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纯情女邻居》 第1章 17号住宅 拉着帘子的昏暗房间里,酒红色的灯光让人纸醉金迷…… 我用鼻尖嗅着苏茉的体香,心中漾开醉醺醺的感觉。 从慕青走后,两年了,我和苏茉以这样的方式在一起,挥洒着欲望青春的汗水。 苏茉的双腿夹在我的腰间,眼神迷离的看着我,她的身上除了极好闻的香气之外还隐隐有些酒气,估计又是买醉去了…… 女人在床上扑朔迷离的眼神,这种诱惑绝对是顶级的,比连看十部爱情动作片来的诱惑都要强烈!我所有的理智与意识正在一点一点的被欲望所蚕食,手也不受控制的向她的小腰爬去。 正在我打算一把将苏茉搂进怀里云雨一番的时候,苏茉突然问道:“钱辰,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我沉默,手却一个劲的继续探索…… 苏茉一把推开了我,带着微醺的醉意坐起来问道:“钱辰,你肯定觉得我是个很不要脸的女人,对么?” “你喝醉了!” “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我一怔,手不由停了下来。 苏茉沉默了一小会儿,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溢出来,蓦地一头扎在了我的肩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突然的情绪失控一下子就把我哭懵了,我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我尝试着安慰她,可我越是安慰,她却是越哭越响,直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我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她将我搂得越来越紧。 我靠,这种软玉在怀的感觉真是没谁了! 她发际间隐隐散发的幽香,胸前的白面团充盈而有弹性,小腰的纤细柔滑……我真觉得我是个败类,人家都哭成那样了,我居然还想着揩油。 …… 过了许久,苏茉的哭声渐低,但哽咽的却越来越厉害。 她的身子抖动着,每动一下,白面团就和我左边胸膛触碰一下,如此周而往复。我原打算着安慰她几句的,可是这一爽,又tm全都忘了。 又过了许久,苏茉才算是平静下来。 “钱辰。”她似乎有些不愿离开我的怀抱,就这样在我耳边说道:“我不想再和你做pao友了,我认命了,哪怕是做慕青的替代品,我也愿意,我想和你在一起!” “你喝醉了!”我应声答道。 苏茉忽然温柔的看着我,等待我接下来的回答。 “我们可以这样挥霍青春,但真的不能在一起,我不能用难以释怀的灵魂接受你。” 苏茉的眼泪开始毫无休止之意的往下滚,我不由慌了手脚,心中犹豫了半天,终于咬咬牙,大着胆子伸手去替她擦眼泪。 她任由着我抹拭脸上的泪水,她的泪很凉,脸却很烫很烫。 就在我以为她平复之时,她一把将我手打开,吼道:“你别拿灵魂和我说事,都靠着灵魂过日子,你还要我这肉体做什么?慕青离开这么久,两年了,你敢保证她没结婚生子?”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自己还爱她!” “我不比她漂亮?” “你没有比她差什么,但我就是无法自拔的爱她!”我盯着苏茉看,说的这些都是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她的确很美,而且是那种很接地气的美,有一种迷离的性感。 “啪!”一阵火辣感在我的脸上蔓延…… 苏茉重重的扇了我一巴掌,然后带着失望和怨恨怒视着我。 她揪着我的头发,使得我直面镜子中的自己,哽咽的说道:“看看现在的你成什么样子!” 我仔细端详着昏暗镜子中的自己,本该年轻有为的二十五岁却颓废的满脸胡渣、头发凌乱,眼神空洞…… “这样不挺好的嘛!”我头左右摇晃,打量着自己说道。 我刚说完,苏茉用力将我一推,又猛地给我一脚,我“咣叽”一声栽倒在地上。 她迅速的穿好衣服和鞋子,提起包,径直的朝着门口走去。 在临出门时,苏茉没有回过头,对着躺在地上的我说道:“钱辰,从今天开始,我们结束这罪恶的欲望吧,再见!” 没等我说话,门重重的一声被关上,我精心隐藏的记忆,却随着这炸裂一般的声音,毫不留情的全部涌了出来,包括慕青那张想忘记却根本不可能忘记,美到过分却不失温柔的面容…… …… 我没有从地上站起来,而是顺势倚靠在床边,静静的点着一根烟,任烟雾熏灼着我早已承载不起眼泪的眼眶。 苏茉的一句话,刺开了我原本以为愈合的伤口,慕青离开兰州这座城市,已经两年了。 …… 在烟雾缭绕中,我看到了支离破碎的过去,每一个分别的场景都像是最残酷的刑具,折磨着我脆弱的神经。 我怀念她为我小提琴独奏的夜晚,怀念她伏在我肩上安然入眠。却也痛恨她当众和我说分手,砸烂小提琴,撕毁了我们所有的记录。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可我至今也没想明白,至今也没忘记她…… 许久,一段长长的烟灰,从我的手指间掉落在衣服上,我这才回过了神,赶忙将其掸掉。 这片刻的入神中,我又在虚拟的幻觉中看到了慕青,可梦境却是那么的混乱,似乎每一个片段都不是由完整的事件构成的,我穿梭在一个个支离破碎的画面中,却逃脱不出枷锁,倍感疲倦,因为意识已经支配不了自己的身体…… …… 起身走出房间, 秋天的风从我身边静静吹过,觉得有些乏了,我终于在挣扎之后很享受的闭上了眼睛,却在准备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看到了让我睡意全无的场景。 在柳枝随风摆动的夕阳下,一个身着休闲白衬衫,下身裤脚微微卷起的黑色哈伦裤,带着墨镜,背着吉他,拖着行李箱的女人朝我走来。 说真的,活过的二十多年中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她的身上似乎有一种别的女人不具备的气质,走姿端正,微卷的长发垂肩,穿着时尚又干净,随着她的走近,我却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 好在我在平时工作中培养出了自认为的强大气场,迅速调整自己先前不快的情绪,双手抱在胸前,靠在一棵树上,以一种放松的姿态对着她。 自从慕青离开的这两年,我一直用这种轻佻的感情观,麻痹着被苍白爱情伤过的自己…… …… 她在我不远处停了下来,从钱包中拿出一个地址,看了看后便看向四周,很明显她是在找房子。 我四处看了看,除了我们两个,并没有其他人,我在这一片租住很久了,甚是熟悉,于是整了整衣服,静静的等着她过来,主动和我搭讪…… 待她走到我身边时,我依旧不动声色的吹着口哨,眼睛看着树顶。 “大哥,您好,问您个事情!” 我摸着胡须带着不悦道:“叫谁大哥呢!” 说完,我假装漫不经心的看着她,实则仔细打量了一番,皮肤白皙,身材苗条,上扬的嘴角带着自信与睿智。 她面色极其难看,终究也没有发作,说道:“抱歉,我想问一下路。” 再闹下去就显得我无理取闹了,我踢了踢她的行李箱,说道:“看你这样是过来租房子的吧?这一片房子多得是,我也都熟悉。说吧,想找什么样的房子!” 她递过一张地址单,问道:“我不租房子,只是想问一下,段家滩路17号住宅怎么走?” “你说17号住宅的那栋老房子啊?那房子没主人,我们都经常去……” “经常去做什么?” 她的口气让我有些不适应,我像吞了一整个馒头,半晌说不出话来,有些紧张起来。 我的吞吞吐吐使得她好似也失去了耐心,她放下行李箱拨通了电话,背着我低语了一阵子,然后便拖着行李箱快步的朝着17号住宅方向走去。 时隔这么久,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档子事来?我懊糟的一拍脑门,妈呀,要出大事了…… 第2章 姑娘,我错了 17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号住宅在我租住房子的隔壁,是一个相当考究的一栋美式建筑别墅,在我搬来便一直无人居住。夏季爬满藤蔓,冬季屋顶积雪。我曾经指着它对慕青发誓,一定送她一套这样的房子。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这座房子的屋顶承载我们太多的记忆,从前我和慕青一起坐在上面看着灰暗的天空发呆,勾勒着未来的生活,她常常在黑暗中拿着我送给她的那把小提琴,为我演奏克莱斯勒充满喜悦欢乐浪漫的《爱之喜悦》。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如今我一个人坐在屋顶时,耳边仍然会响起这首曲子,它像某种象征似的,代表着我曾经真实的幸福过。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我在沉思中伤痛着,抬头才发现已经被她甩出了一段距离,便又迅速跟上她的脚步,却没有了刚才的神气,讨好性的上前主动搭讪道:“美女,我们是邻居耶,我帮你拖个行李箱吧!”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她在我意料之内的回答道:“抱歉,我们并不熟悉!”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都说了是邻居了,慢慢就熟络了。”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这个时候她也终于停下了脚步向我问道:“那你刚刚为什么不带路?”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我怕你是坏人啊,你有什么证明你和那房子有关系?”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令人意外的是,她很认同的点头,拿出一个字据道:“也许你是对的,这是房产证,这是我的身份证明,这样可以了吧?”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是不是房产证我没看清楚,我只是看到了她身份证明上,美得有些过分的证件照旁,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安沐。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她盯着我看了看,一拍脑袋皱眉好笑道:“我这是在做什么,我有必要跟你个陌生人解释什么?”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她继续带着情绪向前走着……想到那栋17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号住宅,我心头又是一慌,随即说道:“那边房子长期无人居住很脏的,我觉得你还是先找个酒店安顿好自己,稍后整理完再去入住。”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这个叫安沐的女人一脸怀疑的看着我说道:“我自己会打扫的,不需要你操心了!”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我是出了名的好人,这一片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钱辰是什么样的人,你对我如此态度,日后想来肯定会内疚后悔的,我敢保证。”我信口胡说道。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安沐依旧是一脸不相信的神色说道:“我怎么感觉你这么像江湖骗子?”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我有点心虚仍怒道:“别把社会想的太黑暗!”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也许是我的诚恳打动了她,她虽然没答应,却将手上的行李箱交给我,然后背着吉他朝前走着。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我想她应该庆幸我不是坏人,否则……这女人也太单纯了……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过了一条长长的绿化带,很快到了这栋编号为17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的住宅,虽然兰州气候干燥,风沙侵蚀,但它依旧崭新。秋风的吹拂带来了异常的干燥和沉闷,我站在这座房子的门前,在傍晚回忆着过往,草色已经从浅浅的嫩绿转为枯黄,透露不出一点新生命萌芽的希望,这才下意识到,又是一年了。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安沐对我报以致谢的笑了笑,从我手中接过行李箱,然后便低头开始寻找钥匙。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她似乎将钥匙放到了自己遗忘了的地方,我心中一阵激动,这似乎是一个好时机,便对着她做出了一个尿急的动作,然后迅速跑开……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我必须在她打开门之前收拾好一切,否则,我怕我们这邻居可能是做不成了。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我猫着身子,端着椅子,从自己所住的墙壁上一跃,便翻过了墙头,踩着屋顶,到达这17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号住宅的一处平房顶上,收拾着我晾晒的衣服,就在我用力扯着晾衣架上的一只内裤之时,安沐蓦然地打开了院门。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我们同时注意到了对方。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我扯着内裤还未缩回的手,僵硬了一般的僵持在了半空,并且我半蹲的姿势极其难看。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四目面面相觑……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安沐眉头微皱,对我冷言道:“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这个入室行窃的贼!”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我没有,我只是过来晒内裤!”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对于我招摇着晃动着手上的条纹内裤,安沐不愿多理会,掏出手机一阵拍摄,然后说道:“私闯民宅,我们警察局见吧!”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我将内裤塞入口袋,迅速的沿着楼梯走下来说道:“大姐,冤枉啊!”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安沐如法炮制的回了我一句:“谁是你大姐?”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我被她一句堵得憋出了内伤,言语故作激动说道:“姑娘,别,千万别,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你看门窗和锁都完好无损。”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安沐并没有理会我,语气依旧冰冷:“我不想听你任何解释,纵使你再有理由,也不该随意翻别人的院墙。”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我说我来这个屋顶看星星,你信吗?”说完,我只是无奈的苦笑,看星星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事情,我居然也做过。这些年自己的无所谓,种种离经叛道,在此刻看来,恰恰是慕青留给我的悲哀,而我一直带着这些悲哀,沉浸在无法逃脱的过去里折磨自己,自找伤害。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在我说完后,安沐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我却一点也不知道这个复杂意味着什么,只是忐忑的等待她下一步的反应。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许久,她给我两个字:“不信!”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我怒视着她,不说话。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安沐根本不愿再理会我,拿起手机就要报警。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我手指着安沐愤怒的咬着牙,却无可奈何的做出双手合十求饶说道:“我错了,姑娘,您大人有大量?”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或许她也不愿再与我纠缠,并且看我一脸真诚,终于松口道:“你出去吧!”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叶子被风带起,悠悠的飘向了空中,我看得入神,却又被弥漫的沙尘吹的清醒,在这阵好似被借来的风中,我忽的看到了慕青朦胧的轮廓,这才带着情绪又问道:“我出去了还能来吗?其实我和她并没有在一起,但我却习惯来这个屋顶看星星了。”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出去。”半晌,安沐言语冰冷而干脆的对我说道。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你这么暴躁更年期会提前的!”说完,我故作矫情的观察一株刚发芽的枝条,哼起了小曲。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一段极其长的沉默后,安沐爆发的吼了句:“滚!”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精炼!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一个“滚”字,如此干净利落,却又直接反映出她的情绪,美女爆粗口,我想我真是惹着她了,再闹下去我觉得自己要难堪了,便晃晃悠悠的朝着门口走去。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呱呱!”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正当我快要出院门时,一阵叫声再起让我的神经警觉起来,我有些慌张的看着安沐,便立即往墙角落的小窝跑去。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站住!”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我咬着牙又不听使唤的朝前走了两步,想到我挥着内裤的把柄还在她手机中,不由得停下脚步。 lt;span style=quot;font-family:宋体quot;gt;安沐似乎对这个叫声很感兴趣,带着好奇从我身边经过,走到墙角。 第3章 我想和你谈谈 我发誓这是我看到的最美的笑容,她走到墙角,双手捧出了“呱呱”直叫的小家伙,我操心劳累养活的那只黄色绒毛的小鸭子。 安沐一副爱不释手的表情使得我警觉起来,忙上前解释道:“这鸭子,房东她不让养,所以我将这鸭子……” “这鸭子是我的了!” “凭什么啊?” 安沐抬起头平静的看着我,似乎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多不合理。 “你这是女流氓的行为,我鄙视你!” 安沐没有打算理会我,低头抚弄着鸭子,院子里只听到我略显尴尬的回声。 我当即改变战略,采用怀柔政策,再次劝说道:“我说姐们,做人不能这么流氓!这鸭子,它是我的精神信仰啊,一个人怎么能没有信仰呢,你说对不对?” “所以呢?” “所以我希望你将它还给我。” 院子里的风依旧吹的很野,安沐捧着小黄鸭站在风中岿然不动,却带着质疑口气说道:“它跟着你学坏了怎么办?你保证它能不像你一样?” 这,我竟然无言以对…… …… 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交谈着,虽然我不了解眼前这个美到过分的女人是何种性格,但是她可以因为我的一个故事便对我既往不咎,便可以看出她是一个性情中人。而此次交谈,竟然鬼使神差的牵引出了我试图掩埋的爱情废墟,即便是经常交谈的苏茉也不曾使得我有过这种感觉。 我在一处石凳上坐下来,心中充满无法呼吸的孤独和失落,这一刻我真的希望有一个女人陪在自己身边,帮我掩饰掉这些孤独和失落,不至于我如此堕落颓废…… 安沐收拾着东西,刚将小鸭子放到地上,这只毛茸茸的小家伙便跌跌撞撞的跑到我的身旁。 我又将它捧了起来,送到安沐的身边,说道:“总算没白养它,反正我那房东不让养,你在这住着就送给你吧!我想它了就过来看看。” 安沐接过小鸭子,用一种毫无商量的口气说道:“这屋子以后你还是别过来了。” “这房子让人过来人家都不愿意来,我这两年跟管家似的,天天过来打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好不好!” “这么说,房子只有你一个人跳过来?” “废话,我一直把自己当成这的主……这是我秘密基地!” 安沐蹲在地上抚弄着小鸭子,没有看我道:“以后别来了,不要影响我的生活,我不允许你在我眼皮底下做“窃贼”,如果你有非分之想,我可以选择立马报警。” 我沉默了许久,做了个深呼吸,对身边有些弄不清楚状况的安沐说道:“呵,非分之想?这个地方从前只有我一个人来,就凭你这没良心的话,以后我保证不会再来了。” “咚……” …… “哎呦我操,摔死我了!” …… 我的宣誓性话语刚说完,辰逸便从墙上结结实实的跳了下来。 我拼命的朝他使眼色,给他暗示…… 辰逸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蹲在秋千架后面的安沐,骂道:“钱辰,你他妈不带这么作践人的,苏茉她这么对你,你睡了她两年现在还要甩了她?” 我紧张的看着安沐,她看了看我,没有言语,眼神中对我的厌恶之色却又死灰复燃,或许她只觉得先前信誓旦旦的保证,对爱情的忠贞,全是我的一派胡言。 辰逸似乎带着火气过来的,抱起一个花盆就朝我砸了过来。 “砰……” “钱辰,你他妈不爱惜她,我爱惜她,你简直是个畜生!” 辰逸越说越气,又抱起一个花盆。 “住手!”安沐呵斥道。 安沐的起身,吓的辰逸连连向后退了两步,继而又是一阵惊讶的感叹。 我们三个人以一种莫名的气氛面面相觑,而通过安沐握紧的拳头,我觉得她要爆发了…… “人渣!”安沐抓起身边的包,向我丢了过来。 我被辰逸的话深深的刺痛着,以至于无动于衷的看着安沐,此刻忽然有种感觉,人渣这个词语用在我身上很贴切。我似乎一直在撒谎,走不出自我,玩弄欺骗了苏茉,现在还与一个陌生人纠缠不休。 辰逸一看,觉得事情不妙,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居然借着窗台,迅速的又原路返回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一次成功,此刻倒是更显得他轻车熟路。 安沐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终于爆发了,道:“这次我必须报警!” 她将小黄鸭放到了原本的窝中,然后径直的朝着门口走去。 …… 我跟上她的脚步,放轻了语气和她商量道:“我真不是坏人!” 她刚出了院门,便要锁门,我连忙做个暂停的手势,示意她让我出去。 安沐怒极反笑,质问道:“这门对你来说不是形同虚设吗?你翻了这么多次墙,还在乎这一次?倒是去翻啊!” 我趁着说话的间隙,从门缝挤了过去,说道:“今天看到你,没心情!” “你话还是留着去公安局说去吧!” 锁上门,安沐像逃离瘟神一般避着我朝前走,我的直觉告诉我,她可能真要去报警! 想到这,我一把将她抓住,她却带着怒意奋力的挣扎起来,尽管我没有料到安沐的反应会这么剧烈,但仍抬手拽着她不让她离开,两人的拉扯中,一个身影站在了我们的对面。 苏茉平静的看着此刻略显混乱的我。 …… 苏茉来到我面前,与安沐面对面站着,两人身高相似,着装风格虽然不相同,却都很有别样的气质,且又是少见的真正意义上的美女。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苏茉看着我紧紧扯住安沐的手,问道。 我这才发现自己还死死的拽住安沐,为了怕她走开,也顾不上松开她,便用轻松的语气回答道:“没什么事,旁边17号住宅的主人,新邻居,互帮互助一下!” 安沐忽然转过头,用一种让我猜不透她情绪的眼神看着我…… 苏茉兀自走开,然后没有回头,说道:“我回来拿些东西,马上就走!” 安沐往苏茉走的地方看了看,然后一把甩开了我的手,愤怒的看着我,又往前走。 我拜托着哀求道:“姑娘,我真是无心冒犯,你看着房子这么大,两年都没人过来了,我也做过贡献好不好,上次玻璃坏了,我冒着雨帮它换了,雨水少的时候,我还会给院子里的景观树浇水,你回去看看它们长得多好!” 我的喋喋不休和不耐烦让安沐看上去有些烦躁,随之陷入到沉默中。 见她开始犹豫,我又趁热打铁道:“难道你今天非要给我带一个入室盗窃的罪名才罢休吗?” 安沐停下了脚步。 我一看有戏,于是连忙又给她洗脑道:“其实,事情并不那么复杂,我想和你谈谈。” 第4章 在沧桑里怀念 安沐在我意料之内的回答道:“我们之间没什么可以谈的。” 我表现出遗憾的摊了摊手。 许久,她终于松口,依旧很平静的说道:“房子的确很干净,算是扯平了,以后我们互不相干!” 我看着安沐,双手重重抹了抹自己的脸,道:“可算摆平了!” 我如释重负的擦了擦汗,却招来安沐一阵无语的表情,正当我困惑时,猛地发现自己擦汗拿的是先前揣在口袋中的内裤…… …… 天色渐渐暗下来,房间中很暗,苏茉却没有开灯,在昏暗中整理着东西。 慕青走后,这间房子便留下我一个人,苏茉填补了我空白的生活。在这两年中,我甚至颓废的败掉了自己一手创建的旅行社,现在沦落到公司做绘图员,与我不思进取相反的是,苏茉从一个销售经理,经营成了一家百货公司。 我消极的喜欢现在的生活,diao丝如我,因为我一手创造的物质在现实面前,仍然是不堪一击,分手的时候,慕青依旧绝决,甚至不给我一个理由…… 我安静的帮着苏茉收拾着东西。 “放下,我自己来就好!” “对不起!” “我觉得你最对不起的应该是你自己,我打扰了你的沉沦,以后不会再来了!” 我终于停了下来,心仍被莫名的情绪绞的疼痛,给自己点上一根烟,平时反感我抽烟的她,这一次却没有制止我抽烟的行为。 苏茉收拾中不言不语,我实在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便又独自走到了门外。 …… 安沐回到了17号住宅的门前,与先前的冷漠截然相反,此刻她表情平和而安静,坐在一棵树下,抱着吉他坐在门前,身旁放着我的小黄鸭,闭上眼睛,轻轻的拨动了吉他的弦,在这秋末的夜晚,醉了夕阳。 我静静的站立在风中,一首《那就这样吧》从安沐的嘴里唱了出来,她的嗓音很清亮、细腻,没有原唱迪克牛仔的那种沧桑和颗粒感,却很干净,我怔怔的听着她的歌声与吉他声组成的完美乐章,音乐缓慢如蜗牛的速度,旋律与节奏始终给人一种游离、徘徊、缓慢推进的感觉,不由得让人的思绪随着她的歌声游走着…… 安沐也像是沉浸在了自己所营造的幻境当中,她的脸微微向上扬起着,尖尖的下颌透出了一种与她的年龄绝不相称的气质,似乎在这平和之中又带着些干净的冷漠,透着几分旁若无人的张扬。 …… 苏茉提着手提袋,从我身边经过,并没有与我打招呼,而我却也不敢说些什么,此刻的我是个懦夫,更害怕开口更加的伤害她。 走了几步,沉默了一会儿,苏茉声音低沉的对我说道:“我希望你能重新找到自己,也别自责我们在一起耗过的青春,若是有一天遇到了,看到我老去的眼睛,请不要伤心,因为它很庆幸,曾见过你的年轻……” 苏茉说到此处有些哽咽,我心里却一“咯噔”,这个女人我占有了她的肉体,将她的心埋到了地下,却没给她施肥浇水,眼睁睁的看着她开出“希望的花”,却又慢慢枯萎…… 片刻,苏茉迅速的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终于笑了笑,随即又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说道:“你明天还要上班,我就不打扰你了,小笼包放在桌子上,记得吃了!” 我没有接,看着平静的看着她。 沉默了一会儿,苏茉将卡装进了包里,提着东西慢慢的向这条路的尽头走去…… 安沐还在唱着歌,于是,在我眼里,整首歌又有了一种在沧桑里怀念的味道。 天色渐渐昏暗,终于,苏茉彻底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夜色彻底笼罩这座城市,我一个人在路上游走着,街灯迷离的闪烁着,我好似穿梭在一片一片人影模糊的虚幻之中,迷茫的走着、走着,我却听不到一点声音,我在这夜里迷失了…… …… 次日早晨,在经历一个疲惫的周末之后,我依旧如往常一样,投入到自己不赞赏却又不得不从事的行业中。 刚到公司,隔壁办公桌的高培就对着我暗示道:“钱辰,你最近好像有点危险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按照高培的话,也许我早就该下岗了。大学虽然读的室内设计,工作了却一直和慕青经营着旅行社,等她走了才重新将设计拿起来,并且我并没有什么突出的业绩。 说实话,我一点也不喜欢现在复制式的商业模式工作环境,因为毫无设计可言。 但现实,不允许我辞职! 我有些紧张起来,公司最近效益不好,大面积裁员不说,最主要的是我上周五深夜加班,撞见了设计部经理夏韵与一个业务员在办公室里翻云覆雨。 这个不苟言笑的女上司,只会皱眉头,破口大骂,毫无女人味可言,可我偏偏看到她人性中最柔情的一面……如今,我的存在更成为了她升职道路上的隐患。 正自胡思乱想着,夏韵已然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的头随着她的到来所呈的仰角越来越大,目光则是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夏韵的脸。 靠,这要是换了平时,如此盯着夏韵发呆发色的看,她肯定会骂我无聊的,可是现在她的脸上却并没有丝毫的不满,而是有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在办公室人看热闹心态的议论中,我被夏韵叫了出去。 在我脑袋放空的跟着她走到办公室,等着她训斥之时,夏韵喊了我:“钱辰!” “夏经理!”我回应道。 “听说你父亲心脏不好,生病需要做手术?” 我点了点头,却也不苟言笑道:“夏经理表面上冷若冰霜,没想到还真体察民情!” 夏韵微微一笑,丢给我一份文件说道:“你来公司这么久了,才华我都看在眼里,我知道你一直被束缚着,这么好的才能却一直没有好的展示机会,可惜了。这个茶楼交给你设计,放开做,好好把握!” 我接过文件稍稍看了下,不禁疑惑道:“这个不应该是高培负责的吗?” 夏韵揉了揉太阳穴,拿出职场上司肯定性的口吻说道:“这个设计我觉得你做更合适,没什么问题就出去吧!” 我拿起文件退出办公室,心中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我深知这份设计文案本来就不属于我,它甚至会伤害到我和高培的同事关系,但夏韵有一句话戳中了我,老爸下半年的心脏手术已经不能耽搁,我已经没有脸面让苏茉再接济我了,我必须听从安排,不能下岗! …… 在我出来不久后,高培便被叫了进去,等他出来的时候,满脸厌恶的看着我,继而愤怒的办理了辞职手续…… 不说其它,茶楼项目的个人设计费就高达两万之多,夏韵拿爱徒高培辞职的代价将这个方案转给我,可见她想成功的欲望。 夏韵的职场法则里没有同情和转让,既然她说让我放开做,这次我有必要将这个方案做好,为了这笔钱,更为了这份牵扯到老爸性命的工作。 …… 第5章 塑料爱情 从上午一直忙活到傍晚,我才重重的竖了个懒腰,合上笔记本离开公司。 一路上我很庆幸,我的奥拓总算又一次不辱使命的将我载回到了,这并没有给我带来美好回忆的住处。 从远远便看到了门口站着的安沐,她似乎很会搭配,穿一件白色的衬衫,下面是一条到膝的淡黄色纱裙,白色的长统丝袜,脚上是一双白色的高跟鞋。这副衣着,不管从什么角度看,都给人一种很端庄的感觉。 可是,我偏偏的看见过这个人无理取闹的“阴暗面。” 她右手挽着肩上挎着的黑色小包,左手提着一个黑色的吉他盒,朝我望了过来。 我刚要伸手潇洒的打招呼,车子不争气的在距她五米处熄了火。 这经常发生意料之内的事情没影响到我的情绪,我下车靠在车旁,带着诚意问道:“美女邻居这是要去哪?要不要我载你一程?” 安沐似乎没在意我胡言乱语,直接问道:“请问这附近最近的清吧在哪儿?” “清吧没有,附近酒吧倒是有一家,可是真不建议你去,那老板贼坏!” 晚风轻拂着安沐的发丝,她并没有急着回答我的问题,下意识的将头发朝后拢了拢,然后说道:“告诉我,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她这一个动作让我忽然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她,一种熟悉而陌生的感觉袭上心头,我自己也想不起来。 我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可为什么觉得她那么熟悉,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她呢? …… 想到接下来还要面对无尽的黑夜与孤独的房子,我重重的抹了抹脸缓解一天下来的疲倦,茫然的看向远方,自己的灵魂再次淹没在逐渐闪烁的霓虹之中,许久恳切道:“那边路太远,你这现在去不一定能找得到,天又这么黑了,我怕……” 安沐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平静的问道:“我有说过我今晚过去吗?” “行行行,当我没说!” “说了半天,你的确相当于没说!” 也是,我根本没说出那个在卫星地图上都定位不到的烂酒吧,它真是太烂了! 安沐没有再说话,只是盯着这条路的远方,静静的看着…… 我也没有再追问,也随她的目光向远处眺望着,也许我们都是挣扎在这座城市里的边缘人,外表的光鲜不能掩盖住物质的匮乏,她上次步行找房子就能看出一切,这就是我今晚一直想送她的原因,当然还有她美到过分的脸的原因,其实没有必要说的太清楚。 春风带着夜晚的冰凉从我们身边呼啸而过,安沐转过身子,提着吉他往回走,然后逐渐融入夜色…… 我带着一身疲倦,重新钻回了我这辆早已承载不堪的奥拓里,打火…… …… 吃完饭,我又将将白天的设计方案又作了进一步修改,直到深夜。 整个躺在床上,看着床头那束褪色的纸玫瑰,由浓艳的大红色褪色成为了泛白的浅粉色,就连塑料叶子都褪去了原本浓郁的草绿色,原来所有的美好都会经历衰败,哪怕是像这塑料一般,原本以为可以长久,却也有保质期的爱情……我开始回忆脑海中那越发苍白的回忆,开始失眠而没有一丝睡意,只是对着天花板发着呆。 夜又深了一些,我好似被全世界遗忘在这个出租房里茫然无措,依旧一阵阵的失神,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才被从疼痛的过往中拉扯出来。 拿起手机,是苏茉打来的。 犹豫了很久,我才接通了苏茉的电话,我没有先开口,等待着她说话。 苏茉也很安静的等待着我先开口,却不经意的打了两个酒嗝,没等我开口说话便匆匆挂掉了电话。 我又连忙回过去,她却没有再接。 我知道她现在很痛苦,却又不能给予她什么安慰。恍惚间我觉得自己很畜牲,每个喝醉的夜晚,都是苏茉不厌其烦的陪着我,送我到家,等我入睡才离去…… 在恍惚中又点上一支烟,我重重的吸了一口烟,瓦解了无助,消散了孤独,可又换来一阵沉重的咳嗽,撕心裂肺的疼痛…… …… 在我刚进入浅睡眠中,手机铃声再一次响了起来,一看是苏茉的号码,我迅速的接通。 电话那头,嘈杂的环境中传来一个女人声音,却不是苏茉的。 “您好,我们是南关什字的狂野酒吧!您的朋友现在处于半醉状态,由于酒吧没有住宿,我们很冒昧的从她手中拿起手机,请您过来将朋友接走。” 根据先前的电话和嘈杂的现场来看,这应该不是诈骗。 我立马穿好衣服,开车前往狂野酒吧。让我很疑惑的是,苏茉她给人的感觉永远落落大方,几乎从来不会喝醉失态,今天这是怎么了?从前她喝酒一定会去anna的‘往日时光’酒吧,今天也是出奇的没去。 开着车穿梭在这座被光和影所笼罩城市,霓虹闪烁却根本感觉不到光影的温度,我终究是被寒冷包围的孤独患者。 …… 下了车,我便迅速的上楼,在前台咨询后便迅速的找到了在休息室的苏茉。 她侧着身子趴在身旁的桌子上休息,姿势很不舒服。 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唤醒她说道:“怎么喝成这样,跟我回家。” 苏茉抬起头迷糊的看着我,继而颤抖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她咬着嘴唇极力控制着自己,但似乎于事无补。 我拿出纸巾帮苏茉擦掉眼泪,尽量放轻柔语气说道:“跟我回家吧!” 苏茉甩开我的手,含糊不清的反问道:“回家,回哪个家?” 我看着她站都站不稳,一个人回家多少有些不便,这边离她居住的地方又比较远,于是一把将她抱起来说道:“去我那儿!” …… 一路上,苏茉都处于意识模糊的状态,她没有闹,睡的很安静。 回到住处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我将苏茉抱到了床上,然后给她打水洗脸。这一次,我总算知道平日里苏茉照顾醉酒的我,是多么的辛苦。 她低着头解着自己的鞋带,却根本办不到,我俯下身子帮她脱鞋子,却被她一脚踢开,她坐起身来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泪水又顺着脸颊落了下来,盯着我含糊不清的说道:“不爱我就不要再施舍一样的可怜我,我的身体给不了你的信仰,你别碰我……” 苏茉没有说下去,已经泣不成声,而我的心像被刀绞着一样,我安慰性的说道:“那我去找人过来帮忙,你别激动!” 我出门便跑到安沐的院子前,轻轻捶了捶她的铁门。 第6章 怯懦的小女人 片刻之后,院子里所有的灯亮了起来,安沐走了出来问道:“谁啊?” “我钱辰,想请你帮个忙!” 安沐带着警惕性说道:“对不起,我要休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我朋友喝醉了,有些事情我这个大老爷们不方便,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安沐说完就往屋里走。 她一副不愿意搭理她的姿态,使得我们双方因为意见不统一又陷入到冷战中。我将铁门捶的‘咣咣’响,威胁道:“你不出来,我就从院墙翻进去了。” “你敢!” 我带着怒意回道:“你就不能发扬一下人道主义风格吗,助人为乐是快乐之本,我现在是在求你!” 安沐依旧很淡然的说道:“不是你哀求,我就必须有义务要答应你。” 我又是一阵,将铁门踢得“咣咣”响,怒道:“难道你就看到一个可怜的女人,在那边呕吐难受,见死不救吗?” 我的口不择言似乎打动了她,许久她回了一声:“等我回去换件衣服!” 我站在门口点上一支烟,等着她,生怕她变卦。若是她敢耍我,我立马跳进院子中踹开门,将她揪出来狠狠批斗一番。 随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我知道我担心都是小人度君子之腹了。 再次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安沐一头微卷的长发已经扎了起来,提着个手提袋,并换了一件比较厚实的大衣。 她并没有急着打开铁门,而是对我说道:“离门远一点!” 我明白她的用意,示意着将双手抄进口袋,然后在距离她五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迅速的出来并将门锁了起来,然后示意我在前面走。我觉得她这种行为虽然夸张却一点也不过分,毕竟她现在刚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又在深更半夜被一个并没有什么好形象的男人叫出来。 …… 将安沐带到房间中,她警惕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床上满脸痛苦表情的苏茉,这才确信我没有撒谎,便迅速的帮助苏茉收拾起来。她将苏茉扶起来,背上垫了枕头,又喂了些水,这才帮助苏茉解鞋带。 从她的行为来看,她很会照顾人。 “你先出去!” 我意识到自己现在尴尬的处境,于是点了点头,便将门带上,坐在客厅中发呆。 …… 过了一会儿,安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从表情上来看,她似乎有些愤怒。 躺在沙发上的我立马坐起身来,问道:“今晚麻烦你了,苏茉她还好吧?” 安沐皱着眉头,带着讥讽的语气反问道:“跟着一个人渣,她好过吗?” 我一翻身又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几乎与安沐脸对着脸,怒道:“说话别这么恶心,我最讨厌你这种假正经的人,别拿道德模范的语气来教育我!” “你简直臭不要脸到极点!” 我一通乱说,却将安沐所有能说的话全部堵死,她只是怒视着我,拿我没有一点办法,一向淡定的她竟然恨的一跺脚,随后拎着手提袋向门口走去。 我迅速走到门口,单手挡住门,说道:“站住,骂完就想走?” 其实,我是想留住她再说一次谢谢。 半晌,安沐又是一句讥讽,怒极反笑道:“难不成你不知道感谢,还想恩将仇报?” 我刚想解释,她却忽然从手提袋中掏出一个绿色罐子,对着我呵斥道:“你让不让开!” 虽然我不知道瓶子中装的是什么东西,但肯定是防狼一类的产品,再闹下去估计伤了邻里之间的感情不说,我还有一顿好果子吃,于是悻悻的松开了拦住门的手,站到了一旁。 安沐生怕我追上她,出门走得极快,高跟鞋踩着水泥地面“蹬蹬”作响。我笑了笑,她终究是个怯懦的小女人。 …… 轻轻的推开房门,发现苏茉已经换上了睡衣,红着眼睛失神的靠在床靠背上。 “怎么还不睡,快休息吧!”我走到床边,将她的被子掖了掖,却暮地发现床边纸篓中摘下的标牌,很显然,苏茉身上换着的是安沐拿过来的新睡衣。 我有些感叹,心细如她,因为我从头到尾就没想过睡衣这事情…… 苏茉不知道什么时候挽住了我的胳膊,依偎在我的背上,而我沉溺在她难得的温柔中有些恍惚。 “今晚麻烦你了。”苏茉轻声说道,身子又往我背上靠了靠。 这次我并没有推开苏茉,想起刚刚安沐的怒火,可能是看到了苏茉这个可怜的女人,被我混蛋行为伤害的那么深吧!其实,让她这么依靠着也不错,此刻对于我来说没有情欲的泛滥,有的是相依为命的温暖。我好似很依赖这种温暖,也紧紧握住苏茉勾在我脖子上的手,呼吸间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随着夜晚的清凉被我吸进了肺里,短暂的清醒中又是一阵迷离。 一滴温热的泪水落在我的脖颈,苏茉将我抱的更紧,哽咽着对我说道:“钱辰,我自认为已经很独立,很坚强了,可今晚我才发现全都是自欺欺人,我已经习惯了去依赖你,我害怕失去……” 苏茉的话让我有些惶恐,我自己都在风雨中摇摇欲坠,哪里靠得住。 对于苏茉的切肤之痛,我无言安慰,只是用手帮她擦掉了脸上的眼泪,除了将身体借给她依靠,我并不能再为她做些什么。 …… 一直将苏茉哄睡着,我才从柜子中抱出一床被子,然后到客厅的沙发上休息。 疲倦中,我的眼前全都是苏茉哭泣的画面,和与慕青在机场分别的场景。 那天机场门口的风很大,我有些听不清楚慕青说什么。 可她却贴在我的耳旁,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钱辰,我们分手吧!” 看着风中慕青倔强的模样,我心中有些悸动,却又觉得陌生。我一直无比坚定的认为,谁能娶到她,一定是幸运到让人羡慕的的人,她就是一个习惯默默付出,从不打扰的女人,她永远都是那么的体谅,那么的愿意同甘共苦,否则她也不会在我这个穷光蛋身边守候着。 我清楚的记得,那天,听到她说出分手,我因为心中的震惊不禁一个哆嗦,下意识的掖了掖风衣领子,自欺欺人的认为她是在开玩笑,可慕青用她那双美到极致的眼神,极度严肃而诚恳的看着我。 这些年我一直觉得好笑,这他妈算哪门子诚恳? 我永远忘不了慕青与我对立站立,替我紧了紧围巾,为我驱赶了已经在身体中弥漫的寒意,从我手中将还未送出的,我亲手折的纸玫瑰花束接过去,扔进垃圾桶,然后便径直向入口走去。 她永远是这么果断,连分手都不给我反驳的机会。 也是与现在气温差不多,偌大的机场让我觉得无比孤独,兰州十月的冷风吹的我站立不稳,寒意透过毛孔穿行在我的每一个细胞中…… …… 第7章 合作洽谈 我在孤独与撕扯的画面中,进入睡眠,一直在幻想与现实中穿梭,直到次日醒来。 苏茉已经离开,桌子上放着早餐,和一张便条:钱辰,和你在一起,世俗的生活未曾将我改变,对我来说,最好的仍是绿叶上面的蓝天,石桥底下的水莲,芳草身旁的鲜花,有你陪伴的晚餐。我不能拥住错过你的时光,但我可以和你一起住着这栋老屋子,我就是想一厢情愿的陪你到地老天荒。 她依旧和往常一样,细腻而不失温情,而我渐渐却迷失了。 …… 匆匆吃了苏茉给我准备的早饭之后,我便带着做好的初步设计方案,与公司项目部以及夏韵约好,一道与茶馆的老板进行项目洽谈交流。 当我刚到洽谈地点的时候,夏韵开着她的奥迪a4也刚好赶到,一身黑色正装的她依旧显得那么威严而不可侵犯,可是就在几天前,我却看到她散乱着头发,从办公室走出来…… “工作态度果然有所提升,值得表扬!” “夏经理领导范十足啊!” 夏韵难得一笑,说道:“你小子嘴倒是甜,到我车上坐会儿,方案拿过来我看看,想好待会怎么说了吗?” 我拿着方案跟着夏韵上了车,她草草的翻了翻我的方案,便皱着眉头道:“人家是成功的商人,你这方案未免太寒酸了点吧?”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首先,我们得先明确装修的主旨,这里我总结为八字原则:以客为本、简约大方。在设计上要多为顾客着想,来茶馆的人多是修身养性,寻求清静之人,这就是我设计的茶馆和普通棋牌室的区别。在装修效果上,我个人认为不要一味追求奢华,茶本身就是单纯朴素的东西,简单大方之余不忘彰显特色,悠然自得之中还能凸显典雅。基于以上两点,我们方可考虑茶楼装修规模和针对的顾客类型。” 夏韵只是平静的看着我,显然我要表达的都在她的意料之内。 我继续说道:“确定了总的方向,就可以来谈具体的一些美化布局的注意点。把风水学运用到现代茶楼的风水布局中,只需稍稍调整就会收到更好的经营效果。在发财利市、广招客源上也具有广泛的应用性。我想风水可以解决很多我们解释不通的问题……” 夏韵会意的点了点头,然后重新翻阅起我的设计方案。 除了聊方案,根本找不到其他话题,而我们似乎都在刻意回避着什么。直到项目部的人赶到,才结束了这种僵局。 …… 本次洽谈对象是一个五十岁的中年男子,他既然将交流地点放在了农庄,我便对自己的方案更加有信心。 我们在农庄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见到了这个姓高的老板。 夏韵起身向高老板介绍了我,并表示接下来的设计项目由我全权负责。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快速让自己放松后,带着职场的笑容对高老板,说道:“您好,高老板,首先感谢您选择我们公司作为合作对象,预祝我们接下来合作愉快,我是此次项目设计师,钱辰。” 高老板面露疑惑道:“喔?我记得上次预约的时候,是一个姓高的设计师吧?现在怎么临时换了,难道你比他有什么高明之处?” 这时,夏韵接过话说道:“高老板,临时换人更能凸显我们的诚意,我们在冒着您雷霆之怒的风险下,毅然撤换了设计师,是带着一颗良好合作意愿的心,因为我们知道什么样的设计更适合您,更适合商机,所以必然不会以次充好,请您见谅!” 夏韵果然是职场谈判高手,句句点中商人要害。 高老板亲自拿起茶壶,为我们一行人斟完茶之后说道:“那就请你谈谈你的思路和想法吧!” 我再次平稳了自己的情绪,依旧带着笑容,说道:“茶馆是一个文化气氛很重的空间,所以其整体设计一定要能够充分体现出茶的文化。这绝不是挂上名人字画那么简单的事,无论是从摆设装饰、格局构造、还是茶水茶器,都要让茶客们嗅到文化的气息。而随着时代的发展以及国际化交流的不断深入,文化更趋于多元化、多样化,经营者适当地融入新鲜元素也是很有必要和创意的。” 高老板松垮着身体,仰躺在椅子上说道:“就你的创意,你会给我一个怎样的装修主题?” “一个字:游。” “游?”高老板微微坐起身。 “风水的“纳气”与“气的游动”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理解为通风透气。茶馆的通风透气有益于货品的保管,所以使茶楼、通风透气也是茶馆装修设计时要考虑的重要因素之一。按照风水学原理来说,装修设计光洁舒适就是生气,反之,就是死气。我们设计的中重点放在气氛的烘托上,一般来说,顾客进茶馆是为了打发时光,是希望得到放松,享受片刻的惬意。对他们来说,这里既可以是朋友聚会的地方,激发友谊的细流涓涓流淌;也可以是解开隔阂的地方,让一切心结与不快在茶香中化解。因此人的关系在游走间熟络,鱼也因为活水游动方能存活。在这里,每个人都喜欢来上一杯茶,自由地去思考和谈论。因此,茶馆气氛的营造定位在“游”上就显得尤为重要。” 等我说完一行人屏住呼吸,等着高老板接下来的话。夏韵没有言语,这种不言语却像是一种默认。 高老板端坐好身子,甚是感兴趣说道:“你对风水生财很周晓?” “略懂一二。” 高老板随即鼓掌,说道:“出国前还能找到一位这么出色的设计师,我也就放心了,这个设计就交给你。” 夏韵面露喜色,问道:“高老板,那您是愿意与我们公司合作了吗?” “我很喜欢年轻人搞搞老祖宗的东西,还是有点作用的,我很喜欢他的风水理论观点!” 夏韵点头表示认同,将项目合同递到了高老板面前,而我的手心已经完全被汗水所浸湿。 …… 中午时分,当我从公司到达住处时,发现安沐头上缠着一条丝巾,正在擦拭着铁栅栏。人漂亮就是不一样,一条普普通通的红色丝巾,她缠着怎么就那么好看呢? 想到昨晚她如此尽心的帮忙,我打算好好感谢她一下。 第8章 友好访问? 我故作很巧的从她身边走过,然后又倒了回来,用忽然想起什么的口吻说道:“那个,什么,昨晚的事必须谢谢你,要不总觉得欠你什么似的,我昨晚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事,她不让我碰,我才那什么的……” “你的意思是,你自己觉得亏欠我?” “亏欠?我亏欠你什么?” “没什么!” 我不想再将话题停留在谁亏欠了谁的问题上,便转移话题说道:“看不出来你还会玩吉他啊!……深藏不露!美女,为了报答你,我就忍着经济带来的伤痛,今晚请你去我朋友酒吧玩玩,怎么样?” “你明明知道我名字,为什么还这么称呼?” 她成功的转移了话题不说,我还暗暗佩服她的观察力,事实上,如果我真的不知道她的名字,肯定早就想方设法打听了。 我无聊心理又开始作祟,顺着她的话口无遮拦的问道:“叫你美女是因为你配得上这个称呼,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的名字?” “不想!” 我深深佩服她语言的精炼性,简单两个字就拒人于千里之外。 “真的不想?” 安沐提起塑料小桶,对挡着路的我说道:“请你让开!” “不让!” “你别逼我。” 我试探性的问道:“你不会是最近来大姨妈了吧,一会要报警抓我,一会又伸手打笑脸人,情绪很毛躁啊!” “你不觉得你很无聊么?”安沐终于不再淡然,一双美目充满厌恶的瞪着我,说道。 “我就想让你知道我叫钱辰,没钱的钱,生辰八字的辰。” 安沐似笑非笑的感叹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可以让开了吧?” 我却不理会安沐言语里的敷衍和讽刺,顺着她的话说道:“还没叫两声听听呢!……不让!” 安沐咬着嘴唇,恨恨的看着我,却又拿我一点办法也没有,半晌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太烦了!” 我一副恍然的表情说道:“有吗?” 但安沐好似没有兴趣再和我贫嘴下去,因为寒冷下意识的掖了掖衣领,僵持了一会儿,我也失去了兴致,尴尬的笑了笑便往回走。 …… 时间慢慢的向前推进半个月,我将茶楼的设计方案交给施工方,审核顺利,已经正式进入施工阶段。 经过此事,公司纷纷在议论,继高培之后,我是夏韵又一个培养对象。在羡慕的同时,又很好奇夏韵为什么选中的,偏偏是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每天朝九晚五的生活节奏,使得我与安沐的交流不算太频繁,但彼此却有了渐渐熟络的感觉,可能这也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因为她对我的态度依旧冷冰冰。 …… 秋日睛朗的午后,温度真是适宜得很,惬意的微风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酝酿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可捉摸的醉意,使人再舒适不过了。 我坐在院子里刷着平板电脑,关注着装修动态。 突然,隔壁的院子中传来安沐一声尖叫。 我本能似的条件反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放下平板电脑,端着凳子越过院墙。 由于整个翻墙过程比较心急,我终于在无数次平稳落地之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摔在了安沐面前。 安沐的一声惊叫,更是放大了我的狼狈,从前每次看到辰逸摔到地上我都是笑的前仰后翻,如今自己终于“恶有恶报”。忽然又想到自己习惯性的翻墙行为,以及安沐那张不苟言笑的脸,我慌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丢脸过了,为了避免与安沐发生口舌之争,索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还好吧?”安沐走过来用手指点了点我的身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没有回应。 安沐绕到了我的前面,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我,又蹲了下来,我依旧埋着头一声不吭。 “你这样充其量算是入室行窃发生意外,与我无关!” 我索性装到底,抬起头“哼哼”了两声说道:“你真想气死我呀你,整天说我入室行……让我缓缓,头昏……” 安沐似乎不愿意多理会我,随即若无其事的走进了屋内,端着一只塑料椅,拿起一本杂志看了起来。 太阳晒得人燥热,我一时间居然不知道如何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从地上爬起来。 于是,带着情绪瞪着安沐,从身旁捡起小石子,然后戏谑性的扔到她脚边,可她丝毫没有反应,只是冷冷的看着我。 我继续埋头装死,真想把头削尖了往地里钻,太tm丢人了。 相较于我的狼狈,安沐表现出一种优雅,在阳光的投射下,她头发往一边垂下来,很长,双腿微微交叉,坐姿端正的在那看着书,也不说话,偶尔可能是看到了好笑的东西,微微一笑。 “说,刚刚为什么尖叫!”我生气的质问。 “小黄鸭排便了!” 我愤怒的拔着身边的草皮,真想从地上跳起来,揪起她从院墙上再跳一次。 安沐起身走到我的身旁,叉着腰,皱眉问道:“草皮很舒服是不是?” “你摔一个试试!” “谁让你进来的?”安沐声色俱厉的问道。 我登时不乐意,从地上跳起来说道:“我是听到你尖叫,过来救你的!” “救我?然后你脸先着地?” 我刚想置辩,又一想如何都是我无理取闹,索性玩起了大度,一摊手,浑然不在意的笑了笑。 安沐戏谑性的指了指院墙说道:“我要休息了,你可以翻回去了。”说着打了个哈欠,转身准备回自己的屋子。 我当即也起身尾随她往屋子走去,对于我的不请自来,安沐并不理会,依旧边看书边向自己的屋子走去。我顺着大门往里看,这个安沐倒还真算是勤快,家具居然在昨日短短半月之内,全部擦洗的焕然一新了。 “站住,你进来干嘛?”安沐发现了身后的我,充满警惕的问道。 我揉了揉摔痛的胳膊,抱怨道:“咱们都这么熟了,你能不能别整天紧张兮兮的,我这是作为邻居的一次友好访问,你应该表示热烈欢迎,隆重的接待我!” 我没经大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一通。 “友好访问?”安沐狐疑的看着我,然后表情稍缓,转身从柜子中取出了茶叶盒。 她居然当真了,认真的烧水泡着茶,用礼貌性的待客之道招待我,我忽然觉得自己是个无理取闹的小丑! …… 我们安静的对坐着,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题,以一种说不出的尴尬相处着。 第9章 话不投机的煎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安沐的注意力依旧集中在一本娱乐杂志上,她似乎对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都相当专注,至少我不会抱着一本书一看就是半天。 我打破平静,叹息了一声说道:“果然还是女人家,对这种八卦新闻感兴趣!” 安沐平静的看了我一眼后,继续看书。 我就这么无聊却悠闲的坐着,看着冒着热气的杯子。这种场景曾经是我无数次幻想的。我幻想在某个阳光的午后,和慕青依偎着,喝着下午茶……其实我以前渴望的仅仅是一个简单、悠然的生活,根本谈不上理想,但是经历了一件件足以颠覆我人生的事件后,我失去了这种渴望…… …… 直到一杯茶彻底变凉,所有的茶叶全部沉到杯底,安沐才合上杂志。我们居然以这种奇怪的气氛相处了一个多小时,我忽然看不懂安沐的为人性格,她总是给人一种不冷不热的空灵感,真实存在却又无法触摸! “段家滩这边最近的酒吧在哪?”她问道。 我总算找到了一个话题,于是迫不及待道:“我早就说了,劝你别去这附近的酒吧,虽说十几分钟不远,但是酒吧垃圾的一塌糊涂,我活二十五年就没见过这么糟糕的酒吧!” 安沐好似并没有把我话太放在心上,转而问道:“酒吧名字是‘爱情鸟’吗?” 我狐疑的看着她:“你去过?”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的?别告诉我你是地图上搜到的,那店压根就一巷子中的绝品,百度地图没有,不是长期在这居住压根找不到!” “你能带我去看看吗?” 当安沐提到要去酒吧看看时,我的心情瞬间低落。事实上,我讨厌这家酒吧的原因是它记录了我所有美好的爱情,同时也是我糟糕生活的见证者。此刻,我忽然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孤独感,我与慕青从相遇到相爱,好似只是一场短暂绚烂过的烟火,终究还是熄灭在世俗的纷扰中。 安沐还在等我的回答。 “你为什么非要去这家酒吧?” “这是我的事!” 一阵沉默后,心中苦涩的滋味更重,即便我真的有委屈,也不应该将提出要求的安沐当作发泄的对象,许久,终于释然的点了点头。 …… 兰州秋日的傍晚,温度与白天悬差很大,我穿上一件厚厚的风衣,安静的靠在奥拓旁,等待着安沐。 记得上次晚上出去已经是三四个月前的事情了,我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怪病,喜欢夜晚,却害怕黑夜。这个突然闯入我生活的女邻居改变了我的生活节奏,我竟然发现自己爱上了喋喋不休,将争吵当成乐趣,这也或许是寂寞惯了的缘故…… 等待着,一辆奥迪r8在我不远处停了下来,车上的男子似乎也在等人。相比之下,不是我们过于物质,而是物质生活硬生生的将人分成了三六九等。 安沐穿着一件天蓝色针织衫,略显宽松的灰白色休闲裤,头发很简单的扎着,打扮的很随意,朝着我走过来。 没等我招手说话,奥迪r8中走出一个大背头男子,在不远处将安沐截下来,然后拉到远处一阵低语,很显然,他们是熟悉的。 安沐这么一个冷艳脱俗的美女,有个高富帅追上门丝毫不让人稀奇,但是按照故事发展本来不该这样的。原本我该和女神一起,她优雅的搭着我的车,一起前往酒吧,可现在似乎…… 我点上一支烟,安静的抽着,没等我吸上两口,男子立马跑到自己的车子面前,打开了车门,而安沐也朝着这边走来。 我想,今晚的酒吧大致是去不成了。 …… 就在我钻回车子,打算将车子倒回时,安沐突然打开了后车门,坐了上来。但她似乎又刻意与我保持距离,所以并未坐在副驾驶。 后视镜中一个尽显绅士风度打开车门的男子,惊讶的看着我的车子,然后在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为了以防变故,我连忙将烟头掐灭,发动车子。 这种逆袭的感觉,真好!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于是空气中又多了几分夜的味道,或许是心情的缘故,我忽然觉得这个夜晚的月色是如此之好,车内气温是如此适宜,不由得打开了车里的音乐播放器,那一曲熟悉的旋律便回荡在了车厢内,一首张信哲的《用情》。 无聊中,我盯着后视镜,下意识的看了看坐在后座的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又油然而生。她表情很平静,好似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做派。 “我们明明认识不久,我怎么感觉认识你好久了?” “是吗?” “你不是哪个大明星隐姓埋名在这拍真人秀的吧?” 安沐冷不丁噎了我一句:“你这胡说八道的功夫倒是挺适合做脱口秀的。” “美女,为什么要上我车?” “去酒吧!” “酒吧可以改日再去啊,我无所谓的,你没看到刚刚你那朋友脸都绿了?” “难不成你是要我学你一样,说话不算话吗?” 安沐再次用我以前言行给予我沉重一击,我却不知道怎么回击,半晌才冒着火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我……骗你什么了?你说话真毒,巴黎圣母院缺个敲钟的,你去吧!” 安沐丝毫不受我愤怒的影响,依旧淡然的说道:“怎么,你从那辞职了?” “知道吗?我现在不想去酒吧了,真的好想带你去体验一下ktv的魅力啊!知道什么是ktv吗?就是k你一顿,t你一脚,最后我再做个v的手势,耶!”我涨红着脸说道。 安沐好似失去了兴致,揉了揉太阳穴盯着后视镜看我,道:“你说这么多不累吗?” “不累!” 后视镜中,安沐盯着我沉默了许久,又很平淡的对我说道:“可是我累了,虽然你身上喷了香水,但我还是隐约能闻到一股人渣味儿。” 说完,安沐将目光投向了窗外的黑夜,我也失去了继续斗嘴的兴致,关了音乐,于是车厢从新恢复了安静。 黑夜彻底笼罩了大地,我却将车子开得飞快,只希望早点结束这种话不投机的煎熬。 …… 车子在一个巷子处拐了个弯,然后便豁然开朗,远远的就能看到这个名为“爱情鸟”的酒吧! 这个木头牌匾招牌的酒吧,掩藏在夜色中,并没有太多的霓虹,一般人根本找不到这儿。听说这酒吧在亏损严重的情况下仍然坚持开着,老板老马一直从市区的餐馆中调资金过来,维持经营。 走进店内,零星的几个人低声交谈着,老马坐在吧台上拨弄着算盘,这年头用这东西也够稀奇的了。他边拨弄着算盘珠,边挠着他那稀疏到可怜的头发。 安沐作为一个初次到来的顾客,不免四下开始打量起来。 “老马哥,好久不见!” 老马起初没注意我向他打招呼,好似又回味了一下我的声音,突然抬起头,如临大敌的看着我。 ———————————————————— 感谢z……8,a允儿s,的5000个金铃铛,加一更! 第10章 你最好别闹 我领着安沐在一处靠近舞台的地方坐了下来,没等酒保过来,老马便腆着肚子,一溜烟的小跑到我的面前。没等我开口,老马便略带哭腔的拍着大腿,质问道:“你小子不是很久没来了吗?怎么又来了?” “别拿你挠过发型的兰花指对着我。” 老马下意识的收起手,带着情绪踢了我一脚。 “今晚我就是陪朋友过来喝个酒!” “又换人了?她也是来帮你收拾残局的吧?”老马话语中带着些许惊讶和惋惜,他很看好我和慕青…… 我一把搂住了老马的脖子,质问道:“你丫的孙子就欠撸是吧?再用你那娘娘腔的腔调废话,孔子不能解决的问题,老子帮你解决!” 嘴上虽然骂着,我的情绪却不由得被老马牵引着。 慕青走后,一直是苏茉陪我来这酒吧喝酒,每次在我喝的不省人事的时候,在我耍酒疯的时候,默默的收拾残局,开车送我回去。 这两年,我很明白苏茉的想法,我很感激她,也曾动过心,可这样的爱情,只是当时的一种情绪,如果错将这份情绪当做长远的感情,我想这本身就是幼稚的。 老马又是一阵喋喋不休,对我进行一番“教育改造”,这才心有余悸的走开,可眼神始终盯着我。 待老马走后,一直沉默在一旁的安沐用一种怪异的目光打量着我。 我硬着头皮,在一阵尴尬的东张西望之后挤出笑容问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这就是你说这家酒吧差的原因?”安沐用一种看变态的表情问道。 我避重就轻的感叹道:“发酒疯很正常啊,我天天发酒疯,再说,每个人评判标准不同,你觉得这环境算得上好,可在我眼中很一般啊!我朋友就有开酒吧的,我一般都去那儿!人家那才叫生活……” 安沐摇头,眼神中依旧带着轻蔑,说道:“你今晚最好别闹!” 我不耐烦的答道:“拜托,你别用看变态似的眼神看我行吗?我是这家店的顾客,我又不是罪人。” …… 晃得人头疼的灯光下,我如从前一样,一杯接着一杯的浇灌着自己,试图用酒精麻痹我的神经,麻痹我被撕扯着,早已破碎不堪、隐隐作痛的失落灵魂。 我怎么也想不到,两年前和慕青电话里的争吵,会导致我们分手。 犹记得当时,我们在电话中以争吵结束了聊天,虽然双方没有表明情绪,但是对话之生硬,也让人隐隐产生隔阂,在距离产生美之后,各种负面的东西也开始爆发,只是我想不到她的分手理由却是没有任何理由。 为了慕青,毕业后便开始创业,甚至卖掉了父母为我结婚准备的房子,以至于现在要租房维持生活。 我与慕青始终隔着一层厚障壁,她是出色的兰州交响乐团小提琴演奏家,而我还是一个默默无闻,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创业者。我忽然觉得自己是卑微的,永远在笑声中谢幕的小丑,一个不敢触及她高贵灵魂的可怜虫。 …… 在爱恨交织中,我带着醉意看着老马抱着吉他,在台上唱着歌。 从前慕青最喜欢看他表演,即便是最拮据的时候,我们也会打赏。我不知道这个将近四十的中年男子有什么样的魔力,能让我此刻在极度厌恶这个地方的同时,又一次次的来到,哪怕是耍酒疯,砸烂一地高脚杯。 安沐安静的看着台上的老马,目光专注。 我穿梭于刀割般的伤痛过往,许久终于乏了,瘫坐在吧椅上,疲倦的微微闭上了眼睛。 老马让这个酒吧成了自己的专场,从不聘用歌手,除非爱好者免费献唱,我一度觉得这是他抠门节省经费的表现。 他言行举止娘的让人想抽他一顿,可是唱歌的确不错,嗓音是一种干净的沙哑,略带悲伤的歌声,总能让我好似从生机盎然的温暖春天,直接穿梭到衰败落寞的秋天惆怅中。于是,我有些沉醉了,直到音乐声渐止,仍是满脸的意犹未尽。 许久,安沐响起第一个掌声,众人才纷纷响起。 从前慕青也是在老马唱完,带头第一个鼓掌,我很好奇,这些女人都是怎么了? 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走了两步,贴着安沐身边坐下,压低声音问安沐:“这个也带头鼓掌,你就这点品位?要不要我上去给你来一首,让你知道我是怎么用歌声泡妞的?” 安沐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许久问道:“你能别说这种让人反胃、轻贱的话吗?” 我不满的看了她一眼,突然摔了杯子起身吼道:“你这人长的是很漂亮,说话怎么那么刻薄?” 安沐似乎不想被人关注,又似乎不愿我闹事,于是耐着性子对我说道:“你非要每次来都出点状况,引人关注才罢休吗?” 我带着仅有的意识,看了看众人的目光,才知道自己又犯了老毛病。 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我厚着脸皮向老马问道:“老马,能让我吼一首歌不?” 老马面露难色的看着我…… 安沐走到老马面前,低语一阵子,然后重新坐到吧椅上。 “让他唱一首吧!”说完,安沐托着下巴看着我,似乎很期待我唱歌。 这安沐肯定是欲擒故纵,故意让我念她的好,可即便我明知道她的意图,却怎么也拒绝不了她“别有用心”的好意,以至于我有点歉疚的对安沐说道:“不好意思啊,我酒喝多了,说的是醉话,真不是故意骂你的。” 安沐摇了摇头,鼓励性的对我笑了笑:“上去唱吧!” 我的眼眶忽然温热起来,时隔那么久,再一次体味到这家酒吧的温情,体味到眼前这个看似冰冷女人的暖心。 我就这么被她这点小“阴谋”俘虏了? 尽管试图控制自己的步伐,让自己显得正常,但是距离小型舞台不到十米的距离,我还是走的跌跌撞撞,眼前尽是从前慕青在这个小型舞台上演奏小提琴的场景,她的长发垂肩,她对我微笑的脸…… 我也没有调音,抓住吉他,胡乱的拨弄着几下后,克制住酒嗝,捂住胸口,扭曲着脸做了个疼痛的表情对安沐说道:“送你一首《曲终人散》,我的美女邻居!” “你让他用戒指把你套上的时候,我察觉到你脸上复杂的笑……” “呕……呕……” 刚唱完一句,嗓子还没开,腹中之物就开始翻腾,我控制不住它,一股脑的全涌出嗓子眼,我居然把自己唱吐了…… “钱辰,你个畜生!”老马捏着兰花指失声的尖叫了起来。 我看着头顶的灯光,顿时觉得天旋地转,然后一阵倦意袭来,仰躺倒在了地上。 …… 第11章 我们坐坐吧 一阵清冷的风将我吹醒,脑袋却仍是极其的沉重,微微打开的车窗飘进来的小雨将我头发打湿,我斜靠在车内后座椅上,身上被风衣裹得严严实实的,像个全身裹着绷带的重度烧伤患者。尝试着挣扎动了几下,又挣脱性的翻滚了几下,才从里面挣脱出来。 套上身上盖着的风衣,看了无数聚散聚合,匆匆而过的疲惫光景,我带着微醺的意识,又回到了这个熟悉的房子。 住了三年,第一次在这个时间静下心来观察着我住了那么久的房子。 这座处在城市边缘地带的一座平房,恍如远离了所有的都市尘嚣,宁静幽远的感受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暴发户,这里是我的私人住宅,当然房东收房租日子除外。 和慕青在这住了大半年了,随着她的出国,我彻底沦为了一个被寂寞吞噬的人,孤独而居。 我不受控制的摇晃着身体,过往的事情越想越是心酸,蹲在门口胡思乱想的许久,终于靠着门沉沉地睡去。 …… 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最后被尿憋醒了。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摸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居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钟了。 酒精在体内发酵着,人也有了尿意,我用仅存的意识打开门准备去嘘嘘一下,冷不防发现浴室门口放置一双高跟鞋,里面有哗哗的水声,听声音似乎水开得巨大巨大的。 望过去,见里面的灯亮着。 我心中一动,估计是隔壁那个肥胖的、涂着香艳红唇的女房东过来蹭热水?只有她有我的钥匙,想到这,我冷不丁的颤抖了几下。 可是这高跟鞋如此纤瘦,房东应该穿不下,该不会是安沐过来,正在洗澡吧? 想到这,我整个人一激,当下也没有了嘘嘘的兴致,正打算悄悄回转到客房,却发现沙发旁整理了我所有的物品,包括我曾经亲手为慕青折的,已经褪色的纸玫瑰…… 看着一地被扯坏的纸玫瑰,我的怒火蹭的一下烧了起来,无论对方是什么人,毁了我的东西就是不行! …… 我坐在沙发上,以一种房东的姿态,安静的等着这个破坏者,并且在心里构思着待会的说辞,我要说到她无地自容的抱着我这堆纸花痛哭流涕。 想到待会营造的气氛中,自己一定要有威严感。于是,我猫着腰在墙柜中找着慕青以前送我的那条淡蓝色围巾,因为慕青曾不止一次对我说过,我带上那条围巾很有男神气质。 在我沉浸在自己思绪中,专心找围巾的时候,浴室的门“吱呀”打开,我慌忙转过身跌坐在了地上,安沐与我几乎同时发现了对方的存在…… …… 我顾不上爬起来,于是就坐在地上,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静静的打量着安沐。 她的头发散下来,搭在锁骨上,浴后的她显得分外清丽,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诱人的味道。可能是并未意识到我的存在,她身上穿的是白色紧身羊毛衫,略显宽松的灰白色休闲裤,可并未套上去酒吧时的天蓝色针织衫。 我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 见我一直盯着她的胸紧看,她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安沐看了看我放在茶几上的袜子,踢乱的拖鞋,眉头紧锁,事实上我现在的生活的确如她所见一般,毫无质量品位可言。 相对于我的惊讶,她似乎更多的是疑惑,继而不知所措,注视着我问道:“不可能啊,你怎么醒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 安沐开始上下打量着我,一如从前那样冷漠,丝毫不留情面的说道:“重点是你身上穿着女式风衣,像个女人一样骂骂咧咧的活着?” 我瞪大眼睛,有些慌张于她的问题,连忙带着确认的心态打量着自己,穿的还真是慕青的一款风衣。 活了二十多年,除了小时候被我妈逼着穿过邻居家姐姐的小花裙子,打过腮红,画了口红,拍下不堪回首的童年照之外,还从没体验过做女人啊! 正想开口辩解,我却忍不住打了一个酒嗝,突然有了一种失语的感觉,便只能继续静静地打量一脸火气的安沐。 瓜子脸,白皙的皮肤,一双传神动人的眼睛流露的是让人看不透的似笑非笑,这种笑容,只看一眼便过目不忘。 又是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她给我的感觉很熟悉,似乎在哪见过,却又说不出来。 …… 客厅内,我们第二次这么面对面的坐着,有所区别的是,这次我是房屋的主人。 我以受害者的姿态,看着地上的纸玫瑰,压制住情绪问道:“你为什么会在我屋子里,而我裹着布子,穿着女式风衣躺在车里?” “我钥匙丢了!” “那你来我家,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吧?”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拉拉扯扯,我钥匙能丢?将你带回来也就罢了,一进屋子大吵大闹,邻居过来敲了十几次门,自己东西扯的丢的满地都是,我要是不指望着今晚在这坐一宿,说什么也不会帮你收拾的!” 我有些难以置信的听完安沐的控诉,蹲在地上捡着纸玫瑰,仍然不敢确信的吼道:“这些真的是我亲手撕毁的?” 安沐被我的吼叫吓得面色微微一变,继而又恢复冷漠的神色,沉默了一会儿后,不苟言笑的说道:“看来你还是没冷静,你跟我来!” 我鬼使神差的跟着她。 她随手套上了那件天蓝色针织衫,走到外面,手插在外衣口袋里,微微低着头看着地面,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却知道此刻必是一副冰冷、淡然。 因为我似乎从来不招人喜欢,尤其是这种身材、气质俱佳的美女,比如慕青,比如苏茉…… …… 安沐领我到门外,指着被雨水微微淋湿的木凳,平静的说道:“我们坐坐吧!” 我犹豫了片刻,被她一脸的真诚打动,也不在意天空中还下着雨,放下了心中的戒备,有些惭愧的坐在湿漉漉的木凳上,说道:“那什么……刚刚可能有些口不择言,今天喝酒失态了,还请你多包涵!” 她抬头看着深邃的夜空,并没有说话,安静的坐在木质凳子上,仰着头。 说真的,活过的二十多年中,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坐姿端正,微卷的长发垂肩,皮肤白皙,身材苗条,上扬的嘴角,有一种自信的锐气,并且,她的身上似乎有一种别的女人不具备的气质,除了脾气有些差之外,再无缺憾,总之,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女。 我们在雨中沉默着,安沐似乎不愿意说话,也不愿多提及我是如何穿上慕青的那件女式风衣,以及我是怎么裹着布子躺在雨里的,她只是看着夜空。 第12章 安沐的捉弄 我很是好奇她究竟在看什么,于是也直勾勾的盯着17号住宅二楼透明的天窗看,雨下的不是很大,却溅起一层白蒙蒙的雨雾,宛如缥缈的白纱。一阵风猛刮过来,那白纱袅袅地飘去,雨点斜打在玻璃的积水上,激起朵朵水花。 “你在看什么?” 安沐依旧仰着头说道:“在我小的时候,看过一本故事书,说在下雨的时候能出现一片星辰之海,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虽然早就知道这只是一个美丽的故事,但是我仍然愿意去寻找,怕的是错过最美的瞬间。” “我也觉得能看到,你心中使劲想着那个人,然后你使劲看,就能看得到。” “真的?”她终于转过头看向我。 “嗯,真的!”说完我也抬头看去。 “那你在星辰之海中寻找什么?” 看着安沐的背影,我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又环顾四周,低声自语:“我在找我自己,那个迷失在夜空中的自己,我也不知道自己走丢了没,若是丢了,又把自己丢在了哪里,该去哪里寻找……” “我相信在我们未知的某个角落,有一片星辰之海,它灿烂夺目。四周环绕着无边无际的柔软的光辉,柔软到可以抚慰我们所有的伤痛,像启明星一样给我们指引……” 我反问道:“你觉得我能找得到吗?” 安沐看着我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往屋子走去,我却在这个细雨的深夜,彻底被这个美到过分的女人挑起情愫,无限的感慨。 想到地上的纸玫瑰,慕青收到她的第二天便从这栋房子搬了出去,然后说她对我失望透顶,更喜欢真实的花朵。从那以后,我想我的确在这社会迷失了自己。在一个扭曲的空间里,一片模糊中我好似看到了一张张贪婪、势力的脸孔,社会的风气也因为这一张张扭曲了的面孔而变的腐臭,金钱至上了…… …… “哐当!” 在我失神之时,一阵猛烈的关门,继而是一阵关保险插销的声音…… 我看着手忙脚乱的安沐,下意识知道她这是要将我关在门外的节奏啊! “你大爷!” 反应过来的我立刻一个俯冲扑了过去,却因为走廊地板的雨水湿滑,还未到达门口便一个打滑,“咣叽”一声闷响,摔倒在了地上。 安沐也被我这重重的一摔吓到了,打开门缝看着我。 我见安沐打开门,立马一只手扒在门缝上,准备一跃而起冲进屋内,然后把这个毒妇抱起来扔进雨里,却不想一只腿摔得疼的完全使不上力,于是一个踉跄后又重重的趴在了地上。 安沐被我的行为吓坏了,立马从身后拿起一只拖鞋,“啪啪啪”对我的头部手部一阵袭击。 我带着怒火扒着门不放,眼神中带着怨恨看着她。 她被我的表情吓着了,转身又拿起高跟鞋对我的手一阵猛砸…… “哎呦,我操!” 待我疼痛难忍的缩回手,她迅速将高跟鞋丢出来,然后关上门。一个清脆的声音让我绝望了,我知道她这次终于成功的拴上保险了! 这个冷雨夜,我这个房东被这么残忍的扔在了雨地里。 缓了一阵子,我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拿着她扔出来的高跟鞋对着门一阵猛砸,怒骂道:“你个傻女人快给我开门,让老子进去非弄死你不可!” “我不会让你进来胡作非为的!” 安沐的架势让我想到了新时代的女性,上次加班到凌晨经过黄河桥时,见到一耍流氓的,还没来得及出手英雄救美,那流氓就被那个女孩一招断子绝孙脚给废了…… “哐、哐、哐……” 我带着怒火拿着高跟鞋对着房门又是一阵猛砸。 “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你个傻逼,你要是不报警我都看不起你!我tm一原配还怕你这小三不成,我……” 我的话还没说完,在一阵红蓝色灯光交替中,一辆警车停到了我的不远处…… 从车上下来的几个派出所的干警看着我,却根本不愿靠近我,此刻我的身上沾满了雨水和泥渍,头发一缕缕的贴在额头上,怎么看我都是一个受害者。 我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自己鼻子说道:“警察同志,我是受害者,我是四好青年啊!” “你四好青年,邻居告你扰民你知道吗?” “啊?不会吧?” 正在我百口莫辩时,安沐把门打开了。 此刻,我像看到了救星一般,连忙比划道:“我们在整理房间,不小心滑到了,我就在雨中惨叫了几声,警察同志,周围都是老邻居了,我每天挨家登门道歉就行了。” 说完,我对着安沐一阵使眼色,没想到她却目不斜视的走到警察面前,冲着警察说道:“警察同志,整理房间却在雨中滑到了,你不觉得这逻辑思维跟傻子没什么区别吗?我想你有必要对这个人好好审问一下!” 我咬着牙怒道:“安沐,你这个……” 或许,是美女效应起了作用,我这个受害者连辩解机会都没有,便被叫道屋子中做了个笔录。 …… 经过一番教育,以及我“深刻”的反省,警察大叔才罢休,开了一个单据说道:“鉴于你良好的反省态度,我们也不带你回警局了,这是罚款单,200块钱!缴纳一下。” 我微笑着摸口袋,心中却盘算着待会等警察走了以后,如何一鼓作气的扛起安沐,将这只美得像妖精,却蛇蝎心肠的女人,丢进雨里…… “咦,我钱包呢?”我摸遍全身,然后疑惑的看着安沐问道。 安沐很坚决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清楚!” 警察皱了皱眉头看着我。 我笑了笑,从塑料小凳子上站了起来,将安沐拉到一旁,商量道:“先借我200块钱,我待会还你!” “不借!”安沐毫不考虑的直接拒绝。 我带着怒意瞪了她一眼,然后坐回到小凳子上说道:“我这女朋友将我现金抓的死死的,请问警察同志,你们支持网银转账吗?” 一个警察大叔笑道:“你这想法倒是超前啊!” 安沐带着怒意看着我,却毫无办法,深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这么冠冕堂皇的就将她变成我女朋友。说完,我心中竟有些得意,这个时候不占她点儿便宜,等警察同志走了,指不定又会用歹毒的言语将我噎的个半死。 我打趣道:“我是搞设计的,想法难免多一点,是吧,沐沐。” 嘴上逞能了,心中此刻却是莫名的紧张起来,安沐要是一怒,我这罚款定是交不成了。 “你们抓紧时间协商!”一个年轻的警察催促道。 我又起身走到安沐身旁,将她拉到墙角,放轻语气协商道:“待会警察将我们一起带到警局就不好了,我反正是臭狗屎,你说你深夜跑到一个大男人家,就说不清楚了,你说是不?” “怕什么,我不是你女朋友吗?” 我一点也不着急,又上前了一步回道:“是吗?” 安沐忌惮满身泥泞的我,朝后退了退,或许是受够了我的恬不知耻,带着嫌弃从包里抽出了两百块钱递给我。 …… 第13章 我的报复 雨继续下着,看着远走的警车,我终于松了口气,回到屋子,带着情绪一脚踢散了安沐刚扫起来的垃圾。 安沐怒视着我,还未等她开口,我一把抓住她胸口的衣服,将她揪进了房间,力道大的让她丢掉了手中的簸箕和扫帚,满屋子又是一片狼藉。 她脸色很难看,但最终没有选择发怒,站在沙发对面有些幽怨的看着我。 我朝沙发上一座,随手捏起一个葡萄扔进嘴里,说道:“看什么看,你可以走了,我要休息了。” “外面下雨了!” “哟,现在知道外面下雨了啊,刚刚骗我出去怎么不想着外面在下雨?” “那你吃了我葡萄怎么说?” “噗……”我一口吐出葡萄皮,转而以一种死无对证的口吻说道:“我没吃!” 安沐唇齿反击道:“这虽然是你的屋子,但却容不得你这么破坏,你看你把它糟蹋成什么样子了,你以为喝醉了发了疯就是解脱了?” 我笑了笑说道:“不用你在这说教拖延时间,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欲哭无泪。” 安沐走回到我身边,皱着眉问道:“你这是在报复我?” “我的屋子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有权利支配这每一样东西,包括你!” 安沐的脸色忽然阴转雷阵雨,怒视着我说道:“麻烦你不要把对每个女人都能说出来的话在我面前说,我会觉得你很不要脸!” 我依旧淡定的说道:“我只是顺着逻辑往下说,怎么就不要脸了?你要不愿意听,你出去啊!” 安沐拿我没有一点办法,一向淡定从容的她竟然恨的一跺脚,说道:“可我的钥匙是因为你才丢掉的。” 我以房主的姿态,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几乎与安沐脸对着脸,摆出一副与我无关的手势。 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却将安沐所有能说的话全部堵死,只是怒视着我。在没得到我的任何反应之后,泪水从她白皙的脸上落了下来,她咬着嘴唇看着我,拎着手提包转身向门口走去。 “你可以选择最不齿的翻墙。” “滚!” 一阵带着情绪的高跟鞋声,渐渐被雨声吞没…… …… 雨越下越大,风也越发肆虐起来。安沐走了一分钟我就开始后悔了,这么大的雨我一个大老爷们都扛不住,何况她一个单薄的女人。 我从口袋中抽出一支烟,努力想让自己平息,却在几次没点着潮湿的烟后失去了兴致,将烟折断扔在烟灰缸中,起身拿着伞追了出去。 冷风卷着雨水像针扎似的刺着我的脸,一阵大风呼啸而来,与密集雨丝产生的雾气融合在一起,眼前一片白茫茫,使得我看不见安沐去的方向…… …… 折腾了许久,找遍周围所有能躲雨的地方,依旧一无所获,我带着失落和疲倦往回走,这是继慕青走后,我第二次这么无以复加的自责,而这次,更多的是恨自己的无理取闹。 我不知道安沐今夜去向何处,如何扛得住这冰冷的雨夜。 洗漱后躺在床上,失神的看着窗外依旧下个不停的雨,睡意全无。 带着负气情绪,我执着的点燃了一支潮湿的烟,夜的深不见底将从我口中吐出的烟雾渲染的那么厚重,我一时冲不破这弥漫着坏情绪的厚重氛围,便陷入到失神中,整个人都是轻浮的,我的思绪又被拉扯进那段不堪回首的画面中,好似刚和慕青分手的那段日子,我每天都如今天这般,喝到烂醉如泥。 我不敢想象,安沐费了多大劲才将耍酒疯的我带回,以至于害得她丢了钥匙。回来后又是怎样才摆平无休止发泄的我,出于害怕而将我丢进车里…… …… 次日,在经历一夜的寒冷秋雨和浅睡眠后,阳光总算是带着暖意投射了下来。可是我低落的心情并未随着温度而改变,连忙起身到17号住宅门前,却发现安沐并未回来,心中陡然又是一阵莫名的失落与担心…… 想到还要上班,我收起情绪,迅速的回住处洗漱,赶往公司。 兰州的交通比想象中更要堵,我甚至不敢计算时间多少点出门,因为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原本到达公司还能剩下个半小时,结果绰绰有余的时间变成了迟到半小时…… 当我猫着身子进办公室之时,忽然发现办公室很静,正当我憨笑着打算对组长打招呼的时候,却发现夏韵那张不苟言笑的脸。 她坐在我的办公桌上看着我,众人的表情也高度紧张,难不成要开裁员大会? “抱歉,夏经理,我迟到了!” 夏韵欲言又止,神色更加的让人琢磨不透,沉默半晌,走到我身边低声说道:“陪我出去吃个早饭吧!” …… 一家高雅的早餐店包间里,我和夏韵面对面坐着。 第一次和严厉的女上司面对面坐着,不是谈工作被骂的狗血淋头,而是休闲性的优雅进食,我竟然有些不适应。虽然端正的坐姿有些拘谨,却没有影响我的食欲,想想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好好地吃过一顿早餐了。 夏韵似乎没有胃口,在我吃了一碗粥以后她还是没动筷子。 我起身将筷子的包装拆开,又舀了一小碗粥递给她,将勺子放入碗中,带着做作僵硬的笑容说道:“夏经理,吃点东西吧!” 夏韵被我这么一叫,缓过神来,回应性的笑了笑,应付性的拿起勺子搅了两下粥。 我不知道如何劝慰,事实上我也找不到合适的话题,于是也只能干坐着,刷着新闻。 “吃饭了就不要玩手机了。”夏韵轻轻的从我手中拿过手机,关了机放在自己面前。 我笑了笑道:“好!” 许久,她吸了口气,似乎是在做某种决定后,直接说道:“我知道,那天晚上在门口的人是你!” 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平时雷厉风行,动不动就将我骂的狗血喷头的夏韵居然会说出这句话来,一时惊得呆了。 “夏经理,我……” 夏韵低头沉默着,似乎并不需要我的答案,待她再抬头时眼里噙着泪水看着我,对我说道:“小王已经安排走了,公司就剩下你了。我知道我平时对你不好,经常骂你,可我是端人碗受人管身不由己啊!不过好了,你应该知道我下个月就要升职了,等我当了总经理我再把你调回来好不好?我真的很需要这次机会,竞争压力这么大,我不能出任何差错,我儿子生病住院,这么需要钱的刀口上老公却出轨了,那晚我也是生活不如意后的意乱情迷,我……” 夏韵声泪俱下,将她正在住院的儿子照片放到了我的面前,然后哭的又是一阵梨花带雨。 我心中烦闷,但还是安慰道:“夏经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第14章 被辞退了 事实上,我已经身不由己,夏韵明显摆了一道,间接告诉我,小王已经走了,我又只是在门口撞见她衣衫不整的出来,并没有任何证据,只要我走了她也就天下太平了。 其实,以夏韵的能力,总经理这个职位非她莫属,我这个小人物对她根本产生不了影响,可是干练的她还是欲将我处之而无后顾之忧。 得到了我的“理解”,夏韵连连点头,泪水绝了堤般的流了下来,她抽泣着对我说道:“以后你回来了我肯定扶持你,等我渡过这个危机,以后我有机会了,一定补偿你!” 看她的样子,我也不愿说破,如果不是撞见她狼狈的样子,可能我半个月前就已经被辞退了,于是释然的笑了笑,说道:“夏经理不用这样,我本来就不喜欢这份工作,现在刚好解脱了!” 夏韵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道:“那我就先恭喜你脱离苦海咯?” 我无语,这夏韵真是一坨老姜,我完全因为她离职,她现在居然还可以冠冕堂皇的来为我道贺…… “手机给你,别错过什么重要电话了。”夏韵笑着帮我开了机,将手机递给我,我却更加佩服她的滴水不漏,她是怕我偷着录音。 相对于我的一脸不悦,夏韵却来了胃口,擦了擦眼泪,说道:“不说了,快吃啊!一会儿就凉了!” 她的笑声里似乎有一种强颜欢笑,说话声里也听不出是欢喜还是忧伤,但我觉得她应该是开心的,因为她升职路从今天开始顺风顺水,无人可挡。 我呆呆的望着她,很想抽支烟却又忍住了,因为我不止一次抽烟被她训斥的狗血淋头。 夏韵不再看我,而是望向了窗外,似乎想看透落地窗外那一重重繁忙背后的虚妄。许久,她轻轻叹息了一声,叹息中仿佛藏着极其浓郁的怅惘。这怅惘不禁让人黯然神伤,而我也终于失去了对这顿饭最后的兴致。 …… 饭罢,我也没打扰夏韵发呆,与其在办公室里无聊,不如在这闲聊自在,便只是在一旁默默望着她。 抛开她的臭脾气不说,她的确是一个被岁月遗忘的美女!年过三十却毫无衰老的痕迹,细细的眉毛,大大的眼睛,笔直的鼻子,微翘的嘴唇,天鹅一般雪白修长的脖颈,完全称得上是一个艺术品! 我的幻想止于夏韵的疑问。 “前两天我无意中翻了翻你的履历表,你以前自己干过旅行社?” “干了两年,后来倒闭了。” “好可惜,能坚持两年,说明公司运营商还是可圈可点的,据我了解,好像是因为带游客去购买了劣质产品而出现危机的吧?其实,我倒是觉得你更适合这一行。” 我敷衍的回应了句:“或许吧!” “钱辰,你打算什么时候离职?”夏韵注视着我,话题一转问道。 “办理材料需要身份证,我身份证银行卡一股脑的都丢了。” “我待会陪你去办,这些都不是问题。” “随你安排吧!” “那好,上次茶楼的工程已经接近尾声,设计费也可以发下来了,待会去办证,明天过来办理手续!” 我喝了口茶,发自内心的夸赞了一句:“夏经理办事果然果断而有魄力!” “你放心,就像上次给你机会一样,我会补偿你的!” 我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姿态,但是心里却在估算着她能不能给我多加一个月工资。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也快到中午了,便对夏韵说道:“这早餐差不多成午餐了,夏经理,我们抓紧去公安局补办证件吧!” 夏韵眼中表现出的尽是感动,泪水又重新在眼眶中打转,我真想竖起大拇指给她点个赞,如果进入娱乐圈,她肯定是个好演员。 …… 借着夏韵的顺风车,我去公安局采集了人像,又补办了一个临时身份证,挂失了银行卡。夏韵似乎在哪个部门都能认识熟人,整个过程我几乎没花太多心思,而她的心细让我刮目相看,某一个时间点,我忽然有一种想做她弟弟的感觉…… 回到公司我又成为了众人议论的焦点,夏韵当着众人的面,将我捧到高处,招来众人的议论和嫉妒,即便现在公布我将要被辞退,也丝毫不会博得任何人的同情,相反给人带来的将是理所应当。 夏韵太懂得职场调配之道了! 一直到傍晚,我端着纸箱的一些物品往外走时,同事才知道我准备辞职了。 如我所料,他们开始惶惑不安起来,事实上,公司大面积裁人,众人早已习以为然,互相安慰性的说几句便都陷入沉默,办公室走一个他们虽然加重一份危机感,但却也明白,多了一次希望。 …… 车子经过17号住宅时,铁门依然紧锁着,安沐还是没有回来,我的心中又多了一份失落与不安,她究竟去哪了? 夜幕的凝重又适时地渲染了本就昏暗的心情,车子在门口停了下来,房东王阿姨站在门口朝着我笑着挥了挥手。 想到钱包身份证都丢了,我连忙算算了交房租的日期,离交租的日子还有几天,这才放心的下车。 “王阿姨这不还没到收房租的日子呢,怎么没去跳舞啊?” 王阿姨神神秘秘的招了招手,说道:“小钱啊,阿姨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一下,月底这房子我就不租给你了,儿子要回来住,我们得把房子重新装修一下。” “不会吧?” 王阿姨用硕大的脑袋朝我用力点了点头,告诉我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阿姨,这不好吧!我都在这住了两年多了,你这突然说这事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 王阿姨好似很在意我的感受,也面露为难的说道:“阿姨也知道你们年轻人不容易,所以这些砸坏的东西也就不要你赔了,邻居反映你动静大我也帮你说通了。其实,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也资源浪费,不划算,你说呢?” “您这是铁了心的让我搬走?” “抓紧收拾吧!”王阿姨说完风一样的遁走,我在这住了两年半,从来没见过近180斤的她有过如此的速度。 …… 我看着昨晚被我砸的多处破损的壁橱和门角,和邻居直接报警告我扰民,心中有了一种必须要离开了的预感。 说到有不舍,是因为这里是见证我和慕青相爱见证的地方,我至今都还能嗅到她留在梳妆台前的香水味,她在我们旅行社赚的第一桶金时的笑声…… 我曾经甚至想过赚了钱便将这栋房子买下来……如今,却离开在即,顿时有了一种像掉进了没底儿的深潭般万念俱灰。一种绝望的情绪像狂潮一般涌上我的心头,使我感到浑身冰凉,像被谁用榔头击昏了似的,倚在客厅的门框上。 第15章 你这个畜生 辞职和搬家的两件事,让我失去原本好好吃顿晚饭的念头,最终以一碗泡面凑活了事。 黑暗中,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阵无助的失神。在慕青搬离后,我也终将离开这并没有给我带来太多实质性欢乐,却又不舍的地方。我有些不甘心,怎么说呢,我们曾经都幻想过很多种爱情,那是那个年纪里最丰盛的晚宴,每个人都在自己绘出的布景里以梦的方式欢笑着,推杯换盏着,继续奢望着,谁都不曾离去,也不会离去。 可笑的是,我们学会了相遇,却没有人教会过我们如何面对分别,梦醒的时候我们已是酩酊大醉,甚至不曾挤出一个微笑,还来不及告别,就这么分别了。 我们开始图谋起悲伤,每天在长夜里奔跑,只为在天亮前精疲力尽,逃避天明时充满光亮的生活,做上一场第一次遇见她(他)的梦。 这两年来,我每天都假装自己过得很好,假装很高兴,假装谁都没离开过。却在不得不面对的现实面前,回忆起所有的画面,再一一说出再见。在经历了所有伤痛之后,我终于学会了道别,却不再说情话,只说谎。 …… 次日很早,我便从浅睡眠中醒来,一番精心收拾后来到熟悉却又陌生的公司,今天也会是最后一次。 办完了离职手续,夏韵走了过来,开玩笑道:“第一次上班没迟到!” 我轻描淡写道:“总不能一直迟到啊!今年第二次跳槽了,我爸要是知道了,心脏非得气出个好歹不可!” 夏韵似乎料到我会这么说,用一种懂我的眼神看着我,继而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走开,搞得我一头雾水。 又收拾了一阵子,在我还没离开办公大楼时,手机便收到了四条微信转账的信息,每笔一万元。我回头看向站在我身后不远处的夏韵,她朝我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消失。 桃色让我被解雇了! …… 走出大楼,我忽然有一种落魄的感觉,短短的几天,我仿佛一无所有了。 目前,最要紧的事情就是重新找一个租住的地方,否则我甚至不敢确定下周的我是否露宿街头。 步行着穿梭在老式居民住宅区内,我渴望找到一个价格低一点,面积稍微大一点的房子,以至于让我自己还有一些自欺欺人的余地,哪怕慕青哪天回来了,我要让她知道,她走后的这些日子,我过的并不算狼狈!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在经历了与十几个房东歇斯底里的协商后,终于找到了一家较为满意的出租房,一千五一个月,但是业主给出的硬性条件是必须一次性缴纳一年的房租。 我并不敢确定我下一个工作的地点在哪,并且是否长期待在兰州,因此我有些犹豫起来。人最怕产生犹豫不决的念头,因为它会彻底扰乱你的思绪和计划。 最终,我只是和房东协商,先网银转账五百做订金,一个星期之后给他回复。 …… 从西关十字地下商城购置了一些生活用品,我穿过地下通道往停车场走,却听见了一个辨识度很高,很熟悉的声音,不禁侧过头去寻找声音的出处。 在一个光线并不太好的咖啡店门口,淡蓝色的灯光流转着,即便我看不清楚她的脸,但从歌声中立马认出了她。 我凑上前去,拨开了围观的几个人,冲着安沐问道:“为什么在这儿,不回家呢?” 安沐摁住还在发音的吉他弦,抬起头看着我,继而又低头继续拨动琴弦,唱着伍佰的《断肠诗》。 她依旧冰冷的自我保护着,对我形同陌路人,用冷漠保护着自己,尤其是我这个不懂人情世故的人渣。 我从方便袋中取出一瓶水放到她的身旁,却不想她一脚踢开,继续用一种平静另类的演绎方式,唱着伍佰这首极其伤感的歌曲。残酷的现实,在每个人心中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疤,流过泪,流过血,但从安沐的歌声中,我仿佛看到了依然振作的白鸽,掠过白云高唱着活下去的坚强…… 待她一曲唱完,我商量道:“能不能给我一个展示的机会?” 安沐顾不上感谢叫好的众人,直接对着我说道:“不欢迎你,请你有多远滚多远!” 我怒视着她,争辩道:“你在这唱歌,别人能听,我凭什么不能听?” 安沐收拾着东西,不愿与我再继续纠缠下去,而周围的人渐渐也对我产生了情绪,甚至有些人大声的谴责起来。从安沐合起来的吉他盒上来看,她在这唱歌似乎并不是为了钱…… 说不通,我又一次选择粗暴的从她手中夺过吉他,然后迅速的调试。 安沐气的大叫道:“钱辰,你就是个畜生……” 她气愤的捶打着我,而路人在我凶悍的目光中,虽然谩骂着却不敢上前…… 我闭着眼睛,不顾背上传来的疼痛,敲打着吉他板的同时,又拨动着吉他的弦,许巍的《曾经的你》便从我指尖发散了出去,我的心也随着旋律颤动着,这首慕青每次听完都会给我拥抱、亲吻的歌曲……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如今你四海为家,曾让你心疼的姑娘,如今已悄然无踪影,爱情总让你渴望又感到烦恼,曾让你遍体鳞伤……” 我没有开嗓,便用撕裂的方式演唱着,嗓子的火辣,背部的疼痛永远不及过往对心的撕扯,经历了人生百态和世间的冷暖,心中磨灭不了依旧是慕青笑容的温暖纯真,可我现在连她在何处都不知道,唱着她喜欢却听不到的歌曲……我一边唱,一边哽咽着,渐渐控制不住自己…… 安沐渐渐停止了捶打,开始低声啜泣起来,而我的情绪也被她的哭泣感染到极致,仿佛陷入了一种深深的怀旧,不能自拔之中,在歌曲中寻找着一片栖息之地…… 谁不想谈一场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谁不想幸福快乐的生活,谁不想活的尊贵……曾经为了爱众叛亲离拼命在一起,以为这就是爱了,在一起后却来不及珍惜,彼此向往的美好就被生活的沉重化为乌有。 安沐没等我唱完最后几句,便夺过吉他,提着盒子像逃离瘟神的一般朝着地下通道出口跑去。 待我缓过神追出去时,她已经乘着一辆的士迅速离开。 我开始自责起来,她这么慌张的逃离,是否清楚自己该去向何处? 第16章 结不出果实的花朵 在我混账的行为下,安沐一次次情绪失控,我觉得自己有种万劫不复的罪恶…… 坐在商场入口的座椅上,一直到日近黄昏,惆怅中,我才发现一首歌勾出了我对慕青所有试图掩藏的记忆。我甚至觉得我们从未分手,只是她去经历一场很远很远的旅程,归期未知罢了!到此刻,我已经不能再继续骗自己,我竟是如此的依恋她。也许将来,不管那离别是否是真实的,还是仅仅存在于我的幻想中,但此刻想起,我的心绪还是会涌起阵阵撕裂般的抽痛…… 冷风吹的人有些受不了,我下意识的从口袋取出一支烟点上,然后继续陷入疼痛的过往中,不能自拔。 在过往中穿梭着无比疲倦,直到手中的烟灰渐渐从烟身上脱落,我向不远处的那个垃圾箱走去,将烟掐灭在垃圾箱的熄烟处,却才发现自己坐的地方是苏茉的百货商场。 我像是窃贼一般四下望了望,确认周围并没有人注意到我时,这才松了口气的往回走。 “你就这么害怕见我?”苏茉的声音没有一点预兆的响起,然后便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顷刻间,气氛似冰冻般凝结了起来。 我沉默不语。 苏茉笑了笑,说道:“在我最困难时,这店若不是你的设计,和带游客来消费,也不会有今天的规模,你是功臣,还害怕在门口坐一会?” 其实我并未带多少人过来,那时候旅行社已经在走下坡路了……看着她为了不给我负担而强颜欢笑的模样,我的心又是一阵刺痛,即便我一次次和她划清界限,却并没有用无所谓的态度去看待她的喜怒哀怒,她的喜怒哀乐与我息息相关,并牵动着我的情绪。 这一刻,我在她的眼神里看到了敏感的脆弱…… 我的心一阵阵抽痛,握紧了她的手,道:“你是堂堂su购物中心的ceo,怎么如此不争气,每次见我都非要哭一场不可吗?别被员工看见了,要不又要传闲话了。” 苏茉似乎在努力克制着情绪,我用手帮她擦掉了含在眼里的泪水,将她紧紧的拥进了怀里,不给她胡思乱想的空间,而她的每一滴眼泪,都在灼烧着我的内心。我清楚的知道,我们的感情,是结不出果实的花朵,带着诱人的芬芳,却无法在收获的季节采摘。 苏茉轻声对我说道:“我自认为自己已经铸造了坚固的城墙,却禁不住你一个眼神便土崩瓦解,我已经做不到全身而退……” “嗯!”我重重的应了一声,抽身将苏茉从我怀抱中轻轻推了出来,然后不敢回头的朝着停车处走去。 …… 我满身疲倦的开着车,看着路两旁匆匆而逝的风景,觉得有些累了,突然有一种想回家看看的念头,算算上次回家已经是一个月以前了。 …… 次日一早,回家的欲望在经历一夜的发酵之后更加强烈,我稍稍收拾了衣物,开着车子,在不算拥挤的交通中行驶了近两个小时,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小区。 老妈扛着被子准备上楼,我见状连忙停好车,叫了声:“妈,放下我来!”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妈,老妈不确定的定神看了看我,说道:“钱辰,你怎么回来了?” 我并没有将辞职的事情告诉老妈,撒谎道:“公司没事,就抽个时间回来看看,你和爸最近身体还好吗?” 老妈忧心忡忡的说道:“我还好,只是你爸的病可能要提前做手术了,医生说最近情况不太好,越早做对情况越有利。” “哦,那最快什么时候?” “我们计划着是半个月之内,定在下个月时候左右。” 我停下脚步,棉被遮住我的脸,使得我看不到老妈忧伤的神情,我很平淡的问道:“还差多少钱?” “你爸单位补贴一部分,二十来万的手术费是差不多了,可手术后的十几万各种医药费还得需要一笔钱。” 想想如果不是我前两年把钱都败光了,砸在了旅行社上,家中不会如此拮据,我愧疚的继续朝着楼上走去,边走边说道:“不是还有我了嘛,我手上还能凑出个七八万,剩下的我再想想办法。” …… 回屋收拾完东西,我走出小屋对老妈说道:“都快做手术了,就别让爸去上班了,回来看看我也就放心了,爸手术如期做,钱我来想办法。” “你也别太为难自己,妈知道你也没多少积蓄!” 我笑了笑,以一种宽慰的姿态面对着老妈。走出家门,我不敢回头往身后看,强忍住眼泪,快步的离开下了楼。 …… 一路上,我在心里盘算着这剩下的八万块钱左右缺口,事实上,对老妈说能拿出七八万,已经算上了我所有能算的资金,包括我的工资,夏韵私下给我的设计费,我准备租房子的钱,以及我现在开的这辆奥拓…… 刚想到这辆奥拓,它又一次熄了火,与其让它在我手中苟延残喘,我终于下定决心,重新打火,将它开向二手市场。 为了车子能稍稍卖个好价钱,我将车清洗了一番,修理了一番,又打了车蜡,然后等待着我疯狂决定后的主顾。 这辆车是我和慕青一起去选的,现在将它卖掉,多多少少有种向过去告别的味道…… 在我沉浸在过去之时,命运之神踢了我一脚,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小青年朝我问道:“这车开了多久了,怎么卖?” 我连忙收起所有情绪,抽出一支烟甩给他,然后违心的说道:“具体不记得,时间不长,一两来年吧!” “打算卖多少钱啊?” “兄弟,买的时候四万,现在卖最低价一万四,怎么样? “太贵!” “兄弟,这是款风靡全球的代步小车啊,外形时尚确实可以配得上“经济适用男”的称呼。油耗控制不错,经济实惠。外观尤其是前脸具有明显的大气、优雅的欧洲风格,十分讨巧。“五彩缤纷”的车身色彩比较符合年轻人的口味,我这款白色刚好配你的气质。” 我尽挑一些跟国际接轨的话说,当然,我并没有说出它经常熄火,动力偏弱。白色符合这个黄发黑皮肤小哥,多少也有点牵强,但是我开的价格真的很低了。 黄发哥们开始重新打量我的车,嘴上却说:“我再转转,考虑考虑!” ——……——……——……——……——……——……—— 谢谢大家一路跟过来的支持,喜欢这本书的可以加群:264684194 第17章 把事情说清楚 长期和客户洽谈,使得我有一种敏锐的观察和识别能力,我继续以一种专业推销的口吻说道:“实话实说,哥们,作为小车的新奥拓充分体现了舒适实用的家庭用车理念。不论是单身的、还是年轻夫妻、三口之家,或是一些独自生活的老人,确实有些经济男的气质了。超低油耗确实也让我有了一个认识,百公里跑出过4点多的油耗,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是一个令人两眼放光的数字,要不先上车溜一圈?” 黄发哥们上了车,边开边对我说道:“你还知道我有女朋友?” 我斜靠在车窗上说道:“没女朋友谁买车啊!你说你带着女朋友去黄河岸边兜风,总不能坐着三马子(电动三轮车)吧?多土气啊!” “这一圈也就你这车还行!” “刚洗过,打过车蜡,洗车钱都给你省了!” 黄发哥们又对着车子一阵检查,道:“你再给我少点!” “一万三千五!” “一万二,爱卖不卖!” 我有些犹豫,却也知道价格,一咬牙道:“成交!” …… 办完手续,看着车子风一样的被开走,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虽然很久以前我就产生过卖掉它的念头,但都没有这次来的那么坚决。我没办法再开口向苏茉求助,我欠她的太多了,辰逸那小子比我还穷,滕子最近基本没联系过,实在开不了口……想来想去,这七万块钱的缺口,我现在只能想到一个有闲钱的人,anna! …… 下了公交车,提着车上收拾下来的东西,又走了百十来米,我在一家名为“往日时光”的酒吧停了下来。 由于是下午,酒吧并没有营业,只有几个服务员在整理物品,以至于我刚推开门,店内就传来anna慵懒、沙哑而有磁性的声音:“酒吧歇业中!” “anna姐,是我。” anna转过头连忙起身,掐灭手中刚吸一半的女士香烟,从柜台迎了出来。 “钱辰,你小子最近忙什么呢,多久没来了?” 眼前的anna,一张再标准不过的古典瓜子脸,就象从最标准的美女漫画上走下来的人一样,坚毅挺直的鼻梁,与寻常东方美女略有不同,流瀑般的卷发倾斜下来,恰倒好处的披散在微削的肩上。 “辞职了,不忙,想你了就来看看你!” anna走到吧台,启了几瓶啤酒,递给我一瓶说道:“你比滕子最大的优点,就是嘴甜!” 我仰头半瓶啤酒下肚,看着anna笑了笑说道:“我多久来对你印象都一样,在我印象中,总觉得岁月在你身上好像不留下痕迹似得,认识你三四年了,容貌倒是一点没变。” anna点燃掐灭的香烟,对着烟缸弹了弹烟灰,吸了一口然后说道:“我都快三十了,弟弟你又调皮了。” “还没有许俊的消息吗?” anna喝了口啤酒,笑着摇了摇头。 “最近滕子还过来帮忙吗?” “他是我的酒水供应商,我哪敢支配他时间,但每次忙的时候他都会过来。” “这么说来,我看你就从了滕子得了,我们老同学,他人品我敢保证,省的他闹腾。” 我的话让anna有些局促,耸了耸肩,继而转话题说道:“现在生活不是挺好的么!” 我喝完剩下的半瓶啤酒不再多说,滕子是我因为生意上的合作介绍给anna的,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一见钟情,喜欢上了大自己五岁的anna。可是anna却守望着一份没有归期,甚至杳无音讯的爱情……我感叹人生的刻薄无常,这几年,生活负了anna…… …… anna沉默着,又从烟盒抽出了支烟点上,一支烟,对于这个女人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或许,是寂寞的诉说,因为香烟也是寂寞的。香烟于寂寞来说,是一种寂寞的填补,以寂寞填补寂寞,以空虚填补空虚,最终结果可想而知,还是失落。 两个人稍稍沉默,我说出了来意,道:“anna姐最近店里经营怎么样?实话说吧,我最近手头短点钱,你能不能给我周转点?” “知道你小子肯定缺钱,你一直回避我,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来找我,我去给你拿!”anna转身走进内室,不一会儿出来将钱放到吧台上说道:“现在是淡季,最近钱都进酒水了,三万块钱你先周转一下,不够姐下个月再给你凑一下,最近别找滕子借钱了,他生意上不如意!” 我点了点头,又狠狠的灌了一口酒,似乎经历了一番挣扎,借着喉咙的酒劲,问道:“朋友中,也就数你和慕青关系好,她最近有和你联系过吗?” “前段时间她更新了慈善演出照片,当时聊了几句,怕你难过,你没来也就没跟你说。”anna说着拿出手机,翻出了照片。 我情绪有些不能自已,从anna手中接过手机,看着梦中出现了无数次,却越来越模糊的她。 画面中的慕青,休闲白衬衫外套着红色小西装,下身是裤脚微微卷起的黑色斑点哈伦裤,穿着时尚又干净。她站在街头,一如既往的安静拉着琴…… 照片勾起了我对过往所有的记忆,我摩挲着屏幕哽咽着对anna说道:“姐,我想见她!” anna轻轻拍打着我的后背,不住的点头,说道:“我尽快帮你联系。” 得到了anna的答复,我平复了自己翻涌的情绪,把目光转移到酒吧内的设计上说道:“等有时间,我得好好改造一下你的酒吧,就这样,先走了!” …… 从“往日时光”酒吧走了出来,找了家银行,办了张卡,将钱存了起来。 我坐在一处冷清的广场上休息了一阵,正在想下面去哪,忽然身后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声音叫道:“兄弟,打算去哪啊?” 被人这么突然一叫,我一个激灵,转过身一看是上次傍晚那个大背头男子,顿时不悦,问道:“叫谁兄弟,手拿开。” 男子以一种揭穿骗局的口气嘲讽道:“今天怎么没和安沐出行啊?我盯了你许多天了,你根本就不是她男朋友!” “你有病吧?跟我一个大男人倒是那么起劲,有种你用到女人身上去啊。我什么时候说过是她男朋友了,况且这种话你得问她!” 男子气的踢了轮胎几脚,冲着电话吼了几嗓子,我连听的心情都没有,转身向远处走去。 “你给我站住,安沐马上就到,今天必须把事情说清楚。” 想起那个雨夜,我对他粗暴的态度,又想到昨天我们在地下通道的尴尬关系,我不知道再见面如何面对。于是,挠了挠头转身回头说道:“没兴趣陪你玩!” 大背头看着我越走越远,边走边骂的抓狂起来,直接冲了上来,夺下我的包,然后快速转身跑进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