的嘴边,“乖,张嘴。” 萧谨行冷冷的看着叶栖迟。 叶栖迟笑得一脸灿烂。 眼神中在告诉萧谨行,有人收留他们就不错了,别给我挑三拣四的。 萧谨行抿了抿唇,张开了嘴。 清淡的小菜入嘴,味道确实不太好,但这一刻却好像突然激起了他的味觉。 “吃口粥。”叶栖迟提醒。 萧谨行又喝了口粥。 然后,就吃了起来。 叶栖迟看着萧谨行的模样有些好笑。 早该让这货,不对,该让皇族大臣些,深入民间,真正了解百姓的疾苦。 “对了大姐。”叶栖迟突然问道,“刚刚听你儿子说大哥去打仗去了?是去边关了吗?” 妇女一听说起自己的相公,就不由得叹了口气,“是啊,我们村庄的所有男丁都被抓去打仗了,这几年边关动乱,年年都要男丁去从军,过不了多久,狗儿也要去参军了吧。” 狗儿自然说的就是她儿子。 叶栖迟皱眉,有些疑惑,“现在参军不都是自愿的吗?” “说是自愿的,为保家园,那也是身不由己啊。你要不去,官家就会让人来各种找你麻烦,前些年我们村落的三娃子家就没去,结果家里媳妇都被人拐走了,孩子也被人拐卖了,家都散了……”说着,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叶栖迟转头看了一眼萧谨行。 萧谨行吃着饭菜嘴,也顿了顿。 大概没有想到,上面下来的政策,到达底层后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哥儿还要吃粥吗?”妇女注意到萧谨行碗里没有粥了,连忙问道。 “嗯。”萧谨行点头。 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妇女连忙起身去帮他盛粥。 “我来吧。”叶栖迟连忙说道。 “不用了不用了,我来就是。”妇女赶紧拿着饭碗去盛粥。 叶栖迟又是这么睨了一眼萧谨行。 萧谨行当没有看到。 继续吃饭。 妇女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对了姑娘,你刚刚说你要去渝州?” “是啊。去找我阿姐。”叶栖迟说谎,眼睛都不眨。 “听镇上说,渝州好像在闹瘟疫,好多以前渝州城的人,可都逃了出去。”妇女提醒道。 “是吗?”叶栖迟当不知道。 “具体我也不清楚,就是上次二姑家去了镇上一趟,带回来的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古代,消息传播不会太快。 所以渝州城瘟疫了这么久,到现在才真的传回到朝廷,还是有人故意散播,否则还真的是,天高皇帝远,朝廷根本就不会知道,渝州发生了大事儿。 “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要是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其他地方。反正我和相公已经私定终身,绝对不会回去的。”叶栖迟很坚定的说道。 妇女笑了笑。 萧谨行一脸无语。 “我还想吃一碗。”饭桌上,萧谨行突然开口。 叶栖迟皱眉。 你要吃你自己去盛啊?! 何况刚刚一脸嫌弃连筷子都不动的人到底是谁?! 妇女愣了两秒,连忙热情道,“我去帮你盛。” 叶栖迟不由得暗骂狗王爷。 又是一碗粥放在了萧谨行的面前。 萧谨行又吃了起来。 此刻狗儿也吃完了一小碗,连忙拿起饭碗对着妇女说道,“娘,狗儿也还要吃。” 妇女显得有些尴尬和为难了。 “娘。”狗儿又叫了一声。 “乖,晚上吃多了不好,明天再吃。” “不要不要,狗儿就是要吃,就是要吃。”小男孩撒娇。 “听话。”妇女口吻有些严肃。 “小孩长身体的时候,怎么不让他吃?”萧谨行还有些不明白。 叶栖迟那一刻自然就想到,饭都被萧谨行给吃光了。 这种村落本身就穷,能吃一顿饱饭都不容易。 “那个……”妇女尴尬得说不出来。 “我自己去盛。”小孩子看他娘不给他盛饭,连忙就自己下了地。 他走进灶头内,垫着脚看到灶头上的铁锅里面,已经没有了饭。 “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那个大哥哥把我的饭都吃光了,呜呜呜呜……” 萧谨行此刻吃得正香。 被小男孩这么一哭,整个人都尴尬了。 妇女也尴尬,“小孩子不懂事儿,你们慢慢吃慢慢吃。” 说着就去了灶屋。 “吃啊!”叶栖迟看萧谨行明摆着有些没了胃口。 大概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小孩子抢饭吃。 萧谨行抿了抿唇。 他准备放下筷子。 “吃完,不吃完怎么对得起人家小男孩饿肚子。”叶栖迟提醒。 萧谨行脸色并不太好。 叶栖迟也没多说,此刻她也吃完了,就下了桌。 萧谨行面对面前的粗茶淡饭,突然就食不知味了。 叶栖迟走向灶屋,看着小男孩被妇女教育着。 “狗儿是吧?”叶栖迟微微一笑。 狗儿满脸都是眼泪,此刻却因为娘不准他哭,委屈得不停哽咽。 “姐姐教你玩游戏怎么样?”叶栖迟友好的说道。 狗儿泪眼朦胧的看着他们。 “来,姐姐教你玩游戏。”叶栖迟招呼道。 狗儿看了一眼自己娘,得到他娘的同意,才擦了擦眼泪走向叶栖迟。 “剪刀石头布知道这么玩吗?”叶栖迟问。 男孩摇头。 叶栖迟就告诉了他这么玩剪刀石头布。 “你跟着姐姐学,到最后谁输了,我们就刮一下对方的鼻子好不好?” “好。”男孩一口答应。 叶栖迟微微一笑,她开口道,“两只小蜜蜂啊,飞到花虫中啊,飞啊飞啊……” 男孩学着叶栖迟的口令,和叶栖迟玩了起来。 一会儿,就传来了男孩高兴不已的笑声。 萧谨行吃完饭之后,还是走向了灶屋,就看到叶栖迟和小男孩一起玩的画面。 叶栖迟笑得很灿烂,和小男孩玩的时候,也很有耐心,每次都把小男孩逗得哈哈大笑。 萧谨行眼眸微转,走了出去。 这个女人,不管任何时候,似乎给人带来的都是,快乐。 就连逃亡,也没有半点气馁,甚至没有半点抱怨。 走到小土房的门口,萧谨行看着这一片偏远之地。 他还真的没有想到,国家让男丁参军,居然是用这种残暴的方式。 “哥儿。”身后,一个妇女叫着他。 萧谨行回身。 对于妇女的热情还是有些不太自在。 他没有和其他人这般随意过。 不是他向别人鞠躬,就是别人对他恭敬,很难会这么去和人相处。 “你坐。”妇女拿了一根凳子出来。 萧谨行想要说拒绝,但凳子已经放在了他身边。 想要说“谢谢”,又怎么都说不出口。 最后,还是坐在了小凳子上。 “你和姑娘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姑娘是个好姑娘,你一定要好好对他。”妇女笑着说道。 萧谨行没有说话。 “你肯定是富家公子吧。”妇女没见过什么世面,但也看得出来面前的人和其他人不同。 萧谨行没有回答。 妇女也知道面前的人不善言谈,也就没多说了,她回了屋内。 屋内,依旧传来,叶栖迟和小男孩笑笑闹闹的声音,仿若……欢悦了整片天地。 夜晚。 妇人给他们收拾了一间简单的木床出来。 萧谨行和叶栖迟自然是一起睡。 两个人先后清洗了一下身体。 叶栖迟让妇人给他们准备了一套农家的男装和女装。 倒不是嫌弃自己的衣服很脏,主要是,更方便他们潜入渝州。 清洗完身体之后。 叶栖迟去了妇人的房间,对着妇人说道,“大姐,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所以不想连累了你。如果到时候有人来追查我们,一定要说没见过,特别是狗儿,一定要告诉他不要说漏了嘴。” “你们是……”妇人明显被叶栖迟的严肃吓到了。 “放心,我们不是坏人,只是很多身不由己,但为了不牵连你们,你们一定要记得守口如瓶。” “好。”妇女连忙点头。 “等很多事情过去了,我们会回来报答你们的。” “那倒不用……” “休息一晚,我们明早天不亮就会走,大姐好好保重自己。” “姑娘也一路小心。” “嗯。”叶栖迟点头。 叮嘱完之后,叶栖迟才回到了房间。 萧谨行已经睡在了床上。 虽然床板很硬,被子返潮,但也比睡山洞好很多。 叶栖迟也没有拘礼,直接睡在了萧谨行的旁边。 “都叮嘱好了吗?”萧谨行问。 “嗯。”叶栖迟点头。 “寅时离开。” “嗯。”叶栖迟点头。 当然也知道,多待就多危险,而且还会连累了他人。 萧谨行翻了身,背对着叶栖迟。 叶栖迟也背对着萧谨行。 静谧的空间。 叶栖迟突然说道,“萧谨行,以后当个好人吧!” 萧谨行一怔。 叶栖迟说,“百姓之苦,苦不堪言。” 萧谨行没有回答。 叶栖迟当然也不会多说。 她闭上眼睛。 又是这么一天的劳累,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寅时。 萧谨行和叶栖迟就离开了村庄,没留下他们的任何物品在这里。 按照方向,翻山越岭。 如此走了一天一夜,终于到了一个集市。 一问才知道到了合州,距离渝州就只有一天的路程了。 然而合州因为渝州的瘟疫,已变得民不聊生,流民很多,为了活着,已经没有了人性,镇街上几乎了没有摊贩,到处一片脏乱,还有饿死的尸体,随处可见。 萧谨行和叶栖迟看着眼前的一幕,也是不相信,这里居然会灾害到了这个地步。 渝州城的瘟疫到底是隐藏了多久,才会演变得这么惨烈。 “给我点吃的,行行好,给我点吃的……”震惊的两个人,突然被一道声音惊吓。 一个老妇人,瘦得只剩下一张皮了,她眼睛深凹,皱纹满面,全身脏乱无比,像个活死人,她狠狠的拽着萧谨行的衣服,“给我吃的,我要吃的……” 这画面,让叶栖迟想到了末世的丧尸。 但丧尸是没有思想的。 人是有思想的。 这样残忍的一幕,让叶栖迟有些难受。 但她和萧谨行也没有吃的。 本打算到了镇上,用自己身上的一些贵重的饰品去换取食物,但看合州的样子,根本不可能买得到食物吃。 “给我吃的给我吃的……”老妇人看萧谨行和叶栖迟没有反应,整个人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 她原本趴在地上的,此刻突然站了起来,起来就要去搜萧谨行身上有没有吃的。 叶栖迟连忙推开了老妇人。 她说道,“我们也没有吃的,我们也是逃出来的,现在也一无所有……” 老妇人被叶栖迟推在了地上。 听到他们这一说,绝望无比。 叶栖迟有些于心不忍。 不只是面前的老妇人,周围很多人都因为太饿倒在地上,只是等死。 “这里的衙门呢,都不管百姓了吗?!”萧谨行狠狠地说道。 话还未说完。 突然听到一行骑马的声音。 叶栖迟连忙拽着萧谨行躲在了一个破旧的摊位后面。 远远看着一行骑兵出现在镇街上,冷漠的看着地上百姓,没有任何感情。 他们左右环视,似乎在找人。 “大人,大人,求你救救我的小孩,我家小孩都三天没有吃过一点东西了,求求你救救他……”一个妇女突然上前跪在了马匹前。 官兵看了她一眼,拿出一张画,“你们见到这两个人没有?!” 画上,显然就是萧谨行和叶栖迟。 两个人还穿着华贵的衣服。 叶栖迟和萧谨行互相看了彼此一眼。 天高皇帝远,就变得猖獗了。 “没有见到。”妇女看了看,回答。 “其他人见到没,有见到的,赏一顿饱饭!”官兵大声道。 所有人听到连忙过去看那张画像。 萧谨行和叶栖迟有些紧张。 “有没有见到的?!”看没有人回答,官兵的声音又大了些。 依旧没有人回答。 “没见到就给本官让开!”官兵狠狠地说道,毫不留情。 “官家大哥,求求你给我吃点东西吧,求求你救救我孩子吧……” “滚开!”官兵冷漠。 根本没有把这些流民放在眼里。 “官家大哥……啊!”一个妇女突然一声大叫。 官兵一个驭马,直接将面前的妇人踩在了马蹄下。 叶栖迟见到这一幕差点没有叫出来。 萧谨行猛地捂住了叶栖迟的嘴。 两个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如此残暴的一幕发生。 叶栖迟也知道此刻她要是出声,他们马上就会被抓起来。 不是抓起来是,而是死于非命。 她只得忍着,忍耐着。 其他流民看女人被活生生的踩死,不敢再上前,全部都瑟瑟发抖的蹲在了一边。 官兵冷血无情骑着马车从女人的身上碾压了过去…… ------题外话------ 一到放假就会比较……大家懂得! 国庆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