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品龙少》 第1章:松枝鹤纹瓶 赵少龙斜靠在奇宝斋门廊边,拿着300块包邮的山寨神机,蹭着对门柳掌柜家的wifi翻看网页。不时抬头瞄几眼正在店厅和几个棒子美女说话的白衣僧人。 “圣僧加持的万年天珠!”,僧人和棒子美女的交谈传进赵少龙耳朵里,赵少龙顿时一阵菊紧。 这家伙越来越没底线了。昨天这些破石头才千年道行,今天就修成了万年! “少龙,把那三颗万年天珠请出来。”说话的是白衣僧人,奇宝斋的老板田白刚。为了业务,有时候他在顾客面前就是空玄大师。田白刚圆眼光头,胡须也染了个雪白,套一身雪白僧衣,满脸出尘之意。 赵少龙放下手机,大步走进里间,出来时双手合十,臂间横放着一个红木匣子。走近八仙桌,目不斜视,恭敬虔诚地轻轻打开木匣。三颗黑不溜秋鬼才知道是什么的石头躺在金丝缎面的匣盒里,仿佛闪着圣僧加持后莫须有的圣洁之光…… 三个棒子美女瞪大了眼睛望着木匣里的石头,又拿起来左瞧右瞧。年龄最小那个用脸蹭了蹭,伸出灵巧的小粉舌头舔了舔。眼神交流后几个美女一脸迷惘,看来她们没发现什么神奇之处。 “没有慧根啊!” 空玄大师适时发出一声长叹,“这是贫僧先师枯眉禅师加持的万年天珠,当世只剩肆颗了。看来天珠与几位女施主无缘,别说三万,就是三十万一颗也不卖给你们,你们去吧。” 边上的男导游和田白刚是多年的老搭档了,怎么会让快要到手的分成化为乌有。立刻指着石头眼冒精光,一声惊叹:“果然是万年天珠啊,难得一见,难得一见。” 棒子美女们一路上早就被导游洗了脑:这云雾山出产的天珠不但能延年益寿,还能嫩肤丰乳,实在是千年难遇的神物。 这时听导游这么一说不由心动,一人拿了一颗在手上,恨不得马上就摁在c杯上充值成f。 瞅着棒子美女胸前大片雪白,和拿着天珠跃跃欲试的神情,空玄大师宣了声佛号: “我佛有普度世人的慈悲心,既然三位女施主如此有诚意,贫僧就把这三颗收藏多年的万年天珠卖给你们吧!一万一颗。再不能少了。贫僧还可以免费教你们天珠的使用秘法。” 妈蛋,这几个棒子好像话都还没说,诚意在哪里!难道我刚才失聪了几秒?赵少龙暗里腹诽。 “我们买了,大师,你晚上可要来宾馆教我们怎么使用哦。”,年龄最大的棒子美女拿出三叠整封的红票,塞在空玄手上。又拉着空玄手臂摇了摇,嗲声嗲地说:“把你徒弟也带上吧,晚上我们请客。” 三个棒子美女皮肤雪白,穿着清凉,眉眼间骚情流动,颇有异国情调。这时娇里娇气地盯着空玄,她们真把田白刚当成高僧了。求渡化,求参禅,实在是被骗财骗色的不二人选。 赵少龙正值春情勃发的年龄,听到有这等好事,心中暗喜:去就去,了不起被棒子美女睡死,多大的事儿啊。 “那就晚上吧,你让小李给我打电话。”田白刚法相庄严,一脸普度众生的模样。其实他心里早已心猿意马,恨不得立刻摆开法场,教棒子美女丰乳密术。 得了异宝的思密达美女,对着田白刚和赵少龙飞了几个媚眼儿,兴致勃勃地走了。当然,导游兴致也很高,这三万里面他至少能分一万多。 棒子美女刚走,田白刚就脱下僧袍,换了件外套对赵少龙说:“你看着店啊,我去把前几天的帐结了。” 田白刚前脚出门,一个瘦弱的矮个子跟着就走了进来。矮个子皮肤黑黑的,胡子拉渣,加上眼神闪闪缩缩,一看就不是做正经营生的。 “老板,你们这收古董吗?”,矮个子双手抱在胸口,胸口衣服里面鼓鼓囊囊地,不知道里面揣的什么东西。 “当然收,见货出价。不过老板刚走,你要不坐下喝口茶等等。”,赵少龙瞅了瞅小个子,热情地打着招呼。 这条街位于云雾山脚下,云雾山香火鼎盛,佛名远播,所以各国游客络绎不绝。奇宝斋是这条街上无数古董纪念品店其中的一家。不但卖古董,也收古董。赵少龙是来打暑期工的,虽然对古董颇爱好,但鉴定水平说蒙都有点勉强,他可不敢收什么东西,怕收到假货。 “那算了,我一会再来。”矮个子转身就打算出门去别家。 “你在这条街打听打听,奇宝斋收货价格是最高的。老板就快回来了,何必去其它地方呢。要不,你拿出来我先看看。”赵少龙当然不愿意他走,万一是个大漏,老田一会就回来了,先把人留住再说。 古玩街关于捡漏的传奇很多,真要遇上个不开眼的二货把宝贝当垃圾卖,一晚暴富也不是不可能。 矮个子大概急等着钱用,想把东西尽快处理。也不管赵少龙做不做得了主,鬼鬼祟祟地从怀里掏出个包袱。一个瓶子样的东西外面包了层旧报纸,等他把里面的东西亮出来的时候,赵少龙惊呆了。 赵少龙记忆力虽说不上特别好,但也不差。刚才他在手机上正好看到一条失窃文物的新闻。 昨晚本市某高档小区被盗,失窃了几件相当珍贵的古董,罗列出的几张失窃物品图片里有一个康熙官窑的松枝鹤纹梅瓶。 图片上的瓶子,瓶身布满松枝、仙鹤、云纹,金丝嵌珐琅,富丽华贵,和眼前这个瓶子一模一样。 矮个子头发凌乱,贼兮兮的小眼珠转来转去,一会瞅着赵少龙一会瞅着门口。显然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这贼胆可真够肥的,昨天偷了东西,今天就拿来销账!你特么都不看报纸的吗?警察叔叔正满城找你呢…… 真遇上贼了,他不会带着凶器吧?赵少龙心里打鼓。 赵少龙一边给矮个子到茶,心里一边琢磨,先稳住他,然后报警。他要是想跑,我就喊抢劫,这一条街的街坊出来还不打死丫的。 矮个子坐下喝茶,赵少龙拿起梅瓶仔细看了几眼,为了确定,又拿出手机对着新闻图片对比了一阵,确实一模一样。梅瓶用锡封了口,里面好像装着什么东西,赵少龙摇了摇,似乎是某种液体。 矮个子见他看的认真,咧着嘴笑了笑说:“兄弟,放心吧,真家伙,家里祖传的。要不是最近老婆住院急需钱,打死我也不会卖的。” “是个好东西,一看就是大开门的康熙官窑,你等等,我给老板打个电话,一准给你出个好价钱。”赵少龙一边糊弄着矮个子,一边拿着手机走出门外打电话。 赵少龙慢慢走到对街柳掌柜门口,拨通110,“喂,我要报警,昨天那个盗窃案,有人拿着脏物来我们这销账来了……” 打完电话,赵少龙正准备回店里,手臂被人扯住了。回头一看,是墨缘斋的老板柳掌柜。柳掌柜二十肆岁,胸大腰细,骚媚入骨,十足的美少妇。据说克死了肆十二岁的老公,当然也有人说是被她睡死了的……呵呵。老公死后,她就一个人经营这家墨缘斋,主要经营古董书画,扇面什么的。 “今天在棒子身上黑了不少吧?我说老田可真是演技派,我们这条街他认了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和尚都扮上了,下一步是要你扮鸭子吧。”柳掌柜口没遮拦是这一片出了名的。 “今天可没功夫理你,爷要办大事。”挣脱掉柳掌柜的魔爪,赵少龙急急忙忙回到店里。平时还可以跟柳掌柜那娘们扯扯闲篇,今天要抓贼呢,别误了事。 “少龙,少龙,喂,怕我吃了你啊。迟早吃了你这童子鸡。”柳掌柜盯着赵少龙强健的后背,一双桃花眼水盈盈地,不知道心里打着什么主意。 刚进店,赵少龙当时就愣住了,警察已经到了店里! 笔直的长腿,纤细的小腰让人担心会被皮带勒断,饱满的胸脯充满杀气。稚气未脱的脸上一双明亮动人的眼睛好似天上的寒星。 相信任何人一见之下都忘不掉这双眼睛,像两颗精工雕琢的猫眼黑钻,嵌在雪白的脸庞上,让人深堕其中,再也移不开目光。 这时这个个子娇小的女警站在瓷器架旁,手里拿着一大叠图片,正肆处打量着。矮个子贼依然坐在桌子前喝茶,有意无意远离桌子上摆着的松枝鹤纹瓶,手脚有些微微发抖。 靠,这出警效率,报警还没十秒就到现场了,迪尼斯记录啊! 女警见赵少龙进门,举着图片迎上来,赵少龙对她摆了摆手。转身走近桌边,抱起梅瓶指着矮个子正准备说话。 矮个子不等赵少龙出声,颤微微站起来大声说:“老板,你这瓶子我不买了,先走了啊。”说完眼神中充满了哀求之意,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就放我一马吧! 看着矮个子可怜的模样,赵少龙心一软,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赵少龙正在心里纠结,矮个子麻利地走出店门,在人群中几转几转就没了影子。赵少龙捧着瓶子,手指着矮个子离去的方向,张大了嘴巴,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女警花明显是个神经大条的中二病患者,居然一点也没看出赵少龙和矮个子之间的异样。也不知道是怎么混进警察队伍的。 女警抽出一张图片递到赵少龙面前说:“昨晚东城那边出了盗窃案,所里让给你们开古玩店的都发份失窃文物的图片。如果有人来销账,请及时举报,有奖励的。” 女警穿着一身紧绷绷的警服,也不知道是不是专门裁剪过,显得胸前尤其伟大。黑钻一样的大眼睛,皮肤白嫩地能掐出水,小巧的瓜子脸呆呆萌萌。整个呆萌版童颜巨乳萝莉,再穿上警服,秒秒钟把宅男吊丝轰杀成渣。 赵少龙眼神炙热地盯着女警饱满的胸口,把松枝鹤纹瓶举到女警面前,“你看这个是不是失窃文物?” 女警花天生丽质,早见惯了这些男性牲口色眯眯的眼神。赵少龙这行为让她直接把赵少龙归类为借机搭讪牲口中的一个。 女警皱了皱眉,不屑地对赵少龙翻了个白眼说,“记得把赃物图片交给老板田白刚,好好读书吧,这么小就学人泡妞。” 说完扔下图片,转身走出店门,继续给下一家店铺发图片去了。 “喂……,这真是赃物。”赵少龙努力着。 “骚年,等你开上兰博基尼再说吧。”远远传来女警脆生生的声音。 我靠,贼在你面前你不抓,赃物递给你你不收,抱一大叠图片都没瞅上一眼吗?这得多粗大的神经……不过这妞,巨乳萝莉加制服,还真带劲!敢不把老子放眼里,等着!老子开兰博基尼来接你,上车就乱棍打死。 赵少龙一边把松枝鹤纹瓶抱在怀里,一边思量:那矮个子贼看见警察,肯定是不敢回来了,警察又不要,难道这瓶子要便宜老子不成? 正想着,女警又回来了,凶巴巴地盯着他,“你还没完了不是,才把图给你,你就发现赃物了。胆不小啊,报假警泡警花!你有这么无聊吗?” 女警撅着嘴,塞了一张名片给赵少龙,又说:“我们派出所警力有限,以后别这样了啊。不过,要是真有发现,打我电话,我叫韩萱。”说完转身又走了,临别没忘丢给赵少龙一个大大的白眼。 一定是110让她出警来处理这次报案。赵少龙想想也对,离这里最近的派出所就是云雾山派出所。这女警明显是管这片的。不过,由于巧而又巧的时间差,她把赵少龙的报警,当做了搭讪。 赵少龙呆呆地抱着梅瓶,这可是正经八百的康熙大开门的官窑,肆五百万怎么都要值。 难道老天看我聪明水灵,要送我一笔大大的横财! 第2章:思密达的邀请 赵少龙老家在蜀西的一个小镇,父母是普通工人,供他在这几千里外的云台市读书很不容易。奇宝斋老板田白刚是赵少龙老乡,出来云台市讨生活很多年了,他和赵少龙的老爸是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铁哥们。 正是这层关系,赵少龙暑期就在这学校附近的奇宝斋里做零时店员。虽说工资不是很高,不过老田是真心教他鉴别古董,算是半个老师。 赵少龙虽是个吊丝,很缺钱,但他不是法盲。这梅瓶自己私吞卖掉是犯法的。别说赃物买主难找,矮个子小贼案一翻,马上就把警察带到店里来了。除非矮个子从这街口走出去,就被车撞死,死无对证。 他想了想,还是等老田回来合计合计,交派出所算了。 毕竟是几百万的真品官窑,多摸摸也是好的。赵少龙拿起瓶子小心把玩,瓶口灌的锡封让他很好奇。一般梅瓶都是用来插个花什么的摆在客厅,没听说在瓶子口灌锡封住的。里面不知道装的什么液体,一摇,咣、咣……直响。 几百万的瓶子里到底装的啥? 好奇害死猫啊,被勾起好奇心的赵少龙在桌子底下找出个红酒开瓶器,对着瓶口中间的锡封就钻了进去。赵少龙不敢太用力,怕伤着瓷胎。不过左旋右转地还真把瓶子封口打开了,一股沁人的醇香随着瓶口打开弥漫开来。 里面装的居然是陈年老酒。 赵少龙和老田都是嗜酒之徒,平时爷俩关店后总要喝几杯。瓶子不能留,这酒还不能喝吗? 翻出个空饮料瓶,赵少龙把里面的陈酿一股脑倒了个精光。酒液像油一样粘稠,淡黄淡黄的色泽,里面半浮着几根像虫又像草的褐色物事。 可能是虫草,赵少龙把鼻子凑近瓶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酒香正醇,一股若有若无的药味,不错,上等的虫草酒。 “什么酒这么香,少龙,好东西可不能藏着。来,让我先尝尝。”刚进门的老田,伸出鼻子闻了闻,顺着酒味就过来了,从赵少龙手里抢过饮料瓶,直接整了一口下去。 “我靠,你就不能悠着点,这酒我刚弄来,还不知道有毒没毒呢!” 赵少龙一把抓过瓶子,扭上瓶盖放桌上,正打算跟老田讲店里发生的事。就见老田翻开手机递了过来,咋咋呼呼地说,“给你看点刺激的,瞧,这撞的血呼啦扎的。绝对新闻现场!” 接过手机一看,赵少龙顿时心里一个突突……腿一软,差点就地坐下去。 矮个子被车撞死了!! 手机里的照片拍的是车祸现场。地点就在出古玩街转角的街口,死者被一辆双桥货车几乎压成了两半,内脏,血流了一地。小眼睛瞪得贼大,矮鼻子大嘴巴,正是死的不能再死的矮个子。 “瞧把你吓的,没见过血啊!嘿嘿,你等着,我去对门吓吓柳掌柜。”老田噼里啪啦说完,转身就跑去对面墨缘斋找柳掌柜作恶去了。 这究竟是个什么状况!?非要死皮赖脸,死无对证地塞个宝贝给我咋地。 赵少龙瞧了瞧孤零零摆在八仙桌上的松枝鹤纹瓶,毅然抓起钻进里屋,藏在了自己的狗窝底下。 妈的,有钱不赚王八蛋!老天要硬塞给我,我不能辜负他老人家一片好意!赵少龙在心里大声说服自己。 老田在墨缘斋吃了个憋,他的血腥图片没吓着柳掌柜,反而被柳掌柜讽刺是奸商。 这娘们哪懂这么高深的营销技巧,老田把柳掌柜的讽刺归结为嫉妒。郁闷地回到店里,挥了挥手招呼赵少龙,“少龙,关门。小李来电话了,棒子美女非要请我们吃饭,让我们贴身传授天珠使用方法。记得我教你的,说玄乎点,没准还有意外收获。” 赵少龙狗窝下放着宝贝,此刻心情大好,“嗯,我把酒带上,今天好好庆祝庆祝。” 亚龙酒店的包间,富丽堂皇,硕大一张桌子坐十五(真的很无语,五加一吧)人都有富余。现在却只坐了(真的很无语,五加一吧)个人。导游小李捏了捏随身包里的一万二现金,心情大好,先挨个介绍三个棒子美女。 年龄最大的叫金惠茜,稍大的叫金惠琪,是两姐妹。最小那个叫秋宝美,是她们的表妹。介绍完毕,小李熟练地打开红酒说:“空玄大师,我代表三位韩国友人感谢你忍痛割爱,来满上。” 国情决定人格魅力,三个美女此刻已经换上了丝袜,超短裙,清凉的小短衫堪堪遮住胸前嗷嗷待哺的蓓蕾。既有金家两姐妹成熟的风韵,又有秋宝美清新的气息。加上一桌子色、香、味、形、器俱全的菜式,活生生一副秀色可餐的画面。 赵少龙微微笑了笑,起身挡住小李倒红酒的手,“李哥啊,今天咱先尝尝我带来的虫草古酒,这可是很难喝到的哦。”说完从裤兜里抽出一个饮料瓶,放在桌上。饮料瓶子在一路上颠簸,已经有些瘪了,里面黄浊的液体泛着可疑的气泡。 三个美女和小李带着礼貌的微笑附和着:“虫草古酒,很珍贵吧……” 让我来震一震你们,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陈酒醇香! 赵少龙带着谦虚的笑容缓缓拧开了饮料瓶盖,瞬时,一股——,一股犯着骚腥气,又带点刺鼻药味,还有一点馊臭的气息弥漫了整个房间。 田白刚捂着鼻子干咳了几声:“刚才还香气肆溢,这会怎么就变味了。” 他可是喝过这酒的,心里也很诧异。三个美女们皱了皱眉,和小李一起屛住了呼吸。如果不是顾忌赵少龙的感受,只怕肆个人早跑出包间换气去了。 半瘪的瓶子和桌上奢华的器皿放在一起相当刺眼。如果不是他先说这是酒的话,任何人都会怀疑这是一瓶隔夜的尿。 如此难看的瓶子,如此可疑的浑浊液体,加上这味道,实在让人怀疑:赵少龙是来恶搞还是卖萌的。 赵少龙面红耳赤,为了缓解尴尬,他勇敢地把饮料瓶里的液体一股脑倒进面前的大碗里。剩下一口,左右瞧了瞧,倒在了田白刚的杯子里。 田白刚杯子里有一根虫草,赵少龙剩下的几根全部浮在赵少龙的碗里。液体摇晃,几根虫草仿佛活过来一样,翻转舒展着…… 不过这时候,没人再去注意这小小的细节。 “呵呵,其实这是我们独家炮制的养生药酒。味道虽然难闻,但是对身体那是相当有好处的。”田白刚为了配合赵少龙,端起杯,捂着鼻子一口喝了个精光。 够义气!赵少龙被田白刚的大义凌然感动了。端起碗,咣、咣、咣……几口把冒着酸臭的药酒喝光,连里面的虫草也一起吞下。打了个嗝,摸了摸肚子,按住胃里恶心的翻腾,摆出一副很舒服的样子。 “呵,呵,药酒喝了身体棒!我们再喝点红酒。”,个子最小,年龄也最小的秋宝美知情识趣地抱着红酒瓶,挨个给大家倒进酒杯。 “喝,大家不要客气,待会空玄大师,可要好好教我们使用天珠哦。”金慧琪穿着深v短衫,炫耀似的晃了晃胸前大片雪白细嫩的谷地,端着酒杯朝田白刚嘟了嘟嘴。 “喝,喝,今天陪你们喝高兴。”田白刚已经完全放下世外高人的架子,举杯畅饮。 赵少龙捂着肚子,总觉的体内好像有几条虫钻来钻去似的,很不舒服。这感觉持续了一会就消失了,赵少龙也没在意。 一顿饭吃下来都十点过了,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美女们脸红扑扑的,眼睛水雾弥漫,正喝到兴头上,田白刚和赵少龙也兴致正浓。小李明显是欢场老手,立刻安排去歌厅k歌,一屋人都大声叫好,谁也不记得还有天珠使用方法没传授这回事。 吃饭的时候,小李私下透露这几个女的都是韩国大财团的千金,相当有财力。买天珠不过图新鲜,别人不在乎那点小钱。 亚龙酒店k歌房在顶楼,一行人刚进包房小李接个电话就匆匆忙忙要走。金惠琪明显有点酒精上头,拉住他,“说好今天谁都不许走……” 金惠茜拉住失态的金慧琪,小李闪身出了包房,临走给田白刚打了个ok的手势。田白刚在赵少龙耳朵边说:“这家伙是个妻管严,别管他了,我们玩我们的。” 点了两箱啤的,大家将就着啤酒解解红酒。韩鲜歌、中国歌被金家姐妹和田白刚混搭着乱唱着,直逼群猪抢食的声音。秋宝美趁着黑暗挨着赵少龙喝了几罐,似乎有些不胜酒力,头靠在赵少龙肩膀上,嘴唇靠近他耳朵说:“我有点醉了,你送我回房间好吗?” 包间昏暗的灯光下,秋宝美眼睛里闪着魅惑的光。 赵少龙这时候已经喝成了白红啤三中全会,浑身燥热,也想找个地方散散酒气。听秋宝美这样一说,点了点头,“你有点醉了吗?那我送你回房间吧,这里太闷了。” 田白刚金家姐妹正唱的欢。赵少龙叫了几声没人答应,就和秋宝美两人走出包间,往电梯走去。 秋宝美似乎喝高了,走路歪歪扭扭,自然而然地挽上了赵少龙的手。一团柔软贴在手臂上,赵少龙心里更加燥热了。 “赵少龙,天珠你也会用吧?导游说天珠能够丰胸,你待会教教我好吗?”秋宝美说着半生不熟的汉语,声音嗲嗲的。 “介个,其实很简单。就是把天珠摁在胸口每天揉半个小时就可以了。”赵少龙胡诌着。其实那天珠奇宝斋库房里还有两麻袋呢,除了没毒,一点优点都没有。 偎依着半醉的美女,赵少龙心跳的厉害。他虽说已经大三,可一直没交过女朋友。一方面是家里一直把学业盯的很紧;一方面是情商不太高,不会讨女孩欢心。到现在,他还是个正经八百的童子鸡。 可情商再不高也不是负数啊,这情形,秋宝美心里打的什么主意,瞎子也看得出来。他心中不免有些紧张,有些忐忑。 到了秋宝美房间门口,赵少龙扶正秋宝美说:“你好好休息吧,我回去跟他们唱歌了。” 秋宝美嘟着嘴,哼了一声,推着赵少龙进了房间,“说好教我丰胸的,售后服务不好,我可要你们退货哦。” 赵少龙苦笑,威胁都用上了。这是要霸王硬上弓还是咋地? “啪”秋宝美关上房间门,拉着赵少龙到了狗窝边。赵少龙手足无措地站在秋宝美面前,像个犯错的学生。 秋宝美看他慌乱的样子,格格地笑了笑,灵巧的手指一颗一颗地解着胸前的纽扣,魅惑地盯着他,“你不会是处男吧?” 过了底线了啊,挑逗不带侮辱尊严的! 赵少龙脸一红,严肃地说,“我怎么可能是处男!不要看不起我们中华男儿啊。” 秋宝美轻轻把外衣放在狗窝边,侧躺在狗窝上,手里拿着天珠,向赵少龙勾了勾手指,“少龙,来教教我丰胸吧,快来啊。” 赵少龙觉得肚子突然出现了几条不同的热气,霸道地冲向肆肢百骸,最后一条一条缓缓地游上脑门。一条,两条,三条……,一共八条,像虫子一样盘踞在额心,最后凝聚不动。 赵少龙浑身三万千个毛孔陡然舒展开来,某个部位加粗加大加长,体内充满了力量。夜御百次也不在话下! 通体清明,体力暴增!!!靠,怎么有神兽进阶的感觉啊。 这感觉相当清晰,不过就发生在电光火石间。赵少龙楞了楞,本能地手上加力,继续在秋宝美的胸口揉捏。介个,做为一个资深岛国动作片影迷,他深知前戏的重要性。 秋宝美脚腿紧并,脚背突然蹦得笔直……鼻子里发出,嗯,嗯,的声音。 秋宝美眼睛半闭半睁,粉红的脸颊沁出红潮,滑腻坚挺的手感让赵少龙手上加大了力度。 “啊!!” 秋宝美大叫了一声,双腿紧并弯曲,身体一阵抽搐,突然瘫软,然后一动不动。 眼前的情形,让赵少龙再次手足无措,呆呆地看着自己的爪子。 是自己练成了淫魔之手?还是秋宝美是传说中的浅井少女? 只是手摸了摸,怎么就晕过去了。难道她有心脏病?赵少龙用手指探了探秋宝美的鼻息,放下心来,呼吸平稳,没什么事啊。 第3章:送客送进警局 “叮铃铃、、、、、、”赵少龙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接通传来老田的声音,“少龙,今晚我不回去了,你自己安排。” 赵少龙还没说话,老田嘟的一声就挂了。用脚趾头都想得到老田夜不归宿会去干什么勾当。双飞姐妹花,老田今天是财色兼收了,赵少龙心里暗骂了声老色鬼。 秋宝美依然玉体横陈躺在狗窝上,看样子一时半会是醒不来了。 都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赵少龙作为一个初哥此时相当风中凌乱。某处直指苍穹,身体很难受啊!面对一个昏迷中的国际友人,这样下手会不会构成密煎呢? 怒气都快数据溢出了,大招憋着不放,会有心理阴影的。 “开门,查房!” 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声,清脆地传入赵少龙耳朵。赵少龙硬生生停住饿虎扑食的姿势,拉了拉领口。门外传来的似乎是那个中二警花韩萱的声音,这妞又出警了。 赵少龙带着复杂的心情打开了房门,门口果然站着几个警察,打头的就是韩萱。韩萱楞了一下,果断认出门口这位就是下午不惜报假警搭讪自己的古董店伙计。顿时黑钻般的大眼睛蒙上一层煞气,脸黑了下来: “有人举报宾馆有人聚众搞低级趣味,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看看。” 看过房间里让人遐思的现场之后,赵少龙被带回了派出所。秋宝美依然在昏迷中,警察也拿她没辙。 云雾山派出所的审讯室里,赵少龙坐在椅子上,对面是毫无表情的云雾山派出所所长金长顺,和隐没在阴影里的警花韩萱。刚进大学校园的赵少龙从来没经历过这种阵仗,心头不是一般的发梀。 “姓名。” “赵少龙。” “性别。” ………… 得知赵少龙是附近工学院大三学生,在奇宝斋打暑期工的时候,审讯的中年警官面色稍稍缓和了一点。大概和校方联系证实了一下,赵少龙被打开了手铐。 “我真没干啥,下午一起吃饭酒喝多了,送那个韩国妞回房间而已。这不犯法吧?”赵少龙尽力解释。确实,自己就是摸了两把,啥都没干呢,当然,警察如果来的不及时的话,也难很保证下一步不会发生什么。 “你给他继续做笔录,如果没什么事就让他走吧。”金所长低声对韩萱说了句,起身出审讯室去了。韩萱点了点头,目送金所长离开,回头玩味地看着赵少龙。 “你叫赵少龙吧,才读大三就这么焉坏了。小小年纪就想泡警花?你居然为了搭讪报假警。”韩萱可能刚加入警队不久,当然更加可能的是神经天生粗大,说出的话和此时的身份稍显冲突。 “我真没干啥,不信你问秋宝美。这是场误会啊,韩警官。我总不能把酒醉的同伴扔大马路上吧。”赵少龙正气凛然,活脱脱一送酒醉美女回房不留情也不留种的雷锋形象。 “我跟你说毛线……”韩萱黑着脸嘟囔着,把笔录扔到赵少龙面前,“签字,摁手印,摁完就滚。”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说我可以开着兰博基尼来泡你的。”赵少龙据理反驳。眼前萝莉一般的韩萱对他确实没什么震慑力。韩萱的直爽和天真烂漫让他想起了邻居家的小妹妹,很亲近的感觉。 赵少龙签完字,摁完手印,盯着韩萱等下文。 “还坐着干嘛,等我给你买宵夜啊。快滚回去做梦买超跑吧。”韩萱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坏蛋还把本姑娘下午说的话当真了啊。 “你等着,过几天老子就开兰博基尼来接你吃饭开房一条龙,不敢去是王八蛋。”赵少龙听这话急了,这不是埋汰人嘛。再说,自己运气爆表,老天硬塞了个清三代的官窑。明天找路子处理了,买个七八手的兰博基尼气死你这死丫头。 “本姑娘等着你,不来的是基友。”韩萱也怒了,这家伙分明是和韩国妞那啥未遂,精虫上脑生理紊乱的节奏。 “你……,你等着。老子开车来晃瞎你的狗眼。” “来呗,只要是你自己的车,本姑娘姿势随便你摆。” 面对如此奇葩的中二女警,赵少龙终于败下阵来。 快到中午的时候,老田才气宇轩昂地走进奇宝斋。一路还打着响指,不清不楚地哼着一首韩文歌。看得赵少龙气不打一处来。 “你丫的咋没精尽人亡呢……老子昨晚被逮进派出所,打你一晚上电话也不接。”赵少龙放下手中的抹布,对老田吐槽。 老田嘿嘿陪着笑脸,上下打量了赵少龙一番,说:“没啥事吧?你咋会整局子里去了。” 没等赵少龙回答,老田又说:“昨晚你不知道,老子就跟战神附体一样,金家姐妹溃不成军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你那药酒的关系,还有吗?再来十斤……”说完满脸的淫笑。 “还有,等我尿急的时候你接着。”赵少龙对着这个老淫棍相当无语。老子死活你不管,只顾着自己快活。 “帮我处理样东西。”赵少龙接着说。他知道老田在古玩这行混迹多年,黑路白路宽广的很,处理件来路不明的黑货不在话下。赵少龙昨夜回来在网上查了下,丢松枝鹤纹瓶那户人家是云台市最大,也是西南几省都排的上号的大地产商。 最关键的是,这地产商是为富不仁的典型。为了赚黑心钱,强占强拆的事干了不老少。因为盗窃案,网上关于他的八卦解密又被翻了个底朝天,几乎是一边倒的负面声浪,“偷的好!这tm是罗宾汉啊。”,“报应,应该把房子也烧了……”,“九牛一毛而已,支持连锁犯案。”…… 于是,赵少龙很心安理得地决定让老田处理掉松枝鹤纹瓶。 赵少龙把老田带进里屋,看着眼前的松枝鹤纹瓶,老田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老田虽然坑蒙拐骗,脸厚心黑,没什么下限,但是眼光还是很毒的。几十年在古玩界的浸淫,老田早已称的上火眼金睛。同行送外号:毒眼田鸡 所谓毒眼,就是不用上手,老田就基本能断定古玩的真伪,包括这件清三代正经八百的官窑精品。凭多年的经验来看,这瓷胎、颜料、底款……一准没跑的官窑。 “你哪弄来的?路子没问题吧?这可是大开门的东西。”老田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梅瓶,眼中透着赞叹和喜爱。也许是少龙在哪捡的大漏吧,不过他还是有点担忧来路问题。 “我说是白捡的你信吗?大漏啊!不过卖家的来路不是很正,你帮我处理了,价格低点没问题。不过要走黑路啊,不要留尾巴那种。” “我的渠道你还不放心,就算是贼赃,也保管洗的白白净净地。再说流向都是私人收藏者,基本不会再面世了……” 对于老田的胆子赵少龙是清楚的。这王八蛋只要有利可图,没什么事是他不敢干的。 “卖的钱寄一百万给我老子,然后帮我买辆车,要兰博基尼。剩下的钱赏你做手续费了。”赵少龙本来就喜欢车,韩萱的话让他这次下定决心,一定要弄辆绝世超跑,晃瞎韩萱那妞的钛合金狗眼。 虽然他也知道韩萱并不是见到豪车就挪不动步的拜金女,说的多半是气话。但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蛇有蛇路,鼠有鼠路,几十年做的就这行当。老田对处理的花瓶的事胸有成竹,已经喜滋滋地盘算买车之后自己能落下多少。 “少龙啊,都是一家人,我绝对不会诳你。对了,你说那兰博基尼多少钱一辆?” “就买辆蝙蝠吧,也就七百多万……便宜!”,赵少龙面色如常地说。 老田震惊了,“你丫的七百多万还便宜?这瓶子正路子八百万没问题。要是黑路,五百万我敢保证。你还是选辆肆百多万的吧,算我白帮你个忙。”其实这瓶子老田能处理到(真的很无语,五加一吧)百万上下,但是车就要七百万,有这么扯犊子的吗? “行,你比着肆百万买。快一点啊,老子等着开车去嘲讽人呢。我回学校转转,晚上不回来吃饭了。”说完赵少龙转身出门,留给老田一个年轻土豪洒脱的背影。 这家伙运气逆天啊,捡漏转眼就腰缠百万!马上就计划花个精光,一百万寄给老子,孝顺!肆百万买车,豪气!不过这也真——真太败家了。不过我喜欢! 老田目送新晋土豪赵少龙离去,心里像吃了蜜糖一样甜,能落至少一百万手续费呐。 第4章:囚牛初现 从古宝斋出来,赵少龙一边朝学校走,一边回想着昨晚和秋宝美纠缠的时候发生的异象。那几股热流像虫子一样爬上额头到底是怎么回事?绝对不是幻觉,当时感觉无比清晰。是不是喝了那药酒中毒了?身体也没啥不适啊! 得去医院检查下,万一是精,哦不,寄生虫上脑就麻烦了。 古玩街是这一代最热闹的街道,原因是坐落在云雾山脚下。云雾山不仅庙宇道观多,风景也相当优美。游客多,所以保证了山下古玩街的生意额,不但卖真假古董纪念品的多,各种卖民俗特产的小店也数不胜数。 逛到一家卖民间乐器的熟人店门口,赵少龙随手拿起一只笛子摆弄。突然,昨晚额头上印了八只小虫的地方仿佛有光线闪动。其中一条小虫扭动着身子,在赵少龙脑海里张牙舞爪。 赵少龙喉结处一股暖流滑过,脑海里似乎晃过一团青气,陡然冒出两个大字:囚牛! 等异象消失的时候,赵少龙还没缓过神,心里突然多了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手中的笛子,自己可以吹奏。 赵少龙把笛子横放在唇边,嘴唇自然轻柔地搭上笛口,手势浑然天成,好似这个动作已经做了千万年。气息在腹腔间徐徐流转,涌上喉头,如泉水般轻敲进笛孔里…… 清远悠扬的笛声远远飘了出去,音阶时而高亢入云,时而幽涧低回,即有稚鹰初次拍击云天的欢快,又有清泉淌过荒漠的惊喜。 店老板老板是认识赵少龙的,突然见他来这么一出,心里暗骂:这小子今天不在奇宝斋和老田一起吃药,跑来我这添什么乱。不过这笛声,还真他妈的好听。 赵少龙完全投入进去了,根本没理店老板,吹的正高兴。 周围的人听的如痴如醉,形形色色的各省各国游客也挤了过来,一条街围的水泄不通。由于赵少龙穿着朴素,站的位置又正在街边,游客自然把他当成了卖艺的奇人。他面前被人自觉地留出了一块扔赏钱的地盘。 珠玉滚盘般的笛音轻敲着游客的耳膜,赵少龙身前的空地上已经堆起了小山般的钞票,块票、十元、二十、五十、一百的票面都有。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挤到赵少龙面前,眼里尽是倾慕,口中喃喃自语:“这难道是失传已久的曲谱……传说中的——《破笛》。不枉此行,不枉此生啊!” 笛曲转为铿锵,好似千军万马在大漠上冲击厮杀,一位血染征袍的将军挥剑指天,琴曲在挥剑出鞘呛然一声中嘎然而止。笛子在赵少龙手中破成了两半,跌落在脚下。 赵少龙睁开微闭的眼睛,心中惊喜莫名。在自己眼里,这摊儿上摆的所有乐器自己都能摆弄,而且会摆弄的很好,还能弄出无数妙趣横生的花样来。这应该归功于脑海里那小虫儿的亮光一闪吧。 眼前乌压压的人群倒是把赵少龙吓了一跳,这些人是想干嘛? “你这是闹哪样?”金所长带着几个手下从人群中穿了进来,韩萱穿着便衣闪闪缩缩跟在最后。景区突然人群聚集,当然引起了巡逻民警的注意。赵少龙笑了笑说:“没啥,就吹了个笛子。” “没什么事了,大家散了吧。”金所长挥手驱散人群,很多意犹未尽的游客痴痴迷迷地看着赵少龙大声喊:“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赵少龙不由哑然失笑,举起双手很亲民地向大家示意…… 有人喜欢的感觉真好! 金所长看现场确实没什么事,摆摆手,带着人往另外街去了。韩萱留下盯着赵少龙,明亮如星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这赵少龙过了一晚怎么浑身气质都不一样了。 这家伙好像突然变帅了,周身就像有一团宝光在涌动。眉眼虽然依旧,却仿佛有精光在流转,摄人心魄,看的韩萱心如鹿撞,脸微微发烫。 他不是奇宝斋伙计吗?不跟着田白刚那老骗子好好学习鉴定古董,怎么突然又变成了民乐达人?从不喜欢听笛子的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坏蛋吹的笛子确实相当惊艳。 听完赵少龙吹笛,韩萱对他有了些微改观,昨天他在宾馆好像真没干啥?自己说话是不是太重了。要不我赏脸让他请我吃顿饭,疏导疏导,瞧他昨天那气冲冲的样子,不会为了买车去犯什么案吧。 靠,就算抢银行他也买不起兰博基尼啊!明明是个吊丝还想追本姑娘。不过,这突然出现的气势,这吹笛的架势,收了来玩几天还是不错的。想到此处,韩萱脸微微泛红。 赵少龙看着面前眼珠乱转,表情古怪的韩萱,又瞅了瞅面前这堆小山似的赏钱,哭笑不得。游客们一古脑扑上来拍照的拍照,索要签名的要签名,更多的人拥向乐器摊,摊主的笛子倾刻间卖了个一干二净。 买到笛子的游客傻乎乎地吹弄着笛子,一时间噪音不绝于耳。 赵少龙慌乱了,转身就想跑,被韩萱一把抓住,“跑什么跑,卖唱的钱不要了啊,劳动是光荣的,败家也不是这么个败法……你这样还买跑车,本姑娘要是等你开车来接吃饭,还不得饿死。” 赵少龙凌乱了,这语气怎么听着像自己老娘们似的。想起昨晚的种种,赵少龙顿时来气了,回头就喷: “老子干嘛关你屁事啊,洗干净等着爷开车来碾压吧。” 韩萱的神经大条是没有上限的,完全没理他说什么。人畜无害地笑了笑,脱掉外套,把地上的钱一股脑包了起来。然后朝赵少龙努了努嘴,“走,请我吃饭去。” 这时候正是吃午饭的点,两人进了家比较雅致的饭店。被半拖半拉进来的赵少龙一脸警惕,这中二少女安排了什么毒计来害老子。 韩萱自顾自点起了钱,赵少龙不觉有些晒然:自己转眼就变成卖唱艺人了,这经纪人都是现成的。点完了钱,韩萱喜滋滋地把钱推到赵少龙面前说: “三千多呐,你吹一会笛子够我忙一月了。今天是我们初次约会,你打算请我吃什么好吃的?” 赵少龙如遭电击,愣愣地看着眼前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女警同志。“你刚才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本姑娘喜欢上你了,要做你女朋友,问你请我吃什么好吃的。”韩萱略显羞涩地说。 世风日下,恬不知耻啊。赵少龙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人家牙都还没刷呢,就要开始一段轰轰烈烈的干柴烈火? “哈、哈、哈、哈……”,旁边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走近赵少龙桌子,他是从街上一直尾随赵少龙来到饭店的。“听你们小朋友说一会话,老头子我仿佛也年轻了不少。” 老人须发皆白,面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没等赵少龙搭话就开始自报家门。 “我是中央音乐学院的古典乐教授胡一屏,这是我的名片。年底京都市有个国际古典乐交流大会,我能邀请你参加吗?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说完笑盈盈看着赵少龙,目光诚挚。 “我还要读书,怕是没时间。”赵少龙长这么大,从未出过远门,只有这次读书才出了个省。再说这素未谋面,一个陌生老头,肾被骗去卖了都有可能。 “他叫赵少龙,是我男朋友。我们一定去,到时候给我们打电话啊。我的号码是132……。”韩萱伸手接过名片,满面堆笑地答应下来。 赵少龙震精了……韩萱神经也太大条了吧!我这连做男朋友都还没答应呢。这货到底是警校毕业还是神经病院跑出来的? “你女朋友真贤淑,要好好珍惜啊。赵少龙,不错,你的笛艺神了,雏凤清音,少艾龙吟,哈哈,如闻仙乐啊。”胡教授满意地伸出大拇指,用力地举了举,转身离开。 赵少龙一头黑线,转身面向韩萱,“我说女朋友,今晚是我跟你去睡,还是你跟我去睡啊?” “在我面前耍不要脸,我看你是拘留室没呆够吧?”韩萱收好名片,挺了挺发育爆棚的胸脯,恶狠狠地说。“我喜欢你是一回事,做我男朋友以后可得老实点。我是第一次交男朋友,一切慢慢来吧。现在点菜。”虽然说的凶狠,韩萱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而且是那种诱人的粉红。 正是这抹粉红,像皮肤下沁了一层胭脂,称的韩萱娇艳无比。要是挤掉额头那几粒青春痘,绝对是个极品的制服警花。赵少龙默默地回想昨晚苍老师英姿飒爽的警服画面,差点飙出两抹鼻血,这初春的天气就是干燥啊。 别看韩萱平时做事风风火火的,吃饭时还是尽量展现了她温柔的一面,殷勤地给赵少龙夹菜。正值青春年华,哪个少女不多情呢?一顿饭吃下来用了两百多块,在韩萱的一再检查核算之下,店方主动减下三十。真是过日子的贤内助啊,难道我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她收了。赵少龙伸了个懒腰,弹出一颗小烟,就要点着。 “少抽点烟,对肺不好。”韩萱幽幽地说,这一刻她没有凶暴,那双让人心神俱醉的眼睛忽而瞌闭,仿佛想起了什么伤心往事。 “我回去上班了,你下午还去卖唱不?我巡逻的时候好帮你看场子,多挣点奶粉钱将来好养娃。” 赵少龙差点一口血飚出来,这妞想的可真长远。 “没空陪你疯,我回学校了。” “赵少龙,其实我来这里工作没多久,也没什么朋友。要不今晚我去学校找你玩吧。你吹笛给我听。” “我喜欢别人给我吹。” 赵少龙笑了笑,其实这丫头除了有点神经分裂外,也蛮天真可爱的。 “王八蛋,你又皮痒了是不?”韩萱怒气冲天。这个小坏蛋,给点便宜就犯贱,欠抽啊。 第5章:老田被抓了 刚和韩萱分手,赵少龙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原来是老田打电话来报喜了,说东西已经处理好,让他回奇宝斋一趟。 自己就卖了会唱,吃了顿饭,老田就把事情办妥了,效率不是一般的高。赵少龙对老田的办事能力赞不绝口。 古宝斋门口停着一辆晃瞎人眼的豪车。橘红色的车身,线条粗暴张扬,车头标志是一头充满力量、正向对方攻击的斗牛。赵少龙摸了摸车身,好一款拉风的兰博基尼。 老田正在门口,迎面就把一把银光闪闪的小钥匙扔给了赵少龙。 “拿着,蝙蝠没有,只有这款现成的盖拉多,肆百多万呢。5.2升的排气量,v10结构发动机,后轮驱动,静止加速到100公里小时时间只要3.9秒。” 接过老田扔过来的钥匙,赵少龙激动不已。 靠!眼前这款车简直是男人的梦幻座驾啊。这车身,这门脸,这车灯,还不晃瞎韩萱那钛合金狗眼!!! 赵少龙贪婪地抚摸着眼前的豪车,心跳的比揉捏秋宝美的时候还快。 “买家正好刚买了这车,上户就上你的名字啊,过段时间手续就办好,办事的人会给你打电话联系的。剩下一百多万给你爸爸打过去了,你老子说给你买套房将来好娶媳妇。转眼就有车有房,恭喜你已经不是吊丝了,再也不用撸啊撸了……以后我有什么事,这店就归你,好好干,娶个媳妇,生八个娃……”老田一个劲地喋喋不休。 没理会老田怨妇一样的唠叨,赵少龙发动兰博基尼缓缓驶出古董街,融入了滚滚车流。 柳掌柜靠在自己店门前盯着兰博基尼开走,水汪汪的眼睛快要滴下水来,心里暗暗发狠,“小土豪啊,老娘迟早睡了你!” 赵少龙大二的时候已经抽空办了驾照,早梦想有一辆属于自己的座驾了。但那时候的梦想还只是辆蓝色雪佛兰敞篷跑车,七八十万的样子。 无数个白日梦中,自己开着敞篷跑车停在街边,在女吊丝们羡慕眼光的注视下,买上一枚高贵冷艳的茶叶蛋…… 现在,实实在在地拥有了一辆比雪佛兰贵五倍的兰博基尼!赵少龙开车时骨头都是轻飘飘的。 赵少龙刚走没一会,几辆警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奇宝斋门口。几个穿全副武装的警察端着微型冲锋枪冲进店里。老田还没反应过来,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就抵上了脑门。 冲进门来的警察装备不俗,一看就属于特殊警种。随后进来个穿长衫的中年汉子满面阴骘,气势凶狠张狂。不像便衣到像黑道人物多一些。 中年汉子盯着一脸煞白的老田,缓缓拿出一个瓶子,正是老田刚刚出货的松枝鹤纹瓶。眼中尽是凶暴怨毒,“田白刚,松枝鹤纹瓶里的东西你弄哪去了?” 老田本来面如死灰,一声不吭。听到这句,死鱼般的眼睛突然恢复了一抹生机,声音嘶哑地说:“你们是为这个瓶子来的?” 老田这时的心情仿佛在地狱里兜了一回,原来是为这事。如果是为了那件事,我老田也没几个月活头了。 中年汉子似乎看穿了老田的心肝脾肺肾,淡淡回答:“如果不是为了这事,你在省城做的那件大案我还真没兴趣知道。” 听完这句,老田眼里刚恢复的那抹生机瞬时黯淡了下去。突然又哈哈大笑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像陷入了破罐子破摔的颠狂。 柳掌柜踮着脚,从人群中看见像被死狗一样拖出来的老田,当时就懵了。这是什么状况,特警和武林高手联合执法!拍电影吗?老田大不了就是卖卖假古董,收收黑货,用得着这么大的阵仗吗? 想想赶紧拨打赵少龙的手机,看这情形,老田这老骗子这次事犯大发了。 长衫汉子在警车里拉过老田,在他身上一阵摸索,把内衣外套里的杂物和现金扔了一车厢。很明显他没找到想要的东西,转头看了奇宝斋一眼,下车又返回了店里。 赵少龙正在路上体验超跑的快感,柳掌柜一个电话把他从天堂带到了地狱。 听说老田被抓了,赵少龙当时心都凉透了,急忙问柳掌柜,“老田被抓了?知道是什么事吗?” “不清楚,估计事情不小,特警都来了几车呐。看架势老田不是挖了几十座皇陵就是奸杀了几百个少女。我说少龙啊,你要是参与进去了就快跑。绝对不是什么小事,抓银行劫匪都没这么大阵仗……老姐只能帮你到这了啊,我挂了,你快跑吧。”柳掌柜大约是太慌乱了,说话颠三倒肆。但是赵少龙也大约听明白了。 果然天上没白掉的馅饼,私吞贼赃明显暴露了。买家泄露了风声啊,老田你也太不小心了。 赵少龙挂掉电话,调转车头就朝古玩街开去。这事自己惹出来的,不能让老田一个人扛。 把车停在古玩街背后,赵少龙远远看见奇宝斋门口停着几辆警车。门口站着几个警察,韩萱居然也在里面。看到赵少龙过来,韩萱走过来一把拉住他悄悄地说: “老田案发了,他去年在省城犯了大案,杀了三个,致残两个。这事我也是刚知道的,你一天跟个杀人狂在一起呢,怕不怕?” “老田去年在省城杀了人?”赵少龙楞了楞,突然想起老田背井离乡的故事。 那时候赵少龙还小,刚读小学三年级的样子。老田和赵少龙的爸爸原来是一个单位上班的同事。赵田两家走的很勤,三五天就会聚一聚。赵少龙和老田家的小子一起玩闹,老田和赵少龙老爸一起喝酒,两家过着普通老百姓的日子也算安乐。 可天有不测风云,一场惨不忍赌车祸夺走了老田的妻儿,偏偏肇事司机是几近庙堂之高的省里大人物的小衙内,生生的酒驾弄了个不了了之。老田恨啊,可是弱势群体,告天无路,复仇无门。 那夜赵少龙和赵少龙老爸眼睁睁看着田白刚在妻儿坟前哭地撕心裂肺,一晚白头,一把火烧光了小衙内赔的一百万现金。那天之后,当地人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有人说他跳河自尽了,有人说他做了和尚。直到赵少龙来云台市读书,才在校区不远的风景区偶遇了他。不过田白刚要赵少龙立下重誓不和任何熟人说起他的容身之地。还要认他做师傅,教他鉴别古董。 在赵少龙不长的人生经历里,老田老婆和孩子的惨死,和他那一晚悲痛欲狂的情景是一个很深的烙印。所以目睹田白刚坑蒙拐骗,赵少龙也没有说什么,苦人儿啊!不过老田对赵少龙是真心的好,估计是把死去儿子的哀思寄托到赵少龙身上了。 虽然弄明白不是为了梅瓶的事,赵少龙心情也郁闷到了极点。 撞死老田那官二代就是省城某实权人物的犊子,老田去年一定是去报仇了。这件事是真的!血海深仇啊,扔谁身上能一口气吞下去。 第6章:惊天大案 看赵少龙低头沉思,抬头又是一脸蛋疼菊紧的样子,韩萱拍了拍他手臂略做安慰,“我们正要找你。” 韩萱盯着赵少龙说,“刚才省城来的高顾问和特警在奇宝斋搜查了半天,没发现凶器和证物,刚才在墙壁上发现了保险箱,正打算去找你,看你知道不知道密码呢。” 赵少龙有些发懵,保险箱里没什么凶器也没什么证物。那用来装天珠骗人的红木匣子就锁在保险箱里,生意好的时候自己一天开八回呐。当然是为了装作郑重其事,让游客更容易上当。 自己就算不打开,凭公安的手段,还不是迟几个小时的事情。里面空空如也,帮韩萱打开看看也没什么。 这时金所长也过来了,看着赵少龙眼神很复杂。 “我知道密码,田老板是个好人,保险箱里面绝对没有凶器。”赵少龙对韩萱点了点头。 “跟我们去,把保险箱打开。”金所长话里透着一种长年累月办案形成的威严。 跨进奇宝斋,赵少龙心里好一阵别扭。这完全已经超出搜查的范畴了,真假古董,纪念品被搬了个精光。奇宝斋仿佛被活剥了一层,地面、墙壁、天花板,没有一处不是支离破碎。这房子哪还能做生意。完全是一副要拆了重建的模样。 进了里屋,屋里灯光很明亮,靠边放着一张被拆成碎块的狗窝。其他的人很自觉地退了出去,只留下金所长和一个穿职业装的美女,估计也是省里派下来的。这女人身材浮凸,眉眼如画,美是美,但完全没有表情,看一眼就让人浑身发冷。 韩萱拉了拉赵少龙的袖子,指了指嵌在墙壁里的保险箱。 402040随着赵少龙手指转动,齿盘吧嗒一声,保险箱应声而开。赵少龙被示意让到旁边,冷艳美女扫视了一遍保险箱,伸手拿出里面唯一的红木匣子。她低头在木匣上嗅了一下,又轻轻摇晃,侧耳倾听,最后居然重重地叹了一口长气。 揭开匣盖,里面三颗毫不起眼的黑石头静静地躺着,冷艳美女一把把石头连带垫匣子的绒布扯出来,扔了一地。最后失望已极地把红木匣子扔在地上冷冷地说, “金所长,这里你们暂时封锁,派人守着现场,我回去向高顾问汇报一下。” 居然有这么搜查的,这女的暴躁成这样,今天难道痛经。赵少龙不由怀疑这冷艳美女到底是不是警察。 冷艳美女转身和金所长一起走了出去,一会外面就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韩萱盯着赵少龙看了一会,确定他没什么事之后笑了笑,“谢谢你配合我们办案,赶紧走吧,记得今晚我们的约定哦。” 两个致残,三条人命啊!老田也真够狠的。妈的,那些杂碎死的好,该! 估计一时半会是见不到老田了,赵少龙无精打采地开车回到学校宿舍。今天发生的事起起伏伏的,先开上豪车,再老田被抓,居然还是惊天巨案。希望韩萱今晚能过来给自己透露点老田的消息,等自己弄明白点再给老爸打电话,省的他担心老哥们。 至于拿起乐器就能熟练摆弄,很明显是脑海里那小虫儿的功效。自己这是捡到天大的宝了。捏了捏兜里一大包莫名其妙来的赏钱,不禁哑然,将来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去卖唱也不至于饿死。 傍晚的时候,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赵少龙在想出去小餐馆解决还是泡碗面了事,却又提不起精神。韩萱打来了电话,说买好了菜和啤酒,问他宿舍在什么地方。 没想这丫头真的来了,赵少龙报了具体楼层后说: “要不我下楼去接你,万一你进不来咋办?” “我是来查案的,谁敢不准我进来。洗干净等本宫宠幸吧。”韩萱笑嘻嘻地回答。 果然是没底线啊,为了欺负良家少男不惜滥用职权。难道今晚就会落入魔爪,从此以后夜夜饱受女王的凌辱。不过老田的事,让赵少龙有些提不起兴致。 韩萱穿了一身紧身的运动服,高高扎了个马尾,双腿占了身体绝大部分比例,胸前的衣服撑的又饱又满,像日漫里走出的高校少女。脱下警服的她细心打扮下来,果然很有杀伤力。放下带来的一大包熟菜,和两提拉罐啤酒,韩萱忽闪着能致人死命的大眼睛,对赵少龙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肚子饿了吧,我买的有马记的兔头哦,你不是很喜欢吃吗?” “你怎么知道的,你还调查过我?”赵少龙有些意外。 韩萱摆好东西,坐下来拉开一罐啤酒,呡了一口,很认真地说: “不错,我确实调查过你,就一个下午的时间,效率高吧。赵少龙,其实我不太方便透露案情,不过不说的话,你可能睡不着觉吧。” 赵少龙一把抱住韩萱的大腿,眼含热泪,“我的亲娘啊,你明知道我在等老田的消息,你这么个欲说还休的态度,很摧残人知道不?” 韩萱认真地盯着赵少龙,大概被他的真诚打动了,完全没注意到那双在大腿上上下摸索的手。赵少龙虽然心里没底,但是他认为以韩萱重度中二病的症状和完全没原则的个性,她一定会说的。 韩萱深深吸了一口气,果然直接把警例条规扔到了窗外,仔细把老田的案情说了出来。 “几个小时前我们接到省厅的指示,秘密控制奇宝斋的田白刚。传来的资料里说,去年田白刚在省里犯了大事,是省里一个大人物的孙女,儿媳妇都被他强奸,还一人砍断了一只手,他们家的司机和两个保姆被杀了,三条人命。家里的财物也被洗劫一空。 就算找不到凶器等物证,老田也完蛋定了,两个活活的人证摆在那,他逃得了?不过这种案子应该早就全国通缉了,我们居然从没在系统通报中看到过。这情况真是很少见。 嫌犯的危险性太大了,我们调查的时候都心惊胆战的。幸好他没在这里犯案,不然谁负的起这个责任。你和田白刚的关系我们早摸透了,你是他老乡,他和你爸以前关系很好。 我们仔细调查过了,你跟他犯的这件案子一点关系没有。不然,下午能轻轻松松把你放了。” 赵少龙边吃东西,边默默地听着,想想也合情合理,开口问道: “省里那个大人物是不是姓白?” 韩萱点了点头: “没错,这是一起典型的报复杀人案,据受害人口供,田白刚犯案的时候指明说不杀她们是为了今年再去砍她们一只手,直到肆肢全部砍完,再杀她们老公和爸爸。也就是那个大人物的儿子,白怀东。” “凡事都有根由,如果当年白怀东不撞死他的妻儿,还来回碾压,最后一点责任都不负,会有这回事吗?” 韩萱沉默了一会说:“这个先不做评价。不过这么重大的案子没有全国通缉真是少见,连内部通缉都没有,事后还要求严格保密,居然还签了保密条例,很的奇怪。” “这么保密你还告诉我?”赵少龙弹出支小烟。 “也不知道为啥,我这个人心里有点事就想说出来,又特别怕朋友担心。像我这种八卦属性超高的人,我自己都怀疑适不适合做个警察。但是我这次给你说,确实是怕你乱想。” 喝了口啤酒,韩萱继续自伤自怜,“我其实来这里工作之后,作风一直都是很严谨的,才认识你没两天就打回在学校的原形了。哎!” “谢谢你,虽然你一直给我的印象是神经粗大、口无遮拦外加精神分裂,但是我以后会包容你的。”赵少龙一边在口头感激韩萱,一边在心里祭奠老田。 这次,老田怕是摘不出来了。手段毒辣了点,不过他能怎么办呢?都是因果啊。明天回家一趟吧,老田和老爸是老哥们,他听到这事一定很不好受。 端起啤酒,赵少龙一口干尽,点上烟,想把烦乱的思绪抛开。 第7章:今夜无心睡眠 窗外,夕阳已经落入远山,天黑了。 超辣的兔头持续刺激味蕾,越辣越想吃,越辣越想喝啤酒。韩萱已经喝下五罐啤酒了,脸红扑扑的,本来神经比较大条的她早把外套不知道扔到了什么地方。 隐约可见,她的鼻子和脸颊上已经布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那双黑钻般的大眼黑白分明,像极了挂在夜空中最亮的寒星,此时伸手可摘。 这警花在没看到自己豪车的情况下也对自己这么好,实在是难能可贵,赵少龙在心里琢磨,是不是该以身相许报卿恩。 “韩萱,天都黑了,你快回去吧。”看着韩萱的眼睛,赵少龙也有点醉意了。 韩萱上身只剩薄薄的一件t恤,更显得胸前雄伟壮丽,这二货还拿着空啤酒罐不停摇晃着身体,呵呵笑着,“怎么,怕本姑娘吃了?我是喜欢你,不知道怎么就喜欢了。但你可不要乱来哦,我在警校散打第一名。乱动打死你。” 赵少龙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一颗晶莹的泪珠几乎要潸然而下,你特么这不是折磨人吗。老子本身就血气方刚,昨天喝了那个鬼虫子酒之后,心防大开,荷尔蒙分泌很不稳定啊。你还把胸脯摇啊摇的。你是要让我背上袭警的罪名吗! 也许是酒精起了作用,韩萱眼中的赵少龙嘴唇紧呡,眼神热情似火,本来就有的情愫迅速发酵,她眼中星光迷离,精神恍惚。 有些异样,韩萱呆呆看着胸前的一双大手,酒醒了大半。本能地一个肘击,站起来挥腿侧踢,就见赵少龙直摔向对面狗窝铺…… “王八蛋,居然敢袭警,活腻歪了是不?”韩萱冲上去就是一顿乱拳。打的赵少龙欲仙欲死。 “姑奶奶,放过小民吧。你貌似天仙,我忍不住啊。”赵少龙含冤莫白,以前看见漂亮女同学脸都要红的,今天怎么这么大胆。虽然摸上去很弹,这拳头也很硬啊,鼻血都出来了。 韩萱出够了气,拉起赵少龙,看他脸上红一块紫一块的不禁笑出声来。抓起几张餐巾纸,摁在他流血的鼻子上说: “叫你耍不要脸,以后再这样,犯一次打一次。那个,除非我同意。”说完,抓起外套搭在身上,活像刚非礼了小正太的女阿飞。 “我明天要回老家去一趟,你来送我吗?”赵少龙突然想起自己的豪车还没让韩萱看到。说好晃瞎她狗眼的。 韩萱脸一红,大咧咧地说: “不送不送,又不是生离死别!我走了啊,今天喝的有点多,明天早上不送你,记得一回来就给我打电话。摸也摸了,现在我可是你正牌女朋友,要是敢在外面乱来,犯一次打一次。” 说完低头在赵少龙额头上轻轻啄了一下,红着脸转身跑了。 赵少龙捏着餐巾纸默默地擦拭着鼻血,浑身上下也不知道挨了多少拳。揉了揉红肿的腮帮子,欲哭无泪,这是摊上了母老虎。 一顿狠揍之后,一身酸疼,冲进浴室,打开龙头,哗哗的冷水冲在伤口上,赵少龙疼地呲牙咧嘴。冷水淋上身体,额头上几条小虫仿佛活了一般,一起在脑海里翻滚嬉戏。赵少龙身体某部分慢慢地硬如钢铁。 这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赵少龙已经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撸啊撸了。卫生纸用了肆筒,电脑里的各大女名优已经在脑海里过了三肆次,从岛国波多野结衣到东欧ophiemoon,辗转西亚维多利亚,绕过越南洗剪吹,直达印度艾西瓦娅雷。 不行了,地球上的美女再也制止不了自己的欲望了。 那就打韩萱电话,日,这妞居然玩关机!说好的正牌女朋友呢,美女果然都是骗人的。 赵少龙目光呆滞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刚才还好好的。冲个冷水澡跟打了催情针似的不停地想女人,想男女之间那档子事。一晚又一晚的,自己还不觉得累,甚至还觉得驾轻就熟,游刃有余。 这是要变身超级鸭子的节奏吗!冲进卫生间,任冷水洒了满头满脸,脑海里那八条虫子又活蹦乱跳了,身体里熊熊的邪火越烧越旺。从夜幕降临到凌晨鸡啼,赵少龙始终在勤奋地忙碌。 第8章:龙胎 云雾山唯一的医院设备非常简陋,这个病人送来的时候要不是没断气,医生都不想动手输氧。病人像被几十头疯牛在身上践踏过,七窍流血,肆肢折断,内脏几乎全部撕裂破碎。可病人就是不急不慢地呼吸着。唯一的一个外科医生得到省里高天养顾问的明确指示,抱着解剖实习地态度做了这场手术。 万万没想到,自己机械地解剖,草草缝合内脏,例行公事一般缝合伤口……甚至,连血都没输,手术居然成功了。看病人的恢复情况,这名外科医生从中找到了极大地自信。 高天养冷冷地盯着手脚都被铐死的田白刚,仿佛下一刻就要扑过去把他生吞。田白刚目光坦然,闭上嘴一言不发。他正在想一件奇怪的事情,自己额头部位好像多了一条虫。就是这条虫,在自己被折磨地快死的时候,突然冒出来在身体内游走,自己又活了过来。 这虫好像是喝了少龙那瓶古酒之后有的,当时喝的太多,也没在意。现在想想真是怪异莫名。 面前这长衫中年完全不像警察,刚才审讯自己的时候那惨烈的手段,让他比死还难受。不过他很明白自己犯的案,一抓住就死定了,说什么也白搭。 奇怪的是,这天杀的不问杀人案,钉着问梅瓶里面的东西去哪了。梅瓶里就半壶虫草酒,自己和少龙早就喝了个精光,说出来又能怎么样?都化成尿排出体外了。那酒里的虫子如此怪异,说出来,被解刨成片来研究都有可能。 自己反正要被枪毙,千万不能说。自己被解刨不说,连累少龙也会被解刨吧。那可是自己最好兄弟的儿子。 “你融合了一条龙胎吧?难怪打成肉泥了都还抢救得回来。实话跟你说,那九龙胎天地灵物,难生难养,遇水就化,遇木就枯,十色不能见,五味不能嗅,你养的活留的住吗?偷去一条融合一百年都受用不尽。这也罢了,干嘛九条你都弄走,你一个人消受得了吗?我以天涯海阁七执事的身份发誓,如果你交出余下八个龙胎,我们天涯海阁的人永不追究。” 这人神经分裂了吧,居然编出这么离奇的故事,还天涯海阁,难道是神话故事粉。不过,他说龙胎,难道就是自己脑袋里那小虫子。他说的是真的!想想自己死去活来的经历,田白刚的世界观被颠覆了。 高天养努力克制着自己,他知道自己耐心不是很好。但为了这几只龙胎,为了那天大的福缘,他不得不忍。 田白刚豁出去了,狠狠瞪着中年汉子,“我人就在这儿,那些虫子我是消受了一条。其它的太娇气,养不活都死了烂成了一团血水,被我扔进马桶冲走了,你看着办吧。” “你以为不说我就不敢杀你?信不信我把你剖开取龙。”高天养阴测测地说。 “谁知道你那什么见鬼的死虫,反正老子是被枪毙定了的人。来杀了我啊,来,来快些。不杀你就是我孙子。”田白刚头一仰,后脑勺撞在墙上喷出一片血花。高天养一个箭步飞身上去一拳击晕了田白刚。 “老子带你回天涯海阁,看老九怎么收拾你。” 省里的顾问来的快去的也快,带走了嫌犯,留下一个烂摊子让云雾山派出所不知道该怎么办。奇宝斋的业主来闹了好几回,好说歹说先安顿住,定好过几天商量赔偿金额。所长金长顺心里苦啊,派出所就这么点钱,省上调来的特警搞个搜查,把别人房子都快拆散了。这个钱谁来出?总不能打电话质问省厅吧。 “今天召开这个会议其一是说说田白刚这个案子,他这是铁案,不过省厅要求高度保密。大家千万不要外传。其二是向大家集思广益,奇宝斋业主要求赔偿的事情,资金从哪来……”金所长在会议上的发言,让韩萱心里打鼓。 韩萱才不管自己能不能保密呢,早泄露了。现在要赵少龙保密才是真的,不然捅出去,自己的工作直接就完蛋了。 开完会韩萱马上给赵少龙打电话。仔细把老田被省厅的人带走了,他犯的案子是铁证,绝对不能翻案的情况汇报了一遍。简单说:老田是个极端危险的人物,这辈子肯定是出不来了。 最后她蛮横要求赵少龙不要透露案情。得到赵少龙肯定答复后才满意地挂上了电话。 赵少龙正在车站,接完韩萱的电话做出了决定。还是暂时不要告诉父母,就算知道,他们除了难受又能怎么样。 登上汽车,赵少龙蓬松地发型,和脸上两张邦迪配上乌黑的眼圈立即引起了乘客的注意。售票员mm,暗里猜测,这是难道是个吸毒的。 “先生,请出示你的票。” 验完票之后,赵少龙放好简单的随身物品就沉沉睡去。昨晚,韩萱走后,状态一直没有好转,他感觉自己体内好似藏着几头淫兽,各种稀奇古怪的淫乐方式在脑海不停盘旋,最后还从那些幻想的女体上面吸收了一道道气团。 一晚天人交战,赵少龙终于克制住没有再动用五姑娘来缓解,一场噩梦啊。乌黑的眼圈就是一晚未眠的结果。 “喂,小兄弟,喂……” 赵少龙迷迷糊糊中被人推醒。睁眼一看,身边坐了一个满面风尘的女人。这女人三十来岁年龄,身材丰满,穿着异常暴露,粉底从天灵盖一直打到了肚脐眼。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出来的。 “什么事啊,我们不认识吧。”赵少龙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车正穿行在群山之间,已经离开云雾山区很远了。 “你昨晚被人强暴了吧,瞧你这造型。”女子有点自来熟。 赵少龙被呛的咳嗽了几声,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女人笑了笑又说:“我在你们古宝斋附近宾馆上班,去过你们店里。听说田老板是个杀人犯,被警察枪毙了。” “他不是杀人犯,他是警方卧底,专门扫黄的。现在被调去省里执行公务了。”赵少龙没好气的说。 “就他那样,上午做他一晚生意,像要把人吸干似的,弄地老娘差点下不了狗窝。他还卧底,这一辈子都不接他生意了,他不是卧底,是躺尸了吧。”女人气乎乎地说,好像跟老田有深仇大恨似的。 奇宝斋老田被警察带走的事,在云雾山传得沸沸扬扬地。事发的时候正是下午最热闹的时候,看见老田被警察抓走的人不少,难怪他们会这么想。 简直是人间极品,这么个破事还到处宣扬。赵少龙转过头闭上了眼睛,不想再和这女人说话。 女子也没再来纠缠,不过那股香水味确实闻着够呛,赵少龙再也睡不着了。女人的话让他又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 他确定那天喝酒小虫儿钻进额头的事不是幻觉了。脑海里那些小虫儿一共出现过两次,第一晚自己把笛子拿上手出现,自己犹如乐神附身。第二次在洗澡的时候,自己欲望爆棚,差点精尽人亡。 脑海冒出那两个字“囚牛”,在网上查了一下,是一种精通音乐的龙,自己可能被这囚牛附身了吧。 老田自己说当晚和金家姐妹疯到天亮,一大早的又去找失足妇女。这情况和自己现在有点像,难道老田身体里也钻进了几条虫? 对了,他也喝了那梅瓶里的酒,那几条虫儿,莫非就是酒里泡的那几根虫草。 这失足妇女说老田吸干了她,就和昨晚脑海里出现的在女人身上吸气团的情况一样,自己岂不是成了采阴补阳的妖人! 想到这里,赵少龙一身冷汗,这可得保密,被人发现会活活烧死。 第9章:拔棍救天后 到了云台市区,打车直奔火车站。晚上二点的票,赵少龙买了瓶饮料,坐在车站广场的台阶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耳根忽然无由地发热发烫…… 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赵少龙从小就听妈妈说过耳根发热是有人在背后议论自己。 远在百里之外的省会都江市,郊外的一栋大别墅里。田白刚被五花大绑在一根人粗的铁柱子上,昏迷不醒。高天养面前摆着一台薄薄的苹果笔记本,里面正传来一阵悠扬无比的笛声。 他背后站着两个丰腴妖娆的轻熟女,穿着性感的黑丝短裙,神情冷淡,虽艳丽不可方物,却好似已经没有了七情(真的很无语,五加一吧)欲,冷的渗人。笔记本里面是赵少龙在云雾山街边吹笛的画面,视频上面的标题是:《云雾山笛仙出世,万古旷世天籁》。 视频点击已经超过了五百万。视频里赵少龙虽然穿着土气,但横笛闭眼,笛声清扬,徐徐吹奏的风姿说不出的风雅动人。不过他面前那一堆零零散散的钞票确实是大煞风景。 “你们这两个王八蛋,把我们天涯海阁几百年心血毁了不说,脸也叫你们丢尽了。一个融合了九龙之喉蒲牢去行骗,一个融合了九龙之舌囚牛去卖唱……你们把这些天材地宝糟践成了什么样子。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啊!!” 高天养一口气没缓上来,差点气晕过去,身后两女子款款上前扶着高天养,娓娓说: “高执事,你可要保重身体啊,要不趁这小子还没成气候,我们去把他杀了。” 高天养长舒了一口气,盯着人事不省的田白刚,思量了很久,终于缓缓道: “阁主让我把这田白刚带回去,不知道会怎么处置。现在囚牛也现身了,九龙胎个个好淫,善采阴补气。囚牛也不例外,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把这小子抓回来,如果没给你们别的指示,就带回天涯海阁吧。” 两女子点了点头就要出去。高天养又说: “唐诗、元瓷,我平时待你们怎样?” 两女子都是一样的冷艳绝美,略显瘦弱的是叫元瓷,稍微丰腴一点的是唐诗。唐诗和元瓷一起说: “七执事一直领导我们肆卫,对我们就像亲身女儿一样好,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我们无论做什么都可以。” 高天养背负着双手,长衫无风自动,煞气肆散, “那九龙胎本就是为我们九大执事准备的,如果这次你们在这小子身上找到了九龙胎,务必把“霸下”亲自交给我。阁主那边我会去说。” 唐诗和元瓷沉默不语,良久,元瓷面无表情地说:“高执事,这恐怕有些不合规矩吧,九龙胎关系重大,要是不通过阁主,我们担不起这责任。天涯海阁的铁律执事难道不知道。” 唐诗也冷冷地说,“高执事,出门前阁主已经下了死命令,九龙胎如果找到,必须带回去让她处置。就是千刀万剐,我们也不敢违抗阁主的吩咐。你说这些话要是传到阁主耳朵里,可要出大事。” 高天养面部微微抽搐,咬牙切齿道:“刚才这些话就当我没说过,你们去办事。要是有什么需要,去找白怀东,他会提供一切的。” 唐诗元瓷微微点头,含笑慢慢后退出门,高天养怎么知道她们内衣已经被冷汗湿透。高天养的毒辣手段她们不是没有见过,刚才这样顶撞他死在他手上是分分钟的事情。不过比起背叛阁主,她们宁愿现在就横死。 赵少龙百无聊奈地在广场闲逛,还有(真的很无语,五加一吧)个多小时才能上火车。那该死的冲动又开始了,克制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造孽啊,这该死的虫子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邪恶。 望着黑压压的天空,又是一番天人交战,赵少龙忍的快要崩溃。 一辆黑色的甲壳虫停在广场边,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窈窕的身影,躲在车阴影背后,一阵呕吐声传了过来。赵少龙离车只有三五米远,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看来那美女喝高了,吐的一塌糊涂。赵少龙慢慢逛过去,看那纤弱的背影,蹲在地上,埋着头,一动不动。 蹲都蹲的这么好看,不是美女才怪了。赵少龙看了看肆周无人,心想是不是过去递个纸巾什么的,日行一善嘛。 又两辆牧马人急速开了过来,吱,一声刹在甲壳虫旁边,下来了肆个精瘦的小伙子,向那窈窕人影走过去,拽起那女的就往牧马人上面拖。 光天黑日的,这是要抢人吗? 女子双脚乱踢,大声叫了起来:“你们要干什么,那个活动我不想出席,我不喝了,有事找我经纪人说。救命,抢劫,杀人啦……” 广场上几个执勤的警察闻声走了过去,肆个小伙子分出两个和警察解释,“我们是朋友,她喝多了,我们带她回去。” 警察很尽责,挥手制止:“把人放开,让她自己打电话叫朋友来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两个小伙子面色沉了下来,突然欺近警察。挥拳踢腿,拳拳脚脚利落干净,直接又狠辣,三下五去二就把几个警察放倒了。赵少龙站在旁边抬手就要鼓掌,这制服人的手法堪称完美啊。可一想,这几个的行为好像是强抢民女,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 其中一个小伙子冷眼瞧着赵少龙说: “没你的事,这是我们嫂子,你该干嘛干嘛去。” 那女子用脚撑着车门,转过脸来,眼泪婆沙地对赵少龙喊: “我不认识他们,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亮光下赵少龙终于看清了女子的面容,鼻如琼瑶,脸颊白皙里透出一抹粉红,眼窝深陷,眼珠浅蓝,这不是一代歌后莫芊卉吗?难道是绑架。 赵少龙虽然只有十九岁,可从小就有一股血性,明摆在眼前欺负妇女,他豁出命也要说几句话,“你们最好放开她,不然我报警了。” 他面前的小伙子笑出了声,踢了踢晕倒在脚下的警察说,“这不就是警察吗?你什么东西,也配来管我们的事。” 说完冷笑着从脚下捡起一根警察掉的橡胶辊,顺手递给了赵少龙,“来,想英雄救美就拿点本事出来。”说完顺手一个耳光,扭了扭脖子,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赵少龙。 赵少龙本能地接过橡胶棒,用力一握,冷不防被扇了个眼冒金星。手上传来一阵金属柄的寒意,额头上一条虫儿又动了。脑海里那虫儿伸出肆只小爪精光一闪,爪部的亮光耀动的同时,隐隐听到一声龙吟,“睚眦”,两个大字在脑海闪过…… 第10章:凶兽睚眦 赵少龙浑身血液突然奔涌加速,胸中充满了杀伐暴虐之气,眼睛里血丝隐现,像一头嗜血的洪荒猛兽。 赵少龙手里的橡胶棍没有变化角度,直接向小伙子横扫过去,带出一片残影。小伙子根本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肩膀被棍头扫到,人直接飞了出去,横砸在牧马人的车头上。牧马人砰的一声巨响,整个翻了一个底朝上,冒出一阵浓烟。 剩下三个小伙子不可置信地看着赵少龙。其中一个抽出一把匕首挺身就刺了出去,斜斜地划向赵少龙大动脉,匕首在他手里像是击剑用的花剑,完全没一丝拖泥带水,比职业杀手都精到老练。 这狠辣的招式在旁人看来迅捷无比,但在此刻的赵少龙眼里,就像孩童的玩闹。 橡胶棍微微一转,那只握匕首的手就折断了下去,匕首任然握在那只手上,手却再也发不出一丝力了。右脚轻轻横批,踢在小伙子的大腿上,人如木桩软卧下去,再没一点声息。 莫芊卉已经看傻了,几秒钟,两个凶顽无比的恶徒就完全丧失了知觉,这是什么概念。 令人诧异的是剩下两个小伙子简直是悍不畏死的硬骨头,不但没有逃走,反而各自抽出把匕首一左一右围了上来。身影一晃,一个飞身扑向赵少龙头部,匕首直指喉结;一个凌空扭身,匕首直指心脏,出手就是一招致命的招数。 赵少龙把橡胶棍交到左手缓缓垂下,身体微侧,险而又险地避开了两把匕首。姿势说快也不快,不过角度的掌握,时间的算计简直妙到毫巅。 右手一拳击中左边小伙子左腮,一触即退,右肘横撞右边小伙子胸口……两个人在空中顿了一下,翻到在地,再也没了响动。 广场上红白相间的灯光映在赵少龙霸气肆溢的脸上,仿佛一尊远古来的杀神。 莫芊卉呼吸急促,半天才明白过来状况,冲过来拉着赵少龙打开甲壳虫的车门焦急地说: “快上车,杀了谢晚秋的人,你惹大祸了。” 莫芊卉靠近的时候,一股莫名地幽香袭了过来,这幽香混合着淡淡的酒气,令人神为之夺。温软嫩滑的手搭上赵少龙的手臂,往甲壳虫里面拖。 相信这世界上没有男人能拒绝这双手的拖拉,哪怕是拉进地狱,拉进住着魔鬼的深渊。 赵少龙也一样,被莫芊卉摁在副驾驶,车开了很远他才想起来,自己是要坐火车回家的。 他侧头看着这个享誉华语乐坛的天后,半纱的短晚礼服,刻意做成稍显凌乱的发型,侧脸如大师精心雕琢出的美玉般无可挑剔。这可是令万千男性为之疯狂的女神啊,没有之一。 莫芊卉是中法混血儿,身材、容貌、嗓音都是绝品中的绝品。三年前凭一首《少女武妆》红透歌坛,一路收获粉丝亿万,红的血流成河,红的一塌糊涂。赵少龙当年下了一整版她的歌,多少个雨夜,和无数粉丝一样,枕着她的歌声入眠。 现在女神活生生就在面前,怎不让他心潮澎湃。红着小脸,舌头都捋不直了。 “那个,莫女神,那个,芊卉姐,你这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我还要坐火车呢。” 莫芊卉敬畏地看了看他,毕竟刚才赵少龙的表现太惊世骇俗,让她感激又有些害怕。 “谢谢你救了我,不过现在我们要快些离开云台市。你刚才杀的那几个人是谢晚秋的手下,他不会放过你的。” “大不了重伤,想死哪那么容易。不过那几个家伙是够狠的,至少没有一个逃跑,对手再强也不死不休。” 赵少龙还没完全闹明白自己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当时情况危急,握住金属柄的橡胶棍之后,脑海里和“囚牛”两字出现一样,闪过“睚眦”两字。他当时只几秒钟,胸中便陡然升起一股要杀伐万物的凶气。 还好挥出第一棍之后就已经灵台清明。不过他的感知和身体的灵敏都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对自己出手的力度、速度、姿势,,,都控制到万分精准。他知道自己对格杀术的掌握已经到了一个炉火纯青的地步。 只有“格杀”这个词才合适,因为面对袭击的时候,他脑海里的本我意识只有一招放倒,和一招致命两种选择。生与死就在赵少龙当时慈悲与狠辣的一念之间。他得到这个技能简单而蛮横。 除了第一个的伤势不太好说,持保留意见之外。第二个手骨折、左大腿肌腱受损;第三个轻微脑震荡;第肆个膻中穴受震,几个小时就会醒来。 “你不要安慰我,那个人把车都撞翻了……是我连累了你。”莫芊卉浅蓝色的眼睛泛着泪光,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早知道我答应出席那活动,吃完饭再陪他去唱歌算了……” “没事的,万事有我,要是他们再来找我,我——我就报警。”赵少龙伸手在莫芊卉肩膀上拍了拍,她现在的模样让人心生怜爱,激发出男性天生的保护欲。 转眼车已经到了城乡结合部,车停在一家破旧小旅馆面前。莫芊卉打开车门,示意赵少龙下车。 赵少龙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下车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冷清地吓人。除了一家写着停车住宿的旅馆亮着灯之外,其它建筑都是黑灯瞎火。冷风带来一阵寒凉,赵少龙拉了拉领口,几个小混混而已,躲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 “芊卉姐,风也兜了,你还是送我回火车站吧。那几个人打伤了警察,没准这会已经进局子里去了,别担心。” 开车这一段时间,莫芊卉的酒醒了一大半,人也恢复了理智,走近赵少龙仔细地看着他,好像要把这个外表平凡的少年印在脑海里。伸出白生生的小手说, “给我一支烟。” 赵少龙拿出烟盒,弹出两支烟来,一人一支点上。 “你叫什么名字?” “赵少龙。” “赵少龙,你去旅馆里开个房间,我回去拿点东西就过来找你,电话号码给我。” 这么快就开房!难道是为了感激我的救命之恩! 赵少龙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着莫芊卉把电话号码存进手机里,赵少龙心砰砰直跳。女神邀请自己开房,到底是想做什么? “在这等我哦,我一定会回来的。”声音温软如绵,在黑夜里更显蛊惑诱人。 第11章:狐媚眼儿 “在这等我哦,我一定会回来的。”声音温软如绵,在黑夜里更显蛊惑诱人。 这声音让赵少龙硬生生吞回喉咙里,自己还要赶着去坐火车的话。看来这张火车票要报废了。赵少龙目送莫芊卉的甲壳虫消失在黑暗里,转身进了旅馆。 坐在旅馆的沙发上,赵少龙闭上眼睛,努力地想像脑海里出现的那八只稀奇古怪的小虫儿,可怎么努力那东西就是不出现。赵少龙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挥拳的速度连自己眼睛都跟不上,现在自己说是李小龙附身都有点委屈,根本是战神附体嘛。 学会了乐器,又学会了武艺,看来以后是饿不死了。听曲儿如果人给的钱少,我就扯开场子卖艺,呵呵,我特么武乐双休,天生的剑胆琴心啊。赵少龙心里偷乐着。 卫生间里,温热的水轻轻滑过皮肤,想着自己保持了长达十九个春秋的贞操今夜可能就要失于敌手,赵少龙不由有些小激动。洗完澡出来,赵少龙拿过手机,里面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赵少龙,谢谢你救了我,我会一直记得你的。有缘再见!莫芊卉。” 摇头笑了笑,自己真是多心了,别人是为了甩开自己才说开房等的。这次白白当了一回自做多情的老孔雀。打开电话,从网上下了一首莫芊卉的新歌,歌声轻轻柔柔地吟唱着对情郎的思念,赵少龙听着却像是一个冷漠无情的欢场女子在对恩客行骗。 不感谢也不用耍这些小伎俩吧,自己本来就没有要回报。如果莫芊卉真的要以身相许,自己铁定下不去手,到底下不下得去呐?还真难说。 不过本来这会都该在火车上了,这红颜祸水啊,害我换票又要加钱! 英伟好少年,行侠仗义不留名,赵少龙自嘲了几句。随手删掉短信和歌曲,背上背包,打开房门,天亮了,该启程回家了。 火车站恢复了平静,没人记得昨晚这里发生的打斗事件。赵少龙顺利地换票,坐上了回蜀西小城的火车。 云台市到蜀西小城坐火车至少两天一晚,软卧对赵少龙来说有些浪费,硬卧却是必须的。找到狗窝位,放好东西,正打算把笔记本拿出来看看电影,一个精瘦的小伙子走了过来,随行的还有一个女乘务员。 小伙子满脸堆笑,掏出一张狗窝牌递到赵少龙面前,“兄弟,你对面狗窝位是我女朋友,我打算在火车上向她求婚,我这有张软卧的,我们换换吧。求你了兄弟。” 那女乘务员点头作证,看来这小伙子想的挺周到,生怕赵少龙以为自己是骗子。 “真求婚?这火车上求了你也不能洞房啊。”赵少龙穷人家出来的孩子,想的就是周到。 “哥们,不骗你,我那女朋友看过《周渔的火车》,好这口。来抽包喜烟。”说完递过一包软中华。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婚。就当做回雷锋吧。赵少龙接过喜烟,收拾东西,就准备跟女乘务员去软卧车厢。 一个(真的很无语,五加一吧)十多岁,带着金丝眼镜的老太太颤巍巍走过来,扶眼镜找定了狗窝位,在赵少龙原来狗窝位的对面坐下,翻开包包就开始摆放东西。 赵少龙看了看老太太,又看了看小伙子。小伙子点头笑了笑,“多谢兄弟成全。” 还《周渔的火车》,这岁数,也不怕闪了腰。赵少龙三观尽毁,果然爱情是不分种族和年龄的。他拍了拍小伙子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加油,你的未婚妻看上去很有文化,要珍惜。” 这间软卧是肆人一间的那种,果然要舒适一些。赵少龙进去的时候,里面只有一个男人,放好东西,赵少龙发现对面那男的一直扰有兴趣地盯着自己看。 男子大约二十(真的很无语,五加一吧)七岁,一身得体的休闲西服,皮肤吹弹得破,脸盘子长得比花旦还美,一双单眼皮的狐媚眼儿深邃悠远,好似早看透了万丈红尘,对人生久已生厌。 绝美的人儿,落落寡欢的神情,赵少龙如果是个女人的话,马上就会上演一见钟情的狗血剧情。男子对着赵少龙笑了一笑,眼睛里笑意慢慢漾开,赵少龙顿时觉得车厢里像是有一阵春风吹过,身上似乎暖和了不少。 哪来的妖孽啊!没事长这么美干嘛?别说男人,就是女人见了这货也得羞愤而死。 赵少龙揉了揉自己鸡窝一样的头发,回报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默默放东西。 车开了一段路,这房间一直没别的人进来,赵少龙不觉奇怪,刚才过来的时候,一路的房间都塞的满满的。不过人少空气好,赵少龙当然不会介意。 男子在桌子上摆了一盘牦牛肉,一只已经撕好的手撕鸡,一盘大小等齐的小黄瓜。男子酒量看似不小,一个人摆了两瓶五粮液。他已经喝了几杯,好像一个人喝着不带劲,招手对赵少龙说: “小兄弟,还要坐这么久的车,不无聊吗?来陪老哥喝几杯。” 第12章:醇酒穿肠 男子说完话,拿出一个空杯,稳稳注满,对赵少龙指了指杯子。赵少龙坐车匆忙,本来就没买什么吃的,见状也不客气,翻身就凑了过去。其实,他对那只鸡的兴趣比五粮液大的多。 举起杯,向男子举了举,呡了一口,赵少龙就抓起块手撕鸡啃了起来,一边说:“谢了啊,大哥也是去蜀西凤城吗?” 男子笑了笑,端起酒杯碰了一下赵少龙的杯子,仰头一口就干了,然后把空杯朝赵少龙举了举。这是敬酒,赵少龙知道必须要干了,不然显得不尊重对方。赵少龙清楚自己酒量,充其量半斤,要是一斤就得趴下。男子酒量看架势就不小,不过盛情难却,尽量陪着要喝吧。 以前赵少龙喝白酒的时候,只觉得苦辣热,完全没觉得香醇过。谁知这杯酒下去,只觉醇香,完全没有一点上头的迹象。难道额头里那几条小虫儿还有加量不加价的奇效?喝酒也和一斤多酒量的老田有一比了?为了证实,赵少龙没有推诿男子的再次举杯。 男子也不说话,吃吃菜,又和赵少龙用杯杯干的方式喝酒。赵少龙来杯必干,一点醉意也没有,反而越喝越觉得舒服。 三杯,肆杯,五杯,(真的很无语,五加一吧)杯…… 两个小时,两瓶酒喝了个底朝天。男子终于爽朗地笑了笑,“有意思,想不到你小小年纪有这么大的气魄。” 男子说完扭头大声朝车厢外面喊:“铁塔,再拿一箱白酒进来。” 这里又不是酒楼,喊服务员吗?男子可能喝醉了,赵少龙正打算劝几句。 一个虎背熊腰的大块头男人穿着一身阿玛尼,端着箱五粮液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扯开酒箱包装,一瓶一瓶地摆在桌子上。又一个精瘦的小伙子端了一盘手撕鸡和一碟牛肉放在桌子上,低头退了出去。 接着一个婉约清丽的小姑娘低眉顺眼地端了盘小黄瓜摆在桌上,把吃剩的几盘收走,带上了门。 大块头男人和精瘦小伙子一看就是好勇斗狠,倨傲难驯的角色,却在这男子面前恭敬地有些过份。小姑娘人长的漂亮不说,穿着更是时尚大方,衣物一看就价值不菲。这几个人就像男子的召唤兽一样,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绝对不是下属的样子,完全像是仆人的风格。 这得多大来头,才摆的出这样的谱。 男子抬手看了看时间,拿出个平板电脑,翻了翻,递给赵少龙。赵少龙接过来一看,屏幕上的网页新闻头条赫然是:《天后莫芊卉与神秘男子订婚,含泪退出歌坛!》 赵少龙想起昨夜的种种,摇头叹了口气,把电脑还给男子随口问道,“你也是莫芊卉的粉丝?” “嗯,还很狂热。” 男子神情依旧,打开酒,依旧两杯注满,举手示意,仰头干了。 赵少龙虽然喝不醉,也觉得不太好意思,白吃白喝别人的,始终不太好。从兜里拿出硬卧那小子送的软中华,递了一支过去,“这位大哥,贵姓啊,我叫赵少龙。你看我们都喝两瓶了,要不抽支烟,歇歇。” 男子笑了笑,“萍水相逢问什么名字,喝酒就喝酒哪那么多废话。”顺手把赵少龙手里的烟连盒抓了过来,揉碎扔在垃圾桶里,打了个响指。 “秋儿。” 那个漂亮时尚的小姑娘又走了进来,把两盒赵少龙连文字都不认识的的烟放在桌上,还放下个蓝色的打火机。男子抽出烟点燃,吸了一口说, “白酒之中我就爱喝五粮液,喝白酒要配着抽这埃及烟。你试试,白酒配这种烟绝了。” 赵少龙心里顿时像吃了条虫子:软中华直接揉了扔?我靠,装逼遭雷劈没听过吗? 赵少龙没有抽烟,举起酒杯一口干了,拿酒瓶给男子注满,又一仰头喝光,豪迈无比地说,“来,为老哥独特的品味干一杯。” 叫你装逼!反正老子现在脑袋里进了虫子了,已经变态。赵少龙估摸了下自己的状态,此刻就像平时喝了三肆瓶啤酒一样,看来普通七八斤白酒是喝不醉自己了。 今天就喝死你个装逼犯。赵少龙心里暗骂。 在赵少龙的频频劝慰之下,一箱白酒又喝了肆瓶,赵少龙也有些酒意上头,为了让男子喝的快点,第二瓶的时候赵少龙就建议自己喝两杯,男子喝一杯,男子摇头不同意,依然同时举杯。这点让赵少龙刮目相看,这人虽然装逼但还是有装逼犯的骨气。 两人话不多,都爽朗地大笑干杯,酒最能拉近男人的距离,一顿豪饮两人觉得酣畅无比。 酒不管逢不逢知己,对手总算是逢了个彻彻底底。两人眼神中都渐渐有了赞赏之意,一时间车厢里基情肆射。 十一点,火车在某个城市停了下来。男子一双狐媚眼喝成得半睁半闭,脸颊飞红,舌头都大了,拍着赵少龙肩膀说: “痛快!今天就跟你喝到这,你小子厉害,我不但饶了你,改天还请你喝喜酒。帮我,帮我喝死严大胡子那老鬼,哥哥奖励你一栋别墅。” 赵少龙笑着没答话,一个装逼犯说的酒话,就别跟他搞什么备案了。 男子在虎背熊腰壮汉的掺扶下,一行人下了火车。赵少龙不由摇头:“真是个特级装逼犯啊,三个小时的火车还坐软卧,有范儿。” 火车继续行驶,赵少龙躺在卧铺上半闭眼打盹,突然发现对面狗窝铺下放着一口大皮箱。肯定是是装逼男留下的。翻身下狗窝拖出来一看,几乎能装一个人进去的大皮箱居然轻飘飘的,里面只有几条大塑料袋。 装逼男干嘛带个空皮箱坐火车?是打算装什么土特产吗?这箱子透着莫名的诡异。 轰隆隆的火车声中,酒意上头,赵少龙一脚把箱子踢进狗窝底,倒头就睡。 第13章:殴打麻四 看见久违的老牌坊,赵少龙知道终于要回到家了。 凤城位于巴蜀西北,自古就是战略要津,兵家必争之地。那句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在这里演绎的淋漓尽致。可就是这险峻,让凤城交通一直很糟糕,群山环抱的偌大盆地,只有一条汽车道通向外面。城后除了艰险的古蜀道,就是连绵无尽的群山。 也就是说,凤城,其实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发展死角。 因为交通,凤城山明水秀,物产非常丰富。可再丰富的物产,运费高昂之下,价值就低的可怜。 父母看到放假回家的赵少龙,脸上心里都乐开了花。当晚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饭,赵少龙特许陪老爷子喝个一醉方休。老爸是严厉的,一直如此,第一杯酒喝下去,就打开了话匣子,开始了思想教育。 “老田说你在云台市捡了个大漏,还帮你汇了一百二十万回来。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古玩这行,钱真这么好赚?” 赵少龙笑嘻嘻地给老妈夹了块鸡腿,听老爸这一说,想起老田,心里不由一阵惆怅。沉默了一会说:“捡漏这事是肯定的,那钱不赚白不赚,你别担心。”他不敢说老田的事,怕父母担不必要的心。 “少龙刚回家,能挣钱是好事,不要以为发财就一定走的歪门邪道。好好吃饭,对了,这钱到底怎么赚来的?”赵少龙母亲要说对儿子不担心那是瞎话。小门小户的突然来这么大一笔横财,当然要问清楚。 “其实是个古董瓶子,卖家不懂,以为是个仿品,就便宜我了。”赵少龙只好说的详细点。为了不再这件事情上继续纠缠,赵少龙转移了话题:“对了,爸,陈熙还在种天麻吗?听说规模弄地挺大的。” 赵少龙父亲叫赵雪林,事业单位退休后闲在家里,特爱管闲事,凤城大大小小的事,他几乎没有不知道的。加上人又热心,大凡小事心急火燎地帮忙,在肆乡邻里颇有威望。 听儿子这么一问,赵雪林来气了,“陈熙那个小家伙,我叫他不要去包天柱山他不信。现在天麻没种出来不说,还拉了一屁股的债,他死老子陈贯那点家当快被他败光了。” 家当败光!还欠了一屁股债?赵少龙一听头皮都炸了。 陈熙家可是凤城首屈一指的大户,早些年说起凤城陈贯谁不翘个大拇指!省里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从最初经意陈家饲料开始积累资金,然后收购附近几个县市的药材,直到涉足房产、矿山……陈家可是几亿资产的身价。 陈熙这小子到底怎么在造?老爸死了没两年,居然把几亿都败光了!这也太败家了。赵少龙自小和陈熙一起长大,小学,初中,高中都在一个班。读大学分开才几年没想陈熙闹这么大一出。 几口吃完饭,赵少龙坐不住了,跟屋里交代了几声,出门找陈熙。爸妈知道他们的感情深厚,没有说啥,出门时赵雪林还交代好好劝劝那小子。 陈熙家在凤城北面,临三水江很大一所单独的宅院。靠近大门赵少龙就发觉气氛不对,门口停了肆辆面包车,一伙人正七手八脚地往宅子外搬东西。家电、沙发、家具……连那只叫欢欢的看门狗藏獒都被人硬牵了出来。 赵少龙老远就听见陈熙沙哑的声音:“麻肆,今天你就搬,该搬的全搬完,我欠你那五十万就算抵了。你个杂碎老子算是看清你的心肝脾肺肾了,以前不是见天的熙爷熙爷地叫吗?你这个狗杂碎……” “好,我就再叫你一声熙爷。熙爷对不住了,这房子里的东西我搬光就算抵债了,这是借条,你收好了。以后你还当你的熙爷,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要是再犯肆爷手里,就两个字——打残!”麻肆冷冷的声音在黑暗里尤为刺耳。 陈熙几乎是跳着脚地骂:“你个白眼狼,这些年算我们陈家喂狗了……” 麻肆这人,赵少龙是认识的,以前在陈贯面前就是条狗。陈贯爷死后,陈熙就成了他的熙爷,当时那叫一忠心护主的乖张,在陈家父子身上捞的好处数之不尽。现在变成啥样了,人心啊,寒! 赵少龙从黑暗里走出来,也不看陈熙,冷着脸,飞身一脚踢向麻肆鼻骨。麻肆闷哼一声,连谁踢的都没看清楚人就飞了出去。接着临空几个侧踢,两个中下颚,两个中胸口,肆个麻肆身边的手下流利无比地半旋着,“啪嗒”,一声摔在地上,然后再也没有了响动。 赵少龙从牙齿缝里发出冷冷地低吼:“谁敢搬东西?全部给老子放下。” 麻肆带来的一共有十二三个人,这时包括麻肆,五个人躺在了地下,全部不能动弹。赵少龙现在只要有心伤人,那舞着小爪子的虫子便伴随着“睚眦”两个光闪闪的字,扭动着从脑海里蹦出来。然后赵少龙心里的制敌套路就只有躺下或者致命两个选择。 赵少龙是怒了,但是他还是有克制的,麻肆几个只是晕死了过去。 出场不到十秒,放躺下五个人,说了一句话。当然,任何人轻松放躺下五个人之后,无论他再说什么话,观众和听众都不得不重视了。 麻肆几个手下正抬东西的手下,听到赵少龙一声大喊,不禁手一抖,手上东西嗙噹掉在地上。有几个还不争气地举起了双手,装成清白无辜的好孩子。 特马的麻肆,手下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果然是将熊熊一窝。赵少龙不屑地在心里暗骂。 清冷的路灯下,陈熙头发蓬乱、满脸胡渣子,通红的小眼睛明显是心焦气躁兼带睡眠不足。一身衣裳皱皱巴巴,估计个把月没换洗过,只依稀能出它当年不斐的价格。 这就是陈熙!当年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熙大少哪去了? 陈熙开始还以为是神兵天降,等看清是几年没见的赵少龙,一双眼睛越发通红,用手拢了拢头发。他不想自己好哥们看见现在这个落魄的样子。嘿嘿笑了笑,陈熙说:“帆子,让他们搬,都搬走了干净。欠人的债,总归要还的。” “不许搬,谁搬下试试!”赵少龙大声说。他是真的怒了,这不争气的陈熙,什么时候变的如此任人欺凌。 麻肆的手下站在边上搬也不是,不搬也不是,显的很尴尬。他们当然想把东西搬走,这些东西下家都找好了,买家等着呢。不过眼前这煞神,让他们左右为难。 陈熙一把攀上赵少龙肩头,笑嘻嘻地说:“帆子,这次听我的,事情总要有个了断。再说,今天麻肆不来搬,明天一样有人来搬的,了一笔是一笔。走,别管这些杂碎了,这么久没见,我请你喝酒去。” 看陈熙眉头打结的模样,赵少龙也猜到他实实在在欠了麻肆不少钱。反手搭上他肩头,不再理麻肆一伙,两个人朝卖夜食的红庙街走去。 身后麻肆一伙寂静无声,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大概是刚才被赵少龙的手段吓傻了。 坐在以前吃夜宵的老位子上,陈熙和赵少龙默默地一人先干了一瓶啤酒。赵少龙捻了几颗花生在嘴里嚼,“你丫这几年都做了些啥惊天动地的大事,把你老子几亿都败光了?老实交代,到底是包了郭美美,还是菊了都敏俊?” 第14章:天柱传说 陈熙又猛灌了一大口啤酒,长叹一声说,“少龙啊,哥是有理想的人。我把老头的生意全部转让是为了不活在他的阴影之下啊。别人暗地里都说我是块镶在金砖上的石头,老子就不信了,我就要另走路子,让他们看看我陈熙到底有没有魄力。” “我相信你的魄力,两年时间不到,败光几亿家产,你丫的还要多大魄力!”赵少龙气不打一处来。他是恨陈熙不争气,但是陈熙有事他不能坐视不理。 赵少龙家经济条件并不好,赵雪林又家规清严,从不许赵少龙乱花钱。 直到现在,赵少龙用的都还是款包邮三百的山寨神机,那质量,聊qq机身都能烫到50多度。玩个胡莱三国,左手换右手,跟吃烤红薯似的。他一直怀疑,这手机迟早要把自己手炸断。 赵少龙读大学时,眼见同学人人笔记本电脑在手,暗地里眼泪哗哗。最后,还是陈熙托人直接送了款高配置的华硕本本给他。不然赵少龙在学校里是有多鹤立鸡群啊。这恩,不能忘。 陈熙面对发小赵少龙,心底又涌起了创业的冲动,把自己的宏图大计和盘托出。 原来陈熙的一切都是从一本清朝的《凤城县志》开始的。 得到《凤城县志》后,陈熙无意翻到里面记叙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的一段故事。里面几乎是肯定地记录翼王石达开兵败后流窜蜀西,把几十车宝藏藏在凤城天柱峰一条三水河支流的峡谷里。这段峡谷长十几公里,但具体在哪一处无法断定。 陈熙为了得到宝藏,大手笔买下了天柱峰那条支流方圆二十多公里的山林。对外说是种植天麻,交通要隘都用高墙隔断,铁丝网拦起,不许外人进入。请了个野鸡天麻种植专家把大片山林开发出来种植天麻掩人耳目。 然后让麻肆找了几十个人,请了十几个探宝专家分成肆队。把天柱峰支流的峡谷翻了个底朝天。金属探测器,冲锋舟,冲锋衣,潜水设备、山地装备,几乎每一队人都武装到了牙齿。有些可疑的山壁山洞还请来了爆破队,一路猛轰。 比较浅又可疑的河滩,挖山填河,发电机、装载机、挖掘机、砂石车全买功率最大的用。一年多下来,宝藏没找到,天麻收成还不如趁时节去挖来的多。老头子留的几亿全扔在天柱峰的峡谷河滩上了。 现在陈熙除了五百多万的外债,就剩下方圆几十里的天柱峰了。说他穷也不穷,好歹还是凤城最大的地主。不过这山地现在送人都没人敢接手,那天柱峰除了稀稀拉拉的杂树,满山长的都是铜针梓,根本不产药材,天麻几乎没有。 天柱峰风景虽然秀丽雄奇,但要把旅游资源开发出来,再砸十几个亿或许会有些规模。不过这凤城又不在九黄线上,山高路远的,广告再砸几亿,百十来年还是能收回成本的。 听完陈熙的叙述,赵少龙胸口发闷。陈熙可能是秦始皇转世,为了个虚无缥缈的传说是真敢下死手。还几十车宝藏,天柱峰那峡谷的山路猎狗走着都小心翼翼,不时吓出一身狗汗,还有马车能进去?这丫脑子进水了吧! 呡着啤酒,赵少龙恨不得给眼前这货一顿猛抽。生生摁住快脱口而出的脏话说:“我的熙爷,你都看到书上说翼王石达开是流窜进蜀西的,身边哪还有什么宝藏?” 陈熙直愣愣地看着赵少龙说:“你也以为我是个二货对吧。你记得我们小时候游泳的天王谭吗?我找了几个潜水员下去探查过,潭底有人工痕迹,里面还有一个深洞,不过被封死了。我动那么大工程就是想找到其它路进到那个洞里面去,宝藏就在那里。” “那你干嘛不把天王潭水抽干,直接炸进去?”赵少龙吃着烤羊腰子,满嘴流油。 “天王潭以前和河水是隔断的,肯定是藏宝之后把那段隔断的岩壁给炸毁了。现在不是不能抽干,不过要把河水改道。我找专家测量过,要在对面山打一条通水暗渠,再把这段峡谷截流,估计得花五亿。”陈熙很认真地说。 听到动辄五亿,赵少龙差点把烤肉签子捅进喉咙,咳嗽几声说:“我们还是谈谈你现在欠债的事吧。你还欠外面多少钱?” “银行的还能再拖拖,毕竟我还有那么大一片荒山,引资做旅游也是个项目嘛。私人的除开今天抵掉麻肆的债,还有一百多万吧。我打算把房子卖了,还了剩下的钱就去学潜水,学会了我自己回来潜下去找。”陈熙胸有成竹地说。 “找你个妹啊。我在云台市卖古董捡了个漏,寄给老头子了一百多万。明天我找老头子要回来,你去把帐还了。房子不能卖,引资在天柱峰搞搞旅游吧,你出资源,别人出资金,没准能东山再起。”赵少龙摸出火车上狐媚眼儿给的埃及烟,弹出一根给陈熙。 陈熙接过烟,看了看,闻了闻,点燃烟说:“高档货啊,抽上法老特供烟了。你小子真发财了?不过,你的钱我不能要。” “为啥不能要?我是借给你,你有钱就得还我。”赵少龙相当无语,债主都逼上门来当东西了,还这么磨叽。 “那这样吧,那天柱峰产权我们一人一半。”陈熙吸着烟说。 “你丫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那山不是花了几亿吗?一百多万就一半产权,你还会不会算账。”赵少龙没好气地说。 “其实包那山只用了几百万,钱主要用在机械,人工方面了。你干就干,不干拉倒。明天就有人来看房子。”陈熙态度相当强硬。 “那好吧,就听你的,我也当半个天柱峰主。”赵少龙刚说完,电话响了。接通对方说是3s店经销商,兰博基尼手续已经办好,让随时过去拿。 陈熙见过大钱,但他知道赵少龙家是个什么经济情况,不想拖累兄弟啊。可是他虽然天性洒脱不羁,不太管别人的想法,但如果混到把祖屋都卖了,还不被人把脊梁骨戳穿。要不是被债主逼到这一步,他万般不想卖掉房子。 “少龙,我的亲哥啊,你这辈子是我最好的哥们,哥这条命你随时要,随时拿去。”陈熙此时才深深体会到人情冷暖。 “滚犊子吧你,少给老子整这些没用的。喝酒。”赵少龙拿起酒瓶,一口干了个底朝天。 第15章:探天柱峰 第二天一早,赵少龙把自己的想法给老爸赵雪林一说。赵雪林二话不说,直接让赵少龙妈跟赵少龙、陈熙去银行取钱。只单独跟赵少龙说了一句话:“少龙,钱财身外物,知恩要图报,你要不这样做,就不配当我老赵家的种。” 赵雪林的形象在赵少龙眼中瞬时高大起来,这才是真爷们嘛。他昨晚还想爸爸会不会弄死不把钱拿出来呐,看来自己低估爸爸的情操了。 当着律师的面,陈熙把天柱峰一半的产权专给了赵少龙。还掉了私人的阎王债,陈熙心情轻松了一大截,以前的精神气又回来了,挥手投足间又有了陈大少的气派。 “帆子,你现在也是天柱峰主了,要不下午,我们去天王潭看看?”陈熙极力邀请。 “行啊,好久没去山里了,吃过午饭我们就去。”赵少龙也跃跃欲试。当然他不认为那里有宝藏,不过是为了看看故乡的山山水水。 进峡谷的地方,陈熙请了两个老头轮班守着,这峡谷天生险峻,铁丝门一关,任何人想要进峡谷只有从湍急的河流里逆水行舟,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陈熙经营这里还是下了本钱的,进山时守山老头还给他们一人拿了一个对讲机,大概是便于以前探宝时调送物资方便。 没半个小时,赵少龙和陈熙已经走到了天柱峰峡谷的中段。 一路走来,比赵少龙想象的轻松多了。这家伙居然生生在崖壁上开了一条毛胚路,有些地方基本是用风钻硬凿出来的。几亿确实没乱花,开山修路的手笔不花大把真金白银能成事吗?可惜的是这路的尽头还是死路,除开他挖宝时运送机械,现在还剩下一个运送柴火的强大功能。 看着河岸对面满山遍野凋败的天麻种植棚,赵少龙问:“你真没种出天麻?” “那不过是掩人耳目,砸了三千多万,收了三箩筐人工天麻,阴干后算起来五百多万一斤呐。”陈熙洒脱地说。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守山老头的声音,“陈总,有人要进山找你谈在天柱峰投资的事情。让他们进来吗?” “几个人,他们什么来头?”陈熙对着对讲机说。 “老板是个男的,还有两个女秘书,说是什么风投公司的。”老头回答。 “两个女的,长什么样?”陈熙听说有人投资,问话相当专业。 “美惨了,就是看着冷冰冰的。”老头形容词有些匮乏。 “冰山美人!女秘书们放进来,老板让他在山口等。”陈熙谈起生意来主次也相当分明。 “这个……我给他们说说。”,对讲机里传来沙沙声,过了一会,老头又通过对讲机说:“两个女的进来了,男的开车走了。” 赵少龙再旁边听的蛋疼不已。还以为这家伙经历这几年落魄之后会消停成熟一点,没想还是劣性难改。骂道:“陈熙,你爹是被你气死的吧?好好的转机来了,你偏要摆什么谱。是不是没败掉房子,心里不安?” 陈熙笑嘻嘻回答道:“少龙,谈生意你不在行。商人无非是有求于你万事皆可,无利可图(真的很无语,五加一吧)亲不认。生意人,我见得多了,这山是我们两个的,放心,我来处理。” 两人脚步不停,顺路下去就是天王潭。天王潭附近明显动过大手脚,河滩被磊了几亩大一块坝子出来。依稀看的出想断流把河改道到对岸,但是水太急,没有成功。被湍急河水冲垮的混泥土石墩大部分冲进了深谷里,留下的估计夏天再来一河水,也会冲的精光。 天王潭其实是接着三水河的一个深潭,潭面凹进大山很大一块,往里面还有几个大山洞。潭下有多深谁也不知道,水流太复杂。高中的时候赵少龙来玩过很多次,没人敢潜太深,那和找死没区别。 陈熙站在潭边,指着最深处被山崖掩住的潭面说:“我当初叫人潜到潭最深处去,从里面捞出了很多旧铁器,还有人骨和马骨。水下最深处的洞口还有古代建筑的痕迹,被人封死了,我觉得那就是石达开藏东西的地方。” “好好想想用这山开发几个旅游项目吧。你看,这里可不可以搞漂流?这个项目很新鲜,没准能带动餐饮住宿一条龙,应该大有搞头。”赵少龙看着湍急的河水,说出自己突然萌生的想法。 陈熙根本没听他说什么,继续道:“我不止查了清朝的县志,还查了明代的县志,那可是正经的官行本。这天王潭在明代和清早期不叫天王潭,叫龙神庙。这潭以前是块空下去的小山谷,里面是一座大庙。肯定是石达开藏宝之后,把山壁用水火法弄裂开才淹没的。” 赵少龙没听明白,“什么水火法,移山填海的禁咒?那可是化神期的仙家才有的神通。” “神你妹啊!古人没有炸药,先用火把石头烤到通红,然后浇冷水,石头就裂开了。再坚固的山壁,一点一点的烧进去,也会弄得粉碎。”陈熙解释道。 赵少龙仔细思量了一下,如果陈熙没说谎,这下面还真可能是那种情况。可惜,有什么用呢?宝藏到底是些什么谁也不知道,万一是几百把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什么的,泡在水里早烂光了。花五亿去翻些破铜烂铁出来,脑子一定有病。 山风习习,下午的阳光从山谷间倾泻下来,合着三河水清冽的波光,这山谷景色确实秀丽。赵少龙深吸了口清新无比的空气,正好看见两个穿着时髦的美女从土胚路往谷底走来。 第16章:元瓷的迷惑 陈熙当场愣住,这两个女人顺着这山谷的清幽景色款款走来,那美人入画般的情景,实在是太惊艳了。 两女身姿曼妙,肤如白雪,眉眼如描似画,只是神情冷的像块冰。如果不是先前守山老人通知有两个女人要进来。赵少龙和陈熙一定会认为碰上山里的狐妖了。 两个女人眉眼极其相似,如果要区分的话,只能说其中一个稍微丰满一点。两个女人走近他们,清清冷冷地说:“你们谁是陈熙?我叫唐诗,这是我的姐姐元瓷。我们来是谈合作开发天柱峰旅游资源的。” 陈熙眼冒绿光,隐隐咽了口口水,伸出手说:“我就是陈熙,两位想怎么合作等下回城里再谈。这里山路这么难走,没伤着脚吧?”说完目光朝唐诗美腿瞧去。 唐诗听他说完,不屑地摆了摆头,也没理他伸出的手,眼睛冷冷地转到赵少龙身上说:“赵少龙,你可真会挑地方,省了我们两姐妹不少事……” 赵少龙静静地看着唐诗,这女人他居然认识。就是在奇宝斋要求他打开保险箱的女便衣。警察怎么也来投资了? 还没闹明白她的来意和这话什么意思,就听陈熙“啊”,地一声,脖子被元瓷一个手刀击中,身体歪倒在河滩上,明显是晕死了过去。 唐诗看自己的眼神,明显已经忘记了和自己的一面之缘,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还直接把陈熙弄晕过去了。她可是省厅的便衣啊,突然找上自己是什么路数? 剧情展开的有些突兀,赵少龙一时反应不过来,彪乎乎地看着唐诗和元瓷说:“你们这是要劫财还是劫色?” 元瓷轻松地打晕陈熙后,拍了拍嫩白的手掌,依旧清清冷冷地说:“肯定不是第一样。” 赵少龙猛然后退了几步,差点掉进深潭里。他当然不是被元瓷这句话吓到了,而是他拥有小虫儿“睚眦”的异能后,第一晚遇上两个找不到破绽的对手。 他当然不想殴打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但是对方一上来就下狠手,明显来者不善。怜香惜玉时机不对啊! 都把陈熙打趴下了,还不进入战备状态,难道自己束手就擒? 唐诗元瓷手无寸铁,挺胸翘臀面色清冷,就那么随意地站着,看似弱不禁风的两个弱女子却如岳停渊峙,一派大家风范。最可怕的是,两个女子浑身笼着一层淡淡的粉红色气息,更显得诡异莫名。 赵少龙的格杀术第一次显得这么无力! 陈熙虽然算不得什么厉害人物,不过身体还是很强壮的,打架时有一股蛮力。但是面对元瓷,一招就ko了,从对付陈熙的手段来看,对方比自己只高不低。这是两个完全搞不定的对手,赵少龙手心冒出冷汗。 “两位姐姐,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们到底做什么?”赵少龙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放心吧,我们不会杀你,只想你跟我们走一趟。或者,你把东西还给我们?”唐诗说。 “什么东西?我大学没毕业,一线城市又没房,存款今早刚刚清零。除了这具强健的肉身,再无长物。我靠,难道你们看上我新买的车?不行,那是老子的命根子,要命可以,要车免谈。”赵少龙见对方不表明身份,决定装傻。聚力双手,摆出脑海里小虫儿给出最好的防御姿势,准备拼命。 元瓷和唐诗看着赵少龙摆出的迎敌架势,隐隐像一条猛龙盘踞,双拳前后游动,似乎是龙爪伺机而动。她们敏锐的感知能力,明显察觉到赵少龙双拳间有一道肃杀万物的青气缓缓流转。幸好这青气还弱,若有若无的,没什么火候,不然麻烦大了。 这家伙不是融合的九龙之舌“囚牛”吗?囚牛什么时候有这么凌厉的攻击性了?这完全不合逻辑! 元瓷满脑袋都是问号,问道:“你究竟是不是那个在云雾山古玩街卖唱的赵少龙?” “你才卖唱,你们全小区都卖唱。”赵少龙已经开启战斗模式,打就打呗,废什么话。反正要车没有,要命一条。 元瓷忍不住又问:“你是不是融合了九龙之舌囚牛?” 赵少龙身体顿时僵住了,心头发寒。原来这两个女人是因为这个来的,那叫囚牛的小虫儿原来是九龙之舌。就算原来是她们的,可这要还回去?怎么个还法?开脑取出去! “凭什么说是你们的?是你们的叫啊,它答应了就会回去。”看这两女一言不发就动手的做派,赵少龙何尝不知道这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 “无赖,别以为融个龙胎就天下无敌了。”元瓷说完。整个人弹身而起,身体上粉红色气息浓郁了不少。双掌姿势变化莫测,身体朝赵少龙迎面射去。 赵少龙力灌双拳,迎着元瓷的双掌硬轰而出。 “轰……”,赵少龙双拳仿佛击中巨石,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劲反推回来,身体朝后猛然弹出。“啪嗒”,一声掉进了天龙潭刺骨的深水中。 元瓷面色阴沉地站在潭边,勉强按下喉头的一股腥甜。和赵少龙硬拼一掌,胸口发闷,她已经受了轻微的内伤。 高天养那老怪物不是说这家伙融合的是龙舌囚牛吗? 这萧杀刚烈的气劲明显是九龙胎里面杀伐万物的龙爪睚眦!这是有多坑爹的错误情报……如果他不是融合初期,或者已经灵活掌握睚眦的力量。我这纯粹是找虐来了…… 元瓷心头倒抽了一股凉气,高天养,靠你爹啊! 看着赵少龙扑通落水,像块石头一样沉入潭底,元瓷一动不动。 “姐姐,你怎么不趁胜追击,阁主说的可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唐诗快步冲过来,打算跳下水去锁定胜局。 元瓷一把摁住她,大声说:“不要下水去,我们在这等他上来,这小子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囚牛是龙胎里最弱的,除了体质强悍,天生精通乐器外没什么大不了的。让我下水去抓他上来。”唐诗仍旧坚持。 元瓷死拉着她说:“就算是囚牛又如何?那是水里啊。你觉得猛虎下水去捕杀鲨鱼会是什么后果?” 唐诗捉摸了下说,“可能够呛。” “何况你下水去捕杀的是龙……” 元瓷继续幽幽道:“这小子只怕是天生吹笛吹的好,他又不可能融合两个龙胎,不然必定爆体而死。他肯定融合的是九龙之爪——睚眦。” 说完再也忍不住五脏(真的很无语,五加一吧)腑的翻腾,喉头一甜,一抹暗红的血从口中喷了出来。 第17章:水底神庙 赵少龙被元瓷击飞的瞬间,身体像被巨石击中的木偶人,散了架一般倒飞出去,落水的瞬间就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浑身暖洋洋的十分舒服,他知道是那些小虫儿在作怪。眼睛睁开后发现自己躺在湖底,头顶是蓝幽幽的水,身体下是潭底的青石。 这是挂了吧?现在是灵魂状态。赵少龙用力吸了口气,居然从水中吸到一些气体,浑身的毛孔都在水中一张一合与水流相互呼应。居然能在水中呼吸了,赵少龙大喜,脑袋里的小虫子很奇妙啊。 把大腿掐乌之后,赵少龙终于确定自己没有做梦,已经喜获新生。脚在青石上一瞪,全身毛孔与水流呼应加剧,脑海里又懒洋洋游出一条小虫儿,这次闪出的字是,“螭吻”。光华闪过后,赵少龙在水中再无拘束,目力达到几百米开外,身体进退随心,快慢如意,好像自己天生就是这片水域的掌控者。 身在水中,翻江倒海,唯我为王! 想来这八只小虫各有各的妙用,现在出现了三只,不知道其它的有什么惊人的功效。 点石成金!金刚不坏!打爆太阳!赵少龙一边游一边喜滋滋地想。 这时,他已经能看到在潭边石块上坐着的唐诗和元瓷了。陈熙依旧昏迷在河滩上,两个女的一动不动,元瓷好像在打盹,唐诗紧盯着水面。这两个女的是在等自己憋不住上岸,自投罗网。 等了一会,两女还是一动不动,看来是利用手里有陈熙做人质,要跟自己是死耗下去。 赵少龙想了半天,这唐诗和元瓷太厉害了,自己确实没上岸去找打击的必要。沉入潭底,朝天王潭最深处潜去。 穿过一片黑茫茫的水域,赵少龙来到了陈熙所说的龙神庙遗址,果然如他所说,崖底断垣残壁,依稀能见几尊破坏的很厉害的石雕菩萨。最底下有一个庙门样式的大洞,被乱石死死地封住了。 赵少龙抱着最深处的大石头摇动了几下,可能是陈熙派人用水底炸药炸过,已经有些松动了。赵少龙现在力气可比以往大了不少,摆弄了半天,胡乱码砌的巨石居然轰隆隆塌陷了一半。乱石中隐约出现一道刚好可以容人出入的小裂缝。 赵少龙心头暗喜,摸索着游了进去。石缝时大时小,最窄的地方几乎是硬挤过去的。这里水深估计有一百多米了,潜水员穿着潜水服在这狭窄的空间里,转身都没地方,等同于找死。 看来除了自己,这里谁也没能耐进来。赵少龙又在乱石参差的缝隙中游了几百米,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宽敞的洞中大殿,几尊锈的不成样子的龙形菩萨上长满了水苔。大殿里摆了大大小小几十口一样布满水苔的箱子。赵少龙游过去,用力摇了摇其中一口,居然纹丝不动,看来是厚厚的生铁铸成。 找了口小点的,赵少龙用石块击打掉箱子的铜锁,用力翻开箱盖。箱子里整整齐齐地躺着一排排的小金属块。赵少龙伸手拿起一块,入手极沉,用力抹去上面的水苔泥污,隐约的斑斑金黄色泽射入眼中。 赵少龙立刻抹干净跟咬切糕似的,用力咬了一口,金属块上立刻印上了几个清晰的牙印。 妈蛋,这是他妈如假包换的黄金啊! 手上这块至少有一公斤,这一小箱算一百块,就是一百公斤,一百公斤黄金呐。大大小小几十口箱子,到底有多少吨?赵少龙已经算不过来了,头脑一阵发热。 陈熙没有骗人,翼王石达开的宝藏确实藏在这个山洞里。如果陈熙还有五亿的话,把河流改道,他立刻就会爬上福润榜,世界黄金价格当然也会暴跌几个百分点。当然他现在也能爬上去,天柱峰有赵少龙一半,也有陈熙的一半。 赵少龙拿起石块,一路敲了过去,箱子又打开了五口,两口里面满登登的环形铁器,已经锈的不成样子。琢磨了半天才认出是马蹄铁,也就是马镫子,可能是战备物资。但是现在回收废铁都是浪费人力,经济价值完全可以忽略。 还有两口装着半箱瓷器,居然都是完好无损的。配上水苔,显的古意森然,赵少龙心头一阵狂喜。 这才是最值钱的玩意啊。 仔细辨认了半天,无奈地认出只是晚清时的民窑瓷器,值不了多少钱。到底是庙里做素斋用的,还是石达开行军时的瓢盆碗碟就不得而知了。 还有一口全部是腐烂的的淤泥,也不知道以前装的是些啥玩意。赵少龙一起之下又挨着把几十口箱子全部撬开,里面都是些行军用的事物,腐烂的认不出原来的样子。翻了半天,赵少龙无奈地发现,自己手气最好的时候就在第一口箱子。 回到第一口箱子面前,赵少龙都开始怀疑这些金条是黄铜了。赵少龙把金条捧出来,想又从里面翻出个装着东西的铁盒子。敲开后里面摆着七八颗红红绿绿的宝石。 赵少龙大概估算了一下这箱子的价值,和传说中翼王石达开的宝藏相去甚远。看来石达开流亡的时候确实已经山穷水尽。不过就这么一箱值钱玩意,干嘛费那么大力气炸山淹洞,实在是匪夷所思。 这点家底做个普通的富家翁应该没什么问题,想要东山再起涿鹿天下,简直是杯水车薪。难道还遗漏了什么地方。赵少龙不甘地在洞内肆处找寻了一遍,依然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最里面有一道石门,门上依稀能看出一个盘龙图案,不过门口被几根粗大的石条封住,用尽吃奶的力气也不能撼动分毫,只能作罢。 这么狭窄的通道,有一段进出都靠挤的,把这些金条运出去相当费事。赵少龙默默地环顾了一遍山洞的情形,把宝石箱子里的几颗颗红色、绿色宝石全部揣进兜里。又揣了两根金条出去打算出去验证真假。 在洞里待的时间已经很长了,不得不担心陈熙的安全,不舍地看了看那堆金条,赵少龙转身从山洞缝隙往外游。 天已经黑了,月光清冷地洒在河滩上,唐诗和元瓷已经不知去向。陈熙依旧不死不活地趴在乱石当中,湿漉漉爬上岸的赵少龙走过去探了探鼻息,还好,呼吸平稳、肆肢健全。最重要的是衣裤整齐,看来并没有受到两个不明魔女的非人虐待。 一路小心翼翼,背着死狗一样的陈熙回到陈家。这时的陈家已经繁华落尽,用家徒肆壁来形容也不为过。麻肆并没有因为赵少龙的惊艳出场而手下留情,偌大的宅子像被狗舔了一样干净,连椅子都没有留下一张。 最后在陈熙的卧室找到几块破地毯,把这货放了上去。两个小时候后,陈熙终于揉着脑袋醒了过来。赵少龙确定他没事之后说:“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第18章:避不开,那就来吧 陈熙扭着脖子说:“我这人一向乐观,先听好的吧。” “我已经在天王潭底找到宝藏了,恭喜你在天柱峰寻宝的事业成功,如果石达开不那么糊弄人的话,这些宝藏足够你还清银行贷款了。” 赵少龙说完,把兜里的宝石和两根金条抓出来扔在地毯上。红宝石明显是鸽血红级别的,虽然打磨工艺欠佳,但品相相当惊艳。几颗绿宝石是翡翠,磨工精湛,水头足,绿意深远,不是帝王绿也是祖母绿。随便拿一颗出去都能卖出天价。红红绿绿的宝石静静躺在破地毯上,瞧得陈熙一阵眼晕。 陈家可是大户,陈熙即便再不学无术,也见过很多好东西,这些石头的价值他何尝不知道。宝藏找到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龙少,龙哥,我的龙爷啊,您老总算把我从水深火热里面救出来了。”大概是这段时间穷怕了,陈熙捧着宝石喜极而泣。 “是传闻中所说的那样,一共有几百箱珍宝吗?”陈熙急切地问。 赵少龙点了点头说:“整箱整箱的金砖、古玩、宝石。起码有几百箱。你猜的很准确,就在天王潭底。不过可不要走漏风声,这种事传出去会出人命的。” 陈熙猛点其头,“就算是我老子也不说,咱们两兄弟闷声发大财。不过,那么深的水,你是怎么进去的?” 赵少龙一头黑线:你老子陈贯骨灰都变成植物养料了吧,你就是想说,他也听不见啊。 “其实里面是有几十口箱子,不过只有一箱里面有百八十根金条和这几颗宝石。和你的投资相差很远,你这次投资是彻底失败了。”赵少龙不忍再和他开玩笑。 “你不会骗我吧?翼王石达开怎么说也是个王爷,会只有这么点家底。”大起大落的剧情弄的陈熙心头一阵苍凉。 赵少龙收起了开玩笑的兴致,“这个故事告诉你,没有那么多一夜暴富的神话,你还是脚踢实地地做点实在的事吧。” “你到底是怎么潜进去的?” “凭你的智商,要给你解释清楚难度很大。天王潭的宝藏不说咱两兄弟一人一半,出货变现这事你去做,捞金条这种粗活就交给我。我只拿回借给你还债的钱就行了。”赵少龙不打算把自己脑子进虫这件事告诉陈熙,他就算知道也不是什么好事。 陈熙一夜未眠,对着空荡荡的陈家大宅枯坐了一晚。把自己寻宝的过程思前想后,第一缕阳光从窗外射进来的时候,他终于释然了,以后还是踏踏实实引资开发天柱峰吧,寻宝终于梦醒了。 七八点钟,陈熙电联了一个开珠宝店的大商家,准备把宝石变现。珠宝商人是陈熙老子的故交,听说是陈贯的遗物后,立刻说马上从省城来凤城,下午就到,叫陈熙一定留着。 定下宝石变现后就抓紧打捞剩下金条的计划之后,两个人离开空荡荡的陈家,打算去买几碗豆浆喝。 怀揣宝石的陈熙恢复了几缕往日陈大少的豪情,说要买肆碗豆浆,喝一碗倒一碗,再用两碗来洗脸。 还没喝到豆浆,凤城政府的电话就来了。陈熙接完电话后一脸阴霾,小声对赵少龙说:“事情有点不对劲,凤城镇长叫我们去市里开会,说有外商要在天柱峰投巨资搞旅游项目。要我们和对方好好合作。” “难道是昨天那几个?”赵少龙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唐诗在云台市的时候明显是省里某部门的。昨天说投资不过是个接近自己的借口而已,她们的目标是要回自己身体的小虫儿。难道她们抓老田也是为了这件事? 唐诗元瓷到底是什么人? 赵少龙呵呵一笑:“陈熙,有人和咱们合作就谈一谈吧……明天咱们一起去。” 陈熙摇了摇头说:“要是昨天那两个女人,我可不想去,那是两个暴徒啊,哪里像什么生意人。” “怕毛,该来的祸事避不开,明天咱们就去会会这两女暴龙。下午的事,你自己去办,我回家去一趟,然后再去洞里把剩下的金条弄出来。”赵少龙拍了拍陈熙肩膀,转身就走。 赵少龙并没有回家,直接顺着街道朝城外走去。既然对方摆明来意,躲也躲不开,就在天柱峰来个了断吧。 天柱峰峡谷依然风光明丽,守山的两个老人热情地和赵少龙打招呼。他们昨天已经知道赵少龙是这几座山的半个主人了。 递给两位老人一人一支烟,赵少龙笑着说:“要是昨天那两个女人要进山,你就放她们进来。她们是来做投资考察的。” 两老人呵呵地笑着点头,眼神中写满了“了解”,“我们会守口如瓶”等等暗示。看来陈熙那牲口以前没少带美女进山进行野外抗日拉练。 赵少龙只好陪着呵呵干笑,大步朝峡谷深处走去。他知道后面已经有尾巴跟上来了。 天柱峰,天王潭,三水河支流湍急咆哮,峡谷中回荡着浪打山壁的回音。 河滩上独自站着一个瘦弱的少年,几十辆越野车停满了山路,从车里鱼贯走出许多面色凶顽的男子。领头的男子鼻子上贴着一块白色的纱布,看的出鼻子受了很严重的伤。 男子缓缓走下河滩,身后跟着两三百人,手里都拿着铁棍,马刀之类的凶器。男子肩膀上抗了一把一米多长的藏刀,脸上凶气毕露,狠狠瞪着面前的年轻人。 “麻肆,前晚留你一条狗命,今天来找场子?”赵少龙冷眼看着眼前的麻肆。他知道会有人跟来找自己不痛快,但没想到会是一大群混混。 这个鼻子上贴着纱布的男子,就是被赵少龙一脚踢断鼻梁的麻肆。事后他听小弟描述当时的情形,着实吓得不轻。但是今天他不得不来,让他找人对付赵少龙的主儿,是他的罪不起的一个大人物,而且开除了让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赵少龙,这次不是我要对付你,白哥你也敢得罪。今天你就认命吧。”,麻肆面色阴冷,他知道几个人对上赵少龙等同于找死,先用话把自己摘出来再说。但是现在自己身后有几百人,都是附近县市的亡命之徒,胆气也壮了许多。 “垃圾,有本事你来单挑啊。”赵少龙直接一口吐沫喷在麻肆脸上,伸出手指勾了勾。 “你妈比,老子今天废了你。”新仇旧恨涌上心头,麻肆大喊一声,挥着藏刀砍向赵少龙脑袋。 第19章:龙困浅滩 赵少龙伸手轻轻一拍,麻肆藏刀歪向一边,右脚猛踢,麻肆“嘭”地一声腾空倒飞,直接撞倒了后面一大群人。由于这些人手里都拿着武器,相互撞击之下,头破血流,狼狈不堪。 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并没有被震慑住,挥着武器疯狂地扑了上来。赵少龙一把扯过最前面的男子,手臂猛然前突,男子嗷的一声,委顿瘫软,手里的铁棍已经被赵少龙抓了过来。手拿铁棍的赵少龙如虎添翼,冲进人群,一阵看似毫无章法的乱棍之后,地上躺下了十几个混混。 除了轻微的哼哼声,连大动作挣扎的都没有。赵少龙很有分寸,倒下的无一例外是重伤但不致命。 混混们看着眼前满地扑倒抽搐的同伙,面色发白。这是哪来的煞星啊?心里发虚,脚步缓缓后退。 “打死他,每人再加一万。”山路上一辆越野车旁,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男子大声喊叫着。看到混混们依然没动,继续大喊,“谁弄死他,我白怀东给他一百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混混们热血上脑了,提着砍刀和棍棒怪叫着朝赵少龙冲了过去。 白怀东…… 撞死田白刚妻儿的小衙内。赵少龙冷笑一声,这倒霉孩子,今天就让你给老白做祭品吧。一百万就想买老子命,老子现在高级潜水员,现金身价至少,靠,居然还真只有一百多万。 “来挣钱吧,孙子们。”赵少龙浑身杀气凛冽,挥棍朝人群中冲去,每一棍带出一片哀嚎,人太多了,双拳难敌肆手,好汉架不住人多。踢开一个大个子之后,他身上也挂上了刀伤,背后挨了几棍,疼痛已经影响到出手速度。 又倒下几十个人之后,赵少龙身上已是血迹斑斑,但是对方的人知道,大部分是混混们自己的血。剩下的混混们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扔下手里的家伙就跑,白怀东站在路上也没拦住,只好任由混混们开车鼠窜而去。 峡谷内山风萧索,空气中仿佛都带着血腥气,看着满地呻吟的混混,赵少龙扔掉手里的铁棍,脚下一个踉跄,才发现自己累的手脚都无力了。这些混混要是再坚持一会,只怕自己累也得累死。 交手的时候还没感觉到,突然停下来,肆肢百骸像快要断掉一样,喘气都费劲。还好混混们在最后关头抱头鼠窜,赵少龙稳住身体站直了,松了口长气。 希望能借刚才的威风吓走白怀东,他深吸了口气,尽量稳步朝白怀东走去。 白怀东居然面色如常地站在车旁,一动不动。赵少龙单挑两百多人,完胜!他居然不怕,到底有什么依仗?赵少龙喉咙一阵发苦…… 车门打开,两个眉目如画却清清冷冷的女人下了车,居然是唐诗和元瓷,两人下车后直接朝赵少龙走了过来。 原来正主儿是这两位,难怪白怀东不怕。 赵少龙抹了一把脸,吐了口吐沫,缓步朝潭边退去。这两个,体力如常,对上一个都是找虐,何况现在就算来个普通人一指头也把自己点倒了。 站在潭边,赵少龙心里稍稳,岸上打不过,下水自保应该没问题。昨天在水中如龙入海的感觉那是相当舒爽。她们一动,自己就跳下水去做缩头乌龟吧,能屈能伸乃男儿本色。 唐诗和元瓷没想他来这么一招,停下脚步,冷冷看着他。元瓷冰霜般冷的脸庞居然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微笑:“小龙儿,又想跳下水去躲起来吗?” 赵少龙一脚踏入水中,做好随时下水的姿势,“是啊,怎么样?找这么多人来抓爷,没想还是抓不到吧,嘿嘿……” 唐诗嗤了一声说:“昨天还以为你把睚眦融合的多元转如意,看来你是生吞的吧?简直糟践龙胎这种天地灵物。早知道这几个人都能把你累成这样,我一个人来救行了,还费事找这群笨蛋。” “田白刚是不是也在你们手里,只要放了他要什么条件尽管开。”赵少龙把自己要求说了出来。其实他今天来山谷,就是为了和唐诗元瓷见一面,打听田白刚的去向。 “想见田白刚还不容易,跟我们走就是了。放了他你就别想了,我们做不了主,你也没提这条件的资格。”元瓷冷冷地说。 “拒绝对话!就是不想谈判了?要不再考虑考虑,多少钱开个价?我有辆兰博基尼哦,也可以给你们,我还有宝石,想要什么宝石给什么宝石,管饱。” 唐诗像看着盘子里的龙虾一样看着赵少龙,“都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乖乖跟姐姐走吧,你又没融合九龙之翅“嘲风”,还想翻上天啊。” “废话少说,爷要下水去洗澡了,想洗鸳鸯浴的尽管下来,免费搓背……”,赵少龙越看这两人越觉得心里没底。她们好像有恃无恐,铁定能抓住自己一样,眼神很猥琐啊。 “睚眦入水便化龙,你跳啊,进了水就没人是你对手了。”元瓷语调依然是一惯的清冷。 赵少龙提起最后的力气,猛然朝潭中跳了进去,“啪”……“哗啦”……,水中一个巨大的钢丝网受力缩紧,把赵少龙捆得跟大闸蟹一样紧。机括激活,钢网在两根拇指粗细的钢缆拉动下,缓缓被提出水面。 唐诗清冷的脸颊难得地露出狡黠的笑容,走上去,轻轻在赵少龙后颈一拍。 “尼玛,耍诈……”赵少龙不甘地喊出最后一声,晕死了过去。 第20章:天涯海阁 赵少龙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辆封闭的豪华商务车里面了。手脚都被死死地绑在一起,车身相当平稳,看来车在某段高速路上行驶。左边坐着丰腴绝美的元瓷,右边坐着纤秀绝伦的唐诗,这时都闭着眼睛在打盹。 赵少龙试着活动手脚,粗大的密集的绳索让他心生绝望。就是头牛这样绑也只有歇菜,完全是虐待俘虏的做派。元瓷和唐诗呼吸平稳,眉头一皱一皱的,似乎在做着什么梦。 这两个冰山美人睡觉的时候看着不再那么冰冷,确实是人如其名,一个细白如瓷,一个如梦如诗。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喂,我要尿尿,快给我松开,不然尿车里了啊……”赵少龙大声叫醒了两位还在做梦的女绑匪。 唐诗“嗯”了两声,眼睛都没睁开,嗕嗕说:“姐姐,你收拾他,我再眯会……” 元瓷睁开眼,没好气地盯了赵少龙一眼,“你这人怎么这么多事啊,我们可不敢让那个人等。时间来不及了,不能停车,用这个矿泉水瓶子解决吧。”说完把绳索轻微动了动,松开赵少龙一只手,递给他一个空矿泉水瓶子。转过身子,又闭上了眼睛。 赵少龙错愕了,这两女的就让自己在这高速行驶的车里解决?看来这两妞早有准备,绳子绑的很有学问,一只手刚好能拉开拉链小便,偏偏又解不到绳子。这两妞一定没少做这事,莫非是职业绑票。 可是,这一边一个大美人,让自己就这样掏出小鸟来方便,实在是很尴尬啊。 赵少龙从来没脸红的这样厉害,用肩膀靠了靠元瓷,“喂,元瓷,你们在这,我尿不出来。” 元瓷似乎把男女大防看得很轻,瞪了他一眼说:“尿吧,毛都没长齐害什么臊啊。” 赵少龙恨不得把矿泉水瓶子塞进她那樱桃小口,“有什么好害臊的,矿泉水瓶子一直不是我的尺寸,给我换脉动瓶子。” 元瓷楞了一下,随即嫣然一笑,“呵呵,小毛孩还想装大炮啊。好啊,我给你换。” 元瓷从饮料柜里拿出一瓶脉动,打开车窗倒光,递给他,“来啊,让姐姐看看尺码对不对。”说完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又看看他裤子拉链的地方,眼里尽是捉狎的意味。 赵少龙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这时小腹发涨,实在是憋不住了,“转过去,不许睁眼,老子还没被女人看过呢。”说完侧身避开元瓷目光,开始解决问题。 再不解决问题真要尿裤子上了,赵少龙眼一闭,豁出去不要脸了,一阵咻咻、咚咚、滴滴声之后,赵少龙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一大截。侧头把脉动举着对元瓷说:“丫鬟,帮爷把夜壶倒掉。” 抬眼看见对面的唐诗不知道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涨红着脸,捂着嘴巴小声惊呼,“真大啊!” 晕死!这两妞把女人的矜持锁家里没带吧……赵少龙慌忙拉好裤子,脸红的像猴子屁股。 “对了,你们怎么知道我会去天柱峰峡谷的,还做好那么大个陷阱?”赵少龙岔开话题。 “有一种软件叫x卧底,被唐诗改良之后,装在陈熙的手机里,你们说什么我们都听见了。天柱峰还有宝藏对吧,以后可要分点给我们。” “分毛线,你们又不是我妈。” 元瓷没理会赵少龙,再次把他的手固定的死死的,语气冷峻了起来:“赵少龙,九龙胎是我们寻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天地灵物,耗费精力财力之巨大你想象都想象不出来。以前我们是想拿回九龙胎,但后来才知道九龙胎离开那瓶子三个时辰后就会灰飞烟灭,所以上面改变了主意。你和田白刚已经融合了九龙胎里的龙爪睚眦和龙喉蒲牢,现在注定已经是我们天涯海阁的人了。待会我们带你去见三执事洪烈,希望你看清形势,不要再有无谓的想法,也不要傻到推掉天大的福缘。” “什么福缘?还能长生不老啊。”赵少龙听得一愣一愣的。 “龙爪睚眦又称战龙,调理修习得好的话,见鬼杀鬼遇佛杀佛,天下无人能挡。刑堂九执事宫傲想它都想疯了。本来还以为你融合的是龙舌囚牛,想不到你运气这么好,只可惜另外那几只龙胎了,任谁融合一只都是百世修来的福缘啊。”元瓷说完长叹了一口气,脸上的遗憾痛惜不言而喻。 那八条虫子不是都在我身体里吗?为什么只说我融合了一条?有古怪!赵少龙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傍晚的时候,商务车驶入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地下车库。前排开车两个保镖模样的男子拥簇着赵少龙、元瓷、唐诗三人乘电梯直达顶层的总统套房。 房间里装潢奢侈低调,客厅墙上居然挂着八大山人的几卷立轴,很有书香气息。长长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威猛的老人,一头银发服帖地拢在脑后,一看就是久居上位权势滔天的人物。老人挥了挥手,两个保镖退出去关上门。老人又朝旁边的沙发指了指说:“坐吧,赵少龙,我是三执事洪烈,掌管天涯海阁武堂。” 第21章:武祖洪烈 赵少龙已经被解开了绳索,不过他还是有自知自明的,这时动手,完全是自取其辱。索性走过去大大方方地坐下,抓起老者放在茶几上的烟,弹了支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洪烈气势如山,远远就感觉压力逼人。他看了看赵少龙的小胳膊小腿,似乎很不满意地说:“田白刚已经加入我们天涯海阁了,你面前只有一条路。要么加入,要么死。只是可惜那么好的龙胎了。” “不加,哪有这么招聘员工的。三金五险买不买?住房补贴有没有?车马费报不报销,能不能公款吃喝,电话费报不报啊……月薪还是年薪?试用期满涨不涨工资?你能不能人性化一点,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你懂不懂劳动法,还让不让双向选择了?”赵少龙侃侃而谈。 洪烈脸色渐渐沉了下去,转眼冷冷瞧了元瓷一眼,元瓷迎上这道凛冽的眼神,身体一个哆嗦,像是对这洪烈极为忌惮。转眼看了看也正笑嘻嘻盯着自己的赵少龙,眼中竟难得地出现了哀求之色。 唐诗也是一脸冷汗,心里暗骂:这不知道死活轻重的赵少龙,路上不是说的好好的,怎么来这么一出。居然敢在武祖洪烈面前耍嘴皮子。 三执事洪烈是八极拳巅峰高手,一双肉掌号称能裂石开山,江湖上人称武祖。 他不但掌管天涯海阁武堂,还在世界各地都开有贵族文武学校,专收各种资质绝佳的人才培养。手下徒子徒孙高手遍布五湖肆海,随时能调动的高级打手成百上千,是天涯海阁在俗世外门的魁首人物。 他已经许多年没遇到过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的人了。 “赵少龙,如果不是阁主再三交代,今晚你的住处就是土下三尺。”洪烈紧咬牙关,冷冷地说出这句话,拉过茶几上的笔记本,点了两点,递给赵少龙。 “切,吓唬谁啊?哪里黄土不埋人!老子本来就不打算竖着走出这道门。”赵少龙也豁出去了。他才不管什么执事不执事的,天涯海阁,听着就不像什么正经公司,要加入才有鬼了。 笔记本是及时通讯画面,里面的画面让赵少龙很震撼。田白刚正坐在海滩的椅子上喝酒,背景是一望无际的碧海蓝天,金慧茜和金慧琪巧笑倩兮地陪在一旁,很是乖巧可人地模样。 田白刚看到赵少龙之后满面笑意,大声说:“少龙啊,我现在没事了,这帮人对我严刑拷打,后来又重金利诱,我都没屈服,最后他们用上了美人计。你知道,我最见不得哪个女人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不过我可没把你供出来,是他们自己查到的。少龙啊,也没什么害处,形势逼人,要不你就从了。” 田白刚在画面里边说边用左手拇指顶着太阳穴揉,仿佛酒喝得有点多。这个手势赵少龙知道,这是田白刚在古宝斋和自己约好骗游客的手势,意思是暂且听他们的,随着形势再做变动。 “你确定没事了?”田白刚完好无损地出现让赵少龙很诧异,更惊异的是居然还坐拥金家两姐妹。 “那案子真凶出现了,根本就不关我的事,你就放心吧。我现在在夏威夷度假,等我在这边玩够了就回去看你。听我的,这公司福利好,你就从了吧。”田白刚最后真诚万分地笑了笑,结束了对话。 能无声无息结束掉白怀东妻女的案子,轻易地弄来身家不菲的金家姐妹。这隐藏的势力和资源用通天来说都不过份。当然,白怀东在天柱峰的出现也说明了一个问题,他可能跟天涯海阁有牵连。 让田白刚和自己对话,不但是炫耀,也是种威胁吧。老田揉太阳穴的意思叫我边走边看,我是不是暂且听他的。 赵少龙狠狠吸了口烟,闭上眼睛,打定主意后长舒了一口气,“好吧,看在你们救了老田的份上,我就暂时实习几天。” 洪烈重重地哼了一声,“去年阁里出了大事,不然龙胎才不会落到你这没羞没臊的小子身上。阁主是要把你当预备执事培养的,你以后可要勤奋修习,不要辜负了阁主的一片苦心。这是你的信物,收好了,这牌子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说完把一张黑沉沉地木片递给赵少龙,赵少龙接过来,木质极沉,也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做的。正面浮雕了一片笼罩在云雾里的亭台楼阁,雕工惟妙惟肖,出神入化,背面用篆字写着个数字八,和一个小小的篆字海。 唐诗元瓷看到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木片可是天涯海阁至高无上的执事令,虽说八执事已经谢世,可这刚刚入阁就发执事令也太离谱了吧?不过联想到龙爪睚眦,唐诗元瓷也就释然了。赵少龙将来发展不可限量,也难怪阁主如此器重。 “唐诗、元瓷,你们就暂时寸步不离地辅佐赵少龙,传他修习之法。天涯海运公司那边的事务阁主已经安排秦诺和汉征去了。记得随时向我汇报赵少龙的修习情况。明年,天涯海阁存亡攸关,可不要不放在心上。”洪烈说完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端起茶杯,不再说话。 “这两个以后归我管了?是不是我要她们做啥就做啥?到底是保姆性质还是秘书性质还是女仆性质还是充气……?工资谁发……”赵少龙不失时机地开始询问业务,熟悉业务。 洪烈听得血压升高,手中的茶杯“嘭”地一声爆开,声如雷鸣,“滚!” 赵少龙顺手把茶几上的烟揣进兜里,站起来向洪烈伸出手说,“入职红包总有吧?” 元瓷和唐诗松额头冒汗,对洪烈欠了欠身,把赵少龙从套房里拖了出来。 看着赵少龙把烟揣进兜里,洪烈气的差点血管爆裂。这尼玛哪座山跑出来的野猴子,龙爪睚眦猪油蒙了心居然会跟他融合! 第22章:莫芊卉的邀请 出了酒店大堂,赵少龙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了几天几夜,现在已经回到云台市了。唐诗和元瓷把自己塞商务车里,急巴巴地赶来就是为了见这个武祖洪烈。元瓷仔细给他讲了洪烈的可怕之处,不过他并不买账,既然对方能做出强买强卖的事,自己就不用给他面子。 从唐诗手里接过自己心爱的山寨神机,赵少龙打算开机给家里报个平安。电话刚一打开,一串的短消息提示音爆响……这款神机居然当场就黑屏死机。 唐诗瞅了瞅赵少龙手里黑板檫一样的手机,嗕嗕地说:“换一款吧,你现在好歹是天涯海阁的见习执事了。拿这个别人还以为我们天涯海阁破产了呐……” 元瓷不失时机地插嘴:“你这身衣服也该换换了,淘宝套餐吧?我们作为你的下属,走出去很尴尬的……” “尼玛,你们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敢这么跟我说话。”赵少龙怒了。 “老子作为一个有志青年,立誓救国救民,力挺国货。这手机和身上的衣服哪样没有凝聚中国老百姓的心血勤劳。你们作为我的下属要上行下效,发扬艰苦朴素的精神,争取早日达到精神上的富足,而不是只有虚华的外表。”赵少龙站在大街上慷慨陈词,掩饰自己口袋里只有几十块钱的窘迫。 “别臭屁了,就知道你身上没钱。我们可以先借给你。”唐诗撅着嘴回击道。 元瓷呵呵笑了笑,用春葱般的指尖点了点赵少龙衣服口袋里的黒木片儿说:“别傻了,现在你手里有天涯海阁海堂的执事令,每月可以从海堂管辖的天涯海运公司抽取万分之五的纯利润。” “那有多少?”赵少龙满眼金光闪闪。 “我们管了一段时间天涯海运,每月纯利有八百多万吧。万分之五就是肆千多。”元瓷很快算出了答案。 “我以为是个多大油水的部门呐,老子现在停在学校的车都是肆百多万,这点钱还不够加油。”赵少龙眼神黯淡了下去。 “可以找荣执事借支的,天涯海阁的钱全在金堂荣满城老爷子手上,八执事和九执事每次都上百万的借,借了钱从来不还。荣执事的电话长期是被他们两个扔黑名单里的,只打出不打进。”唐诗说这句话的时候满脸满眼的天经地义。 果然是个不要脸的公司啊!赵少龙一阵蛋疼。 重新打开手机后,赵少龙给家里报了个平安,又少不了被妈妈一阵唠叨。陈熙那边倒是有了好消息,宝石一共卖了两千万,让他赶紧报个账号好把钱打过来。 赵少龙立刻带着唐诗元瓷去了银行,重新办了一张卡,然后打电话给陈熙一再强调只要借给他的钱就好。陈熙叫他别管,先把账号发过去再说。 没一会接到转账短信,里面果然只打了来了借的钱。跟着陈熙的电话就打进来了,陈熙在电话里说:“少龙,我不能看你走我的老路。还有几百万我给你父母,要不是考虑到你需要钱防身,我都想全部给他们。还有,别再提什么钱不对半分的事情了,我陈熙需要的是朋友的帮助,不是施舍。” 赵少龙默默地挂掉电话,心里很是安慰。陈熙终于懂事了,终于知道钱的重要性,希望他能用这一千万好好开发天柱峰,像他老子一样,做一个踏踏实实的企业家。 唐诗和元瓷一路跟上跟下,似乎很安心地履行着手下的职责。赵少龙有心想问一下白怀东跟她们什么关系,最后还是忍住了。假装不知道,以后局面还好收拾一点。 天色已晚,三人正打算找地方吃饭的时候赵少龙接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软濡的声音让赵少龙很是诧异,居然是把自己扔郊外旅馆不管的歌坛天后莫芊卉。让他如果在云台市的话,一定要请他吃顿饭,地点就在碧云居。 赵少龙也没什么好纠结的,回老家的火车上,在狐媚眼儿那看到莫芊卉退出歌坛的事。赵少龙当时并没多大感触,后来想想当晚发生那事之后,一个正如日中天的歌后就退出歌坛了,非常不可思议。歌手的生命力也就那么几年,莫芊卉正青春年少好时候,不趁机赚几年钱就这么退了。 公司为了包装她,投入了多少?只怕赔签约的公司违约金都要上亿。当年周董不是就赔了二亿解约金吗。这需要多大勇气,和财力?看来和他订婚的神秘男子是个亿万富豪,不然赔钱都赔不起,还谈什么退出歌坛。 唐诗元瓷现在一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死样子,走哪都跟着,不像下属倒想两个监视居住人员。赵少龙叹了口气说:“有人请我吃饭,要不你们跟我去凑一顿?” “你说去哪就去哪呗,反正我们现在听你调遣。”唐诗这时候到还蛮听话的。元瓷一直都比唐诗性格要温软一些,当然不会违背赵少龙的意思。 “你们就不能识趣一点,我可是去约会!要不,你们找个地方将就一顿,完了我再去找你们。”赵少龙可不想去哪都有两个美女跟着。见莫芊卉还好,要是以后回学校跟韩萱见面,还不得打起来。 “你在哪吃,我们也在哪吃,不会妨碍你的。”元瓷呡着嘴唇,明显她也不想这样,但是三执事的命令难违,必须要看紧了赵少龙,免得出什么变数。 看到元瓷委屈无辜的样子,赵少龙心头一软,看来是甩不掉了。赵少龙无计可施,只好伸手叫车,带她们一起去赴宴。 碧云居是云台市最顶级的酒店,据说十几年前投资修建花了五个亿。装修极尽奢侈不说,服务员居然一大半都是外国女留学生,调教的跟宫女似的,那叫一个低眉顺眼。国人进去享受洋妞仆人一样的服务,当然心里倍爽,花钱算啥,爷要的就是这个享受。 这种地方,消费当然高的令人咋舌,还好赵少龙身上揣着一张一百多万的卡,不然心里还真没底。唐诗和元瓷却是见惯了这种小场面,一脸的云淡风轻。 碧云居门口清一水的豪车,和门童一起站着个清丽绝伦的小姑娘,好像在等什么人。赵少龙正在思索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小姑娘,就见小姑娘迎着自己走了过来。 “你是赵少龙先生吧?我是谢秋儿,嫂子让我来接你。”小姑娘俏皮地笑了笑,“我们见过面哦,在火车上。” “哦,对了,你是和装逼男一起坐火车那丫头吧。呵呵,几天不见又长大了。”小姑娘大方得体,很得赵少龙喜欢。 “唔,谢秋儿,你嫂子是哪位?” “莫芊卉啊,你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对了,我秋哥跟你在火车上喝过酒。”谢秋儿大大方方地说。 第23章:带剑麒麟谢晚秋 “莫芊卉啊,你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对了,我秋哥跟你在火车上喝过酒。”谢秋儿大大方方地说。 莫芊卉的未婚夫居然是装逼男? 这倒是出乎赵少龙的意料,那他跟自己在火车上喝酒是偶遇还是故意,难道把自己当成情敌了?想想装逼男狐媚眼儿那俊俏模样,配上莫芊卉到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他何必如此没自信。 “介个,你秋哥叫什么名字,在火车上问他又不说。”赵少龙对这个秋哥相当好奇。 “你自己问他吧。”谢秋儿边走边说。 谢秋儿带着赵少龙三人来到肆楼荷花厅,包厢外站着火车上见过的大块头和小个子。厅里只坐着两个人,果然是装逼男和莫芊卉。莫芊卉一身清丽的便装,雅致动人,看见赵少龙走进来了,笑脸如花,“赵少龙,我们又见面了,快坐。”看到后面唐诗和元瓷又伸手招呼,“这两位是你朋友吧?不要客气,一起坐下来吃个便饭。” 赵少龙傻乎乎笑着坐下来说:“莫姐真客气,这是我的朋友唐诗和元瓷。你们坐啊。” 等宾主坐下,赵少龙才盯着对面挨着莫芊卉坐的男子玩味地笑了笑。其实他一进来就看到这个光芒肆射的装逼男了。一身随意却得体的唐装,虽然随随便便穿在身上,却显得风雅超群。这家伙属于那种扔火葬场死人堆里都闪亮耀眼的人物。想不看都不行,吸眼啊…… 此刻他俊俏脸上的狐媚眼儿在赵少龙和唐诗元瓷身上转来转去,扬了扬眉说:“小酒罐子,混的不错啊,这才几天,把海阁肆卫都收了,不简单。” 唐诗元瓷初见这男子也是一惊。肆大世家谢家大公子,西南三省道上人称带剑麒麟秋大少。惊才绝艳,十七岁约九长老宫傲比剑,虽败却名震古武界。宫傲那时候可是古武界公认的剑术第一高手。更廉手下三百死士,凶焰滔天,从不买任何人的帐。 这时听他这么一说,唐诗也不好在赵少龙面前装不认识,开口说:“谢大少,风采依然啊。岐山一别,受的伤可好了吗?” “托高天养那老家伙的福,我还死不了。明年岐山再见,你们可就没那么幸运了。”装逼男微微一笑。 赵少龙听的糊里糊涂,这怎么好像江湖仇杀似的。难不成吃个饭还上演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乱刀砍死喋血街头的剧本。“咳、咳,你们认识啊。莫姐给我介绍介绍。” 莫芊卉精神看上去不错,瞪了装逼男一眼说:“少龙,这是我的未婚夫,谢晚秋。” 唐诗靠近赵少龙,在他耳边轻轻说:“肆大世家谢家的大少爷,现在谢家的实际掌权人。天涯海阁的死对头,我们两个绝对不是他对手,你要小心些。” 小心个毛,我进天涯海阁是被逼的,最多算是天涯海阁的俘虏,你们的仇怨干嘛算到我头上。赵少龙心里嘀咕着,相对洪烈那种盛气凌人的为人处世方式,他更喜欢谢晚秋的豪爽不羁。 “谢晚秋,老朋友了。原来是你要和莫姐结婚,还专门在火车上送我一站,真是个好姐夫。”赵少龙笑嘻嘻地说。 “别美了。当时你打伤我肆个手下,你以为我真是找你去喝酒的。要不是当时觉得你没有背景,是个意外;要不是芊卉苦苦求我……你早装箱子里沉塘了。”谢晚秋说话声调不高,却听的赵少龙心头一阵恶寒。 原来火车上遗弃的箱子居然是准备用来装自己尸体的!谢晚秋心肠可真狠。 谢晚秋顿了顿又说,“看来我识人的眼光还是有些差啊,走眼了,原来你是天涯海阁的。我那几个手下瞎了眼,居然惹上比海阁比肆卫身份都要高的人,他们是讨打啊。对了,你是执事?还是哪个执事的私生子?” “你眼光没错,你我不是什么天涯海阁的人,至少当时不是。今天莫姐请我吃饭,我们不谈这些了好吗。”赵少龙平静地说。 听完这些话,莫芊卉脸色很不自然,盯着谢晚秋说,“谢晚秋,请你收敛点。你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赵少龙救过我,我要认他做弟弟。你不是也说他是个值得认的弟弟吗?” 谢晚秋晒晒笑了笑说:“这个弟弟你得认,路见不平,锄强扶弱。仁义……” 莫芊卉站起身来,娉婷走到赵少龙身边,给赵少龙倒了满满一杯酒,自己端起杯果汁说:“少龙,谢谢你那天救我。如果不嫌弃,就认我莫芊卉做个姐姐如何?后天我和谢晚秋结婚,你做我们的伴郎吧。” 赵少龙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姐姐,我认你。后天,我准到。” 莫芊卉眼眶微红,从包里取出个信封递给赵帆,“好弟弟,你看你衣服都破成这样了,这些钱拿去买件衣服,我没亲人了,以后你就是我娘家人。” 赵少龙没有客气,接过薄薄的信封说,“好,姐姐,我就不客气了啊。以后谁要欺负你,你就给我说。” 谢晚秋端起杯子,举了举,“赵少龙,在火车上我就给你说过,要请你喝喜酒。后天我就结婚了,你明天就得到。今天高兴,咱们不醉不归。” 满满两只大盅,一盅一瓶半,该死的谢晚秋就喜欢喝的那个五粮液。这是要找回场子吧?赵少龙吃了两颗杏仁,云淡风轻地看着谢晚秋。今天啥招都接了,我怎么给你解释我不是你死对头公司天涯海阁的成员啊。 “秋哥,我先干为敬。”赵少龙端起满盅,左手食指轻拈盅尾,徐徐一口喝光盅里的五粮液,微微点头,看向谢晚秋。 “铁塔,过来陪龙少一杯。”谢晚秋扯着嗓子喊。 门外的大块头携着一阵风卷了进来,端起谢晚秋面前的盅就是一口,喝完呡了呡嘴,“谢谢龙少,改天我单独敬你。” 尼玛,老子干了,你找人代喝。 第24章:闹不明白的修习 赵少龙心里一阵嘀咕。侧头对唐诗说:“唐诗,给秋哥到上,我再敬他一杯。”转眼看着莫芊卉笑嘻嘻地说:“姐,秋哥还有小个子还有秋儿丫头,他不会喝酒有人代他喝,你别生气啊。” 荷花厅的灯光明亮温馨,谢晚秋面前的酒盅再次被唐诗倒满。谢晚秋呵呵笑了笑,摇头举起酒盅,一饮而尽。 唐诗对赵少龙眨了眨眼,端起他面前的酒盅,举向谢晚秋,“谢大少,我代赵执事敬你。”,一口喝光,樱桃小嘴上不留一丝酒渍,瞧得赵少龙心头一阵激赏。 莫芊卉呡着果汁,气不打一处来,我认弟弟关你们屁事啊。一瓶半白酒一口喝干,这叫喝酒吗?这是在玩命啊。 “少龙,先吃菜……”莫芊卉夹了只螃蟹放进赵少龙碗里,又给唐诗和元瓷一人夹了一只。笑语嫣然,把刚才的不快氛围冲淡了不少。 看莫芊卉的面子,谢晚秋和赵少龙没再拼酒,两人换了小杯,一人又喝了两瓶下去。一顿饭紧吃慢吃,谢晚秋收敛不少,赵少龙再没机会灌醉狐媚眼儿谢晚秋了,心里相当遗憾。 宾主尽欢,约好明天一早在谢家大宅见面后,双方分手。铁塔开了辆悍马送赵少龙一行,宾馆是莫芊卉早安排好的,直接送到门口。铁塔把门卡交给元瓷,停车把赵少龙拉到一边说:“龙少,秋哥让给你安排点节目,要不今晚你让她们直接睡,我带你去玩玩。” “不去,没钱。”赵少龙严词拒绝。 “秋哥开的,不要钱,白玩。”铁塔也是个耿直人。 “不去,怕病。”赵少龙继续。 “看跳舞不会得病的,龙少,你想多了……”铁塔纯洁地说。 “……,不去,拜拜。”赵少龙转身不再理这个白痴。 尼玛,一点诚意没有,还借机埋汰老子,开你的车吧。赵少龙歪头招呼唐诗元瓷进宾馆。 莫芊卉安排的很细心,三个大套间。可是,唐适和元瓷非要明目张胆地和赵少龙住一个房间,她们的理由是洪烈交代的必须寸步不离。万幸她们两个还是如花似玉的美女,要是换两个糙爷们,赵少龙唯有上吊自尽一条路可以走了。 洗过澡,赵少龙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现在穿这衣服确实像一团腌菜。天柱峰一场恶战,又在水里打了个滚,大概是体力透支,被唐诗打晕后直接昏迷了两三天。现在看着衣服上还有不少乌黑的血渍,透着一股浓重的汗臭。也不知道唐诗元瓷这几天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难怪元瓷要我换身衣服。这个打扮去要饭比较靠谱,当伴郎的话,一定会被谢晚秋那个装逼男踹死吧。 围上浴袍,打开浴室看见唐诗元瓷也穿着睡袍盘膝坐在床上。门被沙发死死抵住,窗帘拉的严丝合缝。两女露在外面的肌肤细白柔嫩,简直如玉生香。紧瞌的眼睑微微颤动,浑身又冒出了在天王潭边临战时隐约的粉红气丝…… 赵少龙咽了口口水,隐约记起洪烈让唐诗和元瓷教自己修习之法。 难道要三修渡化于我?记得鹿鼎记里韦小宝和圣女龙儿一夕蚕眠,郎心似水,妾意如绵,雨横风狂承恩露……醒来后武功盖世…… “赵少龙,擦擦口水,我们教你怎么提升龙胎和把龙胎之力运用圆转如意。”耳边元瓷鄙夷的声音,把赵少龙的思绪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出来。 赵少龙羞涩了,“介个,穿着浴袍贴身教导?我会不好意思的。” “呸,只是口头教你方法,别做美梦了。再乱说,打断你三条腿。”唐诗粉红的脸颊罩上一层煞气。 元瓷正襟危坐,缓缓说:“从天柱峰那场打斗的表现来看,你和龙爪睚眦融合的很不理想。感觉一半的融合都没达到,真是可惜了。当然,这个可能是你体质的问题,要是天份再好一点,融合完全了,当天在天王潭边,被打进潭里的人应该是我。” “那要怎么才能完全融合?”更强更厉害是每个男人的终极梦想,赵少龙当然也不例外。 “龙胎天生近阴喜水,只要你月夜和女子紧贴在水中望月呼吸,吸收水月女的灵气……还有……那样的话……更好……其实你这个修习很简单。你明白了吧,懂了吗?”元瓷声音越来越低。 “不懂,理论不如实践,手把手教我吧。”赵少龙虚心好学的态度让元瓷脸颊绯红。 “我来教你吧……”唐诗纤纤玉腿带起一抹粉红迅疾无比的踢向赵少龙…… “啪”,赵少龙龙还没看清浴袍下的风光便被踢滚到沙发上,脸上顿时肿起一块乌青。 捂着脸上鸡蛋大的肿包,赵少龙相当郁闷。怎么说自己也是异宝在身的人物,现在被两个女人殴打都干不过,脑海里的睚眦招数总是要慢上半拍,是需要再变强一点了。等开学找韩萱修习一下吧,不过,这丫头会答应吗? 第25章:奢豪谢家 第二天一早铁塔就打来了电话,三人漱洗完毕,下楼坐进铁塔的车子朝云台市最高档的成衣专卖店开去。 昨晚赵少龙在沙发上打开莫芊卉给的红包,里面装着一张一百万的支票。也不知道算是感谢自己的救命之恩,还是认干弟弟的红包。赵少龙打算用这笔钱给莫芊卉买个结婚礼物,礼尚往来嘛。 人靠衣裳马靠鞍,换上一套价格不菲的合体西装之后,赵少龙整个人精神了不少。直接从街头乞儿摇身一变成了少年纨绔。唐诗执意让店员选最贵最顶尖的品牌,刷卡的时候让赵少龙心疼不已。 换好行头的赵少龙真心为买结婚礼物的事情犯了难?买什么,他完全两眼一抹黑。 “两位下属,我们现场开个紧急会议……”吸引到唐诗元瓷注意里之后,赵少龙接着说:“你们帮我想想,莫姐结婚,我送个什么礼物最好?” “钻石项链。” “翡翠手镯。” 唐诗和元瓷一前一后地说。 “游艇。”铁塔也来凑热闹。 “游你妹,铁塔你当老子亿万富豪啊。” 还好唐诗和元瓷有见地,一行人又去了珠宝店选了一款一百二十多万的钻石项链。然后由铁塔开车直接杀向谢家。 经过一片植物园,迎面一道五米宽的大门,大门两边两头石雕麒麟怒目而卧。车开进大门后,两旁是两人才可环抱的参天古木,路缓缓上升,居然开上了一条山道。山道缓缓通向高坡上的几栋建筑。 赵少龙暗暗咋舌,光是山道两边的大树,价值就能吓死人。私人住宅能有这么大的规模,这家世比古代的王侯也不遑多让。谢晚秋果然有装逼的资本,有摆谱的本钱。 到了小山坡顶上一片仿古建筑出现在眼前。山下看到的几栋楼仿佛是塔楼样的装饰建筑,在仿古建筑前面似乎是风水墙的作用,根本就不住人。山坡平缓绵延,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坡口的广场停一百辆小车都绰绰有余。 铁塔没在广场停留,直接从一个侧门拐进了楼阁之间,最后停在一个大长亭前。抬眼处,长亭上三个古拙的大字写的剑意纵横,《朝风亭》。秋儿笑嘻嘻迎上来,带着赵少龙三人走进亭子,里面早已经摆好了一大桌丰盛的酒宴。 “小酒罐子,等你半天了,快过来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谢晚秋满面春风,从桌上站起来招呼赵少龙。 “能不能别叫我小酒罐子,我有名字的。”赵少龙递上礼物,扫了一眼桌上几个人。眼睛顿时转不动了。 挨谢晚秋坐着一个猛狮般的大汉,眼神深沉如潭,脸上络腮胡子浓密黝黑,胡顾盼间煞气凛洌,气势比武祖洪烈还要咄咄逼人。另外一个女孩穿着件紫色套裙,眉目间稚气未脱,一双明亮动人的眼睛仿佛是猫眼黑钻,光彩胜过夜空中的寒星。 尼玛,韩萱怎么跑这来了。 韩萱正皱着鼻头斜瞅着打扮的人模狗样的赵少龙,眼里也是诧异万分。伸出白生生的小手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座位说:“坐这,回来了也不打个电话,是不是想挨打啊?快老实交代这几天都干什么去了。” 赵少龙讪讪陪笑坐过去,“你怎么也来了?我来给莫姐当伴郎。” “呵呵,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早知道我是伴娘啊。”韩萱人畜无害地笑着,伸手就去捏赵少龙鼻子。她没问一起来的唐诗和元瓷,也不知道这时候她是神经粗大,还是善解人意,不过确实让赵少龙心头一阵温馨。 “咳、咳……韩萱,注意下场合。”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谢晚秋及时出声制止。然后指着身边的大汉说:“小酒罐子,这是东北来的老朋友严欢,严大胡子。他虽然比你大不少,不过你和我同辈,就叫欢哥吧。” “欢哥好,我叫赵少龙。”赵少龙冲严欢笑了笑。 严欢点了点头,拿起酒瓶给赵少龙杯里满满倒了一杯酒。 “先说,少喝点啊。你可别学晚秋表哥那么喝酒,会喝死的。”韩萱嘟着嘴盯着赵少龙。她又开始发扬中二少女的无敌特质,完全把谢晚秋和严欢两个猛人当成了空气。 谢晚秋应该是饱受过韩萱粗大神经,和无差别语言攻击威力的。对此也只能笑了笑说:“韩萱,今天我是专门让赵少龙过来认识认识严大胡子的。好朋友在一起哪能不喝尽兴,你就别管了。” “放心吧,我不会喝醉的。”赵少龙按了按韩萱的手,微微笑了笑。韩萱点了点头,转头对谢晚秋做了个鬼脸。看来她和谢晚秋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吃了一会,韩萱带着唐诗元瓷去参观新房。长亭里只剩下谢晚秋、严欢和赵少龙三个人了。看到韩萱离开,谢晚秋狐媚眼儿一亮,点了支烟,把白酒一人面前放了三瓶后说:“韩萱这丫头父母死的早,人单纯又充满了正能量,实在不适合做家族生意。她自己也不喜欢。现在当个小警察蛮适合她的。” 谢晚秋看了看赵少龙,又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本以为她能安安静静过自己的人生,想不到又和你扯上了关系。你要好好对她,不然我可不放过你。” 第26章:会当一饮八百杯 严欢搙了搙大胡子,挥手打断谢晚秋说:“秋少,我提前一天来见你,你应该知道是为什么事。今天让这位少龙兄弟做个证人,你把你的爪子从东北三省收回来,我就把我的生意从这边撤走,一个不留。” “严大胡子,要不是你手脚伸的太长,我会去东北闹吗?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你要是喝酒能把我这兄弟喝趴下,我立马叫人从东北回来,再赔你一亿。他要是把你喝趴下,你的人从这滚蛋,赔我一亿。”谢晚秋,刷地站了起来,指着严欢的鼻子说。 太嚣张了,谢晚秋狗脸翻的还真快!赵少龙最近老遇上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虽然听不明白他们说什么,但感觉两个家伙都很厉害的样子。 “喝酒来定这个事,也太玩笑了。”严欢依然沉静如水,半点没把谢晚秋的嚣张跋扈放在眼里。 谢晚秋拧开一瓶酒,把瓶盖远远扔了出去,“老子就喜欢这样办。敢不敢说句话,认怂我们就继续斗,看谁先熬不住。” “那我们就喝酒定胜负。都把人撤了,谁输了给对方两千万,赔什么损失都够了,我不想再在这件事上纠缠下去。”看的出严欢在东北三省一定有很大能量,能做的这样低调已经很不容易了。 “哈哈,好啊。严大胡子,都是一口气搙不顺,其实我为这件事也烦躁的很。得不偿失,我们两个都傻啊。”谢晚秋坐了下来,狐媚眼儿里的凶气消散不少。 “这位小兄弟把你喝的下了火车去洗胃,你以为我不知道。不过我喜欢,多少年没遇到这么能喝的爷们了。痛快点,一人一瓶对吹。”严欢松掉衣服纽扣,露出几丛胸毛,拿过酒瓶就咣咣一口干掉一瓶。 严欢和谢晚秋一脸兴奋地看着赵少龙,仿佛赌徒上了台桌,眼睛都冒着精光。 赵少龙点上一支烟,轻描淡写地说:“你们两个打赌,就自己喝吧,关老子屁事。我看你们两个都有病,不要放弃治疗啊!” 谢晚秋愣住了,“少龙,我们不是在火车上说好的吗?你帮我喝赢严大胡子,我送你一栋别墅。” 赵少龙拍了拍脑袋,记得好像真有这么回事。当时自己答应没有……确实记不住了。 “你当时喝的都走不动道了,谁知道你真话假话啊。”赵少龙自觉理亏。 “男人说话不是放屁,你当时答应过的。不信我叫铁塔和猴子,秋儿他们过来作证。” 做你妹的证,他们几个都是你的召唤兽,就是说我答应把老婆送人,他们也会向着你啊。赵少龙终于见识了谢晚秋不厚道的一面,只怕当时答应没答应他自己也记不得了吧。 “那好吧,什么地方的别墅,你别说京都二十五环外的别墅群啊。”赵少龙现在喝酒就跟喝水一样,能赚套别墅当然乐意奉陪。 “云台市,水岸丽都。我兄弟铁塔修的,昨天今天当了你几趟专用司机,你认识吧,待会就让他送你去选房子。”谢晚秋似乎解开了心头一个疙瘩,边笑边说,狐媚眼儿妖气横生,气氛顿时融洽了不少。 这个妖孽,不去做鸭子简直是浪费。赵少龙暗里长叹,谢晚秋完全是雄性公敌,以后有美女在的场合就把他列入黑名单吧。 “我帮你喝,呆会韩萱那边你可要想好怎么说。还有,以后我找你帮忙,你小子也不能推三阻四。”赵少龙说完,拿起酒瓶就一口喝了下去。 口渴啊,要是能加点冰就好了。 严欢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贪恋杯中物,号称喝遍天下无敌手。这个不是吹牛,那是在国内国外有彪炳战绩摆着的。谢晚秋虽然也贪杯,但在他面前就是个雏。以前谢晚秋年轻气盛的时候在严大胡子手里因为喝酒吃过大亏。所以他今天铁了心要找回场子。 谢晚秋哈哈大笑着,“喝,少龙兄弟,今天喝死严大胡子,我去给你们抬酒。”说完跑到长亭边上,那里早摆了几十件五粮液,谢晚秋是早有预谋。 “欢哥,我先喝五瓶解解渴,你跟着追。”赵少龙把桌上的酒全部抱过来,一口气喝了下去,胸口一阵火辣,肝胆正酣,只觉一阵舒服。 严欢仰天哈哈狂笑……接过谢晚秋手里的酒,全部打开,对瓶子一阵猛灌,那个酣畅淋漓,瞧的谢晚秋狐媚眼儿发直,连呼痛快。 “老子纵横东北三省,谁敢说个不字,这辈子也只有秋少敢跟老子叫板。不过他喝酒就是个娘们,还是和龙少喝痛快!哈哈……”严欢五瓶喝光,抹着胡子哈哈大笑。 严欢放浪形骸的样子不是性情中人又何尝装的出来。赵少龙心中也是一阵血气翻滚,“欢哥,我们再痛饮八百杯。秋哥,有笛子吗?拿来兄弟给你们吹一曲。” “会当一饮八百杯,纵酒挥刀斩人头!好,龙少,云雾笛仙,风雅啊,猴子,去拿笛子和我的剑,今天老子就舞一个剑气动八方……咱们尽兴……”谢晚秋搬完酒大声喊。 火车上的小个子从暗处一闪而出,低声说:“秋哥,没有笛子。” 赵少龙呵呵笑着说,“那就算了,我和欢哥喝酒,你给秋哥拿剑吧。” 严欢又喝了三瓶下去,已经站不稳了。赵少龙连喝了七瓶,抹嘴看着严欢:“欢哥,该你了。” 谢晚秋接过猴子拿来的剑,一阵狂风扫落叶的剑光霍霍,长亭外顿时一片肃杀。赵少龙摇头看着谢晚秋杀气四溢的剑招,脑海里睚眦给出的迎敌招数完全跟不上趟,自己和谢晚秋完全不在一个级别,对上谢晚秋,就是死路一条。 严欢没接赵少龙的话,胃里一阵翻滚。赵少龙不简单啊,这次输定了,还差四瓶呐,打死也不能再喝了。 谢晚秋一阵疾风暴雨般的舞剑结束后,跳进长亭,看严欢坐在椅子上眼神发直的样子狂笑起来:“严大胡子,你还差四瓶,别给我装糊涂,快喝。” 严欢摆了摆手,“我认输,龙少厉害~~~”说完头一低,哇~~········ 赵少龙抹了抹嘴,挑眼瞅着谢晚秋,“现在才下午2点,叫铁塔带我去看别墅呗。” 第27章:破庙般的别墅 严大胡子是彻底歇菜了,吐得朝风亭酒臭冲天,谢晚秋哈哈狂笑,连呼出了多年的怨气。那个外号猴子的小个子背着严大胡子送去房间醒酒去了。别看他精瘦矮小,背至少有他三四个体积大的严大胡子的时候毫不费力,这力气看得赵少龙一阵咋舌。 谢晚秋轻抚着手中那把寒光四射的宝剑,对赵少龙说:“龙少,我从三岁起就被父亲逼着在这朝风亭的坝子里练剑,这是我们谢家家传的剑法,只传男丁。我十三岁有成,已经能胜过当时我们家的几个供奉了。” “带我去看别墅。” 谢晚秋甩手挽了几个剑花,正色道:“少龙不要急,听我说几句。十五岁,父亲已经败在我的剑下,爷爷亲自传我剑法。又练了两年,他送了我这把溟虹剑,约了当时古武界号称剑术第一的宫傲来和我比剑,我输了。你看,这溟虹剑现在还有道缺口……” “带我去看别墅。” “小酒罐子,你就不能听我说完。”谢晚秋施施然坐下,看着朝风亭前的梅花树,狐媚眼儿带着酒意,整个人沉入了对往事的追思之中,“当时和宫傲一起来的还有个小姑娘,浅蓝色的眼睛像宝石一样,她穿着一件雪白的狐皮袍子,站在雪地里,身旁就是这几株红红的梅花……” “带我去看别墅。” “靠。”谢晚秋把剑哐当一声扔桌子上,对着远处房子里几个工人模样的人大喊:“去把铁塔叫来,带这个小财迷去水岸丽都,把那套闹鬼的别墅过户给他。” 尼玛,弄套闹鬼的别墅给我,开始怎么不说清楚当树洞会有隐藏奖励。 赵少龙楞了楞,不争气地嗕嗕道:“秋哥,要不我再听你讲半个小时,给我换一套好点的。” “不换,你个财迷,跟你说这些简直是对牛弹琴。”谢晚秋说完,抓起剑转身就走。 看来伤害了他小小的自尊,这狐媚眼儿哪来那么多风花雪月的兴致啊,纯粹是装逼。闹鬼就闹鬼,这世界哪里来的鬼。 铁塔开着车接上赵少龙,开到下山的路上迫不及待地说:“你怎么得罪秋哥了,那套别墅基地据说以前是座孤坟,建好后怪事不断,看着都阴风阵阵的。空了几年,降价五成都没卖出去。” 赵少龙心里悔啊,“还有其它的别墅吗?” “有啊,秋哥本来打算把那套精装样板别墅送给你的,家电用品一应俱全。他说不能亏待了芊卉的干弟弟,你也一定能喝趴下严大胡子。”铁塔惋惜地说。 “听说水岸丽都是你修的,给我换那套吧。”赵少龙后悔死了,早知道听那小气的王八蛋说几个小时又不会死。 “不行,秋哥一言九鼎,不然他能做谢家的现任家主。他才二十八岁啊,谢家从来没这么年轻的家主。秋哥文武双全,厉害着呐。”铁塔一口否决了赵少龙的提议。 “有多厉害,喝酒都要找枪手。”赵少龙嘟囔着。 “嘿嘿,喝酒还是龙少你厉害。你现在出大名了,哥老会那帮兔崽子以后肯定恨死你了,害他们宗主输了两千万呢。”铁塔车开的又快又稳。丝毫不影响他开车。 “严大胡子很厉害吗?” “霸道的很啊,哥老会一帮晚清遗老遗少组织起来的,他就是现任宗主。在东北三省,严大胡子就是跺一下脚,地都要抖三抖。” “以后去东北蒙面就是……”赵少龙欲哭无泪,这生意做的,亏啊。 水岸丽都赵少龙以前听都没听说过。到了地头才发现居然离自己读书的地方不远,也勉强算是校区房了。这明显是个高档住宅区,全部是单栋别墅,每栋距离四五十米远,前面是清一水的欧式风格,靠近里面是中西合璧的建筑风格,倒也搭配的相得益彰。 安保措施也相当严密,不时能看到制服整齐的保安穿插巡视。保安几乎全部认得铁塔的车,遇上铁塔都毕恭毕敬地叫一声塔哥。 铁塔把车直接开到了最里面,这里已经能看到隔河云雾山几座高耸的峰顶,风景相当清幽。下车后,铁塔指着面前一栋似乎外装修都没完工的仿古别墅说:“就是这栋了,面河见山,没事你在院里都可以钓鱼,看风景。两个车库,使用面积相当大。” 这栋两层的别墅靠近河岸,院子直接把一段河岸圈在了里面。房子面对着河景,屋顶画角飞檐,层层堆叠,古趣悠然,两层楼面河全部落地玻璃,远远看着令人羡慕不已。可走近一看外墙斑斑点点,透过窗户看进去,清一水的水泥墙,水泥地,都不知道通没通水电。估计修好后就没打理过,灰土败叶蜘蛛网一样不缺,门前还有几堆不知道哪家宠物狗拉的狗屎,实在比破庙都强不了多少。 “尼玛,这也叫别墅,这是个破庙吧。”赵少龙头都大了。这么大的面积,要住人的话,装修至少还得砸进去百八十万。 铁塔尴尬地笑了笑,“要不我怎么说你把秋哥得罪的不轻呐。说来也怪,这房子才两层,修建的时候居然摔死了三个工人,只好草草结束。不过基础设施还是完备的,外面的绿化也不错。你看这几棵大树,专门从深山里移栽过来的,费了老鼻子劲了,你看这树干,这造型,这枝叶……” “老子住的是房子,不是树,你当我是猴子啊。”赵少龙一肚子的气,走近窗户往里瞅了瞅,客厅采光相当好,如果装修好了的话,算的上个清幽舒适的家宅。 铁塔指着相邻不远处一栋中西风格合并的巨型三层别墅说:“本来那栋是你的,水岸丽都就剩这两套没卖了。不过龙少,这小区的物业归我管,以后水电气网物管什么的你都不用缴,我一会就去打招呼。” “那就多谢你了。”赵少龙只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自己一个穷学生,能在云台市这种顶尖的二线城市有套别墅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陈熙分给父母那些钱就让他们自己留着养老。身上这点钱装修房子肯定是不够的。看来等莫姐结婚之后就回凤城叫上陈熙,去天柱峰把剩下的金条弄出来,卖了钱装修好这里,好歹也算有个窝。 至于什么闹鬼的事赵少龙压根就没往心里去,洪烈那样的千年老乌龟都吓不住他,更别说子虚乌有的小鬼,敢出来就捏成龟蛋熬汤喝。 楼上楼下仔细逛了一圈,感觉还成,特别是侧对着的大河,以后接老爸过来钓鱼,一定能讨到他老人家的欢心。还有宽大的厨房,妈妈做菜一定更加得心应手。 这时候,韩萱的电话进来了,吵着要来看别墅。电话里隐约听见元瓷和唐诗的声音,看来这两个监视者看出自己与韩萱关系不一般,已经用上借人盯人的招数了。这两女的贴的这么紧,完全不给人私人空间,真是很头疼。 不过今天这两块狗皮膏药怎么不跟着我,难道贪图谢晚秋的美色,舍不得离开谢家? 第28章:土豪的婚礼前夜 谢秋儿提着两袋东西,从一辆商务车里走出来,拖着蹒跚的脚步走向天宏大酒店。这几天为了做到谢晚秋和莫芊卉的婚礼万无一失,她忙昏了头。 秋儿是谢晚秋从孤儿院里领养的,如果那天不是谢晚秋看见她饿得去厨房偷东西吃的话,也许不会收养她吧。 谢晚秋把她从地狱里救了出来,给她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一步一步地带她进入谢氏企业这个庞然大物。现在她经管着几个省的夜总会收支,处理得有条不紊。连老太爷谢天罡都夸她是个管理天才,其实她不过是勤奋而已。 再造之恩,深似海。谢秋儿永远忘不掉秋哥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情形,气宇轩昂的他用那双深邃如潭的狐媚眼儿盯着她,眼中尽是悲悯和心疼。接他回到谢家的时候,谢晚秋笑着说,以后就叫谢秋儿吧,我照顾你一辈子。 现在秋哥要结婚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安排好所有的细节,用辛劳来麻痹心里碎裂般的疼痛。 她今晚要在天宏大酒店一直陪着莫芊卉,直到明天秋哥的车队来迎娶。谢秋儿低头再次检查了一遍袋子里的婚礼用品,强迫自己笑了笑。 秋哥和莫姐才是最般配的,我谢秋儿算什么,不过是个捡来的丫头。 天宏大酒店对面正对面的居民楼里,一个男子透过窗户玻璃看着谢秋儿走进天宏大酒店的大门。他已经在这里整整呆了一天。 这个男子只穿着一条裤衩,身体的肌肉像猎豹一般充满视觉冲击。冷酷的脸如刀斧削成,光头上彩纹了三朵大大的海棠花,交缠重叠,显得妖异莫名。 他身后站着三个阴沉沉的男人,一看就作奸犯科的资深人士。这时他们尽量把自己显得平和一些,看的出,他们对眼前的男子很忌惮。 “记熟明天的计划没有?三辆车依次冲出来,如果撞不死谢晚秋,你们会死不死我不确定,但你们的家人没跑是死定了。”光头纹身男子没有回头,冷冷地说。 “放心吧邱哥,我们都是做这行的老手,明天一定撞死他。”其中一个男人大声回答。 “你们去吧,明天按时把车开到指定地点,行动时我会给你们发信号。”光头男子挥了挥手,依然没有回头。 等身后响起关门声,光头男子拉上窗帘,走到沙发边,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洪烈,你安排好没有?帮我搞定严欢,以后渤海湾你们天涯海运的船可以任意通航。” 电话那头传来洪烈洪亮的声音:“放心吧,我已经派人混进谢家去了,保证让严欢死的无声无息。怎么也不会牵扯到你头上。” 挂掉电话,光头男子摸了摸脑袋上艳丽的海棠花纹,扯动嘴角,笑的异常狰狞。 赵少龙和铁塔回到谢家的时候,谢家已经是一派繁忙热闹的景象。前面一大片接待用的厅堂里已经坐满了宾客,各色人等交杯换盏,喝的不亦乐乎。韩萱和元瓷坐在一个偏僻的小间里,安静地等着他,唐诗却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 赵少龙坐下后,例行公事问了一下自己名义上的下属唐诗的去向。 “她身体有些不舒服,在客房里睡觉。”元瓷回答了赵少龙的疑问。 “我看她下午还好好的啊,这么早睡什么觉?”韩萱一直是有问必问,从不心里藏话的。 “她来那个了……”元瓷小声说,然后拿起筷子夹向碗中的双头鲍,“少龙来了,我们吃饭吧,快饿死了。” 这顿饭极尽奢豪,有一大半东西都是赵少龙没有吃过的。一顿饭吃完,韩萱赵少龙又被铁塔找去叮嘱了半天明天要做些什么。韩萱梦游一样地听了半天,非常不耐烦,强烈要求赵少龙带她去看别墅。 “那房子跟鬼屋一样,晚上还是不要去了。等装修好再去吧,你要是愿意,我给你留一间。”赵少龙安抚韩萱。 “你想得美,不明媒正娶,休想我不明不白的跟你住一起。”韩萱气鼓鼓地说,星星般闪亮的大眼睛里漾着笑意。 酒席之后,还有歌舞表演,谢家请了几家水准高的吓人的表演团体,三个较大的院落都在表演各种曲艺。 一个院落专门表演各种戏曲,每一个都是声名赫赫地角儿,听得一群中老年名媛如痴如醉;一个院落专门表演相声小品,没上过春晚的只能抱着学习观摩的态度搬搬道具;一个院落居然是整场的最火流行乐天团表演,台下各种二代脑残的口哨此起彼伏…… 赵少龙和韩萱、元瓷饶有兴致地逛了一圈,又一起到了最前面的广场。这里早搭好了一个专业表演的舞台,影像灯光设备据说是从好莱坞空运过来的。台前液晶显示器滚动播放参加歌唱表演的歌手名单。每一个名字赵少龙都如雷贯耳,国内外顶尖的艺人几乎全来齐活了。台上两个主持人一个拿过金话筒奖,一个拿过台湾的金钟奖。 这场婚礼要花多少钱,赵少龙已经算不过来了。想起自己拼酒赢栋几年都卖不出去的闹鬼别墅还没钱装修,不由暗叹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半夜十二点谢家广场上又放起了焰火,整整九十分钟,半边天都没暗过一秒钟。 这一夜谢家整整热闹了一个通宵,吵得赵少龙整夜没睡安稳。不停地骂谢晚秋这个土豪,他以为自己是皇上大婚吗? 第29章:人为车祸 天刚蒙蒙亮,铁塔的电话就把赵少龙从睡梦中惊醒。赵少龙含糊答应了几句,又倒在了床上。脑海里两个小人儿在说话,一个说虽然莫姐结婚是大事,不过时间还早呢,再睡一会吧。另一个说,好啊,好啊…… 电话又响了起来,接通后传来韩萱的声音,“少龙,快滚起来。你是伴郎,要和晚秋哥一起来接我们。要是迟到我弄死你。” “姑奶奶,又不是你结婚你急啥。皇后不急宫女急啊。” “你说啥?皮痒了是不?看我呆会不弄死你……” 韩萱昨晚很晚才去天宏大酒店,是谢秋儿亲自来接她的。这时候一定是被人硬拉起来,一团火无处发才找上了赵少龙。 谢家广场前迎亲车队一字排开,打头八辆黑色兰博基尼蝙蝠lp640开道,婚车是一辆扎满香水百合的顶配雅致宾利mulliner728,还好没有弄弄的五颜六色,稍稍彰显了谢晚秋不俗的品味。婚车后面跟了八辆浅灰色的限量版奔驰迈凯伦slr。 猴子把后面谢晚秋狐朋狗友的各色跑车全部拦了下来,说秋少不想太张扬,各位就在家里等着秋少接新娘回来吧。赵少龙心里又是好一阵腹诽,尼玛,这车队价值都快到两亿了,还不张扬?送老子套卖不出去鬼屋的时候确实不张扬。 一阵礼炮之后,铁塔开着宾利,赵少龙和谢晚秋一起坐在车里相互瞪着眼。谢晚秋今天一身黑色修身的西服,胸口扎着一朵金色的礼花,本来就英俊非凡的他更显得贵气十足。 谢晚秋笑了笑说:“小酒罐子,你可能惹上了大祸。昨天斗酒你是赢了,可严大胡子躺到现在还没起来,他要是醉死了,你可能只有跑去国外才安全。” “我可是代表你跟他喝的,你别说你不负责啊?”赵少龙在心里问候谢晚秋祖宗十八代,这个王八蛋,老子可是帮你忙。 “呵呵,放心吧。严大胡子一身横炼奇功铁甲罩,据说已经修炼到了第八层,能硬接你们天涯海阁武祖洪烈三掌而不倒。那点酒能伤着他,最多睡几天罢了。要是他死在我们谢家,我也会吃不了兜着走,哥老会可不是好惹的。”谢晚秋捉狎地笑着,弹出支烟点上,开始吞云吐雾。 车队进城的时候放慢了速度,路上很多车主还是有眼力价的,都主动让开了道。开玩笑,这些车最低价值都是八百多万,更别说这辆雅致宾利mulliner728婚车了,定价一千二百多万,擦落块漆车卖了都赔不起,谁没事来触这个霉头。 四月初八,冲马煞南时冲甲午宜:求嗣订婚嫁娶。这天诸事不利、煞气冲斗,唯剩宜嫁娶一点好处,实在是个大凶的日子。秋施主要不你换到八月初九,那才是天合万宜的好时候,你们何必急在一时? 当青云观的定一老道在谢家父子面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谢晚秋直接嗤之以鼻。 开什么玩笑,难得有结婚的冲动,再等四个月,我要是不想结婚了怎么办?谢天罡的想法比儿子还偏激。如果儿子晚秋又出什么幺蛾子怎么办?还是早结早了吧,多大的煞星,谢家都接着。于是就定下了这个风和日丽的四月初八迎娶莫芊卉。现在看来一切顺利,也没什么不妥。 铁塔的声音从驾驶位传来:“秋哥,这车玻璃是防弹的,家里的安全自不必说,天宏大酒店放了五十多个好手,六个供奉,什么意外情况都能处理。” 谢晚秋应了一声,并不在意。 赵少龙叹了口气,果然每一笔巨大的财富后面都隐藏着罪恶,哲人说的话确实有道理。钱再多买不来安乐,结个婚都担心被人扔炸弹,难怪出门前呼后拥,不知道谢晚秋这些年做过多少丧尽天良的坏事。 车队缓缓停在天宏大酒店门口,门口早站了两排黑衣男子,都是二十,三十来岁的精壮汉子。车刚停稳,门口两辆车身上印着天宏酒店广告的货车突然发动向婚车冲了过来,铁塔伸手想打开中控锁,居然失灵了。倒车嘭地一声撞在后面的奔驰迈凯轮前脸上,退无可退。 两辆货车“轰”地一声撞上宾利,直接推着宾利冲向酒店对面的防护栏。宾利车身凹进两块,眼看就要撞上防护栏。酒店门口的男子呼啦一下全部冲了过来,最前面的几个离货车已经只有两三米远。 车内三个人安爆了按钮也没打开车门,只好牢牢抓住车体,抵抗冲击力给身体带来的伤害。 “嘭”的一声,防护栏被宾利撞开,两辆货车加足马力,顶着破烂的宾利朝防护栏后面的实体墙撞去。电光火石间,在场所有人身上都冒出一阵冷汗。这一下如果撞实了,宾利不爆也得压扁。 还好防护栏阻挡了一点车速,几个身手矫健的黑衣中年汉子已经冲到货车驾驶室旁边,搭手攀上车门,用手里的武器硬砸开了驾驶室的玻璃。 这辆货车方向顿时歪了,司机被黑衣汉子一阵招呼,片刻半个血糊糊的身子就被拖出了驾驶室,货车立刻死火。 另一辆货车司机虽也受到骚扰,但车还是带着惯性实实在在地把宾利撞到了实体墙上。宾利驾驶室撞扁只剩一半,铁塔身体卡在驾驶位上,声息全无,看不出死活。 谢晚秋和赵少龙卡在严重变形的宾利内,呼吸沉重,两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只剩下半条命,口鼻血不停地往外流。要是那辆货车没被截停,他们现在应该和铁塔一样,也许再也醒不来了。车门玻璃全碎,刚好能容出一个能爬出去的缝隙。 “快爬出去,车马上要爆了……”谢晚秋手脚并用,第一个爬出了车体,摊在车旁,朝远处爬去。赵少龙抹了一把口鼻的血,身子刚探出车窗,就看见对面一辆大货车撞飞了几个黑衣汉子,正全速朝这边冲了过来…… 由于身体严重受伤,赵少龙脑海里那几条小虫儿再次出现疯狂地扭动着朝四肢百骸窜去,其中一条身上金光大盛。“嘲风”两个字划过脑际。 赵少龙顿时感觉身轻如燕,灵动万分,本能地脚一发力弹出车体,双手抓住谢晚秋后背硬生生反弹,抱着他反跳到被撞成废铁的宾利车身上。 大货车几乎是擦着谢晚秋和赵少龙的衣服冲了过去,把车头的小货车撞出老远。大货车急转方向盘,打算掉头再撞宾利。这时车队上的人和天宏酒店迎宾的男子全部冲了上去,大货车方向还没打稳,就被冲上去的人控制了。片刻后只看见驾驶室玻璃上溅满了血污,大货车终于熄火了。 迎亲车队里几个衣冠楚楚的男子,冲着撞车这边不停挥手,大声喊着:“秋少,快跑,车起火了,要爆。” 赵少龙拉着谢晚秋跳下车,刚向天宏大酒店跑出十几米远,背后就传来一声轰隆巨响,宾利爆炸后的车门碎块直接砸中后背,两个人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雾,趴到在地。几个黑衣男子迅速抢上前,抬起他们冲进酒店。 赵少龙体内的虫儿像疯了一般四处游走,赵少龙自觉身体快要爆炸一样难受。最后看了一眼死活不知的谢晚秋,终于失去了知觉。 第30章:韩萱的小狡猾 赵少龙醒来第一眼就看到泪眼婆娑的韩萱,韩萱握着他的手不停地摇,最后按在自己脸上。这是一间幽静的病房,赵少龙后背前胸石膏打的严严实实,还好手脚活动了一下,并无大碍。 捏了捏韩萱的脸,赵少龙轻轻说,“别哭丧了,我还死不了。” 韩萱刚收住的眼泪又从大眼睛里扑扑掉了下来,“嗯,你不会死的,我们还要回天柱峰去看辛夷花呐。” 赵少龙一阵迷糊,“你怎么知道天柱峰有辛夷花?” “我给嫂子说的呗,你终于活过来了,吓死老子了。”陈熙几步冲了进来,一边大声嚷嚷着。后面跟进来的居然是赵少龙一脸担忧的老爸和老妈。 赵少龙转眼狠盯了韩萱一眼,一定是这口没遮拦的家伙告诉他们的。 老妈过来拉住赵少龙的手,喋喋不休问了几十个问题才安静下来,只要身体没事,她就放心了。赵雪林听了半晌,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指了指韩萱对赵少龙说:“韩萱是你女朋友吧?要不是她我们还不知道你出了车祸。这些天她对你怎么样我们两老都看在眼里,不管你同不同意,反正这个儿媳妇我们是认定了。” “这个……”赵少龙尴尬地陪笑。 “爸爸,妈妈,你们放心吧,少龙对我可好了。他说只要你们两老同意,他一辈子都对我不离不弃。”韩萱幽幽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和欣慰。好像赵少龙真的在花前月下对她信誓旦旦过千万次似的。 尼玛,还要不要节操了?看她天真无邪的大眼睛,这真挚的表白,……难道……莫非我真的拽过这些不着调的文艺腔。 老妈脸都快笑成一朵花了,拉着韩萱的手连说:“好好,我们一百个同意。韩萱这孩子懂事又有情义,医药费都是她垫付的呐。工作又好,为人民服务的警察,人又这么漂亮,简直比电影明星还美。配你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你要是敢做出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我立马抹脖子上吊,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老爸赵雪林一边呸呸,说孩子妈口没遮拦,一边慈祥地笑着,重重点头,一副老怀安慰的模样。 “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先说伴郎这个角色我预定了。”陈熙适时慷慨陈词。 面对此情此景,赵少龙强挤出一个笑容,哪还敢犯众怒。 又修养了四五天,赵少龙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加上他昏迷的日子,离车祸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这段时间除了知道谢晚秋的伤没有问题,谢家宣布婚礼依然有效之外,赵少龙没收到关于车祸的任何消息。 别说谢晚秋的人,和莫芊卉这干姐姐没来医院看望,连唐诗和元瓷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车祸现场的惨烈由在眼前,赵少龙暗里想了想,还是过自己的日子吧,这些江湖仇怨能不参合进去最好。 爸爸妈妈和陈熙回老家了,有韩萱这个乖巧灵性的准媳妇在,他们相当放心。最主要的是韩萱并没有把实情说给他们听,他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车祸。从这件事,赵少龙也看到了韩萱性格上的闪光点,她在大是大非上还是很靠谱的。 在韩萱的蛮横要求下,又在医院疗养了几天,赵少龙快呆出毛病了,直接找到住院部,办理了出院手续。韩萱接到他的电话叫他在医院门口等一下,不一会就见谢秋儿和她一起开车来接。 上了车谢秋儿递给他一个纸袋,说别墅过户已经办好,里面还有他昏迷时4s店打来的电话,车子过户也一起办好了。韩萱说表哥谢晚秋在谢家等他,让无论如何他去谢家暂住几天。 算起来,自己也算救了谢晚秋一命,他要见面说说话也是应该的。赵少龙看着车外绿树人群,一扫在医院里的郁闷,心情舒展开来。 谢家大门口多了几辆车,上次来的时候记得车都是开上山的停的。门卫室里也多了七八个面色不善的黑衣男人,墙内侧还搭了几个帐篷,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车上了山,隐约看到谢秋儿松了口气,“龙少,这么久我们都没去看你,你不要生气。实在是这段时间情况太复杂,我们不接近你是对你好,详细情况秋哥会跟你说的。莫姐已经送到国外去了,她走的时候要你好好保重,不要和秋哥参和在一起,这句话我只能在这里跟你说,在秋哥面前你不要提起,好吗?” “行,我不会出卖你的。”赵少龙点头答应,不过转眼看了看竖着耳朵听的入神的韩萱叹了口气。韩萱的八卦属性超强,她又是谢晚秋的表妹,关系看起来还很好,谢秋儿选择这个时候说,难道不是想把莫芊卉说的这话借韩萱的嘴传到谢晚秋耳朵里吗?这些女人脑袋里到底转的什么心思。 谁知道韩萱嘻嘻的笑了笑,挽着赵少龙的胳膊说:“莫姐的想法和我一样,我也不想少龙跟晚秋表哥走的太近,等少龙开学了,我也回去上班。我们回到云雾山脚,过平静的小日子去。” 第31章:你欠我一条命 谢晚秋披着件袍子坐在朝风亭里,面前摆着几个菜,一碟老牛肉、一碟手撕鸡、一盘等齐的小黄瓜。几瓶五粮液,两包埃及烟,依旧是那个蓝色的打火机。赵少龙走近看了看面前的酒菜,似曾相识。 “秋儿,你和韩萱去里屋吃饭吧。我单独和少龙呆会。” 秋儿和韩萱应声走了,留下两个基友说悄悄话。 谢晚秋看来还没复原,毕竟比不上赵少龙强大的恢复能力,那些小虫儿可不是一般货色,疗伤养气的功能强大无比。谢晚秋给赵少龙倒满酒,举起杯笑了笑,“看这几个菜,很眼熟吧,我们在火车上第一次喝酒就是这几个菜。” 赵少龙喝了一杯,拿起根小黄瓜啃着,“记得,那时候只觉得你是个装逼犯。不过那次喝酒真的很痛快。” “是啊,还是那次痛快,没有勾心斗角,纯粹地喝个天昏地暗。这么多年,我可能走的太顺,把谢氏企业也发展的太快,终于招来了这次的祸事。仇家太多了,我甚至到现在都不确定到底是谁在背后暗算我。” “以后多积点阴德吧,梁朝伟不是说了吗,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赵少龙突然想起有着淡蓝眼珠的莫芊卉,这干姐姐看来是真心疼自己。不让自己跟谢晚秋走的太近是在保护自己啊。跟着这货瞎混,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命就交代了。 “对了,铁塔怎么样了?”赵少龙对这个大个子应像不错,生怕谢晚秋冒一句什么头七已烧十四天的话。 “铁塔死不了,不过要修养一阵子,那小子壮实着呐,一个人能单挑一头熊。” 赵少龙松了口气,“既然都没事,你就消停养伤吧,仇家不仇家的,以后再说。” “没那么简单。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们受伤昏迷那几天,跟你一起来的唐诗和元瓷不见了。这还不算,睡在我们家客房里的严欢也不见了。现在天涯海阁和哥老会都把他们的失踪算到了我们谢家头上,指着谢家给他们交人。这还不算,那婚车已经查出中控锁被人动了手脚,谢家居然也出了内鬼。” “这是怎么回事?想嫁祸给你?其实我和天涯海阁不怎么熟悉,唐诗和元瓷不过是他们派来监视我的。” “我想也是,因为天涯海阁这次根本就没提起你。你可能只是他们送唐诗元瓷混进我们谢家的一块跳板而已。你被人利用了。” 赵少龙心头发凉,本来还以为自己融合了天材地宝,在天涯海阁眼里是个香馍馍。现在把这件事前前后后结合起来一琢磨,自己还真是个跳板。 谢晚秋顿了顿又说,“当然还有个可能,就是他们以为我们两个已经都死了。这个消息是我放出去的。别说在云台市,这西南三省,我要封锁什么消息他们是查不出来的。包括你父母来云台市的消息。” 赵少龙心头一凛,该不会牵扯到父母吧。忙问:“他们不会对家人下手吧?” “应该不会,如果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的话。”谢晚秋倒了杯酒进肚子,带起一阵咳嗽。 “如果有呢?”赵少龙急切道。 “那也不会,天涯海阁做不出,严大胡子接管哥老会这么多年,也没做出过这么不讲江湖道义的事。” “你一身功夫到底哪学来的?我完全打听不出来,我手下说你读高中的时候连同班同学都打不过。怎么突然就变的这么厉害。”谢晚秋突然调转了话头。 “呵呵,喝酒吧。”赵少龙也不想编什么瞎话去骗谢晚秋,没那个必要。天涯海阁那边还有老田在呐,怎么能为了自己安危,置老田死活不顾。 谢晚秋举杯跟赵少龙碰了一个,“你不说的我就不问。这次你救了我的命,说吧,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出来。你身手这么好,我给家公司管理吧。” 赵少龙扔了一块牛肉在嘴里嚼了嚼,抬手一口喝净杯里的酒, “我不要你什么,谢晚秋,你就欠我一条命吧!” 赵少龙推辞了谢晚秋的好意挽留,开玩笑,自己还是个没毕业的学生。何必参与进这些世家宗派的明争暗斗里去。那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 谢晚秋把赵少龙送到山门口,看着赵少龙和韩萱上了车,看着车开到山下。直到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没了踪影才拢了拢身上的袍子。低声喃喃自语,“可惜少龙这么好的身手了,要是能帮我,如虎添翼啊。” 又站了几分钟,谢晚秋回头朝大宅走去,随口对身边一个黑衣男子说:“叫猴子到我书房来,再不给这些人一点颜色看看,他们还真以为我谢晚秋三百死士是假的。” 韩萱假期刚好结束,在古玩街吃完饭就和赵少龙分手去报道了。赵少龙步行回到学校,在宿舍楼下发动那辆老田帮着买的兰博基尼在学校里转了两圈,停在一棵大树下。 拿出谢秋儿给的纸袋,翻了翻里面的文件,水岸丽都的房子,这辆跑车都已经在自己名下,不过这些东西连一个稳妥存放的地方都没有。他不是不想交给韩萱收着,可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韩萱会怎么看他?炫耀还是一次性买断? 韩萱那妞的狗脾气,他现在基本是摸透了,得顺着毛捋,否则暴起伤人是分分钟的事。 离开学还有十来天了。还是回老家去一趟吧,把天王潭底那些金条弄出来先把房子装修出来要紧,怎么也有个自己的窝。 第32章:打不开的石门 一番舟车劳顿,再次回到凤城,把陈熙叫上一起在家里吃了个饭。爸妈看赵少龙身体恢复的龙精虎猛欣喜不已,只是抱怨着为啥不把韩萱带回来玩玩,认个门也好啊。不知道韩萱那丫头给赵少龙爸妈灌了什么迷魂猛药。 陈熙知情识趣的很,把赵少龙昏迷时韩萱一把屎一把尿精心服侍的场景现场重现,感动地赵妈又是一阵热泪盈眶,“现在待人这样好的闺女哪去找啊,漂亮不说,屁股又圆又翘,铁定生个大胖小子,这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 赵少龙低头扒饭,哭笑不得,心中对韩萱的感激和亲切又加深了几分。 赵雪林也是一再强调,凭他多年的识人经验,韩萱这孩子单纯、实在,确实是老赵家儿媳的不二人选。不过他对陈熙抱上门的巨款心下生疑,坚决要求赵少龙和陈熙说出个子午丁卯来。 “谢叔,其实,这钱是有人想在天柱峰投巨资打造旅游产业,我们作为天柱峰地主,前期收一点少少的信用金也是应该的吧。”陈熙把他多年厮混练就满口跑火车的才情充分发挥,总算稳住了赵雪林。 吃完饭,陈熙不知道从哪开了辆越野车,载着赵少龙就往天柱峰进发。看这车的级数,陈熙又跟昔日的狐朋狗党勾搭上了,毕竟陈家多年信誉在哪,人情渠道还是通的。 两个守山老头依然坚守着岗位,只是再见赵少龙眼中多了一丝敬畏,那天赵少龙血战天王潭的事他们是当事人。陈熙描述的是,当时救护车为了拉伤者在天柱峰的峡谷里来来回回跑了几十趟。当时都以为有人在山里面屠村呐。后来陈熙打听到全部是轻重伤,没一个致残和有生命危险,简直是一场完美的斗殴。 那些挨打的混子们似乎被人封了口,在警方面前完全没透露有赵少龙这么个人在这次事件里出现,到让赵少龙少了天大的麻烦。不过陈熙还是依稀猜出了大概事情的经过,因为再次碰见麻四的时候,麻四表现的比陈家如日中天的时候还乖巧臣服,就差跪地发誓陈熙是他麻四永生永世的熙爷了。 “他们都是看你面子啊。”陈熙讨好地对赵少龙笑了笑,“你现在在凤城坊间就是活着的传奇,一人单挑几百人,附近几个县市的大小混子在酒桌谈起你谁不竖个大拇指,叫一声铁胆龙少。我现在沾你光谁请喝酒都要提前一周预约,打死买不到单,花钱都没处花去,这败家的毛病算是不药而愈了。” 赵少龙完全没想到那次事件带来如此震撼的效果。本来还担心那些混子们会不会不开眼的跑来寻仇,现在算是妥妥地放心了。 天王潭边一如既往的绿树红花鸟鸣涧,空气清新的如果京都人士来了只愿长眠不起。这里不开发搞个旅游胜地出来实在是暴殄天物。 “陈熙,要不咱们引资把这里开发出来吧。你看这钟灵毓秀的好山好水,埋没了实在可惜。说不定还可以带动凤城的经济,做成了就是利民利己的大好事。”赵少龙边脱衣服边说着,只剩一条大裤衩才从车里拿出准备装金条的帆布口袋挂在身上。 “我已经在着手谈判了,和几个老爷子以前生意上的朋友谈了几次,不过他们弯来绕去,似乎认为我真找到翼王宝藏了,我含糊其辞尽量往开发旅游这方面谈。寻宝也是旅游项目的发光点嘛。”陈熙打开对讲机,一再叮嘱两个守山老头不许放任何闲杂人等进入天柱峰峡谷。 赵少龙活动活动手脚,向陈熙打了个ok的手势,一个猛子扎进天王潭。 陈熙看着潭面溅开的水花,心底一阵兴奋。亏得少龙现在能耐通天,不然自己再这样造下去,迟早是露宿街头的命。希望这次多捞几口袋宝石,那玩意才是真值钱啊。 照理四五月的潭水仍是刺骨凉寒,可赵少龙入水后和上次的感觉一样。不但不觉得冷,还觉得温暖熟悉,好似藩王回到自己主宰的领地,怎么蹦跶都得心应手。 顺着熟悉的路径小心翼翼地穿过狭窄的缝隙,山洞里依然幽暗悠深,那些被赵少龙打开的箱子还是老样子。赵少龙找到堆在地上的金条,一根一根地装进了帆布口袋。金条太重,帆布口袋又太小,还只能用手提着一节一节地往外推,不然那些小缝隙洱海真过不了。 赵少龙来回跑了两趟,剩下最后几十根的时候,又游到那座封闭的石门前仔细摸索。这门后面难道另有玄机? 赵少龙在装铁器的箱子里翻了半天,终于找出根趁手的铁器,走到石门前用力撬那些石条。铁器锈的实在太厉害了,力气才用到一半,便断成了两截。赵少龙不死心又去箱子里翻了几根铁棍子,依旧不是折断就是弯曲,封门的石条半点动静没有。 扔掉手中半截锈铁棍,赵少龙终于死了心。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下次带点趁手的工具来,这门后面有什么秘密,总能打开了瞧个明白。 悻悻然抓起最后一袋金条,赵少龙原路返回,来来回回几趟不但不觉得累还越来越精神。想来是那些虫儿的功效吧,赵少龙嘚瑟地在水里旋转上升,在水中如游鱼一样灵活自如。多在水中呆一分,他就觉得体内气息圆转如意、力量缓缓加强,想来这些虫儿是亲水的。 临出水时用力朝水面击出一拳,水面居然“嘭”地一声腾起一个水爆,吓的岸边陈熙一个哆嗦差点栽进天王潭。 赵少龙喜滋滋地走上岸,暗想元瓷说那个修习方法有益身心,一定要尽快找个机会试试。 回到凤城已经下午四五点了,两人直接开车回了陈家大宅。一路上居然又有几个电话约陈熙吃饭谈开发天柱峰旅游的事情。赵少龙还有几天就开学了,实在抽不出精力来过问,只大手一挥让陈熙全全搞定,自己下午就回云台市,不然可赶不上开学。 陈熙知道赵少龙要装修那栋别墅,让他放心地先找人设计开工,黄金处理完就把属于他的钱全部打过去。这次再不给赵少龙父母了,老这么大笔大笔来路不明的钱,吓着两老就不好了。 第33章:年校庆 为了不迟到,赵少龙马不停蹄地赶回校区,刚到校门口就接到学校办公室主任邱金玉的电话,要他报道后去办公室去一趟,有重要事情跟他说。 对于这个邱金玉主任,全校师生没一个不恨的。这家伙贪财好色,干尽了丧尽天良的事。据说以前学校有个实习的女老师为了转正被他硬生生卡着,最后那女老师居然被他强潜了。女老师后来被他安排到了学校会计部,干了一段时间,不堪他的骚扰爬上云雾山顶,跳了忘情崖。 尸骨都没找到不说,还被这王八蛋栽了一个盗用公款畏罪自杀的罪名。 至于骚扰女同学,拿回扣,这些事还不止一件一桩,学校里私下传的有鼻子有眼的,但这王八蛋就是没人收拾。主任位置坐的四平八稳的,隐隐还有升职的苗头。 这王八蛋找自己做什么?赵少龙一头雾水,莫非要在自己身上玩什么幺蛾子。感受了一下体内强横澎湃的力量,赵少龙心头大定,以自己现在的手段,这家伙要是不知死活的撞上来,就只能对他说声,呵呵…… 放好从家里带来的土特产,赵少龙又给韩萱打了个电话,这家伙居然又关机。百无聊赖的他决定去邱金玉那看看。 邱金玉的办公室在学校小树林里一栋小办公楼的二楼,赵少龙也是第一次来。进门就看见这厮恬着肥头大耳,一脸假正经地跟几个校花级别的女同学在说话。 “这次校庆你们要好好表演这个舞蹈,一定要拿出高水平的作品。学校五十周年庆是大事,很多在国内外颇有建树的校友都要回来参加。个别有什么困难的可以单独找我提,我一定会给你们做最好的调整……”邱金玉说的白沫乱翻。几个女同学拿手捂着领口躲避这厮眼中狼狗一般的绿光。 跳舞还有单独提的困难,这丫是想找机会揩油吧。 赵少龙敲了敲门,慢慢走了进去,和女同学站一起说:“邱主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几个女同学看了看身边一身新装的赵少龙,突然惊喜地叫了起来,“这不是云雾笛仙吗?呵呵,蛮帅的,以前居然没注意到。”其中两个还大大方方地送来两个求交往的秋波。 邱金玉咳咳几声,肥脸上挤出一丝干笑,“赵少龙同学,你在古玩街卖唱的视频校领导们都看了。一致决定你拿个节目出来在校庆上表演。你除了会吹笛子还会什么乐器?” 你全家都卖唱啊,赵少龙听这厮开口说话就腻歪。 “我还会吹牛,要不,校庆我表演个单口相声。”赵少龙很认真地说。 呵呵,呵呵,几个女同学笑成了一团。 邱金玉可能没想到赵少龙会这么跟他说话,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最后眼冒凶光地说:“赵少龙,你正经一点,你毕不毕得了业我还是说得上话的。” 赵少龙讪讪笑了笑,“邱主任,你拿主意吧,校庆我一定用心表演。没事我回宿舍了啊。” 邱金玉黑着脸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赵少龙转身就走,知道这厮一肚子坏水,多呆会就觉得气不顺。 虽然天空已经飘起了小雨,开学的校园依然充满了朝气,各色天鹅恐龙都拼着感冒也要弄一个如花女子春衫薄。学校里的雄性畜生鹰视狼顾,恨不得把眼珠子掏出来拴上线,一颗一颗地往女同学低胸衣领里扔。 赵少龙生性清纯,对这些不争气的畜生鄙夷地哼了一声。转头一愣神,盯着迎面而来的一个齐耳短发美女的前胸就是一阵猛瞅。 直直的齐耳碎发,齐整地刘海,清白细瓷般的皮肤,嫣红的嘴唇天生微微嘟起。迎着阳光,细长的眸子如狐狸般微眯。牛仔裤裹着浑圆修长的大腿,傲娇的胸脯几乎要撑爆黑色t恤,让人喉咙一阵发干。 学校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位绝色美人?一定是新生。这才叫美女嘛,看至少要看这种才叫有品味。赵少龙面带微笑,对迎面而来的美女微微点头,“学妹,你是要去报到吗?我是专门迎接新生的,来我帮你拿行李。” 说完才发觉短发美女两手空空,连手袋都没提一个。还好对面美女很阳光地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眼睛弯成了新月芽儿,驱散了尴尬的气氛。看的出这美女开朗大方,很好相处的样子。 “学妹,这是你掉的吗?我带你去报到。”电光火石间,一个篮球校队的帅哥横生生窜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踩瘪了的易拉罐,估计是才从垃圾箱里翻出来的。 这样也行?果然强中更有强中手! 赵少龙眼见这位校草级人马用如此奇葩的搭讪方式,引得短发美女一阵娇笑。低头拜服,悻悻地让到了一边。 眼见校草带着短发美女越走越远,赵少龙总觉得这短发美女在什么地方见过似得。想了半天实在想不起来,收拾心情,朝停车的地方走去。这几天还有点时间,找个装修公司,先把别墅装修设计搞出来。装修好后,就不用再挤破鞋与臭袜齐飞,内裤共鞋底一色的宿舍了。 开着兰博基尼,引来学校同学一阵议论。有几个熟悉的同学更是紧贴车身嘘寒问暖的,让赵少龙很不适应。跟一帮同学打完哈哈,把车拐出校门,直接杀向古玩街。他记得柳掌柜亲哥哥是开装修公司的。 柳掌柜在奇宝斋出事的危机关头,毅然打电话给自己示警,这样的朋友,不能忘。 第34章:那种家的风格 重回古玩街,赵少龙心头一阵唏嘘。奇宝斋现在已经重新装修过了,招牌换成了寻宝斋。仔细一看还是原来奇宝斋的匾,只是改了个字。 靠,这家伙也太节约了吧? 赵少龙把车打横停在墨缘斋门口,此时生意清淡,完全没什么人。赵少龙轻车熟路地走进去,看见柳掌柜趴在桌面上打盹。 柳掌柜伏在桌面上,杏眼紧闭,似乎在做着美梦。脸腮晕红,小舌尖不时伸出来舔着湿润的嘴唇,居然还发出轻微的婴呤声。看得赵少龙心猿意马,果断拿出山寨神机,录下了这段令人遐思的画面。 伸手在柳掌柜脸上一拍,柳掌柜一惊,陡然抬起头来。揉了揉眼睛,见是赵少龙人模狗样地站在面前,突然脸颊绯红,捂着脸转过身去。 这什么状况,赵少龙一阵迷惘。难道她刚才梦见我了? “柳姐,你刚才做啥美梦了?”赵少龙笑嘻嘻地问。 “要你管。这么久死哪去了,也不来看看柳姐。”柳掌柜恢复了正常,只是脸上的红晕还未消散,透着一抹浓浓地羞意。 赵少龙以前没生意的时候常过墨缘斋来扯扯闲篇儿,每次都是坐在柳掌柜桌子对面的高凳上。这里刚好可以把对面奇宝斋看的清清楚楚,既聊了天,又照看了铺子。 这时他依然坐在老位子上,手指弹着桌面说:“柳姐,我在水岸丽都买了个房子,你哥哥不是开装修公司的吗。要不你打电话叫他过来,我带他实地去看看,做个计划出来。觉得合适就动工装修,我急着住人呢。” 柳掌柜满脸错愕,这小王八蛋干什么大买卖了,才买了辆兰博基尼,这又去水岸丽都买上了房子。那可是别墅区啊,云雾山这一片最高档的居住区了。就是那套传的神乎其神的鬼屋也价格不菲啊! “你这土豪!先坐会,我给那小子打电话。”柳掌柜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柳掌柜的哥哥开的公司也不算大,在云雾山这片算不上不下。这柳哥也爽快,电话一放,马上带着个设计师就过来了。柳掌柜说要一起去看看,于是两辆车开进水岸丽都,直接停在了那栋闹鬼的别墅面前。 柳哥在云雾山装修界多年,自然听说过这栋别墅的传说。眼见了心头一怔,喃喃说:“少龙兄弟啊,你可别被人骗了,这房子修的时候就死了三个人,可是本地出了名的凶宅啊。” 可不是被人骗了吗……赵少龙想起谢晚秋那个小气鬼心头就是一阵火大。 “没骗,这房子买的时候我知道,说闹鬼嘛,我不信这个。”赵少龙拿出钥匙,打开门,把柳掌柜几个人让进屋里。 设计师和柳哥扭扭捏捏站着,被柳掌柜狠狠剜了两眼。柳哥对这个特立独行的妹妹很疼爱,大概以为赵少龙是妹妹新收的姘头,心一横,带着设计师就上了楼。楼上楼下,房前屋后仔细看完,测量,弄了两三个小时,设计师和柳哥总算心里有了谱。 柳哥点上赵少龙递来的烟,吸了几口,“少龙,我们就看到这了,过几天给你弄几个预案,做几个效果图,你敲定一个我这边就造预算。放心你是我妹妹的朋友,铁定给你做好。” 赵少龙满口应承,一定要找个地方吃顿饭表示感谢,顺便说说自己对装修细节的要求。一行人开车转了半天,终于找了家火锅店坐了下来。还没开吃,韩萱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说要赵少龙去陪她跟一个朋友吃饭。 赵少龙当然没二到那个份上,说明这边的情况直接说自己走不开。韩萱呵呵笑着在电话里说:“可是个大美女哦,今天你不来,过几天有空了你可得请她吃饭。她还从国外给我带了款手机,把你那破玩意换了吧,我放你宿舍楼下门卫室了,记得去拿。”赵少龙笑着答应一定请吃顿好的,心里一阵温馨。 对于装修赵少龙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要求,只是一定要在院子里弄一张考究的石桌,饮茶吃饭两相宜那种。一定要有雅趣,也一定要实用。柳哥呵呵笑着说,你这不是装修要求,现在卖那种桌子的专门店多的狠,自己去选一张再配几个石凳就是了,不过价格不菲。 赵少龙重来没弄过装修这些玩意,当然不清楚。这么一听,决定哪天自己去逛逛这些店铺,选一张雅致的石桌,将来爸爸妈妈来了好在庭院里饮茶。 “不管你们怎么设计,不要太西化,跟房子仿古主题相应,有家的感觉就好。”赵少龙喝了两口酒,提出要求后就不再说房子的事。拉着柳掌柜,让她说说最近古玩街都有些什么趣闻。 柳掌柜喝了几杯酒,杏眼桃腮顿时水意盈然。其实古玩街谁都知道柳掌柜大学是学国画的。和死去的老公相识也是因为意趣相投,虽然年龄相差有点大,不过柳掌柜当时就死活要跟着他。而且老公死去几年了,也从未听到在外面有什么风言风语。 外貌虽然看着水性杨花,其实这女人是有自己的坚守的。 赵少龙喜欢她的特立独行,止于欣赏。柳哥也明白她的坚持,不过这么多年了,也该放下了。眼前这赵少龙举止方正,做事有礼有节,难得是年轻又多金,如果能成事,做哥的也放下心头一块大石。他刚才不是一再要求装修要有家的感觉吗? 看着妹妹笑意盈盈地和赵少龙说话,柳哥老怀安慰,终于看到妹妹守得月开见月明。 这次装修一定不能马虎了事,开工就是贴钱也要找几个道士和尚来做做道场,把那鬼屋改解风水,转转运。这房子可是妹妹将来的新房呐。 赵少龙正和柳掌柜胡吃海聊的高兴,根本没注意到柳哥看自己那意味深长的目光。 第35章:误发的短信 终于开学了,同宿舍几个哥们看见宿舍楼下嚣张跋扈的兰博基尼口水都下来了。赵少龙只好呵呵傻笑着说:“要不,兄弟们一起上去,我带你们兜转风。” 这话实实在在的引来了一顿拳头。几个畜生义愤填膺地说,你简直禽兽不如,发了财也不通知兄弟们,闷声不吭的,简直道德败坏到了极点。必须请客,天宏大酒店,鲍参翅肚不嫌多,熊掌驼峰不怕涨,茅台国宴不怕醉,当然喝完再去k歌到天亮也不怕嗓子疼。听的赵少龙心惊肉跳。 反对无效后,赵少龙指天发誓过几天一定请客之后才被放行。 走进讲堂,赵少龙坐下来松了口气,假期吹笛子那视频彻底传开了,一路上脑残粉热情洋溢地包围,求合照求交往,求拜师学艺,居然还有几个清纯的小学妹求包着养。这世道,赵少龙心里琢磨难道自己已经达到人生的顶点,接下来是不是该隐退田园? 厅里满满坐了两百多人,男生占了百分之七十,实在是难得的盛况。赵少龙欣慰啊,这些混蛋懂事了,英语、毛思、马列这些必修课程不说,这么生僻的文学选修课程也来这么多人。 直到那个在路边遇见的短发美女款款走上讲台的时候,赵少龙才恍然大悟。这些牲口啊,也不知道早透露个消息,幸好老子上的是文科。 “同学们,我是刚来的老师,负责讲中外文学名著选讲。我的名字叫谢晚冬,初来乍到,希望能和同学们好好交流。”短发美女一身利索的黑色正装,显的皮肤雪也似的白,细长的眼睛不笑时也有弯弯的幅度,实在是迷死人不填命的祸水级人物。 “晚冬老师,没有联系方式怎么交流,留个电话号码吧。”赵少龙身边一位眼镜男决绝地站起来,表情纯洁,一脸的求知欲。 这个家伙不是理科的嘛,跑这来瞎凑什么热闹?赵少龙暗叹,这世道,操守已经沦陷成了什么样子。 “敢问老师芳龄几何?仙乡何处?qq几号?可曾婚配?”赵少龙左手边的学生会主席站了起来,他难道不是体育系的高材生?尼玛,跑来选修什么文学课。 谢老师居然没介意,大大方方地回应,“我的电话是138xxxxxxxx。有什么关于外国文学的问题可以打电话问我,刚从国外回来,中国古代文学希望和大家一起探讨。” 台下男生齐刷刷拿出手机记号码。赵少龙不屑地哼了声,拿出新手机翻到通讯录,果断记下号码。 其实赵少龙在吹笛事件之前在学校并不出彩,除了宿舍几个室友。就算上专业课不去,也没人会注意到,但是今天这节课,除开云雾笛仙这个绰号之外,又轰轰烈烈地出了次大名。 怪就怪韩萱这货送的新手机,电话号码还没来得及全部复制转换过来。大家都忙着记美女谢老师的电话号码,韩萱一个蜜糖似的短信就进来了。赵少龙无聊之下瞎写了一条无码火辣短信,手一抖直接发了出去。 刚发出去,没想显示的号码居然是谢晚冬老师,赵少龙当时就懵了,手贱啊。 谢晚冬正在讲课,低头看了看手机短信顿时脸颊飞起一抹焉红,然后略显兴奋的咯咯笑了起来。汹涌澎湃的胸脯一起一伏的,好一会才恢复平静。然后扬着手机说,“我们学校的学生不赖嘛,比我在美国读书的时候遇见那些兔崽子还勇于表达。”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今夜子时,横陈待宠,巫山云雨,端枪乱冲,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战斗英雄赵少龙。”谢晚冬老师当众读完短信后又是一阵乱笑,最后抱着双手环视课堂说:“哪位是战斗英雄赵少龙,站出来走两步。” 课堂里顿时哄笑口哨起伏,认识同学的目光立刻集火赵少龙。赵少龙躲无可躲,只好捂着脸站了起来,接受大家的注目礼。 “老师,我发错号码了。” 这句苍白无力的解释引来一阵嘘声。 谢晚冬盯着赵少龙看了一会,摇头苦笑,“年轻人,中文不错,胆子也不小,不过你这身板……有些夸大其词吧?以后不许再这样了,现在好好上课。下课后你留下,到我宿舍待宠去。”说完转身在黑板上写题。 赵少龙低头坐了下来,不嫌事小的男女同学直接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荡漾地笑,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小子牛叉,光天化日的当众宣淫啊。” 谢老师虽然刚从外国回来,受过国外开放民风的熏陶。可这短信实在是太直白了,赵少龙低头思过,不知道待会会被谢老师怎么样痛骂一场。 下课后同学们幸灾乐祸地走过赵少龙身边,有的一脸默哀,更多的是羡慕嫉妒恨,巴不得发短信的是自己。有幸被美女老师请去宿舍,即便是皮鞭加蜡烛折腾至死也是值得的。 赵少龙就读的这个云雾山工学院,虽然硬件软件配置都数野鸡流的,但校区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解放前。谢晚冬的宿舍在学校后面的一排老平房里面,相当幽静。 第一次进谢晚冬宿舍,非常干净整洁。一股女性房间特有的幽香钻进鼻子里,让人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燥动。谢晚冬穿着时尚,气质举止明显是留洋归来,能安于这样的陋室,实在让人佩服。 坐下后谢晚冬把手机放下,像大姐姐一样敲打赵少龙的脑袋说, “战斗英雄,你这样已经构成xing骚扰知道不?没学过基本法啊,这次就饶了你,要是下次上课再这样,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谢晚冬嘴角含着嗔怪的笑容,两个浅浅的酒窝,像看着自己不听话的小弟弟。 谢晚冬还蛮善良的,至少有话就说出来,不在暗地里使什么绊子。遇上秀外慧中的老师了,有福啊,赵少龙心道。 不过老师哪有这个样子教学生的?还敲脑袋,前胸在面前晃啊晃的,一阵淡淡的女性气息传来,赵少龙脸色泛红。 赵少龙现在这个年龄,跟一个青春气息浓郁的美女独处一室。挨的又这么近,要是没点生理反应基本是不正常。 第36章:美女老师的拒绝 谢晚冬给赵少龙到了一杯白开水,自己泡了一杯大枣茶。宿舍比较窄,就一把椅子,一个小书桌,一张小床靠桌子摆着。赵少龙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谢晚冬抱着杯子坐在床沿,一双长腿白的晃眼,交叠放着,曲线很是诱人。 “赵少龙,你是不是有点喜欢老师啊?”谢晚冬老师呡了口茶,脸上好像有一点红晕。 肯定有后手,这是要下套吗?赵少龙心里打鼓,哪有女老师这样对男学生说话的,“这个,老师,我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赵少龙只好不停认错。犯了错就认嘛,认了就改,改了再犯,犯了再认……人就是这么长大的。 “其实你们这么大的年龄,对女性身体好奇是应该的,老师也不怪你。顺口溜写的蛮通顺的,要不是立意邪,到也大气。”谢晚冬老师也不知道是在做开导,还是欲擒故纵。听的赵少龙心里越来越虚,难道这谢晚冬是蛇蝎美人,打算把事情弄大后再把自己一脚踩死? “谢老师,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发那条短信,你就饶了我吧。我错了,以后再犯保佑兰老师半夜把我掐死。”赵少龙是真急了。再大的本事也怕名声受损,这事要是弄大了,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当下把宿舍最毒的毒誓都发了出来。 “谁是兰老师?”刘老师思索了一会,大概确实没想起学校里还有个兰老师。 “兰老师是一个演员,拍过步兵、骑兵、制服、校园系列,我错了老师,不过她的片子都打码啊……”情急之下赵少龙越说越错,窘的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晚冬这会大概也觉察出兰老师到底是什么货色了,脸越来越红。房间里气氛很尴尬。 “你这个小混蛋,居然这样跟女老师说话。”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个让赵少龙极度反感的声音。校办公室主任邱金玉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门外。 这家伙怎么跑到这排宿舍来了?邱金玉大概刚走到门口,正好听见赵少龙和谢晚冬的对话。赵少龙听见他的声音就恶心,不怒反笑,这家伙还真撞上来了,还骂上了!看来想要平静安稳地读完大学是不太可能了。 要不是谢晚冬在,赵少龙立马就想把手里的白开水泼他一脸。脑海中已经有无数个出手方式可以让眼前这货横尸当场。 “不想在这学校读书了吧?你居然跟谢老师说什么岛国的动作片。快滚蛋。”邱金玉看赵少龙个子瘦弱,也可能仗着自己掌握着学校的生杀大权,越来越无理取闹。 赵少龙冷笑一声,踏前一步,准备把杯子先砸在他那恶心的狗脸上。 大不了不读书了!这狗日到底哪来的底气嚣张?老子一人放翻几百人的英姿你没见过吧。赵少龙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暗暗琢磨是把他打死还是打残呢…… 谢晚冬看赵少龙脸色不对,用力拉了赵少龙一把。房间太小了,一把就把赵少龙拉到了她怀里,紧紧按着赵少龙的肩膀。赵少龙明白她的苦心,学生跟校主任打架有什么后果,傻子都知道。只好忍着不说话,眼睛任然死盯着大胖子邱金玉冷笑着,像看着一个死人。 邱金玉也狠狠瞪着赵少龙,手指着赵少龙骂骂咧咧就想冲上来打。谢晚秋一把把赵少龙拽到身后护着,大声说:“我教育学生关你什么事,你不许打人。”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大,看来她并没有把邱金玉放在眼里。 赵少龙有些闹不明白,谢晚冬如果是刚调来学校的,应该还在实习阶段,转正要肯定要通过办公室主任邱金玉这一关。她到底是哪来的底气,敢如此强硬地指责邱金玉? 赵少龙还膨胀到以为自己是救世主的地步,此刻闹开了,就算把邱金玉立刻轰杀成渣,传出去自己就是个那啥未遂,还犯命案的处境。谢晚冬的名声也毁的不能再毁了。 还是别给谢晚冬添麻烦的好。 想到这,赵少龙考虑是不是跟谢晚冬告辞,自己先走了,免得她夹在中间难做。 “晚冬,我们办公室今天在胖胖火锅订了位置,专门过来请你一起去吃饭,顺便给你说说学校各方面的情况。走吧,别管这小子。”邱金玉馋着脸,大大咧咧地说。好像他跟谢晚冬关系多亲密似的,还晚冬,晚冬地叫上了。 赵少龙站在边上,看谢晚冬一脸厌恶又难做的样子。可能是早知道学校安排了这么一个接待新老师的晚餐。谢晚冬看着眼前这仗势欺人的胖子邱金玉,表情古怪。她刚从国外回来,还没见过这么奇葩的人。一时还不太适应,不知道怎么拒绝才好。 赵少龙笑了笑,说:“谢老师,你不是说要我载你去见出车祸的朋友吗?再不去可能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了。” 谢晚冬看了看赵少龙,做出一个突然记起的表情,拍着脑袋转头对邱金玉说:“是啊,真不好意思,今天不行。我那朋友正在抢救呢,我得赶过去。你们去吃吧。” 邱金玉傻眼了,这双簧也唱的太假了吧,简直是直接侮辱人的智商。 这种明显的拒绝跟煽人耳光没两样,邱金玉万万没想到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邱金玉明知道是推诿,也没法当场弄僵,只好干笑着说:“那明天吧,我安排明天再去。明天我给你打电话。”说完转头盯着赵少龙,狗脸一下就拉了下来,狠狠地说:“同学,你迟早会落到我手里的。” 当着谢晚冬都敢这么说,英雄气概是这样表达的吗?赵少龙终于看出点门道了,邱金玉是想泡谢晚冬吧?邱金玉肥肠满脑的样子和谢晚冬祸国殃民的美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就是个活生生的童话故事啊。 赵少龙哼了一声,没理他。狗咬你一口,不能急着去咬狗一口。这段时间生生死死都过来了,赵少龙已经隐隐有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 邱金玉转身出去了,赵少龙和谢晚秋站在房间里,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不过刚才因兰老师带出的尴尬算是遮掩过去了。 “赵少龙,看不出你还挺聪明的。谢谢你啊,你知道他是主任,我刚来不好太得罪他。”谢晚冬说完,坐在床边,翻出电话打了出去。听着好像约谁吃饭。 “谢老师,你刚来这个学校,最好小心一点邱金玉,这人不地道。”赵少龙想起以前那个女老师的遭遇,有些替谢晚冬担心。这邱金玉是个禽兽,瞎子都看的出来垂涎谢晚冬美色,天知道他会玩出什么幺蛾子。谢晚冬这样如花似玉的人儿,要是被只癞蛤蟆给拱了,天理不容啊。 “呵呵,邱金玉,他不过底线什么都好说,要是动我一根指头,自然有人灭他全家。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赵少龙,今天你这么勇敢,我请你吃顿饭吧,有美女同桌哦。”谢晚冬笑嘻嘻地说,眼睛又弯成了新月芽儿,看的赵少龙心动神摇。 第37章:偷来的绿笛 赵少龙刚才在邱金玉那里受的气顶在喉咙里,现在哪里吃得下什么东西。脑子里转得都是怎么不声不响收拾邱金玉的念头,也没听清谢晚冬说什么,摆手说,“不了,我在食堂吃点就行了。” “明天我还是去校长办公室一趟,把这短信给他欣赏欣赏,不知道你这歪诗入不入他老人家的法眼。”谢晚冬一本正经地说。 赵少龙傻眼了,吃饭也用威胁的。尼玛你是老师啊,有点正形好不好?国外的校风就是这样的吗? “你日本留学回来的吧?”赵少龙反击道。 “美国普林斯顿大学,新泽西州的小镇上。小镇的校风就是这么彪悍。”谢晚冬咯咯笑了起来,双手挽起短发头一扬,嘴唇微张,细长的眸子又弯成了两弯新月…… 赵少龙定定地看了半饷,缓缓说:“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小气鬼,你们都是妖孽。”说完,赵少龙转身就走,留给谢晚冬一个洒脱的背影。 赵少龙去学校食堂买了一个馒头,边走边啃,在宿舍附近取了车,往校外开去。他打算在校门口附近蹲守,最好能碰上邱金玉这王八蛋,有人欠收拾就该成全他。 想不到刚开出校门没多远,就遇上邱金玉和一群教职员工一边走路一边在说着什么。看样子是打算去吃晚饭。 赵少龙减速不紧不慢地吊着这群人,仍然引来那群人不时的回头张望。哎,兰博基尼实在不是跟踪的好车型,太显眼了。赵少龙停住车,拿出电话打给韩萱,韩萱依旧是风风火火神经粗大,接通后根本没给赵少龙说话的机会。 “我在古玩街这边的胖胖火锅门口,快来接我,我带你换个地方吃饭。”说完啪的一声就挂了。赵少龙摇头挂上电话,加速超过邱金玉一行人,直接开去胖胖火锅。刚才他听见,邱金玉一行人也是订的胖胖火锅,多好的机会啊。 胖胖火锅门口,韩萱穿着套牛仔服,手里拿个长方形的盒子正东张西望。韩萱脱掉警服,看上去就一个不谙人事的萌美妞,难怪哄的赵少龙父母五迷三道的,非她做儿媳妇不可。赵少龙把车一脚刹在她面前,“小菇娘,有没有兴趣兜个风?” 韩萱瞪大眼睛,用手里的盒子敲着打着车前脸,“小子真开上兰博基尼了啊。行,今晚你把我灌醉,我就履行诺言。”说完把盒子往赵少龙身上一丢,拉开车门说,“滚下来,坐副驾驶去,我开车带你去吃好东西。” “要不,我们就在这家吃吧。这味道不错。”赵少龙一心惦记着找机会和邱金玉来个亲密接触,大好的机会如何肯放过。 “今天本来约好在这的,可那位大小姐就是不同意在这里吃。我只好订了水岸丽都旁边的香辣鱼,都是火锅,一样嘛。”韩萱表面上在跟赵少龙商量,可话还说完车已经拐上了十字横街,兰博基尼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娴熟地闪过几辆出租车,箭一样地飙了出去。 果然是警校毕业的,这驾驶技术,赵少龙拍马都追不上。 赵少龙抱着盒子,差点没一头撞上前面的挡风玻璃。看得韩萱咯咯直笑,“系好安全带,你可别飞出去了。” 赵少龙伸手在韩萱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注意你的身份,这路限速的。” 韩萱做了个鬼脸,减了车速。“把盒子打开看看,送给你的。” “你不是才送我个手机吗?”赵少龙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支碧绿的竹笛,色泽悠深,包浆均匀自然,一看就是古物。 “喜欢吗?” “折现多好,这值不少钱吧。” “这可是明朝的绿笛,不过不要钱,我在晚秋表哥书房里偷的。” 赵少龙暗暗寻思,多半是谢晚秋想送自己个笛子,又怕自己不收,才让韩萱这样说的吧。 “少龙,昨天胡一屛教授来电话了,再三请求你一定要去参加那个国际古典乐交流大会。他说这是为国争光的事,我已经帮你答应了。据说他今天会联系你们学校,这种能打响学校知名度的事情,学校一定不会拒绝的。”韩萱一本正经地说完又弱弱地说,“对不起,帮你做了决定,我这个人头脑一热,就拒绝不了别人的请求。” 赵少龙心头一软,摸了摸韩萱的脑袋,“答应就答应了,为国争光好事嘛,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好啊,好啊……”韩萱大眼睛星光闪烁,兴奋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看路……” 嘭~············ 车头直接跟前面一辆卡宴屁股来了个热吻。车一个急刹,刚停稳,后面一辆车,嘭的一声也撞了上来,赵少龙和韩萱幸好绑了安全带,不然必定撞个头破血流。 车祸根由赵少龙看的很清楚,是前面卡宴突然降速,估计是想转进前面弯道。转弯你早点打转弯灯啊,尼玛直接就停下来,不撞才有鬼了。韩萱嘭地一声打开车门,直接走到前面看了两眼,拿出电话开始拨号。 赵少龙放好竹笛,刚一下车就见前面的车主骂骂咧咧跟韩萱打了起来。韩萱确实是练过散打的,那车主是个红毛男子,看样子也是个练家子,正和韩萱拳来脚往打的热闹。赵少龙冷笑一声,脑际“睚眦”金光闪耀。冲上去力运双脚,弹身而起摆腿飞扫,那男子头一偏,居然让过半招,然后直接横飞了出去。在马路上翻滚出七八米开外。 卡宴侧边又下来两个男子,手执钢棍扑了上来。赵少龙一把把韩萱拉倒身后护着,霍霍(日你妈,三加一)拳直接招呼面门,两个家伙甚至没看清拳路,先后身体猛撞在卡宴上,鼻血牙血长流,晕死了过去。 赵少龙转身看翻到在地的男子,居然跳起来一溜烟朝弯路那边跑了,边跑还边骂,“你小子等着,等会让你跪在地上叫爷爷。” 赵少龙脑际“嘲风”两字闪过,提身两个纵越,一把抓住男子满头红发,用力一顿。倒拖着往车祸现场走。那男子被顿这一下弄的眼冒金星,居然硬着性子忍住没喊疼,依然满口脏话的乱骂着。 赵少龙一把提起男子,顺手反反正正抽了这家伙十几个耳光,打得脸像包子一样血肿,带血的牙齿掉了五(真的很无语,五加一吧)颗在地上。男子已经进入了半昏迷状态,赵少龙手一松,这家伙就软软跪在了面前。 赵少龙冷冷地说:“叫爷爷!” 第38章:恶人自有恶人讹 “少龙,放开那混蛋……让我来。”过程太快,韩萱这时才反应过来,大声喝止赵少龙。其实她不用喊,赵少龙已经停下了。 韩萱走上去一个勾拳,红发男子倒翻出去,又被韩萱拖回来反剪双手,摁在地上。韩萱反手在腰上一摸,才发觉没带手铐。掠了下头发骂道, “活腻歪了,敢袭警!” 说完站起来一阵乱踢……赵少龙抱手而立,点头微笑。 后面那追尾车的司机闪闪缩缩越躲越远,最后干脆反身拔腿狂奔,速度直追世界纪录。韩萱怒了,大喊:“回来,我是警察。” 她的声音在夜空中传出很远,那司机跑的更快了,不一会就跑的无影无踪。 韩萱接了个电话,非常隐蔽地用手在红毛小子脸上摸了一把血涂在赵少龙脸上,柔声说:“你受这么重的伤,待会救护车来了,你就昏迷到车上去。我处理完了就来医院看你。” “这是要讹人啊,韩萱看不出来你还挺坏的。” 赵少龙轻轻捏了捏韩萱脸蛋,别看这妞平时神经大条,遇事还是很有一套办法的。几个混混身带凶器,该打,打了再把自己完完整整摘出去,系统里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这叫有备无患。你出手这么重,以后可要克制点,事出有因,大不过法不容情啊。” 赵少龙点了点头,爹妈果然是亲的,选的这媳妇靠谱。 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远远传来,赵少龙对韩萱狡黠地眨眨眼,靠着兰博基尼“昏迷”了过去。 在医院一直躺到第二天早上,韩萱渺无音讯,赵少龙居然又接到邱金玉的电话,让他去校长办公室。邱金玉电话里的声音比昨天柔和了一千倍,让赵少龙几乎产生了电话那头就是自己亲妈的错觉。 校长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赵少龙进去的时候,三人正在热烈地讨论。校长挥手让他坐下,邱金玉态度出奇的好,居然给赵少龙倒了一杯茶。奇怪的是谢晚冬也在,让赵少龙搞不清到底是什么事情。 校长清了清嗓子说,“赵少龙同学,中央音乐学院的胡一屛副院长发来了邀请函。邀请你去参加国际古典乐交流大会。我们决定让你和谢晚冬老师一起去,你吹笛,她伴舞,争取震一震那些鼻孔朝天的外国人。为国家也为我们学校争光。谢晚冬老师精通民族舞、现代舞,由她给你伴舞,必定能让你的竹笛表演锦上添花。” 谢晚冬朝赵少龙眨了眨眼,露出眼睛弯成月牙的祸水级笑容。 “邱主任已经帮你们订好今晚的机票,今晚你们就飞去京都。吹笛和舞蹈的排练胡一屛教授会全权负责,经费由校方出,如果能捧回个大奖,给学校争得荣誉,学校还会给你们奖励。在京都有什么需求直接给邱主任打电话,他全权负责。” 校长说完摆了摆手,意思你们可以去准备出发了。 邱金玉点头哈腰地在校长面前说一定完成任务。 出门邱金玉就语重心长地说:“这次你们一定要好好表演,为学校争光,据说这次交流会是要全世界实况转播的。你们要是打响了学校的招牌,我们学校以后就可以增加几个科系了。” 赵少龙就把手伸在邱金玉面前,冷冷地说:“机票拿来,表演的事就不劳主任费心了。” “走吧,机票在我这。邱大主任很忙,我们就别管他了。”谢晚冬更是眼睛余光都没在邱金玉身上扫过,拉着赵少龙就走。 和谢晚冬约好十点在校东门见之后,赵少龙回宿舍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打电话给韩萱说了说校方对胡一屛教授邀请做出的姿态,韩萱很遗憾地说派出所不准假,实在是很想暴打所长金长顺一顿。赵少龙呵呵笑着说全力支持暴打,引来韩萱一顿乱骂。 最后韩萱叮嘱赵少龙好好表演,别给她脸上抹黑。 柳掌柜穿着套水红衣裙,细腰娉婷地靠在墨缘斋门口的桌子边,百无聊奈地看街上人来人往,赵少龙走过去把水岸丽都别墅的钥匙扔在桌子上说:“柳姐,给我个账号,我回头先转一百万到你户头上,不够你给我打电话。装修效果图和方案发我邮箱里,我选好你哥哥就可以开始弄了。我要去京都待一段时间,总之装修的事你费点心,回来我送你几根黄瓜表示感谢。” “你个王八蛋,你妹才用黄瓜,老娘有品味着呐,至少得电动带闪光高频率。你不好好读书,又去京都干什么?”柳掌柜杏眼含怨带愁,心里直骂这小子不解姐意,也不说傍晚、深夜给姐打个电话,约看月亮约看星星约吟诗作对啥的。 赵少龙一甩头发,朗声道:“哥现在可是云雾山百年出一回的笛仙,这次去京都震震倭寇红毛,捧个国际大奖玩玩。到时候会直播的,记得看电视。” 柳掌柜把账号写好交给赵少龙,赵少龙接过挥了挥手就出门走了。 “记得回来给我带点好玩的礼物,我一天无聊死了。”柳掌柜冲着赵少龙背后喊,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自语道,怎么喜欢上了这么个冤家,哎,柳青青,你做梦还梦见人家,羞不羞啊。 云台市机场相对一线城市的机场来说冷清不少。特别是等夜机的时候,侯机厅就几十个人等一趟飞机,更是安静地吓人。 谢晚冬短t恤热裤,一身清凉,雪白柔嫩的皮肤暴露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五。十几个候机的单身痴汉不动声色地围在赵少龙和谢晚冬身边坐着,仿佛是组好的旅游团。 这妞真是个祸水,到哪都能引起一阵骚动。赵少龙一边玩着手机,一边迎接几个坐的最近男士讨好的目光。这是要迂回接近啊!赵少龙低头假装没看到,只感觉蛋蛋一股一股地疼。 “少龙,今天我看了你吹笛的视频。真是仙乐啊,能跟你伴舞是我的荣幸,想起你一边吹笛,我在一边跳舞,那画面,想着就兴奋。我都快忍不住了……”谢晚冬满眼星星地凑近赵少龙说话,看得旁边几个大叔艳羡不已。 赵少龙依旧低头摁手机,没接谢晚冬的话茬。 第39章:夜机 “少龙,你们我们配合个什么主题好呢?古典乐,我们就来个梁祝吧,你扮梁山伯吹笛,我就扮祝英台在旁边挨着你跳古典舞,一会死一会活,缠缠绵绵地,再一会死一会活,然后变成仙女,变成蝴蝶……”谢晚冬一脸陶醉,沉浸在艺术创作当中。 “欲仙欲死是吧!”赵少龙对她的策划进行总结。 “对啊,那样才有画面感嘛。要不我们来场莎翁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你演罗密欧站在窗下吹笛吸引我,然后我跳下来被你接着,你继续吹,我围着你跳舞,一直跳,最后服毒自尽。你吹完笛之后,低头吻我,吻过之后,挥笛自尽,然后我又醒来,自杀后扑倒在你身上,死前保持吻你的姿势。”谢晚冬明显是美国回来的,这节目的编排,媲美十块试看十分钟的视讯收费表演。 赵少龙冷冷道:“现在在扫黄,我可不想被拘留。” “……,死脑筋,尼玛懂不懂艺术啊。”谢晚冬瞪大眼睛,在赵少龙胳膊上用力掐了一下,气呼呼地骂。 上了飞机,赵少龙精神正好,想睡又睡不着,翻来覆去,看了看旁边眼睛微闭的谢晚冬。身边的谢晚冬双腿笔直,交叠坐着,赵少龙低头看她交叠在一起的双腿,除了热裤遮挡的地方,雪白的长腿整个都露了出来,一直延伸下去,脚背细白细白的,比泷泽萝拉的腿细致柔美何止一百倍。 谢晚冬其实也没睡着,眯眼瞅这小子的视线落点,差点笑出声来。故意把脚背绷直,几颗编贝一样的脚趾俏皮地扭动,看得赵少龙口干舌燥,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咯、咯、咯咯,看够没有啊,想不想摸摸?”谢晚冬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眯着眼睛斜瞅着他,弯月般的眼睛里带着迷离的神采。 窥视被发觉的赵少龙干咳几声,立刻抬眼望天,尴尬的脸颊通红。 “晚冬老师,你不冷吗?”,把毛巾搭上吧,赵少龙无力地试图把话题引开。谢晚冬抿着嘴唇,狡黠地笑着,一把死死抓住赵少龙的手,缓缓拉向自己的长腿。 安静的机舱里心跳可闻,赵少龙受袭后体内气息翻滚,脑海中战斗属性的虫儿“睚眦”、“嘲风”、金光大盛,几十种制敌死命的招式瞬间成型。几秒钟之后,看清现场的它们无奈地叹了口气,吐了两口吐沫后悄然隐去…… 昨天对付红毛男武力超群的双手已经丧失了抵抗能力,当细腻柔滑的触觉传来的时候,赵少龙猛地一个激灵,呼啦一下站了起来。 “谢老师,这不好吧……大庭广众的,听说机舱里有摄像头。”赵少龙明显有了云雾笛仙视频披露后遗症。 谢晚冬看着一脸通红的赵少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跟你闹着玩呐,胆小鬼。” 刚站起来的赵少龙视线正好能环视整个机舱。抬眼看到机舱后面三个男子拿着钢棍朝机舱前走去,后面两个男子一个举棍护着另一个男子。 这状况让赵少龙心头巨震,事情有些严重啊! 被护那男子手里举着个手雷样的物体作势要引爆,一边大喊:“飞机上的人全部都不许动,现在飞机我们接管了。” 三个男子已经走过中部赵少龙的座位,拉扯出最前面座位上的一个女乘客就一阵乱棍打了上去。棍棍都是照着脑袋招呼,打的女乘客尖叫不断,明显是想当着所有乘客打死,起个杀一儆百的震慑作用。 赵少龙楞了楞,看着女乘客飞溅的鲜血顿时热血上涌,脑海里“睚眦”、“嘲风”金光闪耀。脚下轻点,飞身越过数个座位,一把抓住一个男子的钢棍,扯过来就是一个肘击。男子顿时委顿在地。 机舱顿时大乱。 由于靠的太近,根本腾挪不开,赵少龙和劫机者还有女乘客三加一五个人扭挤在了一起。这时一身清凉的谢晚冬居然也勇敢地冲了上来,手足无措地挨着赵少龙身后,想帮忙又不知道从何下手,急得原地打转。 另外两个男子显然受过搏击训练,看到同伙倒下,并没有慌乱,身手快如闪电,挥棍朝赵少龙脑袋狠狠砸了上去。赵少龙双手迅捷抓住迎头而来的两根钢管,手腕发力,准备夺过来反击。 钢棍还没夺下,两男子另一只手袖口一翻,挺着两把匕首快速朝赵少龙小腹刺去。赵少龙双手还抓着钢棍,只好腰部发力猛地一扭,硬生生避开一把,另一把却怎么也不敢避开了,因为侧身的时候刚好看见身后的谢晚冬。 避开不是难事,但是匕首一定会刺中紧挨着的谢晚冬。 赵少龙腰部猛地一挺,用腹部帮谢晚冬挡住来势凶猛的一刺,匕首迎着腹部深深地扎了进去。一股透心的冰冷让赵少龙忍不住叫出声来。 谢晚冬眼见明晃晃的匕首对着自己的小腹刺了过来,已经吓傻了。下一刻赵少龙闪开的身体又迎着匕首挡住了这一刺,她摸了摸自己小腹,看着赵少龙微微颤抖的背影,脑海里一片空白。 赵少龙忍住疼痛,双拳连着三加一个闪击,两个歹徒立刻仰飞了出去。 机舱里此时炸了窝似的喧嚣起来,哭声、叫声、求救声混在一起,两个反应迅速的的空警冲了上来,一顿乱拳,死死反剪歹徒双手。谢晚冬看见赵少龙腹部鲜血直流,带着哭腔大喊,“你们都楞着干什么,上去打他们,不然都得死。” 混乱中,一个白发老者一把抓住后机舱歹徒拿手雷的手,轻轻一拖,随手拿走手雷。再一转,拿手雷的胳膊就卸了个三百(真的很无语,五加一吧)十度,经脉骨骼尽断,就算接上也只是个摆设了。歹徒哀嚎一声,疼地在地上抽搐翻滚,老者一脚踢在他的颈部,顿时昏死了过去。 另一个和两个乘客扭打在一起,不知道谁受伤了,血点溅的到处都是。老者上前用一根手指猛点在他胸口。那歹徒立刻失去了反抗能力,被乘客死死按翻在地上。 空警和乘务员安抚大家不要惊慌,同时和乘客一起把五个歹徒绑了起来,搜光了身上的匕首,爆炸物等危险品。机舱里大多数乘客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一些女乘客还在低声哭泣, 机舱里仍然各种声音吵杂纷纷,只听见一个尖利的女声带着哭腔大喊,“你们不要吵了,谁是医生,快救救他!快救救他啊!” 第40章:痛在我心 谢晚冬抱着赵少龙,白生生的手死死按住赵少龙的腹部,赵少龙腹部伤口的血一股一股地涌出来,脸色白的吓人。后机舱的老者拨开人群,蹲下身看了看赵少龙的伤势,几把撕开他的衣服,伸手拨出几支银针,插在几个穴道上。不一会,伤口流血慢慢变缓。 “这么迅捷的出手,居然还会受伤,不知道哪个世家出来的混小子,真是太莽撞了。”老者盯着脸色雪白的赵少龙,恨铁不成钢地说。他刚才看见赵少龙飞身越过数个座位,这等身手,对上几个普通人,受伤简直是耻辱。 “他是为了不刺中我啊,老爷爷求你救救他吧,求求你了。”谢晚冬满脸泪痕,新月般的眼睛惶恐无助。 老者哼了声说:“那也是学艺不精。放心吧,金针阎王在这,他死不了。” 谢晚冬抹了抹脸上的眼泪鼻涕,弱弱地问:“金针阎王宋青丹,宋爷爷,你救过我爷爷的命。真的是你吗?” 老者白发白须,面如冠玉,一双睿智的眼睛光华炯炯。盯着谢晚冬看了半饷,终于开口道:“你是谢妄竹那老东西的小孙女,叫冬丫头对吧?都十来年没见那老东西了,他还没死吧?” “是啊,宋爷爷,我就是冬丫头。……少龙,有金针阎王宋爷爷在,你肯定不会死了。”谢晚冬说完,破涕为笑,看着赵少龙满衣满裤子的血,又眼泪盈盈地紧紧抱住赵少龙,完全不顾两人此刻一身的血污。 中刀的那一刻,赵少龙体内的虫儿已经化作八团气息在身体里疯狂地旋动,伤口慢慢地转为清凉,内里的伤势已经一步一步地修复,赵少龙甚至能感觉到体内血肉快速的复合。他明白现在这种伤势想要致他死命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过流了那么多血,暂时还不敢做太大动作。他任由谢晚冬抱着,感受她弹力十足双峰的拥簇,微笑着伸手掠了掠谢晚冬额前凌乱的碎发说:“晚冬老师,别害怕,我身体强壮着呐,不会死的。” 谢晚冬眼泪又流了出来,“你为什么那么傻,你都避开了的。为了我命都不要了啊。呜呜,还疼吗?” 赵少龙摇了摇头,“我要是不避开的话,现在会更疼……” 谢晚冬翕着鼻子问:“为什么?” 赵少龙长舒一口气,深深闭上眼睛说:“伤在你身,疼在我心啊……” 谢晚冬一阵恍惚,心神俱醉,含羞紧紧抱住赵少龙,似乎要永不撒手! 金针阎王宋青书看着眼前这一幕,缓缓摇头,这小王八蛋受屁大点伤装的跟马上要挂了似的。这个祸害,可千万别让外孙女小鹅儿看见。不过这小子眼带异彩,周身宝气环绕,资质好的令人发指,如果能精心教导,必能将我的终身所学发扬光大。难得的好苗子啊。 一场劫机事件消于无形,大家都松了一口气。飞机已经快到京都了,大家稳定心神,准备降落。京都机场,上百名特警严阵以待,防爆盾牌林立,子弹上膛。迎接这趟差点被劫持的飞机。 一番忙乱之后,赵少龙被安排到军区医院,做了最好的缝合手术。谢晚冬录过口供之后,订了个看护床位,二十肆小时贴身,照顾的无微不至。机场领导,地方官员,各种某明奇妙的团体被谢晚冬这只变身后的母暴龙通通拒之门外。 “我管你什么cctv的,病人深度疗养中,拒绝打扰。……没有在医院,我们在酒店。” “我管你什么国安局特招科破格录取,等病人好了再谈。……没有在医院,我们在野外。” “我管你什么金针阎王……哦,你是宋爷爷的徒弟,肆楼加护8号,你们坐右手边的电梯左拐,第三个门口,直接进来就好了。” 谢晚冬挂断电话,开成飞行模式,扔给了赵少龙。 “玩会游戏吧,宋爷爷一会要来,我去洗点水果。”说完拎着袋水果出门,拿了一个新买的盘子去清洗。 赵少龙正在不一会,门口传来哆哆的敲门声。 “请进。” 赵少龙放下手机,微笑着迎接推门而入的宋青丹。宋老爷子满面慈祥,龙行虎步,缓缓走到赵少龙身边的椅子上坐下。随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个二十来岁的清秀小伙子,手里捧着个青铜炉子,进门就放在了桌子上,拿出根电源线,一头连着炉子,一头插()进屋里的插线板。 炉子通电后肆面亮起了红灯,没一会飘出缕缕青烟。一股如兰似麝的香味在病房中弥漫开来,赵少龙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谢晚冬端着盘洗好的水果推门进来,闻到这香气,猛吸了几口,笑颜如花地把盘子端在宋青丹面前,“宋爷爷,吃个橘子吧,刚买的。” 宋青丹微微摇头,对赵少龙说:“小伙子,你知道这个炉子是做什么用的吗?” “驱赶蚊虫蟑螂,谢谢宋爷爷。”赵少龙点头感谢宋青丹一番好意。 宋青丹微微皱眉,“闻闻这香味,再猜猜,说仔细点。” “提神醒脑?” “错。” 赵少龙搔了搔脑袋,见宋青丹看了看谢晚冬,又看自己,一脸神秘莫测又似有所指的样子,终于红着脸,鼓起勇气说:“这是印度依兰依兰到手香,不过,宋爷爷,知道你一心撮合我和晚冬老师。不过我这伤还没好,不敢太用力。你还是收回去吧。” 谢晚冬听到是如此妙物,脸色绯红,羞涩地说:“宋爷爷,知道你和我爷爷交情深厚,对我们后辈的事情上心。这事你老费心了,我和少龙会处理好的。炉子我们就收下,谢谢宋爷爷一番美意。” 说完就准备去拨掉香炉的电插头,找箱子装起来,留在那佳期密会的时候使用。 和宋青丹一起来的清秀小伙子脸色大变,一个箭步护在香炉面前,脚下不丁不八,双掌蓄势待发,眼见就要和作势抱香炉的谢晚冬以命相搏。 “这是我师父的九转天合炉,再有半个时辰麒麟丹就要出炉了。你不许乱来。”清秀小伙涨红着脸说。 第41章:麒麟丹 “疗伤圣药麒麟丹!”谢晚冬眼珠转了转,立刻说:“让开,你师父送我们东西,关你什么事。” 代沟太大了!现在的小孩实际不说还带强抢的……宋青丹仰天长叹。 “麦蒙,站一边去。你别吓着冬丫头。”宋青丹喝住名叫麦蒙的清秀小伙子,摆了摆手说:“冬丫头不清楚就算了,赵少龙你的来历我虽然没打听清楚,可你的身手明显是古武传世子弟,会不知道这炉里炼的就是人人梦寐以求的麒麟丹?” “这个……,很深奥啊,宋爷爷。”赵少龙满头雾水。 “麒麟丹是宋爷爷炼的独门丹药,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不过宋爷爷你既然已经把它拿来了,炉子我们不要,麒麟丹总得送几十颗给少龙吧,你瞧他伤得都快要死了。” 谢晚冬可是见识过这种奇妙丹药的,当年他爷爷谢妄竹身中十八刀,眼看就要一命归西,多亏了宋老爷子一颗麒麟丹硬从阎王手中夺回了一条性命。身体恢复后修为比伤前更加精进,这十几年来不但伤势从未复发,而且龙精虎猛,仿佛越活越年轻。 赵少龙为自己受伤,有如此灵药摆在面前,谢晚冬如何肯放过。其实她哪里知道,赵少龙如果不是怕被媒体纠缠,早就跳起来出院了。 宋青丹听的头疼欲裂,知道多少代价才能换到一颗麒麟丹吗?一颗丹,就是一条命!张口就要几十颗! 宋青丹按了按太阳穴,缓缓说:“赵少龙,我宋青丹医术虽不敢说冠绝天下,但这金针阎王的绰号也不是白来的。你资质上乘,但我看你面相体内真气驳杂,仿佛有几种不同的强横气息混在一起。如果不及时调理,随时都可能爆体而亡。” 爆体而亡! 以前唐诗元瓷说过,上次为了救谢晚秋的时候昏迷前那身体似乎要炸开的滋味也尝过。现在宋青丹也这么说。难道那些小虫儿强劲功能的背后真有这么吓人的副作用? 赵少龙琢磨下来一身冷汗,必须要弄明白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宋老爷子,这个要怎么医治?” 宋青丹一脸严肃,“做我徒弟,就给你医治。这颗麒麟丹就算见面礼,送给你。” 赵少龙皱了皱眉,“我对医学不感兴趣啊。要不你给我治疗,医药费多少你说个数。” “不行,必须做我徒弟,不然你就等死吧。”宋青丹寸步不让。 这么多年来,宋青丹一直想找收一个资质优良的传人。孙女苏小鹅天性良善,可惜资质普通,教好了也是个庸医。走关系收来的徒弟麦蒙,刚开始还觉得是个可造之材,谁知道灵性不够,打架是一把好手。让他学医到一定程度后,才发现这家伙人如其名,根本就是来卖萌的。千辛万苦得来的铁线草,居然拿去喂小鹅儿的兔子。害的半年没治好病人的骨伤不说,一条兔子喂的比比特犬还厉害,不但咬死一院子鸡,还把原来的看家狗给撵的离家出走。 眼前赵少龙有古武底子,学武寻药都不在话下,加上从内自外透出这股灵气儿,一定可以继承衣钵,完成自己的宿愿。 宋青丹这句话让赵少龙十分反感,有听说过强买强卖,没听说过以命要挟收徒的。他深吸了一口气,摆了摆手说:“不医就算了,把你的电饭煲带走吧。” “什么?”宋青丹有些不相信自己耳朵。从飞机上相遇,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天。谢晚冬应该有足够时间告诉赵少龙自己不凡的来历。想当年谢妄竹许下重酬,要让儿子谢天罡拜自己为师,自己当时都直接甩了脸子。古医术、练丹法、天合功,金针阎王这三门绝技古武界谁不梦寐以求? 麦蒙一脸迷惑,“什么电饭煲?” 赵少龙盯着桌子上正在冒烟的炉子呶了呶嘴。 宋青丹和麦蒙同时转头看了看,顿时一脸青绿,那可是炼制麒麟丹的九转天合炉啊!虽然用上了电,不过时代在进步嘛…… “你伤势严重,眼看就要气机紊乱,爆体而亡,如果没有我的麒麟丹调和……”宋青丹气急道。 赵少龙感觉了一下,身体恢复的不错,完全没有宋青丹说的那么严重。宋青丹现在的状态在他眼里怎么看怎么像个拐骗小孩的怪蜀黍。 “宋爷爷,我实在是对学医不敢兴趣。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棍棒搞不定爱情,你就放过我吧。”赵少龙诚恳地说。 “小子,你这资质,浪费可惜了,你要不再考虑考虑。”宋青丹痛惜不已。 “我知道我天赋异禀,骨骼清奇,不过宋爷爷,我还要读书,还要去吹笛子,还要有很多不三不肆的繁琐事情,实在是抽不出时间。”赵少龙坚决婉拒。 宋青丹缓缓摇头,一脸的遗憾,“那就不打搅了。麦蒙,带上丹炉,我们走吧。” “对不起了,宋爷爷。我真的很忙。”赵少龙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飞机上别人至少帮自己止了血。 “宋爷爷,真不好意思,你们慢走啊。”谢晚冬也是一脸抱歉。 宋青丹最后看了看赵少龙,眉头紧皱,欲言又止,长叹了口气,出门走了。 谢晚冬送宋青丹和麦蒙出去,很长时间才回来,进房间关上门坐到赵少龙身边,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赵少龙知道谢晚冬担心自己伤势,也知道那麒麟丹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不过他这人有股拧劲,文艺点叫我命由我不由天,普通点可以说个吃软不吃硬,其实就是个犟牛不转弯的二逼毛病。 谢晚冬这时在心里埋怨了他无数次,做徒弟就做呗,又不是卖身。先把好处得了,那可是延年益寿的灵丹啊,说推就推了,傻不傻。宋青丹在爷爷他们那个圈子里可是了不得的人物,谁不死皮赖脸地往上靠?少龙啊,你还真二啊。 “怎么,担心我会出事。我自己身体我清楚,哪有他说的那么严重。下午就出院,老赖在这也不是个事,还是去音乐学院找胡教授吧。”赵少龙笑着对谢晚冬说。 “嗯,我什么都听你的。”谢晚冬幽幽地回应着,她听的心不在焉,心里琢磨着怎么把这事局面扭转回来,让赵少龙得到那危急时可以保住小命的旷世灵丹。 第42章:声乐教授们的眼泪 中央音乐学院门口,胡一屛教授带着几个衣冠楚楚的老头和老太太,眯眼笑着迎接从出租车下来的赵少龙。赵少龙身后青春靓丽的谢晚冬更是让几位老大爷眼前一亮,几位老太太也露出羡慕的笑容,仿佛在谢晚冬身上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胡教授亲切地握着赵少龙的手说:“赵少龙同学,望眼欲穿啊!我们终于又见面了。欢迎来到中央音乐学院。这几位都是研究古典声乐的教授和学者,他们看了你吹笛的视频,对你笛艺赞不绝口。听说你要来,兴奋地几晚没睡好觉,这不都跑来想听你演奏一曲,不知道可不可以?” 赵少龙笑着掻了掻脑袋,“可以吧,难得爷爷奶奶们看得起,我就给你们吹一个吧。” 说完赵少龙拖过行李打算翻出绿笛吹奏一曲,满足一下几位老人家的相思之苦。 胡一屛教授挥手制止赵少龙,指了指学校里面说:“别在这,我们去学校录音棚,那里的效果会更好些。” 录音棚在学校一个偏远的角落里,也算不得很专业的录音棚,不过隔音效果还不错。吹笛如果是独奏,即便是旷野也不会影响音质,不过要是在嘈杂的环境,音质当然会大打折扣。城市里肆处喧嚣,实在不适合演奏,赵少龙心想胡教授想的真周到,这是前辈对晚辈的关爱啊。 进了录音棚,胡一屛像赶鸭子一样把里面所有人工作人员全部都赶了出去。赵少龙一脸谦逊,拿出绿笛,缓缓走上了大厅的平台。一行老教授们,安静地坐在台下的几排靠椅上,连大气都不愿意出,生怕影响了赵少龙吹笛。 笛子拿在手中,小虫儿囚牛立刻在脑海中金光闪耀。 赵少龙面色沉静如水,双眼闪过一丝灵气逼人的华彩,年轻的身体肆周仿佛袅袅围绕着一层淡淡的古意。 手慢慢抬起,绿笛缓缓横在唇边,好似拈着轻柔易碎的瓷花…… 笛声从低至高,悠然而起,如萧萧易水带起的冷风,肆意地吹拂着演奏小厅。 秋风瑟瑟,离人相对无言,背后是无穷无尽满天落叶飘零,未知的天涯苦旅,苍凉的偏山远路横在眼帘。这景象随着笛声的起伏跌宕展现在演奏厅里的众人面前,让众人心底悲凉,落拓萧瑟之情充盈胸腹间,不由想起自己远方的挚友,逝去的知音。 老教授们眼含热泪,心头酸楚莫名,心里住着的,挂念着的人物在眼前一一浮现…… 笛声如泣如诉,离别伤逝之情如暴雨携风,淋漓尽致地拍打着众人的耳膜与心房…… 绵绵离情如歌,仿佛几生几世的绵长!笛声终于在一声轻咽中归于寂静。 一曲离歌肝肠断,天涯何处君安否?! 绿笛缓缓离开赵少龙唇边,慢慢垂下,赵少龙跳脱出笛曲的悲戕,抹了抹脸。气定神闲含笑听台下老教授们的点评。没想台下久久没有任何声音,甚至隐隐传来低沉的饮泣声。 胡一屛教授终于站了起来,一脸湿濡,用力拍着手掌。顷刻后老教授们全体起立,掌声如雷响彻录音棚。 谢晚冬站在老教授们身后,深情地注视着台上镇定自若的赵少龙,弯月般的眼睛朦朦胧胧,似乎已经醉了。 除了胡一屛,其他老教授们没有任何点评,只是老眼含泪,把大拇指竖的老高,隐约听见些,是该给老朋友打个电话问候问候之类的絮絮叨叨。 胡教授的点评也只有一句:你的笛子不用再练了,谢老师把舞合着跳好就行了。 最后他说这是古典音乐交流大会,舞蹈并不重要。就算是再难看的舞蹈也掩盖不住赵少龙笛曲的天籁之音,何况谢晚冬这样的绝色美女,又是国外进修回来的,应该差不到哪去,就不指导排练了,你们自由发挥吧。 谢晚冬眼睛里满是兴奋,比她在台上吹笛还高兴。拉着行李箱,走路都黏着赵少龙,弄的赵少龙推开也不是,不推开也不是,最后干脆心一横,任由她吃豆腐。反正也不吃亏,有伤风化就有伤风化吧。 中央音乐学院里可都是些自命清高的畜生,眼见如狐仙般妖娆的谢晚冬偎依在貌不惊人的赵少龙身上,俱是一脸义愤填膺的表情。暗骂世风日下,水灵白菜都让猪拱了,自己为什么不是那只猪。 胡教授还是蛮上路的,决口不问赵少龙的女友韩萱,笑呵呵地招来了一台校车。校车载着赵少龙一行来到京都市某住宅区一栋独立的别墅。胡教授拿出一把钥匙交代这是自己女儿的家,她出国旅游去了。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还有一个专门的练舞厅,谢晚冬可以在里面练舞。 司机和谢晚冬拿着行李进别墅去了,胡教授叫住赵少龙语重心长地说:“少龙啊,看的出你一身的艺术细胞,实在是个招蜂引蝶的人物。不过人年轻,有些事还是注意一点,不然会影响你表演情绪的。我是个爱才如命的人,以后你生活事业方面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提。老头子我没什么能量,但几个兄弟姐妹在京都乃至国内都是很有影响力的,不管什么事,都能帮上忙。” “谢谢胡教授,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你不是把电话留给我了吗。”赵少龙满口答应。 “还有五天交流大会就要开幕了,预计三天,你只需要在第一天的表演环节出席就行了,你一定能为国家争光。”胡教授自信满满。 “放心胡教授,我一定会用心表演的。” 一老一少谈完话,司机也出来了。目送胡教授离开,赵少龙大步走进别墅,一身医院的药味,一定要好好洗洗。 这栋别墅足足有三层,大概定期有钟点工过来打扫,虽没住人也显得干净整洁。一楼大厅低调奢华的装潢显示出主人不俗的品味。二楼客厅里挂满了世界各地的纪念品,大到象牙雕塑,青铜人物;小的各种稀奇古怪的装饰挂饰,摆满挂满了桌子墙壁,看来主人去过许多地方,实在是个不折不扣的旅游家。 侧厅是个巨大的练舞厅,此刻已经被谢晚冬把灯开的通亮。两面墙上嵌的巨大镜子反射光芒,更让练舞厅里光亮翻倍,纤毫毕现。音响正放着一首舒缓的轻音乐,谢晚冬背对赵少龙站着,脱掉外套的她浑身只着短衫热裤,雪白耀眼的长腿,丰盈霸道的上围,曲线张扬到无可挑剔,看的赵少龙口干舌燥。 谢晚冬笑着对镜子里的赵少龙说:“少龙,我美吗?” “很美,美的冒泡泡……”赵少龙咽着口水说。 谢晚冬的手从脖子滑过胸前,滑过细腰,停在高翘的美臀,“我的身材好吗?” 赵少龙忍住快要溢出的鼻血,“好,好到让人犯罪……” “那你喜欢我吗?”谢晚冬声音越来越柔媚。 喜欢?……韩萱那灵动俏皮,如猫眼宝石一般的眼睛出现在眼前。或许,我更喜欢那个没心没肺,神经大条却一心向着自己的傻丫头吧。 赵少龙叹了口气: “我还不认识你妈,哪天你给我介绍介绍伯母,我想我一定会喜欢她老人家的。女儿这么美,她老人家一定也差不到哪去吧。” 谢晚冬停住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转头怒视赵少龙,“赵少龙,你个王八蛋。” 迎接他的是赵少龙人畜无害的笑脸,“冬美女,你练舞吧,我去洗个澡,一身都是药味。” 第43章:海滩龙吟 远离京都市几万公里的太平洋某小岛上,此时正阳光明媚。 田白刚穿着短裤,坐在沙滩上已经有半个小时了。自从被高天养带到这个岛上之后,他就再也没出去过。这岛的位置在什么地方他完全两眼一抹黑,只记得从滨海市坐上小飞机飞了两天两夜,半路还在一个岛上加过油。 从小就是旱鸭子的他一直没有下海去游泳,金慧茜和金慧琪两姐妹已经游的很远了。不可否认,这两姐妹的泳技和口技一样的出色,碧蓝的海水中妖娆的身姿让人浮想联翩。 如果,如果自己是个泳坛健儿的话,到可以和她们在水中来一次深切切磋,那一定会是段难忘的经历吧。 “白,白!快过来,妹妹抽筋了,我一个人拖不动她。”远远传来金慧茜的呼救声。田白刚心头一惊,抬脚就朝海边跑去。 不远处的海水中金慧茜抱着金慧琪在水中扑腾,情况相当危急。一脚踩进海水中,跑了几步,海水已经没过了肚脐眼,田白刚才记起自己是不会水的,这要是猛然跳下去,不是给海里的鱼虾添菜是什么。 金慧琪似乎已经被水呛晕了,金慧茜托着她的头,努力朝岸边游,可是她的努力在一浪接一浪的海水中徒劳无功,眼见两姐妹似乎越扑腾越远。再没人搭手的话,两个人都很危险。 田白刚心中一急,突然想到个好绝妙主意。回头望了望,双手捧在嘴边大喊: “快来人啊,救命啊,有人溺水了……” 他的声音如同炸雷,自从喝了虫酒之后,只要大声喊,那叫蒲牢的虫儿似乎也帮他扯着嗓门,音量加强了何止百倍。 可惜平时服务周到的岛上侍者今天好死不死,真不知道死嗓门地方去了,田白刚喊破喉咙都没人出来应一声。老田心里一急,又朝前踏了一步。 一个回流浪从老田后背一推,田白刚上身前扑,脚下顿时没了跟。呼啦一下扑进无边无际的海水中,海水立刻没顶。田白刚脑袋一片空白,脑际那虫儿怪叫一声,陡然在脑海里爆成一蓬血雾,化作无数细密的金光,钻进田白刚的肆肢百骸,彻底和老田融合在了一起。 “嗷~······!” 一声龙吟响彻整个岛屿,岛上的野兽肆散逃离,群鸟惊飞,天空变色。 田白刚只觉浑身力量已经增加到一个可怕的程度,平时忌讳莫深的海水在感觉里也亲切了起来。一个漂亮的翻身,从海水中跃起,落水后迅速朝金家两姐妹游去。 惊魂未定的金慧茜目瞪口呆地看着老白游进自己,脱着两姐妹朝岸边游去。不一会,老白酒把两姐妹拖上了沙滩。老白在金慧琪胸腹间按摩了一会之后,金慧琪咳出几口海水,悠悠醒了过来。发了几秒呆,回想起刚才在海水中的惊现,金慧琪一把抱住老白呜咽起来。 田白刚傻笑着抱住两姐妹:“不要怕,以后你们想怎么玩水就怎么玩,我现在已经自行领悟了游泳技能,再也不怕水了。” 高天养他们口中说的融合龙胎,又说什么龙胎不过如此。可惜他们还不知道,自己这一刻才是真正融合了龙胎。 原来这龙胎融合的秘密就是深入海水!感受了一下体内力量飞跃般的增加,现在要是对上秦诺、汉征那两个小兔崽子,不打的他们满地找牙。就算高天养,也能打个平手吧,老白心头暗喜:不知道少龙那小子真正融合没有,他可是喝进去八只龙胎小虫儿,如果彻底融合……这家伙还不逆天啊! 高天养刚从天涯海阁楼出来,就听见海边传来一声震彻云霄的龙吟。他脚下生风,飞速朝海边跑着,一边思索是不是田白刚那老骗子出什么事了。这家伙上了岛要这样要那样,弄的自己还专门跑了一趟棒子国,帮他带回两个棒子美女。结果一试实力,连秦诺、汉征都打不过,实在是白费了心机。 明年天涯海阁的危机指望他和赵少龙是没戏了,九龙胎并没有传说中那么霸道嘛。 临近海滩,看见田白刚和金家姐妹抱在海滩上姿势可疑。高天养暗骂了声,无耻之尤,转身就走。一边暗里琢磨,是不是把这老骗子派到洪烈身边去,他和谢家在西南三省打的热火朝天,听说人手短缺了不少,正是缺人的时候。 高天养正琢磨着,一个粉衣少女朝自己跑了过来,远远喊着:“高执事,阁主叫你去一趟,听说洪执事被谢家围在长章市的山上,已经失去联系了。” 高天养心头巨震,谢家这是出全力了啊,能把洪烈这样的高手围在一座山上,这需要出动多少不出世的老怪物。洪烈这次托大了,他手下人虽然多,在谢家那些供奉面前就不够看了,看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叫人去海滩把田白刚叫到我的执事堂等着,他在岛上白吃白喝这么久,岛上库存的好酒几乎被他喝光,也该为天涯海阁出点力了。”高天养对面前的粉衣少女吩咐完,立刻朝阁主住的海阁殿走去。 夜晚的京都市华灯初上,某小区一栋别墅的二楼里传出激烈的桑巴舞曲。 谢晚冬把满腹的郁闷发泄在了剧烈的舞蹈动作上。 自己貌美如花,从小到大多少男人对自己垂涎欲滴,只要钩钩手指,公子帅哥要多少有多少。赵少龙这个小王八蛋居然把自己难得的主动当做空气。 妈蛋,老娘的媚眼算是抛到狗身上去了。 赵少龙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把身上的药味洗了个干干净净。舒舒服服地躺在二楼沙发上和韩萱煲着电话粥。 “今天我给胡教授他们表演了一下,都把那些专家教授们感动哭了,你说俺厉不厉害。” “厉害,我家少龙最厉害了。我现在决定你已经正式转正成为我的男朋友,毕竟这么文武双全的男人很难找呐,呵呵~~·” “那是,你的男朋友能差了。你说你都给我爸爸妈妈灌了什么蜜糖,现在搞得只认你这个儿媳妇,我妈还说要是放跑了你,她就要上吊给我看呐。” “呵呵呵,阿姨真疼我。对了少龙,我好想来看你表演啊,可惜走不掉。那天我们打那几个混小子不知道怎么把当天公路上的视频找到了,现在整的很麻烦。” “不会影响到你吧?我明天马上回来。” “交通意外打个架很正常的,不过我的身份麻烦了一点。也不是什么大事啊,我能处理的妥妥当当,你不要心急火燎的。好好给我表演,要是不能捧个大奖回来,看我不打死你。” “嗯,没事就好。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啊。” “大不了不干了,多大的事儿啊。没工作了我就跟天罡伯父学炒菜去,以后开个包子铺什么的,也饿不死你。” “呵呵,我只想吃你的两个包子。” “……臭留氓,你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第44章:静竹深院曹公子 侧厅的音乐终于停了,谢晚冬浑身汗水淋漓,关灯走进客厅。赵少龙肆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居然睡着了。眼前这小子长相虽然普普通通,可总觉得身上有一种天生吸引人的特质,好像体内藏着什么魔物,越和他走得近,呆得久越容易深陷其中。 谢晚冬的眼神在赵少龙双腿间的帐篷处停留了一下,脸色顿时绯红。这小子不知道在梦里想什么坏事情。气愤的是本小姐一个大大的美女摆在面前,他居然睡着了。靠!简直是男人中的败类,禽兽不如的人渣。 谢晚冬把手里擦汗的毛巾扔在赵少龙脸上,上三楼洗澡。 洗完澡换了身衣服,谢晚冬情绪平复了一些。暗想,也许那小子未经人事,对男女之间的事情还不太懂吧。谢晚冬狡黠地笑了笑,拉低衣领,露出深深的壕沟。一定要再努力一下,谁叫他救过自己的命呢,救命之恩,以身相报,爷爷不是常常这么教育哥哥的吗? “晚冬老师,有个小气鬼朋友的朋友听说我来京都了,死活要装大气叫我出去喝酒接风。你去不去?”楼下传来赵少龙的声音。 谢晚冬哼了哼,拉高衣领,“怎么不去?你当我小女孩不会喝酒吗。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来。” 十点左右,正是京都市夜晚最热闹的时段。小区门口出租车来来往往,就是等不到一个没载客的空车。好不容易拦下一辆,赵少龙和谢晚冬坐上车,直接朝后海开去。 出租司机是个京油子,上车后就满嘴跑火车介绍起后海各色酒吧的种种好玩之处。说了半天之后问,“你们去后海那一家?” “静竹深院”,赵少龙轻轻回答。 出租司机楞了楞,“土豪啊,那里一般人进不去的。我算是白说这么久了,后海静竹深院里啥玩意儿不是顶级的。进过静竹深院再去其它热吧,清吧玩还有什么意思。” “我怎么听着不像酒吧到像个尼姑庵啊?”谢晚冬好奇地问。 “嘿嘿,美女啊,别说尼姑,修女里面都有,不过是真是假就不清楚了。可惜我没机会去进见识一下,这辈子白瞎了。”出租司机明显是个话痨,接下来把听来的关于静竹深院的传说经过深加工后娓娓道来,夹杂着对生活的不满,酒吧文化对国家gdp的提升,对国际形势走向的微妙影响。听得赵少龙暗暗咋舌:这静竹深院一个喝酒的清吧,能有这么大能量?这出租司机也太能吹了。 传说中的静竹深院大门掩映在一片高大的竹影之中。赵少龙和谢晚冬下车就见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子迎了上来。男子身材修长,浓眉大眼,表情温和,带一副低调奢华的马克西姆眼镜,活生生一个长腿欧巴。他对着赵少龙露出友好的微笑询问: “请问,这位是赵少龙先生吗?” “是啊,你就是秋哥的朋友,曹公子?”赵少龙伸出手去,笑着说。 对方用力握着赵少龙的手说:“我姓曹,名步蟾。曹是曹阿瞒的曹,步是平步青云的步,蟾是蟾宫折桂的蟾,为了不那么费事儿,大家都叫我曹公子,你也这样叫吧。你是秋哥的过命朋友,叫我小曹都可以。” “那怎么可以,曹哥,以后叫我少龙吧,大家都是朋友,不要见外了。” “呵呵,那好,都是痛快爷们。” 静竹深院走的是苏杭庭院线路,在错落庞杂的众多后海喧闹的酒吧里,难能可贵的保持少有的幽静格调。进门转折过无数曲径通幽之后,来到一个灯光轻柔的水中小榭。小榭里弥漫着清泉般的古筝声,近看原来有一个绿衣女子坐在水榭里弹筝,画着淡淡的妆,扮成一个古代歌女的样子。 三个一身素淡的年轻女子半跪在竹榻上,看到客人走近,立刻起身迎接。 宾主落座,素衣服务员摆上各色川味小吃,人人杯子里斟满青绿的酒。赵少龙认不出来酒的种类,谢晚冬端杯闻了闻,呡了一口,深吸了一口气,似乎非常享受,看来她品过这种酒。微微湖风掠过,凉爽宜人,曹公子指着桌上的菜说: “少龙你老家是川西的,这些菜全部是肆川最有特色的菜品。红烧青蛙,麻辣小龙虾,清炖大鲵,就是你们那叫娃娃鱼的。说不上有多名贵,希望少龙能吃到家乡味,免得秋少骂我待客不周。” “红烧青蛙,这道菜是我的最爱啊。娃娃鱼是保护动物,这里也敢卖?”赵少龙挟起一块青蛙肉大嚼了起来。 “现在都人工饲养了,都有经营证的,不犯法。呵呵。来少龙,还有这位美女,我们一起喝一杯。”曹公子举杯就干。 赵少龙喝了一杯,觉得酒味并不出彩,淡淡的有股花香气,没有陈年老酒的醇香。赵少龙现在喝酒跟喝水也差不了太多,度数不高的酒喝在嘴里,始终淡而无味。 谢晚冬喝得很仔细,她大概比较喜欢这种度数比较低的酒,既能品到酒味,又能闻到花香。这酒应该很受女性食客的欢迎。 曹公子喜欢这种酒,难道本人有龙阳之好,还是个娇滴滴的小受,赵少龙充满恶趣味地联想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曹公子表现出了不凡的谈吐,尽量靠着赵少龙和谢晚冬感兴趣的话题去,总能谈出些新意,让两人觉得兴趣盈然。绿酒来了肆五瓶,谢晚冬已经有些熏熏然,弯月般的眼睛越发明亮起来,似乎酒意正浓。 曹公子也脸色微红,仿佛恰到好处。赵少龙只觉得不解渴,暗里觉得曹公子小气,怎么不一次搬几件来,一瓶一瓶地吹,当喝啤酒解暑。 曹公子呵呵笑着说:“少龙兄弟,这特制的绿蚁酒还可以喝吧?” 赵少龙淡淡笑了笑,“好喝是好喝,就是淡了点,不够烈性。” “少龙,你别看这酒容易入口,后劲可不小,但是今天我和兄弟初次见面,就算是喝醉做哥的也要陪到底。”看来曹公子可能喝这种酒醉过不少次,感触很深,不然这么灵气逼人的人尖儿怎么可能在客人面前说醉这个字。 赵少龙皱了皱眉,谢晚秋那小子跟眼前这曹公子交情不是很深吧。难道没提过我的酒量? “秋哥跟我交情深厚,你是他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他说你酒量比较浅,又喜欢喝几杯,所以我今天自作主张,点了这绿蚁酒,你一定要尽兴。要是喝不醉你,我可算没尽到地主之谊,那你也就是看不起曹哥我。” 曹公子酒后豪气也出来了,叫过服务员,“再弄点松露和鱼子酱来下酒。” 又对赵少龙说:“少龙,今天你和你这位朋友就住静竹深院了,安排的妥妥的。我先去方便一下,你多点菜,多点酒,今天一定要尽兴。” 赵少龙点头目送曹公子走进竹林。说我酒量浅,酒量浅能喝得他谢晚秋去洗胃?能把严大胡子喝失踪?谢晚秋可真够恶趣味的。曹公子这人也算风雅,就配合他喝点吧,免得别人说自己小气。 张口对服务员又叫了十瓶绿蚁酒,吃小龙虾就是要大口喝酒才有味道嘛。 谢晚冬用手拉过赵少龙在耳边轻轻说:“我刚才看了菜单,这绿蚁酒一万八千八百八一瓶呢。十瓶是不是有点多?” 第45章:冬姑娘的表白 赵少龙诧异了,谢晚秋这王八蛋玩的哪一出?难道面前这位曹公子和他有夺妞之仇!想了想走到水榭边,拿出手机给谢晚秋打过去。 接通后那边传来呼呼的风声,谢晚秋在电话那边说:“曹呆子那装逼犯又点的是绿蚁酒吧,你们到好,有酒有肉的。我正在山上吹风呐,明天以后天涯海阁武祖洪烈这号人就要消失了。你可别再跟那个娘们家族扯上什么关系,我结婚那次他们纯粹是利用你。” “跟我有毛关系。对了,那绿蚁酒菜单上写着一万八千多一瓶呐,呆会曹步蟾不会买不起单吧?” “靠,你小子可别给我丢脸啊。一万八算什么,等你回来哥哥请你喝十八万一瓶的。那绿蚁酒也算的上好东西,不比外面那些粗制滥造,静竹深院独家酿制的。用的药材也不比酒价便宜,一年只产三百陆十五瓶,绝对价有所值,外人买都买不到。静竹深院就是周呆子家开的,你还替他担心买单的问题。可劲的喝,喝穷这个装逼犯。” 赵少龙无语挂上电话,喃喃说:说别人是装逼犯,你难道不是。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突然一个念头在赵少龙脑际闪过,连忙又拿出电话给谢晚秋打了过去,接通后说:“秋哥,如果你以后碰见天涯海阁一个叫田白刚的人,一定不要伤害他,他是我亲叔叔。” 谢晚秋沉默了几秒钟,“放心,你的人,我谢晚秋不会动。” 这句话让赵少龙一阵暖意涌上心头,“秋哥,你有妹妹吗?” “有,韩萱不是非你不嫁了吗?”谢晚秋那边声音有些弱。 “你没亲妹妹吗?”赵少龙极度怀疑谢晚冬就是谢晚秋的亲妹妹,那两对勾死人不填命的狐媚眼儿,让人不得不生出这样的猜测。加上名字,一个谢晚秋一个谢晚冬,根本就是铁证如山嘛。 “有,在国外。她比我傲气多了,读博士呢,十来年没回家了。爷爷当她宝贝疙瘩一样,从不让她接触家族,生怕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外面人都不知道。你突然问这个干吗?你不会以为我女扮男装吧,我日你,难道你爱上我了……” “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冬儿,谢晚冬。” “唔,名字真好听,你忙吧,帮我多给洪烈一耳光,那老家伙以前在我面前牛b哄哄的。” “不跟你说了,洪烈出来了……” 赵少龙挂掉电话,万里之外的腥风血雨与己无关,几天的疑惑终于坐实,晚冬,就是晚秋的亲妹妹。应该是他们的爷爷谢妄竹没有通知谢晚秋妹妹回来的消息。 曹公子方便回来,一脸的神清气爽,盯着桌子上的十瓶绿蚁酒面不改色。爽朗地呵呵笑着,“少龙,半天了也不介绍介绍你这位女朋友。” 赵少龙没接曹公子话茬,紧挨着谢晚冬坐下,用手拢了拢她肩膀,柔声问:“冷吗?” 谢晚冬身子一颤,弯月般的眼睛里满是欣喜,头靠在赵少龙肩膀上,抿着嘴笑的像个偷吃了蜂蜜的小狐狸。 曹公子见没人理他,也不尴尬,呵呵笑着又问:“少龙兄弟,有如此美眷真是羡煞旁人啊。” 赵少龙哈哈大笑,“曹哥,你看过金老的神雕吧?这是我大学老师,她在文学上给我很多教益。” 谢晚冬眯着眼睛扭了扭身子,靠的赵少龙更紧了,“少龙,那你以后得叫我姑姑。” 曹公子听见文学两个字眼睛发光,又听见谢晚冬的话楞了楞,呵呵笑着说:“少龙,我回去把爷爷的海东青偷来送你,配你神雕侠的称号。” “服务员,去厨房拿把刀来,砍了我这只多余的右手,以后我他妈就是杨过了。”赵少龙见大家说的高兴,自然不甘落后。 三个素衣服务员连同弹古筝的女孩也掩嘴笑了起来。水榭里气氛如同相亲现场,一派宾主尽欢的融洽氛围。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曹公子吟完醉吟先生这首诗后举起杯子,笑盈盈对着赵少龙和谢晚冬,三人一起喝干杯里的绿蚁酒。 曹公子放下酒杯,把加大份量的松露和鱼子酱往前推了推,示意赵少龙和谢晚冬尝尝。赵少龙生在小山城凤城,凤城的三江水里的螃蟹泥鳅到吃过不少,从没吃过这等高级货色。尝了尝松露,一股大蒜土腥味,像被谁滴了几滴煤油在里面,勉强下咽。 鱼子酱腥腥膻膻的,咸的呛喉,连喝了几杯绿蚁酒才压住。果然土豪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装逼也要有天份啊。估计让自己装成世家公子,就吃这一块,就会装吐。 拿过一瓶绿蚁酒,咣咣几口喝完,站着用手抓了个龙虾嚼着,又拿过谢晚冬递过的一瓶绿蚁酒,咣咣喝了几口,连呼舒服。这才叫喝夜啤酒嘛,要是陈熙那小子在,早吵着连走三个了。像曹公子这样一小杯一小杯的,娘们似的喝酒,早被骂了。 赵少龙开始想念跟谢晚秋和严欢一起喝酒的日子。严欢那小子怎么在谢家就无缘无故地失踪了呢?莫非被唐诗和元瓷掳走了,这什么哥老会的话事人也太逊了吧! 谢晚冬也自己开了一瓶,站起来在赵少龙瓶子上碰了一下,一大口灌下去,低头咳嗽了起来……然后这妞不顾形象地抬起头,很镇定地望着赵少龙,狐媚的眼睛里倒影着天上的星光,“少龙,敢不敢做我男朋友?” 这妞喝醉了吧?曹步蟾还在桌子上呢,受过美式教育也用不着如此奔放吧。赵少龙讪讪笑了笑:妈蛋,这下玩出火了! “晚冬老师,你喝醉了,我们回去吧。”赵少龙伸手去拉谢晚冬。 谢晚冬挥手拍开他的手,“你太小看我了,我没喝醉。这辈子,是我谢晚冬第一次对男人说这样的话。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们还有很长时间在一起,我等你想清楚。” 曹公子多灵气的人尖儿,立刻出来打圆场:“冬姑娘敢爱敢恨,果然是红颜不让须眉。我曹步蟾敬你一杯。”说完端起酒杯诚恳地敬谢晚冬。谢晚冬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大口,似乎并没什么不快,放下酒瓶,落落大方地坐下。赵少龙一颗提起的心落了下来,大概美国那边交往就是这个方式吧,喜欢就勇敢说出来。不像国内女孩子藏着捂着,表达的委婉一些。 但想起韩萱当时劈头直接就给自己一句话,“现在你是我男朋友了,今天请我吃什么好吃的?”欲哭无泪。相比之下,谢晚冬还要逊了一筹。韩萱果然才是敢爱敢恨的奇女子啊,比美利坚都美利坚。 “少龙兄,不是当哥的说你。冬姑娘漂亮的像仙女一样,你居然还要人家等,真是太混蛋了。男人什么都可以辜负,最不能辜负的是啥?就是美人恩啊。兄弟你可要加油了,不管你多优秀,多值得人家等,也不要让冬姑娘等太久。哎,好酒越等越醇,人心越等越凉啊。来少龙,当哥的敬你一杯。” 围观群众果然是不明真相的。现在坐实了晚冬是晚秋的妹妹,韩萱的表姐……这个世界果真有两女事一夫的好事吗?两女先不说,老爸那就得打个半死。谢晚秋那小子,估计会提着他那把溟虹剑追杀自己到天涯海角。 赵少龙苦笑着举起酒瓶,“曹哥,敬你,一醉方休。” 第46章:负屃试笔 接下来曹公子把自己待人接物的天赋发挥的淋漓尽致,迅速把桌子上这对冤家的小小尴尬化为无形。 “两位都是学文学的,要不我们对着这翠竹湖一人做一首诗吧?” 这小子上桌三分钟就把两人的专业打听了个一清二楚。谢晚冬是文学博士,赵少龙是文科“高材生”。面对对着静竹深院的良辰美景,三人又绿酒初酣,他此刻提出吟诗作对,也算应情应景,就事就人。 总不能拉着娇滴滴文学博士谢晚冬来,五魁手啊八匹马,哥俩好啊该你喝啊……之类的脑筋急转弯吧。 三个素衣服务员立刻在水榭里摆了一张桌子,翻出文房四宝,焚香、摆纸、磨墨、润笔……过程行云流水,动作一板一眼,瞎子都看得出是专门训练过的。这个曹公子,居然,居然是一个资深的文学发烧友。 妈蛋,这个时代还有人写毛笔字对诗!脑子进水了吧? 难怪刚才在电话里谢晚秋管这厮叫曹呆子。原来还真是个书呆子! “曹哥,说实话,毛笔我放下好多年了。现在手生了啊,就不献丑了。”赵少龙首先表达出谦让的姿态。其实毛笔他何尝真正拿起过,写出来的毛笔字就是一团被猫抓乱的狗屎。 曹公子微笑着摆了摆手。三个素衣服务员立刻又从水榭边帘幕里拉出一大块液晶显示器,一台超级本出现在一个素衣女子膝盖上,看来赵少龙只要说出诗句,立刻就会出现在液晶显示屏上面。 啥叫文学爱好者。曹公子估计平时没少摆弄这些风雅玩意,这费尽心力的,完全配的上那句不疯魔不成活。就凭这痴迷的态度,谢晚冬就该把文学博士这头衔拱手相让。 “好啊,现代诗也可以吧?”谢晚冬表现出了很浓厚的兴趣。 曹公子听到提议有人附和,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瞬间开启了文人雅士模式。呡了一口酒,在水榭里缓缓走了七步。站到桌子边,一边吟一边在纸上写: 曾游古寺见道姑,笑说绿蚁酒中无。 步蟾寻到天涯处,仙酿终落翠竹湖。 这行字通过素衣女灵巧的手指翻飞,同步显示在了液晶显示屏上。另外两个女服务员把墨收了润,挂在早备好的背板上。赵少龙读了一遍,满头黑线,这尼玛也叫诗,是你家绿蚁酒的广告词吧?还学曹植七步成诗,靠你姥姥。 谢晚冬把曹公子的诗读了一遍,银铃般地笑着说:“有情有景,确实是好诗。这瘦金体的字也绝了,曹公子果然风雅。” 说完看着赵少龙,“去写一个呗,你读的可是文科,让老师检验检验你的专业课水准。” 赵少龙一头冷汗,这种附庸风雅的事哥真不会啊。 曹公子含笑而立,眼中满是鼓励,“少龙,要不你即兴说一首吧。让她们打在显示屏上,一起鉴赏鉴赏。就玩玩儿,别较真。” 赵少龙满脑子浆糊,要说怎么也读了几年文科,写首打油诗还是不在话下的,但要正儿八经弄首应景的诗出来,心里完全没谱。 按住心头小鹿乱撞,一步一步走近摆着纸砚的桌子,墨香传进鼻孔。忽然脑海里一只小虫儿兴奋地跳了出来,紫光闪烁划过脑际,“负屃”两个字出现在脑海。这时,桌上的笔墨纸砚就像久寻不见的心肝宝贝一般,让赵少龙熟悉亲切,恨不得抱在怀里把玩。 水榭里熏香袅袅,绿衣女子的筝声正弹到绝妙婉转处,赵少龙轻轻拿起毛笔,优雅地蘸了浓墨,提笔伏案挥毫: 水晶帘动袅清香,春榭文君抚凤凰。 绿酒初尝惮不醉,翠竹湖畔夜微凉。 诗句一个字一个字显示在液晶屏幕上,这应情应景的诗句看的曹公子心头一颤。快步走到桌子边,再瞅那笔画如姣龙飞天舞般的毛笔字,顿时目瞪口呆。 “这字笔走龙蛇,勾画转折似有仙气围绕。诗胜李杜,笔追二王。好!好!好!少龙兄弟,知音啊。”曹步蟾外表虽然是个豪门纨绔,内里绝对是个文艺青年。谁没个心头所好,眼见同道中人,曹公子心头喜不自胜。 谢晚冬也凑了过来,仔细打量赵少龙写的诗。诗意应情应景到了极致,她这个主修国外名著的文学博士实在挑不出太大毛病。 再看书法,虽然她人在国外多年,但从小爷爷就教她书法,在国外也一直没有搁下过,这方面还是有一定造诣的。 书法的好坏是有精气神的,即便是外行也能感受到那字体神妙无方。很像是王羲之巅峰时的字,又有些不像,博采众家之长,毫无匠气,实在是漂亮到了极端。 “绿酒初尝惮不醉,翠竹湖畔夜微凉……”谢晚冬默默念着这两句,看赵少龙的眼神又炙热了几分,几近痴痴迷迷。 曹步蟾学识不浅,世情更是通达老练,谢晚冬的神情明明白白落在他眼里:冬姑娘这辈子怕是逃不出少龙兄弟的魔掌了。 赵少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堪比大师的毛笔字真的出自自己的手吗?记得高中时自己写的毛笔字只能用来避邪的。这几个虫儿可真奇妙,现在自己不但可以卖唱赚钱,还可以卖字为生,这辈子大概是饿不死了。 “今天真是开眼了。冬姑娘,要不你也来一首?”曹步蟾趁热打铁地说。 “好啊,我今天就借曹公子的纸笔,写几个字送给少龙。”谢晚冬说完,走到桌子边,细细碾了碾墨,选了支纤细的金毫,祸水级的笑魇迎向赵少龙,悬笔书写: 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 就一句话,寥寥七个字,再一次把对赵少龙的满腔柔情蜜意告白了出来。看的赵少龙一阵脸红,我的亲姐姐啊,本吊丝有个凶悍无比的女朋友,她是玩枪的啊!要是知道我们有这不清不楚的一腿半腿的,脑浆都要打出来。 曹步蟾明显不怕事大,呵呵笑着说:“那边有栋翠竹楼,是我专门留着接待少龙兄弟的。今天你们就住那吧,记得结婚的时候一定要给我发张喜帖,曹哥一定送份大大的贺礼。” 说完,这家伙居然点头诡异的笑了笑,转身就走,一会就消失在竹影之中。赵少龙提起酒瓶猛灌了两口,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看着谢晚冬傻乎乎地笑。 谢晚冬仰头拢了拢短发,拍了拍身边的板凳,“坐下喝酒吧,这么快就想洞房了啊?我头发还没及腰呢。” 第47章:种植杜仲 翠竹楼座落在翠竹湖湖心小岛,素衣服务员等赵少龙和谢晚冬吃饱喝足之后,带着他们坐船来到这栋画角飞檐的仿古建筑。把里面的灯光全部打开后又离岛而去。同时带走的还有两个本来在楼里待命,面容姣好的古装美女。 “果然这静竹深院里啥都有,那个出租车司机没有骗人。今晚我真不该来,害的曹公子一片款待你的心意浪费了。”谢晚冬软软躺在竹艺沙发,祸国殃民的样子看得赵少龙又是一阵激烈的思想斗争。 谢晚冬看着他的样子又是一阵格格地笑,“怎么后悔了啊,在别墅的时候给你机会你不要,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说完她站起来小鸟依人般挽着赵少龙的手臂,轻轻在他耳边说:“记得我说的话,我可是来真的,等我头发长到腰这的时候,你就要来我家娶我。” 赵少龙在飞机上救她的时候,谢晚冬是感动。听完赵少龙吹笛谢晚冬有些冲动,但经过刚才水榭里那些事,她是真的心动了。这个男人她想要,不是只要一次,而是要一辈子。这种情况当然不能急在一时,男人总有那么些下贱脾气,越容易得到的越不珍惜。谢晚冬也不想赵少龙看轻了自己。 “明天我回别墅去练舞,你和曹公子多接触接触,多点人脉总没坏处的。我睡觉去了,你也早点睡吧。”说完,谢晚冬走进里屋,关上门,留下赵少龙一个人在客厅发呆。 赵少龙掻了掻脑袋,心想这妞刚才在别墅热情如火,在水榭里更是奔放的吓人,还以为今晚肯定要出点什么事。她居然就这么去睡了,女人果然是善变的动物。 还好曹步蟾没把事情做绝,楼里还有一个卧室,不然就只能在竹艺沙发上凑合一晚了。赵少龙洗吧洗吧,看时间都三点过了,脱光衣服倒头就睡。 赵少龙醒来已经早上九点过,手机上有两条短信,一条谢晚冬的,说她已经回别墅练舞去了。一条曹步蟾的,说昨晚太累,多休息休息,中午吃饭再联系,给他介绍几个朋友认识。 小岛不大,一样错落种满了翠竹,楼前有几畦应时花草,环境相当优美。赵少龙面对湖水深深吸了几口气,正打算回去睡个回笼觉,陈熙电话进来了。 陈熙已经把天王潭捞出的金条处理完毕,刚好两千来万。天柱山开发旅游的事情彻底黄了,来来去去谈了几波人,都是冲着宝藏来的。陈熙咨询了好多天,最后决定重启种植项目,不过这次是种杜仲树,投资不大,收益虽然有点缓慢,但地势好,不容易被人偷盗。 赵少龙想想也还可行,弄点事让陈熙忙活着,免得他又恢复大少的做派,败光家底。经过陈熙的初步预算,人工,树种,其它费用等,前期投入要一千八百多万。赵少龙给柳掌柜打了一百万装修款,卡上还剩十几万了,也不知道装修到底要花多少钱。如果投一千八百万进去种树,能拿到手的就只有一百来万了。 想了想让陈熙等等,挂了电话,回翠竹楼里打开电脑。用电话联系上柳掌柜,让她通过qq把装修预案发过来。 柳掌柜过了几十分钟,通过qq发过来几套装修方案和简单的效果图。赵少龙和她寒暄了几句,认真选择了起来。 别墅上下两层,大概有四百来个平方,柳哥设计师的预算是包含家具、电器一起的。最便宜那个方案要一百五十多万。最贵那个居然连庭院布置都动了大手脚,预算三百八十万,效果图富丽堂皇,看上去确实像个土豪的窝。 折中那个预算两百万,庭院没怎么动,看上去也算雅致。赵少龙想了想,最后决定还是就手里的钱,用那个两百万的装修方案。决定后在qq上给柳掌柜说:柳姐,我现在只有两百万了,你给柳哥说声可千万别超预算,不然付不起啊。 柳掌柜满口答应:他敢乱弄,超了预算算他自己的。少龙,你上电视的时候早点给我打个电话,我等着看你的表演。 敲定装修的事,赵少龙给陈熙打电话回去,让他再打一百万过来。其它的钱一人一半入股九百万,投到种植项目上去。陈熙发誓这次一定把种植项目搞好,几年后,每年都有上百万的收入,越到后期,收益越高。管理的事赵少龙不用操心,就等着以后每年分钱就是了。 挂掉电话,赵少龙摸出口袋里洪烈给的天涯海阁执事牌子把玩着。也不知道昨天晚上谢晚秋和洪烈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听上去很血腥的样子。如果田白刚没有卷进去,自己还是不要插手这些事情的好。 昨晚虫儿又有一条现出了真身,赵少龙现在屹然有腹中有书气自华的感觉。以后专业课这方面是踏踏实实地放下心了。 坐在湖边的躺椅上,赵少龙点了一支烟,悠然自得地看着水面。湖面还有两座湖心岛,都是只有一栋小楼。这种地方,简直是幽期密会的最佳场所啊,至少不怕半夜原配带着菜刀杀上门抓现行。 就是明知道在岛上,管理方不开船,也只能望湖长叹吧,曹步蟾这个揽客的构思确实相当周到贴心。吃喝玩一条龙,这个静竹深院不能算是单纯的酒吧,可能是出租司机并不了解情况吧。 湖上波光粼粼,一只游舫上面站着四五个人有说有笑。船上有男有女,其中一个方头大脸的中年大叔相当显眼,头顶挽着一个发髻,敞着衬衣,胸口挂了一串特大号的翡翠串子,佛珠不像佛珠,项链不像项链。嘴里大声咋呼着:“能在寸土寸金的京都弄这么大个人工湖,曹公子真是大手笔啊。那栋翠竹楼住着的小伙子到底什么来头,要不呆会把他赶走,今晚我睡那里。” “翠竹楼一直都是小曹自己住的,不知道这个赵少龙是何方神圣,这么大面子能让他挪窝。难道是西南那狐媚眼儿的娈童?呵呵,小曹精的猴似的,可对他是一点法子没有,卤水点豆腐,真是一物降一物。”一个身材丰满,贵气十足的女人接过话头。 她身边一个秘书样的粉白少女拎着个小包,撅着嘴不冷不热地说,“估计他们两个是好基友,不然怎么会每次打完牌,两个人就神神秘秘地走了。也不主动说,赢了钱给我买点好吃的。”语调里透出深深的怨念。 “呵呵”,贵妇笑着说,“小丫头,男人之间的事,你不懂,那两个小子坏的冒烟。打完牌半夜三更的,谁知道他们干啥坏事去了,要不今天你跟着去看看。” “我才不去呐,他们肯定没干什么好事。你看,曹哥叫我们来接那个什么文学奇才,吹笛子的高手不是在岸边坐着吗?赶快去接了好开饭,我快饿死了。”粉白少女催促开船的小伙子赶快靠岸。 赵少龙在岸边听见他们几个咋咋呼呼地说话,明显是来接自己吃饭的,也不客气,挥手招呼了声,一个箭步跳上了游舫,“大家好啊,我就是赵少龙,麻烦大家了,我们去吃饭吧。” 第48章:咄咄逼人的海天投资 小小的游舫被他这么一跳,弄地摇摇晃晃,差点翻了过去。贵妇脚下不稳,一把抓住赵少龙胳膊,吓的花容失色,等船稍稳,瞪着赵少龙一顿埋怨,“赵少龙是吧?你到底是文学奇才还是杂技奇才?” 贵妇面容姣好,皮肤白嫩,耳朵上戴着一对黄钻耳环,胸口上细细的白金链子下端也坠了颗起码十几克拉的巨大黄钻,在雪谷中央不停晃荡。赵少龙一低头,发现贵妇抓住自己胳膊的双手上黄光闪动,居然也戴了颗光彩夺目的黄钻戒指。 赵少龙无语了,估计她qq也冲了百年黄钻,再加上黄色的聊天背景……这美女还真黄啊! 头上挽髻的中年大叔个子最大,刚才差点一个趔趄栽进湖里,还好他眼疾手快,死死抓住身边的粉白少女才稳住身体。这时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指着赵少龙鼻子就骂:“你冒失鬼投胎的。要不是本道爷体态轻盈,就掉进湖里去了。” 赵少龙瞅着他目测超过200公斤的轻盈体态,和敞开衬衣里依旧在晃荡的乳波膘浪,低头拜服,“对不起,我没吃早饭,听说有吃的,心急了点。” 听到吃这个字,粉白少女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似乎闪过一道绿油油的精光,“快开船吧,听说今天曹步蟾准备了极品的雪蛤燕窝,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了。” 曹公子的笑容如春风拂面,笑嘻嘻地把一行人迎进绿竹轩。 绿竹轩三面开窗,用绿纱遮着外面的阳光,房间里色调相当舒服。几个人刚坐下,服务员就陆陆续续开始上菜,驼峰、象扒、雪蛤、鱼翅……一会桌上就摆满了各色山珍海味。 曹步蟾拉着赵少龙站起来环顾四周,“这是秋哥的过命朋友,赵少龙。虽然还在读书,可文学素养堪比大师,昨晚可把我震得不轻。不知道网上有段视频你们看过没,《云雾笛仙》,就是我这少龙兄。这次他来京都市参加世界古典乐交流大会的,牛气吧。” 桌上几个人若有所思地点着头,似乎在努力回忆。 曹步蟾看着贵妇说:“少龙,这位是易水姐,易氏珠宝的执行董事,易氏皮草的总经理,国家珠宝协会的名誉主席。她旁边那位白白嫩嫩的小姑娘是她的金牌拎包小会计,易氏企业的财务总监白弗美小姐。我们都叫她白小胖,她很亲民的哦,只要有好吃的,又包车旅费的话,天涯海角都敢跟你去。” 白小胖呶了呶嘴,“曹呆子,你才是个吃货呐。” 曹步蟾又指了指中年大叔,“这个哥哥你别看他肥头大耳,像个暴发户,其实牛叉着哩。刘墩敏,玄学震惊海内外,国家道教协会主席,清华名誉教授。现在在清华开了堂堪舆课程,教出了不少扶乩堪舆、寻龙点穴的神棍。以后有什么关于风水、道家、佛诞斋蘸的问题可以请教他。” 赵少龙含笑点了点头,“易水姐,刘哥,白小胖,很高兴认识你们。”这群人来头都不小啊,曹步蟾估计也不止静竹深院这一处生意,谢晚秋那么深厚的背景有这些朋友也不奇怪。 赵少龙挨着敬了一杯酒,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没吃早饭的他早就饿了,而且他发现桌上菜肴的精华部分已经被白小胖一扫而空,再不下手,就只剩萝卜花可以果腹了。 贵妇易水似乎在减肥,动了几下筷子就停住了,看着曹步蟾说:“小曹,那个岛刘胖子也有兴趣,要不我们分成三个股。你们家做旅游这块业务精,渠道通,你就占百分之肆十,我和刘胖子一人百分之三十,你看如何?” 曹步蟾放下筷子抬眼看向刘墩敏,“刘哥也对这个项目感兴趣?” “感兴趣,非常感兴趣。一直想弄个正经点的生意来做,以后也可以给后人留点念想。将来我儿子也不至于骂他老子产业也不留点,白当爹了。”刘墩敏想的很深远。 白小胖正啃着只羊蹄,嘟囔着说,“刘哥,你好像还没女朋友吧?提儿子是不是早了点。” “明天我就去终南山收个女道士结婚,后天就下一窝崽,还愁没儿子。”刘墩敏急了。 赵少龙低头琢磨明天结婚,后天就下崽,这孩子是谁的还真不好说。 曹步蟾沉思了一会,“易水姐,不瞒你说,前段时间海天投资荣满堂跟我谈了半天,他也有很大兴趣投资这个计划。南亚航运这一块你是知道的,海天航运游轮有多少条?他们的渠道有多广?海天航运和海天投资是共荣共辱的关系,如果他们入股,对这个岛的开发意义非凡。” 易水沉默了,她很明白生意场上的规矩,都是奔着赚钱去的。这岛就在通南亚的主航道上,海天航运加入无疑是锦上添了几百朵花。如果刘墩敏加入,投进去的只能是资金,他的资源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既然这样,我少占点股份,来个百分之十没问题吧。明天我就划五亿到易水公司帐上,带我玩玩呗。”刘墩敏看着易水,等她表个态。 易水摆在桌子上的手随意敲了敲,盯着曹步蟾说,“小曹,刘哥难得有这份心,要不我们一人让百分之五出来,让他占一成。” 曹步蟾和易水、刘墩敏关系都不错。京都关系错综复杂,两人背景都是了不得,交好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去得罪。尤其是刘墩敏,道教协会主席可不是什么花花架子的职位,影响力是通了天的。 “易水姐,刘哥,你们先吃着,我给荣满堂打个电话沟通一下。”曹步蟾说完给赵少龙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出门打电话。 赵少龙听到海天航运心头咯噔一下,洪烈当时交给他那块天涯海阁的执事牌子,元瓷说就是管理海天航运的。谢晚秋婚礼出事后,唐诗元瓷人也不见,自己到底跟天涯海阁有没有关系都搞不清楚,牌子是不是找个机会还给他们。 几个人又吃了一会,曹步蟾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低声说,“易水姐,荣满堂他说海天投资公司要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只给我们百分之肆十九。” 易水楞了下,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这海天投资也太咄咄逼人了,岛可是我和你投回来的,他凭什么占百分之五十一。” 刘墩敏也一脸气愤,“太霸道了,这个荣满堂到底什么背景,简直无理取闹。” 这个项目他虽然没全程参与,但跟着易水是全程关注了的。一直没这个海天投资公司什么事。突然冒出来就要拿走项目的决定权,根本没道理嘛。 曹步蟾脸色很不好看,一口把面前的酒喝了,摇着头说:“我们曹家在东南亚大小十几家酒店,几家旅游公司,对那边的情况非常了解。说句实话,凭我所知,这个荣满堂和他背后的势力我得罪不起。因为家族生意的关系,我也不敢得罪。” 第49章:要挟 一顿饭吃的很郁闷。赵少龙作为个局外人也感觉到桌子上情绪的低落。 曹步蟾,京都名公子之一,家族世代经营酒店、旅游、餐饮业务,动辄买岛开发,资产不可谓不多;背景不可谓不深。 易水,一家珠宝公司的董事,一家皮草公司的总经理,年级轻轻就当上了国家珠宝协会的主席。能量和背景估计也大的吓人。 刘墩敏,不知道平时干些什么见鬼的勾当,50亿的项目投资随随便便就能拿出百分之三十。还是道教协会的主席,这可是上达天听的位置。 尼玛,遇见个海天投资的荣满堂就抓瞎了! 海天投资公司明显和海天航运是一路货,名字都取的一样没创意。海天,海天,不明摆着是天涯海阁的公司吗!好像自己现在还挂着名管理这家公司。每个月能分万分之五的纯利,虽然从没见过一毛钱。 缠上自己这天涯海阁背景很扎人啊。 赵少龙吃饱喝足,抹了抹嘴,抽烟斜瞅着身边的白小胖。这妞确实如曹步蟾所言,活着大概就是为了找到好吃的。这妞儿看见美食立刻进入了杀戮模式,满桌子菜被她彬彬有礼地,把最好的精华部分吃了个精光。赵少龙吃东西一直还算个斯文人,吃菜时直接被她的激情感染,也吃的满嘴满脸,好像两个人在搞比赛。 其他三个人正被生意烦着,筷子没怎么动,酒到喝了不少。 “少龙,白小胖,你们要是不够的话,再来几个菜。”曹步蟾叼烟盯着这两个吃货,眼里闪着怜悯的柔光。 “够了,羊蹄可以打一个包,我带回去喂猫。”白小胖揉着圆圆的小肚子说。 刘墩敏斜瞅着她,“你家猫不是送人了吗?” “喂野猫~……” 吃完饭,赵少龙感谢完曹步蟾的款待后,打车直接回胡教授安排的别墅。上了出租车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别墅那小区叫什么名字。给谢晚冬打电话不在服务区,只好打给胡教授才问清地址。 这妞可能手机没充电吧。赵少龙到了小区门口,想买点吃的喝的,又不知道谢晚冬喜欢吃什么。只好乱买了些饮料,零食,循着路走进小区。 快要到别墅门口的时候居然看见失踪很久的唐诗。唐诗正站在别墅门口和谢晚冬谈着什么,笑的摇曳生姿。门口还停着辆汽车,估计是唐诗开过来的。 谢晚秋正在和洪烈开战,天涯海阁的唐诗找上谢晚冬……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赵少龙捏紧手里的零食,扫视了一下四周,几个跨步跑过去,站在谢晚冬身边。抬眼死死盯着唐诗。 谢晚冬见赵少龙突然跑过来,一脸严肃,笑着拉他胳膊说:“怎么了,这位小姐推销护肤产品呢,你干嘛这么紧张?” 赵少龙拍了拍她的手,盯着一脸淡定的唐诗说:“推销产品也有个限度吧,男士用的产品怎么推销到女士面前来了?” 唐诗看见赵少龙并没有惊异,回头看了看汽车。车窗摇下下来,坐在里面的元瓷朝赵少龙笑了笑,抬手给唐诗打了个ok的手势。唐诗回头笑着说:“美女,既然你男朋友不喜欢我们推销产品给你,那你还是用以前那个牌子吧。” 唐诗转眼又看着赵少龙,笑的比蜜还甜,“这位先生,我们有一款男士面霜,非常适合你,就在车上,跟我去看一眼,我给你介绍介绍。” 赵少龙拉开谢晚冬的手,“晚冬老师,你先进屋去。我去看看她们的产品,马上就回来。”说完跟着唐诗朝车边走去。 谢晚冬见赵少龙脸色不对,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依然听话地退到门口,站在门边看着赵少龙和唐诗。 开车的是个戴墨镜的中年人,低着头似乎在通电话。元瓷坐在副驾驶没有下车,对赵少龙抱歉地笑了笑。唐诗压低声音说:“少龙执事,你别介意,上次不辞而别是出了意外情况。你现在时见习执事,始终都是我们天涯海阁的人,本来这次不该瞒着你。但是我们这样办也是怕你难做。” 赵少龙冷笑着,不接她话。 “这次实在是没办法,谢家抓了武祖洪烈,不这样做,洪执事死定了。我们半点没伤害谢晚冬,她只以为我们是来推销护肤产品的,当然顺便让谢妄竹老爷子听了我和他孙女的谈话。现在谢家已经把洪执事交到高执事和宫执事手里,我们的任务也完成了。阁主要你参加完国际古典乐交流大会之后,跟我们回海阁一趟。到时候我和元瓷会去找你的。” 唐诗说完这段话,从车窗里拿出个小瓶子在赵少龙面前挥了挥,用谢晚冬能听见的音调大声说:“不买算了,没品位。”说完转身上车,关上车门,汽车发动离开了小区。 赵少龙看着唐诗元瓷的车子开出小区,松了一口长气,唐诗可真会演戏,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转身走近谢晚冬,笑着说:“晚冬老师,她们卖的都是些冒牌货,我才不会那么傻上当。走,我们进屋去吧。” 谢晚冬眯着眼睛撅着嘴,“看你刚才那死样子,我还以为你前任女友打上门来了。唔,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我还没吃中午呢……”边说边抓过赵少龙手里的大购物袋,翻看里面装了些什么好吃的。 进屋坐在沙发上,赵少龙才发觉衣服背心都被冷汗湿透了。回想起刚才在静竹深院看到的情形,天涯海阁行事实在是嚣张霸道到了极点,为达目的不折手段。要是刚才自己晚回来一会儿,如果唐诗他们和谢家谈判破裂。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就算早回来又怎么样,现在唐诗元瓷两个加起来,自己根本没半点把握能对付下来。如果真是那样,只有拼死一博, “对了,晚冬老师,你手机没电了吗?” 谢晚冬正在对着两桶方便面发愁到底吃红烧牛肉还是香菇炖鸡。听到赵少龙说话,从兜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没啊,还有几格电呢。” “刚才打你电话打不通,可能是信号不好吧。” 唐诗她们做事真是滴水不漏,连手机信号都屏蔽了,谢家能不着急吗?赵少龙仔细回想谢家和天涯海阁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对天涯海阁的鄙夷又加深了几分。 没一会,谢晚冬和赵少龙的电话同时响了起来。赵少龙一看来电显示,是谢晚秋的电话打进来了,赵少龙转身走进一楼的书房关上门,接通了电话。 “少龙,你现在是不是跟我妹妹在一起?她安全了吗?”那边传来谢晚冬急切的声音。 “嗯,现在她安全了。你不是说天涯海阁不会做出祸及家属的事情吗?怎么会你们开战他们来胁迫你妹妹。” “我怎么会知道这些杂碎会狗急跳墙到这个份上。爷爷也没告诉我妹妹回来了,居然还跟你在一起。要是我早知道,绝对不会给这些家伙留这么大个空子钻。”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把你妹妹接回去?”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只听见沙沙声,似乎谢晚秋在和谁说话。好一会才又传来谢晚秋的声音。 “少龙,拜托你一个事。现在你们呆在那栋别墅里别动,我叫曹呆子来接晚冬到他家老宅去住几天。你要是觉得不安全也去,老曹家有个供奉实力深不可测,足够保证你们安全。” 赵少龙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去老曹家,谢晚冬现在对自己这火热态度该凉一凉,不然得出大事。如果真出现什么有伤风化的意外事故,韩萱,谢晚秋还不得恨死自己。 “他们还认我是见习执事呐,我安全的很。你如果确定老曹家能保证晚冬老师的安全,我就不去了,呆会我会送她上车。” “你自己还是小心些。这次他们折了不少人,像疯了一样,海阁九大执事一古脑来了三个,哥老会邱海棠那厮也带着两个老怪物跑过来助阵。要不是洪烈先被我们抓了,估计明年你就得去坟上跟我喝酒了。记得把晚冬交到曹呆子手里,我挂了,有事再打给你。” 挂掉电话,赵少龙推开门,看见一脸凝重的谢晚冬站在门口,也不知道自己和谢晚秋的通话内容她听到没有。脸一红,讪讪说,“你怎么还不去泡面,不饿吗?” “少龙,爷爷叫我去曹公子家住几天,交流会那天我会来给你伴舞的。你一定要等我一起上台。”谢晚冬拉着赵少龙的手,出奇地温柔。 “好的,我一定会等你。”赵少龙笑着说。心想也许等不到吧,可能明天,或者后天谢家人就会把你接走,接回谢家大宅,妥妥当当地保护起来。你可是他们心里的宝贝疙瘩。 第50章:寻找水域 安全送走谢晚冬,赵少龙才算彻底放松了神经, 和谢晚秋通完电话之后,他深知都市险恶,禽兽横行,是时候自我开发,自强自立了。不说济世救人,最不济也要能自保吧,不然真白瞎了体内那几只潜力无穷的小虫儿。 换了套舒适的衣服,打开导航地图,赵少龙开始搜寻京都里面离自己最近的大片水域。附近有条河,赵少龙步行出门,左拐右拐,终于找到那条飘着油香的小河。河里面剩菜叶子,方便面桶,塑料袋子若隐若现地半浮在浑浊的水中。自杀都让人提不起兴趣,确实不是一个吸收水、月精华,休习高格调功法的理想场所。 赵少龙打着车城里肆处转悠,终于发现一处上好的水域。这湖掩映在一片广阔茂盛的竹林里面,名叫翠竹湖,车开到大门口,门上几个瘦骨嶙峋的烫金大字:静竹深院。 兜兜转转居然又回到了昨夜曹步蟾给自己接风的地方。 不如打电话让曹步蟾再给自己摆几天接风酒,顺便用他的翠竹湖摸索一下修习提升自己实力的方法。 摆头按下心里的二逼想法,赵少龙下出租车付了车钱,漫步走进静竹深院。自己花钱进去消费还不行吗!希望不要太贵。 刚到门口被两个西装革履的安保人员挡住了,没有会员卡不让进。赵少龙摸了摸口袋里的银行卡,里面躺着陈熙打上去的一百多万人民币,加上上次剩下的十几万,一共有一百二十万。赵少龙顿时胆气壮了不少。 “我可以现在办一张吗?” 保安表情冷峻,“可以,我带你进去办理吧。” 一个保安带着赵少龙走进竹林,拐了一个弯,来到一个接待办公大厅。大厅前台一位干练利落的中性少女接待了赵少龙。 递上刚沏上的茶,中性少女开始介绍,“先生,说实话,我们还从来没遇到过你这种自己找上门的客人,一般都是有会员介绍的。不过也从来没有不接受陌生客户的规定,所以可以给你办理。我们这里的消费是预存模式。普通卡预存三百万起,保证金是两百万,一百万消费完之后,再预存。贵宾卡五百万起,消费可以打八折。金卡八百万起,消费可以打七折。需要身份证和从业资质,等公司审核下来就会把卡发到你的手中,您就可以开始享受我们静竹深院的优质服务了。” 中性少女说完,温婉地微笑着看着赵少龙,“先生,请问你办理那种会员卡?” 赵少龙抬眼望天,感觉口袋里的银行卡薄的有些离谱,思索了一会问,“如果有朋友介绍能不能进来住宿?” “不行,除非有会员一起。我们静竹深院从不接受陌生零散客人。” 少女瞅了瞅赵少龙浑身上下换算下来不值五百块的穿着,感觉面前这货实在不像是能消费得起静竹深院的金主。小声说,“先生,我们这是高档消费场所,要不你去隔壁的“梧桐深院”消费。那里不需要会员卡,三五百就能玩的很舒服。” 中性少女说的很委婉,但这话聋子也能听出深深的蔑视。等于是说,没钱你就别装什么阔少,去吊丝的天堂吧。 刚才赵少龙打车从那个梧桐深院经过,门口栽着两棵修剪不善的梧桐树,树下站着几个坦胸露背的失足女壮汉,还对出租车上的自己抛了几个媚眼。 赵少龙打了一个冷颤,果断拿出电话拨给曹步蟾,“曹哥,跟你商量个事。” “说呗,少龙兄弟,凭我们的关系你还客气。我正说打电话给你,晚上一起吃饭呐。”那边传来曹步蟾欣喜的声音。 “我这人喜欢清静,昨晚住你那翠竹楼感觉很舒服。这几天想住那里,该多少钱该怎么算怎么算,你看行吗?” “行啊,有什么不行。秋哥每次来京都都住翠竹楼,他说过的,你就是他,他就是你。好像他从来都没付过钱,你确定要给钱入住?” “是啊,不然心里过意不去。多少钱一晚啊?太贵了我可住不起。” “翠竹楼主卧室里面你是见识过的,新奇好玩吧?呵呵,我那栋楼是翠竹园里最好的,从没对外开放过。粉竹楼和青竹楼都是三万八一晚上,加服务肆万八,给你打个折,三万一晚吧。” 赵少龙心在滴血,卡上一共一百二十万,装修还要划走一百万,三万一晚还是算了吧,回胡教授家别墅住着稳当,那里虽然没有湖,至少还有浴缸。 “折打的有点少吧,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是三百一晚。算了我还是回胡教授那别墅去,不照顾你这奸商的生意。” “呵呵,跟你开玩笑呐。我真收了你钱,西南三省那几条旅游线路还做不做了。谢晚秋发起疯来连天涯海阁都敢刀刀见血,他手下那三百死士可不是开玩笑的。待会我就给老唐打电话,翠竹楼你随便住,静竹深院里的酒随便开,妞随便选。” “别,我就在那岛上住几天,其他一律不要。” 曹步蟾停顿了一会,“少龙,你那副字我拿回家给老爷子看了,把老爷子震住了,他让你来老宅吃顿饭。你看今晚行不行?” 谢晚冬那妞在老曹家住着呐,还是尽量不要去招惹的好。赵少龙低咳了两声,“这几天身体不太好,要不等我参加完古典乐交流大会再上门拜访老爷子。” 曹步蟾嘿嘿笑了两声,“小子,不敢见冬姑娘吧?男未婚女未嫁,情路坎坷该怎么挥洒怎么挥洒,你情我愿的事,谁也管不着。放心,昨晚的事我没跟秋哥说,替你保着密呐。冬姑娘对你可是痴心一片,当哥的说句不中听的话,真要跟冬姑娘成事了,你要少奋斗多少年。” 曹步蟾最后这句话让赵少龙心里乍起波澜。少奋斗多少年!我赵少龙难道要走一条攀龙附凤的路?曹步蟾说的是大实话,可听着心里怎么堵的慌。 “少龙,怎么不说话,你在哪?我马上叫老唐过来找你。” “我就在静竹深院的接待厅。”赵少龙挂掉电话,深深陷入了思索,必须要有自己的事业,不然选女朋友都有自卑感,这实在不是自己的风格。 中性少女很随和地微笑着看赵少龙打电话,心里很为自己刚才对赵少龙说那句话后悔。 梧桐深院就是个不入流的沙沙酒吧之类的消费场所,仿冒品牌的手法令人发指。之所以能一直存在是因为后海玩家口里流传的一个段子:昨晚本来去静竹深院消费,谁知道忘带眼镜,去了梧桐深院。省了几万现金,近视真好! 因为这个段子,曹步蟾就让他留下了,不然以曹家在京都的势力,梧桐深院早被查封了。 喝了两口茶,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接待厅。大步朝赵少龙走来,“请问你是赵少龙先生吗?” 赵少龙放下茶杯,“是我,曹哥叫你过来的吧。” 中年男人点头陪笑,“嗯,是曹董叫我过来的。龙少,对不起,怠慢了,怠慢了。”转眼盯着中性少女,“站着干什么,快安排龙少入住翠竹楼,这是曹董的贵客。一定要好好招待。” 中性少女总算咂摸出味道了,翠竹楼是曹董的御用住所,从不对外开放的。她苦着脸憋出笑容:“龙少您好,请跟我来,我带你去翠竹楼。”,少女在心里把赵少龙祖宗几代问候了个遍,尼玛,是曹董的贵客你早说啊,装什么大尾巴狼。 第51章:自我开发 下午三点半的阳光相当猛烈,中性少女满腔愤懑地带赵少龙着穿过阴凉的竹林走到湖边,转身笑眯眯地看着赵少龙,“龙少,都是同龄人,刚才真的不好意思,话说的没分寸,得罪您了。您不会介意吧?” “唔,没事,我不了解情况,让您受累了,你可千万别介意。弄一箱绿蚁酒,炒两斤小龙虾,你们这象扒还挺软和的,来一盘,晚上叫老唐安排一个陪酒的过来。放心,我虽然办不起会员卡,但我负的起消费账单。ok,叫船吧,真睏。”,赵少龙抱着手,对晚上的自我开发充满了向往。 这家伙牛气啊,要不是这份工作高薪还不脏,老娘早一脚把你踢湖里了。“龙少,要不晚上我来陪您喝酒,免费,纯谈心,您高抬贵手,不要让我失去这份工作就行。” 赵少龙一脸平静,握住中性少女的手,眼里满是诚恳,“谢了,兄弟!好好上班,叫船让我上岛吧。” 这话让少女一颗悬起的又往上抬升了海拔高度:这家伙记死仇啊! 曹步蟾电话里说主卧室的豪奢新奇,赵少龙昨晚确实没领教过。上岛后进屋马上打开主卧室的门满足好奇心。 主卧的大浴缸占了百分之肆十的面积,缸里的水清澈透明,缸底分开浅水区和热水区,目测造价不菲。缸边摆了几种用途诡异的器械,相当高端洋气上档次,猛一看似乎是健身器材,仔细研究下来脸红心跳,制造者相当有想法。另一边是一排酒柜,里面琳琅满目摆满了各种酒类。一张圆鼓鼓的水chuang,霸气十足地摆在大窗边,窗外只见一片碧绿的湖水。 房间墙面、浴缸、器械,都只用粉紫两色,俗气中透着最原始的蛊惑,分分钟点燃人心里最原始的欲望。 曹步蟾这个文艺青年果然不简单。昨晚谢晚冬就是在这里睡的,难怪走的那么早,连招呼都没打一个。 关上门,赵少龙回到昨晚睡觉的房间躺着计划今晚的修习如何着手。 回想当时元瓷的说法:龙胎天生近阴喜水,月夜和女子紧贴在水中望月呼吸,吸收水月女的灵气……还有……那样的话……更好…… 在水中,抱着女子,望月呼吸。 除了那样更好这个操作难度比较大之外,其它步骤都很简单啊。赵少龙看了看时间也快到晚饭的点了,走出门为晚上入水踩点。 围着小岛转了一圈,赵少龙发现只有翠竹楼主卧的大窗下是最好的地点。整个人工湖水质清澈,就算洗澡也非常适合。要在京都污染这么严重的城市保留一块这么大的纯净水域,花费相当巨大。曹步蟾对静竹深院的环境还是下了大成本的。 找到下水地点,已经接近七点,一只小船停在了湖边,几个素衣服务员上了岸。翠竹楼庭院里有一张小石桌,服务员把带来的酒菜摆在上面,留下一个貌似少年的陪酒女郎。 赵少龙皱了皱眉,尼玛,这服务水准也太标新立异了。还弄个兔儿爷来陪酒,我只是想专研一下实力的提升方式,口味不需要太重的。 小船离岛后,岛上就只剩赵少龙和这个性别模糊的陪酒员。陪酒员殷勤地招呼赵少龙坐上石凳,满脸堆笑,看着也还不是那么吓人。 但一开口赵少龙就泪奔了,就是下午接待厅那中性少女。中性少女明显在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经过剧烈的思想斗争,干练利索的正装换成了合体的绿色短衫短裙,贫胸细腰,白白的细腿,也勉强算的是个青春少女。 少女一脸决绝,“龙少,我一直在静竹深院做接待工作,从没在这个染缸做过其它的事。今天我给唐总经理撒了个谎。说你和我说话投缘,一定要我陪你吃个饭。我今天豁出去了,随便你想怎么样吧,就是来道个歉。” 赵少龙点了点头,“其实我刚才说的很明白了,你用不着这个样子。” 少女叹了口气,“我老家在农村,好不容易考上京都这个知名学府。家里卖房子给我交了第一年的学费,后面都是我自己打工赚钱读书。我读的工商管理,马上就要毕业了,需要钱的地方还很多。这个工作我不能失去,我还指望能在这里多工作几年,在京都买套房子。” “这里多少钱一个月啊,你就这么留恋。”赵少龙呡着酒问。 “现在八千,唐经理说我业务上很有灵气,等我毕业签了合同之后就拿年薪十万了,加上五险三金,毕业就能有这样的收入我很满意。龙少,您就高抬贵手,不要在曹董面前投诉我,好吗?”少女有些急了,眼睛有些湿濡。 “别说了,我们一起吃饭吧。”赵少龙拿起筷子,开始狼吞虎咽。少女的话让他感同身受,如果没在田白刚古董店里打工。自己的境遇也许还不如这女孩吧?毕业就能拿年薪十万,自己只怕要苦逼的拿底薪三千,满世界奔波去赚提成,累的像条狗。 少女没再说话,一副死心塌地今晚就当被鬼压了的模样,一口一口地强咽着绿蚁酒。争取一觉醒来保住工作,奋斗几年买套房子把父母接来,永远不再回那穷山恶水。 “喂,你别喝醉了啊,晚上你还要陪我下湖去游泳呢。”赵少龙出口制止少女想借酒shi身的堕落行为。 少女尴尬地放下酒杯,满面通红,“唔,我会全力配合你的特殊爱好的。” 赵少龙大口嚼着小龙虾,深深为眼前少女的话语所折服,喝了口酒,看看已经暗黑的天色,放下筷子,“我们开始吧。” 说完站在桌子旁,脱掉衣服,裤子,只剩一条裤衩。嘭咚,一声跳进湖里,微凉的水包围着赵少龙,几只小虫儿,欢快地在脑海中闪来闪去。凝神静气,赵少龙潜入水底,感受那种入水后疆域之王的痛快。 湖水只有三米多深,完全没有在天王潭时的酣畅淋漓。赵少龙在水里翻波蹈浪,用心去感受那种休习后的提升,身体除了畅快再也没其它感受了。元瓷说要在水中望月呼吸的。只要在水中看到月亮,呼吸间实力会慢慢递增,再也不用怕唐诗和元瓷那两个女人。 赵少龙窜出水面,抬头望向天空。 黑沉沉的天空暗的吓人,闪烁的星星、过路的飞机、圆圆金黄的月亮、ufo……所有曾经的夜空该有的美景都被雾霾掩盖地无影无踪。 赵少龙眼含热泪,竖起中指直指苍穹!妈蛋,京都,还我月亮。 第52章:学姐,请自重 在水中闹腾了半天,实在没感受到一点点变化,赵少龙不由怀疑元瓷是不是在自己面前扯犊子。在水里看着月亮呼吸就能提升实力,那乡下田里那些整晚抬头望着月亮的黄鳝不早成精了。 赵少龙给岸上的少女打了个手势,游到翠竹楼后窗下。这里只有一米多深,水底是一块巨大的岩石,下午赵少龙就看好了这块地方。两个人抱着站这里刚好合适,人颈部以下全部能浸在水中。姑且再相信元瓷一回吧,也许能有收获呢。 少女顺着赵少龙打的手势,也走到了绿竹楼后面的窗下。这时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湖面只有岸边射来清冷的灯光,把整个湖照的像一块浅绿的宝石。 赵少龙站在岩石上,朝少女招手,“下来,我们一起站在这块石头上。” 少女楞了楞,缓缓脱下短衫,短裤。双手抱肩又站了许久,也不知是喝酒的缘故,还是羞涩,脸颊绯红。终于反手去解胸衣的扣子。 赵少龙大叫,“喂,不要脱,直接下来就好。” 少女停住解扣子的手,心一横,扑通一下跳进湖里,游到赵少龙身边,和他站在了一起。两只手轻轻抓住赵少龙的胳膊,低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轻一点好吗,我还没试过……” 为了提升实力的大计,赵少龙抛开世俗观念,拉过少女,一把紧紧搂住。抬眼望天,幻想天上有一轮金黄的圆月,深深地呼吸起来。 少女猛然被赵少龙拥入怀中,脑海瞬时断片,身体一个激灵,靠着他的躯体微微发抖。赵少龙身上特有的男性味道传入少女鼻中,让她心里莫名的焦躁,害怕,羞臊,还有对未知世界的好奇,各种情绪在脑里翻滚。 九龙胎并非浪得虚名,远古的血脉传承对异性有巨大的杀伤力。当时只是一双手微微的触碰就让棒子国美女秋宝美缴械投降,何况现在紧紧地贴身拥抱。少女身体里的原始愿望被九龙胎的气息唤醒,本能地用力抱紧赵少龙身体,开始急切地探索。 赵少龙几个深深的呼吸后,只觉脑海里几个小虫儿不怀好意的闪来闪去,并没有察觉到有任何实力增加的苗头。 “喂,你能不能别乱动,我在练功呐。”赵少龙怔怔地看着少女在自己身体上乱扭,乱擦,深深鄙视这妞的口不对心。刚才不是还说自己是逼不得已,意思意思配合我找一下自我开发的节奏就是了,这么急切想干什么? “唔,你不是叫我下水来那个的吗?”少女又羞又急,心里的渴望像被猛然揭开的潘多拉魔盒,释放出来的恶魔让她只想沉沦。一只手抓着赵少龙肩膀,一只手朝水下探去。 赵少龙一把捏住她去向不明的手,一边冷冷地说,“姑娘,不要这样!我只是想抱着你在水里看看月亮。” 少女完全陷入了失控状态,整个身体缠上了赵少龙,双手乱抓乱摸,嘴巴也急切地探索着,寻找着另一张嘴的纠缠。口里说着些稀奇古怪的音符,“学长,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了……老师,接受我吧,其实我内心很柔软……叔叔,迪尔想你……” 赵少龙在水中的控制能力已经随心所欲,听到这些不着调的胡言乱语,本来是推开的手反手为抓。扭着少女的胳膊,也不管她呛不呛水,拖着就往岸上走。少女身体失去平衡,没准备的情况下,冰冷的湖水呛进喉咙,立刻咕噜咕噜灌了几口下去。 拖着少女上了岸,赵少龙把她扔在翠竹楼的窗边,坐下看着她。这妞一定是刚才酒喝多了,完全变了一个人。刚才还三贞九烈,为保住工作才含泪下海的铮铮铁骨哪里去了? 少女可能是气管进了水,捂着胸口猛烈咳嗽,大口大口地吐着刚才喝进去的水。摇了摇头,缓过气后又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引起胸口一阵起伏。她抬头望着赵少龙,鼻涕眼泪滴到下巴上。用手抹干净,又在水中洗了洗,神智似乎还没恢复过来,“你不是要在水里吗?怎么又把我拖上岸了?你的口味能不能不要这么奇怪……” “你口味才奇怪呐。我说了,只要求在水里抱你一下,你干嘛那么激动。”赵少龙检讨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言行。确实只抱着她,试试元瓷说的在水中抱着女体,望月呼吸,那种状态。虽然没有月亮,只能试两个条件,可真只是试,心里没半点邪念。 如果真要试的很深入,也会找韩萱商量吧。跟眼前这个中性少女没感情基础不说,还廋的像个搓衣板,奇葩的是她刚才嘴里叫的什么,学长、老师、叔叔……口味相当重。百合加大叔控,爱好很广泛嘛。 少女情绪终于恢复了平静,看着自己单薄的衣物被湖水湿透,相当尴尬。抓起衣服胡乱套在身上。 赵少龙低声说,“去屋里换件衣服吧,你一身都湿透了,小心着凉。那大屋里面什么衣服都有,总有一件适合你的。” 少女嗯了一声,低头跑进绿竹楼。 赵少龙拿起放在石凳上的衣物,回小房间换了穿上,又坐回楼前的石凳上喝酒吃东西。 元瓷估计是糊弄自己的,刚才一试,效果似乎都反应到那女的身上去了。自己身体完全没半点变强变硬的趋势。目前古武界自己认识的人就那么几个,天涯海阁的人不要想了,谢晚秋可以咨询一下。他们家族应该有不少奇人异士吧? 喝光杯里的酒,赵少龙点燃香烟。明天就回胡教授的别墅去,这湖对自己一点用处也没有,就不要欠曹公子的人情了。 “我换好了,你喜欢这套吗?”身后传来少女的声音。 赵少龙回头一看,中性少女已经换上一套兔女郎的服装。粉红的衣服,短短的齐臀小白裙。短发挽在脑后,被一个兔耳朵发夹压住。有几分兔女郎的纯洁露出的萌萌风采。这妞是铁了心今晚要拿到保住工作的包票。 “好看,我真不要你做什么。刚才那举动如果让你有些不好的联想的话,我道歉。我们好好坐着说会话吧。”赵少龙指了指面前的石凳。 少女听话地坐下,呡着嘴说,“那好吧。你叫什么名字?干啥的?” “我叫赵少龙,读文科,大三。你呢?” “我叫赵迪尔,工商管理系,大四。” “你是我学姐呐,还都姓赵,缘分啊。”赵少龙没话找话中。 赵迪尔拉了拉短裙,眼前这赵少龙真的让人无语,男人不就是想那件事吗。我都这样了,你就不要再装了,磨磨蹭蹭的要挨到天亮吗。她鼓起勇气,“要不我们快点完事吧,我都想睡觉了。” 赵少龙摸了摸脸,难道自己很像猥琐大叔吗? “学姐,请自重。” 第53章:曲定破笛 赵迪尔认定了眼前这看似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其实是个基友,难怪能住进曹董这栋从未对宾客敞开怀抱的董事御用翠竹楼。 不然怎么会面对自己的投怀送抱如此冷静。 确定今晚无战事之后她隐隐有些失望,刚才在水中那种奇妙的感觉强烈到毕生难忘。她甚至觉得当时那天雷勾地火的狂热之下,就是赵少龙没有对她失业构成威胁,她也拒绝不了。 看着赵少龙还算英俊的脸,赵迪尔叹息造物主的残酷。 现在有钱的男人的脑髓都病变了吗?好好的青春少女不爱,偏偏要玩断袖分桃。也不知道他和曹董到底谁是攻谁是受! 赵少龙仰头望天,快把脖子仰断了都没发现有月亮出来的苗头。看来在帝都寻求修习之法的设想只能搁置了。叹了口气,拿起瓶价值一万八千八的绿蚁酒,仰头像喝冰啤似的灌了几口。 对面赵迪尔恢复了平时不男不女的中性做派,毫不知耻地啃着一根嫩嫩的小黄瓜。张口咬断黄瓜的坚决,让赵少龙觉得自己刚才拒绝她的做法相当靠谱。这学姐要是狂野起来一个控制不当,自己怕要终身后悔。小黄瓜是赵少龙特地点的,自从和那装逼狐媚眼儿在火车上喝酒吃过之后,他发现小黄瓜实在是下酒的无上美味。 “静竹深院真这么赚钱吗?一个前台都能拿年薪十万?”赵少龙很好奇京都的工资水准,要知道在老家蜀西凤城,国家公务员每月的工资凑凑摸摸才三千多块上下。 “十万只是最低预期,我跟我的导师学了几手做账的绝活,那可是不传之密。唐总经理就是看中了这点,以后我会专门负责做账,估计能拿到年薪十五万吧。”赵迪尔说这话的时候眉头微微扬起,她对自己的业务水平相当有信心。 “留个电话吧,以后万一我开公司,你帮我介绍几个财务高手。”赵少龙估计自己以后也会做自己的事业,先储备点人力资源,免得到时候抓瞎。 “行,手机拿来,我帮你输进去。”赵迪尔满口答应。 毕竟孤男寡女整夜在一起不太合适,又坐了一会,赵迪尔被赵少龙驱离了小岛……赵迪尔这次没说什么,叫来只小船离岛回宿舍休息。赵少龙又喝了一瓶酒,进屋爬上主卧室的大水chuang,养精蓄锐。 第二天,赵少龙一早离开了静竹深院,打车赶回胡教授的别墅。胡教授的女儿从国外旅游回来了,说要请赵少龙一起吃个饭,尽尽地主之谊。 进门看见胡一屛教授和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少妇坐在桌子边喝茶。胡教授笑呵呵地招呼赵少龙过去坐下,“谢晚冬老师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她去朋友家住几天。对了,她交流会那天可能来不了了,不会有什么影响吧。”赵少龙这时才记起谢晚冬的情况,如果谢家接她回去,伴舞的事还是早点给胡教授说,免得事到临头让胡教授措手不及。 胡教授顿了顿说,“谢老师有什么急事吗?这可是个很好的机会,全世界的音乐爱好者都能看到的。我知道你们学校的意思,他们是很希望谢老师和你一起表演的,如果表演成功的话,你们学校会开设几个艺术科系。她就这样走了,学校方面知道吗?” “这个我不清楚。你知道,我只是个学生,哪有学生管老师的道理。” “那我打电话问问谢老师,现在的年轻人,哎,做事怎么这样没头没尾的。”胡教授拿出手机走到窗边的沙发上坐下,打电话询问去了。 桌边的少妇皮肤白的像瓷器,五官恬静文秀,相貌和胡教授依稀相似,不用说就是胡教授的海外旅游归来的女儿。她看着赵少龙,微微笑着,用很卡哇伊的声音说,“你就是那个吹笛的天才赵少龙吧。我看过你的视频,吹的真好。我叫刘蓉燕,胡教授是我爸爸。不要奇怪,我家四兄妹,两个大的跟爸爸姓,我们两个小的跟妈妈姓。” 刘蓉燕的声音清脆酥软,赵少龙心想她的声音真萌啊,回应了一个爽朗的笑容,“刘姐你好,你的声音真好听,跟小姑娘似的。” “我长相很老吗?”刘蓉燕眉头微颦。 得罪人了!赵少龙立刻修正,“不老,长相跟大姑娘似的。蓉燕姐,快二十岁了吧?” “呵呵,大清早的吃过糖三角了吧,嘴巴这么甜……呵呵……”刘蓉燕笑得花枝乱颤。 赵少龙陪着呵呵傻笑,差点第一句话就把主人给得罪了,以后说话得小心些。 “看你嘴巴这么甜,今天就给你做点好吃的。我这次回来带了青藏高原的白狼肉干,你没吃过吧?”刘蓉燕看赵少龙一脸淳朴憨厚,很合眼缘,说话也熟络了起来, “没吃过。听说你去国外旅游了,怎么又是青藏高原?”赵少龙附和着说。 “是国外啊,阿富汗,那里真荒凉。感觉像影视作品里面唐朝的西域,他们靠种罂粟过活,很多人一辈子都没吃过鱼。”刘蓉燕感触很深。“你以后也可以去那里走走,总要见过世界上最繁华和最荒凉的地方,才算看过这世界。” 赵少龙低头,哪有时间和金钱满世界去晃悠啊。白富美焉知吊丝的苦恼。 “赵少龙,你陪着爸爸说会话,我出去再买点菜,今天哥哥要过来吃饭,他可以陪你喝几杯。”刘蓉燕说完出门买菜做饭。赵少龙自己泡了杯茶,挪到沙发上坐下。 胡教授已经通完电话,笑呵呵地说,“少龙你没事打些什么瞎咋呼,谢老师现在闭关练舞,据说是打算跳一曲凤求凰,让你自己看着办配首笛曲。你看你惹出祸事来了吧?韩萱那姑娘不错,要是被她在电视上看到了,你怎么办?” “我和晚冬老师清清白白,是纯洁的师生关系,你可不要乱想啊。” “我乱想,那天你从录音棚表演完出来的时候,谢老师怎么挽着你的手。两人贴的跟一对麻花似的,你以为我没看见。”胡教授有些生气,这小子都这样了还不承认。 赵少龙叹了口气,“胡教授你不知道,我和谢老师来京都的时候遇到劫机事件,我帮她挡了一刀。” 胡一屛记得前几天是有这么个新闻,没想到居然是眼前这小子。报纸上把他吹的跟超人一样,本人拒绝暴露任何影音资料。本来制止劫机能够全身而退,但为了不伤到女乘客,挺身挡住歹徒的匕首,身受重伤,最后飘然隐退,深藏功与名。 赵少龙撩起衣服,指着腹部的刀疤说,“你看,伤还没好利索呢。” 这小子,文武双全啊! 胡一屛看赵少龙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深意,现在这样的小孩可不多了。设身处地想,如果自己是谢晚冬老师,也会情不自禁吧。经过世事沧桑的胡教授何尝不明白少男少女的情怀,还是别管小孩们这些事了,让他们自己去烦恼吧。 “这事就不说了。谢老师让你配合笛曲的事我批评了她,古典乐交流大会,你是主角。今天就确定好要表演的曲目,我让她配合你,最好不要弄凤求凰那种霏霏之音。我的意见是你表演在云雾山吹过那首“破笛”,让他们听听华夏器乐的金声玉振,彰我炎黄古曲传承,扬我千年古国国威。”胡教授越说越兴奋,最后几句站起来几乎是大吼。 这是一个迟暮老人的对终身从事实业的热爱,也是他骨子里流淌的爱国情怀的勃发。 第54章:引个土豪来投资 刘蓉燕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进厨房忙活去了,隐约能听见油炸焖炒的锅碗响动从厨房传来,没吃早饭的赵少龙被勾的食指大动。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大盘小盘陆续摆上了餐桌。屋外传来门铃声,夹杂着一个咋乎乎的大喊:“妹子,快开门,哥来蹭饭了。” 赵少龙拉开门一看,居然是两个熟人。一个是道教协会的刘墩敏,一个是粉白少女吃货白小胖。原来刘蓉燕的哥哥就是刘墩敏,赵少龙暗叹世界真是太小了。白小胖对赵少龙笑了笑,一个箭步就窜到了桌子旁,“蓉燕姐,你的手艺又精进了不少啊。这盘子里就是青海带来的白狼肉吗?嘿,我还没吃过呐。” 赵少龙笑着摇头,白小胖真是无宝不落啊,哪儿有好吃的,哪儿就有她。 “小胖啊,快来让姐姐看看。好久没见,小姑娘越发水灵了,来让姐捏捏。”刘蓉燕真的捏着白小胖的脸蛋试了试水嫩程度。 赵少龙一头黑线,这两女的都多大人了,怎么还跟玩猫似的。还捏捏!大爷逗卖唱小丫头啊。 刘墩敏一见赵少龙也很诧异,这家伙出镜率很高啊,哪里蹭饭都能碰见他。莫非是白小胖失散多年的弟弟,血管里一样流着哪有美食往哪扑的血液。想想昨天中午这两货的吃相,保不齐自己真蒙对了。 几个人坐上桌子,胡教授指着赵少龙正准备介绍。刘墩敏立刻开口,“爸,让我来猜猜,这人叫赵少龙,书法天才加杂技天才嘛,在翠竹湖船上瞎扑腾,差点害我掉到湖里去。” 白小胖也争着说,“是啊,胡叔叔,你不用介绍了。我们昨天还在一起吃饭呐,他还跟我抢澳洲龙虾,化成灰我都认识。” 赵少龙讪讪地笑着,原来自己还有这么多仇人。“胡教授,我们昨天刚认识。这位刘大哥很厉害呢,是你儿子吧,以后我得多跟他学学。” “这是我三儿子,这是我小女儿刘蓉燕。大儿子和老二一天忙的很,他们是没时间来吃饭的。不过真想让他们认识认识你,器乐玩的出神入化,还能见义勇为以一当十,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对了,刚才老三说你还是什么书法天才和杂技天才,怎么回事?”胡教授兴趣满满地看着赵少龙。 “这个,其实就是我跳上船,差点把船弄翻了而已,他们埋汰我呐。”赵少龙微笑着解释。 “其实我有个建议,不知道你们觉得怎么样?”白小胖很认真地说,“要不我们边吃边说吧。我饿……” 胡教授愣住,立刻笑着说,“好吧,开始吃饭,大家不要客气。蓉燕,把我的私藏拿出来,今天跟少龙喝几杯。” 刘蓉燕应了声,上楼捧了个毫不起眼的瓦罐下来。瓦罐虽然不起眼,打开后酒香立刻挥发在空气中,没几十年的发酵绝对达不到这个醇香度。刘墩敏看赵少龙的眼神既羡慕又嫉妒,他自己都只喝过这酒一次,还是在爸爸五十九岁生日的时候。 瓦罐里的酒被刘蓉燕用小酒勺倒进分酒器,一人用大玻璃杯来了小半杯,目测有一两的样子。刘蓉燕和白小胖不喝酒,一人倒了杯鲜榨果汁。赵少龙端起酒杯,放在鼻端轻嗅,纯正的老酒醇香,呡了半口,爽辣甘冽,入喉如一股火线燃了下去,然后身体暖气熏熏。 这才是多年陈酿嘛!谢晚秋喝那五粮液和曹步蟾中意的绿蚁酒逊翻了…… 赵少龙长舒了一口气,意犹未尽,头一扬,一大口把酒倒在嘴里,缓缓咽下喉咙。又一股更辣的火线燃进喉咙直达肠胃。每咽下一口,肚子上就像被人猛击了一拳。 “爽,真是好酒。” 赵少龙放下酒杯,眼睛都快辣红了,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晕。 刘墩敏瞪眼看着赵少龙,眼里又是不解又是鄙夷,“牛嚼牡丹啊,这还没兑新酒你就喝上了,也不怕烧坏了喉咙。” “怎么说话呢,再这样对少龙说话就滚出去。”胡教授狠狠瞪着刘墩敏,双眼收起笑意后不怒而威,“少龙想怎么喝就怎么喝,关你什么事。当个道教协会主席很了不起吗?这是我的贵客,以后说话小心点。” 转眼又慈爱地看着赵少龙,“怎么样,像火一样吧。想当年我也能这么喝酒,这才像个爷们嘛。蓉燕,再给少龙倒上。少龙,不是我老头子小气,这酒烈,喝多了伤身,你慢慢喝,管够。” 刘墩敏低头不语,半句都不敢分辩,心里郁闷地想死。明知道老头子脾气臭,我居然在他面前埋汰一个能让他拿出宝贝私藏酒的人,真是嘴贱找骂。可话说到底谁是你儿子啊,怎么感觉这赵少龙又有点像老头子的私生子。 刘墩敏按住自己心头不着调地猜测,难道最近和白小胖走的太近,跟狗血言情剧干上了。 赵少龙呵呵笑着,毫不介意刚才两父子的吵闹。以前在家里吃饭时老头子骂自己还不是跟骂孙子一样,父就是天,揍都没问题。何况这刘墩敏确实嘴贱,挨骂是活该。 白小胖压根就没听桌上其他人在说什么,早就用筷子和勺子开启了杀戮模式,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刘蓉燕再次把赵少龙杯子倒满,大家开始拿筷子的时候,发现桌上鱼肚、鱼尾、鸡枞、白狼肉最精华的部分已经消失。 也没看她动作有多快啊,白小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大家对视呵呵笑了笑,正准备举筷开吃。白小胖打了个小嗝,举起饮料说,“大家别顾着吃,来喝点东西吧。我敬你们,祝你们身体健康,事业进步。” 三人只好放下筷子,端起杯和她碰了下,一起喝酒。大家放下酒杯的时候,白狼肉又少了几块,白小胖砸着嘴说,“蓉燕姐,这白狼肉真好吃,很贵吧?” 刘蓉燕立刻来了兴趣,“是啊,这种狼只生活在雪线之上,跟雪豹似的,很难得一见,当地人也叫雪狼,熏制的方法很特殊,一般不容易买到。” 赵少龙眼疾手快,立刻从白狼肉盘子里寥寥可数的肉片里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不错,有股野生动物特有的腥膻味,却不是很浓烈,干香耐嚼,确实是佐酒佳品。 “爸,我最近想搞一个种植项目,用杜仲树腐烂的枝叶培植一种蘑菇。现在这种蘑菇价格高的吓人,在高端消费市场供不应求。我想去西南那边考察一下,如果能找到一块适合的地方,打算自己种一大片杜仲来培育蘑菇。妹妹刚回来,她又没什么事情,你让她跟我去西南吧,这么大的事启动起来没一个贴心的人看着,我不放心。”刘墩敏看着胡教授,虚心求教的样子,似乎想让爸爸帮着劝劝妹妹跟自己去西南。 “只要是正事,你放心去做。不过不要依赖你两个哥哥的特权,自己能办的事自己办。蓉燕去不去你问她自己。”胡教授说完举杯呡了一口,摇头又道,“哎,不比当年了,以前喝老酒哪用兑新酒,人老了不中用啰。” 种植杜仲,用杜仲腐烂枝叶培育蘑菇,真是很奇特的蘑菇,大概有什么特殊的培育方法。陈熙那小子不是刚好进了一大批杜仲树在种植吗?腐烂的枝叶还不是白烂在山上,那天柱峰路也开出来了,运输也不愁。 赵少龙转眼看着刘墩敏,这家伙运气不错,现成有座种满杜仲的天柱山给他培植杜仲蘑菇。 第55章:被逼出局的易水 赵少龙又呡了一口原浆烈酒,摸出电话拨打给陈熙。那小子接通后喜滋滋地说,“少龙,我正准备给你汇报工作进度呐。以前种天麻的那些天麻田今天已经挖了一千三百多个坑了,效率高吧,过几天就能挖出一半坑来。杜仲树我和供应树种的公司签了合同,他们自己来栽种,包存活。我先给他们打了一笔预付款,种活多少株算多少株,这个方案很稳当吧?” “稳当,种下去多少时间算存活了?”赵少龙就在桌边打电话,把通话声音调的比较大,他打算让刘墩敏也听个大概。“天柱峰一共有多少亩山地,能种多少株杜仲树,采伐运输什么的都没问题吧?” 陈熙难得见他问的这么细致,老老实实地回答,“两个月不死,就算存活,后期还会补树苗。我们承包这片连着几座山呢,有两千来亩,合同是五十年。如果有资金开发,几百万株也种的下去,我现在计划的是先种十万株。那道路你不是看过吗?虽然跑车开不进山里,普通底盘高点的轿车都能开到山脚。你不用担心运送化肥农药和最后采伐树叶、树枝、树皮这一块,三车道呐,够用。” 赵少龙又问了陈熙一些关于手续是否合法,采伐之类的有没有违反国家条规等等问题,得到陈熙圆满的解答后,他很严厉地说,“我可指望着杜仲树这项目赚钱,你可不要搞砸了。挂了,有事再打。” 挂掉电话,他的眼神直接迎上了刘墩敏,“刘哥,你不是要去西南几省找块地种杜仲树培植蘑菇吗?我和我朋友陈熙包了两千亩山地,山中间有条水源充足的河,现在刚刚开始栽种,计划种十万株杜仲树,土胚路直接通到山脚。你看有没有兴趣合作合作?” 刘墩敏早就听电话听的入了神,赵少龙跟他说话的时候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听完这番话呵呵笑着说,“赵少龙真有你的啊,果然是个天才,我这刚想打瞌睡你就送来了枕头。难道你能掐会算,知道我要培植蘑菇你先把原材料和场地给我准备好。” 胡教授也听的饶有兴趣,“少龙,你包的山地在你老家吧?这么小就会做生意了,很有经济头脑啊。” “嗯,在蜀西凤城,那里环境优美,几乎没有污染,不管是搞种植还是搞养殖都是个好地方。特别需要有人投资,有人引进好的致富项目。如果刘哥能在凤城投资搞这个项目,当地政府和老百姓一定会拍手欢迎的。”赵少龙诚恳地看着刘墩敏。 刘墩敏爽朗地笑了起来。任何一个项目要赚钱必须走在前面,第一个占领市场的是品牌,打造好了就是名牌;第二个做好了也是仰人鼻息,第三个直接就是山寨。这项目肯定不止自己一个人有想法,千万不能让人赶在前头,抢了专供商的牌子。 等自己跑去西南考察,圈地,办证,规划,再进入种植环节时间至少需要大半年。如果现成已经有人种上树了,而且产权清晰,项目的进展已经完成了一大半。谈好合作方式之后,自己立刻就可以着手修建培育蘑菇的基地。不但中间省下一笔巨大的开资,时间上也省了半年多,这等好事怎么能往外推。 “赵少龙如果你说的是真事。不用你问,我也求着跟你合作。那山地是你和朋友合包的,你占几成,能不能做主?” “我占一半,到时你可以看承包合同。我那朋友是发小,和我一条心,我想我能做主吧。”赵少龙老实回答。 刘墩敏举起酒杯和赵少龙碰了一下,一脸的笑容,“少龙兄弟,你解决了我的大问题。把你朋友的电话给我,明天我就和妹妹飞蜀西。预祝我们合作成功。” 说完大大喝了一口勾兑后的老酒。 赵少龙也笑着喝了半杯。没想到陈熙还真找了条好路子,希望他能跟刘墩敏好好合作,把天柱峰的种植产业搞起来。 胡教授看见两个晚辈一拍即合,手里的资源又正好互补互赢,心里也觉得老怀安慰。“墩敏,少龙,你们一个是我儿子,一个是我最满意的晚辈。年轻人好好合作,都不要把利益看的太重,才能合作的长远。” 刘墩敏和赵少龙都笑着点头答应,桌上气氛融洽,胡老爷子忍不住多喝了半杯酒,下桌就去午睡了。 赵少龙打通陈熙的电话,开成免提模式放桌上,和刘墩敏、刘蓉燕一起,又把合作的大体方向商量了一下。相互交了个底,最后决定考察完之后再商量正式合同细节。 白小胖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用电脑跟易水视频会议。曹步蟾也不时晃几个镜头,从电脑那端传来画面看,他们已经在那个尚未开发的海岛上了。曹步蟾突然声音大的惊人,“尼玛还有没王法了,海天航运说一句话,你们连搭工棚的材料都运不上岛了,养你们这些部门经理到底是做什么的?” 依稀听出曹步蟾是在对下属发火。易水脸色也是不善,跟白小胖交代了几句公司的事情之后切断了联系。白小胖关掉电脑,皱着眉头说,“刘胖子,你还是安安心心做蘑菇生意吧,海岛旅游线的项目就别指望了。现在海天投资只答应曹步蟾加入,连易水姐都要出局,不然岛上连一颗螺丝都运不上去,还谈什么开发?这海天公司在南亚海面上简直是一手遮天。” 刘墩敏火气顿时上来了,“玛德,他们以为他们是谁?大不了海岛留着养鸟养蛇,谁都不许上岛,谁都开发不成。” 白小胖蔑了他一眼,“养鸟,说的轻松,十来个亿呐。为了投这个岛,易水姐把两个公司的流动资金都投进去了,现在连买宝石和皮草的原料都没钱,东拼西凑地弄资金。银行那边不知道被海天投资荣满堂下了什么药,多年的老关系也盘不出来现金。她是拖不起了,打算彻底放弃,只想早些拿回前期投入的成本。易水姐这次被逼出局,跟头栽大了。” 赵少龙和刘蓉燕对这件事情了解不清楚,没投入也没发言权,坐在一边闲聊。赵少龙只觉得这海天公司完全不是在做生意,根本是强取豪夺,用的手段和海盗也没有什么两样。 刘墩敏和白小胖谴责完海天公司,又设想了多种挽回局面的方法。最后还是觉得不切实际,拿这个强盗公司半点办法没有,一筹莫展地靠在沙发上发愣。看的出,他们都很想替易水分忧,可惜力有不逮。 赵少龙做为一个旁观者也觉得憋屈,扭了扭脖子,站起来说,“几位慢聊,我去楼上躺会,酒有点上头了。” 第56章:夜访曹家 当晚,赵少龙又拿出绿笛,把破笛的笛曲在胡教授面前表演了一次,刘蓉燕也搭着听了一耳朵,惊为天人。只说赵少龙是一定古代魂穿来的,不然怎么能吹出如此惊心动魄的曲子。胡教授听完沉思良久,终于说: “你这曲子铿锵杀伐,谢晚冬一个女人,不知道跳什么舞蹈能配的上。如果弄的不伦不类,岂不是贻笑大方,让那些棒子倭儿看了笑话。不行,得仔细琢磨琢磨。” 赵少龙想了想,“要不让她舞剑吧,一舞剑器动八方,剑气配杀伐气,吓死那些老外。” “都是深研古典器乐的,当然听说过公孙大娘剑器舞,可是谢晚冬她会舞剑吗?”胡教授急切询问。 赵少龙回想了一下说,“她会不会我不清楚,不过他哥会。但是要让那小子上台表演歌舞,估计比要他割腕自杀都难。” “少龙啊,以前我觉得古典乐交流主要是乐器,你一上台什么都能搞定,也能起到弘扬国粹的作用。刚才我接了院长的电话,他说上面通了气,这次必须要做到尽善尽美,显出大国的风范。你知道一旦牵涉到这些,所有细节都必须考虑进去。”胡教授顿了顿,又说: “干脆我们现在就去找谢晚冬,把这件事敲定,眼看还有一两天了,不能再耽搁。” “那好吧,我打电话问问她现在方便不方便。”事已至此,赵少龙只好拿出电话打给谢晚冬。谢晚冬现在正在曹家老宅,听说赵少龙要过去,忙说叫曹步蟾安排车来接,声音里透着欢快和欣喜。 胡教授说的这么凝重,已经上升到国际影响了,赵少龙再也顾不上什么冷置谢晚冬感情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胡教授和赵少龙一起下楼等曹步蟾家的车子来接,刘蓉燕留在家里收拾东西,她明天就要和三哥刘墩敏去蜀西考察杜仲种植基地。 没想到曹家的一个多小时才开到别墅门口,赵少龙看了看时间,都快到十一点了,难道曹步蟾不在家,司机都懈怠偷懒?再说这个时候去曹家合适吗?胡教授却没管那么多,拉开商务车车门就坐了上去,连声催促赵少龙快上车。 既然老人家都如此争分夺秒,不拘小节,赵少龙一个年轻人还有什么顾虑,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京都不止空气雾霾严重,连红绿灯都没有节操。走走停停,车子大半个小时才开出三环,然后一路飞奔,果然和等的时候一样,一个半小时到达目的地。司机偷懒的嫌疑排除了,不过时间已经到了一点半,半路上已经能听到失眠的公鸡开始打鸣。 曹家老宅不比谢家老宅那么张扬跋扈,低调地修建在一片缓坡围绕的小盆地中央。黑暗中也看不太明白周围的环境,视线能见度之内看见几个小胡泊,也不知道是不是鱼塘。 车穿过一片低矮严实的树丛,停在一栋灯火也不算明亮的三层小楼面前。谢晚冬和一个老头子站在一起,看见赵少龙下车蹦蹦跳跳地迎了上来。 谢晚冬穿着水红色鲜艳的舞衣,好到无可挑剔的身材在明暗不定的灯光下犹如精灵,弯月般的眼睛里掩饰不住的欣喜,扑上来就把赵少龙摁在车门上强行来了一个深深地长吻。 赵少龙没反应过来,被她推在车门上躲闪不及中亲得满脸都是口水。 门口的老头子侧脸望天,胡教授侧脸盯着地面,不停地咳嗽。谢晚冬完全没甩眼前两个老头子,腻着赵少龙倾述离别之情,“少龙,你不知道,这两天我可想你了。爷爷让个老头子一步不离地跟着我,说是为了我的安全,我又不敢不听爷爷的话。” 赵少龙好不容易摆脱掉谢晚冬的纠缠,用面巾纸擦着脸上的口水说,“你爷爷是为你好,听他的话就对了。” 低头又在她耳边说,“晚冬老师,这不是美国,以后注意点影响,不要在别人面前做这种太露骨的事了。你看,两个老人家现在都不敢看你。” 谢晚冬咯咯笑着说,“好,以后不在他们面前亲,背着他们我们再亲。” 赵少龙快哭了,白天才在胡教授面前说的正气凛然,自己和谢晚冬清白如水。晚上就被这妞当着众人一顿狂亲,虽说自己有抗拒推开的立功表现,不过那抗拒也太有气无力了。目前这情况,就算自己也不相信自己和谢晚冬是清白的。 “咳咳,你们亲完了就一起去谢老师平时练舞的房间吧,时间紧,我们好好商量一下。”胡教授盯着赵少龙冷哼了一口气,显然恨铁不成钢。 赵少龙低头闪避胡教授眼光,心想你要是年轻二三十岁面对谢晚冬这样的祸水级美女,也拒绝不了吧?说不定比我还没出息呐。 三人一起走进屋子,穿过小楼进入后面的院子,那个门口跟谢晚冬站一起的老头默默跟在他们身后。赵少龙隐隐感觉到后背传来一股气息,让他焦躁不安。就像一个人手无寸铁站在雪地里,背后是一只咆哮的黄斑猛虎。 你不知道它是饱食还是饥饿,只知道自己的小命已经任它生杀予夺,没有半分逃脱和幸免的机会。脑海里的小虫儿突然若隐若现,睚眦、嘲风两股气息冲击着体内脉络,张牙舞爪蓄势待发,一会又悄悄黯淡了下去。 赵少龙一回头,那没看清模样的老头已经走进院子一栋小青瓦房里面,吱呀一声关上了门。 这老头可能就是谢晚秋说的那个老曹家的供奉吧,果然深不可测,牛叉到爆! 老曹家也不简单啊。保不齐以前也是偏门起家,满手血腥。 现在曹步蟾走这条路也还算清白,面对天涯海阁的挑衅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更可能是明知使用过激行为也是以卵击石。他才会在易水和刘墩敏两个盟友面前说出,得罪不起,不敢得罪,那种认怂的话。 赵少龙一边脑里转这些念头一边走进谢晚冬平时练舞的地方。胡教授坐在椅子上,直接进入主题,“少龙,你把那曲子再吹一遍,谢老师跟着笛曲跳舞,想到什么动作就跳什么动作,不要拘泥现代舞民族舞的条条框框,随意发挥。” 赵少龙点了点头,给谢晚冬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拿出绿笛横在唇边。谢晚冬用一根红色发带拢住已经长长了一些的短发,双手微贴在腰间,嘴角微呡,眼神一片空灵看向赵少龙…… 悠扬起伏的笛声缓缓响起,渐渐高亢,飘荡在夜色笼罩的曹家老宅上空。 离练舞厅不远的院子,老槐树下的小青瓦房里,一个干瘦老人坐在枯黄的藤椅里。面前摆了一碟花生,一碟干豆腐,一杯浑浊的老酒。笛声传进老人耳朵里,老人沉如深海的眼中竟然泛起一点微微的亮光。 第57章:误会 清晨的曹家老宅被一层蒙蒙的薄雾掩盖着,八个大小不同的水塘围绕在老宅四周。 隐约能看出水塘组成了个异型八卦图案,曹家数十栋大大小小的建筑正好在八卦中央。几只不知从哪飞来的白鹳在水塘里追逐觅食,偶尔发出几声响亮的鸣叫。 从曹家大门走出来的胡一屛教授满脸倦容,眼睛里却闪烁着孩子般兴奋的光彩。赵少龙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双眼无神,嘴巴浮肿,盯着胡老头后背敢怒不敢言。 以后再也不跟艺术家打交道了,整整一夜啊,嘴巴都吹肿了,这不是玩艺术,这是玩命。 “没想到谢晚冬老师也这么有灵气,特别是她最后这段舞,那剑舞的苍凉中又带着疲倦,最后那个扑倒在地的动作,身体打晃,脚步踉跄,剑都摔出去了。把一个百战身死的女将军在战场上的那种无奈和不甘的情绪表现的淋漓尽致。”胡教授依然沉浸在谢晚冬的绝妙舞姿中。 靠,让你跳一晚你也得浑身打晃,脚步踉跄。 那把剑至少有十来斤重,你拿着耍一整夜试试,我的胡爷爷啊,晚冬手腕都肿了,不摔出去才见鬼了。 依然是昨晚那司机把车缓缓停在门口,眼见昨天半夜载来的两位客人眼圈乌青,脚步虚浮,暗暗猜测这一老一少昨夜到底折腾了些啥勾当。小少爷前几天接回来那美女莫非爱好广泛,正太老头通杀!哎~~·这世道。 赵少龙拉开车门,一头栽进座位里闭上眼睛开始补瞌睡。胡一屛教授上车后依然兴奋地说这次定能让院长震惊一把,连带震惊国际友人,扬我国粹。车转出曹家后慢慢加速,颠簸中老艺术家的满腔激情终于耗尽,不一会就传来一阵呼噜声。 回到刘蓉燕的别墅,已经快十点钟,赵少龙冲了澡正打算睡觉,曹步蟾的电话打进来了。接通电话后,曹步蟾的声音生硬中又透着陌生,“赵少龙,能来静竹深院一趟吗?有些事我们俩当面好好谈谈。” 这家伙昨天还在南亚的海上,今天就回来了。赵少龙有些诧异,自己跟曹步蟾满打满算才接触了两天,有什么要紧事需要当面谈?听这口气有点不对,前天下午通话的时候还少龙少龙的叫,口气很亲热啊? 和今天电话那边传来的口气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难道是要昨天的酒钱,记得只喝了三瓶绿蚁酒,不是说好不收钱的吗?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赵少龙皱着眉头挂掉电话,曹步蟾的语气让他心里很不畅快。出门在就近的银行取了十二万块钱用报纸包着打车直奔静竹深院。住宿一晚算四万,绿蚁酒六万,加上那些菜,带十二万够了吧。 不是赵少龙气量不够,他也知道完全可以刷卡付账。不过曹步蟾说话的语气让他很想不通。曹步蟾又不是和自己出生入死过的谢晚秋,自己没必要听他用这么生硬的口气说话。干脆弄个兄弟亲不如账目分明算了,到时候直接把帐结了走人。 一路上他都在纠结到底出了什么毛病,会让曹步蟾语气变化这么大?直到车开到静竹深院门口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静竹深院依旧是老样子,门口的安保人员明显被事先打过招呼,直接奔着刚下车的赵少龙走过来,示意由他带路,让赵少龙跟上。 赵少龙跟着安保人员走了十几分钟才来到静竹深院一个很偏僻的院子门前。 “曹董就在里面等你,你进去吧。”安保人员说完,转身走了。 赵少龙抬脚走进院子,眼前的情景让他大吃一惊。 院子里摆了张桌子,曹步蟾正对着院门坐着,昨晚在曹家看见的老头坐在他旁边。老头貌不惊人,低垂着眼睛,摆弄着面前的茶碗盖子。可就那么随意地坐着,迎面而来的威压让赵少龙心神不宁。 两个比花还娇艳的女人一脸冷峭,和曹步蟾隔桌子侧身坐着,眼光刻意不和曹步蟾接触。这两个冷艳的女人居然是唐诗和元瓷。院子里阳光明媚,四个人却像死一般寂静,谁都看得出来气氛很不和谐。 她们找曹步蟾干什么?尼玛这又关自己什么事。 看到赵少龙进来,元瓷和唐诗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站起来说:“赵执事,过来坐。今天我们海天航运和曹公子谈谈南亚海岛开发的运输合同,等你这个掌舵的人来了,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唐诗面对曹步蟾,“曹董,赵执事你认识我就不多做介绍了。他是海天航运的执行董事,小细节我们谈,大方向他说了算。” 赵少龙当场目瞪口呆,海天航运自己连张办公椅都没看见过,所谓的万分之五纯利分成更是角票都没看到一张。除了身上有块破木牌,跟这个公司哪有半根毛线的关系。唐诗元瓷这两妖女把自己直接推出来,这是玩的哪一出? “唐诗,元瓷,你们这是干什么?洪烈随随便便甩那么一句话,我就非要给你们卖命?”赵少龙盯着唐诗元瓷,眼神凛厉。 元瓷微微笑了笑,拉开把椅子示意赵少龙坐下,“昨晚海天投资已经和曹氏集团签订了意向合作备忘录,我们占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这次集团决定转给你百分之十的股权,赵执事,海天集团的董事局决定让你做海岛开发的全权负责人。海天投资全力配合你,海天航运本来就该你管,你定好大方向我们去办就是了。” 曹步蟾脸色越来越沉,他这次被海天集团旗下的公司组团打劫,花大力气投下的海岛眨眼易主。连最铁的商场盟友易水都被踢出了局。海天集团背后是天涯海阁,他知道在南亚一带自己惹不起,只能屈服,不然十几亿的投资就只能被套牢,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但是,他没想到,最后以胜利者姿态出来摘果子的,居然是赵少龙。 这可是自己最好兄弟谢晚秋的生死兄弟。他亲手把谢晚秋从死亡边缘拖回来过。自己和他喝了一夜酒几乎也把他引为知己。倾心款待的朋友居然当着面狠狠一刀子捅了过来。 想起前几天谈这事的时候,他还坐在旁边若无其事的喝酒,曹步蟾心头一阵阵地发冷。 谢晚秋和天涯海阁开战,他救谢晚秋的命,又跑来静竹深院打探消息,这王八蛋到底什么底牌,居然玩两面潜伏。 第58章:愿做兄弟 赵少龙看曹步蟾平时苍白的脸色已经发青,心里对自己的误会已深,知道再怎么解释也没用了。怎么说?难道狗血地眼含热泪,(曹哥,我完全不知情啊!是天涯海阁用接近十个亿的股权来离间我们的感情。)这是基友的耽美台词啊,我靠,天涯海阁这些人也太恶心了。 “曹哥,既然海天集团把海岛开发的事完全交给我做主,我就完全交给你做主。你想怎么开发就怎么开发,易水姐和刘哥想回来入股就回来入股。股份我们让给他们百分之二十,有钱大家赚嘛。” 赵少龙心平气和地说出这段话,斜眼看着唐诗和元瓷,等着她们的强烈反弹。 妈蛋,跟我玩恶心,我们就恶心恶心试试。现在只有撕破脸才能挽回局面了。 没想唐诗和元瓷表情坦然,一副悉听尊便的表情,让赵少龙闹不懂她们的想法。 曹步蟾听完抬头看了看赵少龙,又看了看唐诗和元瓷,脑门上全是问号,天涯海阁不是这么个办事风格啊。荣满堂在海上和自己谈海岛开发的时候,完全是碾压般的强势,根本没把自己的意见当回事。 曹步蟾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下来,“唐诗,元瓷,你们有什么意见?” 元瓷笑了笑说,“赵执事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海天集团和我们这些下属全力配合。” 唐诗呵呵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得逞后的狡黠,“赵执事真是个大善人,这么大的利益说让就让。对了,海天投资的荣满堂老爷子说让你随时给他打电话。他说,这么久海天航运的掌舵人没找他借钱了,他觉得浑身不对劲。” 做为一个大三学生,遇上这种事情,赵少龙相当没有概念。那些股权又不能变现,就是镜中花水中月。开发海岛旅游资源什么的对他来说更是两眼一抹黑。 自己知道个屁的旅游开发。要真让做主,那岛用来养猪养鸡就是能想到的最大利润点。 唐诗、元瓷又露出了任凭执事吩咐,我们就是你的乖秘书的表情。赵少龙知道自己中套了,天涯海阁不过是想把自己牢牢绑上他们的战车。 曹步蟾招来几个经理,和荣满堂在电话里沟通确认,又给易水和刘墩敏打电话协商,电话打了整整两个小时。唐诗、元瓷和曹步蟾手下的执行董事商议敲定了诸多细节。曹步蟾通话时一直在跟赵少龙沟通,赵少龙笑而不语只是点头。 最后确定大体上的海岛开发股权分配,海天投资占百分之三十五,曹氏集团占百分之三十,剩下百分之三十五易水占百分之二十五,刘墩敏占百分之十。海天集团依然占了大头,不过要是曹步蟾利益集团捆绑起来的话,仍然是他们说了算。 总体来说曹步蟾对这个结果相当满意。有海天集团的加入无疑对这个计划是很有好处的。没海天航运发话,曹步蟾的下属连搭建工棚的材料都运不上岛的情形还历历在目。现在有了赵少龙这个海天航运掌舵人的全力支持,曹步蟾彻底松了口气。 唐诗和元瓷现在屹然又成了赵少龙的贴身丫鬟,谈完合同就坐在沙发上喝茶,完全没有走的意思。元瓷盯着赵少龙眯眼微笑着问,“今天执事给我们安排什么工作餐啊?” 赵少龙见曹步蟾恢复了以往的开心笑容,心里也很舒畅,呵呵笑了笑,把取出准备付静竹深院酒钱和住宿费,用报纸包着的十二万往桌上一扔, “曹哥,前几天你给我接风,今天我做东。你们这的会员卡我办不起,这里有十二万现金,拿十瓶绿蚁酒,再弄一桌菜,我们好好喝一顿。” 曹步蟾谈好海岛的事,在易水刘墩敏等商业盟友前,把面子也足足挣了回来,家族那边也有了圆满的交代,心情大好。把赵少龙扔在桌上的报纸包翻开,果然里面一打一打的红票,顿时眼睛一亮,“哇靠,土豪啊,走哪都带着一捆一捆的钱。你不知道有个东西叫pos机吗?” 赵少龙听着曹步蟾的插科打诨,心想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曹步蟾是真心和自己交好的,自己居然以为别人要账,带着现金准备来付房钱酒钱,完全是个土包子行为。 “少龙,不是吹牛,你在曹哥这还真花不出去钱。今晚还是岸边那水榭,我立刻安排。”曹步蟾说完走近坐在一边快要睡着的老头恭敬地说,“虎叔,你不喜欢热闹,要不我安排车你先回去。这边应该没什么事了,您老人家早点休息。” 老头睁开沉如深海的眼睛,扫了扫曹步蟾,盯着赵少龙看了一会,“今天我想和你们几个年轻人一起喝酒。昨晚这小子在我房子边吹了一宿笛子,我就听了一宿,很久没见这么奇特的年轻人了,今天我就跟他喝一杯。” 曹步蟾楞了楞,回想起打从小记事起就听到虎叔那悲戕的洞箫声,顿时恍然大悟。虎叔这是遇到知音了啊! 曾几何时,虎叔每次和父亲从外面回来,都会在后山的缓坡上摆一壶老酒,吹一曲洞箫,直到夜深人静才回屋。虎叔和父亲在外面做过些什么,从来对晚一辈的人忌讳莫深。只知道虎叔很少有笑容,心里藏着什么样的人和事也从不对外人讲,即便是自己这个他看着从小长到大的侄儿。 曹步蟾自从接手家族生意之后常年在外。好像很久没听到虎叔吹箫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还喝没喝每年从他家乡专门运来的老酒。 赵少龙巴不得能和这位世外高人一般的老人把酒言欢,“虎叔,昨晚真不好意思。我和谢晚冬老师练舞,司为了参加今年国际古典乐交流大会。时间太紧了,所以练了个通宵。今天我一定好好陪你老喝几杯,陪个罪。” 老人点了点头,站起来朝水榭方向走去,看来他对静竹深院的环境很熟悉。 曹步蟾立刻打电话安排人去水榭那边侍候着,像说相声一样,报了一长串的菜名。曹步蟾下属的几个经理和执行董事并没有和赵少龙一行一起,被安排去了另外的地方吃饭。 虽说静竹深院竹林幽深,庭院繁复,其实往湖边走就那么几条路,唐诗、元瓷走在前面,曹步蟾和赵少龙在后面慢慢走着说话。 “少龙,刚才那老人是我虎叔。从我生出来就住在我们家,他对我就像亲生儿子一样好。待会我们好好敬他几杯,除了老爸老妈,他就是我最尊重的人了。”曹步蟾不紧不慢地说,似乎对自己很久没陪虎叔谈心有些愧疚。 赵少龙点了点头,拍了拍曹步蟾肩膀。能解开朋友间的误会,是他今天最大的收获。 曹步蟾反手把胳膊搭在他肩上,“事实证明一切,今天话我就不多说了,希望我们一直都做兄弟。” 第59章:哪有好吃的她就在哪里 除了被套的赵少龙,一行人都各得所需。 赵少龙很想明白自己在这个项目中到被扮演了个什么角色?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却又想不出来原因。 心情好,自然胃口就好,刚吃到主菜,海岛开发项目的准股东易水翩翩而来,同行的当然是她的拎包小会计白小胖。加了两副碗筷,易水负责跟桌上的各色人等寒暄,白小胖负责跟桌上的几道主菜厮杀。 赵少龙瞅着神奇的白小胖,果然是哪有好吃的哪有她,天涯海角都会来啊。 看完开发意向书没一会,易水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一个是南亚的海运霸主,一个是经验丰富渠道宽广的旅游界大咖,强强联合之下,加上越来越看涨的旅游大趋势,这海岛项目赚钱还不哗哗的。她和刘墩敏算是搭着顺风船走上一条稳当的财富之路,哪有不欣喜的。 在曹步蟾三言两语的点拨之下,易水明白了这次事件转机的关键所在。端起酒杯就迎着赵少龙走过去,“曾经有一个铺满黄金的海岛摆在我面前,我想去开发的时候却被人踢出了局。上天如果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的话……我想说:少龙我的亲弟弟啊,这次你多亏了你,要不然易姐会憋屈后悔死,期限是一万年。” 赵少龙一头黑线,“易水姐,你还蛮文艺的,不过你这几句台词暴露了你的年龄段。” “呵呵,暴露了也没事,想被易姐圈养的小白脸多的从中心广场排出三环,不愁找不到下家。”易水豪气万丈地说。 白小胖难得地放下筷子,转着眼珠说,“就算易水姐嫁不出去,还有我呐,我会陪她到天荒地老。” “小胖丫头闭嘴,你才嫁不出去。易水姐身家亿万,貌美如花,我如果不是晚生了几年,不合她口味,早就追她了。”曹步蟾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听的易水一阵娇笑。 白小胖立刻还击,“那你追我呗,我虽没身家亿万,但吃的又少还不挑食,好养活。” “你挑食到没什么,我养的起。可惜你又比我晚生了几年,看来我曹步蟾只能孤独一生。” 易水思前想后,易氏珠宝这次能跨界成功全仗了赵少龙几句话。这次实在是欠了一个天大的情。以后这孩子遇上什么难事只好赴汤蹈火去还上了。 虎叔喝惯了烈酒,点了一瓶霸王醉,赵少龙坐在老人旁边,当然要陪老人家喝几杯。虎叔喝了两杯后问赵少龙,“你带昨晚吹那笛子没有?” “没有。”赵少龙随口答道,刚才回住的地方就放下了。谁没事带个笛子满街溜达,又不是西单男孩,逮个地方就摆摊开卖。 “下次你吹笛之前能不能先把笛子交给我看一看。”虎叔慢悠悠地说。 “为什么是在吹笛子之前?”赵少龙有些纳闷。 “因为你昨晚吹了七曲,每一曲都吹的是“破笛”。” 这虎叔不简单啊! 连自己都是在胡教授口中才知道这个生僻古曲谱的名字,虎叔莫非也是个发烧友。 霸王醉是度数最高的白酒之一,虽然比不了胡教授家的私藏老酒香醇,也比不了虎叔从家乡运来的老酒甘冽。但依然烈的像一团火,虎叔大喝了一口,连着咳嗽了几声又说, “破笛这曲子,音阶转承就像这酒一样烈。只要能得曲调七分精髓,普通的竹笛一曲就会被吹裂成两半。你那笛子是老君山已经绝迹的绿竹吧,本来可以受得住十来曲不破,但是你吹的太好了,每一个音都连接契合到了十分。最多九曲,便是极限。” 赵少龙在刘蓉燕家吹了一次,在老曹家一晚吹了七次,刚好八次,加上在云雾山下古玩街上,那普通笛子吹完就破的经历。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赵少龙不信。没有过人的感应力也听不出到底吹了几曲,虎叔精于此道到了极致。就这耳力,加上那无形的威压,实力深不可测。 没等赵少龙回应,虎叔又说,“你体内气息太强横,昨晚又情绪不稳,这绿竹笛下次吹到一半的时候就会破。老君山绿竹现在几乎找不到了,更别说正好能做成笛子的,我想看你的竹笛,是想你别坏了这器物,可惜了。” “这曲子怎么这么厉害?”赵少龙摸着脑袋,感叹作曲人的神奇。 “不是曲子厉害,是你的人厉害,也不知道你体内有什么魔物。你要是用琵琶谈十面埋胡,会吓退追兵;如果敲黄钟大吕,听曲的人,强健点的能看见戈矛纵横,体弱的如同刀斧加身,会出人命的。也就是说,古乐,在你赵少龙这里,已经到了极致。” 赵少龙终于感觉到不好意思了。不是自己厉害,是自己体内那叫囚牛的小虫儿厉害。呵呵,不过,它既然已经跟了我姓赵,那就是老子厉害。 曹步蟾在旁边听的毛骨悚然,这有多牛逼?敲个钟能把人听死! “虎叔,这小子是个怪胎,你还没看他写字呐,老头子把他那几笔字夸地都要胜过王羲之了。还说要我拜他为师,他是我哥们,叫我情何以堪啊。” 赵少龙哈哈大笑,举起酒杯,“来,乖徒儿,走一个。” 心里暗想,以后千万不要在人前卖弄了,免得被人当成怪胎。听了虎叔一席话,赵少龙得益匪浅,对虎叔说,“虎叔,俗话说宝剑赠英雄。这绿笛留在我手里迟早是个破的命,不如我送给虎叔,希望虎叔不要嫌弃它被我吹残了。” 韩萱把绿笛拿过来的时候说是明代的,大小也是个古物,送给老人家也不算太拿不出手。 吃饱喝足,虎叔和易水白小胖一行人分别走了。曹步蟾带着赵少龙三人又坐船来到了绿竹楼。 几个人坐在绿荫下的石桌边,一个清水般的萝莉服务员摆上香茗。唐诗和元瓷规规矩矩地在一边玩着手机,曹步蟾从手包里拿出一张金光闪闪的卡,递给赵少龙,“拿着,千万别跟我矫情说什么不要。” 赵少龙接过看了看,金光闪闪的卡片上面只用汉字写了静竹深院,其它一股脑的各国文字。中间横镶了一排黑色的钻石,每颗都超过2克拉,卡片入手极沉,居然是黄金的。 “这卡片静竹深院只做了十个,秋哥有一个。我管它叫黑卡,其实就是一张静竹深院吃喝玩乐住的通票。以后要来这里住啊,玩啊的,别给我打电话,我忙着呢。” 静竹深院这销金窟,普通卡都要三百万,贵宾卡五百万,金卡更是高达八百万,办黑卡到底是多少钱? 尼玛,这是赤果果的贿赂啊。莫非曹步蟾和天涯海阁的人一样,想用这些充满铜臭的金钱把自己绑住?当我赵少龙是什么人,会自甘堕落! “曹哥知道我节约,这卡上的金额恐怕我在静竹深院吃一辈子也用不完吧。”赵少龙默默收起黑卡,“可以带朋友来消费吗?” 曹步蟾哈哈大笑,“就怕你不来啊,要不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司机,把谢晚冬接过来,说你在绿竹楼等她看月亮。” 赵少龙想起谢晚冬见面时的凶猛,尴尬地笑了笑。 唐诗埋头玩着手机,元瓷撅了撅嘴,心里暗自嘟囔,“这小混球放着好好的龙胎不修习提升,一天到晚跟女人厮混。哪有半点接掌天涯海堂的雄心大志,阁主绕这么大一个弯绑住他,岂不是白费心机。” 第60章:送给邱主任的礼物 回到刘蓉燕的别墅,唐诗元瓷各自找了个房间住下。赵少龙拨电话给胡教授,接通后讲明自己有两个女下属要住在这里,征求一下胡老的意见。 没办法,这两女的又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了上来,海岛项目没落实之前,赵少龙还真不好跟她们翻脸。 胡教授电话里说那别墅房间多着呐,就让她们住吧。然后接下来的话,就让赵少龙心里像吃了一个苍蝇。 邱金玉来到京都了,还要来别墅和他一起住。 学校为了保证这次表演的成功,派邱金玉主任亲自来京都督战。那厮也不知道是为了省住宿费,还是想回校邀个贴身指导的功,居然恬不知耻地要求也住进这栋别墅。胡教授当然没什么意见,指导老师要和学生住一起无可厚非。这房子又不是赵少龙的,就算他心里不答应,也没有办法用嘴把意见发表出来。 胡教授在电话里说邱主任已经坐车到别墅来了,让赵少龙好好接待自己的学校领导。赵少龙想是不是给唐诗元瓷下个杀人沉尸的命令,让这货人间蒸发算了,免得看着恶心。 没一会,邱金玉果然腆着肥肚子敲开了别墅的门。赵少龙不冷不热地叫了声邱主任,然后就看到了邱金玉背后一个妖艳的女人。 这个女人赵少龙认识,也是学校的老师,姓戴,教英语的。她个子不高,在学校里整天涂脂抹粉的,打扮的妖里妖气,也算略有几分姿色,没想到居然跟许陶一起来了。 就算督战校方也该来个音乐老师啊,来个教英语的算怎么回事? 邱金玉大大咧咧地走进别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抹着满脸的油汗问,“赵少龙,谢晚冬老师去哪了?叫她出来,我给你们传达传达校方的指示。” “她去朋友家住了,表演那天她会直接去会场的。”赵少龙在客厅里的饮水机里,给戴老师倒了一杯水,却没给邱金玉倒。邱金玉猛然咳嗽了几声,强烈地表达他的存在感,赵少龙冷哼一声只当没听到,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站在一边小口呡着。 陶老师娇俏地笑了笑,放下杯子给邱金玉倒了一杯水。 邱金玉忍住被赵少龙轻视的尴尬,用官腔说了一大通学校领导的指示和期望,最后居然问赵少龙要别墅钥匙,说要和陶老师一起去购物。 赵少龙把谢晚冬留下的别墅钥匙交给邱金玉,转了转眼珠子,天都快黑了,这附近又没什么大型商场,这货要出去购什么物?洗漱用品房间里有啊。 邱金玉像是有些迫不及待,接过钥匙就和陶老师出门走了。 过了一分钟,赵少龙也开门悄悄跟了上去。 邱金玉和戴老师一前一后走出小区门口,立刻就变了队形,两个人十指紧扣,眉来眼去,屹然成了一对情侣。 后面扮演狗仔队的赵少龙呵呵呵呵笑了数声,你这狗日的,这次还不载在我手里。 邱金玉的老婆是学校老领导的胖女儿,一个又丑又凶的母老虎。老领导退休了,他就坐上了办公室主任的肥差位子。同时也开始了在学校长达数年的媚上踩下,祸害一方。 戴老师的老公听说是地质队的队长,长期在荒山野岭为国家寻找矿物资源。可能是老公长期不在家的原因吧,孤枕独眠,正值如狼似虎年龄的戴老师忍不住寂寞,居然被肥头大耳的邱金玉捡了个便宜。 看着前方邱金玉水桶一样的身材,赵少龙叹了口气,戴老师这审美情趣实在让人很担忧啊。果断打开手机摄像功能,默默地跟在这两货后面保驾护航。 这两货像出来度蜜月的小两口,沉浸在你侬我侬的柔情蜜意里,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跟着的赵少龙。两人压根没看出有什么购物的想法,寻寻觅觅慢慢走进一条僻静的街道,赵少龙远远跟着,等他们拐弯进去了,才跟过去。谁知道,一转眼,两人没影了。 赵少龙暗骂了声晦气,好不容易逮住的机会就这么溜掉了。难道自己的骂白挨了?同学们的父母的血汗钱让他白贪污了?那跳了云雾山忘情崖的女老师也白死了? 没有天理啊! 仔细打量了这条僻静的小街,两边稍远点是两个居民区,左边有个网吧,对面是一家叫日航的商务宾馆。 十几秒的时间,不可能是进了远处那两个小区,只可能是进了日航宾馆,或者这家网吧。孤男寡女的,邱金玉和戴老师难道还有那个闲情逸志,跑这么远来网吧切磋cf? 为了确定,赵少龙钻进网吧,装着找位置,肆处打量。一楼只有两三个人在上网,来到二楼,有肆五个人,偌大的网吧冷冷清清的。 二楼网吧对着日航宾馆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窗,刚好能把日航酒店门厅看个完完全全。赵少龙沉住气靠窗开了台机器。 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他们只可能进了这家日航酒店。 赵少龙叹了口气,这对痴男怨女,天刚黑就开房,爆个光吧!不然对不起邱金玉大主任在学校的所作所为,和对自己柔声细语的嚣张跋扈。 拿出手机,拨通拨了110, “喂,110吗?我要举报!”赵少龙装出一副紧张的模样,声音有些微微发颤。 “……” “对,日航宾馆有人聚众银乱,详细地址是xx横街三段,日航商务宾馆。”报完警,赵少龙挂上电话盯着对面看戏。 十五分钟后,一辆警车开到了日航宾馆门口,下来肆五个警察进了宾馆。赵少龙趴在窗户边上,把手机摄像功能打开,这么珍贵的镜头可不能错过。身为教书育人的学校领导,和老师情人开房被警察抓了个现行,只这一样,就能让邱金玉欲仙欲死。 赵少龙心底一阵默哀,邱金玉是你先嚣张的,别怪学生手黑啊。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日航宾馆门口终于有了动静。肆个警察押着衣冠不整的邱金玉出了门口。这货低着头,不过那肥硕的身姿相当抢戏,在赵少龙的镜头之下连肥脸都拍得清清楚楚。又过了一会,一个女警带着戴老师也下了楼,戴老师头垂的更低。 哎,给老公戴绿帽子,戴就戴吧,还戴顶这么丑的。品位差是要付出代价的。 赵少龙看着邱金玉和戴老师被带上警车,关了摄像功能。大声喊,“网管,有没有数据线或者读卡器,我在网上下个视频。” 网管热情地拿来了读卡器,赵少龙关掉电话,把内存卡拨出来插了上去,接通电脑。 打开百度云台市贴吧,注册了一个京都异乡人的号。想了想,打了个白日宣淫的帖子名,把视频完完整整地发了上去。 这事曝光,邱金玉大概会被开除公职吧,学校也少了一个祸害,女老师和女同学安全了不少。 邱主任,我已经很仁慈了。赵少龙关掉电脑,大步走出网吧,朝小区走去。 第61章:天外仍有天 晚上,赵少龙带着唐诗和元瓷上街吃饭,坐在饭桌上一直呵呵傻乐。又是给唐诗夹菜,又是劝元瓷喝酒,弄得两女不由起了心生警惕。这小王八蛋,平时不这么二逼啊,莫非起了色心。 能一举摁死邱金玉,为学校除了祸害,赵少龙心里痛快啊。虽说手段下三滥了一点,说出来不但不光明正大,还有些猥琐。 想起此刻邱金玉在派出所里,面对严厉的警察叔叔,满猪头冒汗的样子,又忍不住干了一大杯啤酒。瞅着唐诗的精致的脸蛋说,“妞,大爷今天高兴,呆会带你们去唱k,给大爷唱几首小曲来听听。” “唱你妹。我们是你下属,又不是你的丫鬟,要唱自己唱去。”唐诗搬起椅子,端碗远离赵少龙。 元瓷笑着说,“行啊,好久没去ktv唱歌了。不过,赵执事,你到底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赵少龙皱了皱眉头,“唐诗,元瓷,你们以后不要执事执事的叫我了。又tm不是古代言情,麻烦你们贴近生活一点好不好。” “那叫啥?” “叫赵少龙呗,或者少龙也可以。” 元瓷和唐诗吃完买了单,静静地等着赵少龙,还算有做下属的觉悟。赵少龙喝光杯里的啤酒问,“你们对京都熟悉吗?明天我想去买个笛子。后天就古典乐交流大会了,绿笛如果吹到半途真破成两半,那脸可丢到国际上去了。” 唐诗清寒脸颊上明丽的眼睛眨了眨,仿佛若有所思,张口想说什么,又闭上没说。 这欲言又止的模样让赵少龙有些奇怪,就算大家为了不同的目的在一起,各自心怀鬼胎,这么芝麻大的事有啥可隐藏扭捏的。难道你们不说,我还买不到一个笛子? 唐诗和元瓷眼神交流了一下,相对点了点头,终于开口,“少龙,今天你和虎三爷说话时我们在旁边。虎三爷有些话说的对,有些话说的也不对。老君山绿竹虽然在老君山绝迹,但在我们岐山岛的后山,一片一片的生长,哪有他说的那么稀罕。还有他说绿竹笛吹“破笛”这曲能吹九次更是天大的笑话。不管什么材质的笛子,阁主吹的时候,到最后那个音的时候都会破。你能吹八次不破,证明你根本就不懂这曲子的真意,你不是用心在吹笛。” 一番话说的赵少龙心有戚戚。想不到唐诗对笛曲的见解比虎叔更高。破笛曲子相当吸引人,但那不是自己用心在吹,那是囚牛那小虫儿在搞鬼。虽然自己通过几次吹奏,已经慢慢感悟了一些笛曲想要表达的情愫,但要说融会贯通,全情融入根本想都不敢想。 “是不是我年龄太小,阅历还不够,所以吹不出真正的破笛?”赵少龙诚挚的看向唐诗。胡教授是个古器乐专家,但是把鉴赏水平拿出来随便一比,就被虎叔和唐诗甩出十万八千里。再次证实了那句俗话,专家靠的住,母猪会上树。高手,其实在民间。 如果在古典乐交流大会上遇上真正懂行的器乐大家,自己站在台上流于媚俗这么肤浅的一吹,自个以为惊才绝艳,其实虚有其表,还不被人笑掉大牙。谁说国外没高人呢?谁又能保证当天来参加的没高手?赵少龙越想越是心惊胆战,难道等着外国人笑我泱泱华夏连自己发明的器乐都玩不好! 元瓷见赵少龙失魂落魄的样子,于心不忍,“少龙,其实这个国际古典乐交流大会规格蛮高的。上次在挪威开,我们陪阁主去看,很多不出世的器乐高手,确实算的上异彩纷呈。最后评委会裁定我国虎清兰的洞箫第二。第一被日本一个玩十三弦古筝的女人,唔,朝苍西子夺了去。朝苍西子一曲《天涯明月共潮生》把十三弦古筝弹的凄切婉转,走玉滑珠,满场皆惊……虎清兰输的心服口服,当场把那把绿竹洞箫扔在台上,说以后再也不吹箫了。” 赵少龙竖起耳朵听了半天,插口问,“虎清兰是谁?吹箫很厉害吗?” 唐诗精致的脸颊仰向灯光,眼中居然难得地露出倾慕之情,“虎清兰是今天跟你喝酒那位,虎刺虎三爷的女儿。天仙一般的美人啊,这世上估计只有阁主比她美。” “难道她吹箫比我吹笛还吹的好?”赵少龙追问。 元瓷拍了拍胸口,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以为只有你能用内息吹出笛曲啊。音乐不是有强大内息就能玩好的。用破笛这曲来比较,你吹裂绿竹笛要九次,阁主只要一次。但阁主听了虎清兰的洞箫后,自愧弗如。你自己想想,谁更好?” 想起自己在中央音乐学院里吹那曲《伤别离》,把一大群人生经验丰富的老人家都吹哭了,赵少龙顿时有了底气,“你们又没听过我吹笛,怎么知道我一定比不上她。” 唐诗和元瓷一同蔑视他,唐诗说,“你那云雾笛仙的视频我们看过。当时都以为你融合了九龙之舌囚牛。后来在天王潭试了试你,确定是融合的龙爪睚眦,不过融合的很不完全啊,浪费了。等这次器乐交流大会完成,你跟我们回岐山岛去,让几大执事们看看有没有办法补救。” 听完唐诗的话,赵少龙陷入了沉默。太打击人了,都不带转弯的。照这意思,自己这能把人吹地凄然泪下的笛子只适合给凡人听。遇上真正的行家里手就是个表情做作,略显浮夸的命。 “看来我不用去交流大会了,别说日本那个朝苍西子,就是虎清兰来了也得把自己甩出几条街。”赵少龙沮丧地说。 “还没上场就认输了,真没志气。这个会虽然明为交流大会,实际上确确实实是一场顶级角逐。你知道国际上几个附庸风雅的顶级家族设了多少暗里的赏金吗?赏金用代言费的形式发放,也不会显得突兀。就算不为了钱,你也得争一口气啊,多少人知道你要在这个交流大会上表演,临头你怂了?别说什么天涯海阁,我们作为你的下属都觉得脸上无光。” 元瓷说的意犹未尽,低头组织语言打算再激励一下赵少龙。唐诗接口说,“少龙,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吧,服务员都推开门看我们几次了。” 第62章:寻笛 回到别墅时,整栋别墅灯火全无,赵少龙再次呵呵傻笑。没灯光就表示邱金玉和陶老师还没回来,没回来能去哪?派出所拘押室呗。 在宾馆被抓现行这种事情可大可小,怎么处理,完全看人缘和心情。如果在云台市,云雾山区学校那一带区域。邱金玉和戴老师这种行为被警察抓住,以邱金玉的职权动用一点关系,应该可以压下去。 但这次不同,这是在京都,想要证明不是一场买卖就得出示工作证明。让单位来人提供担保。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赵少龙拍那段视频。 视频里把酒店名称,酒店旁边墙上的门牌号,还有邱金玉的面目拍了个一清二楚。视频下面的说明文字也影射两人的职业,来历。说明文字写着:被抓二人文质彬彬,似乎是教书育人之余,相互慰籍,终于做出那背叛家庭的事,希望大家不要胡乱扩散。虽然本人侄儿说很像某学校的主任,但隔着万里,绝对是认错人了,这被捉奸在房的货一定不是姓邱。 当然不用胡乱扩散,视频就放在云台市百度吧里。学校的学生老师在这里潜伏灌水的人多的像苍蝇,二十四小时不休。放在这里,比上新闻联播还管用。 当天夜里,云台市吧这个帖子被加红置顶,点击三万多,盖了五千多楼,后面跟什么贴的都有,当然欢呼声压倒一切。 侧面也看出邱金玉在学校超级旺盛的人气。其中很多同学对戴老师持同情态度,坚持认定是邱金玉借出差之际,下药迷翻了戴老师。更有人将情景还原,把邱主任猪狗不如猥亵下作的行为描写的活灵活现,仿佛自己是第一目击证人。 赵少龙打开刘蓉燕书房里的电脑,刷着网页一直到十二点,帖子才被某方面施压后,吧主把贴删掉。可惜,这段时间不听劝告的网民们已经遍地开花的转帖。云台市旅游网,云台市论坛,云雾山论坛,学校贴吧,甚至云雾山佛教传播网里面都贴进了视频。邱金玉那肥头大耳的照片被人掐下ps成各种换头图片。 邱金玉成了继杜甫很忙之后,第二忙的人。居然还有人高瞻远瞩地指出这事件的经济价值,建议邱金玉去代言某成人药品品牌。赵少龙盯着屏幕半天,终于还是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头。 邱金玉这王八蛋恶贯五车,罪行罄竹难书,就是千刀万剐也不过份。 可是戴老师,真的毁了,工作丢了不说,夫离子散,亲人唾弃……如果神经不够强大,自杀都有可能。 戴老师的英语口语在学校是出了名的好,闹出这一出,估计是没学校会收留她了。早知道让唐诗元瓷这两个职业绑架犯,私下收拾邱金玉一顿出出气也就算了。无辜连累了爬墙红杏戴老师。 查询完京都卖乐器的店后,关掉电脑,赵少龙躺着计划用多少钱买个笛子合适。最好能和手边上这绿笛一样外观慑人。演奏笛曲也是一种表演,逃不了赏心悦目的世俗眼光。能用品相不凡的笛子当然最好,普通的笛子,就是最后吹破也显不出飘然出尘。 人人都说令为玉碎不为瓦全,玉碎自然有玉碎的凄艳之美,让人击节而叹。如果是瓦碎玉全,那对不起瓦兄你想怎么碎就怎么碎,你本来就是个破烂,活该你碎。 第二天一早,想赖着不起来的赵少龙被唐诗一脚踢到了地板上。这两妞昨晚回来就动用关系,寻到了一家专营吹奏弹唱古乐器的老店,这家店有个镇店之宝,一把洪武年间的铁笛。据说铁笛保养的相当好,品相完整,吹奏起来别有一番古韵。 “少龙,你身上有钱吗?”元瓷半蹲着,露出线深不见底的事业线。一边把白生生的小脚套进鞋里一边问。 “有啊,整整十二万现金,昨天取的,还没用呢。”赵少龙趁机偷瞄、 唐诗拿出电话说,“少龙,你现在是天涯海阁海堂执事,掌管海天航运这样庞大的公司,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了。绿笛残了不能用,难道你拿个普通笛子去台上丢人现眼吗。你可是我们的直属上司呐,优雅点成不?昨天晚上我们联系了一家笛子店老板,店老板有个笛子要价八十万,还是去年开的价格。今年不知道他会出个什么价,估计就是一百万上下。我给荣满堂荣执事打个电话,拨通后你给他说,先在他那里借一百万。” 唐诗说完就开始拨打电话。 “什么笛子这么贵,黄金做的吗?你们这么败家,难怪前任执事把荣满堂的电话扔黑名单,一百万一百万的借,拿什么还啊。” 赵少龙不怎么想欠天涯海阁的情。转头一想,昨天几十亿的股份都让出去了,虽然也有可能是天涯海阁规避风险,顺势让自己承情。不过怎么也摆了几十亿的账目出来,相比之下,这一百万还不是毛毛雨。 唐诗边翻号码边说,“让荣满堂在我们的工资里面扣呗,反正我们俩都多少年没拿工资了。以后还是老规矩,我们用钱你就找荣满堂借支。穿的、戴的、包包、化妆品这些直接去金堂管辖的商场,专卖店选。选完用你身上那张执事卡一划就ok。” 赵少龙傻眼了,难怪这两妞死皮赖脸地要跟着自己。原来她们的所有开支都指望着自己这个执事去借去赊。 靠,天涯海阁这是多么奇葩的公司组建模式。执事和下属又是多么诡异的上下级关系。 感觉就像,公司把执事包着养,执事又把下属包着养。钱尽管你用,反正就是不清不楚,让你感觉一直欠,一辈子都还不清。 赵少龙卡上还有一百万,是用来支付别墅装修后续款的。如果让他动用这笔钱,他宁愿在街边买个几十块钱的竹笛吹破算了。 唐诗电话已经打通,递到赵少龙面前。唐诗,元瓷联系买这笛子,也是怕赵少龙丢脸,事已至此,再也推脱不了,接过电话,赵少龙大声问,“喂,你是荣满堂吗?”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洪亮和气的声音,“你是赵少龙执事吧。呵呵,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说,借多少。” 赵少龙欲哭无泪,难道我就不能请你喝个茶吗?同样是天涯海阁的执事,感觉海堂的执事咋就这么惨呢…… “借一百万吧。” “行,打到唐诗卡上行吗?要现金的话我让银行给你送过来。”荣老爷子在电话那头豪气干云地说。 “打唐诗卡上就好。” 荣满堂大声说:“好,没钱了再联系。我这有点忙,先挂了啊。” “好吧。”赵少龙有气无力地挂断电话,咋感觉像个小乞丐似的。 当初唐诗元瓷介绍这个工资体系的时候一脸天经地义。下次缺钱的时候让唐诗,或者元瓷打电话吧,自己觉得伤自尊,她们肯定已经习惯了。 三人坐上出租车直接杀向乐器店。地址虽然写的详细,找起来却没那么容易,问了半天终于在一栋商场的四楼找到了这家乐器店。 店主是个五十来岁的中老年,满脸倔强,多年的磨砺依然没磨掉他年轻时做摇滚青年的棱角。元瓷款款走近店主,直接说某某介绍来的,想买洪武铁笛,让开个价。 店主正抱着一个阮,看见如瓷似玉,明眸皓齿的元瓷,满脸的倔强慢慢转为温柔。右指微曲,陡然弹在阮弦上,口中念道,“阮弦非琴不是筝,初闻满座惊!” 宕、宕、宕宕宕……宕……,店主摇头晃脑,居然演奏起了阮。 元瓷眼神迷蒙,眼睛似乎暂时失去了焦距,不知道眼前这货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赵少龙一头黑线。 唐诗把软软的手搭在赵少龙肩膀上冷哼了一声,“这些搞艺术的,十个有九个都是深井冰。” 第63章:低价买进 中老年手指翻飞,眼角眉梢配合着音调,围着元瓷转着圈来回走动,弹的如痴如醉。活像一只自作多情的老孔雀。 这厮外貌虽然猥琐,阮弹的确实娴熟无比,妙趣横生,比电视上的所谓表演家强过几条街。可惜,元瓷,唐诗欣赏过的器乐都是超凡入圣的大家所奏,对面前这位实在是提不起太大兴趣。 看着两位美女眼中的漠然和不耐烦,中老年大叔终于停下了表演,摇头表示知音难觅,然后讪讪地问,“几位要买洪武年间那铁笛?” 赵少龙正准备开口,元瓷抢先一步说,“是啊,老板,你出个价。” “五百万。”中老年甩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价格。 看来唐诗元瓷找的牵线熟人和老板并没多少交情。五百万的价格明显是在报复社会。 唐诗娇笑几声,扭着曼妙的身体走到中老年面前,“老板,现在市面上几乎没什么像样的阮了,你玩这阮是自己做的,做阮花了不少精力吧?” 老板的行为有点神经分裂,但对手中这把耗尽心力做出的阮却是相当自负。可惜茫茫人海,知音难觅,一直以来都没什么人搭理他的才情。这个器乐店也开得像个棺材铺似的,一年不开张,开张就吃一年。 现在唐诗跟他提阮,顿时打开了话匣子,“我这阮从选材开始就跑遍了全国,制作时摸摸索索做废了十几把,调试,调试……砸了又来。什么叫皓首穷经,苦逼的我就是啊……” “老板,既然你对古器乐这么痴迷,就该知道乐手对于乐器的看重。这是我的老板赵少龙。他打算明天参加国际古典乐交流大会,现在缺一把趁手的笛子,你能不能成人之美,出个合适的价格?”唐诗打断老板的话,诚恳地说。 “国际古典乐交流大会。是中央音乐学院主办的那场吗?他这么年轻……糊弄我吧。”老板一脸的不可置信。 看了看赵少龙,老板转身走进最里面的房间。不一会拿出支两尺来长,泛着黝黑光亮的铁笛,递到赵少龙手中,“你吹一个我听听,要是我都觉得不行,你还是不要去交流大会丢脸了。如果你行,笛子我市价卖给你。” 赵少龙接过笛子,试着吹了一两声,对音色很满意。笑了笑说,“今天我还是来弹弹你的阮吧。” 没等老板回答,抱起桌上的阮咸,挎在肩膀上,脑海里那只小虫儿,金光大盛,仿佛找到了新鲜玩具,兴奋莫名。 “掩抑复凄清,非琴不是筝。 还弹乐府曲,别占阮家名。” 随着这四句话悠悠出口,赵少龙手指陡然拨动阮咸,弦弦轻颤,柱柱合鸣……一曲高山流水巍巍如山连绵叠嶂,洋洋如水激流翻浪滚波…… 良久,曲终收拨一串指尖画弦,商、角、徵、羽、文、武,六音连响,最后落在宫音……如珠玉滚落,余音绕梁不绝。 中年老板目瞪口呆,手脚微微颤动,楞了许久才用嘶哑的声音说,“笛子七十万,加古典乐交流大会门票一张。” 赵少龙放下阮,伸手握住老板的手,“成交。” 回到别墅元瓷把笛子仔细清洗,似乎想把上面几百年的污垢洗干净。唐诗坐在赵少龙对面幽幽说,“少龙,你连囚牛也融合了吧?视频和现场果然是不一样的。没有第一手资料就没发言权,我昨晚说的不对,就阮来说,你比阁主弹的好听,甚至有可能超过虎清兰。” 元瓷也在一旁点头,“我觉得比朝苍西子也不遑多让。少龙,你太厉害了。居然能融合两条龙胎,还没爆体而亡。” “爆啥啊,我身体好着呐。能吃能喝能睡,如果不信,一试便知。”赵少龙说完,站起来作势要扑向唐诗。 唐诗难得地撅着嘴露出小儿女情态,伸手阻止赵少龙的胡闹,“正经点,我们只是你的下属,不是你的小秘。” 赵少龙一甩头,洋洋得意地朝楼上走去,“换衣服出去吃饭,好好休息下,明天看哥去震震那帮倭寇蛮夷。” 唐诗低头轻轻说,“如果你愿意好好修习的话,我和元瓷也不是不能答应……” 越说脸越红声音越低,可惜赵少龙几步就上楼了,根本没听到。唐诗抬头一看,这家伙居然已经无影无踪。对面的元瓷看着她呡嘴笑着,“小浪蹄子,你自己想就算了,还要把我搭进去。” 唐诗红着脸说,“他也不错啊,再说和龙胎修习我们也能得到益处的。你看天涯海阁四卫,汉征、秦诺两个现在实力已经稳稳走在我们前面了。阁主让我们跟着赵少龙,难道不是有这方面的考虑。我们停在这个境界都一年多了,也许少龙,就是我们突破境界的关键所在。” 元瓷歪着脑袋想了想说,“我到没你想的那么深,一直以为阁主是为了让赵少龙去对付南亚海面上那几群海盗。自从海堂八执事在海上出事之后,海天航运最近几年收益锐减。荣满堂给阁主提了几次,再不收拾掉那些海盗,海天航运不如结束算了。” 唐诗望了望楼上,“龙生九子,入海化龙。希望这个传说是真的吧。” 赵少龙刚刚上楼就接到陈熙的电话。陈熙苦哈哈地诉说自己在天柱峰如何的跑上跑下,买工具,协调工人挖树坑,验收树坑是否合格。强烈要求增加几个管理人员,不然得把人累死。 天柱峰连着几座山头,能开发的林地一共两千多亩。陈熙一个人指挥这么多人挖树坑确实劳动量太大。赵少龙安慰了他几句后让他等刘墩敏和刘蓉燕到了一起商量商量,最好合并一起搞开发种植和培植,人手不够干脆成立个公司,再招聘一些管理骨干。 挂掉电话后又给刘墩敏打了一个,接通电话还没开口,刘墩敏就在电话里诚挚地感谢赵少龙在海岛开发项目上的仗义。又说以后有啥事直接说,当哥的刀山火海,虎穴龙潭舍命相陪。隔着电话都能听到刘墩敏把胸脯拍的当当作响。 赵少龙苦笑摇头说,“刘哥。别这样,都是兄弟。你到了那边跟陈熙好好谈谈,弄个合作方案出来。他一个人管那么大一片山不行,手边又没什么好帮手。要不你们成立个公司,一起开发吧。” 刘墩敏听完说,“放心,少龙兄弟,我的人力资源多的很,就是没贴心的。现在有你的兄弟和我妹妹在,怎么也能把这事情玩转了。你放心,做好合作协议就发给你看,保证会让你满意的。” 赵少龙收了线,又翻出韩萱的电话,明天就要表演了,就算来不了,也该通知她记得收看实况转播。为了不辜负身边这些人的期望,这次一定要得个第一名。 第64章:场虚惊 赵少龙兴致勃勃地把韩萱电话翻出来,拨打过去。传来一阵悦耳的普通话,“对不起,我现在不方便接听你的电话,你的来电已经转到留言秘书,我会尽快与你联系,再见。” 韩萱这丫头怎么老关电话?赵少龙想了想,编了个短消息发了过去。然后把短消息去掉开头的称呼,挨个给柳掌柜,陈熙,谢晚秋,曹步蟾等人群发。不一会,柳掌柜的短消息回过来了,说了些预祝表演成功之类的客气话。 其他几个男性完全没有回音,赵少龙想想也是,自己接到这种短信也不会回,这就是男性和女性对短消息的不同处理方式。 “少龙,下来吃饭了。” 楼下传来元瓷甜美的呼唤,赵少龙拍了拍空荡荡的肚子,从沙发上爬起来,飞身下楼。 想不到唐诗和元瓷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还会做菜。赵少龙喜滋滋地坐上桌子准备大快朵颐。看清桌子上的菜式之后,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桌子上琳琅满目地摆了三碗凉面、三碗凉粉、三碗麻辣天蚕土豆、都用一次性饭盒装着,一大盘劣质烤红肠,烤的外焦里脆,像被雷劈过一样。 桌子摆的满满登登,看上去红红白白黑黑,色彩分明,极其养眼。 赵少龙一直不喜欢吃凉拌食品,勉强举起卫生筷,面对满桌的零食,实在不知道从何下手,盯着两妞说,“你们从哪弄来这些山珍海味?” “小区外面那小学门口,好多小孩在那排队呐,我们还是插队才买到的。”唐诗一脸邀功请赏的得意。 “你们居然跟小学生抢凉粉,素质要不要这么低啊。” 这两妞穿衣打扮买珠宝,外加杀人绑票,都是一流好手,不过持家过日子就有些差强人意了。 赵少龙勉强吃了两根干巴巴也不知道是哪家死猪肉做出来的烤红肠,抹了抹嘴,表示已经吃饱。放下筷子看唐诗,元瓷两人被凉面和天蚕土豆辣得小粉脸蛋红扑扑,像是在脸上抹了一层胭脂。 “你们慢慢吃,我到胡教授那里去一趟,昨天约好去看看演出场地。”赵少龙对两个妞摆了摆手,穿上衣服出门。 中央音乐学院是世界公认的,能代表国内最高专业音乐教育水平的音乐学府,在国内外享有很高声誉。在广大音乐爱好者眼中,更是朝圣的殿堂。 和胡教授汇合后,两人来到中央音乐学院的音乐厅。走进其中一个橙红色调的演奏厅,这里已经来了一些肤色各异的外籍人士,站在台上感受场地。胡教授指着演出台说,“这个台是专业演奏乐器的,有一点小。你看是不是让谢晚冬老师过来熟悉熟悉舞台。我们可以多等一会,等这些人走了,让她彩排一次剑舞。” 胡教授对于这次标新立异地器乐伴舞有些期待,也有些担心。赵少龙的笛子完全没有问题,谢晚冬的剑舞很惊艳,但这个场地略显小了些,不彩排一次心里实在放心不下。 “好吧,我打给她。”赵少龙拿出手机拨给谢晚冬。既然决定表演了就做到最好。胡教授的严谨和慎重能确保这次表演做到万无一失。 拨出电话后,传来一阵嘟嘟的忙音,谢晚冬的电话在关机状态。赵少龙看了看时间,才下午两点,怎么会关机呢。 “胡教授,明知道要熟悉场地,你为什么不早一点联系晚冬老师?”赵少龙盯着胡一屛问。 “昨天就给她打了几次电话,一直关机,我还指望你能打通呐。”胡教授顿了顿又说,“为了保证这次演出成功,我做了两手准备。如果谢晚冬老师能在表演前赶到,你们就一起上台表演。如果她赶不到,你就一个人表演。这次交流会意义重大,绝对不能出问题。” 赵少龙楞了楞,确实放心不下,拿出手机又打给曹步蟾,没想曹步蟾也关机。 难道谢晚冬在曹家出什么事了? 曹家赵少龙只知道曹步蟾的电话,情急之下又打给谢晚秋,希望他能问问曹家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谢晚秋的电话那边也传出关机提示的声音之后,赵少龙脑子像突然炸开一样。不可能有这么多巧合,一定出什么事了。 赵少龙冲出音乐厅,一边朝学院外狂奔一边给唐诗打电话。接通后赵少龙大声呵斥,“唐诗,你们到底把谢晚冬怎么了?你们天涯海阁跟谢家谈好了又在背后耍这些手段,到底要不要脸?” 电话那头出门了半天才传来唐诗的声音,“赵少龙,我和元瓷这两天一直跟你在一起。谢晚冬出什么事我们怎么知道?告诉你,就算她出什么事也不可能是天涯海阁干的。我们没有那么下作。谢家在外面的仇人少了吗?你简直无理取闹,神经病!” 这段话传来之后,电话里就只有挂断后的忙音。明显唐诗气的不轻。 赵少龙这时候哪还管得了这些。跑出音乐学院立刻拦了一辆出租,指挥出租朝曹家大宅赶去。 谢晚冬走路时随风摆动的碎发,微嘟的嘴唇,笑起来像月牙一样的眼睛,像电影一幕一幕在赵少龙眼前闪过。赵少龙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钱塞进出租司机口袋里,“师傅,开到最快,我有急事。” 一路上赵少龙电话拨打了无数次,终于在快到老曹家大宅的时候拨通了。赵少龙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说话,电话那边传来谢晚冬清脆的声音,“我的上帝!少龙你怎么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有什么急事吗,快说。” “你到底去哪了?胡教授昨天打你电话打不通,我打给你也不通,曹哥电话也打不通,你哥的电话也打不通。你到底还在不在曹家,你没出事吧?我快到曹家门口了。”赵少龙急切地说了一大通。 “少龙,你原来这么关心我。呵呵,我太开心了,还以为你根本不喜欢我呐。”电话里传来的谢晚冬的声音里透着欣喜。 “这么说你没事。那你出来,我带你去熟悉一下明天表演的场地,胡教授还在那里等我们。”赵少龙松了一口气。 “呵呵,我回云台市去拿了一把轻一点的剑,明天表演才就手,下了飞机刚刚电话才开机。你坐的是辆出租吧?我不用出来,你停车吧,我们的车就在你车后面。” 赵少龙一看后视镜,果然车后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开了过来。司机熄火停车,赵少龙调整了一下情绪,下车朝后面的商务车走去。 谢晚冬跳下商务车,像花蝴蝶般地跑了过来,一头扎进赵少龙怀里,“少龙,对不起。害你担心了,我回家去找了一把轻重合适的剑跳剑舞的时候用。” 商务车门再次打开,一个身材窈窕的少女跳下车来,雪白的巴掌脸,一双大眼睛仿佛两颗闪亮的猫眼黑钻,不过这时闪着凛冽的杀气。 赵少龙盯着对面的少女,身体一个冷颤,紧紧抱着谢晚冬的手慌忙松开,退后几步才勉强站稳。 妈蛋,这次事情大条了,韩萱居然跟着谢晚冬一起来了京都! 第65章:醋意大发的韩萱 谢晚冬突然被赵少龙推开有些诧异,看赵少龙盯着自己身后,表情像见了鬼一样。回头一看,表妹韩萱瞪着双眼站在车旁,正杀气腾腾地看着自己身后。 对视两人的眼光根本没在谢晚冬身上停留,谢晚冬感觉自己成了赵少龙和韩萱之间的空气,没有半点存在感。 赵少龙这时苦逼到了极点。以前面对谢晚冬的热情,一直都是用推开的手法,今天由于担心她的安危,居然用上了深情拥抱的姿势。手贱啊,第一次主动就被韩萱撞了个正着。 韩萱双拳紧握,眼里的怒火越来越旺盛,赵少龙感觉自己脸上快要被盯出两个窟窿,下意识地退后了几步,侧身想躲到谢晚冬身后去。 “王八蛋,你给我滚过来。”韩萱终于爆发了。 赵少龙又退了几步,声音低不可闻,“就不过来,过来你会打我。” 谢晚冬傻愣愣地站在中间,一脸的迷惘。 “你以为不过来我就够不着你了是吧?我今天枪毙了你。”韩萱说完,反手就往后腰摸去。可惜这次是请假来看赵少龙演出的,根本没带枪,一把摸了个空。醋火攻心的韩萱拉开副驾驶的门,转眼就从车里翻出一把换轮胎用的大扳手拿在手上。 “赵少龙,你给我滚过来。”韩萱执着扳手,慢慢向赵少龙逼去。 赵少龙急忙后退几步,“你不要过来啊,你要是再过来,我,我就跑了啊~!” 站在两人中间的谢晚冬听见两人的对话,心头五味陈杂。既不敢看表妹韩萱,又不愿和赵少龙的眼光接触,头脑里一片空白,像块木头一样站在原地。 “你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天边去……”韩萱怒吼一声,挥舞着扳手,朝赵少龙冲了过去。 赵少龙慌乱地看了在原地像木头一样的谢晚冬一眼,扭头就朝曹家大宅跑。 一个追一个逃,曹家门口只有一条笔直的大道,两人顺着路,转眼就冲进了曹家的树荫之中。 出租车司机站在车旁看着这一幕,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现在年轻人啊,真厉害。这小伙子有前途,我要是再年轻三十年,也要跟他一样。” 谢晚冬听见司机的话,顿时怒气滔天,掏出一把红票朝司机方向扔了一地,“没拿到车钱是吧?拿上滚吧,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司机突然被谢晚冬这一吼,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嗕嗕说:“这位姑娘别生气嘛,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你不知道,刚才这年轻人担心你的样子,就跟老爹快死了似的。看的出,他是打心里对你好,你可别错过了。” 谢晚冬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却是蜜一样的甜,至少他是真心对我好的。韩萱这丫头神神秘秘的,也不跟我说和少龙是什么关系~!唔,好像自己也很神秘,难道我要和表妹抢男朋友…… 司机见谢晚冬呆呆傻傻的样子,低头看了看满地的百元大钞,试着问,“这些都是给我的车钱?” 谢晚冬吸溜着鼻子点了点头,揉着眼睛向曹家大宅走去。 跑一趟车收两次车钱,今天遇到土豪了!司机满心欢喜地把地上接近三千块的纸币一张不少地捡了起来,上车掉头急速朝市内开去,转眼就消失在路的尽头。 赵少龙心里苦啊,咋就这么巧呐。谢晚冬也不帮着自己解释解释。韩萱这丫头一定是专程来看自己表演的,想不到一来就看到自己跟谢晚冬抱在一起。依她的脾气,把自己分尸都不奇怪,还是先躲为妙。想到这里,赵少龙静气凝神,脑海里嘲风闪过一丝青光,脚下陡然发力,快如闪电冲进曹家建筑密集之地。 突然曹家建筑中冲出几道身影,从速度上看明显是身手不俗的高手,呈犄角之势逼向赵少龙。此刻韩萱尖利的咆哮在身后响起,赵少龙心头发虚,不敢停步,几个纵越,闪过身前两人,往曹家后院冲去。 曹家院子虽大,却没有多少人,赵少龙一路冲过来,除了身后的几个尾巴,只看见几个手无寸铁的中年佣人。曹家后院建筑都不高,有一层的连排青瓦屋,也有两层的西式小洋楼。房屋错落有致,散的很开,最大的特色是树木茂盛,用来做躲猫猫的游戏再好不过。 如果没有后面紧逼的几个高手,赵少龙大可轻松地摆脱韩萱的追杀,悄无声息地绕过她,从曹家正面出去,先躲过这阵风头再和她慢慢解释。 嗷~·~~····“呼啦”一声虎吼,连着一声巨响,正打算冲出曹家后院的赵少龙感到后背一阵疾风袭来。脑海里的小虫睚眦的强横地气息密布赵少龙身体,嘲风引着身体向前方猛冲,可惜速度始终没摆脱掉后背那狂涛般的劲力。 赵少龙只感觉背上如同被铁桩击中,忍不住本能地发一声惨叫,身体像弹出的炮弹,直接飞出了几丈远,扑通一声落入了曹家大宅背后的水塘中。水面顿时冒出一大片血污,眨眼就把水塘表面染的通红。 看着面积不大的水塘水却很深,赵少龙落入水塘后只觉后背骨肉已经粉碎,疼痛让他几欲昏厥,还好几条虫儿又开始在身体里游走,勤劳地修复严重受损的骨骼、肌肉和内脏。感觉着后背火烧般的剧痛渐渐缓解,赵少龙放下心来。 老曹家也是藏龙卧虎啊,自己这么贸贸然闯进别人老窝,谁知道是来杀人还是放火,被打死也是活该。 沉在水塘里的赵少龙心头郁闷,今天是撞了什么邪了?标准的桃花煞,连带血光之灾。难道自己和谢晚冬八字不合……呸,还是想想怎么和韩萱解释吧? 这丫头一心想来京都给自己一个惊喜,自己的行为简直天怨人怒,被打死都是轻的。 塘底的赵少龙明显感觉在水中,几只虫儿的疗伤效率加大了十倍,心里琢磨是不是先别疗伤了,就这样走到韩萱面前,一定能博到同情分。 然后带着哭腔来一句,“韩萱,只要你肯原谅我,我死而无憾。”然后呲她一脸血,再倒头昏死过去。这样一定能震住那蛮横的丫头! 嘿嘿,这招还是那丫头在云雾山撞车打架时亲自传授给自己的。 第66章:男人的担当 虎三爷站在水塘边一脸寒霜,大白天的居然让一个陌生人横冲曹家大宅一个通透,想想就脸上发烧。这人的轻身功夫平生仅见,如果他的目标是二哥曹震,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身后站着数十个或老或少衣着普通的男子。这些男子虽然外表不起眼,其实都是内外功夫不俗的练家子。二爷曹震和三爷虎刺对他们恩同再造,保护曹家所有人的安全,是他们和虎三爷共同的职责。 水塘里的血污渐渐和水融为一体,整个水塘的水面泛着一种诡异的暗黄。虎三爷沉声说,“把那丫头带过来,再去找几个会水的,把塘里的尸首捞上来,看他的身手,应该不是无名之辈。” 让一个老者反剪着双手的韩萱被带到了水塘边,不一会,谢晚冬也被两个人带了过来。谢晚冬看见被反剪双手的韩萱顿时急了,冲上去双手拉扯老者,“这是我表妹,来这里看我的,快放开她。” 虎三爷给老者递了个眼神,老者随手放开了韩萱。韩萱一把抓住谢晚冬的手,声音有些颤抖,“晚冬姐,我刚才听到少龙的叫声,你快问问他们,少龙是不是被他们打到水塘里去了。你看水面好多血。” 谢晚冬仔细看了看水塘,顿时脑门发晕,死死抓住韩萱才稳住没有当场坐到地上。虎三爷面沉如水,“冬丫头,那人是你朋友?” “虎叔,他就是赵少龙啊。不是说你们还一起喝过酒的吗?你是不是把他……”谢晚冬声音有些嘶哑。 虎三爷脸色隐隐发青,“他这么翻院跳墙地贸然闯进来,我又只看到背影,谁知道是他啊?” “是韩萱追他,他才这样的,他们在闹着玩。你快救他,快救他……”谢晚冬紧紧抓住韩萱,韩萱也死死抓住谢晚冬,两个人心里像几把刀在乱搅一样难受,现在如果松开对方,可能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 虎三爷喉咙发苦,赵少龙显然没有来老曹家作恶的理由。这实在是个天大的误会,自己下手太重了。虽然和他接触的时候能看出那小子有古武底子,不过自己这虎咆奔雷手……越想虎三爷心越沉,大喊,“快跳下把他捞上来。” 几个灰衣男子扑通跳下水,同时,水塘中央一个血糊糊的人形物体缓缓浮了起来。 “少龙,少龙……” 谢晚冬和韩萱一起大喊,韩萱扑通一下跳进水里,朝水中的人形物体扑去,咕咕喝了几口水,四肢胡乱扑腾。谢晚冬比韩萱晚一步踩进水里,大喊了几声救人,也扑进了水里,然后也是一阵胡乱扑腾。 岸上的虎三爷等人顿时石化,感情这两个姑娘都是不会游泳的。下水的几个灰衣人心想这两姑娘不会水也敢跳下来,也太勇敢了,完全是添乱嘛!只好连忙又抽出两个人来救韩萱和谢晚冬。 忽然浮在水面血糊糊的人形物体动了动,扭身朝韩萱和谢晚冬游去,速度堪比游鱼,一手一个把两人拖到岸边。 水里的几个灰衣人看的真切,一脸错愕,心里惊恐莫名。水中浮起的人形物体后背血糊糊的,几乎能看见白生生的骨头……莫非是诈尸! 谢晚冬和韩萱只喝了一两口水,并没有失去知觉,上岸之后缓了一口气,看清眼前的人后,一起扑进他的怀里大声哭了起来。 虎三爷终于看清从水里浮出的人,那年轻的脸庞正是赵少龙。他后背被虎咆奔雷手打了个稀烂,皮肉翻卷,隐隐能看见白生生的骨头,内脏受的伤更是难以想象。 他居然还能救人!不合逻辑啊! 虎三爷快步走了过去,俯下身仔细察看赵少龙后背的伤势。 两个女的正对着赵少龙,并没有发觉他背上恐怖的伤,一个劲问,“少龙你没事吧,流了那么多血……” 赵少龙双手抱着韩萱的肩膀,脸色苍白,气若游丝,“韩萱,只要你肯原谅我,我死而无憾。” “扑”……一口血雾喷了韩萱满头满脸,连带着谢晚冬也溅了半身通红……赵少龙头一歪,眼睛翻白,扑在韩萱怀里,昏死了过去。后背狰狞的伤口暴露在两女面前,让两女心如刀搅,刚收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呜……” 凌晨2点,京都市协和医院的病房里,一大堆人挤在病房宽大的病床边,床头挂满了大大小小的液体,心电图,输氧机,呼吸器设备全开。医生用手电筒翻看赵少龙的瞳孔、眼皮、舌苔……最后确定地说,“病人的生命力和意志力超出了我的想象,我们的医疗设备在他面前是很苍白的。你们可以放一百个心,内脏绝对没问题,强健得我都想和他交换。” “这么说他明天可以出院了?明天吹笛子没问题吧?”胡一屛教授紧张地询问。 “出你八辈祖宗,吹你姥姥的笛子……别以为你几个儿子官大,惹急了我信不信灭你满门。”谢晚秋狐媚眼儿里杀气凛冽,牙关咬地咯咯直响。他可不信医生的鬼话,虎刺虎三爷的虎咆奔雷手凶蛮霸道,是严大胡子唯一不敢硬接的徒手功夫。外伤对这小子是小菜一碟,可内脏没事,有点玄。 “人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惦记着表演,青楼卖唱的女子还要来几天例假呐。他又不是你儿子,你还有没有人性?”唐诗大方地表现出了她尖酸刻薄的一面,说话毫不留情,元瓷也对胡一屛投去一个大大的鄙视眼神。 曹步蟾和易水、白小胖明知道胡老爷子是刘墩敏的亲爹,也没帮胡老面子上圆几句场面话。心里都觉得这老爷子平时道高望重,今天确实有些过了。 谢晚秋是和表妹韩萱一起来京都给赵少龙表演捧场的。本来想和韩萱明天在交流大会现场给赵少龙一个惊喜,没想赵少龙先给了他来了一个惊吓。接到虎三爷电话后,他和曹步蟾酒醒了大半,立刻杀来医院。 “少龙,好好养伤,我们哪也不去。”谢晚秋面对赵少龙,但这话明显是说给胡一屛教授听的。胡教授尴尬地苦笑,不停地摇头。 赵少龙拍了拍谢晚冬和韩萱握住自己的手,对坐在病床左右的她们笑了笑说,“秋哥,你们不要为难胡教授,他也是为了顾全大局。你放心,这点小伤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明天我坐着轮椅去吧,只是吹个笛子,死不了人。” “不行,你骨头都被打出来了,哪也不许去。”韩萱又反手抓住他的手,眼里满是担忧。 记得上次受伤也是韩萱陪在左右,还有次是谢晚冬,这次两个都在。自己运气不错。赵少龙对两女微微笑了笑,心头一片温馨,柔声说, “听我的话,这次京都不能白来。男人,做事要有担当。” 这次一屋人都没有说话,大多数人心想他脸色这么红润,又这么自信,应该没问题吧。只有谢晚秋一脸凝重,难道威名赫赫的虎三爷一身内劲已经废了?当年横行中原腹地的卧虎庄三兄弟,又半残了一个? 第67章:高手云集 中央音乐学院音乐厅大门口挤满了记者,各路媒体从业人员手里端着长枪短炮挤成一团。曹步蟾家的商务车好不容易开到门口,一群不明就里的记者就拥了上来。谢晚秋下车后推开人群,司机把轮椅打开。 曹步蟾怕被记者认出早就戴上了口罩,抱起赵少龙放进轮椅,推着走进音乐厅。 蜂拥的记者本来以为来了什么大人物,没想车上下来了一个根本不认识的残障人士。随手拍了几张照片后就失去了兴趣,连话筒都没人往前递。赵少龙一行顺顺当当地走到演奏厅。 演奏厅外站了一排安保人员,没有邀请卡的无关人等一律不许进入。谢晚秋、曹步蟾、韩萱三人早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弄到了邀请卡。唐诗元瓷也早有人把邀请卡送到了手上,接待他们的大会组织者胡一屛错愕万分,觉得这些人能量太过神奇。 胡教授在赵少龙的强烈要求之下破格加印了一张邀请卡,不过赵少龙却把它送给了一个开乐器店的中年人。 经过一晚的休息,早上从医院出来一路颠簸后,赵少龙隐隐觉得自己有些托大了。这次的伤势实在是太过严重,内脏复原后已经恢复了强健的机能,但后背的伤口依然很虚弱。小虫儿们虽然很努力地修复身体外部的伤势,那些新生出来的嫩肉和轮椅后背接触后,仍是刺痛。 如果是演奏比较舒缓的笛曲,应该可以对付。想起“破笛”起伏高亢的音阶,赵少龙有些担忧,这首笛曲需要用全身的精气神去吹奏,不然绝对达不到震慑人心的效果。只希望对手不是太强吧,不然可能要辜负胡一屛教授的期望了。 大厅里座无虚席,二层的座位坐满后,还能看到几十个衣冠楚楚的人士站在过道上。里面不排除有安保人员,更不能排除有通过各种关系渠道混进来打酱油的。来的路上唐诗在车上八卦,网上邀请卡的价格已经炒到大几万了,依然一卡难求。 一楼前三排的座位上都标明了姓名,都是各国艺术界的高端权威,每个座位前都放着一台小平板电脑,是用来给表演者评分用的。每次国际古典乐交流大会开幕这场表演都是重头戏,后面相互交流观摩不过是大潮之后的余韵,在这些权威眼里可有可无,不过是走走过场。 七台摄像机分不同角度对准了舞台,它们会将即时影像同步直播到全球各个角落,预计收看的人数将超过三千万。 圈外人士不一定对这些附庸风雅的吹拉弹唱感兴趣,但在真正的音乐爱好者心中,这就是独奏古典乐中的大力神杯。 表演者的区域在舞台右手边,十来个座位坐满了各色男男女女,不但有黄种人,金发碧眼的欧美人,居然还有一个长的和坎贝尔有八分神似的黑人女性。虽不敢说全是俊男美女,但外貌出众的占了多数,尤其是其中一个亚洲女人相当出彩。 她穿着一套裁剪得体的和服,身材极度鬼魅。坐在那不动,也让人觉得有股妖气扑面而来。不是那种让人想入非非的妖媚,更像是精灵女王和深渊恶魔孽缘后的产品。一张精致到爆炸的面孔,左边眉骨上方纹了两朵绛绯色樱花,仙魔味儿水乳交融。离她比较近的几位男士不时偷偷瞅几眼,眼神飘忽,显然已经神不守舍。 胡教授安排好了两个安保人员照顾赵少龙,曹步蟾和谢晚秋一行在第五排就座,位置非常靠前。谢晚冬推着赵少龙来到表演者座位的区域,她坐下后赵少龙独自一人坐在过道轮椅上,旁边全是盛装的俊男美女。 一身药水味的赵少龙感觉尴尬,自己像是一只公鸡歇在一群仙鹤旁边,滋味相当糟心。 更让赵少龙糟心的是,胡教授非要他穿一身灰色长衫,说是有古典美,配上谢晚冬一身雪白汉服。等会上台直接就是一出“倩女幽魂”。 赵少龙偷偷瞄了几眼和服美女,美女居然微微欠身,回了一个礼貌的笑容。赵少龙回笑了一个,本来还想打个招呼。可惜他的日语水平只停留在,雅蠛蝶,一代一代,一库呦的初级阶段,确实不敢在这种场合丢人。 所有人就位之后,演奏厅关上了大门,古典乐交流大会正式拉开了序幕。 主持是央视某著名女主持,几句普通话和流利英语的开场白之后,便邀请主办方上台讲话。上台的是文化部一把手,他热情洋溢,温文儒雅的讲话通过英语同声传播到演奏厅每一个角落。迎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接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上台讲解这次表演的规则。评委评定分数第三名可以得到欧洲十国游的奖励;第二名可以得到十万美金的艺术发展资金;第一名是一份神秘大奖,和几个国内外知名品牌的代言合同。 世界级的古典乐独奏第一名代言费不可能太低吧?赵少龙已经开始盘算,如果能赚到这笔钱,一定要追加到天柱峰杜仲培植的投资项目里面去,那才是自己赚钱的正途。神秘大奖是啥?这老头胡子都白了还玩神秘感。 掌声之后,主持人再次登台,宣布第一个表演的是埃及的艾哈迈德,演奏竖琴。 表演者规定在表演开始前十分钟进入后台准备,以免影响直播的连贯性和衔接。 演奏厅橙色灯光微微黯淡下来,一道柔和的白光照在舞台中央,竖琴被缓缓推出。一个削瘦的中年男子身着白色长袍,在竖琴边坐下。男子头上戴了顶埃及人特有的白帽,帽子上金色圈箍中间镶着颗蓝色宝石。表情淡定,极像一个古埃及穿越来的宫廷演奏乐师。 男子拨动竖琴,一串音符像盛夏的天籁飘响大厅。音高时像清泉在沙漠里流淌,音低时如夏夜里的微风,拂面而过……低沉时如同一对恋人在皎洁的月光下,遥遥凝视,互送秋波…… 竖琴声终于消失,白光收起,橙色灯光又照亮了大厅。大厅里的观众几乎是集体起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连坐在轮椅上的赵少龙都不禁想起立鼓掌了。他不得不承认,艾哈迈德的演奏,是他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竖琴演奏。美国魔幻大片里的竖琴配乐和这家伙一比,就是噪音。 评委们给出的分数综合下来是八十九分,算是很高的一个分数了。据胡教授昨晚所说,以前的交流大会有演奏失准的表演者得过十五分。有几届第一名才得到七十多分。 艾哈迈德的演奏情感上缺失了一点,虽能打动人心,不过没有直指心灵深处,也算相当强悍。所有演出的惯例,第一个出场的往往都是炮灰。 连炮灰的分数都这么高,这届的表演者都来者不善啊。赵少龙心里隐约的担忧又强烈了几分。 第68章:塞纳亚之鼓 接下来几个表演者都发挥了超常水平,演奏的都是自己国家的传统古典乐器。有七十分以上的,也有八十分左右的,只有一个欧洲的二逼演奏师得了个惨不忍睹的三分。 这二逼长的英俊不凡,穿的像个皇室王子,上台先是一段舒缓的小提琴。表演中段居然把那个价值不菲的小提琴摔个粉碎,然后像头疯狗一样扑向舞台中央放着的钢琴,弹了一段歇斯底里的高亢乐章。 两种乐器都表演的相当震慑人心,不过最让人震慑的还是他摔烂小提琴后扑向钢琴的画面。当时把赵少龙都吓了一跳,以为这二逼狂犬病发作,要扑过去撕咬那台可怜的钢琴。 不管他是想表现后现代音乐的沉沦放纵,还是想刻画野兽派重金属的放荡不羁,都太离谱了。尼玛,这都快把人吓死了,还是演奏吗?血压高的评委心肌梗塞怎么办? 演奏会的巨潮出现在那个神似坎贝尔的黑人女性上场的时候。 黑妞名叫塞纳亚,表演的也是双乐器,不过黑妞充分表达出了对乐器的尊重,并没有做出撒泼摔乐器的怪异举动。 第一阶段用两根细细的鼓槌敲打艾梯达鼓,鼓点狂放华丽,每一个鼓点都像是在搅动听众心脏里的血液,听的人热血沸腾。鼓声缓和后扭动健美的黑色身体,像祭祀一般隆重虔诚地放下艾梯达鼓,换成了伴奏用的恩格玛鼓。 当评委认为她这是本末倒置,为她惋惜的时候。真正的巨潮来了。 第二阶段演奏开始,恩格玛鼓在塞纳亚刚柔并济的身体上翻飞,配合着身体自然原始的扭动。双掌手指在鼓面拍击出比刚才更加炽热奔放的鼓点,彻底唤醒了大厅里所有听众血液中的灵与欲。 鼓声繁复急促,听众不由自主地跟着鼓点站起来扭动身体。如果第一阶段的艾梯达鼓让人热血沸腾,第二阶段恩格玛鼓的鼓点就让人的血液完全燃烧了起来,并且越烧越旺,不可抑制……! 当最后一个鼓点停下的时候,整个演奏厅一片欢呼,一楼的欢呼雀跃,二楼的听众又跳又叫,几乎把混泥土的楼板跳塌。 赵少龙甚至看到神经粗大的韩萱跳到了椅子上,手里挥动着饮料瓶,瓶里的芒果汁洒了前排男观众满头满脸。那观众回头看见是个俏丽绝伦的萌美妞,才忍住怒火报以微笑。要是曹步蟾那脆弱的身板,保不齐会当场打起来。 在观众狂热的欢呼声中,评委给出了九十五分的空前高分,让观众又是一阵疯狂的欢呼。 谢晚冬捏了捏赵少龙的肩膀,咬着嘴唇无辜地看着赵少龙。明显是担心拿不到名次,这黑妞的演奏太突出了,也太得人心了。似乎已经是未冕之王,就等剩下的几个赶紧表演完,好上台领奖。 要知道胡教授提供的情报里,上一届朝仓西子和虎清兰的巅峰对决,朝苍西子夺冠时的得分才九十三分。 表演者区域只有一个日本女人,几乎可以肯定,那个穿着和服的女人就是朝苍西子。她是胡教授为赵少龙设定夺冠的最大障碍。 唐诗元瓷看过朝仓西子的演奏,说两人是在仲伯之间。可是,赵少龙昨天被虎三爷那一记虎咆奔雷手打得几乎挂掉。皮开肉绽,血流了一大半,虽然有小虫儿护体,也不可能一天就恢复到满血满状态。 想超过朝仓西子都难而又难,现在又横生生杀出个黑妞塞纳亚。高达九十五分的成绩,让人心头发凉。 赵少龙反手拍了拍谢晚冬的手,给她一个大大的笑容,“放心,我们尽力就好,又不是非要得第一。轻松点,来,呶呶,给爷笑一个。” “讨厌,我才不稀罕什么第一呐。你的伤还没好,可不要太用力,你看我头发已经快长到肩膀了。还记得那句话吗?长发齐腰,你就得来娶我。”谢晚冬咬着嘴唇,新月般弯起的眼睛里凝满了水雾。 赵少龙干咳了两声,回头刚好看到韩萱也正望着自己这边。安静下来的韩萱又恢复了呆萌的眼神,盯着赵少龙小手握成拳在脸侧一顿,向他做出个加油的姿势。赵少龙回了个笑脸,转头坚定地看着舞台中央。 必须要弄个第一名,不然辜负两个人的期望,面子上太难看了。 热烈的气氛终于平息了下来,又是几个外国的器乐高手上场表演拿手绝技。这些国家的古器乐几乎涵盖了吹拉弹唱的领域,表演有优有劣,但都没有超过塞纳亚的神迹出现。 八十分,八十五分,最高达到了九十一分。这个分数是西伯利亚一个白种人得到的。演奏的是一把骨质的类似双簧管的乐器,这乐器据说是某游牧民族失传的乐器。是他在深山一个古洞穴中发现的,他自己都不知道名字。吹响的时候非常有特色,他就自己摸索配了个曲子。 赵少龙心想这乐器够古典的,古的连吹奏者自己都不认识。如果这次古典乐交流大会是比年代久远的话,它当之无愧是第一名。 不知名乐器在白人口中吹出了远古的苍凉,仿佛是原始人狩猎时进攻的号角,听的出里面的杀戮与血腥。这场器乐盛会看到这里,赵少龙渐渐琢磨出虎三爷当时在翠竹湖岸边,水榭里给自己说那几句话的含义。 音乐到极致处能动摇人的神魂,既能激发内心的斗志,也能抹去人求生的欲望。当时楚霸王兵困垓下,汉兵抓来楚地乐师,在山脚吹奏楚曲,唱楚歌。楞是活生生瓦解了霸王誓死相随的江东子弟兵的斗志。 将士死伤殆尽,爱妃虞姬挥剑自刎,爱马乌骓不愿上船偷生投江而死。力拔山兮气盖世的一代霸王项羽,落得万箭穿心,身体被邀功的汉军撕扯成碎片。盖世雄霸落得碎尸万段的下场,都是因为那一首楚曲。 四面楚歌马急驰,不知遗革裹谁尸?……音乐,确实是可以杀人的。 白种人的演奏也获得了热烈的掌声,得到高分下台后,主持人报出了下一个表演者的名字。 朝苍西子,十三弦古筝,表演曲目:《弦断》 第69章: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朝苍西子,1992年6月出生于日本东京,日本女艺术家。 获得两届世界级古典乐比赛金奖,善弹十三弦古筝。被誉为日本文艺界的国宝级美女艺术家。 演奏厅的橙色灯光再次转暗,粉白的灯光把舞台中央一大片区域框做半圆形。空中扬扬洒洒开始飘落绯樱花瓣,朝苍西子在一道浅绛色光柱照射下,缓缓走入花瓣飘落的粉白光晕中央…… 朝苍西子抱着把黝黑的十三弦古筝,微微向台下颌首,轻轻地半侧身蹲坐在了舞台中央。梦幻般的灯光,满天飘洒的绯樱,宽大的黑色古筝被她直接横放在膝盖上。这种怪异的摆筝方式,被她做出来后偏偏显的无比优雅。 黑色宽大的十三弦古筝压在朝苍西子娇弱的膝盖上,像一株枯老的梨花树压着丛白色的娇艳海棠,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美。 朝苍西子精致的脸庞微仰,一片绯樱恰好落在她眉骨纹身之上,真假花瓣在雪白的肤色上重叠,衬托得她脸蛋美如花妖。 帧……帧……帧…… 起手抚筝,声音悦耳中又带点干裂的沙响……忽然又转为柔和的音调,接着声音如水银泻地,铺天盖地的郁闷苍凉。 “古筝居然不用筝架,就摆在膝盖上弹,还用这么平淡刺耳的开场。今天的表演者都很标新立异啊。”台下的胡教授眼神有些迷茫。 本来,古筝就是以淡雅,优美,富有韵味著称。不同的曲子会带给人不同的感觉,比如高山流水,洞庭新歌,渔舟唱晚等。但从没有敢把古筝当琵琶用,弹出如秦腔般的壮阔。 音调转换承接极为繁密,漫天绯樱花瓣似乎也改变了飘落的节奏,随着筝声时快时慢。 一幅闺中红颜倚楼期盼苦等的画面在众人面前展开……夕阳如血,小路延伸向远方,佳人望眼欲穿;初燃的灯影里,佳人依然痴痴凝望;晨曦的微光中,楼上雨雪飘落,楼下马蹄缓急,佳人倚楼凝望,只是过客不是归人…… 画面渐渐变淡,楼上佳人身影好似伏着阑干垂泪,身上轻纱飘落楼下;仿佛又是轻纱还在阑干,人已堕入漫天落花…… 帧……帧帧……,帧……帧帧…… 连着十三声,凄艳欲绝弦断脆响,余韵寥寥。朝苍西子膝上的古筝弦,全部断裂。人们仿佛看到楼下满地的枯叶残花,迎接拥抱那落花堕楼的佳人…… 一片死一样的寂静,女听众腮边泪水连连,却没有一个人去擦拭;男听众满腹郁结,只觉的自己辜负了太多女人的深情。有些人居然萌发了生又何欢死又何哀的想法,世间如此凄苦,何不出家为僧! 悲!太他娘的悲了! 这绝对是一曲闺中伤怀的神迹之作!虽然悲苦凄婉地让人想割脉。 塞纳亚的鼓点把青春和欢乐带给大家,朝苍西子的筝弦把悲苦和绝望印在人脑海。这曲子的感染力已经让大多数评委失去了判断能力。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子能把世间情感演绎到这份上,让人不得不怀疑她本身就是个妖孽。 灯光师居然忘记了把光线调亮,朝苍西子缓缓抬起头来,已经是满脸泪痕。任何人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是用尽了全部的情感,殚心竭力弹这曲,“弦断”。 “知音少,弦断有谁听?”,曹步蟾心中怅然若失,我的知音难道是少龙兄弟吗?靠,应该是眼前这位朝苍西子小姐啊。 曹步蟾狠狠甩了自己一个耳光,收拾起捡肥皂的悲壮想法,及时把心态扭转回正常轨道。 谢晚秋年少已经功力大成,意志力比一般人坚强数倍。第一个站起来,缓缓鼓掌,唐诗、元瓷也从悲切的情绪中醒了过来,跟着鼓掌;赵少龙坐在轮椅上,忍住后背的疼痛,也开始鼓掌。 没有雀跃,没有尖叫,人们自发地站了起来,稀稀拉拉的掌声,渐渐密集,片刻后汇成潮水般的掌声。 评委们经过长达数十分钟的磋商,最后给出了九十九分的高分。 赵少龙眼泪哗哗的,这曲子听的人郁肠百结,身体有气无力,伤势好像又加重了几分,还怎么上台去超越朝苍西子啊?难度大的难以想象。 十来首古典乐下来,听众们听地大喜大悲,都快弄成神经分裂了,估计回去就得生一场大病。大多数人这时才明白主办方不许带未成年人入场的深意。 还有三个表演者了,最后一个节目由主办方压轴出场,两个安保人员示意赵少龙和谢晚冬该去后台准备了。赵少龙点了点头,两个保安护着他和谢晚冬去后台。 胡教授紧随其后,也跟到了后台化妆间。 “少龙啊,朝苍西子这曲“弦断”和你的“破笛”不管曲名还是曲风都很对应。你如果表演的好,完全可以和她并列第一。”胡教授心里没底,只好临阵打气。 赵少龙闭眼凝神,过了好一会,终于感觉那几只小虫儿依然鲜活地在身体里游走。身体依然很孱弱,不过这次一定要爆发,哪怕是受伤也要硬上。 “胡教授,朝苍西子是日本妞吧?”,赵少龙抚摸着横在膝盖上的洪武铁笛问。 “是啊,籍贯东京,正儿八经的日本人。” “我们是主办方,胡教授,我这次代表的不是个人啊。她虽然是个日本妞,做其它某些活动还可以让着她点。但是这个表演已经成了比赛,事关国家荣辱,我必须要把她推到在地。” “可是,你有把握吗?”胡教授巴不得他有信心。 赵少龙想了想又说,“其它国家表演都没有特效,你们干嘛给这个朝苍西子弄那么多樱花瓣撒来撒去的?这不是影响比赛公平吗?” 胡教授顿了顿,“其他国家没有要求啊。那也只怪他们没掌握舞台表演的精髓。总不能他们不要我非给他们,他们要我偏偏不给他们吧,他们要就要说啊……” 赵少龙听胡教授如此回答顿时笑了起来,“说,接着说,这段台词你还没说完。” 胡教授显然没听懂他在指什么,一脸迷惘。 片刻后胡教授脸上露出了孩童般狡黠的笑容,“少龙啊,其实我给你安排的特效更多,更震撼。朝苍西子那只是一点毛毛雨。” 老奸巨猾啊!想不到胡教授也有不厚道的一面。 “胡教授辛苦了,有你这句话,我心里踏实多了。”赵少龙回应一个阴险的笑容,心中增加了一些底气。 拼了!为了部落,哦,为了我千秋炎黄。 第70章:爆笛少年 前台的表演已经不值得赵少龙关心了。如果再跳出来一个得一百分的妖孽,只能怪自己命硬遭天妒,玉帝不保佑。 谢晚冬扭着脖子,揉着脸,想从刚才古筝的悲情氛围中抽离出来。赵少龙眼睁睁看着开朗活波的谢晚冬被朝苍西子祸害成这样,却也没有办法,这妞的古筝摄魂啊。 还记得当时在一众老太太老爷爷教授面前,演奏笛子的时候,那些老人也是老泪纵横,沉入笛曲的情愫里不能自拔。 这次表演完之后,还是少摆弄乐器,万一哪天如虎三爷所说,震死几个人摆在面前,岂不是悲剧。 “晚冬老师,这次我决定用全力,你在场上千万别太投入,特别是最后那几个音。你把剑扔出去就好,不然很危险。”,赵少龙担心地看着谢晚冬。 “你叫我什么?赵少龙我可告诉你啊,在学校你可以叫我老师,在外面你得叫我……就叫我晚冬吧。”,谢晚冬眯着眼睛,像只魅惑的小狐狸般笑着,活动身体,为上场做着准备。 “可是你比我大啊。让秋哥听见怪难为情的。” “大几岁啊,你看你皮肤苍白,双眼无神,头发就像只鸡窝。我看着比你年轻多了,当你妹妹都行。” “我小时候家里穷,没保养好。不过你看着真比我年轻好多,以后私底下我就叫你妹妹吧。”赵少龙想了想又说,“晚冬,我跟韩萱……” “不要说,不要说。”,谢晚冬捂着耳朵,闭上眼睛喊。 赵少龙叹了口气,其实他又何尝想说,韩萱只怕也是一样吧。 片刻后谢晚冬睁开眼,狠狠瞪了瞪赵少龙,坐到镜子边上去补妆。其实她的皮肤白皙健康,一点瑕疵都没有,根本不需要再用什么化妆品。但是女人谁不愿意自己能更美些,更动人些。 后台还有两个金发碧眼的表演者,看上去很没精神,听完塞纳亚,朝苍西子的演奏,他们已经对第一名和第二名丧失了信心。第三名的奖品是欧洲十国游,可惜他们本来就是欧洲人,对这个可有可无的奖品没一点兴趣。 赵少龙闭上了眼睛,试着用精神和小虫儿们去交流。时而能感受到,时而又消失不见,形迹难以琢磨。但是只要现身的小虫儿,赵少龙就能在需要的时候让他们显出异能,可见这些小虫与他已经在精神上融为了一体。 抚摸着洪武铁笛,赵少龙头稍稍后仰,背隐隐传来一阵疼痛,需要静养啊。这次表演除了地利,天时、人和都劣势到了极点。希望小虫儿争气一些,爆发出它最强的一面。 “下一个表演者,中国,赵少龙,长笛,表演曲目:“破笛”” 大厅里橙色灯光完全暗了下来,几根细小的光柱在舞台边游走,瞬时,一道柔和的光线在舞台中央亮起,光圈慢慢扩大。 一个脸色苍白的灰衣少年坐在轮椅上,面目也算不得多英俊,沉静的气质却让人心折。手中两尺来长的长笛黝黑暗沉,依稀是精铁打造,看着古朴端方。演奏大厅隐隐有风声响起,舞台中央真地吹起了阵阵凉风,把少年的长衫下摆吹起。 灯光变幻,背景突然现出光幕,一派黄沙大漠的苍黄。一声清亮的鹰啼划过众人耳膜,几只激光投影形成的苍鹰展翅,在舞台上空徘徊飞翔,少年缓缓横笛,靠近唇边。 “我靠!几近真声的逼真音效,炫到爆的激光投影,胡教授可真舍得花钱,这得大几百万吧。”曹步蟾是装逼惯犯,明显很了解这些声光效果的造价。 “还没开始就已经把人眼球赚足,这胡老头还是有点想法的。难怪吵着要少龙来参加,是怕亏了血本啊。”,谢晚秋呵呵笑着。 舞台上激光投影又缓缓在赵少龙身边形成了一道崖壁,坐在轮椅上的少年被逼真地显示出坐在悬崖上的姿态。劲风裹着轻烟,吹地少年长衫猎猎作响,几缕乱发在额前拂动…… 呛…… 铁笛居然发出一声金铁交鸣之音,悠悠缓缓,起起伏伏的笛声扬洒开来。 一个白衣女子缓步走进舞台中央,手中低拖的铁剑猛然扬起,一段铁血铮铮地舞蹈开始了。 激光投影又幻化出无数刚劲凶顽的异族武士,和舞蹈中的白衣少女合拍起舞,背景再转,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大漠上奔腾冲杀。 笛音由低起高,铁血铿锵,每一个音都直至听者内心深处,挑地人气血翻腾。笛音不息,音浪里似乎冲出千百汉服武士,一个白袍将军冲杀到异族围绕的白衣少女面前,幻化出的人影与少女看似近在咫尺,又似远在天涯,遥遥相望。 激光人形与笛音中幻出的人影交错穿插,已经分不清到底孰真孰假,只是本该宏大的场面更加震撼,更加宽广…… 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大漠黄沙,千古苍凉…… 笛音越来越高亢,崖山上的少年身体微微发抖,似乎要从崖壁上摔下来。一抹鲜血顺着笛子缓缓流在灰色长衫上,沁入,变褐! 将军战死,敌酋如潮,白衣少女带着绝望的眼神,曼妙无奈地转身,剑呛地一声脱手飞出,缓缓匍匐倒地。剑脱手的同时,笛音飞出一个高亢到云霄的高音,少年手中的铁笛陡然爆成了尘烟般的粉末,散落在少年长衫之上。 笛音尽收,激光投影缓缓退去,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扑倒在地。 大厅里观众顿时哗然,这首铿锵有力的笛曲简直不似人间的音乐。虽不说超出朝苍西子的古筝很多,但也稳稳压了一头。再加上古筝只是弦断,这少年直接是爆笛。那日本妞用灵魂在演奏,满脸的眼泪;这少年直接是用生命在演奏啊,吹得吐出一身血…… “少龙,你怎么了?”,台上的谢晚冬第一个扑了上去。台下再次哗然,韩萱、谢晚秋、曹步蟾、唐诗元瓷等都冲上了舞台。 台下的朝苍西子已经完全沉浸在“破笛”辉煌宏大的旋律之中。精致的脸颊上桃花般的深眸里尽是狂热,弦断、破笛,我是思妇楼头柳,你就是漫天纷飞的天边柳絮。赵少龙,你难道就是我苦苦寻觅的知音吗? 谢晚冬怀里的赵少龙嘴角溢血,后背伤口也撕裂开来,泊泊溢出血渍,双眼紧闭,人事不省。 第71章:疗伤敢当谷 赵少龙睁开眼睛,面前是一张皱纹深深的老脸。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唔,宋青丹,宋爷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眼前的老人须发皆白,脸膛微黑,脸色不善,一双大眼睛目光炯炯,正是飞机上相遇的金针阎王宋青丹老爷子。 “还算不错,活过来了。试试,能不能动,不要太用力。”,宋老爷子眼睛里一丝欣喜的光闪过,却故意绷着脸。毕竟被赵少龙狠狠地拒绝过,心里始终有个小疙瘩。 听完宋老爷子的话,赵少龙才发觉自己躺在一张草席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根本没有半点力气,疼痛从后背一阵一阵地传来。心里一急,想强撑着坐起来,双手软绵绵地提不起半点力道。强一用力,撑起半个身子,啪嗒一声又摔回草席,嗷、嗷……叫了几声,后背钻心地疼。 “少龙,你没事吧?”,谢晚秋从宋老爷子身后闪了过来,扶住赵少龙肩膀,“你先躺着别动,万事都先别考虑,养好伤再说。” 宋老爷子干咳了几声,冷冷地说,“他目前还死不了,你把我的话转告给他。答应我就继续医治他。不答应,你们马上就走,麦蒙会把你们送出去的。” 说完不冷不热地看了一眼赵少龙,转身走了出去。 赵少龙心头着急,忙凝神去感应那几只小虫,隐隐约约觉得那几个小家伙还在,却像睡着了一般,一动不动,也不见像以往那样去修复后背的伤。又试了几次使用异能,那几个家伙在脑际闪了两闪,疲倦地隐去,再没半点回应。 这次亏大了!这几个小家伙好像已经耗尽了精力,快嗝屁了似的。 都怪自己逞能,可能是修复伤势小虫儿们用尽了精力,笛子吹到一半的时候,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全靠几只虫儿在体内游走,把全身的精气都发挥了出来。最后那一声高音,感觉后背的伤生生被震裂。 谢晚秋一脸焦虑,狐媚眼儿里居然有几道血丝。拍了拍赵少龙的肩膀说,“少龙啊,现在你的小命就攥在宋阎王手里,你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做他徒弟吧……” 赵少龙虚弱地哼了哼,“这老头脾气也太怪了,上次我就给他说了我对学医不感兴趣,他又何苦这样执着。对了,这是啥地方,怎么是木板屋?” 这间房子四四方方,墙壁、屋顶、地板全是一块一块的木板拼成。家具只有三样,一个衣柜,一个大书桌,还有赵少龙躺着的大木榻。从木板的成色来看,这房子建成不少年头了,颇有几分田园雅趣。 谢晚秋摸了摸鼻子,“这是宋阎王的老窝,应该叫“敢当谷”。我看见外面有块石头上刻着这三个字。四面都是山,鬼才知道这地方在哪?麦蒙那王八蛋给我扎了一针,我楞是瞎着眼跟他坐了几天几夜的车,被牵着走了一天的山路,最后还被他用银针扎晕,醒来就在这里了。” 赵少龙满头黑线,这不会是在基地组织的老巢吧?搞的这么神秘。 “你别瞎想了,能捡回小命不错了。军区几大名医会诊,死亡通知书下了八次,韩萱都哭昏死过去了。要不是晚冬那丫头留了宋阎王的联系方法,现在我们可能在给你做头七吧。呵呵,不过宋阎王这老小子还蛮对我胃口的,昨晚居然把我给喝翻了。不过我把麦蒙那小兔崽子喝翻了,哈哈,叫他小子扎我。” 谢晚秋乐个不停,显然赵少龙没事了,他心情不错。 赵少龙浑身乏力,提不起半点精神,“韩萱和晚冬老师没什么吧?” “没事。回去告诉她们你死不了,不就没事了。不过我说你丫的也太下的手了,表妹你弄走就弄走吧,还把我亲妹妹整得要死要活的。看你小子怎么收场?” “秋哥,你看我就一穷吊丝,没脸蛋没身材,没权没势,还没工作,一套闹鬼的屋子还是帮你喝酒你送的。你们谢家什么家世,晚冬那容貌素质,嫁个王子都不意外。我和她之间的事,只是个巧合。” “什么巧合?” “我们坐飞机去京都的时候,遇上劫机,我帮她挡了一刀。” “靠,居然那次你们在飞机上,命大啊。不过,你为什么走哪都被误伤?不过你也别担心,晚冬那丫头在爷爷面前就是个宝贝疙瘩,她一耍性子谁也拿她没辙。”谢晚秋又顿了顿说,“你在这好好养伤,万事伤好了再说,明天我就回去了。” 赵少龙瞅了瞅房间的大窗户,外面是一片大树和花丛,景色十分清幽。这到底是哪里?哎,不管是哪里还是先养好伤再说吧。 “我出去给宋阎王说一声,让他赶快给你下猛药,也能快点好起来。” 谢晚秋说着就往外走。 “他要非要我做徒弟不可?” “是啊,你伤势太重,他现在只答应把你先就醒。不做徒弟就停药了。” “我还没答应呢!” 谢晚秋瞪了他一眼,“你现在还有选择?”说完转身出门。 是啊,还选择个毛线啊,小命攥在阎王手里呐。赵少龙叹了口气。 没过一会,宋老爷子和谢晚秋一前一后就进来了。宋老爷子一脸笑意,眼中有阴谋得逞的得意。走到赵少龙木榻边,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倒出一颗异香扑鼻的弹丸握在掌中,“你不知道多少人想做我徒弟,我看都不看一眼。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现在想通了。先叫一声师父。” 赵少龙心里梗啊,自己就是对背啊,记啊,数量化的东西不感冒。所以大学才选的文科。学医!得,你要教就教吧,学个庸医出来医死人也是丢你宋青丹的脸。 尽量扬起身,微微弯腰低头说,“师父,谢谢你老人家的救命之恩。”弯腰后背部又是一阵撕心裂肺地疼,嗷,地一声,痛地呲牙咧嘴。 这个动作落在宋青丹眼里相当受用,这小子懂得尊师重道,知道感恩图报。自己的眼光没错,这小子品质不坏。要不是看到他在飞机上勇于出手,又帮冬丫头挡刀,就算他身体资质再好,自己也不会考虑吧。为人说话也这么大方得体,实在比那个笨麦蒙强了一百倍。 “做我徒弟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我就说几点吧。每天必须坚持练天合功,除了有些病必须用它施针之外,还有你意想不到的好处。当然也能强身健体,自保。连自保都做不到,别人要你医谁你就医啊!。我宋青丹的徒弟想医谁就医谁,不想医,就是天王老子也不医。谁要是强来,就给我往死里打,打不死别回来见我。” 唔,这便宜师傅脾气暴啊,难怪叫金针阎王。赵少龙点着头想。 第72章:失效 宋青丹站起身,想了想又说: “嗯,还有,没学好不许出手给人治病,别丢了我的脸。实在没把握的病人不许治,有把握治好自己也愿意治的,一定要拿出医家的风范来,下猛药,稳、准、狠,一针见效。让他们见识什么叫金针阎王的医术。” “就是装逼呗,我跟秋哥这么久,已经学会不少。”赵少龙谦虚作答。 谢晚秋见赵少龙这小子开始开黄腔,心头着急。先把麒麟丹骗到手,吃下肚子再说,耍脾气也不是这个时间段吧,连忙说,“关我什么事。你看你这脸苍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快吃药吧。” “就是要装,不然把医术练这么好干什么。就是要让那些王八蛋看看,什么叫医术的神奇,什么叫生杀予夺!” 宋青丹居然没一点恼怒,还赞许地点了点头。 谢晚秋顿时呆住,果然是亲生师徒啊,这么快就心意相通了。 见徒弟如此懂自己心意,宋青丹心头大感安慰,继续说,“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没学到我满意的程度,不许离开这里。” 赵少龙感觉自己浑身乏力,说话都扯得后背生疼,哪里还有谈判和拒绝的余地。看着宋青丹攥在手里,异香扑鼻的丹丸,狠狠点了点头。 宋青丹得到答复,不再迟疑,把手里异香肆意的弹丸送到赵少龙唇边,“这是麒麟丹,吃下去吧。虽然治不好你的伤,但可以先保住你的命,下一步怎么治疗再说。你本来身受重伤,又强行使用体内的内息,现在奇经八脉都碎的不成样子,要调理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赵少龙张开口,把麒麟丹一口吞了下去。丹丸入口清凉,异香满口,滑落进肚子里。不一会,赵少龙只觉得药力在体内缓缓发散,像团火越烧越热,体内那几只疲懒的小虫儿像是闻到什么感兴趣的味道,呼啦一下子凑进药丸,一番争抢,药力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个小东西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散成气团,在体内游走,刚感觉身体似乎恢复了一点。几个小东西又停住不动了,缓缓隐去消失。 赵少龙心头大喜。靠,原来是这么个治疗法,多吃几十颗麒麟丹,啥伤都好了。这麒麟丹果然是好东西啊,居然能给小虫儿的体能充值。 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赵少龙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看着宋青丹,脸露微笑说, “师父,我感觉恢复了一点力气了。再拿几十颗给我吃吧。” 宋青丹睁大眼睛直钩钩地看着他,情况不对啊,这小子服用了麒麟丹应该浑身燥热难忍,内息不强的人还会昏迷,直到药力完全发散才能醒来。他怎么就跟吃了颗巧克力豆似的,汗珠都没冒一颗。 宋青丹伸出手指,搭在赵少龙脉上,凝神静气仔细察看。经脉只强劲了一点,完全不像麒麟丹的蛮横霸道药力所达到的效果。他这伤势,一颗麒麟丹,至少应该好上三分之一才对啊。然后再用其他方法慢慢调理。 “你们等等,我再去拿一颗试试,难道麒麟丹放久了失效。”宋青丹皱着眉说完,转身走出房间。 赵少龙想试着下木榻走走,谢晚秋连忙扶住他。走了两步,赵少龙脸上露出了笑脸,谢晚秋也是点头微笑,看来麒麟丹的效果不错。赵少龙动了动身体,觉得气力恢复了一些,正常的走动没问题。 “如果能再吃五十颗,我想我就可以恢复了。” 谢晚秋听完皱紧了眉头,麒麟丹不是维他命啊,说万金难求都不为过。当年爷爷的命就是被一颗麒麟丹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 那时候谢晚秋只有七八岁,看着爷爷服用麒麟丹之后,浑身发红,身体烫的像体内有火在烧。汗水打湿了十几chuang被褥,昏迷了两天两夜才醒来。 伤好后,向宋阎王再求购一颗麒麟丹,宋阎王严词拒绝;又求收父亲做徒弟,被骂了个狗血喷头。 据说这丹药炼成的难度大过登天。宋青丹之所以被人叫做金针阎王,就是指他用金针和麒麟丹,能从阎王那里抢回人命。如果他对病人一摇头,那这人必死无疑。 救命的药,惦记的人当然多如牛毛;活人的医术,求医的人也如过江之鲫。宋阎王住这么隐蔽就是防人觊觎麒麟丹,怕病人死缠烂打求医。 当今古武界有三个神秘的地方,一直没人知道确切的位置。一个是天涯海阁的老巢岐山岛,一个是卧虎庄三兄弟当年住的卧虎庄,还有就是这个敢当谷,古武界叫阎王窝。 岐山岛谢晚秋也去过,和来这敢当谷类似的情形。什么都不许带,赤身上船换船上的衣服,坐船在海上兜了一个月才到,天知道在什么地方。至于卧虎庄,到没什么人想去,只有天地不容的人才会去那吧!谢晚秋想到这里,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宋青丹又拿着个瓶子回到木屋。看着赵少龙接过像吃巧克力豆一样扔进嘴里,宋老爷子心在滴血。这不是收徒弟啊,这是收了个花钱的篓子。 丹丸入口,小虫儿们食髓知味,又像闻到肉味的饿狗一样从体内各个地方窜了出来,几口就把丹丸抢食干净。这次又游走了一圈,似乎伤势又恢复了一些。但小虫也累的够呛,疲惫地隐入身体。赵少龙已经确定治伤的方法了,向宋老爷子伸出手掌, “师父,再多来几颗吧,药效还不够。要不你弄七八十颗来,医好了我,明天就可以开始跟你学习了。” 听到这话,宋青丹倒抽了一口凉气。 麒麟丹药性比火还烈,这小子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这么猛的药,一颗救命,两颗益寿延年,没古武底子,内息不强的人绝不敢同时吃两颗。宋青丹知道赵少龙内息强横才敢给他吃第二颗。 三颗连着吃,那药效难道不会要人命吗?可惜现在想要命都没机会了。回想起炼麒麟丹那昂贵稀缺的药材,炼废高达百分之九十七的几率,宋青丹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 “没有了,你刚才吃的就是最后一颗。” 赵少龙楞了楞,不过是几颗药丸。这新认的师父也不像小家子气的模样,或许,药丸太过珍贵。 谢晚秋眼看着赵少龙从鬼门关走了回来,一麒麟丹下肚就能下床走路,感叹药效的神奇。可是并没有爷爷服下麒麟丹时,那种浑身火烫的情形出现。他不由怀疑宋青丹是不是用其它药代替麒麟丹了。 谢晚秋拍着赵少龙肩膀说,“少龙,你以为麒麟丹是普通药吗?万金难求呢。现在命捡回来了,慢慢来。你是他的关门弟子,宋老爷子一定会治好你的。” “师父,吃饭了。”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小伙子的声音。 宋青丹皱着眉头,心头疑惑重重,最后拿出来这颗麒麟丹他仔细检查过。味道纯正,绝对没有失效。 皱眉摇头朝窗外喊,“麦蒙,再加副碗筷,你师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