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聊的三个男友同时出现了》 第1页 《网聊的三个男友同时出现了》作者:折琼枝【完结+番外】 文案: 江榆是先天性高功能自闭症,表面看起来是个沉默寡言的怪胎,胆子也能不太大的样子。 可私底下在网络上口吐芬芳,战无敌手,引得老1纷纷折腰,要多胆肥就多胆肥。 临近高三,江榆决定放弃网络一线牵,努力学习。 可是转学没多久,就遭遇了修罗场,他生命中的三个男人,同时出现在一个班里。 被他表白过的富二代柏韶专门为江榆转来了他们班。 青梅竹马好基友傅云开为了保护他这个柔弱的自闭症,成为他同桌。 传说生人不近阴晴不定的学霸贺巢站在门口,不善地问:你的网名是小草莓吗? 帅炸裂的校草柏韶每天在校门口蹲点送江榆回家,众人哦哦哦起哄,原来校草也会吃回头草的。 钢铁直男也有柔情的傅云开宠溺的摸江榆的头发,众人噢噢噢这绝美的爱情故事。 而大佬贺巢表面话不多,背地里爬人墙教人学习,众人啧啧啧画面金·瓶·梅,文字水浒传,会玩的人就是这样骚气。 江榆表示:我真的只想学习······ 后来,贺巢爬墙的时候扭了脚。 江榆:你人设崩了。 贺巢疼的拧眉:别问,问就是爱你爱到心破碎,你扶我一下好不好?! 自闭症X抑郁症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近水楼台 甜文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榆┃配角:贺巢,傅云开,柏韶┃其它:修罗场 一句话简介:自闭症和抑郁症 第1章 神经病 刚刚开学的三月,还有些冷,但太阳却很大,转头望一眼窗外,都会觉得刺眼。 窗下的樟树闪着微微的亮光,从教室里面看过去,那些被微风吹动的树叶非常炫目,活像是沾染了火光似的。 江城一中高三楼的三楼走廊上站了不少人在晒太阳,因为天气不错,不少人还嘻嘻哈哈的打闹起来。 忽然,一个穿着黑色立领校服的瘦长身影从另一边走廊的办公室里飞奔出来,直接窜进了高三六班教室里,脸色带着古怪的惊喜和紧张的潮红,还有一种看好戏的热情。 “卧槽!我们班要转来一个神经病!”瘦高个大声呼唤起来,眼睛里折射出不怀好意。 他的身边顿时围了一圈人,向他打探消息。 外面晒太阳的、打闹的都跑进来了,围着瘦高个问话。 但是瘦高个往最后面一排挪了挪,嘿嘿笑的说:“贺哥,咱们班来了一个神经病!你这都没有兴趣啊!” 这一声把坐在最后面睡觉的贺巢喊醒了,他支起脑袋,抬头看了瘦高个一眼,眼里清冷的光泛着寒意。 瘦高个一个哆嗦,连忙往后退,“贺哥你睡!” 而瘦高个身后的同学们一个比一个热情,扒着他不让他走。 “真的?假的?” “都高三了,哪来的转学生啊?” “你别瞎讲,也许人家就是个复读生,肯定不来我们班里。” “我们重点班本来不好进,哪来的转学生一下子就能转我们班里。” “你从哪听来的?” ······· “绝对保真!!!神踏马真实!” 瘦高个被七嘴八舌的同学问的脑壳疼,忽然拔高声音吼了一句。 贺巢捏了捏太阳穴,有些不悦的看了一眼瘦高个,随即低头准备继续睡觉,但是耳朵里传来了瘦高个的声音。 瘦高个压低了声音,好像是为了贺巢能够更好的睡觉。 “真的是个精神病,我刚刚作业忘记交了,被老班喊进去,就看见教导主任在说这事情,说那人脑子有点问题,好像是自闭症什么的,反正就是精神有问题,要办公室所有的老师都注意一点,重点关注一下,不要刺激他什么的。” “真的?还真的来了一个神经病?” “咱们班是重点班吗?怎么神经病都放进来啊?” “就是啊!为什么就不能分到别的班!” ······ 瘦高个嘿嘿笑,“其实我还听教导主任说他以前是双语私立学校的,人家那贵族学校呢,也不知道怎么就退学了,估计一会就来,你们就看着!老班绝对会说要友爱相处什么的!” 高三办公室人多,杂乱无章,瘦高个在办公室被训了十分钟,教导主任的话一字不漏的传到他耳朵里面去了,八卦之心熊熊燃起来,转头就告诉了全班。 反正高中这个压抑却又有几分古怪的开放性群体里,隐私秘密是最快泄露出去的。 不过,高三转学确实很奇怪。 又不是复读生。 而且已经开学一个多月了。 现在转学肯定是原来他的学校出了问题,奇奇怪怪而又神秘的转学原因和转学生,一下子成为了高三六班所有人的热门话题。 一中平时管得不是很严格,偷偷摸摸带手机的人不再少数,有不少人就百度了自闭症。 一张哆哆嗦嗦的捂着脑袋的自闭症儿童照片被转发到班群里。 班级里顿时发出来低低的嗤笑声。 “这不就是智障吗?嘴里还流口水了!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就是低能智障,回头转到我们班,还得我们教他怎么尿尿吗?哈哈哈哈哈······” 第2页 “别,人家怎么说也是十几岁了,不需要你教他尿尿,估计要你帮忙解裤子!哈哈哈哈······” 贺巢听得有些烦躁,他抬起头,十分不客气的敲了敲桌子。 前面几个人听见声音,立马住嘴了。 但是窃窃私语的声音仍旧没停下来。 瘦高个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贺巢,“唉,贺哥这几天心情不好吗?怎么一直睡觉啊?” “不知道,之前奥数刚结束不是拿了全市第一吗?” “对啊,应该心情不错的,怎么这两天火气大的不行?” “不知道,咱们还是小心着点吧。” ······ 随着上课铃声响起来,四十多岁一把白头发的语文老师也是他们班的班主任胡月志走了进来。 他见班里面吵吵闹闹的,大声咳嗽了一下,“吵什么呢!上课了!” 胡月志刚把语文书放下来,下面就有人喊:“老师!我们班要来新人啊?” “嗯?你们知道的挺快啊!”胡月志无奈的笑起来,一群十几岁的少年总是这样,一点小事能够掀起滔天巨浪。 “听说是个精神病!是不是啊?老师!” 胡月志皱眉。 “要是他忽然跳楼怎么办?听说自闭症都受不了刺激,回头我们不会有责任吧?” 高三六班是重点班,也是理科班,班里的男生有三十九个,女生只有两个,所以他们班级最闹腾,十几岁的男孩子天不怕地不怕,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不管对别人有没有伤害,只要自己开心,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胡月志早就知道这群学生的德行,他朗声喊道:“都安静下来!” 贺巢仍旧低着头,看着自己的书,似乎游离在所有人的世界之外。 胡月志清清嗓子,解释起来,“我们班确实有新同学要转过来,新同学是个正常的人,和你们一样,都是来求学的学生,都要读书写作业,以后他既然是我们六班的学生,就都是六班的人,别精神病精神病的乱叫,都要好好相处,不要乱讲话!听见没有!” “哦,知道了······” 底下稀稀拉拉的应答声,根本没有多少人把胡月志的话听进去。 胡月志没办法,又强调一遍,“新同学今天就会来,大家一定要好好相处,不要说乱七八糟的事情,离高考没多久了,管好自己听见没!” “听见了!” 说道高考,下面的学生一怔,纷纷正经起来。 胡月志见他们这样,罗里吧嗦又扯了一堆,思想教育了半天,一看时间不多了,赶紧翻开课本,开始上课。 结果他上课上到一半,新同学就到了。 教导主任领着那个新同学走到了讲台上。 “大家欢迎一下新同学。” 站在讲台上的是个瘦瘦的少年,头发微微卷起来,皮肤很白很白,就算和夏霜老师站在一起,也白的耀眼,但是他带着一个黑框大眼睛,垂着眼睛,垂着脑袋,一句话也没有说,连他长什么样子,也没有多少人看清楚。 虽然说欢迎新同学,但是下面鼓掌的人寥寥无几,大多数都是交头接耳的讨论。 胡月志觉得尴尬,咳嗽一声说:“新同学介绍一下自己吧。” 讲台上瘦弱的少年仍旧低着头,好像是没有听见胡月志的话,只是沉默着。 班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胡月志几乎觉得新同学没有听见自己的话,他张嘴重复到:“新同学没听见我的话吗?来,介绍一下自己吧?” 少年终于出声了,声音很细很低,也很弱。 “我听见了。” 胡月志觉得脑子疼,“那就介绍一下自己。” 少年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回答:“我叫江榆。” 贺巢打了个哈欠,抬起头,看向了讲台。 太瘦了,太白了。 这是贺巢第一次看见江榆的感觉。 胡月志见江榆总算说话了,想赶紧结束这个欢迎仪式,在下面扫了一眼,准备安置江榆。 但是班里四十一个人,除了贺巢都有同桌。 胡月志犹豫了一会,还是把江榆安置到贺巢边上,“江榆,你去坐最后面那个人身边吧。” 江榆抬头了,“不。” 全班屏住了呼吸。 这个人太好看了。 他的五官很精致,脸色苍白,头发遮住了额头,但眼镜下面的那双眼睛,充满了璀璨的光芒,像是寂寥无声的大海里,盛满了一夜星光,漂浮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那种奇妙的充满着光辉和神秘。 让瘦弱的少年染上了一种病态的美感,但是却不娘气,似乎一种特有的纯净感包裹着他,将他和别人区分开。 但是他也很怪异,说不出的不和谐感。 让所有人在惊叹他的好看以后,都感觉到了一种不协调的奇怪。 他的眼神虽然纯净,却像是没有一丝感情的模样,冷漠的、快速的扫过每一个人,那种没有少年装腔作势的样子,没有表情的脸,甚至连忧郁都算不上的神情,还有那委身在宽大校服里的瘦弱身体,从头到尾都彰显着和普通人不一样的异常。 “我不和别人坐在一起。” 他低声缓慢的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以后,又低下头。 胡月志头疼欲裂,想了想,“班长,你去我们办公室后面搬个桌子椅子来,放到贺巢后面,让新同学一个人坐吧。” 第3页 贺巢一米八多,新同学江榆只有一米七五左右,如果考虑他低头弯腰的样子,大概就一米七八。 让江榆坐在贺巢后面,实在不明智。 但是贺巢这个人也不喜欢和别人坐一起。 胡月志也不愿意动贺巢的座位了,毕竟贺巢以一己之力把他们班名次拉倒全校第一,年年如此,他也要给点面子给贺巢,便挥挥手:“继续上课吧!大家好好相处。” 胡月志看了一眼贺巢,见他没有意见,便松了口气,随即又看了一眼默默收拾书本的江榆。 这个烫手山芋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胡月志叹口气,看江榆一本书一本书慢条斯理的收拾,任谁也看得出来他很奇怪。 底下的人还在讨论这个新来的同学,有的真是想扒拉贺巢说话。 贺巢拧眉,觉得有些烦躁,来了一个新同学而已,又不是来了一个哥斯拉。 胡月志咳嗽一声,拉回所有学生的思绪,“我们继续讲课,新同学把书翻到第二十一页,我们开始读短文。” 江榆把每一本书都放好以后,短文已经读完了。 他缓缓的找到英语书,慢慢的找到了二十一页,低头开始默读这篇短文。 江榆读完了,他拉开笔袋的拉链,掏出一只黑色的圆珠笔,放在桌子上。 但是江榆的桌子是平常坏了的桌子放在办公室的,这一张桌子表面看不出来有什么坏的,但是他的桌面是倾斜的,只要一用力,东西就会顺着滚下去。 江榆那根黑色的圆珠笔,顺着桌面滚到了前排贺巢的脚边。 他探头看着那根笔,就在贺巢的运动鞋边上,仅有一指的距离,他准备矮身去捡笔,忽然一只手快速的探下去,白皙的手指停在笔上,大约停了三四秒,他缓缓捡起来,然后放在了江榆的桌子上。 江榆看着贺巢的手指,外间的阳光洒在他身上,透过树叶投下的阴翳,细腻的带来了一种独特的和谐感。 也很好看。 江榆却皱起了眉头,连谢谢也没有说,就找出了卫生纸捏住了那只圆珠笔,扔进了笔袋里。 贺巢:“??????” 江榆见状还觉得不舒服,又掏出了一张卫生纸,擦了桌面,尤其是刚刚贺巢放下圆珠笔的地方。 贺巢气的直挑眉,“我帮你捡笔了。” 江榆快速抬头看了他一眼,一句话也没有说。 贺巢感觉自己更加烦躁了,他稀罕的说出了今天第二句话,“你要说谢谢。” 江榆停顿了许久,低声快速的说了声,“谢谢。” 年级第一成绩优异的令人咂舌的江城一中第一高冷男神,江城一中金字塔塔顶的男人,第一次感觉到生闷气的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更新新文拉!天天在家里没事干,就爬起来摸电脑,还是码字令人快乐哈哈哈~爱你们,希望小可们能继续支持~~(*  ̄3)(ε ̄ *) 第2章 嘲笑 江榆的第一天过得还算是顺畅,他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仍旧是一丝不苟的整理书本的模样,还带上了所有的书和笔,然后拉上拉链,出了教室。 晚上十点半了,学校大门半开着,学校里一个人没有了,只有保安耷拉着眼皮子,看江榆慢吞吞的走过去。 他走到校门口的路边,看见对面马路上的车,招了招手。 那辆车上立即下来一个五十余岁的中年男人,身材瘦削,可是眼睛炯炯有神,他瞧见了江榆,连忙喊:“少爷,等下,我开车过去,你别动!” 江榆点头,望着这条热闹的学生街,他以前在双语学校,周围很少有这么热闹,而且是在城东偏僻的地方,安静又荒凉。 江城一中在市中心,虽然是老校区,但是附近热闹的像是菜市场一样,吵闹异常,周围小区多商场多,人也非常多。 江榆捂住耳朵,忍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噪音,老老实实等着车过来。 “快上来!少爷!”中年人把车停下来,立即上来护住江榆,将他送进车后座,然后说:“少爷,今天怎么样?” 江榆移开眼神,“还好。” ······· 车缓缓停在独栋别墅前的车道前,刚刚停稳,江榆就听见有人敲车窗,他慢吞吞的开门,发现是对门家儿子傅云开在等着自己。 傅云开还没放书包,估计是在门口等久了,连门都没进去,看见江榆第一眼,就急切的问:“今天怎么样?” 江榆低头,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怎么,回:“我是自闭症,不是智力低下。” 傅云开:“·······” 刚刚下车的中年人笑起来,“小云担心你,少爷你这时候要说你今天没事。” 江榆:“他是我的同龄人,不需要尊重他而故意说谎。” 中年人无语,那之前回自己说还好,就是故意说谎? 傅云开听了这话,小心翼翼地问:“那今天不好吗?” 江榆沉吟了一会,摇摇头:“从学校大门到高三楼要三百零六步,从教室到卫生间要七十五步,我觉得还可以。” 傅云开这才缓缓的叹出一口气,“那还好,前几天,我和我妈说我也要去一中找你继续做同桌,我妈说这样好照顾你,反正你离了我也不好过。” 江榆顿了一瞬,没点头,也没有摇头,搓了搓手指,“十一点了,我该睡觉了。” 第4页 傅云开蛮不在意江榆的态度,只是打了个哈欠,“我也回去了。” 其实,江榆和傅云开两个人打小就认识了,他们年纪只差了五个月,江榆比傅云开还大,但是大多数时候,傅云开都把自己当江榆的哥哥。 江榆是先天性的自闭症,从小就不好接触,长大了性格更加奇怪了,除了傅云开,没人受得了他。 傅云开对他好到骨子里了,就像是根深蒂固的习惯一样。 从小,傅云开他妈就说江榆很难,要多照顾一些,多体谅他一些,这一照顾就照顾了十几年。 江榆离开傅云开也能活蹦乱跳,没一点事。 但其实,傅云开离开了江榆,浑身难受的紧。 傅云开不知道自己这样对不对,但是就离不开江榆。 他决定也要去一中,一直照顾江榆。 三月的天,夜里很凉,白天倒有些热。 江榆只穿了一个呢子大衣和白衬衫,里面连毛衣都没有加,他还没有发校服,只能穿自己的衣服,在全都是立领校服的人群中格外显眼。 他低着头,绕过发呆的贺巢,走路就像是没有声音一样,坐到了自己位子上。 江榆放下书包,把书又整理了一遍,放在桌上。 一个瘦高个忽然走到他桌前,直奔贺巢,大声笑问:“贺哥!要喝什么?可乐还是雪碧?” 贺巢没有开口说话,他连手指也懒得动,只是摇摇头,然后再度看向窗外。 瘦高个不气馁,“给你带瓶矿泉水吧!” 贺巢没说话,也不知道是听进去没。 外面传来喊声,瘦高个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说:“那就矿泉水。” 江榆低头忽然笑了笑,不过也只是一瞬间。 他的存在其实真的很招眼,不少人来了以后,就光明正大的打量他,所以相当多的一部分人都看见了他刚刚一闪即逝的古怪笑容。 所有人心想,这新来的是真的有神经病。 过了几分钟,瘦高个回来了,几乎是毕恭毕敬的把一瓶昂贵价格的矿泉水,轻轻的放在了贺巢的桌子上。 矿泉水应该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瓶身已经起了一层水雾,顺着表面,慢慢滑到了桌子上。 江榆看着那滩水渍,忽然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敲了敲贺巢的肩膀。 注视这个角落的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贺巢缓缓起身了,他垂着眼睛,看不清有什么情绪,但至少不是开心。 瘦高个也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想上去阻止一件人间惨事的发生。 但是贺巢动的比他想象中的快。 贺巢微微侧头,一半的脸庞已经面向了江榆那边,面无表情,甚至有些阴冷。 “干什么?” 众人吸气。 贺巢说话了! 贺巢这个月来说第一句话了! 贺巢竟然和一个刚来的神经病说话了! 江榆没有和贺巢对上眼神,他看着那块水渍,冷静且缓慢的说:“你要擦掉那块水。” 贺巢微微愣住,他看了一眼矿泉水下面的水渍,“擦了还会有。” “那就继续擦。” “我为什么要擦?” “因为我很不舒服。” 贺巢看着江榆闪躲的眼神,和白的发光的脸,犹豫了一会,接了那块手帕,然后转身慢慢的擦起了那块水渍,为了不让瓶身的水雾滴下来,贺巢想也没有想,把那瓶矿泉水,直接丢到了前桌的人手里。 前桌:“······” 贺巢擦完了,把手帕甩在江榆桌子上。 江榆立即闪躲开,声音不由大了一个分贝,“我不要了!” 贺巢转过身子,似乎看戏一般,狡黠的笑起来,“我按照你说的做了。” 江榆的脸渐渐红了,解释:“我不要手帕了。” 贺巢摇头,“你说的,我做了,现在轮到我了,拿起手帕,收起来。” “不。”江榆摇头,然后咬紧牙关。 贺巢还想再说什么。 上课铃声忽然响起来,刺耳的让江榆一个哆嗦。 贺巢见状,只好转过身。 而那些偷偷在看这个角落的人们,已经石化了。 他们似乎第一次听见贺巢讲这么多话,第一次看见他笑,第一次见他听人话! 可怕!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面面相觑,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 第一节 课是英语课,江榆的英语一直很差,他认认真真的记着笔记,一点也没走神,安静的像是不存在一样。 反观贺巢也是,他支着脑袋,望着外面的樟树叶,一看就是一整节课,也安静的像是不存在一样。 江榆很满意。 贺巢听话,不多话,不动,非常适合在他的前面。 以前在双语高中的时候,他的前桌是个聒噪的人,话多、动作多、吃东西多,总之一无是处,让他完全不能忍受。 江榆忍了很久,直到有一天,前桌吃着薯片和他搭话,嘴里的薯片飞到江榆脸上。 江榆崩溃了。 从此,江榆自闭症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本来江榆自闭症的事情,只有几个老师和家里人知道,再多加一个傅云开。 但是那天不凑巧的傅云开去卫生间了。 第5页 江榆一夜成名,后果可不好受,也没能逃过被退学的结果。 但是······ 江榆觉得很愉快,能离开那个地方,找到一个班级里,有一个安静不动弹的前桌,是多么的令人快乐。 想到这里,江榆很开心的把找出卫生纸,隔着卫生纸捏着那块手帕,站起来走向垃圾桶,扔掉了手帕。 英语老师:“?????那个,现在是上课时间!” 江榆坐下来,表示:“我知道。” 英语老师:“······” 得得得,不能刺激他!英语老师翻了个白眼,继续讲课。 一中的午休两个小时,很多人都回家吃饭,然后回来继续上课。 贺巢却不走,他出去转了半个小时,吃了个饭回来坐在座位上,转头看见江榆也在吃饭,不过看样子是自家的保温盒饭。 他没有在意,在口袋里找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准备睡觉。 瘦高个忽然凑过来,笑嘻嘻的喊:“贺哥。” 贺巢看了他一眼,“嗯?” 听见贺巢说话,瘦高个受宠若惊。 其实贺巢算是阶段性的沉默寡言,一不说话就会半个多月,最长就是一个多月了,其他时候都很正常,虽然话少,但至少会搭理人。 瘦高个搭上了这个时间段,话多的都喷出来了。 “贺哥,你这几天不舒服吗?你喜欢什么牌子的矿泉水啊?我给你买。” 贺巢摇头,惜字如金,“不用。” “那你想不想去打篮球,刚刚吴洋喊我们东操场打篮球,你去不去啊?贺哥?” “不去。” 瘦高个不气馁,坐到了贺巢身边的凳子上,“那我也不去。” 贺巢没说话,盯着窗外发呆。 瘦高个侧头看了一眼江榆,低声问:“贺哥,我早上以为你要打他呢?” 贺巢回头,“我为什么要打他?” “他·······不是惹你了吗?还是个神经病,一直都不看人眼睛的,还擦桌子擦了几百遍,上课直接站起来扔垃圾,搞得我都害怕。” 贺巢想了想,“他不是神经病,不是你说他是自闭症的吗?” 瘦高个:“······那不就是神经病吗?” 贺巢像是看傻蛋一样看着瘦高个。 瘦高个脸上火辣辣的。 贺巢移开眼神,语气渐冷,“李楚,我要睡觉了,你不要坐在这里。” 瘦高个忙不迭地的点点头,站起来嘿嘿笑,说:“昨天英语老师发的卷子,说今天下午要交。” 贺巢从桌洞里掏出一张卷子,放在桌上,然后转头去睡觉。 瘦高个拿了试卷就赶紧回座位上去抄,前后大概十分钟,瘦高个就抄完了,他刚刚站起来,一群人就勾肩搭背的走进教室里来,打打闹闹,嘻嘻哈哈。 那群人为首的是个一米九多的高个,国字脸,肤色发黄,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他看见瘦高个,就喊:“喂!李楚!不是叫你打篮球吗?!你在这里干嘛啊?” 李楚把卷子收起来,“来了!” 国字脸转头数了数人,发现还是少,眼神落在了江榆身上。 “喂!那个新来的,要不要去和我们打篮球啊?” 国字脸嘴上说邀请他打篮球,但是完全就不是让他去打篮球的意思,他得意洋洋的笑起来,走到江榆身边,“哟!小胳膊小腿挺长的,走吧!咱们去打篮球!” 江榆低头,都快把头埋进桌洞里面了。 但是那几个人完全没打算放过他,更加放肆,甚至哈哈大笑的嘲笑他。 “听说你自闭症,啥叫自闭症,你要不和我们说说啊?” “对啊!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自闭症呢!” “说啊!说啊!” ······ 说着,其中一个人,还伸手推搡了一把江榆。 李楚瞧这样子,他们是不肯轻易放过新来的了,现在又是中午,谁都不在学校,老师也没一个。 要是这个神经病真的出了事,肯定大家要倒霉。 他捏捏眉头,准备喊他们别找他麻烦了。 结果他还没张嘴,江榆忽然噌的站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又是无聊的一天,王者排位赢了三次,输了四次,等于一下午都白玩了,[○?`Д?? ○] 第3章 冲突 江榆忽然站起来,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国字脸后面一个小瘦子被吓到忍不住后退,正好绊了一下贺巢的桌子,只听啪的一声,贺巢的脑袋被磕在了桌面上,声音响的叫人忍俊不禁。 而江榆却完全没注意到似的,唰的一下脱掉了呢子大衣,像是沾到了恶心的污渍一般,迫不及待的转身把大衣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抱着双臂,警惕的看着他们。 贺巢直起身子,摸了摸额头,他转头看了一眼,就知道了大致情况。 吴洋是班里乃至整个高三年级都有些名气的混混,成绩一般,但是家里有钱,塞进了重点班,好歹考个倒数第二能孝敬一下爸妈。 他没什么智商,就是无聊低级,恶心人那绝对是第一名。 一旦遇到什么新鲜事,绝对是第一个凑上去的,也是第一个惹麻烦的。 现在,这情况不用听受害人讲什么,就知道是什么破事情。 国字脸,也就是吴洋,他瞧见贺巢面色不善的坐起来,也不怕死的哼了一声:“干嘛?贺大爷?你想管我啊?” 第6页 李楚一听,这吴洋还真不怕死啊! 吴洋身后的几个人都不淡定了,惹一个神经病,没啥大事,惹贺巢那就是大事不好了,他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几步。 贺巢板着脸,似乎对吴洋也没什么耐心,他敲敲桌子,厉声:“你吵着我睡觉了。” 吴洋素来肆无忌惮惯了,仗着家里的关系,不知道坑蒙拐骗了多少人,平日里谁不叫他一声吴哥,他和贺巢两个人没什么接触,也就默认贺巢也归他管辖范围,偏偏今天在自己弟兄和新来的神经病面前被他驳了脸面,顿时又羞又怒。 “你踏马谁啊!老子吵你睡觉怎么了!滚一边去!” 贺巢的脸色沉下来,忽然上前一把揪住了吴洋的领子,浑像是个野兽一样,后面的人完全都没反应过来,吴洋就被贺巢一把甩在地上了,发出剧烈的声响,反而让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的江榆吓了一跳。 他看见贺巢已经捏了拳头要打人,鬼使神差的冒出来一句:“不能打!” 贺巢被他说的一愣,没有反应过来,转头疑惑的看着他。 江榆顿了一会,缓慢的低声解释:“会被处分。” 贺巢看着吴洋涨红的脸,还在地下挣扎要翻倒自己,忽然松开手,放开吴洋,站了起来。 周围的人嘴巴张的老大,实在不懂发生了什么事。 贺巢又听了这个神经病的话? 李楚最先反应过来,他生怕贺巢和吴洋起更大的冲突,一个箭步连忙拉起来吴洋,一边拉一边喊:“吴哥,咱们不和那神经病说话,咱们去打篮球。” 吴洋气的眼睛发红,猛地推开李楚,爬起来就准备冲到贺巢面前。 哪知道江榆忽然上前,喊道:“教导主任来了!” 吴洋一愣,他刚刚无所避忌的和贺巢起冲突,但是被李楚拉起来的时候,已经清醒了一点,知道自己和贺巢要是打起来,学校肯定会把责任往他头上推,他已经有了一个处分,现在再吃一个,回去肯定躲不了一顿打。 但是李楚这样尴尬的圆场叫他完全下不来台阶,正想在贺巢面前争一下面子,他忽然听见教导主任来了喊声,想也没想,转头就跑。 剩下的几人也没有去验证教导主任是不是真的来了,也都撒腿就跑。 李楚倒是战战兢兢的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一个人没有,这才看向江榆。 江榆低头,又快速的看了一眼贺巢,想了想还是解释起来:“通常学生对有威严和权势的成年人会不自觉的感觉害怕和畏惧。” 贺巢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少有的露出了一丝笑容,问:“所以你就喊狼来了?” “是的。”江榆指指桌子,“你们弄歪了我的桌子。” 李楚觉得这个新来的真的有病,被他的话气的想笑,埋怨道:“弄歪了还不是因为你自己。” 江榆又沉默了,他抱着双臂,只穿了一件白衬衫,那件厚呢子大衣,被他神经质的扔进了垃圾桶,显得古怪异常。 贺巢张张嘴,准备说些客套话,叫这个新来的别惹吴洋了。 哪知道江榆忽然又抬头,执拗的说:“是你们打架弄歪了我的桌子,因果关系上,是同学你的原因,不是我。” 贺巢:“······” 李楚没想到这个神经病会怼贺巢,刚刚如果不是贺巢,他就被吴洋闹得不知道出什么事,现在居然怪贺巢弄歪他桌子。 “喂!你踏马别胡说八道行不行!”李楚上前,生气的脸都红了。 江榆见状,立马退后一步,抱着双臂,楚楚可怜的活像是李楚对他做了什么事情一样。 李楚更气了,“喂!你踏马说话啊!刚才不是说的挺溜的吗?老子一讲话,你抖什么抖!你以为刚刚贺哥是为什么和他打架,还不都是因为你!” 贺巢被嘲的头疼,捏着眉头,准备制止李楚。 江榆却忽然快速的回道:“不是我,是他想睡觉,那个人蹭了他的桌子,他觉得很生气,所以和那个人起了冲突,为什么会因为我?” 李楚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气的半天不知道说什么,最后愤愤的丢下一句:“你踏马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江榆一愣,脸色更加白了,低头沉默着,也不坐下去。 贺巢叹口气,他看向李楚,“李楚,你知道亚斯伯格症吗?” “啥?”李楚忽然问,一脸懵逼。 贺巢看了一眼李楚傻白甜的模样,又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算了,你走吧。” 江榆这时候却红了眼睛,像是十分生气一样,抬头直视着贺巢的眼睛,说:“我不是亚斯伯格症!我不是亚斯伯格症!我不是亚斯伯格症!” 贺巢一愣,似乎没想到江榆不是亚斯伯格症,但是他也没说什么,转头直接走掉了。 李楚被他们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看贺巢走,连忙也跟上去。 “贺哥,你干嘛帮那个神经病啊?” 贺巢走到楼下操场的樟树下,顺着草地坐下来,然后仰头望着树叶阴翳的地方。 “他不是神经病。” 李楚认为江榆就是个神经病,他例举:“他桌子擦了几十遍才坐下来,别人碰他一下,他就扔掉衣服,刚刚还傻逼似的,听不懂人话,还觉得是贺哥你的错,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第7页 贺巢本来懒得解释,现在看李楚这傻样,不解释他会一直叫江榆叫神经病,对于江榆来说,这样不好。 “他是没有智能问题的自闭症,只是很难与人沟通。” 李楚不爽了,没想到贺巢会为江榆说话,“那还不是有问题吗?” 贺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纠结这个问题,“至少人家智力没有问题。” 李楚脸红:“······” 贺巢继续说:“你不要神经病神经病的叫他了,他不是神经病。” “好吧,贺哥,我不叫了就是。” ······ 下午的课都是语文课。 江榆对语文很苦手,很难读懂那些意思,只好一遍遍的自己默读。 贺巢在前面听到他的声音,有些烦躁。 “我只觉得所住的并非人间。” 江榆细腻低缓的声音,反反复复的在读这一句话。 他似乎很不懂这个意思,但是固执的想要弄清楚这句话的意思,以至于急了眼似的反复默读这句话。 贺巢叹气,不自觉的转头低声解释:“这句话的意思是指作者对反动派的仇恨心情,“当局者竟会这样的凶残”和走狗文人“竟至如此之下劣”进行公开的抨击和无情的斥责。” 江榆抬头,清澈的眼神里满满的疑问。 贺巢想了想,他可能听不懂,沉吟道:“他说那些不是人。” 江榆哦了一声,用笔在那句话下面,把贺巢的那句话一笔一划的写上去。 贺巢很给他面子,“······你很认真。” 江榆又低下头,继续往下读。 贺巢满意的回过神,心里涌荡着一份难以理解的自豪感,他托着下巴,看窗外的树叶。 忽然,他的肩膀被人又敲了敲。 贺巢咬牙,回身。 江榆小狗似的眼神在他面孔上转了转,随即低头点了点另外一句话。 贺巢:“······” 见贺巢不说话了,江榆有些急了,低声默念:“这是真的,有她自己的尸骸为证。” 贺巢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江榆脸都憋红了,他卷卷蓬蓬的头发在窗外阳光下,也洒下了阴翳,细细密密的,随他的嘴巴一开一合的动弹,那些光点也随之而动。 贺巢忽然出了神,心里不知名的情绪席卷而来,让他一瞬间脑袋空白了。 而江榆只是念:“这是真的,有她自己的尸骸为证。” 贺巢笑了出来,“你看我像你家请的随叫随到家教老师吗?” 江榆一愣,摇摇头说:“我的家教老师是女老师。” 贺巢:“······” 江榆沉默了一会,又念了那句话。 贺巢无奈,他眨了眨眼,满嘴瞎讲:“意思是倘若能多看她一眼,也就够了,这是对她的怀念。” 江榆歪头,但是乖乖的把这句话记下来。 贺巢心里很舒畅,像是许久未见到太阳,忽然晴天了,还有暖暖的春风拂面的感觉,舒坦的像是徜徉在海水中一样。 看着认真的江榆,贺巢勾起了嘴角,“不懂的,下课再问我。” 江榆停住笔,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看着贺巢和模样,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贺巢唔:“乖。” 作者有话要说:  欺负老婆真快乐,一直欺负一直很快乐。 贺同学你这样会后悔的哈哈哈哈 第4章 烦躁 贺巢下课再说果然守约。 江榆把不懂的句子全部画下来,然后用面巾纸把贺巢那一边的桌沿擦干净,请他回身给自己讲课文。 贺巢满嘴胡话,假一句真一句的把课文的意思念出来。 江榆也听不懂,只是认真的一笔一划的记下来。 李楚捏着酸奶瓶子,蹲在一边,想说话。 贺巢扫了他一眼。 李楚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立即闭嘴,吸溜着没多少的酸奶。 江榆记完了,看着满页的字,甚是欣慰,他抬头,有些害羞,可是却非常努力的说:“你真是个好人。” 贺巢挑眉,“不谢。” 李楚怜悯的看了一眼江榆,叹口气,这新来不像是智力没毛病的样子。 ······ 一中晚自习只到晚上上十点。 江榆回到家几乎都快十一点了。 今天他却没有早早洗漱睡觉,而是拿出来了白天的语文书,翻开书页,看着贺巢教他的那些句子。 他望着那些句子,伸手摸了摸,然后笑了笑。 忽然手机嗡嗡响了一下。 他的QQ有新消息。 C:新学校怎么样? 江榆想了想,回复:很好,我的前桌人很好。 C:你说很好的人,看来是得道圣人,才称的上你一声赞。 江榆弯起嘴角,心想贺巢确实是自己遇上为数不多人的好人,话不多,又听话。 他回:你也是好人。 C回了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 江榆合上书本,问C:玩游戏吗? C没有立即回复,过了一会才回:今天不想玩游戏。 江榆和C两个人算是相识多年的网友,江榆少年时候在康复中心被医生建议扩大交际圈。 明显,江榆做不到面对面和人说话交流,别说交朋友了,他在傅云开的建议下,干脆在网络上找了一堆网友,美名其曰扩大交际圈。 第8页 医生拿他也没办法,江榆父母见他这样,也算支持,至少不是完全封闭自己,不和别人交流,交网友,总比不交朋友的好。 江榆和C也是那时候认识的。 江榆在论坛发布了一条消息,称自己想要认识新朋友,C是第一个留言的人,虽然当时留言的人也很多,但是只有C 一个人依旧和他保持联系。 然后C带着江榆开始玩游戏。 两个人乱七八糟玩了很多游戏,常年下来变成了好朋友,纵使没见过面。 江榆也认为C应该也是自己的朋友,自己为数不多的好朋友。 只是这个好朋友最近有很多烦恼,比如他和自己坦白说,他是个同性恋。 江榆觉得他是青少年性·观念没有发展成熟,是对自己错误的认知。 但是C却很认真的告诉他,他从十多岁就明白自己是同性恋了,他只对男人有兴趣,他就算自渎也都是对着好看的男人的脸。 江榆有些吃惊,想说些什么,最后也没说出来,只是寥寥数语,安慰了C。 但是C并没有想这件事上多讨论,简单说了几句就过去了。 江榆看C的那句的不想玩游戏,心里闷闷的,他打开论坛。 有一下没一下的看着界面上的消息。 忽然手机又响起来了。 江榆赶紧去看,却发现不是C的消息,是傅云开问自己睡着了没有。 他顿了一会,回:没有,准备睡觉。 傅云开秒回:今天怎么样?老师怎么样?同学还好吗? 江榆看了一眼,眉头渐渐拢起来,然后将手机关上,并没有回复。 傅云开一直等着回复,可是老半天没有新消息,他一直魂不守舍的,捏着牙刷刷了半天,结果发现自己没有挤上牙膏。 他低喝:“草!” 今天没见到江榆,他回来的时候,江榆的车是直接开进他家院子里了的,没有停留就进了门。 他刚刚下楼就听见江榆他家大门砰的被关上的声音。 傅云开觉得烦躁又怨怼。 烦躁的是自己为什么老是想着江榆,怨怼的是江榆为什么总是不听话。 他这几天感觉尤为严重,江榆不在身边的空旷感,让他一直魂不守舍,以至于让班里不少人都取笑他是丢了媳妇一样。 傅云开心想,江榆也是男的,都是兄弟,怎么能说是丢媳妇呢? 他搞不懂啊?可是心里对媳妇这个词像是被刺到了一样。 觉得烦躁。 这口气堵在傅云开心理化不开,实在难受的慌。 他打开手机,盯着江榆的头像,最后缴械投降,他打开常玩的论坛,匿名发了一个问题。 【我是一个十八岁的普通男高中生,一直很照顾自己的朋友,也和这个朋友认识很多年了,几乎天天在一起,这几天他不在我身边,我觉得很难过,我是不是同性恋?】 傅云开措辞小心翼翼,活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钢铁直男,他胆怯的发了问题,连网页也不敢刷新,连忙退出论坛,关掉手机,赶紧上床睡觉。 只是,临闭眼睡觉前,他打开微信,看了一眼江榆有没有回复。 结果,江榆半个字也没回。 傅云开扔开手机,长叹一声,这感觉莫名的奇怪啊! 江榆读完了课本,已经十二点了,他打了个哈欠,认真洗漱了,准备关电脑上床睡觉。 他的鼠标正在刷新的位置的界面,他正要关机,却一眼扫过去看见了同性恋的字眼。 江榆一愣,想起了C,也想起了自己的以前的事情。 他缓了许久,便坐下来,看着那个匿名帖子,看着这个匿名帖子提出的问题,他沉吟了许久,终究还是回复了。 当他回复完毕,直接关了电脑,手机响了响,他低头去看。 是傅云开的消息。 【我下周一就能转了,回头我们一去上学。】 江榆摸着手机,抬头看向了窗外的对面的房子,只是对面已经关灯了,一片漆黑。 ······· 傅云开这一夜睡得舒坦的很,还做了一个梦,梦里一直游泳,就连怕水的江榆也和他在游泳池里。 傅云开笑都咧到了耳朵根,他一边哼着歌,一边坐到桌前等吃饭。 他妈瞧见他模样,打趣:“哟?考满分了?这么开心?” 傅云开一噎,“没······没······” 他妈瞅了他一眼,“高三了啊·······” 傅云开转过头,摸出手机,当做没听见。 他心想昨晚问的问题,现在应该有人回答了。 他打开论坛,发现有不少人给他回复了,足足有二十多条。 他一条条看下去,都是一些毫无营养的打趣话,有的干脆就说你就是同性恋,或者是嘲笑讽刺的恶心人的话。 傅云开皱眉,往后翻了一页,有一个叫做铜钱的ID,回了一段颇为中肯的话。 【青少年会对异性和同性产生一些错觉,因为心理年龄小,无法正确认知性别和性,不需要格外在意。但如果实在因此而烦恼,可以私信我,发消息找我咨询。】 傅云开一愣,咨询? 真的要咨询吗? 他妈见他拿着手机不动,忽然扬声喊:“喂!傅云开你吃不吃了?吃个饭就摸手机玩?你叛逆了是不是?” 第9页 傅云开放下筷子,“饱了。” 他妈气的嘟囔:“你个孩子,讲你两句,你就不吃了,你什么时候能像江榆那么听话就好了。” 傅云开顿住,江榆······· 他叹口气,点开了铜钱的头像,给他发了私信。 他妈见傻儿子莫名其妙的叹气,不由愣住了,小心翼翼的问:“你怎么了?” 傅云开扭头,给他妈留了个后脑勺,十分抑郁的喃喃低语:“你······你不懂。” “我看你是反吃多了撑的了,快滚去上学。” ······ 江榆第三天上课,已经驾轻就熟了,他来到班里,看见他前桌的贺巢,趴着玩手机,长腿支在课桌下面,流畅又漂亮。 李楚蹲在他前面,不屈不挠的和他热络的搭话。 贺巢反过脸,把后脑勺对着门,脸对着窗,正好把手机那面露出来。 江榆发现他在玩游戏,一个很简单的单机消消乐游戏。 李楚看见江榆过来,对着他眨眨眼,故意大声喊:“嘿!江榆你来了。” 江榆点头,“嗯,我来了。” 李楚:“······” 但是贺巢听见江榆来了,还是一动没动的就在在那里玩游戏。 江榆坐下来,把书包打开,把书一本本拿出来,最后打开了语文书,他敲了敲贺巢的背。 贺巢的身材很好,还在发育的男孩子身上一股子蓬勃生命力的味道,只是他身上的味道很淡很淡,一点其他味道也没有,洗发水、沐浴乳甚至连衣服上的洗衣液味道都闻不见。 但是江榆对这样的贺巢很满意。 “贺巢同学,我有事要和你说。” 贺巢瘦削的肩膀微微动弹,他侧头问:“什么事?” 江榆翻开昨天的那篇文章,把贺巢给他解释的那些话不对的全部圈出来了,他指了指课本,说:“这是你昨天给我解释的,我昨晚回去查了很久,你有很多都不对,我觉得你可能不理解这篇文章,你要来看看我的新注释吗?” 贺巢一愣,他看了一眼江榆认真的笔记,又看了一眼江榆畏畏缩缩的脸和眼神,“哦······是吗?” “我怕你以为自己是对的,如果考试考到了,你会错的。” 贺巢笑了,“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江榆摇头:“不客气,你昨天也教我了,我今天给你看了,我们两清了。” 贺巢没了玩游戏的兴趣,他关了手机,伸手拿起来江榆的课本,“那就借我用用。” 江榆啊了一声,“等等······” “什么?” “把我的书还给我!”江榆脸红了,“我会把笔记抄到你书上的,你把我的书还给我。” 贺巢顿住,一本书拿在手里上不得上下不得下,但是看着江榆通红的脸,他选择了放回书本,然后把自己的语文书扔在了他桌上。 江榆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拿出卫生纸在刚刚被贺巢碰过的地方,擦拭起来。 等他擦完了,上课铃早响了,他像是没听见一样,认真的把昨晚查好的东西,腾到了贺巢的书上。 贺巢的书很新,没写什么字,偶尔只是记了几个诗人的生平,扉页上写了一个名字。 他的字很漂亮,几乎是龙飞凤舞般的潇洒飘逸。 江榆腾完了,看了一眼自己的字,工整的像是打印出来的一般,和贺巢完全不一样。 他不禁皱眉,犹豫了一会,他才把书递给贺巢。 贺巢捏着书,有些不解,“上节课你一直在记这个?” “对。”江榆点头。 “你······” 贺巢的话还没说完,教室门口忽然传来一个爽朗的男孩子声音,清亮的直刺江榆的耳膜。 “贺巢,你的生物书借我用下!” 那个声音已经经过了变声期,清亮开朗活泼。 江榆能感觉到那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蓬勃的热情,他皱眉,转头,对上了一张熟悉的笑脸。 作者有话要说:  校草要上线了 第5章 坚强 “江榆?!” 那个人惊呼起来,完全不敢相信,只是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躲避江榆的眼神了。 江榆看着那个人傻站在门口,那个人的胸膛一起一伏,灿烂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多了一丝热切,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起来成熟多,也简单多了。 “柏韶。”江榆轻轻的开口,喊了一声。 柏韶盯着江榆,忽然大步跨进来,直奔着江榆的位置,双眼热烈的像是能喷发出火焰似的。 江榆大惊,噌的坐起来,转头往大门逃过去。 贺巢顺着望过去,直直的和柏韶的眼神对上了。 柏韶连看也没有多看他,转头跟过去,亦步亦趋的跟着江榆,脸色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开朗模样,不再急匆匆了。 但是江榆却闪闪躲躲,出了教室门,直奔卫生间。 柏韶跟到卫生间,发现江榆躲到了隔间里去了,他叹口气也不敢进去强迫他,就靠在栏杆边等着江榆自己出来。 江榆冲进了卫生间的单人隔间,立即锁上了门,他双手交叠,来回磋磨,身上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本来是想来学习的,才选择转来一中,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柏韶。 但是已经转学了,已经开始按班就部的学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