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的反派悍妻》 第1章 她是恶毒女配? “娘的闺女啊,你就这么去了,你让娘和你爹怎么办? 我们俩这辈子就得了你这么一个闺女,你要是没了,你让我们俩怎么活下去啊!” 赵芝兰看着炕上的闺女,不死心的晃着她的身体,企图把她摇晃醒。 丁秀才瞪着眼前有些不耐烦的周晏清,脸上的嫌恶之色不加掩饰,冷声质问:“周晏清,这件事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好端端的人在你们家里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你是怎么照顾一宁的,她可是我们老俩口的命根子啊,你这个小畜生,你看看你给我闺女糟践成啥样了?” 不等周晏清说话,外面进来一个虚弱的妇人,她时不时地咳嗽两声,被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搀扶着,年约四十左右,脸上布满了沧桑,可见年轻时没少受苦。 周晏清见状忙迎上前:“娘,你怎么出来了? 大夫不是说让你好好歇着吗?” 孙氏看都不看自己儿子一眼,一脸愧疚的看向怒气冲冲的丁秀才和赵芝兰:“亲家啊,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家做的不地道,有什么怨气你们冲我来,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周晏清上前挡在孙氏的面前:“你们有什么冲我来,别怪我娘! 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不关我娘的事!” 气急的赵芝兰走上前,伸手猛戳周晏清的额头,嘴里骂骂咧咧:“这件事不怪你怪谁? 当初是你们要娶我家一宁的,现在倒好,你们把她娶了,不和她圆房,你这是干啥? 你要是不愿意早说就是了,我家闺女又不是嫁不出去了,非得巴结着你家里要嫁过来! 要我看啊,我家闺女说的不错,指不定你就是在外头有人了,所以你才不和我家闺女圆房的!” 待赵芝兰松开手,周晏清的额头已然泛红。 “亲家,你不能这么说啊,我家儿子是什么性格,外人不清楚,我可是一清二楚啊,他不会干出对不起一宁的事情。” “谁知道啊,你也说了,你儿子的性格,外人不清楚,你最清楚不过了。 万一你替你儿子遮掩呢?” 丁一宁只觉得后脑勺崩崩的疼,耳边嘈杂的骂声,让她想安静的睡会都睡不成。 “周晏清,今个这事你必须给我个交代,不然……”周晏清? 这个名字她怎么觉得好熟悉? 昨天晚上她看的一本小说里面男主角也叫周晏清,书中恶毒女配和她同名同姓,也叫丁一宁,当时她觉得恶毒女配人太坏了,天天作天作地,还和她同名同姓,她气不过,还在下面评论了。 这会怎么有个人叫周晏清? 丁一宁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迷茫的看着屋子里面站着的人:“谁是周晏清?” 赵芝兰惊呼一声,忙往炕边跑:“闺女啊,老天保佑啊,你总算是醒过来了,不然,你让爹娘怎么活啊!” 丁一宁猛地被赵芝兰抱住,她呆愣了片刻,不等她推开赵芝兰,她只觉得脑门一阵疼痛,随后,脑子里多了些不存在的画面。 丁一宁看向抱着她的女人,忐忑不安的问:“你,你是谁啊?” 赵芝兰有些无奈:“我,我是你娘! 你说我是谁? 难不成我还能是你婆婆吗?” 丁一宁看向一旁身穿长袍衣裳的男人:“那是我爹?” 赵芝兰肯定的点点头。 丁一宁又指向一旁的周晏清。 “那他是周晏清? 我是丁一宁?” 赵芝兰再次点点头:“闺女啊,你是不是傻了? 是不是周晏清那个小畜生把你给推傻了?” 丁一宁哀嚎一声,突然躺在炕上双眼无神的望着有些掉皮的房顶。 她不过是躺在床上看了一本小说,因为小说中的恶毒女配惹人厌恶,还和她同名同姓,她忍不住在书评区留言,结果睡醒一觉竟然穿到了书里? 她穿成了这本种田文中作天作地的反派女配,成了男主周晏清的前妻丁一宁? 丁一宁绞尽脑汁的回想她昨晚看过的小说情节。 故事一开始因为丁一宁的爹丁秀才对周晏清的爹有救命之恩,所以,俩家在孩子们还没出世的时候就定了娃娃亲。 在丁一宁十五岁的时候,周晏清的爹病入膏肓,周晏清的娘瞒着周晏清去丁家求娶丁一宁,丁秀才本来是不愿意的,奈何自己的闺女执意要嫁,以死逼迫,他只好同意。 丁秀才以前还不是秀才,也是个种地的庄稼人。 他连考了两次都没有考中秀才,本想着第三次再考不中就计划放弃,谁知道来年春天家里添了个闺女,结果考试的时候一下子就考中了秀才,他认为这孩子就是福星,对这孩子是有求必应,宠到了骨子里。 这也直接把丁一宁养成了刁蛮任性,不讲理的性子。 再加上丁一宁好吃懒做,体格壮硕,脸上长满了痘痘,她在村子里也是出了名的丑。 这也导致了丁一宁为什么会执意要嫁给周晏清,小说中的周晏清长得高大帅气,且还是个读书人,嫁给了他,可以说是弥补了丁一宁某一方面的不足,所以,她以死相逼也要嫁过去! 嫁过去的丁一宁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幸福。 新婚第二天,她当着亲戚的面说周晏清不和她圆房,还说周晏清在外头有人了。 婆婆孙氏不能容忍有人污蔑她儿子,站出来说了两句公道话,却惹恼了丁一宁,她破口大骂,把周家的列祖列宗都给骂上了,也直接把就剩一口气吊着的公公给气死了。 周晏清恨上了丁一宁,强忍着怒火,等公公过了百日,提起和离的事情,丁一宁不愿意,冲上去和男主撕扯在一起,结果被男主失手推到在地,晕了过去,等她醒来,原来的丁一宁不知道去了何处,她变成了小说中反派人物——丁一宁! 昨天她熬了个通宵把这本小说给看完才睡觉的,小说中的结局她还记得。 最后周晏清和丁一宁还是和离了,和离后,丁一宁隔三差五的就去周晏清家里闹一场,周晏清一直忍着。 和离后小说里面正儿八经的女主萧晴雪出现了,萧晴雪体贴温柔,默默无闻的陪在周晏清的身边。 三年守孝期过了后,周晏清娶了萧晴雪,然后来年下场考试考中了秀才,接着又考中了举人。 总之离开了反派丁一宁,周晏清的人生像是开了挂似的,一路高升,最后成了首辅,和女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俩人过得蜜里调油,反倒是丁一宁的结局可就惨了! 小说中写着,周晏清举家搬迁走的时候,丁一宁跑去追周晏清的牛车,结果摔了一跤,人变成了傻子,醒来谁都不认了。 丁一宁的爹,在年末去割肉的时候,从牛车上摔了下来,当场就死了,丁一宁的娘最后也跑了。 反派人物丁一宁在村子里,彻底成了个没人要的疯子,到了晚上竟然翻墙爬到周家的院子里睡觉。 家里死的死,疯的疯,跑的跑,这个家也算是彻底散了。 第2章 宿主?系统? 经历了穿书这么离奇的事情,丁一宁觉得,天道有轮回,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小说中的反派丁一宁最后为啥会落得个那么凄惨的下场? 还不是她坏事做尽! 俗话说,日行一善,积善成德。 她相信只要她做好事,她不会落得像小说中丁一宁那样的地步! 不过,报恩的方式有多种,也不是非要在周家,等以后她凭借着自己美妆达人的实力赚了银子,可以给银子偿还啊? 丁一宁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好,给银子多好,干净利索且还让人满意,毕竟谁不喜欢银子? 据她了解,这个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周晏清还是个读书人,更是需要银子了! 她可以找个谁都不认识她的地方,先把银子赚了,还了银子,她可以去游览这个王朝的大好河山,想想就觉得未来一片美好! 不等她仔细想,丁一宁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响,她的脑海中想起一道机械般的声音。 “宿主自愿放弃任务,任务结束,有两个下场供宿主选择。 选择一:浑身长疮而亡? 选择二:胖死?” 丁一宁懵了,这啥玩意啊,啥叫宿主自愿放弃任务? 她放弃啥任务了? 这又是啥东西啊? 怎么在她的脑子里? 还有眼前这两个奇葩的选择,对一个美妆达人来说,浑身长疮而亡和胖死都是最不能接受的! 系统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丁一宁所想的,系统竟然都知道。 “宿主重新接受任务,任务为提升好感值,好感值达到一定的数值,则可以解锁礼物。” 啥礼物? 系统会赠送啥礼物啊? 还有,好感值是什么? 去哪里弄好感值? 丁一宁还没有问出来,脑子里出现个画面,上面写了“当前好感值:-30 ”她觉得这个系统就是个坑,好感值还能是负数? 一般不都是从正数开始累积吗? 系统,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回应她的是吵闹声! 回过神来的丁一宁骨碌从炕上坐了起来。 这会也顾不上细细的打量房间里的摆设,她爹娘还在一旁虎视眈眈,若是她有个不好的事情,她毫不怀疑,她爹娘怕是会冲过去把周晏清给大卸八块! 丁一宁这么想着,她站起身把怒气冲冲的赵芝兰和丁秀才拉到了炕沿边坐了下来。 三人刚坐了下来,丁一宁脑海中那道机械声又响起来了:“当前好感值:-28。” 丁一宁愣了,她刚才干什么了? 不过是不想让爹娘欺负周晏清,除此之外再没有干其他事情了,难道这所谓的好感值和周晏清有关系? 丁一宁抬眼看了眼下首站着的周晏清,许是瞧见丁一宁的动作了,脸上的表情越发冷。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 “爹,娘我已经没事了,你们要是也没啥事你们就家去吧!” 赵芝兰回了一句:“不行!” 随即,她又怕自己的态度太过坚决,吓着闺女。 “宁儿啊,当初你要嫁过来,爹娘就是不同意的,要不是你以死相逼,我们怎么可能让你嫁过来? 外面那么多的好男人你不要,你怎么就偏偏看上了周晏清? 要依娘说,你干脆跟着爹娘回家去吧? 到时候我们再给你找个比周晏清还要好的!” 孙氏一听这话,忙站了起来,对着丁秀才就要下跪,幸亏周晏清眼疾手快的拦住了。 “娘,你这是要干啥?” “老大,你听娘的话,你快向你岳父岳母服个软,这件事就过去了,你别揪着不放了。” 周晏清把头扭过一旁,摆明了就是不想服软。 坐在炕上的丁一宁看得清楚,她怎么好意思享受婆婆的下跪? 就算她不是她的婆婆,她也是长辈,她承受不起! 丁一宁伸手轻扯丁秀才的衣角,左右摇晃着撒娇:“爹,你就别生气了,女儿既然已经选择了他,这辈子都不会放手的,你就别说什么回家去的话了,传出去让外人听了不好!” 周晏清听着丁一宁的话,不屑的撇撇嘴。 她还知道听了不好? 他以为她早就没皮没脸了! 毕竟哪个女人能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把闺房之事拿来说道? 这不是让外人看笑话是什么? 这会知道丢人现眼了? 早干啥去了! 丁秀才对这个女儿是放在心尖上疼爱的,从今天见到女婿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个女婿是不把自家闺女放在心上的,眼底也多了几分恼意。 “闺女啊,你就听爹的话,跟爹回去吧? 爹就不信了,世上那么多男人,爹还不能给你找个称心如意的了?” 丁一宁暗自叫苦,她也想走啊,可是,她怕啊,怕就这么走了,落得个系统提示的结果,要么长疮而亡,要么胖死,这两种都不是她所期望的! 没办法,丁一宁只好学原身说话的样子来达到目的。 她故意提高嗓门,有些动怒:“爹,你瞎说什么呢? 我为啥嫁给周晏清? 我不就是相中他长得好看了吗? 我要是跟你走了,你能再找个比他更好的给我当夫婿?” 果然,一句话呛得丁秀才堰旗息鼓。 赵芝兰和丁秀才老脸一红,被自己的闺女这么拆台,饶是她们脸皮厚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丁一宁抬头仔细打量周晏清,肤色微棕,肩宽背阔,黑眸深邃、鼻梁挺直,清雅如竹,又傲如青松,看到他的人,最先注意到的永远都是那双漆黑的眼眸,锐利如鹰隼又好像古井般深邃,让人忍不住陷进去。 不得不说,这周晏清真是好看,怪不得原身总是疑神疑鬼,在这山旮旯能有周晏清这么好看的丈夫,可不得看紧点? 话落,系统又提示:当前好感值-27。 丁一宁可算是搞懂了,原来这个所谓的好感值说白了就是根据男主对她的印象加分的。 明白了这点,丁一宁当即就表示,她要好好的抱男主的大腿,系统这么牛,最后的奖励肯定也是最好的,不为她最后的结局,单单是为了奖励,她也得全力以赴! “爹,娘,你们就听我的话,先家去吧,等过几天,我回家看你们去!” 赵芝兰一听这话,不愿意了,腾地一声站了起来:“不行,我们要是走了,谁知道他周晏清还会不会欺负你? 今个若不是我们想着来安慰安慰你,怕是你就被周晏清那个小畜生给害死了!” “今个你听娘的,说什么你得让你爹给你撑撑腰,咱们老丁家不是没人了,只不过是没有过来而已,若是把人都给叫来,他们周家这么一小块地方,压根就站不下脚!” 丁一宁一听娘的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要把她那些堂兄弟都给喊过来啊? 说来也怪,老丁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香火倒是格外的旺盛。 丁一宁爷爷那辈,就有四个兄弟,到了丁一宁爹这辈,也有三个兄弟,丁一宁的大伯们,家家户户都有两个儿子,就只有丁一宁家,上无兄弟,下无姐妹,就她一个女儿身! 不过和男儿身比起来,在丁家反而是女儿身更吃香! 家里因为没有姑娘,丁家四代人,就得了丁一宁这么一个姑娘,故而,叔叔伯伯,哥哥弟弟包括侄子们都对她格外的宠爱。 再这样环境下长大的丁一宁,性格刁蛮任性倒也不难理解,都是家人无节制的宠爱导致的! 第3章 好感值下降 孙氏身子微晃,咬唇道:“亲家母,你大可不必这样,这件事确实是我家周晏清做错了,你放心,这件事我会重重的责罚他,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还请你消消气,别和孩子计较!” 赵芝兰面色不虞:“现在你出来做好人了? 早干啥了你?” 话落,赵芝兰就感觉自己的袖子被人拽了拽,抬头一看,是宝贝闺女丁一宁。 赵芝兰以为闺女又难受了,关切的问:“宁儿,这是咋了? 还觉得头疼是不是?” 丁一宁答非所问:“爹,娘,你们快回家去吧,我都长这么大的人了,这点小事我难道还会处理不好? 不过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说了,这件事过错在我,和周晏清没有什么关系。 你们就别担心了,我的为人你们还不清楚? 我向来就不是受了委屈憋心里不说的人!” 赵芝兰戳破丁一宁话里的漏洞。 “你忘了? 这次的事情要不是我和你爹过来了,怕是你都不会去家里说吧? 还说不是受了委屈憋心里不说的人,这是什么? 这难道就不是受了委屈不说?” “宁儿,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人啊! 以前的你但凡有不如意的,你都会说出来让自己痛快的,如今的你怎么成了这样了?” 丁一宁忍不住扶额,她这娘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这种时候说这话出来干啥? 这是嫌她的黑料不多,来爆料了吗? 丁一宁明显感觉到下首周晏清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对她释放的浓浓敌意! 丁一宁只觉得叮的一声,“系统提示:当前好感值为-30。” 丁一宁愤恨的攥紧拳头,娘的,她努力了这么久,一朝回到解放前,她就知道,她娘就是来给她拖后腿的! “爹,娘,正所谓床头吵架床尾和,我相信,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孙氏脸上也露出几分真心的笑容,附和道:“是啊,亲家,这件事就让他们小两口自己处理吧? 毕竟着过日子还是他们两个人过日子,你们说是不是?” 赵芝兰有些不愿意,她自己的闺女什么性子,她是清楚的,可是这个新女婿啥性子,她可是一点都不清楚! 她这个女婿,人高马大的,一看就是浑身充满了力气,这样的人,要是看他们走了,没人和闺女撑腰了,偷打她闺女咋弄? 赵芝兰刚想拽拽孩子爹,别让他同意。 还不等她伸手,就听见丁秀才干脆利落的应了一声:“好!” 丁秀才板着脸看向他身侧的丁一宁:“宁儿啊,这件事爹娘就让你自己处理,你,你若是受了什么委屈,你可千万不要憋着,你时刻要记着,你背后还有爹娘撑腰!” 丁一宁胡乱的点点头:“行了,爹,我知道了,你们啊,就放心的回家吧,这件事女儿知道该怎么做!” 丁秀才拉着不情愿离开的赵芝兰:“走,我们走,等明天咱们再过来看闺女!” 小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他还就不信了,他家闺女不能把周晏清拿下? 送走了赵芝兰和丁秀才,丁一宁松了一口气。 有这么两尊大佛在她身边,她总是害怕自己会露馅穿帮,幸好他们没怀疑! 孙氏有些害怕,她看向门口的丁一宁,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宁儿,你看,怎么惩罚周晏清?” 在原身的记忆里,她这个婆婆的性格可以说是软弱的过分,大概,瞒着周晏清上门求娶丁一宁算是她这个婆婆干的唯一一件大胆的事情了! “不惩罚了吧!” 丁一宁话说出口,只见孙氏的脸上浮现几分惊恐,一旁搀扶着孙氏,约莫七八岁的孩子脸上,也涌了几分愤怒。 丁一宁有些不懂了,她不过是好心不罚周晏清,他们怎么都这么看着她? 活像她干了不可饶恕的大事似的! 尤其是那个小孩子,他是周晏清的弟弟周易平,小小年纪就露出愤怒的样子,这可不是好现象啊! “怎么了? 我这么说可是不妥?” 顿了顿,丁一宁又问:“或是说你们希望我惩罚周晏清?” 周易平到底是小孩子,憋不住话:“你个毒妇! 你又想强迫我大哥是不是?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话还未说完,周易平就被孙氏给捂住了嘴巴。 孙氏讪讪一笑:“平儿还是小孩子,不懂事。 这件事要我说啊,还是惩罚吧,要不,罚跪吧? 罚老大去堂屋跪着他爹的牌位!” 丁一宁有些蒙了,她强迫他大哥干啥了? 随即,她便恍然大悟! 也怪不得小小年纪的周易平这么恨她,设身处地的想想,要是换了她,有人这么欺负自己的大哥,她恨不得把这个人拆入腹中,方能解她心头之恨! 不得不说,这个女配真是个奇葩! 男主不愿意和她圆房,她倒好,竟然逼迫男主周晏清圆房,甚至还在周晏清吃的饭里下药,饶是如此,原主也没有得逞,因为周晏清宁愿大晚上的去河里泡着,哪怕是泡感冒了,都不愿意和她圆房。 丁一宁摆了摆手:“惩罚什么? 大家都是一家人,不用惩罚,一家人不分你我!” 周易平不解的看向丁一宁,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直接搀扶着孙氏就走。 周晏清神色冰冷的看着丁一宁,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有什么你冲我来,别伤害我的家人!” 丁一宁不屑的撇了撇嘴,呦,还是个爱护家人的好男人? 不过,既然你这么爱护家人,当初娶丁一宁干啥? 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她不信周晏清不清楚原身的名声! 丁一宁心里是这么想的,话也是这么说的。 “你这么爱你的家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名声,当初你娶我干啥?” 周晏清俊逸的脸上带着几分嘲弄:“怎么? 你难道忘了是谁死皮赖脸的哭着求着要嫁过来了? 这一摔难道还把你摔失忆了?” 丁一宁回想当初她死皮赖脸,拿刀威胁爹娘的样子,她脸色黑了几分。 这原主真是的,怎么没有一件能拿得出手的事情? 悲伤了没有两秒钟,丁一宁就有些懊恼,她就是嘴贱,好端端的,问这个干啥? 害得她系统好感值下降到-33,让你多嘴,这下好了,报应来了! 第4章 系统是心情预报? 直到周晏清等人出去了,她这才有功夫好好的打量整个房间。 房间不算小,两间房,四周的墙壁有些掉皮,但胜在收拾的干净,四周也没有什么蜘蛛网。 屋子扫的干干净净的,就连炕外面放着的两个双开门的红木柜子上面都没有一丝尘土,柜子上面的漆红艳艳的,不用看也知道,这一对柜子怕是丁家父母给丁一宁打的,当爹娘的深怕自己的闺女受委屈。 柜子上面放着一个五六寸的梳妆镜,这倒是个稀罕玩意。 她正愁怎么看自己的长相,这下子就能看了! 小说里只写了原身有些胖,脸上还有些疙瘩,她倒要看看到底是有多丑,竟然给周晏清下药了,他都不肯屈服! 丁一宁往梳妆镜前一坐,抬头看向梳妆镜,只听尖叫一声,她拍着自己的胸脯站了起来,因为惊慌失措,连凳子都给带倒了。 屋子里的动静自然也传到了屋子里外面,周易平听着屋子里的动静,跑到大哥身边:“大哥,那个疯女人在屋子里干啥呢? 用不用进去看看?” 周晏清把挑好的水倒在缸里,摇了摇头:“不用,她那么大人了,有事了会喊人!” 周易平一听,也是这个道理。 屋子里的丁一宁惊呼一声,不可置信的望着梳妆镜里的人。 我的妈呀,这梳妆镜里面坐着的哪里是个人? 简直是鬼! 她在现代社会,哪怕长得不是多好看,也是小家碧玉型,皮肤白皙,腰身也是现代最流行的a4腰。 哪里像现在,胖的上下一样粗,腰身在哪里都找不到! 脸上没有一块好地方,布满了痘痘,甚至有些痘痘被原身给抠了,竟然溃脓结痂。 头发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洗了,油得一缕一缕都贴在了头皮上面,换成现代话说,油得都能炒一盘菜了! 这样的一个人怪不得周晏清嫌弃,被下药了宁愿去河里泡着都不肯和她圆房,换做了她,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更别说圆房了! 丁一宁无力的躺在炕上,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她怀念现代的她,盈盈一握的腰身,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软软的赘肉! 她想要现代那张光滑的面庞,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伸手一摸,满脸的凹凸不平的疙瘩! 在炕上躺了一会,丁一宁觉得有些困乏,她掀开被子一股子浓郁的腥臭味袭来,差点把她呛晕了! 原主都在炕上干啥啊? 搞得这么臭! 丁一宁一撩被子,看见炕上的情形,她简直想抓狂! 不知道什么时候原主来的大姨妈留下的痕迹竟然还在床单上,至于被面,简直是脏的令人作呕,脑油多的让人看不清被头的本来面容。 丁一宁忙拆下来,打算好好洗洗。 她虽然没有洁癖,可也没有原主这么不爱干净。 现在她收回那句原主爱干净的话,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屋子怕是家里的人实在是看不过眼了,给原主收拾了收拾,至于炕上的东西,怕是原主压根不愿意让人动她的东西,这也导致了被褥特别脏! 反正洗一件也是洗,两件也是洗,索性一起洗了算了。 丁一宁站起来走到柜子边,把柜子门拉开,先从柜子里面掉下来的是两件散发着汗腥味的衣服,其中还伴随着里衣。 丁一宁从柜子里找了一件看着还算是干净的衣服,把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 嘎吱一声,木门被丁一宁从里面打开,院子里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三个年岁相差不大的孩子,一个个立在院子里,一脸戒备的瞪着丁一宁,不敢大声说话。 周晏清下头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大妹周梅年纪看着不小了,好像是十岁了,许是营养没跟上的缘故,她个子不算高,有些黝黑。 若不是知道小弟周易平和小妹周兰是龙凤胎的缘故,她险些以为小妹比小弟还要小两岁呢! 实在是小妹周兰的个子太低了,人也瘦瘦的,小小的,远不如小弟周易平看着壮实。 丁一宁搜罗了一遍记忆,她发现,原身嫁到这个家里有了一百多天了,从来没有洗过衣服,故而,也不知道这皂粉是在哪里放着的! “家里洗衣服的东西在哪里? 我找不到,小妹能告诉大嫂吗?” 不等周兰说话,周梅直接挡在了周兰面前,戒备的看着丁一宁。 “大嫂,你找皂粉干啥?” 丁一宁指了指怀里抱着的一大团衣服:“当然是洗衣服了!” 周梅见丁一宁的样子不似作假,这才指了指角落里放着的铁盒子:“皂粉在哪里。” 话落,周梅一手拉一个孩子,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屋子里。 这个时候的皂粉并不是像现代的洗衣粉那样,不过是把皂角碾碎了磨成粉,这样洗衣服的时候去污效力强,故而,就叫皂粉。 丁一宁好笑的摇了摇头,她又不是洪水猛兽,他们一个个的做出这幅样子干什么? 活像她能吃了他们! 走到门口,丁一宁脑海中不自觉想到。 有次她心情不好,小妹周兰正好摔倒在地上。 小孩子嘛,感觉到疼了,自然就哭起来了,她倒好,嫌她哭得难听,好像就是拿皂粉往周兰的嘴里倒的! 幸好最后周晏清回来了,从她手里抢了皂粉,这才没有让她得逞。 怪不得她问周兰皂粉在哪里,周梅挡在了她面前,显然是知道她干过一次那样的事情,害怕她重来一次对周兰不利? 天哪,这哪里是人干的事情! 怪不得没人喜欢原身,就她这性格,她这个现代人也喜欢不来。 丁一宁突然觉得,自己想要变好,简直是任重而道远! 这次丁一宁小小的哀伤一下,倒是没有收到系统的提示,她有些高兴。 她也算是摸索出来了,这个系统就是根据周晏清的心情变化的,他要是高兴了,她的好感值准是直线上升,他若是嫌弃她,她的好感值准是会下降! 这个系统类似于现代的天气预报,不过它不预报天气,只预报心情,所以说,是个心情预报! 第5章 没事找事 周晏清挑水回来,一眼就看到西屋的门开着,他走向灶房,看见周梅在切菜,皱眉问道:“你嫂子了? 她不在家?” 周梅手下动作不停:“出去了,去洗衣服了。” 顿了顿,周梅停下手里的活计,不解的说道:“哥,你说大嫂这是怎么了? 好端端的,她怎么想起来洗衣服了?” “我见她好像还抱着被罩和床单,真是奇怪,这还是她嫁过来头一次洗衣服呢!” 周晏清挑了挑眉,脸上显然也是不太信的:“她去洗衣服了?” “是啊,她去衣服了,还问我要皂粉了,我告诉她,她拿着就走了。” 周晏清思来想去,大概只有一个解释能说得通:“大概是她自己觉得脏的受不了了?” 周梅轻笑一声,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大哥说的话。 周晏清没吭声,心里倒是在打鼓,丁一宁又做什么妖? 一个从来不觉得脏的人竟然会去洗衣服?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平时大妹洗衣服的时候问她一句,她都吵吵个没完,说她的衣服干净得很,从来不用洗,这次倒是奇了怪了! 丁一宁从周家出来,在原身的记忆里,村东边有条小河,河面不算宽,不过洗衣服倒是绰绰有余了。 村子里的妇人为了省水,大件的衣服都拿来河边洗了。 因为洗的人多,所以,河边现成的大石头都有,倒是省了丁一宁不少力气。 丁一宁还没走到河边,远远的就听见女人的说话声和哄笑声,凑近了一听,这谈话的内容原来是她自己! 为了避免尴尬,丁一宁特意选了个远点的地方洗衣服,说实话,她盆里端着的黑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被罩和带经血的床单,她也是不好意思往人前凑的。 背地里被人说不爱干净是一回事,当面被人说又是一回事! 柳大妮一眼就看到在最末尾洗衣服的丁一宁,她那么大的块头,她又不是眼瞎,怎么会看不见。 “呦,这是谁啊,咱们村子里的大小姐也来洗衣服了?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今个太阳从西边出来的?” 丁一宁不吭声,看都不看她一眼,只顾着低着头洗衣服。 柳大妮见丁一宁不理她,她直接捡起一块石头朝着丁一宁扔了过去。 只听咚的一声,石头落在了丁一宁面前浑浊的河水里,给她溅了一脸的水花。 “哎,说你呢? 你咋不理人?” 柳大妮见丁一宁不搭理她,以为丁一宁害怕了,反而越来越得意,又捡起来石子扔了过去。 飞起的水花溅到了丁一宁的脸上,她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她抬气头瞪了眼柳大妮,学着原身以前说话的样子:“别给脸不要脸,等会惹恼了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在原身的记忆里,原身向来都是嚣张跋扈,因为人家有底气,有人撑腰,不管她惹了再大的祸事,她爹娘都会站在她这边,在加上她爹是教书夫子,一般还真没多少人不长眼的上来欺负她。 紧挨着柳大妮的王平儿见丁一宁真的发怒了,害怕的拽了拽柳大妮的袖子:“算了吧,趁她好说话,你就别惹她了,你那话有没有说错,她确实是得宠!” 王平儿的说话声并没有刻意的降低,在一旁洗衣服的妇人都听见了。 “可不是啊,大妮,你啊,就别惹她了。 有的人就是比咱们幸福,人家爹娘疼她,不像咱们爹娘,恨不得压榨光我们,别说疼了,不挨打都是好的!” 说话的是三十多岁的妇人罗海花,她在村子里有大喇叭的外号,全凭她那张嘴得到的称号。 被这么多人看着,柳大妮的脸下不来。 “你个肥猪,我说你难道错了不成? 你不就是仗着你爹的宠爱? 没了你爹你啥也不是,靠着这点宠爱,你死皮赖脸的嫁给了周晏清,廉耻二字你知不知道怎么写? 他都给你提和离,不给你休书已经是仁至义尽,你倒好,还死揪着不放!” 听到这里丁一宁还有什么不懂的,这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啊! 被人指着鼻子骂,她又不是没有脾气的小白兔,任人宰割。 丁一宁把洗了一半的衣服拽起来扔到了一旁的木盆里,站起来就朝柳大妮走去。 柳大妮见她一脸凶悍的过来了,控制不住的往后退:“丁一宁,你要干啥? 光天化日的难不成你还要谋杀不行? 我告诉你,这么多人都在场看着呢,你若是敢,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你,你给我等着!” “怎么? 我不过是站过来和你聊聊而已,你这么怕干啥? 你不是说我仗着我爹的宠爱吗? 不错啊,我就是仗着我爹的宠爱啊,谁让我爹就喜欢我,有本事你也仗着你爹的宠爱啊!” 柳大妮伸手指着丁一宁:“你,你,你不要脸!” 丁一宁唇角微微上扬:“是啊,我就是不要脸,怎么了? 你又能奈我如何? 我就是死皮赖脸的赖上了周晏清,怎么? 你也喜欢他啊? 可惜你偏偏得不到,他和我和离我就是不离,我就要占着茅坑不拉屎,有本事你去找周晏清说道说道,让他写下休书把我休了啊?” 柳大妮被丁一宁气的浑身发抖:“你,你,你怎么能这么无耻?” 丁一宁被气笑了,她双手叉腰,反驳道:“我无耻? 你难道就不无耻了吗? 我无耻好歹我光明正大,只要我一天没有同意和离,他周晏清就是我的丈夫,我们俩之前的事情,关你什么事? 我看你真是想男人想疯了吧? 你要是那么有本事,当初你怎么不让他娶了你? 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这么大的人了,你不嫌躁我都替你躁得慌!” “好好的和你说话你不听,非要拿石头扔河里溅我一身的水,我看你挺喜欢玩水的,我这就让你玩个遍!” 丁一宁仗着个子高、体格胖,一把揪住柳大妮的衣领,趁她不注意,朝着她的膝盖踢了两脚,只听噗通一声,她的腿不受控制的跪在了地上,丁一宁则是揪着她的衣领把她的头伸进了河里。 第6章 让你清醒清醒 “你不是好往我面前扔石子吗? 你不是好让水溅我一脸吗? 好啊,我这次就先让水溅你一脸,让你的脑子清醒清醒!” 别看丁一宁胖,倒也是个灵活的胖子。 柳大妮被人掌握着主导权,她害怕极了,尤其是被丁一宁揪着她的衣领按着她的脖子,她觉得自己呼吸不过来了,好像要死了! 她双手用力的掰丁一宁的手,可是丁一宁的手就像是上了锁似的,掰也掰不动,反而她还因为挣扎,越来越呼吸困难。 懊悔充斥着柳大妮的等众人清醒过来,见丁一宁这样虐待柳大妮,忙放下手中的衣服,往前走,想把柳大妮解救出来。 王平儿哆嗦着身子,清秀的小脸上因为气愤微微发红:“丁一宁,你怎么能这样? 你这是要把大妮杀了,你和她有多大的仇恨,不过是说了你两句而已,你至于吗? 你还不赶紧把大妮给放了!”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是啊,丁一宁,差不多得了,你别做的太过了,这件事你难道就没有过错吗? 本来就是一件小事,你别把事情闹大了,闹大了谁脸上也不好看!” 罗海花也是吓了一跳,丁一宁这小妮子如今怎么这么狠? 以前见她,她不过就是嘴上骂骂咧咧,顶多动手打人,像今天这样的还是头一次! “就是啊,你再这样继续下去,到时候咱们就得去里长面前辩辩了,让他看看这件事到底是谁的错!” 丁一宁约摸着差不多了,把柳大妮给拽了上来。 柳大妮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才喘着粗气。 她上半身已经湿透了,看着丁一宁的样子,像是看一个恶魔似的.“丁一宁你,你不会有好报的,我等着看! 怪不得周晏清不喜欢你,要是换做了我,我也不喜欢你,你自己也不看看你这幅猪样,你让谁喜欢你? 村子里出了名的刘赖皮见到你,怕也不会喜欢你,更别说你强迫着周晏清和你圆房了,你简直是不要脸至极,我为我们村子里有你这样的败类而恶心!” 丁一宁双手叉腰,只听砰的一声,原本柳大妮洗好的衣服放在木盆里面,结果木盆被丁一宁提到了河边,顺着河水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柳大妮顾不上擦脸上的水渍,她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想把丁一宁踢到河边的木盆捡起来,那里面可是全家人的衣服,就这么被弄丢了,她到家了准是要挨打的。 人的速度又怎么比得过水的速度,等柳大妮找好木棍捞木盆的时候,河里哪里还有木盆的踪影? 清澈的湖水泛起层层涟漪,随即又归于平静。 柳大妮尖叫一声:“丁一宁,我和你拼了!” 柳大妮像是疯子似的冲上前,死拽着丁一宁的衣服,也要把她的衣服丢进河里! 丁一宁拽着不松手,两方撕扯下,丁一宁手中的衣服发出刺啦的声音,撕成了两半。 “柳大妮,你做出这幅样子是谁看? 你别忘了,刚才是你来招惹我的,我不过是还了回去而已。 现在好,我把你的衣服丢进了河里,你也给我撕烂了一件衣服,我这件衣服是绸缎料子的,还是新的,只穿过一次,比你的衣服贵多了,眼瞎咱们两清了!” 话落,丁一宁直接抱着木盆里的衣服就走。 她又不是傻,再在哪里待下去,谁知道她们那群人会不会合起伙来欺负她,她纵然长得人高马大,可是也经不住她们抱团似的欺负,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丁一宁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她们想追却又不敢追。 刚才丁一宁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还在她们的脑海中徘徊着,她们怕啊,怕上去了,被丁一宁抡起拳头打一顿咋办? 村子里谁不知道她就是个无赖,到时候她要是不赔钱,她们不是白挨了打? 柳大妮瘫坐在地上,捂着脸放声痛哭。 “她丁一宁就是嚣张跋扈,真以为这村子里没人治得了她了? 在村子里里长说的话才算数,她丁一宁说的顶个什么用?” 罗海花看似是劝丁一宁,实际上,她是在暗示柳大妮找里长。 一旁的王平儿听出罗海花话里的意思,她张了张嘴,想劝诫几句,触碰到一旁罗海花警告的眼神,她识趣的把嘴闭上,当做不知情。 果然,柳大妮擦干眼泪,站起身直接走了,她要去找里长,让里长给她做主! 柳大妮转身就走,河边的妇人也不管衣服洗完了没洗完,直接抱着盆子也跟了上去。 有热闹不看白不看。 丁一宁看着盆子里洗了一半的床单,她火气更胜。 好好的洗个衣服都不让人洗,这下子好了,没了地方洗了,只好回家里洗。 出来的时候,周晏清跑了好几趟才把家里的水缸挑满,她回家洗衣服还好,不费多少水。 洗床单、被罩这些大件物品,不用说,费水程度可想而知! 丁一宁有些愧疚,毕竟这水是周晏清一担一担挑回来的,人家也是费了力的,被她洗衣服用去一大半,想来谁也会生气的吧? 低头看了看盆子里的衣服,丁一宁抬起头往家走。 不管了,她总不能现在再去河边洗了,万一再碰到她们那些人,那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丁一宁想起她那会提着柳大妮的衣领把她弄到河里的感觉就爽! 她继承了一部分原主的记忆,虽然不太全,不过也够了。 这个柳大妮一直以来就喜欢周晏清,在加上最后周晏清娶了原主这个又丑又胖的,所以,每次洗衣服干啥,总之就是柳大妮碰到了原主,总是会冷嘲热讽,她也总提以前她和男主小时候的那点破事来恶心原身。 原身没点智商,就会和她吵吵。 每次吵架,柳大妮都把自己塑造成那种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原身欺负了她。 这也是为什么原身在村子里的名声越来越差的缘故,有她自己的原因,也有像柳大妮这种人故作柔弱抹黑原身的原因。 第7章 要想生活过得好,嘴要甜滋滋 隔得老远,丁一宁就听见周家屋子里传来的小孩子的嬉笑声。 她是个喜欢孩子的人,现世纪她就特别喜欢孩子,经常每个月固定去福利院看小朋友。 她觉得小孩子是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纯真,最干净的心,她们不带任何利益,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每次和小朋友玩的时候,她都会不由自主的放下所有的防备,每当那时候,她都觉得那是她一个月中最高兴的时候。 丁一宁听着院子里传来的笑声,她的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意。 可下一刻,笑容就凝固在她脸上了。 因为她发现,她一开门,孩子们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似的,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周晏清在灶房做饭烧火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丁一宁走到灶房,看到的就是火光照耀在周晏清的脸上,反而给他笼罩了一层朦胧美,显得他越发的迷人。 “水缸里的水我能用吗?” 听见丁一宁的声音,周晏清扭过头,发觉她问的是什么,他愣了一下:“你说啥? 水缸里的水?” 丁一宁点点头,解释道:“衣服我在河边没洗完,我想在家里洗,水缸里的水我能用吗?” 周晏清点点头:“用吧!” “谢谢你,周晏清,你真好!” 周晏清背过身的身子僵硬了一下,他刚才听见了什么? 这话是从哪个女人的嘴里说出来的? 他怎么这么不信? 周晏清回过头看了眼丁一宁,还是那个蠢笨不堪的女人,他没有看错,刚才的话,他也没有听错? 丁一宁笑得眉眼弯弯,系统刚刚提示,当前好感值为-25。 这么快的速度增长,她怎么能不高兴? 她算是想通了,要想生活过得好,嘴要甜滋滋。 得到了周晏清的首肯,丁一宁搬了个板凳坐到了院子里,守着灶房门口的那大缸子水,开始洗她的床单、被罩。 至于那件撕烂的衣服,她拿回来就给扔了。 反正她衣服多的不能再多了,扔了一件衣服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再说了,那件衣服被撕成那样了,捡回家里来也缝补不了,最后也是逃不了被扔的下场。 丁一宁坐在板凳上洗着床单,听着院门被人拍的啪啪作响,她站起身擦了擦手,开了门就见外面站着一群人,领头的赫然是柳大妮的娘赵氏和王里长。 赵氏见到了丁一宁,伸手指着她急切道:“里长,里长就是她,就是她作践我闺女,你看看给我闺女都弄成什么样子了? 还把我们全家人的衣服都给扔到了河里,我们家里人没人就两身衣服,如今少了一身,家里人都没衣服穿了,她得赔我们衣服,还要赔我们银钱,我闺女被她吓成这样,总得熬点鸡汤好好的喝喝压压惊,算来算去,这些都是需要银子的!” 丁一宁冷哼一声:“我说你为啥来,合着你是因为这件事啊? 开门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斥责,你咋不问问你闺女做了什么?” 赵氏微抬下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我闺女? 我闺女做了啥? 我闺女一向都是听话的好孩子,她能做啥? 准是你欺负了她,如今你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的颠倒黑白,我说你的脸皮咋就这么厚?” 丁一宁看向一旁抽着旱烟的王里长:“里长,你是怎么想的,你也觉得是我的错吗?” 王里长看了眼丁一宁:“你还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一说吧,让大家也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丁一宁应了一声,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罢了,她又说,我承认我确实是做的欠妥当,可是她柳大妮就没有一点过错? 不管如何,他周晏清如今都是我的男人,我们夫妻俩之间的事情,关她柳大妮何事? 她这么上赶着出头,这是干啥?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柳大妮喜欢我家周晏清? 周晏清听着丁一宁的话,眉头微皱。 “这件事也有柳大妮的原因,不能全怪丁一宁,再说了,丁一宁也说了,柳大妮把她只穿了一次的绸缎衣服给撕破了,这么算下来,衣服这件事算是两清了。” 王里长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点点头:“确实是这么个理。 毕竟绸缎衣服也不便宜,总比咱们这些粗布的贵!” 这可不是赵氏预想的后果,她不满意。 “我说周晏清,你不用这么明显的偏袒丁一宁,谁不知道你们俩的关系啊! 我要说的是,她丁一宁为啥把我闺女给按到河里? 那河水有多深,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你们让我怎么办? 我可就这么一个闺女,她若是出了个什么事情,我也是,我也是不活了!” 赵氏嚎啕大哭,活像她已经死了闺女似的。 丁一宁板起脸:“赵氏,这件事你可怨不得我,千错万错都是你闺女的错! 你可以问问在场的人,罗海花,还有王平儿她们都在场,你问问是不是你闺女先拿石子扔水里溅我一脸水? 一开始我都不和她计较了,可是她呢? 三番五次的这么做,我丁一宁也不是泥捏的!” “怎么,还是你以为只有你赵氏的闺女柳大妮是宝贝,我丁一宁就不是宝贝了? 是她先起的头,我不过是以彼之身还彼之道,这件事就算是告到县太爷面前,我都不怕! 谁让她自己手贱,管不住自己的手,那我就替她管!” 赵氏气愤的指着丁一宁:“里长,里长,你看看她丁一宁嚣张成什么样子了? 明明做错了事情的是她,她反过来倒是斥责我,你可真是好意思啊!” “我不过是把具体的情况说一下,这也叫嚣张? 那是你还没见到过我嚣张的样子!” 王里长看着气焰汹汹的丁一宁,只觉得头都大了。 其实要说吧,这件事也不怪丁一宁,毕竟是她柳大妮先手贱,不过就是她丁一宁回怼的方式太过简单粗暴,这倒是和以往的丁一宁不一样! “行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你也都清楚了,既然如此,你就别在这里纠缠了,回去吧!” 赵氏不相信这话是从里长的嘴里说出来的,她觉得里长在偏袒丁一宁,准确的说,是里长害怕丁一宁背后的丁秀才。 “里长你怎么能这么仓促的就把结果定了? 你问了罗海花和王平儿了吗? 你怎么知道丁一宁说得到底是不是真的?” 第8章 再有下次,我给你踹河里! 老实说,里长觉得这不过就是些小事,和村子里孩子的教学比起来,这点事根本就是无足轻重。 谁让丁一宁好命,她背后站着个秀才爹。 避免被赵氏说他偏心,他还是象征性的同意了。 “行了,你有在这里瞎叨叨的功夫,不如早点去把罗海花和王平儿找来问问清楚,看看这件事到底是谁的错!” 赵氏冷哼一声,踮着脚尖在人群中寻找。 村子里的女人就没有哪个是不好八卦、不好热闹的,今个罗海花见到了这么热闹的事情,她准会来看热闹,去家里找,不如直接在人群里找最为合适。 果然,赵氏环顾了一圈,一下子就找到了在人群中和身侧妇人说话的罗海花,以及站在自己老子娘身后的王平儿。 赵氏冲着人群大喊:“罗海花,王平儿,你们给我出来!” 猛地喊叫声,吓了罗海花和王平儿一个哆嗦,回过神来,罗海花镇定自若的往前面走去,反观王平儿,她和罗海花的镇定自若成反比,她害怕极了,甚至手都不敢松开她娘钱桂花。 钱桂花见自己的闺女吓成这幅样子,心里也是不满,不顾王平儿的意愿,拖拽着她往前走。 钱桂花边走,嘴里边嘟囔:“老娘倒要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把老娘的闺女给吓成了这样,今个你们不来找老娘,老娘还要去找你们呢!” 在钱桂花骂骂咧咧的声音中,钱桂花和王平儿也走到了人群前面。 不等王里长开口,钱桂花先发制人:“里长,我还有事情要问你们呢,今个我家平儿不过是去河边洗了洗衣服,你看看她被吓成了什么样子? 是谁吓得给我站出来,不然被老娘知道了,老娘饶不了她!” 罗海花伸手一指,指着一旁站着的丁一宁。 “是她! 她吓得王平儿,就连柳大妮也是她吓得!” 赵氏伸手直接拽着丁一宁的手腕:“里长,你听见了没有? 就是这个贱蹄子吓得我家大妮,她还把我家大妮的头给按到了河水里,这是要谋杀我家大妮! 里长,你可得给我们做主!” 丁一宁眉头紧蹙,一个用力,直接把赵氏握着她手腕的手给甩开了,力气之大,赵氏差点被甩了出去,往后踉跄了两步。 引得众人哄笑一团。 赵氏也觉得面上无光。 “丁一宁,你这是干啥? 当着里长的面,你还想打我不成?” 丁一宁一脸无辜:“婶子,你这话可是说错了,我做啥了? 你拽着我手腕,难道我还不能甩开? 怎么,手腕在我胳膊上长着,我想让谁拽就让谁拽,你算个什么东西? 自己没本事,还怨我?” “丁一宁,你怎么说话的?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的长辈,你就是这么对你的长辈说话的? 你还有没有家教? 有没有教养了?” “长辈? 你算是什么长辈? 你和我们丁家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你在这里和我自称长辈? 你怕是搞错人了! 想和我攀亲戚你也不看看你够不够格!” 丁一宁一句话噎得赵氏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你,你个不要脸的泼妇,村子里的传闻不假,你果真是悍妇! 周晏清娶了你,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丁一宁丝毫不为所惧:“他娶我倒不倒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要倒霉了!” 下一刻,赵芝兰凄厉的喊叫声响起。 众人望去,只见赵芝兰身后带着五六个人高马大的汉子,一字排开,相似的面容上均带着一丝怒火,看的王里长眉头微皱。 王里长看向赵芝兰,不解的问:“赵芝兰,你这是干什么?” “我干什么? 有人欺负我闺女,我这个当娘的难道能当做没有看见?” 赵氏不客气的回嘴:“谁欺负你闺女了? 明明是你闺女欺负我闺女,你还好意思说? 你带着这么多人是干啥? 以为就你家有男丁,我家没有?” 赵芝兰不想搭理赵氏,毫不畏惧的和里长对视:“里长,这件事来龙去脉你也清楚了,是她柳大妮先往我闺女身上扔石子的,我闺女不过是还了回去而已,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她柳大妮的问题,和我闺女可是没有一点关系!” 丁一宁忙不迭点头:“里长,这件事就是她柳大妮先挑起来的。 是她先让河水溅我一脸,我警告过她,她自己不收敛,竟然还往我面前扔石子。 我丁一宁的脾气大家也是知道的,是可忍孰不可忍,把她按到河水里算是给她面子了,若是再有下次,我直接把她一脚踹到河水里,让她自生自灭!” 周晏清站在丁一宁身后,听着丁一宁的话,嘴角微抽,这话他相信,她是真的做得出来! 王里长从腰间掏出旱烟,吧嗒吧嗒的抽着:“丁一宁说的没错,确实是她柳大妮的过错,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大家都散了吧!” 赵氏不同意,哀嚎一声,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老天爷,你睁开眼睛看看吧,你看看丁家是怎么欺负人的,真当这村子是她们丁家的村子了? 还有没有天理和王法了!” 丁一宁冷哼一声:“天理王法? 对你还用什么天理和王法? 老娘不找你讨要天理王法就不错了,你还来找老娘要天理王法? 话我撂这里,不管你今个说什么,在我这里都是行不通的,我是不会赔偿的,你就趁早死心吧!” 话落,丁一宁看都不看赵氏,上前两步挽着赵芝兰的手臂,直接把赵芝兰往屋子里带。 赵氏呆愣着看着丁一宁的所作所为,有片刻的呆愣。 依稀间她仿佛还能听见丁一宁和赵芝兰的谈话声。 “娘,你说你过来也就算了,怎么还带着我这些堂哥过来? 你又不是不知道,堂哥家里现在正忙着呢,你让他们过来,不是耽误他们干活吗?” “小妹,不怕,干活哪里有你重要啊!” “就是,你可是我们丁家人放在手心里疼爱的,你可不能受委屈,不然,我们到家了都没法给爷爷交代!” 第9章 没那个胆子 丁一宁招呼堂哥们在堂屋里坐下来,本来不小的屋子,因为来了这么多人,顿感有些狭小。 来的都是一字辈的男人,名字也都有些相随。 小哥丁一磊是个坐不住的,见外面热闹没散去,他有些心动。 “哥,一宁,你们在这里坐着,我去外面看看,省得那个妇人说我们小妹的坏话,我去监督监督。” 在场的众人深知丁一磊的性子,当即摆了摆手:“行了,你快去吧,别耽误了看热闹。” 丁一磊嘿嘿一笑,站起身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院子外面,赵氏见逮不住丁一宁,便把注意打到了周晏清身上。 她上手直接拉扯着周晏清的衣袖,无比凶狠道:“这件事说什么你们也得给我个交代,不然,这件事没完! 事情的经过你也都知道了,既然你媳妇不负责,那好,你身为她的丈夫,由你负责,再好不过!” 周晏清冷冷的瞪着赵氏拽他衣袖的那只手,赵氏本不想松手,可单是被他这么看两眼,她仿佛像是被毒蛇咬到了似的,心里竟然涌上几分惧意,只好顺势把手松开。 周晏清扶了扶衣袖上本不存在的褶皱,平静无波的脸上带着几分冷意,说出来的话,让赵氏一下子跳脚,却又无可奈何。 “我负责? 真是笑话! 村子里谁不知道我和丁一宁的关系,你让我负责? 也亏得你说得出来!” 赵氏强词夺理:“怎么,你们俩难道不是夫妻关系? 你负责怎么了? 她把我闺女吓成这样,难道你们不该赔偿? 你别忘了,她当初可是把你爹都给气死了,难不成你还喜欢她?” 周晏清唇角微勾,说出的话令人感觉遍体生寒:“她做错了吗? 我倒是觉得她没有做错! 换做我,我怕是早就一脚把她揣入河中去了! 我支持丁一宁说的,这件事和她无关,这次的事情是你家闺女的错,怨不得旁人!” 赵氏气急,他周晏清怎么能这么说话? 枉费了她闺女对他痴心一片,简直是所托非人! “周晏清,你到底还是不是人?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怪不得丁一宁是这个样子,原来都是你们宠出来的。 我看还是她作践你们作践的少了,应该再把你娘给气死才好,不然,单把你爹给气死怎么够? 要气死也得气死一双才是!” 正所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骂父母,赵氏的话不可谓不心狠! 她的话像是一支箭,直击周晏清的心脏处,刺得他生疼! 周晏清吹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指甲嵌入手心,他也感觉不到疼。 “她什么样子,我这个丈夫还没有说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还请你嘴上积点德,我爹娘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有空还是多操心操心你家闺女吧,告诉她,别再无缘无故的针对丁一宁! 她丁一宁不是好惹的,我周晏清也不是好惹的!” “大家在这里忙着,我家里来人了,我就先不奉陪了!” 说着,周晏清朝里长点了点头,转身就回家去了,余下一众村民看着他的身影,面面相觑。 赵氏还想说什么,被王里长适时的呵斥住了。 “赵氏,你还要不要脸? 你看看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还在这里愣着干啥? 还不快滚! 你不嫌害躁老子都替你躁得慌! 屁大点事,你看看你闹成了什么样子?” 赵氏不甘心:“里长,这件事怨我吗? 是她们,她们把我闺女吓成了这个样子,却还不负责任,你说说是不是怨他们?” 一旁的罗海花看热闹不嫌事大:“可不是,就是怨她们,她们就得赔钱才是,不然,这不是助长了这种气焰? 日后她丁一宁越发的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 和孙氏向来交好的吴氏,听着这话反倒是冷哼一声:“咋的? 以前也不见她丁一宁把你放在眼里,你凭什么以为现在她会把你放在眼里? 你可真是看得起自己!” “你!” 吴氏瞪着赵氏:“怎么? 难道我说的不是? 她丁一宁又不是吃你家的米,凭啥要听你的?” 罗海花不满吴氏的话:“我说吴氏,你和孙氏交好不是更应该不满丁一宁才对? 毕竟她欺负的孙氏也不轻,你如今这么做,是不是傻了? 你帮错人了吧?” 吴氏转身往回走,看都不看罗海花:“要你管? 谁占理我就帮谁,你管得着吗?” “你她娘的,真是不识好人心,我好心问问你,你还反过来反咬我一口?” 吴氏停下来,扭头深深的看了眼罗海花:“你自己打着什么主意你自己心里清楚,别把旁人都当成傻子!” 罗海花倒是想骂她,结果人已经拐了个弯没影了。 王里长也抽着旱烟,吧嗒吧嗒往回走,赵氏见状忙上前拽着王里长的衣袖。 “里长,里长,你不能不管啊? 这件事你得管管才是啊! 难不成我家闺女就白被她丁一宁给欺辱了?” 王里长人虽然老了,可是也是个倔强的小老头。 只听他长叹一声:“赵氏啊,不是我不管你。 你的苦难我都了解,可是你也得理解理解我是不是? 我就是个里长,不是县太爷。 这件事我也乐意让她赔钱给你,可是她丁一宁在咱们村子里也是出了名的,你说你闺女没事惹她干啥? 这下好了,她要死要活不赔你银子,你说我有啥法? 我总不能去她家里抢吧? 这要是传出去了,我这个里长的面子往哪里放?” 赵氏哆嗦着问:“那里长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件事就算了吧,你啊,回去劝劝你闺女,反正也没啥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算了吧!” 赵氏惊呼一声:“里长,你怎么能这么说? 这件事怎么能随便就算了? 明明是她丁一宁的过错,为啥偏要我承担这样的后果? 她应该赔银子给我的,这是我应得的!” 王里长悠悠地看了她一眼:“你说的不错,是你应得的。 你去找丁一宁那个悍妇要银子去吧,现在她家里有七八个本家的兄弟,你去吧,你要是能把银子要到手,算你有本事!” 赵氏面上浮现几分菜色,她要是能把银子要到手,她还来找里长作什么主? 第10章 一说坏话就扣好感值? 赵氏的心思王里长一眼就看穿,若是换做旁人,他或许还会多说几句,指不定钱就要到手了。 可要是向丁一宁要,还是算了吧。 若是把她惹毛了,她拼起来可是连命都不要了! 加上她那张丑陋不堪的脸,还有那壮硕的身材,一个她都受不了,更别说丁一宁身后十来个丁家的小子了! 那简直是比捅了马蜂窝还麻烦的事情,他又不是傻,他才不会干这种蠢事! 丁一磊早在周晏清回绝赵氏的时候就跑回家了,他知道这件事准是不了了之,热闹也看了,当然该回去替这个妹夫刷点好感,过日子的夫妻总是这么僵持着,未来是要出大事的。 所以,有些时候必要的好感还是要刷一刷,必要的好话还是要说一说! “小妹,我和你说,妹夫刚才可是太好了。 你是不知道,赵氏见找不到你的人影,她就向妹夫要银子。 你猜妹夫说了啥?” 丁一宁看着侃侃而谈的丁一磊,她实在是不想回答,本想忽视,可不知道为何,堂屋里坐着的自家哥哥们都看向她,齐刷刷七八双眼睛看着她,等着她说话,她就是有再大的脾气眼下也不得不把话接下去。 因为她受不了这么多人的注视,会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罪犯! “他说了啥?” 有了小妹的搭腔,丁一磊一脸兴奋:“他护着你啊,想不到这个妹夫还是挺好的,关键时刻他竟然还知道护着你! 他说你是家里的一家之主,你都说了不赔偿赵氏银钱,他更不会赔偿,他总得听你的话才是!” “你说说,这样的女婿你要去哪里找? 小妹啊,实话和你说吧,除了我们丁家的男人疼媳妇,村子里其他的男人没有比周晏清更疼媳妇的了。 你听小哥的话,好好的和周晏清过日子,别再生气吵架了。” 丁一宁觉得自己有许多问号,他周晏清这样式的,也叫疼媳妇? 那这个村子里是不是没有男人了? 她小哥是不是对好男人有什么误解? 心里刚这么想,脑子里就出现一道机械般的声音:“你当前的好感值为-35。” 丁一宁:? ? ? 她刚才说什么了?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之前好感值还是-25,这会的功夫竟然又下降了? 老天爷,还让不让她活了? 难道她就每天只能说周晏清好话? 不能说他的坏话? 一说坏话就被扣好感值? 好感值负这么多,她都有些发愁怎么提升到正值! 偏偏这鬼系统还不让她离开,不然下场是她不能接受的凄惨! 在丁一磊滔滔不绝的说教声中,丁一宁回过神来,她连连点头称是。 她算是发现了,她这个小哥的口才可是一绝,说了这么大会,都是夸奖周晏清人品好,对她好,是个好夫婿,让她好好的和周晏清在一起过日子,不要耍小脾气。 这么长的话里,竟然没有一句话是重复的! 她丁一宁着实佩服,估计这番话也耗尽了小哥丁一磊毕生的心血? 就算没有毕生,总有半生吧? “小哥,行了,我知道了,你就别叨叨了,婆婆妈妈,你比我都能说!” 丁一磊佯做生气:“我这么做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你? 到头来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没良心的玩意,小哥的心都被你给伤透了!” 丁一磊故作伤心的模样逗笑了在场的所有人,就连赵芝兰也是忍俊不禁。 众人又喝了一杯清茶,约莫着差不多了,丁一鸣身为长子,这个时候发话了。 “小妹,若是没有什么事情,我们就先回去了!” 丁一宁也知道,哥哥们不可能在家里久待,家里也忙得很,他们肯来周家一趟,已经给了她莫大的面子,她若是在奢求,那就有些不识趣了。 “大哥,那我也就不留你们了,我知道你们家里也忙得很,你们就先回家吧!” 丁一鸣站起身微微颔首,想了想,他还是忍不住劝慰道:“小妹,正所谓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和妹夫要好好的过日子,别总是和妹夫僵持着,男人也不容易,你要多体谅体谅他。 妹夫有才学,责任感重,只要你真心待他,他准会好好待你的!” 顿了顿,只听丁一鸣又道:“你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切莫干傻事,不然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丁一宁没有不应的道理,自然是一脸开心的应了下来。 周晏清刚好回家,就听见丁一鸣说的话。 他虽然面无表情,可是内心早已是波涛汹涌,不得不说,丁家人把他的性子摸得透透的! 若是丁一宁安分守己,他也不是个无情无义之人,哪怕她胖,哪怕她丑陋不堪,他都认命了! 可偏偏不是这样,丁一宁不断的惹是生非,把他爹都给气死了,她对她娘也是横挑鼻子竖挑眼,连带着家里的孩子都怕她,这样的她,简直是在挑战他的极限,若是她再继续作死,他哪怕不要名声,他也要和丁一宁和离。 不过今天一天,丁一宁有些不像原来的她了,变得好像讲理了,至于更加具体的,他也说不上来。 不过他不认为丁一宁变好了,一个人骨子里已经坏了,她再怎么变,也掩盖不了骨子里冷漠自私、霸道任性的本性。 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看着呢,他倒要看看她到底又在憋着什么坏招! 周晏清心里是这么想的,不过当着这么多大舅哥的面,他可是不敢说。 毕恭毕敬的走上前和大舅哥寒暄,丁一鸣跟着说了两句话,随后,带着众人便走了。 突然走了这么多人,刚才的热闹不复存在,丁一宁觉得有些冷清。 不过她还有事情没有干完,泡在木盆里的衣服还没有洗完。 那会赵氏过来找茬,她直接把床单丢在了盆子里,这会人都走了,她也该安安静静的洗床单了。 周晏清本来以为经过这么一遭,丁一宁会和他说话,结果他想岔了,丁一宁看都不看他,直接在木盆旁坐了下来,伸手搓着木盆里面的床单。 第11章 压得喘不过气 静下心来,没有人打扰,床单洗的也可快,没一会就洗好晾在了院子里的晾衣绳上。 看着洗得干净的床单和被罩,丁一宁觉得心里舒畅极了。 人一闲下来就容易多想,丁一宁在院子里坐着,看着地上忙碌着的蚂蚁,她在思考着该怎么让周晏清对她的看法改观。 小哥丁一磊说的话也有道理,细细想想,原身不就是作天作地,最后把自己给作死了吗? 若是她能一开始对周晏清好点,对周家人好点,或许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可要怎么对周晏清好? 对周家人好? 周家人缺什么? 貌似什么也不缺? 丁一宁抬头看了看正值中午的太阳,她有了主意。 干脆明天去镇上买点大骨头,给婆婆炖点骨头汤喝? 反正婆婆的腿受伤了,喝点大骨头正好不过,再说了,就算是没受伤的人,吃点肉,喝点肉汤,这难道不是这个年代最好的东西? 丁一宁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可行,她给婆婆炖点骨头汤,在婆婆的心里留下个好印象不说,还间接的在周晏清的心里刷了一波好感。 她记得小说中,周晏清可是个特别孝顺的人,若是他见到她对婆婆好,他怕是也不好意思一直摆着个臭脸了吧? 眼下她也不求周晏清能对她多好,毕竟刚开始就奢求这么多也不现实,只求能让她的好感值稍微上升点就行了,不然,好感值一直这么扣下去,她往后还怎么弥补? 既然确认了目标,就要去实施才好。 丁一宁先去屋子里翻了翻柜子,她记得她藏着私房钱的,好像好久没动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了。 翻遍了柜子,丁一宁还是没有找到银子,她想了想,她又去衣柜里面翻找。 打开衣柜的门,衣柜里面的衣服一股脑的涌了出来,见状,她直接把衣服都抱到炕上,索性等会再细收拾收拾。 把衣柜里的东西都掏空了,丁一宁才找到了一个巴掌大的匣子,匣子被上了锁,钥匙不知所踪。 丁一宁不得不感慨,原身真是谨慎,把钱匣子藏这么隐秘就算了,竟然还上了锁,知道的以为是防外面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防家里人! 再感慨也没用,当下还是要把钱匣子的钥匙给找到才是。 想了想,丁一宁又去床底下左敲敲,右敲敲,折腾了半天,这才把钥匙给找到。 打开钱匣子,丁一宁看到钱匣子里放了二十来个铜板,还放了一角银子,估摸着,这点家当也不值多少钱。 丁一宁索性直接把钱匣子放在了衣柜外面的桌子上,反正她这个屋子里也没有别人过来,没必要存放的这么严实。 她的记性不好,万一有天,她给忘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放好了钱匣子,丁一宁看着炕上堆积的衣服,认命的走过去收拾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她原以为这些衣服都是干净的衣服,谁知道,可多都是脏的,散发着汗臭味和霉味,凑到鼻端让人一闻就觉得作呕。 丁一宁把衣服挑了挑,等她分类叠好,又把脏的衣服扔到地上,准备等会洗的时候,午饭已经做好了。 还是老样子,午饭是其他人在堂屋里吃,丁一宁则是单独一份,在屋子里吃。 打开房门,丁一宁就看到做好的饭菜放在她的门口,连筷子都规规矩矩的放在碗上面。 凑近了一看,一个碗里炒的是鸡蛋和西红柿,目测,鸡蛋还不少,最少也要有三个,另一个碗里则是白花花的大米饭。 不得不说,中午的伙食确实是好菜。 丁一宁端着碗打算进屋子里吃,转身一想,不对啊,她为啥要进屋子里吃? 她进屋子里吃了,其他人呢? 他们难道不吃饭了? 丁一宁迈进屋子里的脚又缩了回来。 她转身往堂屋走去,凑近了,听着堂屋里传来的说话声,她的眼眶微红。 “大姐,快给我倒点水,这野菜饼子拉我嗓子,我根本咽不下去!” 丁一宁听着说话声,像是周易平的声音。 随机便是一道艳羡的声音:“大姐,我们什么时候也能吃上像大嫂吃的那么好的鸡蛋? 还有香喷喷的米饭?” 屋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丁一宁顿觉她的心像是被人用手捏着了似的,压根喘不上来气。 就是在这个时候,丁一宁直接推门而进。 不顾在场人诧异的眼神,她把手中的碗放到了方木桌上。 怪不得小妹周兰会羡慕丁一宁吃的饭,果然,两方一对比,她的饭像是人间美味,而方桌上本来放置的饭,则像是乞丐吃的饭似的! 丁一宁趁她们没反应过来,直接拿起筷子把碗里的鸡蛋一分为四,夹到了婆婆孙氏的碗里一点,又给了大妹周梅一点,然后又把余下的分给了小弟周易平和小妹周兰碗里,细细看来,就属周兰碗里的鸡蛋多。 “你,你这是干啥?” 周易平是个火爆性子,他腾地一声站了起来,怒目瞪圆:“你又要干什么? 鸡蛋难道还不够你吃? 你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我们家里已经没有肉了,你要把我们逼死才好?” 丁一宁见周易平这个样子,她心里也不好受。 “我,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突然不爱吃鸡蛋了! 吃不完也是浪费,这点鸡蛋就给你们吃好了!” 本想着不过是再普通的话,可婆婆孙氏的反应却是大大的出乎了她的预料。 “那,那你想吃什么? 你说,想吃什么让周梅给你做。” 顿了顿,只听孙氏又问:“是不是想吃肉了? 你放心,我们家里也不是没有一点银子了,还有几个铜板,我这就让周梅去给你买点肉炒炒。” 丁一宁摆了摆手,寻了个板凳坐了下来:“我也不爱吃肉了,我就爱吃这野菜饼子和水煮菜。” 丁一宁又趁小弟周易平和小妹周梅的不注意,把她碗里的米饭一分为二,添到了他们俩人的碗里。 这次不单是孙氏震惊了,就连周晏清也是一脸惊讶,仔细看,还能看清他眼底压抑的几分怒火。 第12章 有点反常 周晏清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几分薄怒。 “丁一宁,你到底要干啥? 当初是你嚷嚷着要吃鸡蛋的,现在家里的银钱不足,怎么,你光吃鸡蛋还不行? 非得添肉?” 丁一宁不吭声,直接坐了下来,夹起桌子上的凉拌野菜就吃。 她这一举动,直接让众人都惊呆了。 丁一宁发觉众人都在盯着她,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都吃,都吃,最近天天肉啊、蛋的吃多了,也想换个花样吃吃! 你们快坐,别光看着我吃,你们自己也吃!” 孙氏被她这幅样子给吓到了:“一宁啊,你这是咋了? 饭不合胃口你就说,不用这么勉强自己,吃不下就别吃了,别勉强。 你要是想吃肉,我这就让周梅去给你割肉回来做,你等会就行了。” 丁一宁露出几分笑意:“不用,不用,我不吃肉,就想吃点野菜,你们快吃吧,不然鸡蛋凉了就不好吃了! 偶尔换换吃,还挺好吃的。 大妹的手艺见长啊,不过是最平常的白水煮青菜,做出来的味道也不一样!” 周易平和周兰对视一眼,看着自己碗里的鸡蛋咽了咽口水。 好香的鸡蛋,他们真的好想吃啊! 不过没有大人发话,俩小孩也不敢擅自做主,当下他们把目光齐齐的看向了大哥周晏清。 被两双单纯而又渴望的眼睛盯着,他怎么会说出不同意的话? “既然你们大嫂不想吃,那你们就吃了吧。” 周易平和周兰忙不迭点点头,狼吞虎咽的吃着碗里的菜。 反观一旁的孙氏,则是把碗里的鸡蛋夹给了周晏清。 “儿子,你吃,这是鸡蛋,可是好东西。” 周晏清把碗里的鸡蛋夹给了孙氏:“娘,你吃吧,儿子吃点野菜就行了,鸡蛋不爱吃。” 言罢,周晏清往一旁坐了坐,和孙氏之间的距离隔开了。 孙氏就是想夹菜也夹不到碗里了。 周晏清夹着桌子上的野菜,就着手中的野菜饼子,心里反倒是对今天丁一宁的行为产生了几分不解。 刚嫁进来的时候,丁一宁死活对家里的饭菜不满意,扬言若是不给她顿顿炒肉吃鸡蛋,她就再也不回来这个家里了。 娘为了迁就她,一家人都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 结果她非但不念一点好,反而还是我行我素,今个还真是奇了怪了,本来最喜欢吃的西红柿炒鸡蛋,竟然不吃了,改换成野菜了,这真的是有点不像丁一宁了! 丁一宁手里拿着硬邦邦的野菜饼子,费力的咬下一口,使劲的在嘴里嚼来嚼去,为了不拉嗓子,她发现了一个吃野菜饼子的好法子,那就是咽得时候,把脖子给伸长,这样既能咽下去且还不拉嗓子。 吃了一半野菜饼子,她就再也吃不下了,对比着先前她碗里的白大米饭,这些野菜饼子简直是太难吃了! 难以想象,以前的丁一宁是怎么堂而皇之的把饭菜给吃下去。 因着丁一宁在场,平日里比较活跃的周易平和周兰也有些沉默不语,气氛显得有几分尴尬。 丁一宁勉强着把手中拿着的野菜饼子吃完,为了避免尴尬,她直接站起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听见孙氏弱弱的问:“你吃完了?” 丁一宁回过神,嘴角微勾,脸上的肥肉抖动起来,看得周易平眉头紧蹙。 他知道这个大嫂丑,真的没想到她这么丑,笑起来真是难看死了! “不用了,娘,我吃饱了。” 孙氏忍不住又道:“你咋才吃了这么点啊,这根本就不是你平时的量啊! 你再吃点吧,别下午饿了!” 丁一宁摇了摇头,暗道,饿了好啊,她早就受不了自己这一身肥膘了,能瘦下来哪怕是让她多掏个银钱她都乐意! “不用了,没什么事情,我就回屋了。” 丁一宁走了后,屋子里的气氛渐渐活络了起来。 “大哥,大嫂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吃这么点饭? 而且她还把最好吃的都给了我们,这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不吃了? 平日里她不是最喜欢吃鸡蛋西红柿吗? 还有白米饭,这是她点名要的!” 不止周易平搞不清楚,就是周晏清也搞不清楚,丁一宁这是怎么了,总之就是今天的她很是反常! 以往她哪里顾得上旁人? 恨不得自己一个人吃两盘子菜,今个倒是破天荒的,竟然说是吃腻了? 不过,据他了解,丁一宁从小在丁家就是天天吃白米饭。 因为丁家就她一个女娃娃,再加上丁秀才是教书先生,每个月的银钱也不少,自然是紧着闺女要吃什么就做什么,不然也不会把丁一宁养的这么壮硕! 正是因为她喜欢吃白米饭,所以,她才会嫁到他家里的第一天就指名点姓的要白米饭。 这白米饭也会吃腻? 他怎么这么不信! 丁一宁回到了屋子里,躺在炕上不愿动弹。 今天中午她做的事情,她知道周晏清肯定会觉得她不对劲,没关系,她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了,其他的,她不需要想! 因为她坚信,周晏清不会有那个胆量来问她缘由的! 她今天把被子晒了出去,又把床单洗了洗,还和人干了一架,现在又整理了一大堆的脏衣服要洗,这会她根本就懒得起来,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今天一天,她从清醒过来,脑子里就没有片刻是歇息的。 从一开始害怕被定秀才拆穿的担惊受怕,到现在的昏昏入睡。 她觉得,自己真的需要好好的睡一觉才是,至于其他的事情,等她睡醒了再说! 屋子里的丁一宁睡得香甜,院子里的周晏清则是顶着日头又去挑水去了。 院子里的大水缸没水了,他得去把水续上才是。 孙氏躺在炕上细细想着今天丁一宁的举动,再三确认不是因为家里的缘故导致她吃饭少,她心里忽然涌上几分喜悦。 若是日后丁一宁都能像今天中午似的,那该有多好? 她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若丁一宁真是这样,时间长了,她的儿子肯定会对丁一宁产生感情的,哪也不枉她这个当娘的当初费劲心力给他们撮合这桩婚事了。 第13章 尴尬 睡了一觉起来,晾衣绳上面的衣服、床单都干了,丁一宁忙床单和被罩先收回房间。 到了房间后,她直接就往炕上铺,反正晚上也是要用的,早铺晚铺都是一样的! 到底是身体虚胖,不过是铺了一会床,她竟然累的出了一身汗,这还不算什么,她还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的厉害,仿佛要从心口跳出来似的! 丁一宁捂着胸口,低头看向自己粗胖如猪的身材,苦着个脸,再次埋怨老天的不公。 旁人穿越都是穿个小姐,公主什么的,到了她这里,不是小姐和公主就算了,好歹给她个像样的身材吧,眼前这个粗胖如猪、脸上长满痘痘的女人,她实在是不愿意承认,这是现代那个拥有上千万粉丝的美妆博主。 若是她的粉丝知道了,怕是会唾骂她吧? 丁一宁伸手捏了捏身上的肉肉,真是不作就不会死,不吃这么多怎么会胖成这样? 身为美妆达人,不能管理自己的身材,她还谈什么美妆达人? 她决定痛下决心要减肥,顺便把脸上的痘痘给治治! 她脸上的痘痘看着可怖,实际上她知道,这不过是这具身体太过肥胖,身上毒素堆积太多。 等她把体重减下去,内分泌正常了,她脸上的痘痘最起码不会再长,到时候她在调掉药膏用用,她脸上的痘印都不是问题! 随后,她又去外面把干的衣服收了起来,叠好放进了箱子里。 在村子里没什么事情了,女人都是聚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的说闲话。 丁一宁因为她独特的性格,在村子里没有一个人和她交好,再者,她上午刚和赵氏闹了那么一出,不用猜,现在外面定然也是说她的不适,既然如此,她就不去凑热闹了,免得她们尴尬! 思想想去,她没地方可去,出去了别人尴尬。 在院子里,孩子们也玩不开。 索性就在炕上躺着算了,安安静静的一个人也挺好的。 周晏清挑了一中午的水,这会正在温习功课,他计划明年春下场考试,现在肯定得好好复习才是。 平日里一见到书本他都能静下来心来,今个心里反而是乱的厉害!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里竟然一直在想中午丁一宁吃饭时候的样子,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想了半天了,却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人还是那个人,就连面貌也还是那个面貌,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对! 他想起来了,她吃的饭不对! 平日里的丁一宁无肉无鸡蛋不欢,今个反倒是不一样了,竟然吃野菜,还把碗里最爱的白米饭给了易平和周兰,换做以往的她,是绝对不可能做的事情! 周晏清越想脑子越乱,索性不想了。 他只知道,眼下丁一宁还在他的视线之中,若是她犯了什么错事,他第一时间就能知道,这就够了! 立了秋的天黑夜降临比夏天早一个时辰,往日里夏天这个时候天才见黑,这会已经彻底黑了。 周家晚上做的饭还是和中午的不差啥,准确来讲,是丁一宁的分量和菜色都和中午的不差什么。 看到端在她门口的饭菜,她眉头下意识的皱了皱。 贫苦人家十天半个月能吃上一顿鸡蛋就算是不错的,原身倒是好,一天最少有两顿都是鸡蛋。 由此可见,周家人待她也是不错的,毕竟她可是把周晏清的爹给活生生的气死了。 放在其他人家里,别说鸡蛋了,不磋磨你都是好的,可是在周家,丝毫看不见这点。 想到中午他们的反常,这次她就没有再去堂屋吃饭,直接是在自己的房间吃饭的。 不得不说,这周梅做饭手艺着实是不错,鸡蛋炒的不老不嫩,刚刚好,就连油放得也是刚刚好,不会让人吃着觉得腻,又不会让人觉得干,着实是不错。 吃过饭,丁一宁把自己的碗筷洗了,又烧了一大锅水准备洗澡。 人胖了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她稍微出点汗,干了之后,总能闻到那股子汗腥味! 若是不洗洗,她总觉得浑身不得劲。 丁一宁找见家里的一个大木桶,搜罗了一下记忆她发现,这个木桶还真是让洗澡用的,不过一般都是大妹周梅用的。 她实在是忍受不了身上汗腥味,还是决定和大妹说一声。 “周梅,周梅?” 正在屋子里吃饭的周梅听见大嫂喊她,条件反射的惊了一跳,因为紧张,整个人有些结巴:“大,大嫂,怎,怎么了?” “院子外面的浴桶是你的吗? 我想用用。” 周梅有些呆愣,大嫂还是头一次这么有礼貌和她说话,她竟然有些不适应! “是,是我的,你,你,你用吧!” 顿了顿,周梅反应过来:“大嫂,我去给你烧水!” 丁一宁忙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了,我自己已经把水烧好了,你快去吃饭吧,我自己会弄!” 说着,丁一宁抱起那个半人高的木桶走到院子里先用干净的水涮了一遍,这才把木桶又抱着放到了屋子里。 一桶水提不动,她就半桶半桶的提,她也记不清自己到底提了多少趟,总之就是提完之后,浑身上下像是水洗了一般。 洗完澡后的丁一宁反倒是犯了难,她提水的时候,想着等会还要洗澡,身上出汗也就出汗了,反正等会还要洗。 如今她洗完澡了,澡盆里这么多水,她倒起来也是个问题! 为了倒这一木桶的水,把自己刚洗干净的身上再弄出一身汗,多不值当? 想了想,丁一宁还是决定求救家里的其他人! 她知道这个点周晏清还没有睡,索性穿上衣服直接去找周晏清。 “周晏清,周晏清?” 一下午的时间,周晏清都没有把书本里的东西看进去,这会刚看进去,就听见丁一宁喊她,他从屋子里出来,语气自然不见得有多好:“什么事?” 丁一宁踌躇片刻,犹豫道:“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帮我把屋子里木桶的水倒掉?” “倒掉?” 丁一宁点点头:“对,倒掉,别看我长得胖,可是我到底是个女人,力量有限,所以想让你帮帮忙!” 周晏清见她的神情不死作假,她既然已经开口了,他反倒是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只好应了下来。 第14章 惊讶的周梅 周晏清跟着丁一宁走到了屋子里,见到木盆里的那桶水,他纵然有强大的自制力,面色也有几分龟裂。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他洗澡洗出的水都比这个干净! 丁一宁也有几分不好意思。 刚开始她只想着自己搬不动木桶,这才想着让周晏清帮忙搬一下,准确说,是帮忙把桶里面的水给倒了。 却忘了木盆里的水被她洗的有点脏,准确说是原身身上有点脏,她本来只是想洗一下身上的汗味,结果反倒是越洗身上的污垢越多,有了污垢就想一下子洗干净,所以就变成了一直洗,一直洗,然后桶里的水就成了这样了! 她也是无辜的,谁知道原身身为一个女人,竟然这么的不爱干净,洗一次身上的污垢抵得上她一年的污垢了! 周晏清强迫自己镇定,到底是男人,他把木桶里面的水舀到桶里,满满的四桶提了出去后,木桶里面余下的水,他直接就抱着木桶出去了,到了外面又从水缸里舀了点干净的水,仔细的洗了洗,这才把木桶放回原处。 丁一宁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到如今的习以为常,不过是用了几分钟适应而已。 泡完澡身上舒服极了,丁一宁躺在炕上没一会就开始昏昏欲睡。 伴随着窗户底下蛐蛐的鸣叫声,丁一宁陷入了梦乡之中,整个丁家,唯有周晏清的房间还亮着蜡烛在挑灯夜读。 次日吃过早饭,丁一宁翻出昨天找到的半两银子和铜板,她拿着去了村头的张家割肉去! 张家在村子里卖肉的时间够久了,在附近几个村子里也是出了名的童叟无欺,还保证新鲜! 故而,村子里的人偶尔吃个肉都爱去张家卖肉,离得近不说,关键是肉新鲜! 花一样的钱能吃着新鲜的肉,大家都不傻,都能算得清这笔买卖。 丁一宁走到张家,张家正好把肉给挂了出来,见到是丁一宁这个悍妇,张屠夫脸上堆满了笑。 谁不知道丁家有银子,丁一宁是丁家最宝贵的闺女,她若是想吃肉,丁秀才准不会饿着她闺女! “一宁啊,这次买多少肉啊?” 丁一宁看了看张屠夫挂出来的半扇肉,满意的点了点头。 “猪肉怎么卖啊?” “瘦肉二十个铜板一斤,肥肉是三十个铜板一斤,你要多少?” “要肥肉,给我来三斤。” “好嘞!” 张屠夫应了一声,手起刀落,从半扇猪肉上切下来三斤肥瘦相间的上等肉。 丁一宁环顾四周,总算是找到角落木盆里放置的大骨头,忙又问道:“大骨头怎么卖?” 张屠夫看了看剔了肉的骨头,他剔得干净,上面没多少肉。 “你要这个大骨头? 实现可说好,这上面肉可没有多少了,你若是要的话我给你便宜点!” “要,给我来个五斤吧!” 张屠夫微微颔首:“行,今个这猪骨头剔得干净些,上面也没有多少肉了,给你算便宜点,那就给你按照一斤五文钱算吧。” 猪骨头算是好东西,常言道,吃啥补啥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五文钱一斤的猪骨头,倒真是不贵,虽说肉少点,那没关系,她本来就是要炖骨头汤,主要卖点在汤,并不在肉! 丁一宁把钱袋子里装的一两银子递了过去。 “三斤猪肉,一斤三十文,还有五斤五文钱一斤的猪骨头,这么算下来一共是一百一十五文,零头就不要了,一共是一百一十文。” 说着,张屠夫数了余下的八百多个铜板递给了丁一宁。 “这是余下的钱,你点点看看是不是!” 丁一宁把铜板装进了钱袋子里,她这才提着肉往家里走。 一路上丁一宁把架子端的足足的,有熟人上来和她说话,她才应两声,其他时候,她都是昂着头大步朝前走。 待她回到家,丁一宁给周家卖肉的消息也传了出去,尤其是赵氏,她一直看丁一宁不顺眼,这次好不容易逮住个机会,怎么会放过? 她当即就往丁家走去,这么好的消息可得告诉赵芝兰才是。 赵芝兰有多宝贝丁一宁,大家在村子里都是有目共睹的,用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来形容是一点都不过分! 她要是知道她疼宠的宝贝疙瘩被周家的人这么欺负,还私掏私房银子给周家买了那么多的猪肉,她怕是会被气死? 只要想想这个场面,她都觉得好笑! 丁一宁回到家里直接就往灶房去,灶房里大妹周梅正在捡野菜。 她们去山上挖的野菜掺杂了太多的杂草,若是不细细的挑选,怕是把杂草都给吃进肚子里去了。 周梅见到大嫂提着这么多的猪肉回来,着实是吃了一惊。 她想不到大嫂馋肉竟然馋到了这个地步,不过是一天没吃肉而已,竟然就买了这么多猪肉回来! 周梅见丁一宁没有如往常一样把肉放下就走,反而是站在灶台洗猪肉,犹豫片刻,周梅觉得有些不对劲。 “大嫂,这些猪肉你放在这里就好了,等会我把这点野菜捡完,我就去给你炒猪肉吃!” “这肉不是给我买的,是给咱们大家买的。” “啥? 给我们大家买的? 大,大,大嫂,你说,你说的是,是真的?” 丁一宁不顾周梅惊讶的样子,接着又投下一道惊雷:“你给我找个锅出来,我给娘把这点大骨头给熬上,小火慢炖一个时辰,就能喝汤了!” 话落,丁一宁见周梅迟迟没有动静,索性站了起来自己找锅去了。 待周梅回过神来,丁一宁也把锅给找到了! 猪骨头已经提前让张屠夫给剁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骨头,没熬一会,汤就发白了,香味也出来了。 周晏清从家门口进来,闻着院子里飘来的肉香,忍不住咽了一下唾沫。 这股味道实在是太香了,对正处在饥饿中的周晏清来说,那就是灵丹妙药! 勾得他肚子里都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大妹,你今个做了什么好吃的? 怎么这么香?” 掀开帘子见是丁一宁在灶房,周晏清脸色变了又变。 第15章 装,继续装! 周梅见是大哥过来了,忙说道:“大哥,大嫂说她要给娘炖猪骨头汤,中午还要给我们炒肉吃!” 周晏清有片刻的呆愣,反应过来后,就是浓浓的怀疑。 丁一宁被他这么看着有一丝不舒服,抬起头语气微冷:“怎么? 不相信?” “不相信,你给我们炖骨头汤喝? 还要炒肉? 丁一宁,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丁一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不要把人想的那么坏? 我都说了,我想着娘的腿久治不愈,让她吃点好的补补身体。 俗话说,吃什么补什么,娘吃猪骨头,定然补得也是骨头!” 周晏清不吭声,不过脸上浓浓的质疑。 下一刻,丁一宁一声尖叫,原来是切肉的时候,给手指划破了,伤口不算深,不过长长的一道看起来也是格外的吓人。 “大嫂,你,你怎么样啊? 怎么切着手了? 早知道让我来就是了!” “没事,没事,我不过是闪了一下神,谁知道刚好就切到手了,没事,没事。” 只听大门传来一声响,抬头一看,见是赵芝兰过来了。 丁一宁脸上露出几分欣喜,娘来的真好,她今天中午准备露一手,娘来了正好可以尝尝她的手艺! “娘——”丁一宁刚喊出声,就见赵芝兰走上前,抬手就是一个巴掌,直接打在了周晏清的脸上。 不止把周晏清打蒙了,就连丁一宁也给打蒙了! 率先反应过来的丁一宁忙把赵芝兰拉到一旁,轻声问:“娘,你这是干什么? 怎么上来就打周晏清? 他到底做了什么了?” 赵芝兰剜了眼蠢笨不堪的闺女,痛心疾首道:“你还有脸问我他做了什么? 你说他做了什么? 好端端的,怎么让你下厨? 还让你用自己的私房钱买猪肉贴补周家? 他这是欺负你娘家没人,老娘当然要给他点教训看看了,让他知道老娘也不是好惹的!” 丁一宁尴尬的抬头看向周晏清,暗道,完了完了,她好不容易树立的形象,就这么被她娘给搅合了! 果然,周晏清眼神冰冷的看向丁一宁,嘴角微勾,脸上带着几分嘲弄,看得丁一宁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肯定以为她是故意的,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她刚把手切到了,她娘就过来了,然后打了他一个巴掌,这么巧的事情,她若是不知情,也会以为这是故意窜通好的! 周晏清心里原本有些柔软的地方瞬间又筑起了高高的围墙。 他本来以为她是真心悔过,如今看来,这不过是她的阴谋而已! 他就知道,要想让一个根部烂了的人变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果然,印证了他心中所想的。 “娘,你瞎说什么? 今个这肉是我买的,自然,钱也是要我掏才是啊!” 周晏清冷冷的看着,脸上带着一丝不屑。 装,继续装,她这人最擅长伪装了! 刚才不是差点把他都给骗过去? 若不是岳母进来打得他这一巴掌,他险些就中了她的圈套了! “你卖的? 你卖这些肉干啥? 当初嫁进来的时候可是说好了,天天不能少肉和鸡蛋的,当初你婆婆也是答应的,怎么这会还要你自己的贴己银子去买肉?” 顿了顿,赵芝兰又问道:“宁儿,你老实和娘说,是不是他们逼你了?” 赵芝兰话虽是商量的口吻,脸上的表情倒是看不出一点商量的样子,明显已经是默认了! 丁一宁有苦说不出,明明眼看着她都要把周晏清讨好了,结果她娘一出手,直接把她又打回原地,甚至还不如原来的样子,估计这会在周晏清的心里对她的评价又多了几分阴狠毒辣! “娘,没有,我就是看我婆婆的腿久治不愈,这才想着给她炖点骨头汤喝喝,家里的银钱已经没有多少了,准确说,都是我吃肉吃鸡蛋把银钱给吃完了,这种时候,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肯定是谁有银子先拿出来用就是了!” 赵芝兰伸手对着丁一宁的额头就是猛地一顿戳,若不是丁一宁反应快,怕是她的额头都被娘给戳成窟窿眼了。 也亏得她反应快,单是赵芝兰戳的那两下,她的额头都红了一片。 “娘,你干啥?” 赵芝兰没好气的看着丁一宁,她觉得自己的闺女怎么这么蠢? 把自己的银子掏出来贴补周家,真是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也不看看周家人脸上的表情,明显就是不领情,偏这个死丫头还一脸光荣! 若不是身边这么多周家人看着,她恨不得上手锤死这个孽女! 老娘平日里教她的话都丢到姥姥家了! “你说我干啥? 你自己干了啥你不知道? 以往你哪里会干这些事情? 在娘家的时候,娘从来没有让你下过灶房,你少在这里唬娘了,你哪会做饭? 你连灶火都不会生,你还炖汤? 别把你的手给切着了!” 说着,赵芝兰就见她闺女那副胖乎乎的肉手往身子后面藏了藏,她脸色猛的就变了。 “你,你该不会真的,真的切着手了吧?” 丁一宁忙不迭摇头:“娘你说什么呢? 我怎么会切着手? 你看看你说的这话,我手好好的呢!” 赵芝兰不信,硬是把丁一宁的手从背后给扒了出来,见她手背上足足有一跟手指那么长的血印的时候,眼泪像是开了闸的阀门似的,不自觉的就流了下来,随机心口处就是浓浓的怒火。 她恨自己刚才那一巴掌打的轻了,该多打两巴掌才是! 她的闺女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干过活,如今倒好了,嫁到他们周家这才多长时间,瞧把她闺女给折磨的! 连自己的私房钱都拿出来贴补家里了,为了给婆婆炖骨头汤喝,连手都给切到了! 自己闺女这么付出,她那个便宜女婿脸上连心疼都没有,反而还是厌恶? 真当她闺女是没人撑腰了? 她们还没死呢,周家人就敢这么欺负她闺女? 这是把她们老两口都当成死人了? 当初是谁上门求娶她闺女的? 还不是孙氏,如今糟践她闺女的也是她! 世上的好人都让她给当了? 哪里又这么好的事情! 第16章 被打了 丁一宁看娘的脸色就知道她心里憋着火,当着周梅和周晏清的面,她也怕她娘怒火上头,说些不着调的话。 想了想,干脆把娘拉到了屋子里。 虽然当着周晏清和周梅的面有些尴尬,可是总比娘发起火来把周家人都给骂上的好! 进了屋子,没了外人,赵芝兰胸口的火气彻底的爆发了出来。 显然她还顾念着外头的周梅和周晏清,并没有用太大的声音说话。 “你个小妮子,你是不是傻了? 那钱是娘背着你爹给你的,你怎么还偷拿着给他们周家人买了猪肉? 我看你真是傻了,你难道不知道周家人待你不好? 你看看那个周晏清,你特意给他娘买了猪骨头,还给他们也买了猪肉,打算给他们炖汤喝,你看看人家领情吗? 板着一张脸给谁看? 像他这样的人,你把银子花到他们家,你是不是脑子傻了?” “以前的你也不是这样的,最近你怎么净干些蠢事? 以前像这种情况,你别说拿钱给他家卖肉了,你都是逼迫着他家给你卖肉才是,如今你怎么反了过来?” 顿了顿,赵芝兰又继续说道:“我说宁儿啊,你别怕他们周家,咱们丁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你爹好说也是个秀才,比那个没名没分的周晏清强了太多! 还有你几个大伯家里,别管是论人力还是论学识,咱们家都比他们周家强太多,你不用委曲求全,还像以前在家当闺女那样就挺好! 娘就不信了,周晏清敢不对你好?” 丁一宁默了,她算是知道为啥原身这么不受人待见了,还没有一个好朋友,合着都是赵芝兰和丁秀才宠出来的! “娘,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主意。 我和他总归是要做一辈子的夫妻的,我们总不能一直闹得这么僵? 这样不是让旁人笑话吗? 且不说让旁人笑话,就是自家人,难道就不说三道四了? 他总归是要下场考试的,不说旁的,就说他万一要是考中了秀才,我们俩人之间的关系势同水火,你觉得到时候,我还能在周家待下去吗?” 丁一宁这次可是把道理掰开了给赵芝兰讲,就差没有明说她若是继续下去,周晏清日后发达了,准会休妻。 显然赵芝兰没有把丁一宁的话听进去。 她当场就瞪圆了眼:“你咋不能在周家待下去? 你是周家明媒正娶的媳妇,你不待谁待?” “娘,你怎么就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我的意思是这么说的吗? 我是说咱们要和他们把关系维持好,你这样一直水火不容的,你觉得坑的是谁? 还不是你的闺女!” 赵芝兰眼眶里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娘就知道你这是埋怨娘呢? 是不是? 当初不是娘要同意的,是你爹啊! 是她非要同意的! 你这么埋怨娘可是太不应该的,娘也拦你了,是你拿着刀非要嫁给他的,你现在……”丁一宁只觉得头都大了,她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她娘的反应是不是太激动了? “娘,我没有埋怨你! 我,我只是觉得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了,我总得为我自己以后打算啊? 难不成他不愿意圆房,我还要逼着他? 你也不希望我百年之后,连个儿女都没有吧?” 丁一宁这么说,赵芝兰才算是彻底的明白过来。 当即就就觉得闺女说得对! “你说得对,你确实是该为自己打算了,早些时候娘就和你说过,可是你怎么说的? 你说等他啥时候想圆了,你再圆。 当时娘就说你死心眼,你觉得娘说话难听,如今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了!” 丁一宁紧跟着又道:“今天的事情就是我想笼络周晏清的计谋,不过……”不过被娘你给搅黄了! “娘,你要不先回家去吧? 大中午的也得给爹做饭,你再这里再待下去,耽误了爹吃饭咋弄?” 被丁一宁这么一提醒,赵芝兰才发觉,现在已经快晌午了。 确实是该回家给老头子做饭了! 丁秀才在隔壁村子里教学,村子里中午都不管饭。 也因为中午要吃一顿饭,一般到了中午,下学时间都比较早。 “行了,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琢磨吧,不过临走的时候娘要说句,你背后不是没有娘家人,我和你爹就是你的娘家人! 你也别太糟践自己,像做饭这种事情,你怎么能做? 让你那个两个小姑子做饭,你在家里娘都没让你做过一顿饭,洗过一件衣服,怎么嫁到周家了,什么都得你干? 你是嫁过来来享福的,不是来受罪的!” 丁一宁胡乱的点点头,她现在只盼着娘走了,她接着去灶房把没做完的肉菜给做了。 赵芝兰念着丁秀才快回来了,忙往家里赶,丁一宁见她娘走的这么干脆,心里有些懊悔。 要是早知道她娘这么容易就走了,她何必和她说什么多? 送走了赵芝兰,丁一宁就往灶房走去,进了灶房正巧见周梅在切猪肉。 她仿照着她事先切好的几块猪肉块,切得大小都差不多。 倒是难为她这么有心! “你走吧,让我来切猪肉!” 周梅手握着菜刀不松手:“大嫂,还是别了,让我切肉吧,你还是去屋子里坐着吧!” 丁一宁张口道:“没事,我来吧,我这次小心点,保准不会有事的!” 周梅忙摆手:“别,别了,还是我来吧,你的手切着了,不能拿刀,让我来弄吧!” 丁一宁见她死活不松手,反倒是没了法子。 “我要做的菜你不知道,还是让我来弄吧?” “大嫂,你把步骤说出来,我知道怎么弄。 你放心,我定然是按照你的法子做,不出一丝差错!” 丁一宁料想周梅是不想看到她自己的哥哥被打了,干脆自己上手做饭得了! 丁一宁自知理亏,她也没法说不同意! 毕竟周晏清确实是因为自己才被娘给打了一巴掌! 当时的情况也是她没有想到了,她若是知晓她娘会干出这种事情,她准会制止的! 第17章 你,好得很! 周梅死活不松手,丁一宁没法子,只好把做法说了出来。 本来没期望周梅能做出多么好吃的东西,结果她还是惊讶了! 她发现有的人就是天生的厨艺好,大概周梅就是属于这类人。 她不过是说了一遍,她竟然就全都记住了,记住了还不算,做的吃食还和她做的相差无几。 刚做好饭,丁一宁站在院子里冲着屋子里喊:“吃饭了!” 率先出来的是周晏清,俩人的目光在空气中触碰,周晏清冰冷的目光中带着淡淡的嘲讽,看的丁一宁紧皱眉头。 下一刻,丁一宁脑子里出现一道机械般的声音:“当前好感值为:-38。” 丁一宁:“? ? ?” 我去,怎么一下子下降这么多? 不过是她娘打了他一巴掌,不至于她在他心里的好感就下降到这么多吧? 她严重怀疑系统是走后门了,不然,怎么会一下子下降这么多? 不管丁一宁在心里怎么腹诽,系统都是不会给她任何回应的,她纵然着急,却也没有办法! 看着擦肩而过的周晏清,丁一宁脱口而出:“周晏清,你……”周晏清侧目不解的看向丁一宁:“什么?” 丁一宁深吸一口气,把心口处的火气往下压了压,脸上露出个璀璨万分的笑容:“没事,我就是觉得,你好得很!” 周晏清不解的看向丁一宁,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不同。 她脸上堆满了笑容,看的周晏清眉头紧皱。 他实在是想不通,她怎么这么高兴? 也是,她娘上来打了他一巴掌,替她出了气,她不高兴谁高兴? 丁一宁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她反倒是解气了。 别的地方找不回来场子,嘴皮子功夫上,她坚信她能找回来场子! “娘,吃饭了! 你是要在屋子里吃,还是要在外面吃?” 周晏清看着丁一宁进屋里问孙氏吃饭的身影,只觉得耳朵出现幻听了。 “大妹,你嫂子,她这是要干啥?” 周梅往外踮脚看了看:“还用说吗? 大嫂去喊娘吃饭啊!” “吃饭? 她啥时候喊娘吃过饭? 你不觉得奇怪吗?” 周梅点了点头,然后紧跟着又爆出一句:“今天中午的饭也是我照着大嫂的话做出来的,还挺稀罕的,我闻着味道不错,大嫂也说,看卖相我做的比她做的好吃!” “大哥,我记得大嫂不会做饭啊,她啥时候学会做饭了?” 周晏清忙走到灶房,看着灶台上盛在碗里散发着香味的浓白猪骨头汤,还有一旁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的红烧肉,他顿觉自己的肚子饿的咕咕直叫。 “这些都是你大嫂做得?” 周梅点点头:“是啊,这些都是大嫂说着,我做出来的。” 顿了顿,周梅带着几分不甘:“那会我见你被大嫂的娘给打了,我想着这件事根本和大哥你没有半点关系,这都是大嫂的过错! 是她要用自己的银子买猪肉的,当着面我不能说什么,然后等大嫂娘走了,大嫂想来灶房做饭,我也是心里憋了一股火,就是不让她做饭。” “本想着随便说说,结果大嫂真的就把做饭的步骤告诉我了!” 周晏清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你大嫂明明是不会做饭的?” 周梅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或许是大嫂不会下厨做饭,不过确实知道做饭的步骤。 一个经常下厨的人,也不会轻易把手切成那个样子,除非就是她懂做饭的步骤,却从来没有下过灶房?” 周晏清思来想去,唯有这一个理由能解释得通。 可他明确记得,当初丁家的人说过的,丁一宁从来不去灶房,一是她不愿意去,二是家里的人宠着她,不让她去! 如今她怎么又成了懂做饭却没有下厨做过? 细细想想,这个理由是不值得推敲的! 周晏清思考的时候,丁一宁也把婆婆孙氏喊出来吃饭了。 孙氏受宠若惊的被丁一宁搀扶着到方桌旁坐了下来。 “娘,等会你可得好好尝尝我让周梅给你炖的煮骨头汤,那可是好东西。 俗话说,吃啥补啥,你吃了猪骨头,补得就是身上的骨头。” “娘久病未愈,喝点猪骨头汤最好不过了!” 孙氏强压住内心的惊讶,面上露出几分欣喜:“好啊,那娘可要好好的尝尝了!” 孙氏身子骨弱有挺长时间了,不过最主要的就是她的腿不是特别的舒服。 经常性的腿疼,或者腿凉,孙氏觉得应该是当初生了孩子坐月子着凉的缘故。 周梅给每人都盛了一碗骨头汤,浓白鲜香的汤散发着勾人的香味,让人顿觉腹中空空如也。 “大姐,这是你炖的汤? 真好喝!” 小妹不顾烫嘴,浅抿了一口,顿觉味道鲜美。 周梅摇了摇头:“这汤是我做的不假,不过这做饭的步骤可是大嫂说的,你们要是觉得汤好喝,想要夸人,那就夸大嫂吧! 若是没有大嫂的法子,我怕是也做不来这么好喝的汤!” 周易平脸上闪过几分惊讶,年纪不大,可他却知道好赖了。 “大姐,你就别推辞了,谁不知道大嫂压根就不会做饭,你偏要说这是大嫂指使的,这话别说我不信了,就是和外面的村民们说说,怕是大家都不信!” 周易平看向一旁的丁一宁眼底带着浓浓的质疑以及不屑。 他这个大嫂除了吃和睡,旁的啥也不会! 她要是会做饭,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周梅听着周易平的话,轻笑几分:“你啊,平日里我说什么,你总是不信,这次你不信也得信! 今个这饭菜确实是大嫂指使我做的,是大嫂说着步骤,我只管按照步骤下厨。 你们要是谢的话,真的该谢谢大嫂。 还有,你们若是不信,可以问大哥,大哥也可以作证!” 在这个家里,若说周易平最相信谁,那无疑是周晏清! 他旁人的话可以不信,可是大哥的话他是绝对服从! 大哥在他心里就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是他的偶像! 第18章 又生一计? 周易平看向一旁的大哥周晏清,见周晏清点了点头,他这次没了意见,不过只是表面没了意见,打量的眼神却从不曾消失。 丁一宁见气氛微微有些凝滞,她忙用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入了孙氏的碗里。 “娘,你快吃,尝尝周梅做的红烧肉!” 孙氏应了一声,笑容满面的端着碗尝了尝红烧肉。 肥而不腻,软糯可口,着实是不错! “这红烧肉确实是不错! 你们也快点尝尝!” 孙氏用筷子又夹起一块放入口中,细细的品尝。 今天中午亲家过来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正是因为知道,她才觉得愧疚! 当初上门求娶的时候明明是说过了,丁一宁嫁过来,她不会短了她的吃喝。 如今这样,用媳妇的私房钱买肉,这还是头一次,光是这一次,就让她内心极度不安,极度愧疚! 孙氏尝了两块就不吃了。 她喝了一碗浓白的猪骨头汤,就说自己吃饱了。 丁一宁显然是不信的,婆婆一顿吃多少,她虽然没有具体的数,不过也能约摸出来,总之不会是这么少! 一碗汤又不是一个黑面馍馍,若说填饱肚子,有些勉强。 “娘,你再吃点吧? 这些东西都是儿媳特意买来孝敬你的,只有吃到身上东西了,你才会觉得身体舒服!” 周梅也跟着劝:“是啊,娘,你吃点吧? 难道今个得大嫂的指点,我做的饭菜这么好吃,你多吃点尝尝吧!” 孙氏却是不管她们说什么,她都执意不吃了! 她是吃不下,花儿媳妇的银子买肉吃,她怎么能吃得下? 她还有点银钱,等会就给老大,让老大给他媳妇,这钱不能让儿媳妇花,得让他们掏才是! 周晏清如何不知道他娘是怎么想的,可是饭已经做好,若是不吃,浪费了不说,还让丁一宁下不来台。 这次他倒是看出来,丁一宁想要修复娘和她的关系! “娘,既然是你儿媳的一片心意,你就吃点吧?” 孙氏摇了摇头,借口说是吃不下,转身就进屋子里。 余下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觉再好的饭也有些食不知味。 不过这点心情丝毫不影响丁一宁和两个孩子,丁一宁则是因为猪肉是她买的,故而她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孩子们则是还小,不懂事,再者,一年到头都不吃几次肉,猛地见到饭桌上有肉,孩子们都高兴坏了! 以前就是家里有肉,也是都留给大嫂吃,他们从来没有吃过,如今他们也能吃肉了,可不是高兴坏了! 这么点肉,几乎全都落入了丁一宁和两个孩子的肚子里,至于周晏清,不过是吃了一块肉,喝了一小碗汤而已。 丁一宁可不管他们这么多,总之,她是想接着给婆婆炖汤讨好周晏清的,谁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过,结果也是好的,最起码她吃了朝思暮想的红烧肉! “大哥,快该秋收了,今年的秋收会不会提前?” 周晏清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总是就是旁人家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 这点事你不用担心,有大哥在呢,你只管在家里做饭就行了!” 埋头吃饭的丁一宁听着周晏清的话,眼睛亮了几分。 她想到了个讨好周晏清的好法子! 听着他的意思,过不了几天就是秋收了。 想也知道,今年秋收,家里能去地里的肯定没几个人,婆婆孙氏身子差,去不了,小弟小妹年龄小,也去不了,那不就是她去刷好感值最好的机会吗? 丁一宁忙伸手:“我,我可以去地里帮你的忙!” 周梅含在嘴里的一口猪骨头汤差点吐出来,结果呛了她一下,咳嗽个不停。 “你?” 周晏清也是持怀疑的态度。 “你会干点什么? 你还是在家里待着吧!” “我? 我会干得事情多了去了! 不就是秋收吗? 我铁定能帮忙的! 旁的不说,我这身肉可不是白长的! 首先力气方面,我铁定是有的!” 周晏清上下打量着丁一宁,果然,她确实是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胖,不过,胖不代表就有力气。 再说了,她还有娘家的人,若是知道他把她们的宝贝闺女带到了地里干农活,怕是丁家的那十几个小子,立马就从地里杀回来了! 想了想周晏清还是觉得,不至于为了丁一宁冒这么大的风险! 他宁愿自己多干点活,也不想和今天一样,无缘无故的挨了一巴掌! “还是算了吧,你从来没有下过地,就在家里待着吧! 再说了,家里的田地也不多,我一个人能忙得过来!” 丁一宁没吭声,不过她脸上执着的表情一眼就能让人看穿,她明显是还不死心! 反正该说的话他已经都说了,至于她听不听他的,那是她的事情,和他无关! 周晏清站起身子进了书房,一天有十二个时辰,丁一宁觉得,周晏清最起码有六个时辰都在书房里泡着! 想来也是,古代的科举制她也是有所谓耳闻的,十年寒窗,总得下到功夫,才能把书本里的东西化为己用! 丁一宁站起身看着周梅收拾锅碗瓢盆,她反倒是有些无所事事,想了想,她决定把桌子给擦擦。 早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吃饱喝足跑出去玩了,这会还指不定在哪里野,压根就没有丝毫要回来的意思! 擦完桌子,丁一宁把抹布洗了洗晾在了晾衣绳上,她也进了屋子里。 周晏清进屋子里是去看书,她进屋子里则是去和周公相会! 丁一宁有个习惯,那就是吃完午饭必须小憩一会,本来她就有这个习惯,如今穿过来,这个习惯更是彻底改不了了! 丁一宁躺在炕上,想到自己刚才在餐桌上的那番话,她想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她还就不信了,这次下地帮忙干活还不能讨好周晏清? 等着,她总要讨好他,让她的好感值蹭蹭蹭的上涨,然后得到系统的奖励才是! 她丁一宁的字典里就没有认输这个词! 第19章 法子见效 过了四五天,村民都开始下地收拾庄稼,秋收开始了。 丁一宁这几天一直在暗中留意周晏清,她计划好了,要是周晏清打算去地里干活,她就紧跟着一起去。 不作出点实际行动,好感值是不会上升的! 果然,在她观察了两天后,这天她听见周晏清进了堂屋。 随后,堂屋里传出周晏清和孙氏说话的生意。 “娘,现在村子里都开始收苞谷了,咱们也去收吧? 再等下去,我也怕咱们辛苦一年种的苞谷被人偷了咋办?” 这两天早晚温差大,孙氏身子虚,许是感染了风寒,有些咳嗽,不过不算严重,再加上家里银钱不足,这些天也没有去村子里的大夫那里抓药。 “咳咳咳,行啊,你去吧。 早点把苞谷收过来,咱们也心安。” 顿了顿,只听孙氏又道:“这次下地,你要是有不懂的,你就问问你叔叔,他是种地老手了。 娘的身子弱,要不然娘也能下地看顾着点。” 周晏清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苞谷掰的时候麻烦点,要先用镰刀把苞谷砍到在地,然后再用手把苞谷一个个的掰下来,然后装袋子里带回家里,自然风干。 风干后把苞谷打成一粒粒的玉米粒,然后玉米粒用来做玉米面馍馍,也可以用来做玉米面的饼子。 至于打完的苞谷棒子,冬天可以用来烧火。 周晏清去柴房拿出了一把镰刀,隔壁屋子里的丁一宁忙跑了出来。 “我也要去!” 周晏清眉头紧蹙,张口反驳:“你去干啥? 你就在家里待着吧!” “不行,我也要去,我去帮你的忙! 家里劳动力少,我算是其中为数不多的,有人帮忙肯定要比没有人帮忙快点,咱们两个人一起去地里,一会就把地里的苞谷掰回来了。” 周晏清还是不同意,他可没有忘记,前几天丁一宁卖猪肉的事情! 莫名其妙的他就挨了一巴掌,再来一次,谁保证丁家那群护短的人又会干出什么事? “你别去了,地里的活不多,我一个人就能干完。” 丁一宁不听:“你若是不让我去,等会你走了,我一个人也会去的!” 周晏清不吭声,收拾收拾需要的东西,转身就走了。 丁一宁忙拿着镰刀,跟在其身后。 周晏清虽然走在前头,可是他一直留意着后面,听见丁一宁的动静,他眼底的冷清散了几分。 丁一宁刚才说来的时候,他心里有丝窃喜,毕竟多个人帮忙,他就能更快的忙完地里的活计回去看书,不光看书,他还要去镇上接抄书的活计,家里就指着他,他总得担起这担子才是! 丁一宁跟了周晏清几步,见他没有不高兴,也没有把她撵回家里,她心里高兴极了。 这说明她的法子见效了,她怎么能不高兴? 想了想,丁一宁快走几步,跟上了周晏清的步伐。 远远的看着,俩人各拿了一把镰刀,一前一后的走着,除却丁一宁的身形,旁的没啥问题。 周家的田地离家比较远,需要走两条路才能到达,丁一宁紧跟在周晏清身后,生怕不认识路走丢了。 路上见到村子里的人,周晏清微微点头,至于丁一宁,她则是昂着头板着脸,看起来凶巴巴的。 无奈,她也想露个笑脸,可是这么多人,她总得顾忌原身的情况。 原身向来都是这样,她若是猛地对着他们笑,不用猜也知道,怕是她们会被她给吓死! 赵氏正在地里掰苞谷,远远的就看到一个胖女人扭来扭去的走了过来,她嫌弃的朝着地上呸了一声,抬头一看,见是丁一宁,当即面色就沉了下来。 “呦,这是谁啊? 原来是丁一宁啊,你咋过来了? 还拿着镰刀? 这是要去地里干活?” 倏地,赵氏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奇事情似的:“你要干啥? 拿着镰刀要去地里掰苞谷? 我的天啊,我怕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吧? 你竟然会去地里掰苞谷? 你爹你娘不是说,你从来不下地干活吗?” 丁一宁见赵氏这个样子,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她本来就有些怀疑,上次去张屠夫那买猪肉,怎么正好她娘就来家看她了,现在细细想想,怕是有人给她通风报信了! 一路上,她就看到赵氏鬼鬼祟祟的伸了个脑袋,现在想想,怕是赵氏去给她娘通风报信了! 今个又被她给看到了,到时候她娘知道了,怕是又不会善了! “要你管? 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了,别一直来管别人家的事情! 我爱去哪里 就去哪里,你管得着吗?” 赵氏好生生的和丁一宁说话,结果被她呛了一番,她脾气也上来了,颇有几分不能忍的架势! “我看你娘还是打得你轻! 就该把你打死才是! 还有你,周晏清,你忘了她是怎么把你爹给气死了? 你怎么还和她在一起,像她这样的人,就该一辈子嫁不出去没人要!” 丁一宁手拿着镰刀无所谓的来回晃,她这幅不在乎的样子,让赵氏心里涌上几分不好的预感! “像我这样的人? 我是什么样的人? 我这人怎么了? 我一辈子嫁不出去? 怎么,难道你闺女就能嫁的出去了? 你莫不是以为我真没有法子对付你吧?” 赵氏不以为然:“我怎么了? 难道我说错你了? 你瞅瞅你那蠢笨如猪的身材,还有你那丑陋不堪的嘴脸,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让人喜欢? 身为女人长成你这样,你莫不是还觉得沾沾自喜? 要不是你爹娘上门讹诈着周家,你以为周晏清能娶你? 像你这样的,就只配嫁给村子里年过半百的刘鳏夫才是!” 丁一宁不屑的轻嗤一声,嘴里说出的话却让赵氏心里直打鼓:“我警告过你了,你还是嘴上没个把门,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要后悔!” 丁一宁嘴角微勾,赵氏的心里突然涌上几分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听到丁一宁说出口的话,她就知道她心里不好的预感从哪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