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族开始打穿世界》 第一章:囚者(新书求推荐) 北国,缅因州。 时值冬日,寒风彻骨。 “啪—啪—啪” 基地外,一名身穿军装的汉子忍不住跺了跺脚,嵌着铁的靴子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这鬼天气,也要我们在这站岗,要我说,这处基地根本就没必要。” 他嘴上发着牢骚,但看见远处带队巡逻过来的军官,立马站的挺直,目不斜视。 “最近又调了一个营过来,也不知上面是什么意思。” 一旁与其并列的军人接话道。 “哎,你说直接杀了不就是了,现在都什么时代了,研究那些个有什么用?还真以为东方那些黄皮猴子的功夫有什么用?” 见巡逻军官走远,他点上一支烟。 “废了那么大力气才捕获,上面怎么舍得杀,而且你是不知道,当时出动了一个团的兵力,连坦克都开上街了,还险些没留下来。” “嘿,库里,别听人家谣传了吧,秘血武者咱也不是没在战场上见过,要我说,就该直接杀了,比现在这样凭空耗费国力军力强得多。” 被称作库里的男人沉默了下,也取出一支烟点上,烟雾上升,遮蔽了他的双眼,让旁人一时看不清的他眼神。 冷风吹过,烟雾消散,他才有几分感慨的看着远方,似乎在回想什么道:“也不能这么说,那个人可是东方的武神啊。” 基地内部和外面的朴实无华有着强烈的反差,走廊的墙壁闪烁着暗淡的光泽,里面是实心的钢铁! 一块块地板的缝隙间,有着针孔摄像头,和顶部的摄像头配合,形成无死角监控,这也是基地中少有的女性从不穿裙子的原因。 走廊的尽头,是一间小屋,但看起来却像是个金库。 因为小屋的门是由550mm不锈钢板构成的圆形门扉,上面有着108位的组合锁,还伴着繁复的机械锁孔,钥匙和密码分别由基地的安东尼将军与其副官分别持有。 小屋内没有窗户,顶部是一盏冷光灯,白光让环境有几分森冷。 墙上有多个小孔,内部有着高科技的空气循环系统,以保证被关押者的生命所需,而必要时,这些小孔输送的也可以不是空气,而是某些更致命的东西。 地板严丝合缝,但细看上面有着不易察觉的纹路,那是内嵌的压感芯片,在未关闭的情况下,有超过1n的力量作用,地板便会接通10kv的高压电流,任何有机物动物都会在瞬间变成焦炭。 房间的正中央,台子上是一具“铁棺材”,钛金被拆分成精密的零件,辅以韧性极强的化合物,由杰出的力学工程大师设计组装,将人严丝合缝的锁死。 精密的力学传导设计,使得这具“铁棺材”内部各处均匀受力,理论上每个方向都能最大承受215000n的力量! 别说里面是个灵长类动物,就算是一头虎鲸,也挣脱不得,当然,虎鲸可没这么小。 “铁棺材”内部,各种精密的仪器穿插,有注射器埋在囚徒的体内,以供最低限度的营养,维持其生命体征。 面部,露出鼻孔以供其呼吸,不遮眼睛是为了防止长久黑暗使囚徒精神失常。 而那双漆黑的眸子,此时正静静的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空洞的像是一片雪原,比外面的冬天还要萧索。 陆晨已经忘记自己被关了多久了,一年,还是两年? 他不觉得寂寞,只觉得无聊。 时代确实变了,他再也找不到能够拳拳到肉的对手,站在他面前的人只会手持枪械,号令着装甲车将他重重包围,配合着他跳起来也够不到的空军,进行针对他的猎杀。 在战场上,他和同僚一同冲锋,他能冲入敌方阵地大杀特杀,而路上都是同僚们的血只有他能抵达目的地。 这种感觉糟透了。 “嘎吱——” 沉重的圆门被推开,陆晨抬眼,是一个自己没见过的女人,穿着不像是这里的研究人员。 女人穿着一身burberry的暗咖色风衣,脚上christianlouboutin的高跟鞋踩得踢踏响,一头金色长发随意披散,发梢间淡蓝色的耳坠点缀的令人惊艳,神情冷漠,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干练。 “请让我们独处一会儿。” 女人对身后的安东尼少将说,用的是“请”字,可那副神态分明像是女王在对臣子下令。 “您只有五分钟。” 安东尼少将颔首,但仍旧没有离开。 女人沉默的看了他一眼,气氛变得压抑。 “您的耳坠和下面的链子,也是金属制品” 安东尼少将语气谦卑。 女人盯着安东尼少将,短短几秒,就让这个上过战场几十次的将军满头大汗。 但规矩就是规矩。 一番无形的对峙后,女人最终还是妥协了,取下了自己的耳坠,刷的一声又取下了拉链。 伴随着叮当的响声,女人将其扔到了外面的地上,按下电控按钮将门缓缓闭合。 安东尼少将在门缝即将消失不见时,才看到女人侧目看了他一眼,仿佛是在说“我记下了。” 好在女人穿得是长款风衣,将前面闭合也不算有失仪态,她取出一个笔记本,一根特制的圆珠笔,看向那被所在铁棺材中的传说人物。 “陆晨?” 这次开口是流利的汉语。 沉默无言,陆晨不想开口,被锁死的他也无法开口。 “时间很短,我说你听。” 女人也不在意,继续道:“我不是个合格的说客,也不喜欢弯弯绕绕,这次来是传信的,最近国内出现了一些有超凡力量的人,很难处理。大总统阁下想要征调你,除了必要的控制外,你可以获得小限度的自由,你意下如何?” 似乎是意识到陆晨无法应答,她上前一步,“如果同意,就眨一下眼,不同意就眨两下。” 然而陆晨的眸子只是望着前方,没有任何动静,女人站在他面前,看着那空洞的双眸,知道对方不是在看她。 坏掉了吗? 说是身经百战的武神,但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孩子,经历两年这种形式的囚禁,估计早就疯了吧。 白跑一趟。 她这么想着,却又莫名的想再凑近看看这个大男孩儿的双眼,那漆黑的眸子中,真的没藏着什么东西? “咔嚓——咔嚓——” 忽然,面前一直平静的陆晨暴动了起来,力学大师制造的铁棺材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声,连带着整间屋子都震动了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女人一瞬间慌了神,连忙后退,连手中的东西都掉在了地上,警报声如蜂鸣般响起,整个基地的人都警惕了起来。 安保室内,一众人戒严,若不是顾忌在小屋内女人的身份,都已经再次打开了地板的开关,进行通电! 陆晨的暴起只是一瞬间的事,下一刻又平静了下来,他确实无法靠蛮力挣脱这具铁棺材。 女人惊魂未定的看着陆晨,直到见对方眨了两下眼,才知道对方的态度。 镇定下来后,她小心的上前捡起了笔记本和圆珠笔,起身朝上方做了个手势,意思是结束了。 片刻后,圆门再次打开,她冷着脸走了出去。 门再次关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陆晨眉眼低垂,看着那在冷光灯照耀下极不显眼的一处地方,那里有着一枚细小的硅胶圆珠 第二章:真冷啊 此后,陆晨一直都表现的很平静,各项体征被仪器传到另一边的屏幕上,让基地内的人安心下来。 安东尼少将不允许任何金属制品进入这间房间,不是怕电磁干扰什么的,更不是怕有人会危害陆晨的人身安全,而是他深知这个少年的危险性。 力学工程大师设计的囚笼并非完美无缺,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囚笼的构造从力学角度上是极致的对内,牵一发而动全身,力的分布均匀传导,才能构成现在完美的效果。 而若是有外力,譬如足够坚硬的物体以极速碰撞某些着力点,整个力传导链很可能会瞬间崩溃! 当然,要想计算出哪些点可以实现这种效果,也是极其困难的,即使是物理学博士用着计算机,也需要几天才能推导出几个点。 但一向谨慎的安东尼少将从不把安全寄托于敌人的愚蠢,更何况他知道,作为一个东方的秘血武者,对方本就是一名力学大师! 所以即使会恶了那位身份尊贵的人,他也务必禁止一切金属物品进入那间房。 陆晨很平静,他在等,也在“计算”。 安东尼少将在某些方面高估了他,他的数学一向不好,想要从数学的角度来推导外面的最佳“着力点”在哪,是不可能的。 但安东尼少将也在某些方面严重低估了他,他与人交手从来没有数字、向量的概念,只是凭借大量的实战经验,以及天生的直感。 金属制品对他来说也不是必要的,只要是有质量,易于反弹的物体,对他来说都可以,就比如地上那细小的圆珠。 时间缓缓流逝,大概到了凌晨五点半左右,这是守夜人最困乏放松的时刻。 冷光灯的照耀下,陆晨缓缓睁开了双眼。 空气通过鼻孔灌入体内,这是及其悠长的一口气,氧气通过肺部转化,心脏跳动频率开始升高,血液流速加快,体温攀升。 此时的陆晨的各项生命体征都在上升,像是一只冬眠的熊在苏醒,过程是缓慢绵长的,体征没有大幅度的突变,以至于监控的警报是安静的。 一直到了某个临界线,陆晨猛地吸气,体内气血爆炸一般奔腾,如同火山喷发,掀起了滔天的海啸,誓要吞噬一切。 心脏的频率由每分50次,瞬间攀升到了180次! 力量如岩浆般喷涌而出,藏在铁棺材下原本平滑的肌肉暴起,背部肌肉如同渔船绞盘上的钢筋一般收紧。 刹那间,铁棺材就隆起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高,俨然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警报声响起,陆晨喷出一口气,如春雷般炸响。 地上那一直安静的圆珠受到冲击跳起,在墙壁上几次撞击后,朝已经成拱桥型的铁棺材撞击而来。 受限于本身质量,圆珠身上携带有1n,不,甚至连1n都不到的力量。 它就像一支射向命运的利箭,而目标是其咽喉! 撞击的声音很小,在警报的声音中微不可闻。 拱起的铁棺材就像那终年积雪的山脉,迎来了山巅最后一声的呐喊,瞬时间,天翻地覆,雪如洪流! “轰——” 数不清的钛金碎片崩散而开,少年跪地起身,一头太久没有修剪的黑色长发舞动。 这一霎宛若被镇压的千年的魔头出世,那刺耳的警报声像是信徒们的礼歌。 “通电!换气!” 安保室中的指挥官在铁棺材拱起的瞬间就发现了异常,但还来不及下令,瞬息之间陆晨便已脱困了。 小屋内,淡黄色的气体涌入,发出嗤嗤的响声,地面本就因他之前的行为通了电,而现在他所在的台子上也通上了高压电流。 然而这里的人还是慢了一步,摆放铁棺材的台子也能通电,陆晨早就知道,他脱困的第一时间便一个后翻起跳,脚踩在了小屋后方的墙壁上。 或许是对那个力学工程大师太过自信,这间屋子还是不够绝,四面的墙只有毒气入口,并没有高压。 后跳的力量极大,陆晨赤脚踩在墙面上,双膝弯曲,小腿肌肉隆起,简直令人怀疑其中藏着猛兽。 “砰——” 破空声、墙面凹陷碎裂的声音同时响起,陆晨如炮弹一般射了出去,目标是那扇圆形钢门。 半空中,他右臂后拉,绷紧的肌肉如钢似铁,力量如潮水般传导。 “轰——” 伴随着鲜红的血液飞散,圆形钢门飞了出去,嵌在了走廊的墙壁上,整座基地都颤了三颤。 门很结实,但墙并不够结实。 陆晨单手抓住墙的上沿,一个荡悠,便出了这间囚禁他两年的小屋。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骨爆声,许久未动,身体很是僵硬。 右手拳骨开裂,血还在流,但他却丝毫不在意,就像他不在意那些手持突击步枪朝这边赶来的军人一样。 基地外,站岗的两名士兵看着安东尼将军带着军队陆续冲入基地,他们就如同飘零的小草,被暴风刮过,却丝毫不敢离岗,更不敢跟随将军的脚步。 交火的声音伴着警报声,宛若一场盛大的赞歌,却不能让人感到喜悦,而是让他们有些腿软。 不到五分钟,基地内交火的声音消失了,只剩刺耳的警报依旧吵人。 又过了一分钟,就在两人准备鼓起勇气,手持贝雷塔进去看看时,他们隐约听见了脚步声,那是军靴特有的声音,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一定是安东尼将军,走得如此不急不缓,看来是已经镇压了。 早该如此,耗费兵力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不如把那少年杀了一了百了。 “安东” 库里转身正准备向来人行礼,但到嘴的话却僵住了,眼前的人确实穿着军服,脚踩军靴,走得闲庭信步,但他不是安东尼将军。 另一个守卫布莱恩正叼着一根烟缓解压力,看到这一幕烟也掉了下去。 完了! 这是两人的想法。 见少年抬手,库里连拔枪都放弃了,刚刚在里面可是死了一个营啊!而那些人全副武装,他们只有贝雷塔。 但他们无心的举动却救了自己一命,陆晨并没有下杀手,抬手只是拿过了布莱恩手中的烟盒和火机,随后就走过了两人身边。 点上一只,深吸一口,看着初升的朝阳、落寞的飘雪,烟伴着水雾从他口中吐出,淡淡道: “真冷啊。” 第三章:龙族世界 以前总有同僚在战壕中抽烟,陆晨很是反感。 大战之后,有人嬉笑着递给他,他都以自己“未成年”作为理由拒绝。 “冲锋的时候可看不出你未成年。” 战友调笑,他也跟着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那段日子很苦,可他不觉得苦。 但现在他觉得苦,因为旷日持久的战争终于结束了,他们输了,那些会调笑他的人也都死了。 专门为他设置的囚笼很牢固,但他之前也并非没有机会逃脱,他不走,只是因为他不知道逃了之后去哪。 时代变了,东方的大国曾以秘血武者技术支配世界几千年。 但如今西方科技发展,在现代化的海陆空军队面前,掂把刀就冲向战场的秘血武者就像个傻子。 他陆晨就是最大个的傻子。 他之所以今天选择逃脱,不是因为受够了非人的囚禁,只是听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 那个女人,说有一些拥有超凡力量的人出现,居然还想让自己出来协助他们处理。 可想而知,那些人绝非一般角色,而他只希望那些人别再端着热武器了,那样太无聊。 陆晨不是不知道,科技才是未来的主导,但他从小到大养成的观念,不容许他就这么低头,他期待着,期待着有其他超凡的力量,可以让他更进一步。 即使他无法得到,他也想死在超凡者的手中,而不是枪口下。 当然,他现在不会无脑的杀进西联邦国,他需要时间恢复,若真有超凡者,他希望自己以巅峰状态与对方一战。 两年的囚禁,只有营养液维持基本需求,他的身体比以往消瘦了许多,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恢复,所以他需要先逃出西联邦国境内。 过程总不会那么顺利,他逃过了四次围捕后,才赶到了西联邦国南部边境,一片无边的大漠。 “哼——” 将嵌在自己左肩上的一发子弹挤出,陆晨也不禁闷哼了一声。 他不是神仙,上次突围时,乱战中还是被狙击手击中了,好在他的肌体密度不能以常人计,又及时卸力,才免于被穿个大洞。 没有交通工具,因为他不会开车,高科技的东西他没学过也玩不转,身上只有两袋水,一袋干粮,穿越这片大漠在常人看来简直就是找死。 但他就是这么做了,还深入了上百公里,秘血武者的强大体魄,以及他对身体的掌控能力,可以减少出汗,最大限度的保有身体的水分。 “又围堵失败了!?” 办公室中一位白发老人愤怒的拍桌,“不是说可以就地格杀吗!” “大总统阁下请息怒,只是一个秘血武者罢了。” 受训的是一位中将,他负责围捕的具体事宜。 “一个秘血武者!?你知道他身上藏着多少秘密吗?简直是宝藏!他是最强的秘血武者,基因上的秘密我们至今没有参透,这本会是一场生物上的革命,在你口中却变成了‘只是一个秘血武者’?” 大总统怒斥。 “现在他已经出境,再派遣军队围捕困难很大。” 中将低头汇报。 “南部吗” 大总统神情阴郁,似乎是在纠结。 “不能让他逃到那边去,动用那件武器。” 中将闻言一惊,“那还在研发中,从未实验,况且以这种方式杀死他,我们什么都得不到了!” 大总统沉默了一下,碧绿色的眼眸看着中将,道:“总比落到其他国家手中好,就当实验新武器了。” “是。” 陆晨在沙地上步行着,忽然停了下来,心有所感。 他抬头望了望天空,只有刺目的骄阳。 叼起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超凡吗真的比得过科技?” 他默默自语,有些自嘲。 下一刻,比烈日光芒还要刺目的白光降下,像是垂天之剑,如同神罚! 陆晨的身影消失不见,巨大的蘑菇云在沙漠中升起。 陆晨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处于一间破落的放映厅中,同时脑海中多了许多奇怪的信息。 他没死,或者说是死而复生了。 握了握拳,感知着身体的状态,竟然恢复到了自己的全盛时期! 一身衣服也变了,像是武馆中会穿得那种练功服。 若是旁人遇到这种情况或许会惊慌疑惑,但陆晨现在却只有狂喜。 他被西联邦国的跨时代科技武器击中,本应化为尘埃,但却没有,脑海中多出来的信息,无疑在告诉他,他找到了,超凡的力量! 探索者63570591号,请查看你的任务。 一个好听的女声出现在他耳边,他警惕的查看四周,但他坐在最后一排,周围没有其他人。 他冷静下来开始回想脑海中多出的信息 他貌似被一个叫起源空间的地方选中了,这里是他的第一个任务世界,通过后才能正式回归空间。 他按照多出来的记忆指示,尝试在内心呼唤了一下。 “起源。” 眼前瞬间出现了半透明的光幕菜单,上面有着各种信息。 任务世界类型:衍生 难度等级:lv.7~lv.40 当前世界时间:2008.09.06 世界介绍:这是一个有着龙族与混血种存在的世界,其它请探索者自行探索。 真够简单的不过陆晨也明白了,这个世界的确存在一些超凡力量。 主线任务(第一环):杀戮影院 任务内容:在小镇影院中藏着一名血统失控的混血种,杀戮的盛宴即将开始。 任务目标一(可选):逃出电影院 难度:简单 成功奖励:300起源币 失败处罚:无 任务目标二(可选):击杀失控的混血种 难度:简单 成功奖励:3000起源币 失败处罚:无 提示:可选分支会影响到后续主线任务,请探索者谨慎选择,此后不再提示 陆晨有几分疑惑,目标一二奖励相差甚大他可以理解,但击杀和逃跑为何难度显示都是简单? 他没玩过游戏,但也知道简单应该是最低的难度。 带着疑惑,他又开始查看自身属性,他一点都不急,因为他根本没准备跑。 探索者63570591号 等级:lv.1 参考:以下各种属性除幸运外,普通成年人平均为5点 命源:100% 魂源:100% 体质:40点 力量:39点 敏捷:39点 精神:35点 魅力:9点 幸运:2点 命源陆晨理解为血量,魂源就是魔力值?怎么这么像听守卫私下探讨时说的游戏。 体质决定命源满值的上限、耐力、防御抗性以及伤势恢复速度。 力量决定负重、攻击,又与敏捷共同影响奔袭速度,敏捷还影响神经反射速度。 至于精神,看介绍似乎是影响对招式技能的掌控力、部分技能的伤害,以及对异常控制的抗性。 魅力影响与人物交谈时的效果、召唤生物的能力,以及对部分异常控制的抗性。 只是扫了一眼,陆晨就知道这个属性点评测并非是均匀相加的,他的力量可不止8个普通成年人 第四章:抓到你了 屏幕上的恐怖电影渐入高潮,电影院的放映机似乎有些老旧,经常会出现一些刺啦的波纹,但无伤大雅,反而更烘托了氛围。 爱来电影院看这种电影的本就是少数,一共七排座,算上陆晨却只有五个人。 漆黑的环境,不时被幕布的反光照亮几分,又迅速暗淡下去,若不是全身心投入在荧幕上,单看这影院的环境,也是足够的恐怖片场了,令人心底隐隐发寒。 而在这浓郁的黑暗中,又好像真的藏着些东西,陆晨没找到,前排的观众则是没有去观察。 “啊——” 荧幕上的女主角开门后和杀人魔撞了个对脸,发出刺耳的尖叫,剪刀划过她那柔嫩的肌肤,血珠蹦起,女主角捂住胳膊转身就跑。 提心吊胆的观众们有些目不转睛,有些吓得闭上了双眼,也有人在刚刚那一声尖叫中无声的靠在了座椅上,再也醒不过来。 陆晨眉头微皱,他确实察觉到了那个死亡女人的异况,在死前一刻仿佛有一个幽灵在她身旁,温柔的划开了她的脖颈,还有一双无形的手,捂住了女人的嘴,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啊——” 荧幕上的女主角又发出尖叫,但她是女主,影片结束前她是不会死的,荧幕外的人却迎来了真正的死亡。 一个男人被割喉了,依旧是无声无息,甚至那因害怕而抱紧他胳膊的女友都没察觉到,温润的鲜血流淌到女人耳边,她还以为是男友被吓哭了。 正准备调侃男友缓解一下严肃恐怖的氛围,她却惊讶的发现自己嘴被人捂住了,更令她惊恐的是,她眼前分明没有人! 鲜血再次喷洒而出。 陆晨眼睛睁到最大,这回他似乎看到了些什么,那东西并非是完全无形的,通过刚刚屏幕亮起的一瞬,他看见了空气中的一丝黑雾波动。 在这昏暗的环境中,简直是隐身的! 此时电影院中除了陆晨,就只剩第一排的一个男人,陆晨准备起身提醒对方。 在方才的菜单信息中他得知,这里好像是越南的一个小镇,大家同样是东方人,他觉得力所能及的,应该救一下,况且他已经看出了那个失控混血种的门道。 “喂。” 陆晨开口。 但下一刻,他便看到了那个男人捂住脖颈呜咽着倒下,同时一个身穿白的发黄的汗衫的佝偻男人显型,舔了舔手中匕首上残留的鲜血,仿佛正品尝无上的美味。 汗衫男人回头看了眼陆晨,一双眸子在昏暗的环境中亮着淡金的光芒,引人注目,接着他用蹩脚的中文道:“我总将美味放到最后品尝,听说你是在附近开武馆的。” 说着,他的身形又隐入黑暗。 “为什么要杀他们?” 陆晨本以为所谓的“高危混血种”是某种怪物,但没想到看起来是个人,也能够沟通。 他是秘血武者,也是军人,他可以在战场上因立场杀人不眨眼,但却做不到手刃平民,他不理解眼前人的作为。 难道这就是个混血种以杀人为乐的世界? “呵呵呵。” 男人的笑声如同下水道中的老鼠一般,只让人想到猥琐二字,声音的方位不停的变换,显然他一直在移动。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杀起来很爽快就是了。” 男人再次显型,拎起刚刚死亡的一个女人的头发,舌头伸到那开裂的脖颈处舔舐,又不停的向上,这个过程中他看似猥琐至极,但余光却一直紧盯着陆晨。 他在少年的眼中没有看到黄金瞳,有几分放松,又有几分失落。 他这般强大的力量,只是猎杀一些小羔羊,怎么能满足呢? 所以他听说小镇中有一个开武馆的,便来看看,前面杀的那四个人,真的只是开胃菜。 他早就发现,这个少年似乎在他第一次动手就意识到了,目光一直在电影院四处找寻,但他没有停手,也没有对这个少年下手。 这种被人看着,在他人眼皮子底下杀人的快感,令他欲罢不能,那股亢奋感,让他的下体此时还在充血。 他就是要在这个练过的少年面前,一个个把人杀掉,最后再步步紧逼,把对方逼至绝望,在用匕首划开他的嗓子,痛饮甘泉。 “爽快?” 陆晨嗤笑。 “你好像并不怕。” 黑暗中声音传来,隐藏着疑惑和被小看的愤怒。 他的血统异变后,获得了更为强大的力量,虽然外表依旧佝偻,但体内蕴藏的力量足以让他抬起小型轿车的车头! 龙血让他变成了全新的自我,让他发现了以往不曾发现的美妙。 他听说这个少年学习的是中国的古武,但始终不过是普通人,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待宰羔羊。 何况在冥照状态下,对方根本看不到自己的影子。 他腻了,是时候结束这次用餐了,之后要换地方,否则容易引起某些混血种的注意。 他闲庭信步的从侧后方走向少年,手中的匕首缓缓抬起,往前伸 伸 伸? 他惊异的看着自己的手臂,被少年抬起的手抓住了,匕首就悬在少年的脖颈前,可是进退不得。 这哪里是手?简直是一台大型液压机驱动的钳子! 他看见少年缓缓的扭头,侧着脸,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笑容在他看来简直像是地狱来索命的阎罗。 “抓到你了。” 陆晨笑的像是个大男孩儿,语气就像是孩子间捉迷藏时终于抓到了小伙伴,但却让佝偻男人打心底里惊恐。 陆晨看着这个因剧痛超凡能力失控的男人显型,不免有几分失望。 这类似隐身的能力的确很强,可惜主人太弱了。 “你说很爽快?那就爽快爽快吧。” 陆晨回身,掰着佝偻男人的手往回推,男人想抵抗,左手探出想要锁喉,然而陆晨更快,抓住对方手臂一扭,骨肉筋折的声音响起。 同时他右腿横扫,佝偻男人的双腿垂摆,他身体前压,将对方抵在电影院后方的墙上,掰着佝偻男的手将匕首一步步推向他自己的脖颈。 佝偻男疯狂的挣扎,一双黄金瞳充塞着血丝,本就丑陋的脸扭曲到令人不忍直视。 此时荧幕上的恐怖片也到了末尾,女主在绝望中被杀人魔拖入了阴影中,传出令人心颤的惨叫声。 主线任务(第一环):完成 第五章:卡塞尔学院 “哐——” 陆晨一脚踢开了放映厅的大门,发现门早已被锁死了,看来如果普通人即使选择逃脱,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小镇的这家影院很破,平时也只有这一间放映厅开放,他走到前台,发现前台的人趴在那里不动,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走出影院,末夏的夜风吹在他脸上,远处不时传来几声夜枭的叫声,月明星稀,一片寂寥。 真是有够偏僻啊,怪不得被选做杀人场所。 他想摸摸上衣口袋,却又想起自己的衣服也被这什么起源空间给换了。 入夜前好像下了雨,空气有几分湿润,带着泥土的芬芳,陆晨在一处水洼趁着月光看了眼现在的自己。 一头黑色短发,配上零碎的刘海,显得有几分狂放,身上的黄色练功服让他活像是个旧年代影片中走出的功夫少年。 脸还是他的脸,只是好久不见。 宁静只是片刻的,头顶灯光扫过,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一架直升机在影院门口的空地降落。 七八名身穿黑色风衣神情冷酷的人手持枪械武器,从中跳了下来,第一时间包围了这家小小的破落影院。 身手利落,行动规范而又效率,简直像是一直肃穆的军队。 为首的男子使了个眼神,便有一名黑衣黑发的年轻人朝陆晨走去,引起了陆晨的警惕。 陆晨还没开口询问,便又抬头,只见又是两架直升机到来,停在了不远处,螺旋桨带起的风吹得他发梢凌乱,紧接着,又是一批人出来。 “将无关群众隔离。” 那位被称为执行官的中年人瞥了一眼陆晨,随后又道:“b队在外布防,a队跟我进去,c队待命。” 场中的黑衣人无声行礼,算是收到命令。 “这次的目标是一名b级混血种,已经连续作案五次,堕落后预估有a级实力,打起精神,尤其是那些战争实践课的小子们。” 执行官在进入影院前,又提醒道,他怕那些学院中的天之骄子掉以轻心。 陆晨就静静的看着这一幕,表面没有其他动作,但他却已经在暗暗提气,随时准备动手,因为他刚刚看到了执行官眼中侧目时流露的金光。 混血种! 刚刚进入这个世界,陆晨还不太理解世界观中提起名词的各种意义,但他刚刚见过一个混血种,而那个混血种杀了五个平民! 尽管任务提示上说是“失控的混血种”,但他也不会对这些身份不明的人掉以轻心,何况他们手中还拿着他讨厌的热武器。 “xin l?i, c?nh sát.(抱歉,警察办案)” 拦在陆晨面前的黑发青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还取出了警徽和证件。 “你说什么?” 陆晨有点懵,他因为战争的原因学习过英文,但从来没学过越南语。 “华人?抱歉,警察办案。” 青年也愣了下,随后又刻板下脸,重复了一遍。 陆晨没有说话,看了眼停在路边的三架直升机,以及全副武装一个个跟高级特务似的黑衣人,心说越南警方什么时候这么牛了?何况你们里面白黄黑人都有,越南警察?当我是小孩儿? 但见对方没有动武,似乎也只是驱赶他,还算温和的样子,他也大概明白眼前这些混血种多半还算正常“人” 只是他琢磨着,现在大夏天的,你们穿成这样真的不热吗? 青年见眼前穿着练功服的少年没动作,有些不耐烦,心说莫非他今天看到了什么?吓傻了? 要是那样的话,可能就要带回去做一下心理辅导了,这是他导师富山雅史的专长。 正当他要开口询问时,他听见了许多人的脚步声,执行官又带着专员们从电影院出来了。 这么快?甚至都没枪响,他听说是疑似危险度达a级的时候,还以为最终会以这所影院被炸上天落幕呢,这种事他们执行部习以为常,反倒是现在这极快的一进一出,让他有些迷惑。 “执行官?” 外面b队的小队长询问。 执行官如刀削的面庞阴晴不定,道:“都死了。” “平民已经遇害了!?” 有人愤恨的问道。 “不,是都死了,包括我们这次任务的目标。” 执行官摇了摇头,又迅速的下令:“时间应该没过多久,立刻搜寻四周,让诺玛给我调附近可能有的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杀死目标的人”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那个被专员拦住的练功服少年。 “你今天进过这家影院吗?” 质问式的语气,总是令人不快。 但多年的军伍生涯让陆晨知道,这种人其实并没有恶意,只是习惯罢了,他们只是喜欢简单利落,追求效率。 “看了电影。” 陆晨老实答道。 因为他发现自己刚刚的主线任务更新了。 主线任务(第二环):卡塞尔之门 任务内容:加入卡塞尔学院,并通过考试。 难度:一般~困难 成功奖励:根据任务完成情况,世界停留时间延长6~24个自然月,解锁后续任务。 隐藏奖励:完美完成可获得,奖励未知。 失败惩罚:强制回归 当前剩余停留时间:29自然日 看到这个任务时,他还是微微有些吃惊的。 卡塞尔学院? 这些像特务机构培养出的精英,你居然告诉我是学院的人? 我不是没见过军事学院,但人家也是出去后才上战场啊,你们这简直像是学院豢养的私军。 仔细看看,这些人中确实有七八个看起来年纪不大,有几个和自己年龄还相仿,但这都一个个冷酷的跟老特务似的。 仿佛执行官一开口,说咱们去刺杀xx总统吧,然后这些年轻人就会行个军礼,然后出发,路上挡道的都给一枪崩了。 哦,他刚刚好像还听到了什么战争实践课,既然带了“课”字,那这算是教学? 这么看还挺像学院的嘛前提是外出只是写生的话,这些人分明是要来和杀人魔厮杀。 哎,这和我以往想象的学院生活不太一样啊,难道西方国家的那些学院都是这样教学的? 那也难怪他们打不过对方了,输得不冤。 想到这里,他又回想起自己此时所在的地方,以及刚刚黑衣青年说的话,这个世界好像和他原来的世界格局没什么不同,语言也是共通的。 只是好像在这里,历史发展有稍许不同,自己的国家也早已成为了现代化军事强国,与西方大国分庭抗礼。 平行世界吗? 第六章:陆晨:我没跑 “看了电影?” 执行官显然被少年的答案惊到了,如果看了电影,那是什么时候看的? 都这个点了,应该不至于说看完一直蹲在门口不走吧? 那就是说 “里面死了很多人。” “我知道。” “你都看到了?” “嗯。” “怎么跑出来的?” “我没跑。” “嗯!?” 执行官瞪大眼睛,周围的专员们也都侧目,同时悄悄把手移到武器枪械上。 “你是说,那个有些佝偻的男人,是你杀的?” 陆晨沉默不语。 “放心,我们不是警察。” 似乎意识到什么,执行官说道。 “他刚刚还给我看了证件。” 陆晨指着方才问他话的黑发青年,对方此时有些尴尬。 “那就按照警察办案的流程吧,可以让我们对比下指纹吗。” 执行官沉默了下,没想到一向惯用的手段,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说着,他示意专员对匕首上的指纹进行提取。 然而下一刻,少年又开口了。 “是我杀的。” 陆晨也知道无法狡辩了,匕首上不可能有他的指纹,但男人胳膊上有他的指印,还有其他很多痕迹可以证明是他动的手,拖延时间没有意义,他刚刚的表现只是应该有的“正常表现” 太过殷勤的直接承认,反而十分可疑。 “怎么杀的?” 执行官继续询问。 “我练过,他靠近我,被我借力反杀了。” 陆晨语气平淡,就好像小孩子打架打赢了一样,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但执行官和专员们却瞪大了眼睛。 练过? 什么叫练过? 就凭你身上穿着一身练功服,你就以为自己是从七龙珠片场跑过来的少年小悟空吗? 失控的高危混血种的力量和速度根本不是你练过就能搞定的好吧!? “执行官。” 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走了过来,将一个pad递给对方,上面是诺玛刚刚搜集的信息。 “陆晨,十八岁” 上面写着陆晨在这个世界的信息,自幼父母双亡,被开武馆的师傅收养,后来带到了越南,后来师傅生病去世,陆晨继承了武馆,但不善经营,现在一个弟子都没了,毕竟没人愿意拜一个黄毛小子为师。 pad上陆晨的生平及其详细,详细到他在哪被师傅捡到,小时候偷看过寡妇洗澡都有 身家背景很干净,现在好像也没什么牵挂。 执行官眼睛放光,有些兴奋,他说不定为秘党发现了一块璞玉。 这少年对龙族的事情貌似一无所知,空有一身强大的力量,却不知自己异常在何处。 身边也没什么朋友,武馆没有弟子,多半也是血之哀在作祟。 在没有点燃黄金瞳,觉醒血统,激发言灵的情况下,纯靠身体能力搏杀一名失控的高危混血种,这是什么概念? 这孩子的血统起码是a级,不,甚至更高! “这件事我纯粹是自卫,我没有跑,就是准备等心情平复后报警。” 陆晨煞有其事的解释道,话语内容像是一个乖宝宝,但他那平淡的语气及眼神让人怀疑其内容的真实性。 没办法,他不是干特务的,他只是个战场上冲锋的秘血武者,不是演技派。 但此时兴奋的教官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些问题,反而拍着陆晨的肩膀宽慰道:“没事,这件事的后续交给我们处理,不会波及到你倒是你,有兴趣来卡塞尔学院吗?” 终于来了,陆晨等这句话好久了。 他还不太清楚卡塞尔学院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但貌似很有意思,有超凡能力的家伙估计也不少,总应该有几个能打的吧? 任务成功奖励的停留时间他也很在意,他不傻,刚刚的任务他获得了3000起源币,一定是在今后的路上很有用的货币资源,而在世界停留的时间越长,就越容易产生更多的收获。 “上学?要钱吗?” 不过陆晨还是问出了他关心的问题,他现在的身份近乎身无分文,若不是武馆算是有了住处,他估计都睡大街了。 “放心,我们学院针对贫困学生有补贴金,学费不是问题,甚至如果你足够优秀,还可以获得高额的奖学金。” 一旁刚刚递pad的女特务,哦,不,女生,出口解释道,执行官也不阻拦,显然认为比起他这个威严的中年人,还在学校靓丽学姐的话语更有说服力。 “你好,我是璐缇希娅坎贝尔。” 说着,女生还微笑着自我介绍,尽管穿的像个女特务,这一刻笑的倒是有股宫廷贵妇范。 见鬼,神特么宫廷贵妇范,陆晨心说这卡塞尔学院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陆晨。” 陆晨点了点头。 “想好了吗,你和我们其实是一类人,卡塞尔学院对你来说绝对是最好的去处。” 执行官插话道,当真是雷厉风行,才一句话的功夫就问别人想好了没。 “你们那有练武的吗?” 陆晨问道。 “练武?这是必修课,世界各地的格斗技我们都有收藏,如果你喜欢,到时候可以多选几门。” 璐缇希娅愣了下,心说这家伙年纪不大,还真是个小武痴?她可是最讨厌格斗课了。 “那我去。” 陆晨佯装犹豫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执行官在他的iphone手机上点了些什么,然后递到陆晨面前,“随便说句话。” “什么?” 陆晨疑惑。 声纹已录入,流程开始 陆晨,你是否授权加入卡塞尔学院? 手机中响起一个机械的女声,但还挺好听的,屏幕摄像头对准了他的脸,附近的专员侧着打上灯光照亮。 “确认授权。” 虽然惊异于这种“高科技”,但陆晨还是淡定的回复。 声纹验证通过,获得本人亲自授权。陆晨,临时编号ai031718,接入卡塞尔学院。我是诺玛,很高兴为您服务,您的机票、护照和签证将在两周之内送达,卡塞尔学院,欢迎您的加入。 “临时编号是什么意思?” 陆晨有些疑惑,0317是他的生日,18多半是为了区分生日相同的。 “学院的编号后缀是在3e考试后才正式定下,代表着你的血统测评最终等级,不过我看师弟你能单枪匹马撂倒那家伙,多半a级是没跑了。” 璐缇希娅解释道,看着这即将入学的师弟,也是啧啧称奇。 练功服外裸露的肌肉看起来十分匀称,脸也不是满脸横肉,反而清朗俊秀,有着东方男性特有的魅力,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能用蛮力把高危混血种干翻的人。 璐缇希娅看着夜幕中归家的少年,正想着要不要等对方入学后也拉进学生会,但执行官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联想。 “b队,跟上去,不要被发现,有情况随时汇报。” 执行官的声音冷漠,哪里还有刚刚那发现璞玉的兴奋神态。 似乎是看出了专员们的疑惑,他想起b队并未去现场看过尸体,又开口道:“你们可以进去看一下,然后再执行命令。” 说话时,他又想起了那具尸体。 双腿粉碎性骨折,手臂像麻花一般被扭了一圈,目标死前神情极其惊恐扭曲,就像是看到了更大的怪物。 他乐于为秘党发掘人才,但不想带回去一只怪物。 第七章:学院内的谈话 陆晨原本还有许多想问的,但执行部的人说还要处理后续,让他先回武馆等消息,说是等他到了学院就知道了。 他也知道急不得,便趁着天还未亮赶回了“记忆”中的武馆。 至于后来尾随他的那些人,他就当不知道。 回到了武馆,他开始研究起了从执行部得到的高科技玩应儿,手机。 嗯他以前从来没接触过如此高端的东西。 在他原来的世界,东方的大国科技简直落后了一个时代,战场上使用的还是最原始的无线电,但就连那种东西他也没接触过。 每次上战场,这种事都是他的小跟班做的,他还记得是个聪明伶俐的东瀛女孩儿,汉语说的不太利索,一直到最后都不太利索。 陆晨摇了摇头,把那些往事从脑海中挥去。 开始鼓捣手中的新鲜玩应儿。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边。 卡塞尔学院本部,图书馆二层中央控制室,灯火通明。 室内中央是一个巨型3d投影,五米高的虚拟地球悬浮在半空,随着使用者轻轻挥手,地球会迅速转动到他要看的位置,那种感觉就像是神在摆弄自己的造物,权与力尽在手掌之中。 然而它的使用者,一个带着内嵌呼吸器面具的人正不住的咳嗽,像是要把肺中的血都要咳出来,这样的人本应躺在重症监护室,而他现在却站在那里,剧烈的咳嗽也没有影响他挺拔的站姿。 冯.施耐德,执行部部长,今天是他在值夜。 幽蓝色的地球表面有十几处红光闪烁,警报声此起彼伏,高速敲击键盘的啪啪声、打印机工作的嘶嘶声、机械电报破译的咔咔声汇聚在一起,让室内的氛围显得高压而又紧张。 “执行部专员在南非执行任务时遭遇了当地军阀的火力抵抗,正请求下一步方案。” 一名情报员汇报道,急的满头大汗。 说是请求下一步方案,但实际语音通话时的背景已是枪火连天。 “南非有两支派遣队伍,是哪个任务遇到了阻碍?” 施耐德语气平淡,但熟悉他的人已经感受到了他的不满,如此紧急的事件,汇报时却不够明确,每一秒时间的浪费,都可能导致专员生命的牺牲,以及更严重的灾难。 “是克劳德执行官带领的小队,他们的任务是销毁自纳马夸兰沙漠出土的一具青铜棺,但在专员们抵达前,目标被当地的军阀买走了。” 情报员连忙解释。 “有尝试过资金交涉吗?” “有,但对方报价太高,明显是在戏弄我们,克劳德执行官拒绝了他,现在遭遇了武力驱逐。” “让诺玛调动无人机空投为小队进行补给,销毁目标后返程。” 说罢,施耐德便不再关注这个任务,至于执行部的专员们在得到补给后那个军阀的下场,他并不关心,他只关心那个危险度极高的龙族“文物”是否被确切的销毁。 “英国的实习专员请求资金审批,欲收购一件被当地黑、帮得到的炼金武器,是一把唐横刀,要价24万美元。” 另一名情报员汇报道,显然他吸取了刚刚同僚的教训,一口气总结了要点。 “批,事后再补正式报告。” 施耐德点头,以这种金额买下一柄炼金刀具并不贵,能合理用钱开道的事,对于卡塞尔学院都不是事。 至于教育工作者让学生去和黑帮交易什么的,并不在他的关注范围内,执行部本就是最大的暴力机构。 海量的数据流自全球各地汇聚在这个小屋内,由这个不时咳嗽的男人一一审批决断,他从来都是那么冷静、高效。 直到他看到了一份任务执行报告,那是在越南执行任务的海纳德执行官发来的。 任务报告的总结论是目标已死,这并不让他意外,甚至在这个忙碌的夜晚,他都不准备再往上看详细了,但惊鸿一瞥间,他看到了目标尸体的照片。 照片上的佝偻男子麻花般的右臂握着匕首插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双腿显然是也折了,死前脸上神情极其惊恐。 照片不止一张,还拍摄了周边的环境,以及其他角度尸体的照片。 即使隔着上万里,他能从这些照片中嗅到那极致的暴力,暴力到让这个血统失控的b级混血种脸上只剩惊恐和绝望。 他翻阅起了这次任务的汇报,连其他不太紧要的任务事件都放到了一旁。 “陆晨” 施耐德面罩下露出的双眼藏在阴影中,让身边的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海纳德执行官请求小队延迟返回学院的日期,他们需要监视那个少年。” 情报员在一旁说道,他刚刚又收到了新的信息。 施耐德沉默了几秒,道:“准。” 随后室内再次忙碌了起来,各种嘈杂的声音汇聚在一起,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落,让白瓷杯中的茶叶带上了金色的光晕,旁边的小碟中,是一份加了芝士的三文治。 这对于仰坐在桌前的老人来说,算得上是少有的清廉早餐了。 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隔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神情疲惫的施耐德和老人相对而坐。 “要吃点早餐吗?或者来些新茶,这次采购的西湖龙井带着少女般的芬芳。” 银白头发的老人微微坐正,笔挺的黑色西装衬托出他挺拔的身材,右眼上挂着一枚单片眼镜,给他添了几分学术气息。 希尔伯特.让.昂热,卡塞尔学院饱受推崇与尊敬的现任校长。 “不了,等下回去就休息了,你还是先看下这份报告。” 施耐德将一份任务报告推给了对面的昂热。 “辛苦了。” 昂热接过报告开始审查,其实以施耐德的身体状况是不适合做这种“熬夜值班”的活计的,但如果让施耐德放弃他的职责回到床上,那恐怕才是真正的夜不能寐。 “海纳德做的很不错。” 看完后,昂热只给出了这个评价。 “那个少年呢?” 施耐德显然是在询问校长的意见。 “他身世很清白,不是吗,沟通之中也没有表露异常的暴力倾向,应该是个好孩子。” 昂热一句话就轻易的下了定论。 施耐德沉默的看了昂热一眼,在看完目标尸体后还依旧说那少年是个“好孩子”吗? “不会太危险吗?” 施耐德还是开口道,不知是在问昂热,还是问自己。 “秘党需要新鲜的血液,我已经老了,总要有新的领袖站出来,比如那个刚刚继任学生会长的凯撒,再比如,这个不用言灵就以暴力将敌人摧毁的少年而且,你在来找我之前,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我们是什么人,你再清楚不过。” 昂热说着,端起白瓷杯饮了一口新茶。 “我知道了,我会看好他的。” 施耐德点头,起身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是的,他自己早有了答案,只要那少年不是纯血龙族,那就是一柄可以打磨的利刃,他们是握刀子的人,又怎么会害怕刀子过于锋利呢? 第八章:血统,出发 卡塞尔学院的办事效率很高,说是两周之内,但其实第三天下午护照、机票、签证、学生证就到了他手中。 还有一份卡塞尔学院入学指南,但实在太厚了,他懒得看,走之前找外面的师兄带个路就是。 这几天他像发现新大陆一般的鼓捣着手机,接触后他发现这东西意外的人性化,并不难懂,而且极其便利。 看着手中的iphone,他越发感叹自己之前国家科技的落后,单是西方国家的一些日用物品,科技就领先了他们一个时代。 当然,除了不务正业的琢磨手机外,陆晨也仔细研究了关于起源空间的系统,也更详细的了解了自己现在的状态。 除了属性外,他发现还有着血统、功法、技能等界面。 功法和技能先不谈,他这些年学过杂七杂八的东西不少,也都被系统登记了下来,但那都是添头。 他一路走到今日,取得了东方武神的称号,但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习武天赋有多高,自身的成就也不是功法和招式带来的。 而主要是因为,他是个秘血武者。 他看着菜单上对自己血统的介绍,不禁哑然失笑,自己一生都在追求超凡之力,却没有想过,通过秘血技术,让常人成为身体素质异常强大的秘血武者,这件事本身就不“科学” 小时候注射的那种秘血药剂,本身就该划分入超凡之力的范畴,只不过这种技术的代价太大了。 有太多的人不能适应药剂而暴毙或成为行尸走肉,他不过是少数成功者之一,又恰好是适应度最高的。 血统:神之秘血 评级:s 介绍:某东方大国自上古传承的神灵之力,此血统可令探索者身体素质全面获得极大提升,此血统兼容性极强,可与大多数血统共存。 当前属性加成:力量30点,体质30点,敏捷30点,精神20点。 副作用:凡人尔敢觊觎神灵之力?寿元上限永久减80%。 当前血统精炼进度:10/30 评价:若不是其过强的副作用,它评级或许会更高。 属性加成那些陆晨了然于心,他关注的是另外两点,一个是血统精炼程度,另一个是寿元上限被削减。 他几年前就已经陷入了瓶颈,无论怎么修炼,或是再次注射秘血药剂,都无法进一步获得更强的力量了,所以他一直认为秘血药剂带来的力量是有上限的。 可从这个进度来看,他并非走到了尽头,甚至连一半都没走到,这让他惭愧,又让他欣喜。 至于寿元上限被永久缩减80%,这一点他其实早有预料,因为他们秘血武者少有活过20岁的,所以活跃在战场的秘血武者年纪多半都不大。 秘血武者没有善终者,不是死在战场上,就是衰弱而死,当大限将至,没有人可以逃得过神灵的审判。 他陆晨也早有心理准备,只是第一次如此直观的知道这个数据罢了。 他调出自己的个人菜单,上面果然显示有寿元。 寿元:18/21 “看来我还挺长寿的。” 他自顾自的笑笑,如果是在原来的世界,他或许就认命了,可现在如此多超凡的事情发生在他身边,无疑告诉他出路有很多。 短命归短命,但他认为一定有提高寿元上限本身的方法,而且三年时间很长,暂时不是他需要担心的问题。 他现在一点比较疑惑,他在系统中的一些“新手指导”中得知了一些关于起源空间的基本信息,其中就有关于任务世界的。 这里面有一个耐人寻味的点,那就是空间通常在投放探索者进入任务世界时,为根据探索者的等级为其进行匹配。 像他这种1级,刚刚被抓的“壮丁”,通常世界难度等级不会超过lv.3,可这个世界起始难度不说,最高竟然都到lv.40了! 这明显不正常。 不过陆晨倒也没有埋怨空间欺负人的意思,相反,他很感激起源空间。 不仅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给了他追逐超凡的机会,他还感谢空间把他投入到了一个较难的世界。 因为这样才有意思啊。 他起身,走向武馆后方,那里是一个香台,上面供奉着这个世界“陆晨”师傅的遗像。 他从一旁的抽屉中取出,点上三根香,看着那遗像上陌生的老人,站了几秒,转身离开。 即使这是空间安排的身份,他也还是敬重这种位研武道的善良老人。 拿起学院寄来的证件,他义无反顾的走出了武馆。 “嘿。” 陆晨朝武馆对面的楼顶打招呼。 没有反应。 “该怎么称呼呢?师兄,下来吧。” 陆晨无奈又喊道。 楼顶监视了陆晨几天的黑发青年一幅见鬼的样子,亏他还一直以为对方没发现,现在对方喊得那么直白,他也不好再藏了。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发现这个即将入学的师弟也没什么异常,就是有些太宅了。 拿到新手机后废寝忘食的钻研了几天,完全看不出是一个能赤手空拳搏杀危险混血种的人,他都怕师弟患上网瘾。 这不是没有先例的,曾经学院也发掘过一名超a级混血种,是在南非的一个土著部落中找到的。 本来所有人都很看好那个年轻人,如此优秀的血统本应该成为秘党中的一柄利剑,可他在接触到外面的花花世界后,逐渐的沉沦了。 其中对于网络游戏更是格外沉迷,导致在学院的后几年都是在宿舍度过的,空有一身优异的血统,最后将才华散尽,可真是太草了。 “卡塞尔学院04级,炼金机械系,黄涛,师弟这是?” 黄涛下楼后,自我介绍后问道。 “学院寄来了机票,是明天上午的,但我没钱坐车了。” 陆晨一脸无辜的看着黄涛,意图再明显不过。 “哈?” 黄涛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师弟身穿练功服,看上去像是个江湖好汉,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喊自己下来,居然是想要蹭车。 不过更令他意外的是,学院安排新生入学行程一般都很宽松,明天的机票?怎么会如此之急? “收队。” 黄涛在耳麦中对其他负责监视的专员说道,不管怎么说,既然陆晨要去学院,他们的任务也算结束了。 之前海纳德执行官为他们申请了两周的延迟返校,现在算是多余出了假期,还带薪,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第九章:楚子航 旅途是愉快的,也是新颖的,起码陆晨这么觉得。 他在飞机上扒着窗口望了一路,以至于旁边坐的那个女生都认为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就算没坐过飞机,也不至于这么兴奋吧? 况且十几个小时的旅程,居然能一直不睡盯着看,这精力也是旺盛的离谱。 不过这个女生不知道的是,在乘这班飞机时,陆晨已经坐过几个小时的飞机了,因为越南并没有直飞美国芝加哥的航班。 学院诺玛给出的安排是让他先飞往中国,然后再转换航班,好在第一次登机时黄涛陪同给他指示了全流程,否则他换乘都是问题。 刚下了飞机,陆晨还在回味在天空中的感觉,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 “师弟,这里。” 标准的汉语发音,但主人却是一个金发的女生,是陆晨之前见过的,璐缇希娅。 璐缇希娅今天显然不像是个女特务了,脸上像是化了淡妆,让本就精致的脸庞又添了几分柔美,耳畔挂着银色紫藤花耳饰,turnbull asser的定制白色衬衫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男性的干练。 下半身黑色套裙,脚踩roger vivier的高跟鞋,一股贵族商务范? 明明穿的像个秘书,但气质却像个女王。 学院当然了解陆晨的情况,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好听,但陆晨确实是个没见过市面的“土包子”,而且对各种现代化设施不太了解的样子。 因此他们极其担心陆晨会迷路,在前往学院过程中半路失踪,所以就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陆晨感觉机场内有无数视线聚集在自己和璐缇希娅身上,每道目光都充斥着疑惑。 陆晨依旧穿着他在武馆的练功服,简直像是从某个片场跑出来的功夫少年,而璐缇希娅的那一身打扮以及自身气质,也让人们怀疑是从某个片场跑出来的女明星。 综上,人们得出结论,这怕不是再拍戏? 是在拍霸道女总裁爱上功夫少年的我? 可他们目光扫视,并未在附近发现有摄像机啊。 陆晨和璐缇希娅都不在意这些目光,陆晨在意的是璐缇希娅身边那个一直盯着他的,和自己年纪仿佛的少年。 “介绍一下,这位师弟是楚子航,和你一起入学的,我就顺道接一下喽。” 璐缇希娅看着身边的少年道,随后又向楚子航介绍:“这位师弟是陆晨,你可别见他穿得搞笑,但动起手来一点都不搞笑。” 陆晨有些无语,心说他那武馆穷的揭不开锅,他的几件旧衣服又脏又破,取舍之间,他还是选择了穿练功服。 话说什么叫穿得很搞笑?这练功服哪里搞笑了!? 又宽松又舒适,动起手来还没拘束,在陆晨眼中实乃一件上佳的衣物。 “楚子航,以后就是同学了,多多关照。” 楚子航上前伸出手,要是别人处在这个场景说这话,那一定是及其热络的,带着具有感染力的笑容,可楚子航天生一张面瘫脸,就导致说这话时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话不对神。 陆晨仔细看了眼楚子航,一头黑发不长不短,偶有突出的发梢,凌厉的如利剑一般,就如同这个少年眼中深藏的东西,配上那张冷峻的脸,那股酷劲让人一眼就能记住他。 “陆晨。” 陆晨才反应过来,对方这是要和他握手,在他原来生活的地方并没有这种西方的习惯。 “嘿,你们两个都这么酷干嘛,年轻人要多笑一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个要干架呢。” 璐缇希娅发现场面一时间冷了,于是便拍了两人肩膀一下,转身道:“走,师姐带你们去吃好的。” 楚子航点头跟了上去,陆晨犹豫了一下才跟了上去。 他此时还有些恍惚,此前他的世界是战火纷飞,但现在却闯入了生活的气息。 像璐缇希娅这样的西方人,在以往的世界他若是在战场上见到,他第一时间就会扭断对方的脖子,眼都不会眨一下。 但现在对方刚刚居然拍了他的肩膀,还说要带他去吃好的,让他感叹世事就是如此神奇。 半小时后,璐缇希娅和楚子航像在动物园看大熊猫一样,看着正在狼吞虎咽的陆晨。 因为是临时决定,璐缇希娅没有订到心仪的米其林三星餐厅,本来不想在师弟面前拉了面子,还想用一些其他手段,但是被楚子航提议:“我们随便吃点就好。” 而陆晨恰巧闻到了旁边汉堡王店中飘出的香味,扭着脖子简直走不动了,于是乎几人就在这里了。 陆晨刚刚干掉了第二十二个重装芝牛国王堡,并且还眼巴巴的看着璐缇希娅。 “师弟你确定,不会被撑到?” 璐缇希娅并不心疼自己的钱包,吃个汉堡王才能有几个钱,但她担忧自己这位师弟的胃。 有传闻中国古代猛将一顿可以吃十八个碗口大的馒头,璐缇希娅此前不信,认为就算是混血种,也没有那么能吃。 可她今天信了,陆晨一个人吃了二十二个汉堡还意犹未尽,数量多到让她有些害怕,害怕把这个疑似超a血统的师弟给撑死。 到时候她背不背责任不说,学院的新闻部一定会多一条“超a级精英混血种新生,在抵达学院前被师姐带入餐厅,喂的饱饱的,以至于最后变成奇怪的形状撑死。”什么的。 想想都不能接受。 楚子航饭量也不小,但出门在外,他一向很懂礼貌,在师姐的盛情下,他吃了两个三层天椒皇堡就表示自己饱了,剩下的时间也是看陆晨表演。 “八分饱,失礼了,实在是有点饿。” 陆晨也有些不好意思,之前黄涛内心吐槽他“废寝忘食”不是没有道理的,他前几日只把武馆内剩下的一把米煮了,就喝了点清粥,导致他身体状态都有些下滑了。 他的肚子当然不是无底洞,只不过他对于食物的消化吸收能力远超常人,吃下去的食物很快便被分解化作养分被身体吸收,而秘血武者对能量的需求是极高的。 “那再给师弟你点两个?” 璐缇希娅犹豫的说道,心说学院的食堂免费自助窗口,可是终于要迎来大客户了。 陆晨犹豫了下,开口道:“三个可以吗?” 第十章:入学培训 用完了午餐,璐缇希娅带着陆晨和楚子航在店员见鬼了的表情中走出了餐厅。 那店员在几人走后还不确定的在桌上收拾查了下盒子数量,心说幸好这家店没有开大胃王活动,否则怕是要被破记录。 陆晨和楚子航坐着璐缇希娅的保时捷911四座款来到了芝加哥火车站,一路上他和楚子航都很沉默,一直是璐缇希娅在说。 璐缇希娅心里苦,心说一个无口面瘫,一个无口吃货,如此青春靓丽的师姐在你们面前哎,就不能多聊些什么吗? 她听说中国有句老话,近水楼台先得月,可她的楼台都浸上水了,这俩月亮都没冒头,让她去哪捞? 这让身负为学生会拉新人任务的璐缇希娅内心抓狂,陆晨疑似超a血统,而楚子航之前据说是自己找到学院的,虽然还没有进行考试,但血统评级应该也不会低了。 这可都是精英啊,然而捞不动。 不过仔细想想,比起在那位新会长带领下变得像是古罗马浴室一般的学生会,好像苦行僧聚集地一样的狮心会倒是更适合这两位。 “列车时间表中好像没有cc1000次。” 楚子航盯着大厅的荧幕,看了一会儿后,表示疑惑。 “这是抵达学院的专车,自然不会排在这上面。” 璐缇希娅解释道,随后看了眼手腕上精致的patek philippe,“快了。” 她带着两人前往早已被清空的月台,静静等待。 陆晨则是喝着一种名为可乐的饮料,感叹这个世界的人可真会享受。 忽然,他抬起头,看向远方,有什么东西要过来了,他极好的眼力抢在璐缇希娅和楚子航之前看清了来物。 是漆黑的高速列车,如同一条横天的黑蟒,银白色的纹路藤蔓似藤蔓一般向车后方延展,破风而来时仿佛活过来一般在生长。 列车停靠到站,华丽的车头车门打开,一个身穿墨绿色服装的列车员走下来,他胸前有着烫金的半朽世界树徽记。 “璐缇希娅小姐,请问你身后的是陆晨先生和楚子航先生吗?” 列车员确认式的询问,显然他是知道璐缇希娅这次的简单任务的。 璐缇希娅点头,回头道:“把学生证拿出来。” 璐缇希娅带头示范,上车前刷了学生证,绿灯亮起,刷卡机响起了一阵意义不明的节奏音符。 楚子航看了陆晨一眼,见对方没有动的意思,也不再谦让,走上前刷了学生证,这次刷卡机响起的音符和之前的节奏明显不同。 “居然是a级?怪不得施耐德部长亲自前来。” 列车员眼睛一亮。 陆晨见两人都刷完了,也模仿着两人的流程,用学生证刷了上去。 和楚子航一样的音符节奏响起。 “看来你这次任务虽然简单,但却很有意义。” 列车员对璐缇希娅笑了笑,学院很少派人专门接新生,但如果是两个a级,到也不算是小题大做。 陆晨登车后,更是被车内的装潢给亮到了,他没想到外面肃穆铁皮下包裹的室内会是这样,车厢是典雅的欧式风格,四壁用维多利亚风格的花纹墙纸做装饰,舷窗包裹着实木,墨绿色真皮沙发上刺绣金线,整个空间环境透着精致和优雅。 而在车厢深处正有一个带着呼吸面具的中年男人静坐着,似乎等了很久,抬头看向陆晨和楚子航,示意他们过来。 “冯.施耐德,执行部部长。” 施耐德示意两人坐下,又对楚子航道:“之前见过。” 楚子航也点了点头。 不远处璐缇希娅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这两个师弟可能不清楚,但她清楚眼前的是谁。 那可是执行部的现任部长,别看他一幅病恹恹以至于必须随身携带呼吸辅助装置的样子,但实际可是一位执行部历史上都数得上铁腕的部长,世界各地的执行部专员都受他管控。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更是疯狂吐槽,心说这下好了,三个冷冰冰的家伙凑到一起,看谁先冻死谁! 简直是三个机器人凑对子。 “陆晨,你好。” 陆晨有礼貌的应答。 “本来卡塞尔学院的入学培训是比较繁复的,但介于你们都在一定程度上对自身有了了解,今天就简化一些。” 施耐德说话的速度很慢,但陆晨和楚子航都很有耐心。 “先签了这份保密协议。” 说话时,列车员已经将两份文件放在了陆晨两人面前。 陆晨和楚子航都只是大致扫了一眼,就直接签了。 前者本身对合同协议之类的东西就不在意,约束他的从不是这些东西,后者则是有着必要的觉悟。 施耐德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欣慰,他抬手掀开了他左边盖着什么东西的白布。 陆晨和楚子航都是瞳孔一缩,璐缇希娅也是小嘴微张。 “比起言语,还是实物容易让人更快接受。” 那是一只圆柱形的玻璃瓶,里面装满了淡黄色的福尔马林,在其中沉睡着一只约莫三四岁中型犬大小的动物,外观像是蜥蜴,鳞片密集而极具美感,背部上有折叠的膜翼质感像是坚韧的帆布。 这只动物双眼合拢安静的沉睡着,膜翼和长须在福尔马林中飘动。 “龙?” 楚子航惊讶。 “蜥蜴?” 陆晨疑惑,他并没有接触过西方神话,在他印象中,龙应该是某种更为威武,高贵的生物,被他原来的国家奉为神兽。 当他看世界观介绍中说有龙族时,他还兴奋了好一阵呢,结果居然是这种东西? 施耐德一时语塞。 而不远处的璐缇希娅也处于震惊状态,她不仅震惊为了给新生入学辅导连这种限制级东西都被从冰窖中调出来了,更震惊陆晨所说的“蜥蜴” 神特么蜥蜴虽然龙族确实有点像是长了翅膀的蜥蜴就是了,但也不能这么说啊,搞得我们混血种好像都变得低端了一样。 “这是一只红龙的幼崽,现在处于沉睡中。” 施耐德解说道。 “而我们学院存在的意义就在于屠龙。” 施耐德办事从来都讲究效率,历史等详细的东西,入学后会有别的教授慢慢讲述,那不是他的专场。 他只需要把事实摆在两人面前,并让他们接受。 第十一章:龙?就这玩意儿? “屠龙?” 陆晨疑惑,指着玻璃罐中的红龙幼崽,“就这玩意儿?” 委实不是他太过自大,实在是这玻璃罐的东西看起来的确神奇,也有几分威严,不过那太有限了,就像是藏獒的小奶狗扑在你身上嗷嗷叫,实在令人畏惧不起来。 就这么大点的东西,陆晨感觉自己一脚就踩死了。 施耐德: 璐缇希娅: 而楚子航则是和陆晨露出了相同的目光。 “龙族的强弱不能单以体型和外貌来进行判断,它虽然幼小,但苏醒后的龙炎足以毁灭一个村落,何况多数龙族并不是这样的幼崽,这是孤例,所以才显得珍贵。” 施耐德又将白布盖上,原本利落的节奏被陆晨打了下岔,险些让他忘了后面要说什么。 “你们或许对自己身上的力量感到疑惑,怀疑,我都可以直白的告诉你们,我们身上留着部分龙族的血脉,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生物算是我们的祖先,而我们则是混血种。” 施耐德指着被白布盖上的玻璃管,“混血种的由来历史你们在学院好好听课自然会了解详细,我就不过多赘述,你们都是心志坚毅的人,做出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更改,我相信你们得知学院的真相后也不会想调头下车,所以我们来说些别的,有关你们入学之后的事。” 陆晨和楚子航洗耳恭听。 而璐缇希娅则是一脸见鬼的表情,这是她见过最简短的入学指导了虽然她也没见过其他人接受入学指导的场面。 但想当初她自己的导师曼施坦因可是足足给自己讲了一个小时,引经据典,各种实证,语重心长,嘴皮子都磨破了才结束了入学指导见鬼的是她作为家族出身本就了解这些,却还要耐着性子听完。 而这两个此前人生与混血种世界隔绝的师弟,在如此简短的解说面前,居然没有任何疑问,就坦然接受了,也是足够奇葩了。 “刚刚上车前你们应该也都知道了,学生证显示你们的血统评级是a级,但这只是预估,实际要入校进行过体侧以及3e考试后才最终落定,根据考试结果,你们的血统评级可能会下降也可能会上升。” 说话时施耐德的目光先后扫过楚子航和陆晨。 “3e考试?” 陆晨疑惑,楚子航也是同样的表情。 “3e考试的具体详情我不便透露,但这个你们无需担心,因为3e考试是最稳定的考试,不会因为什么原因令你们发挥失常,只要你拥有龙族血统,总会产生共鸣。” 施耐德的话语并没有让陆晨感到宽心,尤其是那句“只要你拥有龙族血统” 这间车厢中人人都是混血种,可他不是啊。 此时他终于明白任务中加入卡塞尔学院通过考试的难度为何是一般~困难了,因为这并不是能靠武力莽过去的。 人家只收小龙人,不收秘血武者。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导师了,希望你们能有个好成绩,到学院后倒一倒时差,体侧争取发挥好一些。” 说完这些话,施耐德咳嗽了几声,他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 陆晨心里沉重,“没有意外的话”,可是我有意外啊,导师。 “璐缇希娅是吧?” 施耐德看向站在一旁乖宝宝一般的璐缇希娅。 “在,老师。” 璐缇希娅站直了身子。 “这次做的很好,带他们去换校服吧。” 施耐德的声音有些疲惫,还颇为怪异的看了陆晨一眼,心说当面看,这身穿着真的很异类。 “是。” 十几分钟后,陆晨和楚子航从车厢后的更衣室出来时,璐缇希娅眼神都变了。 当真是人靠衣装,这一现象放在陆晨身上简直被放大到了极致。 白色的衬衣,墨绿色的西装滚着银色的细边,深玫瑰红色的领巾,胸口的衣袋上绣着卡塞尔学院的半朽世界树校徽,学院的裁缝虽然从没量过陆晨的身材,但却把衣服做的十分贴身。 这身衣服换上,顿时让这个乡下的练功服土包子少年,突然变得“上等”起来,摇身一变化身为英挺俊朗的贵族少年,而且其身上莫名散发的军旅气质,更是让他多了几分阳刚之气,令人侧目。 “多谢楚同学了。” 陆晨出来后对楚子航感谢道,常年养成的习惯险些让他喊了一声“楚兄”,但想想这好像不符合现在的世界观。 换身衣服本不需要那么久,他和楚子航待了十几分钟才出来,主要是因为他穿衣服时闹了些小乌龙,好在有楚子航帮忙才得体的出现在车厢中。 “陆同学客气。” 楚子航点头表示不值一提。 而本来看着两个美少年有些发呆的璐缇希娅眼神在这一刻却是变得怪异了起来,看看陆晨,又看看楚子航,又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眼神变得更加怪异。 心说难道这两位师弟在坦诚相见后直接跨越了友谊的界限,到了更进一步的新世界? 陆晨和楚子航自然不知道璐缇希娅腐化的脑袋中在想些什么,刚刚坐回位置上,就发现列车已经到站了。 璐缇希娅带着陆晨和楚子航下了车,和施耐德部长告别后带着两人准备去开房入住 啊,呸呸,是找宿舍。 “师弟,你手机上应该有诺玛发的信息,看一下。” 这话是对陆晨说的,楚子航刚刚已经报上了他的寝室号“一区302”,显然早就做过了功课。 而诺玛发的信息是邮件,并非短信,所以陆晨没有看过。 “我来吧。” 璐缇希娅接过陆晨的手机,一阵鼓捣,看到寝室号后笑了笑:“你们倒是挺有缘分,降落赶同一天,连寝室都是连号的,一区303,刚好也不用绕路了。” 陆晨有些意外的看了楚子航一眼,没想到还是邻居,看来以后会经常碰面。 他对这个同龄人的观感还不错,虽然看起来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但实际上面冷心热,在发现自己搞不定衣物的时候主动上前帮忙。 第十二章:舍友,芬格尔 卡塞尔学院的校区很大,楚子航又不像陆晨那样轻身上阵,提了一个硕大的行李箱,因此璐缇希娅在校园大门不远处的停车场开来了自己的另一辆座驾。 陆晨从打开的车窗户中看着卡塞尔学院的景色。 中世纪风格的建筑,远处树林中教堂上的白鸽起落,车过湖边时带着水汽的微风拂面,又带起不远处几名女生的裙角,那是夏天的气息。 伴随着校内不时响起的悠扬钟声,陆晨的思绪也逐渐随着节奏漂浮。 这就是他从不曾体验过的校园吗 这一刻无关东西方文化的差异,充满青春美好的校园氛围惊艳了他,像是被带入了一个醉人的梦,美到不愿醒来。 “那是英灵殿这是奥丁广场” 璐缇希娅一路上指着各处建筑场地进行介绍,陆晨边看边记,而楚子航则是紧紧盯着璐缇希娅握着方向盘的手,一个女司机单手扶方向盘不看路,另一只手指点江山,着实可怕,哪怕她是个混血种。 “好了,到喽,师姐就不送了,这两天好好休息,体测在后天,开学是下周,有问题可以call我。” 将两人送到了宿舍楼下,璐缇希娅并没有下车,她的宿舍并不在这栋。 “谢谢师姐。” 陆晨和楚子航异口同声道,说完两人又诧异的互相对视一眼。 陆晨确实是很感谢璐缇希娅,不为别的,他今天吃的很爽快,基本是人生中用过的最美味的一顿午餐。 “拜。” 璐缇希娅的声音被发动机声淹没。 “楚同学,需要帮忙吗?” 陆晨看了楚子航那巨大的行李箱一眼。 “不了,谢谢,叫我的名字就行。” 楚子航婉拒,自己拎起了那看上去就极沉的行李箱,举重若轻。 陆晨也只是随嘴一说,毕竟楚子航之前帮过他,两人一直到了三楼,两间宿舍是对门的,相视一眼,算是暂做告别,分别刷卡开门。 “轰——” 陆晨感觉自己的鼻腔被什么武器击中了。 这是什么味? 猪肘子,过期的油炸食品,汗液等杂七杂八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冲击性极强的气味,堪称生化武器级别。 而昏暗的室内正啪啪响动着键盘的敲击声,以及一个男人用德语的叫骂声,貌似是在玩什么对战游戏。 屋内地上到处是食物垃圾,有些餐盒上还盖着图案花哨骚包的内/裤。 一定是我开门的方式不对。 陆晨一瞬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难道是他在来的路上中了什么混血种的超能力? 但仔细想想,他作为秘血武者,精神属性又高,不至于毫无察觉吧。 这时,似乎是察觉到了开门的声音,那个隐藏在阴影中的高大身影猛地扭过了头,霎时间陆晨险些发起了攻击。 “新来的师弟?” 阴影中的壮汉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将上铺耷拉的衬衫拽下来,遮蔽了他那雄伟的身姿,以及小肚腩。 陆晨沉默的看着这只“迷之生物”,他听说过卡塞尔学院通常分为两人间宿舍,也有四人间,和别墅型的独栋,也就是说他多半是有室友的。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室友会是这种生物。 “自我介绍一下,01级,芬格尔冯弗林斯,血统评级e。” 芬格尔三下五除二穿上宽大的衬衫,因为宿舍太乱,一时找不到裤子,自觉反正已经被看光了,就一只手提着内、裤衩子上前,另一只好像还沾着炸鸡油的手伸出准备跟新来的师弟握手。 陆晨盯着芬格尔看了几秒后终于确认这貌似的确是个人型生物,并且还会说话,放弃了直接攻击对方的想法。 但要让他握住那张油腻的手,实在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芬格尔师兄?这里是一区303没错吧?” 抱着侥幸的心态,陆晨再次确认道。 “让师弟见笑了,之前一直是我一个人在住,所以有些不拘小节。” 芬格尔见陆晨没有握手的意思,尴尬的收回手,挠了挠头。 陆晨又看了眼宿舍中的惨状,心说这何止是不拘小节,这场面简直是“地狱绘图”,我尸山血海都趟过,但在这却不敢下脚。 “陆晨,08级,血统评级暂定为a。” 犹豫了下,陆晨还是踏入了这地狱绘图中,心中琢磨着之后一定要问问学院能不能更改宿舍。 这可和他想象的学院生活不一样,他在战场上和同僚们临时搭建的“猪圈”都比这里要清洁。 “a级!” 芬格尔眼冒精光,一个前扑道:“师弟,求抱大腿!” 陆晨闪躲开来,走到宿舍尽头拉开窗帘。 “a级很厉害吗?” 仔细想想,璐缇希娅好像看到他和楚子航被预估为a时也有几分羡慕。 “师弟,你这一开口就是老凡尔赛了。” 芬格尔一边吐槽,一边配合着整理起宿舍,优先整理陆晨的那张床,起码要让新来的师弟有地睡不是。 “凡尔赛?” 陆晨没听过这个名词。 “就是不经意地用反向表述来炫耀自己的优越感。” 芬格尔言简意赅的解释道。 “优越感?我不是这个意思,此前我对龙族和混血种并不了解,只是询问一下。” 陆晨摇头,但他却记下了这个有趣的名词。 “哦哦,原来师弟你是那种被突然发掘的瑰宝啊,那就怪不得了,是师兄我误会了,我道歉。” 芬格尔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解释道:“血统评级是通常是e级到a级,上面还有极为少见的s级,但s级目前校内比较活跃的只有校长一个,所以a级就是顶尖血统了。” “原来如此,对了,师兄,咱们学院是几年教育制?” 陆晨问出了一个他关心的问题,因为他势必不会再这个世界停留过久,而目前看来这个卡塞尔学院或许会教不少有趣的东西,但如果学年制过长的话,后面的一些东西他肯定是看不到的。 他一直明白一个道理,高端的知识和技巧永远不会放在最初,学院也是一样,肯定是年级越高教授的东西越精。 而这就是他担心的点了,他刚刚听芬格尔说他竟然是01级的,那岂不是已经在学院呆了7年了? 第十三章:师兄你可……真厉害 被陆晨问到这个问题,芬格尔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道:“哈哈,放心,师弟,我们学院也是四年制,而且也和其他学院差不多,前三年课程就教授完毕,大四都是出去实习。” 然后他就发现陆晨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他又解释道:“别看师兄我现在是e级,但我当年也是a级的精英,也曾风光过的。” “血统评级还会下降?” 陆晨纳闷。 “额这个通常来说是不会的,学院在学员入学前会大致评估一个等级,诺玛的评估还是很靠谱的,一般在3e考试后和结果基本吻合,也有少部分会上调或下降,此后就不变了,除非你挂科太多。” 明明这番话表露出了自己是一个常年挂科的极品学渣,导致大七还没有毕业,但芬格尔却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 “顺便一提,以前血统评级最低是d级,因为我才新开创了e级,据说今年开学后我的评级还可能要继续降。” 岂止是没有不好意思,那神情好像不是在刷新下限,而是在为新的道路先驱,满脸都是光荣二字。 “那师兄你可真厉害。” 即使是战场出生入死无数次的陆晨,也是第一次见到脸皮如此之厚的生物,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措辞。 “过奖过奖。”芬格尔贱兮兮的笑,“看师弟你应该是中国人吧,那你应该听过你们那边的一句老话,‘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句话放在学院也是一样的。” “别的我不敢说,但论学员资历,应该没有比我更老的了,学院中各种道道就没有你师兄我不知道的,有问题尽管问我。” 芬格尔拍着胸脯自豪道。 陆晨虽然感觉这个师兄很不靠谱的样子,但对方“资历”老也是事实,于是问道:“那师兄你知道3e考试究竟是考些什么吗?” 这是陆晨一直担心的问题,如果这种测试只有龙族血统的混血种能通过,他决计是过不了的。 他此前听施耐德说好像会和什么龙文共鸣,联想到测试血统,不会还有抽血之类的环节吧? 那不是一下就暴露了,而且他秘血武者的血液,如果可以,是不想轻易泄露的。 “其实以师弟你的资质完全不需要为3e考试担心,我还没见过被预估a级,在考试后被刷下去的,至于内容吗”芬格尔眼咕噜咕转,似乎是在回想,“收拾了半天屋子,加上早上没吃饭,现在好像有点饿了,师弟,你饿吗?” 陆晨: 他虽然很少与人打交道,但也不是完全不通人情世故,明白了芬格尔的意思。 可是 “芬格尔师兄,我是从越南的破落小镇来的,来之前三天内只喝了一碗粥,所以我没钱。” 陆晨无奈的摊了摊手,他发现自己性格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变得“温顺”了许多。 若是放在以往的世界,他想知道什么消息,多半是一场严酷的拷问,最后心满意足的得到情报,或是不太开心的送对方上路。 “嘿嘿,师弟,你有钱,只不过你还不知道,学生证是能刷的,虽然3e考试还没有开始,但你预估a级的学生证已经能透支不少金额了。” 芬格尔贱兮兮的笑道,语气就像是在蛊惑小红帽的大灰狼。 “这也行?” 陆晨惊讶的掏出学生证,目光惊奇,他还没有数字银行或是电子货币之类的概念,他之前的国家还在用银票和现银。 “来,师兄我教你怎么弄。” 芬格尔说着,就熟练的拿过陆晨的学生证,叫了份“外卖”,至于价格,陆晨也不知道,但出于对新事物的兴趣,他还特意让芬格尔帮他也多点了些美食。 “下午茶”送到之前,还有些时间,陆晨和芬格尔合力先把宿舍打扫干净,通上风,那种难以呼吸的感觉终于消失不见了。 半小时后。 陆晨和芬格尔一人抱着一根猪肘子啃的满劲儿,餐车上大部分都是些德国菜系,也是芬格尔比较推荐的,让陆晨赞不绝口。 至于学生证上透支了多少钱? 这需要担心吗? 3e考试通不过,他就走人了,通过了,应该也有别的赚钱办法。 听说卡塞尔学院是为了屠龙设立的,那如果自己宰上一只,总要发些奖金吧? “嗝~” 芬格尔打了个嗝,又灌了口红酒,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肚子,“师弟,够意思,冲这顿饭,也让你考试稳稳的。” “师兄请说。” 陆晨用纸巾擦了擦嘴,学院的厨子确实比军队的厨子强的多,同样是猪肘子,风味完全不同。 “虽然学院禁止向新生透露考试内容,但其实也没什么,也就是给你们放一些音乐,音乐中暗藏着龙文,混血种们听到这些会产生幻视,也就是看到答案,血统越高,看到的答案越全,所以这种考试是纯靠血统的,很稳定,针对于龙文,有反应就是有反应,没反应就是没反应。” 说着,芬格尔还有几分惋惜的对陆晨道:“其实师弟你要是晚一年入学,师兄还能帮你作弊,十道题让你全中都可能。” “为什么要晚一年?” 陆晨疑惑。 “因为龙文序列是有限的,所以学院的考题一共就那八套,每年一换,如果等到明年,你的考题就会和我当年一样。” 芬格尔笑的有些贼。 陆晨震惊,他不仅震惊学院的题库如此之小而且不知道打乱顺序重出,更震惊于眼前这位芬格尔师兄居然还想留级到明年! “所以答题的模式呢?” 陆晨还是问出了他关心的点。 “笔试,用笔将看到的东西画下来,学院的超级计算机诺玛会自动比对,相似度超过80%就判对,而且在幻视的状态下,每个人都会化身顶尖画手,所以你不用担心自己的画技过于灵魂派系导致识别不出来。” 芬格尔说着,还意犹未尽的又品了口红酒。 陆晨虽然不太理解“灵魂派系画手”是什么意思,但他抓到了重点,考试是笔试! 没有抽血化验!没有硬性的共鸣监测! 他心里有数了。 第十四章:晨练,言灵(求推荐) 次日清晨。 明媚的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交织成一张灿烂的网,落在卡塞尔学院的操场上。 郁郁葱葱的草地上男男女女做着热身运动,也有情侣耳鬓厮磨小声说着情话,跑道上那些穿着运动短裤的女生们起落之间,汗水洒落,摆幅晃眼,形成了一道名为青春的靓丽风景线。 楚子航和陆晨并肩慢跑,他们是出门时偶遇的。 楚子航是为了保持身体状态,每天清晨必要的运动,是他一直养成的良好习惯,如果不是对卡塞尔学院的各种设施所在还不了解,他现在可能正处于篮球场。 陆晨则是想出来仔细观察下混血种们具体的实力,以便明日体测时的发挥。 他目光游走,盯着那些白皙的大腿,在阳光下的照耀下骨肉匀停,温如玉脂,但这绝不含任何其他的心思。 他在观察这些女生的肌肉组织密度,通过发力时的律动,他就能大致判断出她们的体能上限,这是一个秘血武者应该有的基本素质。 可结果让他有几分失望太弱了。 绝大多数都不如那天他虐杀的那个佝偻男,即使有更强的,也强的有限。 反倒是身边的楚子航,在这操场上的人中,处于即为优越的水准。 楚子航见陆晨眼神游走来游走去,看的多半是那些穿着清凉的学姐们,本来还以为这位陆晨同学到了发情期。 不过他当然不会鄙视对方,人是自然界中唯一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处于发情期的动物,看见美好的事物,即使是他也会忍不住多看一眼,这都很正常。 只不过他心中藏着太多事,目标过于明确,明确到他只能看到前路,眼中再容不下其他的杂事。 而且他通过余光观察到,陆晨的目光中并不存在**,甚至不存在欣赏,反而到最后是几分失落。 这倒是令他有些疑惑,难道这些学姐并不符合陆晨同学的审美? 那也奇了怪了,卡塞尔学院聚集了全球天南地北的各种精英,东方温婉如水的韵味,西方热情如火的奔放,甚至你还能看到几颗黑珍珠,再加上混血种的容貌又通常是上佳,这里委实是择偶的好场所。 但当他看着陆晨目光转了一圈,又落到自己身上时,他心头怪异感更甚。 “陆同学是在找什么?” 楚子航忍不住开口。 “听说混血种的体能远超常人,观察一下学院学生的实力。” 陆晨意识到楚子航好像误会了什么,开口解释,这种事也没什么好瞒的。 “只是看她们跑步就能看出来吗?在这里大家只是晨练慢跑,不会拿出全力的。” 楚子航虽然是疑问句,但他却已经相信了陆晨的话,只是想知道对方是如何判断的。 “看发力的方式,这其中涉及到不少东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但我可以告诉你,操场上你属于顶尖的一列。” 陆晨简单说道。 “那你呢?” 楚子航并没有因为这个同龄男生的夸奖而感到喜悦,对方是一种评论的语气,而用这种语气者,往往自认为更高一筹。 他知道陆晨也是预估血统a级,而从那天施耐德导师说话时的一些细节,他还是能看出导师对陆晨的期许更高一些。 楚子航是一个正常的十八岁少年,自然也会有一些好胜心,这很正常。 “我?应该比你们强一些。” 陆晨谦虚的笑笑,他忽然想到了昨天芬格尔教会他的词语“凡尔赛”,这个词现在用到他身上倒是合适了。 楚子航却是一时无言,虽然认识陆晨的时间很短,但他直觉对方并不是一个虚荣的人,那对方说强一些,可能真的就强一些。 他虽然好奇,但也没有继续追问,明天的体测就都知道了。 白鸽扑棱着翅膀从低空划过,带起阵阵微风。 他终于找到了卡塞尔学院,新的道路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他不知为何有种预感,身边这个同学,或许会跟他以后有更多的交集。 “对了,师弟,我还没问过,你是因为什么被学院发现的?” 晚饭过后,芬格尔慵懒的半躺在床上,一边敲着笔记本水贴,嘴里还叼着一块辣鸡翅,以至于说话时都口齿不清。 “碰见了一个危险混血种在杀人,杀到我头上,被我杀了。” 陆晨的语气,就像他刚刚喝的白开水一样平淡。 “omg,师弟,你、你、你这么猛!?” 然而芬格尔却惊得从床上坐直了,辣鸡翅都掉在了键盘声浑然不觉。 “这很难?” 陆晨歪了歪脑袋问,这是进一步评估混血种实力的好机会。 “你先说那个混血种是什么等级的,应该是执行部发现你的吧,他们有没有说?” 芬格尔好奇道。 “好像说是原本血统b级,后来失控了什么的,还有些奇怪的能力。” 陆晨回想道。 “b级!那也不低了,而且一般失控都是血统不稳定往死侍化发展,会更强一些,a级混血种正面交锋都不一定拿得下,至于你说的奇怪能力,是言灵,你还记得具体是什么样吗?” “言灵吗?有些像是隐身,但也不是毫无痕迹,空气中好像有像黑雾一样的东西,我就是循着轨迹找到了他。” 陆晨咀嚼“言灵”这个新词汇,看来混血种的超能力被称为言灵。 “序列号69,冥照,折射光线,改变领域内的光线轨迹,使释放者与周围环境切合,这是天生的暗杀者言灵,师弟你可真是命大,这样也能活下来。” 芬格尔拍着胸脯,仿佛是在替陆晨感到后怕。 “言灵有很多吗?师兄你的言灵是什么?” 既然有序列号,那看来数量还挺多的,陆晨如此想。 “每个混血种都有属于自己的言灵,混血种通过吟唱龙文,激发体内力量,可以进行释放言灵,目前秘党统计到的有118种,你会在大一的的言灵入门课上学到。” 说着,他尴尬的笑道:“至于你师兄我的言灵,你看我都跌到e级了,就给师兄点面子,别问了。” 陆晨没有在意芬格尔想有点小秘密,他在想芬格尔说的“每个混血种都有自己的言灵”,考试他可以想办法,但之后他如果没有言灵,多半也会是问题。 第十五章:体测开始 “师兄,你那有言灵课程的教科书吗,我想提前预习下。” 陆晨想了想,问道。 “有是有,不过早不知道扔哪疙瘩角了,你要是实在感兴趣,我发你份言灵周期表,你可以先大概看看了解下。” 芬格尔挠了挠头,那可是大一的书,他都大七了,找得到才有鬼。 接下来,他通过邮件发到陆晨手机上一份言灵周期表,陆晨道了声谢便看了起来。 0~88位是较为可控的言灵,89~100为危险言灵,101~112为高危言灵,至于之上的,被列为绝密,芬格尔发给他这份言灵周期表上没有。 他大致浏览了一遍,发现果真是小龙人们才有的能力,很“超凡”,什么元素不元素的他不太懂,但这表上又是水又是火、又是风又是雷的,还有杂七杂八花里胡哨的各种能力。 他看言灵周期表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找找看,有没有“吻合”自己的言灵。 可以通过本身实力,能够模仿出的言灵。 看了一遍,结果他发现,还真有! 言灵序列83,青铜御座,强化肌肉力量,让肌肉变得和青铜一样坚硬,发挥至极致时体表浮现金属颜色,据说这个言灵的使用者能轻易举起上千公斤的物体。 他力量很强,伪装这个言灵的力量方面倒是可以,但遗憾的是他不能让体表浮现金属颜色。 但他并不气馁,因为他发现了一个特可以完美伪装的言灵。 言灵序列72,刹那,使用者可加速自身,并且可重复叠加,成指数性增长,阶位越高,速度越快。 使用时不需要进行吟唱,使用时外观没有变化! 完美! 陆晨心中已经有了全套的计划,对于之后通过考试完成任务把握更大了。 依旧是昨日的操场,但比起昨日却空旷了许多。 因为新生入学体测的缘故,操场被清空了,只剩下他们这一批十几位学员。 据说体测试是分批的,这批在场的都是入学时血统预估a级的学员。 体测未开始前,年轻人们聚在一起三三两两的聊着,他们是来自世界各地的精英,而精英和精英之间往往有着更多的话题。 在这群人中,有两个人明显有些不合群。 楚子航带着一张面瘫脸和陆晨站在一起,静静的等着体测开始。 “兰斯洛特,来自法国,很高兴认识你们。” 一个阳光大男孩儿,带着热情的微笑向楚子航和陆晨打招呼。 看得出来,他身上笼罩着自信的光环。 “楚子航,你好。” “陆晨,你好。” 两人淡淡的报了名号,没有后续,气氛一时冷场。 楚子航本来话就不多,话语简短并非有轻视对方的意思,而陆晨则是在思考着今天该怎样表现最合适。 好在场面的尴尬被及时到来的教授化解了。 “曼斯龙德施泰特,负责监督今天的体测。” 一位穿着西装的中年绅士到来,跟随他的还有不少五大三粗的校工,新生们都安静了下来,等待着开始。 “今天体测很简单,只有一项,百米跑,叫到名字的上跑道。” 曼斯教授显然并不准备啰嗦,准备直接开始。 跑道两侧已经布置好了激光校准监测仪器,淘汰了指令起跑这种因声音传播和反应不精准的测试方式。 新生们只需在起点前准备好开跑,跑到另一头,仪器自然会监测出准确的速度,误差在光速面前微不可计。 “兰斯洛特。” 陆晨目光转移,没想到是这个向他们搭话的男生第一个跑。 兰斯洛特出列,昂首挺胸,显然对自己的身体能力极为自信。 在曼斯教授来之前,他们早已做过基本的热身,因此上了跑道,只是摆好姿势,便直接起跑。 犹如一阵清风刮过,兰斯洛特的身影便窜了出去,一头黄褐色的发丝飘扬,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宛若一个小太阳在操场上奔腾。 “嘀——” 起点处的电脑上响起提示音,显然已经出了结果。 “7.896s。” 曼斯读出数字,算是让众人周知,电脑录入存档。 兰斯洛特一路小跑回来,带着谦和的微笑,新生中有人发出赞扬的声音,却没有惊叹。 刚刚兰斯洛特不仅刷新了奥运会的世界纪录,还将记录缩短了小半,但这在大家看来却很正常。 混血种的体质本就远超常人,a级混血种更是精英中的精英,身体素质是普通人的几倍。 当然,并不是说身体素质是常人的几倍,你的速度就能翻几倍,身体素质是一个综合的数值,而体现在速度上会受限于其他因素。 所以兰斯洛特尽管可能有着普通人三倍的身体素质,但却只能跑出7.896s的成绩。 因为戒律的原因,他们无法点燃黄金瞳,进一步激发龙族血统,只能以身体常态的基础素质来跑,所以这个成绩已经足够骇人。 接下来体测照常进行,事实证明,兰斯洛特确实有自信的资本,其他测试者没有一个能超越他的这个成绩,多数是在8-8.5s之间。 其中有两个女生引起了陆晨的注意,一个名叫诺诺,跑出了7.991s的成绩,一个名叫苏茜,7.993s。 陆晨大概了解“优秀”的混血种大概处于什么水准了。 或许是因为并非常规入学流程的原因,陆晨和楚子航被排在最后面。 “楚子航。” 楚子航被叫到后,点头出列,上了跑道。 他简单的活动了下手脚,微微俯身,即使运动衬衫很宽松,隆起的背部肌肉还是显得十分明显,简直像是一只野豹! 小腿上的肌肉纹理分明,如大理石雕刻一般。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如同一发子弹射出。 “7.893s。” 曼斯教授报出成绩时,所有人都侧目,没想到这个看似内敛的东方少年竟然有如此的爆发力。 楚子航得知成绩后,只是点了点头,脸上没有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实际他内心还是有些满意的,因为这也是他跑出的最好成绩。 “陆晨。” 终于,陆晨的名字被叫到了,楚子航呼吸平息,也看向陆晨,想知道这个比他“强一些”的同学能跑出什么成绩。 第十六章:强亿些 陆晨走上了跑道,却没有第一时间开跑,反而看向曼斯教授,礼貌的问:“请问老师,这项测试学院的历史记录最高是多少?” 曼斯看向陆晨,他知道这个孩子,是施耐德新收的学生,听说关于他的档案已经被打上了aa级标签封存。 “学院系统内目前的最高记录是6.113秒。” 陆晨已经是最后一个,即使多说两句也不会影响其他学员的测试,他并不缺乏这点耐心,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陆晨,会问出这种问题,多半已经做好了挑战记录的准备。 “是校长吗?听说他是s级,最强的屠龙者。” 陆晨问道。 “不是,校长并没有进行过这种测试,记录是前些年的一位s级学员留下的。” 说到这里,曼斯好像回忆起什么,目光流露出几分遗憾。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陆晨点头,随后将目光投向跑道,微微俯身,却没有起跑,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新生们也是紧紧注视着他。 陆晨并非是在调整状态,而是在心中预估,6.113秒大概是个什么时间,跑慢了可能会影响的完成任务的目标,跑太快可能会被当成怪物解刨。 毕竟他昨天后来也听芬格尔说了,学院内的副校长的戒律言灵笼罩全校,没人能够使用言灵,这只是一次考验身体基础素质的百米跑,他不能表现的太过离谱。 轻吸一口气,他的身体压的更低。 白鸽从他头顶划过的一刹那,阵风掀起。 影子划过跑道,地面上残存的尘埃卷起,直到影子到了尽头,才缓缓落下。 风驰电掣,人们脑海中只剩下这个词语。 “嘀——” 直到电脑上声音响起,新生们才回神,注视着曼斯教授,等待着结果。 “5.981s” 曼斯教授喃喃的报出这个成绩,看向远处漫步走来的陆晨,一时间知道为何施耐德这两天心情为何一直看起来很好了。 这个少年很可能是许久未见的,s级! 一众新生面朝陆晨的方向鼓起了掌,他们是精英,也尊重比他们更精英的人。 百米2s的差距,可大可不大,若是放在普通人中,有人跑12s,有人跑14s,那这个差距就不大。 但速度越往上,就越难以逼近,就像奥运会的记录,往往只是那么0.01s,就成了一代人难以跨越的鸿沟。 而在8s以内再缩短两秒,以兰斯洛特做对比,那绝非只是身体素质强上1/3的概念,而是强上一倍,甚至更多! 这一瞬,这些a级新生们切实的感觉到了压力,他们可能要和一个优秀程度远超他们的s级混血种共度四年大学生活。 “你这个‘强一些’可有点多。” 楚子航看着回到队列中的陆晨,即使以他少言寡语的性格,也难免出口吐槽了一下。 陆晨笑了笑没说话。 落在他人眼中,这是自信而又谦和的笑容,坦然接受他应有的荣誉,又不刻意打击他人,不愧是s级,在人格上也有出众之处。 “体测结束了,这些天你们可以熟悉下校园,或者先预习一下必修课程。” 曼斯教授指示校工们收起仪器,宣布解散。 而新生们都多数都跑到陆晨面前,一一自我介绍,算是互相结识。 陆晨也没有拒人千里之外,他知道这些混血种并不以身体素质为主要武器,他们强大也取决于言灵,所以也不会完全小看这些人。 并且他难得重活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现在是要体验一下校园生活,当然不会刻意的排斥他人。 交谈了一会儿,他以想要回去换衣服为由,准备告辞。 这也让新生们意识到了一个此前他们忽略的问题,那就是,陆晨居然是穿着校服跑的! 卡塞尔学院的校服虽然得体大方,又很贵族范,甚至特制布料还防火防弹,但绝不是百米跑时最好的穿着。 如果陆晨换一身轻盈的运动衣,那他是否还能跑的更快? 这个问题在所有人脑海中萦绕不去。 “你很喜欢校服?” 会宿舍的路上,楚子航看着陆晨的衣服。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换运动服?” 相处了一段时间,他发现楚子航这人挺有意思,有些话他并不会直接问,但换一个角度,也能让他看出对方那种潜藏的八婆心,跟对方的面瘫脸完全不匹配。 “不是你想的那样,穿校服跑更拉风什么的我没想过,我穿校服只是因为我现在只有这一身衣服,今天回去洗了后都不准备出门了。” 陆晨解释道,他前天到了宿舍后才想起自己的练功服,短信问璐缇希娅,却被告知已经扔了扔了。 陆晨有些残念,他明明觉得那身衣服还挺好的。 于是乎他现在连替换的衣服都没了。 “其实你可以问我借的,爸爸给我买了好多新运动服,都没穿过。” 楚子航看着陆晨目光有些遗憾,似乎是觉得对方今天本可以跑出更好的成绩。 陆晨看着楚子航平淡的目光,知道自己想岔了,真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爸爸吗,真好,可惜我没有家。 “那就多谢楚兄了,借我一身休闲服能跟校服替换就行,等以后有钱了我还你。” 陆晨感谢道,没必要把所有的好意拒之门外,只需记在心中。 “楚兄?” 楚子航喃喃琢磨着这个字眼,感觉怪怪的,心说陆晨难道是从武侠片场穿越出来的? “哦,一时口误。” 陆晨意识到刚刚顺嘴了,习惯难改啊。 “没什么,如果陆兄,你觉得这样叫着顺口,那就这样吧。” 楚子航也改口了,虽然好像挺中二,但确实比xx同学叫着更顺耳一些。 回到了宿舍,芬格尔因为熬夜玩游戏此时还在憨憨大睡,楚子航送衣服过来,看到这一幕,也知道不适合说话,就直接回去了。 陆晨进浴室简单冲洗了下,随后换上了楚子航送来的新衣,精神抖擞。 他和楚子航约好了一起去食堂吃饭,他这两天一直在芬格尔的教导下狂刷学生卡叫外卖,但路上楚子航告诉他食堂居然有免费窗口! 第十七章:凯撒.加图索 黑色大理石铺成的地板,墙壁上嵌着明亮如镜子的瓷砖,华丽的水晶垂钻吊灯,纯黑的香木桌,让这里的环境典雅中透着古朴。 若不是陆晨知道自己来的是什么地方,或许还以为是误入了某个豪华餐厅,卡塞尔学院的一个食堂就装修的如此奢华,实在是令人想要痛斥西方资本主义! 学员们一个个端着餐盘,身挺的笔直,在餐厅内来来往往,仿佛他们不是在打饭,而是上流社会的晚宴上交际。 在楚子航的带路下,陆晨来到了期待已久的免费窗口。 他本以为免费窗口都会是一些低廉的菜系,比如馒头就菜汤 而然卡塞尔学院的豪横再次震撼了他,红烧肉、烧鸭掌、卤猪蹄、麻婆豆腐、炖排骨、辣子鸡 琳琅满目的菜系映入他的眼帘,让他目不暇接,这些都是免费的? 那收费的菜,到底会是些什么东西? 这里的食物除了不能外带,想吃多少吃多少! 楚子航轻车熟路的打了份辣子鸡、麻婆豆腐、糖醋排骨,他当然有财力去二层吃那些特聘大厨们烧制的精致饭菜,但他知道陆晨貌似没什么钱,请客的话对方有可能也会拒绝,他又不想搞得很阶级,于是乎就一起吃免费餐。 况且卡塞尔学院的厨子都很不错,即使是免费的窗口,饭菜也是美味的。 不同于楚子航,陆晨则是把几乎把所有的菜都装了一盘,并盛了八碗米,光往桌子上端,都跑了好多趟。 免费窗口负责打饭的阿姨都惊了,忙说:“吃不完会浪费,要付钱的。” “阿姨,放心,他估计能吃完。” 见识过陆晨饭量的楚子航,只能默默的打了个掩护。 落座后,一阵风卷残云。 “楚兄,你貌似还挺能吃辣的?” 吃饭时,陆晨看着楚子航把那些红通通的食物送入口中,随口问道。 “小时候爸爸经常带变态辣的卤大肠回家,后来就吃习惯了。” 楚子航又吃了口麻婆豆腐。 “卤大肠啊,挺好吃的,只是我喜欢吃不加辣的。” 陆晨咽下口中的米饭,感慨道,这倒是他前世少数吃过的菜系了。 说来也奇怪,他作为秘血武者,近乎百毒不侵了,但是唯独挺怕辣,吃饭从来不加辣椒。 “是挺好吃的,可这里没有” 楚子航眼神恍惚,就算有,也不会是曾经的那个味道了 陆晨察觉到了楚子航的情绪变化,但没说话,他不是喜欢挖掘别人心事的那种人,继续扒饭。 就在这时,忽然食堂中有一些骚动,不少学生都朝入口那边看去,楚子航也停下了用餐看向那边。 陆晨擦了擦嘴,扭头看去。 那是一个身材挺拔的男生,一头金子般耀眼的长发披散下来,衬着一张清晰如希腊雕塑的脸,英俊得不可逼视,他的眼睛是罕见的冰蓝色,目光全无任何温度可言,仿佛世间一切事物都难以映入其中,那是绝对的傲气,又是那么的自然,就像他天生就应该是最伟大的领袖。 没有刻意昂首挺胸,那浮夸的胸大肌却让校服有些肿胀,自信的气场充塞整个空间。 如果说每个人的自信都是一座矿,那么这个男人身上的自信就像永远挖不尽一般。 超凡的耳力让陆晨听到人群中对这个男子的称呼,凯撒.加图索,如今学院中的学生会长。 这个男人在食堂中迈步前行,人群如潮水般分开,就像是恭迎王的驾临,而他前进的方向,是陆晨和楚子航所在的地方。 “凯撒.加图索,很荣幸认识你们。” 凯撒行至陆晨和楚子航的餐桌前,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原本冰川一般的眼眸在这一刻如同旭日初升,并迅速攀到了最高,在这个笑容下,你只能感觉到和煦的温暖,令人不自觉的对这个男人产生好感。 这个男人是如此的骄傲自信,但说话时给人的感觉却并没有居高临下,只是如朋友初见一般的问候。 “08级,楚子航,还未选系。” “陆晨,同上。” 两人起身回应,这是应有的礼貌,虽然陆晨还不知为何这个看上去就像学院风云人物的家伙为何在此时找来,但对方不像是带着恶意。 “冒昧打扰两位用餐了,不过我的来意也很明确,希望两位精英加入学生会。” 凯撒单刀直入,他做事从不弯弯绕绕,那是政客们爱干的事,而他最讨厌的就是政客那一套。 “3e考试还未开始,血统并未最终评定,你怎么就能确认我们一定是精英?” 楚子航开口道。 凯撒自信的笑了笑,“即便在这精英云集的卡塞尔学院,两位也是精英中的精英,而被我看重的,也只能是精英。” 一句话中,抬高了两人,又抬高了自己。 本来这种话语会显得有些自大,但放在这个男人身上却不同,仿佛本该如此,他就是这么自信,也有着自信的资本,加上他那太阳般的笑容,直爽的语气,很难让人讨厌他。 陆晨和楚子航对视一眼,最终还是陆晨先开口了,“感谢凯撒会长的盛情,不过我们还未正式入学,这些事想放到以后再考虑。” 并非是陆晨不喜欢凯撒这个人,或是不想屈居人下,他本就没有什么当“头头”的情结,虽然前世被称为东方的武神,但也不过是个大个的冲锋兵。 他对于学生会也没什么意见,或者这两天听室友芬格尔师兄的描述,倒是个骄奢淫逸的好去处,老大凯撒可谓集义气与壕气与一身,对小弟好到没话说。 如果是放在昨天他刚被芬格尔洗脑的时候凯撒登门,他或许迷迷糊糊就从了。 但凯撒来的不巧,他刚刚在出门的路上,就收到了施耐德导师的短信,说让他加入狮心会,据说有利于他的成长发展。 在学院呆了两天,从芬格尔口中也试探了不少消息,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导师施耐德到底是何等的“大人物”,执行部部长,很对他的胃口。 跟着导师走,他认为总会有架打。 学生会虽然很美好,但既然导师那么说,那可能狮心会才更适合他。 第十八章:上一个S级怎么了? 殊不知,楚子航也同样收到了施耐德发来的短信,大意相同。 两人入校时间尚短,自然不知道狮心会乃是长久以来为执行部输送新鲜血液的人才温床,施耐德自然是想让自己的学生加入狮心会。 被拒绝的凯撒并没有沮丧或是愤怒的情绪,反而三言两语便化解了尴尬。 “不管怎么说,学生会永远向两位敞开大门,结识两位我很开心,即使将来作为对手,未来的几年也不会无聊了。” 凯撒的一番话发自真心,他是骄傲自信的,愿意加入学生会固然很好,但这两人加入狮心会他也会感到开心,为出色的对手诞生感到开心。 说罢,凯撒便离去了,他本想坐下来一起用餐再多聊些什么,顺便体验下免费窗口的饭菜,但看着这张餐桌被摆的满满当当,已经没有多余的空位了,即使他打了饭也放不下,于是便也不再多留。 来日方长。 “陆兄,你觉得他怎么样?” 凯撒走后,楚子航问道。 陆晨惊异于楚子航这么快就上口新称呼了,但嘴上道:“很自信有魅力的一个人,多半学院里喜欢他的女生不少吧。” 说道这里,他话音一转:“不过,楚兄你以前的学校里,应该也有不少追求你的女生吧。” 算是对楚子航的夸奖,也出自他真心,毕竟楚子航皮囊确实极好,貌似家境也不错。 “这个不清楚。” 楚子航是真的不清楚,并没有什么女生向他表白。(全部都是暗恋!) “那你呢?” 陆晨问楚子航对凯撒的看法。 “感觉有带点相性不合。” 楚子航沉默了下,给出了奇怪的结论。 陆晨感觉有些好笑,确实是相性不合,一个像是骄奢淫逸的古罗马皇帝,一个像是中世纪的苦行僧,一个性格如太阳一般时刻发光发热,一个看似冷的如西伯利亚冻土。 饭后,楚子航和陆晨各自返回了宿舍,新学期的必修课教科书已经送到了宿舍,楚子航说要预习课程,陆晨则是回去后躺在床上发呆。 看似是发呆,但实际他在悄悄运转前世一位老宗师传给他的内功法门。 血液在体内的流动被肌肉的高压限制,又鼓动心脏进一步的加强供血,循环往复,肌体强度在潜移默化的提升。 即使他在这条路上早已走到了尽头,这些法门很难再有提升,但他也不会浪费闲着的时间。 一直到傍晚,他才被芬格尔的鬼叫声给打断。 “师弟,师弟,陆师弟,醒醒,你火了,你火了!” 芬格尔坐在电脑桌前回头叫喊。 “怎么了?” 陆晨疑惑。 “你快过来看。” 在芬格尔的招手下,陆晨起身走到他身边,看向电脑屏幕,上面是卡塞尔学院的守夜人论坛。 论坛上此时正有几条被置顶加精的帖子,芬格尔还特意手动刷新了几下,每次刷新帖子下面的点击量、回复量都在急剧攀升。 “震惊,新生体测记录被破,新的s级或将诞生!” “5.981s,你和他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新生陆晨在食堂与现任学生会长凯撒.加图索激情对视,擦出了火花,究竟是战意,还是?” “狮心会和学生会的拉人战争提前打响,学生会先下手为强?疑似s级的新生究竟花落谁家?” “悬赏贴:求挖陆晨入学前的情报,越详细越好。” “讨论贴:陆晨竟是‘特招生’,猜一猜陆晨是如何被发现入学的?” “开盘了,开盘了,赌一赌陆晨在3e考试后能否成为近年来第一个s级学员。” “” 一溜溜的帖子看的陆晨头晕,他本就没接触过这些,手机还没玩一个星期了,水贴这种层次距离他还太遥远。 可即使是这样,他也知道,自己貌似在校园论坛中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只是一个下午的功夫,他就成了学院里的风云人物。 “师兄,不就是体测成绩出众了些,他们就认定我可能会是s级了?” 想了想,陆晨还是问道。 “体测虽然只占血统测评极小的一部分,但你可是刷新了记录,那是只有s级曾经创下的记录!” 芬格尔一幅兴奋的样子。 “a级就没有跑的特别快的吗?” “跑7、8秒还不够快?奥运会世界飞人见了都要跪下来唱征服了,你这个成绩估计他看到估计可能会考虑回家卖红薯。” 芬格尔吐沫都快喷出来了,心说师弟你真是“不谙世事” “身体素质一定和血统挂钩吗?” “并非绝对,但这是指b、c、d那些学员,可能他们血统给自己带来的优势不尽相同,会‘偏科’一些,有些身体素质能达到a级,有些则是体现在头脑上,显得更聪明,可这些偏科都是有限的,b级血统能跑出百米7、8秒的成绩顶天了,即使是a级想更进一步也十分困难,因为再往上,就代表着体质飞跃性的提升。” “所以” “所以,师弟你破了上一任s级留下的记录,证明你的身体素质比他只强不弱,绝非是一般a级能达到的水准。” 芬格尔下了定论,这也是论坛上许多人开始还叫“疑似s级”,“或将晋升s级”,到最后都慢慢图省事直接称s级了。 基本上只要3e考试不出什么意外,即使陆晨错上一两道题,多半诺玛都会给出s级的综合评定。 陆晨沉思了下,提升自己的成绩是他有意的,这是他前世就明白的道理,表现的优秀,往往就能获得更多的资源。 但他没想到,s级在这个学院看上去这么值钱,他本来想着就是优秀学生表彰一下的程度。 “对了,师兄,我之前的那位s级师兄已经毕业了吧,现在加入执行部了吗?” 陆晨问道,如果有机会,他倒是想看看真正的s级到底什么水准。 “没了。” 芬格尔手上敲击键盘,显然是在论坛上在和人对线。 “没了?什么意思。” 陆晨疑惑。 “早些年精神失常吞枪自杀了。” 芬格尔说着,又扭头笑道:“不过师弟放心,我看你也不像是会吞枪自杀的样子。” 第十九章:陆晨的日记(求票) “快,八点钟方向那批就交给你了,掩护好我!” “搞定,没子弹了,师兄你那有多余的吗?” “干,你怎么用的那么快,快过来,我匀你点。” “” 漆黑的宿舍内的音响中炮火连天,枪声不断,而两个身影肩并肩坐在地上紧紧的盯着电脑屏幕,手中握着psn手柄,嘴上还不断的在交流配合。 屏幕上是一款名为使命召唤4:现代战争的游戏。 陆晨被带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有趣的东西。 只是拿着一个手柄,就能对屏幕中的小人进行操控,战争场景真实到不行,开火消灭敌人时确实有非同一般的快感。 自从芬格尔打开游戏后,摇晃着手柄问他要不要一起,他处于好奇心犹豫的点头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本来想着3e考试前都呆在宿舍“练功”,也算是避一下外面的风头,否则估计一出门就要被堵,各大社团拉人的师姐师兄们太过热情。 但自从芬格尔教会了他打游戏后,情况就变了。 他以前有写日记的习惯,在战场上有条件的话每天都会写,因为他不知道哪天自己就会死在冲锋中,总想留下些自己存在的痕迹。 脱困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也会在小本本上简短记录每天发生的事。 起初是这样的: 09.06:碰见了一个失控的混血种,杀掉了,碰见了一群奇怪的人要让我去上学。 09.07:练功,研究新事物。 09.08:手机这种东西真有趣,科学的力量不容小觑。 09.09:收到了学院寄来的证件,准备出发。 09.10:一天的飞行旅途,别样的体验。 09.11:璐缇希娅师姐请我吃了大餐,学院的入学辅导让我大开眼界,室友有些邋遢不太靠谱的样子。 09.12:芬格尔师兄不愧是大七的,知道的真多。 09.13:体测破了学院记录,交了新朋友,学生会长凯撒也貌似是个挺有趣的人。 到这里一切正常 09.14:芬格尔师兄拿出了新鲜的玩意儿,游戏真是神奇,蛮有意思的。 09.15:堵门的人太多,不宜出门,宿舍打游戏。 09.16:下雨了,没钱买伞,宿舍打游戏。 09.17:楚子航喊我打球,但我没打过所以拒绝了,宿舍打游戏。 09.18:外面什么自由一日开着机车的疯子好多,宿舍打游戏。 09.19:宿舍打游戏。 如果现在远在南非执行任务的黄涛专员看到这一幕,就会觉得自己的担心实在是太有道理了。 甚至如果他现在知道,说不定都会立马打电话语重心长的劝说这位前途远大的师弟早日迷途知返,万万不可沉迷于游戏,在大学宿舍一呆就是四年啊! 可惜黄涛不知道,陆晨依旧开心的在跟芬格尔于使命召唤的战场中厮杀,有着超凡神经反射速度的陆晨在上手游戏后,逐渐展露的惊人的天赋。 到后面开了地狱难度,即使没有准星,也能枪枪爆头,让芬格尔连连赞叹“不愧是s级,打游戏都这么有天赋。” “呼——” 陆晨和芬格尔看着结局的过场动画,都长出了一口气,心满意足,他们终于携手通关了地狱难度。 “对了,师弟,明天好像就是3e考试了。” 芬格尔好像想起了什么,提醒道。 “嗯?” 陆晨愣了下,随后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 4:36 哪里是明天,就是今天啊! “师弟你要睡会儿吗?” 芬格尔似乎也意识到在师弟考试前一天带着他通宵打游戏,不是一件好师兄该干的事。 “不了,我洗个澡打坐会儿就行。” 3e考试开始时间是10点,其实要睡的话还能再睡4个多小时,但没什么必要。 他的精力异于常人,每天其实有三个小时睡眠就足够缓解疲劳,只是通宵一晚上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静心打坐也算是休养神经,调息一会儿就能让精神状态达到巅峰。 芬格尔看着洗完澡坐在床上打坐的陆晨,心中吐槽还真像是个武侠片中跑出来的,随后也简单洗漱了下爬上床,他也困得要死。 典雅庄重的教室中,零零散散的坐着大概三四十名新生,一个个神情严肃,似乎是要上战场一般。 事实上,以3e考试对混血种的评级的重要性来说,这对在场的新生无异于一场战争。 在这些人里面,也有少数的新生表现的很淡定,那是绝对的自信,他们从不置疑自身的血统。 而陆晨也很平静,他没有龙族血统,但他丝毫不慌。 楚子航依旧被分到和他一起的考场,这并不是偶然,3e考试当然也是要划分考场的,在这间教室中都是预估评级b到a级的新生,而a级新生本届总共才十几个。 “我是本场考试的监考,古德里安,考试将准点进行。” 古德里安教授派人将白纸和铅笔发放到各个新生手中,说是监考,但实际他在考试开始后就会离开这间教室。 陆晨拿到白纸后并不意外,他已经大致从芬格尔那里听说过了考试内容,这应该就是用来作画的。 倒是楚子航有些疑惑,也有其他新生投去询问的眼神,但都被古德里安教授一句:“考试开始后你们就明白了。”给堵了回去。 随后古德里安教授以及教员离开了教室,大门关闭,陆晨还听到了外面上锁的声音。 上锁? 考试监考老师不在就算了,为什么要将考场锁上?难到这考试还会出现什么危险不成? 但当随着教室内响起那古典的爵士乐时,陆晨忽然意识到教室内的气氛变了! 那些原本安分坐着的新生们忽然变得躁动了起来,一双双黄金瞳亮起,即使是在白天,也分外扎眼。 连不远处的楚子航也发起了癔症,起身后好像手中握着什么东西般在挥舞。 陆晨前面的那个女生跳上了桌,做了个芭蕾舞的起手式,随后便在那方圆之地旋转腾挪,翩翩起舞。 有新生在嚎啕大哭,有新生在放声高歌,有新生在仰天咆哮 一时间,教室中群魔乱舞,只剩陆晨一脸懵逼。 第二十章:3E考试,传统艺能 这就是3e考试? 怎么跟他前世某地区的人集体吃了蘑菇一样,简直嗨爆了啊! 不对,是龙文的原因。 陆晨的耳力非凡,自然也听出了潜藏在音乐中的龙文,苍茫悠然,像是太古洪荒传来的神谕,即使他听不懂,但也微微能感受到这其中的威严——某种至高生物的御令。 新生们并不是一味的在自嗨,他们似乎还保有一定的自我意识,往往在一段时间的怪异举动后,便会坐下来用笔在白纸上写写画画。 也有些新生失常一些,用铅笔要直接在桌子上刻,笔头承受不住力量,他们竟然用指甲开始划,手上鲜血横流,却好像丝毫没有痛感。 陆晨也动了,他开始答题了。 与其说是答题,不如说是开抄了。 他坐在位置上不动,不需要起身去偷看别人的试卷,仅仅以他超凡的眼力,用余光就能看清所有人的动作,通过他对人类肢体运动的极致了解,在脑海中完全能还原出对方动笔的轨迹! 也算是他运气比较好,刚巧坐在最后一排,整个教室的新生对于他来说,一览无余。 虽然不算什么光荣的事,但如此的作弊方法他已经是惯犯了。 前世军队中也不是没有“文化课”的,他这方面成绩一向不好,但却考试总能排在中上,就是因为他有这项绝技,而他的同伴们,又都很配合他。 所以对于抄答案这种事,他有自己的心得。 首先,排除那些b级血统的学员,将注意力放在那些他在体测时见到的a级学员身上。 每次一段龙文播放完大家开画时,他都会比对一番。 该说a级不愧是a级吗,前几道“题”答案都大致相同,他也就放心的跟着画了。 此后有些“题”会有一两人作答不同或是“答不上来”没画,他都跟着大多数人一起画。 一共十道龙文,据芬格尔说基本没有人能全答上来,但血统这东西是很神奇的,同样是a级血统,有些人对一条龙文共鸣,有些人就不共鸣。 在场的a级学员的血统片段勾连起来,又能完美的互相补完,这让陆晨抄到手软。 在这个过程中,他格外关注一名女新生。 披散的暗红色长发,明明是如此重要的考试,她却穿着一身紫色的套裙,月白色丝绸的衬衣,黑色的丝袜,耳上挂着银色的四叶草耳环,与考场中身穿校服的众人格格不入,浑身充满了自由的气息,宛若一个跳脱的小魔女。 然而这个小魔女却是最安静的一个,因为只能看到背影,陆晨不清楚对方现在是什么表情,但这个女生自始至终没有过什么怪异的举动,只是时不时的在纸上写写画画。 他记得这个女生,陈墨瞳,那天体测跑出过第四的成绩,在一众女生中算是“力压群雄”了。 不知为何,他不太喜欢这个女生给他的感觉,因为往往太过自由的人,都不会想她的自由是有谁付出了代价,为人潇洒随性,但却不负责任。 陆晨摇了摇头,继续专心“答题”,已经只剩最后三道题了。 监控室内,施耐德等几位教授正盯着被分成多块的监控屏幕,上面是大一新生各考场的实况,但他们最关注的还是1201号教室,那是预估a级新生们的考场。 “该说真不愧是可能晋升s级的孩子吗,在3e考试中居然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全程都安静的坐在位置上答题。” 古德里安教授看了监控后,感慨的说道,语气中透着眼馋。 心说如此瑰宝,怎么投入了杀胚门下,真是浪费啊,如果是我的学生,那终身教授的职位估计就有着落了。 “是否能晋升s级还要看3e考试结束后诺玛给出的评测结果,但龙文共鸣如果没有看到答案,是决计画不出来的,他既然一直在动笔,那多半就不会答错。” 风纪委员会主席曼施坦因也来了,这里面也有他新收的学生,虽然表现也很优异,但对比那在龙文幻视面前稳若泰山的s级就显得有些不够了。 “还是要等诺玛阅卷后的评定。” 面对教授们的夸奖和艳羡,当事人的导师施耐德只是淡淡的道,并无表现多少喜悦。 在他看来,3e考试固然说明问题,但作为执行部部长,他更看重的是陆晨潜在的实战能力。 即使陆晨只能答对两三道题,只要觉醒的言灵尚可,他都会想办法把他培养成执行部的利刃。 而他对楚子航自然也有期许,毕竟是一个能靠自己力量就追寻到卡塞尔学院的孩子,他永远忘不了初见楚子航时,对方的那种眼神。 像是警惕的幼兽,但幼兽总会成长为凶猛的狮子,咬断他敌人的喉咙。 况且他还派人查了楚子航的身世,但他惊讶的发现,有和楚子航有关联的某条记录竟然被诺玛打上了sss级权限!就连他也无权翻阅。 他询问过昂热,但对方只是在跟他打太极,最终让他照顾好楚子航。 “曼斯教授,你的那位学生表现也很出色啊。” 这时,古德里安提到,因为视频中的陈墨瞳同样安静,安静的流泪。 然而曼斯教授却只是看着屏幕,不说话。 十二点考试准时结束,新生们如梦初醒,不少人看着自己画满图案的白纸有种穿越的怪诞感。 因为虽然龙文幻视时他们有一定的潜意识去答题,但现在醒来后记不清自己做过那些荒诞的事。 古德里安教授收走陆晨考卷时,发现对方一共画了十张,心说学院可能真的要多个s级学员了。 “回去休息一下,后天正式开学,课程表诺玛已经发到了你们的邮箱。” 临走前,古德里安还热心的提醒道。 陆晨从座位上站起来伸展了下身子,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结束了,接下来只要他言灵伪装没有问题,主线任务二应该就算完成了。 “楚兄,要一起去吃饭吗?” 陆晨邀请道。 然而楚子航却摇了摇头,道:“不了,陆兄先去吧,我要先回去换身衣服。” 陆晨这才注意到,楚子航的一身校服从上到下都被汗湿了,他到底幻视时看到了什么? 第二十一章:考试通过,S级 “师弟,你现在有没有感觉身体内有奇特的力量涌出?” 芬格尔从床上探出头,挤眉弄眼的。 “什么神奇的力量?师兄你的用词和语气让我感觉怪怪的。” 陆晨疑惑。 “言灵啊!言灵!3e考试后一般新生都会觉醒言灵的,当然有很多混血种家族的新生早就觉醒过了,但你是野生、哦不,是流落在外的瑰宝,此前应该没有觉醒过血统吧。” 芬格尔有些兴奋,很好奇这个很可能会是s级的师弟言灵会是什么。 “你就不先问问我考的怎么样?” 陆晨没有直接回答芬格尔的问题。 “害~这有什么好问的,师弟你的血统,3e考试还不是手到擒来?还是说说言灵,是什么系的?偏战斗向,还是偏辅助?” 芬格尔一脸好奇,对陆晨考试是否有问题毫不担心,但他却不知道眼前这厮完全是靠作弊纯抄的。 陆晨沉默了下,他在措辞该怎么编 “考试结束后好像体内是发生了些什么变化,冥冥中好像多了些什么特殊力量,但我现在还没理清。” 陆晨阐述道,想看看芬格尔是什么反应。 “那就对了,言灵的觉醒也是要一个过程的,但在能够使用前往往会有一些征兆,比如有一位拥有青铜御座言灵的学员,在言灵觉醒前的一段时间明显感觉自己力气好像比以往大了些,直到他某次实习任务和一个危险混血种厮杀,情急之下才用出了言灵。” 芬格尔连连点头,眼神中的好奇安耐不住,就差问“师弟你身上的征兆是什么?”了。 陆晨想了想,“好像感觉身体更轻盈了,速度变快了些?” 芬格尔从床上坐起身,一脸严肃的问道:“师弟,具体是什么变快了呢?” 陆晨额头青筋暴露,他虽然不知道芬格尔师兄是在内涵些什么,但总归不是什么好话。 “好吧师兄只是开个玩笑,听师弟你说的意思,我判断你很有可能是觉醒了神速类言灵,比如刹那,或是学院内只有校长拥有的时间零,也可能是其他的什么,但这都是不错的消息。” 芬格尔打了个哈哈,分析道。 “为什么,因为神速类言灵的拥有者很稀少吗?” 陆晨好奇道。 “不,其实拥有强化自身速度言灵的学员并不少,但拥有较高序列的,诸如刹那言灵的较少,而且神速类言灵通常是很鸡肋的。” 芬格尔摇头道。 “鸡肋?” 陆晨心说那你还说这是好消息? “这只是通常来说,因为除了刹那和时间零,其他的神速类言灵的强化率是较为固定和有限的,而混血种的基本素质虽高,但也没有很离谱,起码抗不了大炮,躲不开狙击,一般的混血种速度即使增强个一两倍,也就那样了。” 说着,芬格尔伸出两只手举例:“然后两个混血种对战,一方跑的很快,但没有快到让人看不清无法锁定,另一方掌握有攻击类言灵,比如言灵序列77.炽,人家一挥手烈焰就把你吞噬了,你还打个屁!” 芬格尔的左手速度很快,在空中上下翻飞,右手生动形象的从床头抓了把瓜子,哗的一撒,左手躲无可躲。 “这样啊,可据说校长仍旧是最强的屠龙者。” 陆晨反问。 “对,没错,这就是我说是好消息的原因,我刚才说的只是一般意义上的混血种现状,而校长,以及你是另一种情况,s级的超级血统,给你们带来了超凡的身体素质,远超一般混血种,你们的基速本就极高,再有了言灵的加成,将会快如鬼魅。” 说着,芬格尔的左手刷的一下移动,反手握住了右手手腕,做出一幅掰折的样子。 “序列较低的神速类言灵不提,如果你的言灵是刹那或是时间零,这种有成长空间的言灵,理论上只要你能不断自我突破,速度可以无限攀升,甚至子弹都无法追上你的脚步。” 芬格尔想用瓜子模仿子弹,然后躲避,但是没操作好,左手依旧被打到了,神情一时有些尴尬。 陆晨点了点头,虽然芬格尔师兄有些逗,但解释的很清楚,简单来说还是他家乡的那一句老话。 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 快到极致,你就是时间中的幽灵。 “多谢师兄解惑,喏,这是给你带的猪肘子。” 陆晨将从食堂带回来的猪肘子扔上床,当然,他刷的是学生(信用)卡。 “师弟懂我!” 芬格尔梳了个大拇指,打开包装袋就啃了起来。 按照芬格尔的建议,以及他不太擅长自己从未涉及的理科,选了龙族谱系学(历史系)。 当然,大一的“理科”系有几门课是必修的,躲也躲不开,就像楚子航选了炼金机械系,依旧要上龙族谱系学的课一样。 两天后,就在开学的前一天,陆晨收到了诺玛的正式通知。 3e考试通过,他的血统评级被上调到了s级。 ai031718s,这是他最终确定的学号,而他的学生卡透支限额据说也被调高了。 如果全年绩点无恙,又不挂科,他可以获得高达36000美元的奖学金,在如今这个年代,算是一笔巨款。 但这都不是最令他开心的事,他的任务完成了,而且还因为以s级的血统测评定论,停留时间24个月不说,还获得了额外的隐藏奖励。 龙血之种 产地:衍生世界107823号 稀有度:绿 作用:使用后可获得初级龙族血统,点燃黄金瞳,力量+1,敏捷+1,体质+1。 使用方式:静脉注射 提示:该血统有较高成长性,但当前道具品质较低,无法觉醒言灵,可通过同类血统道具进行后续提升 这段时间陆晨也发现了空间的新功能,那就是可以对一些物品进行信息查看,在系统菜单中能看到其稀有度。 道具装备的品质目前他能看到的有白、绿、蓝、紫,至于更高的级别,他在系统中查阅被告知权限不足。 说是龙血之种,但外观是一支注射器,在陆晨完成任务后,在菜单界面点击提取后就自动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无声无息,连同寝室的芬格尔都没发现。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他查看了下,此血统和他的神之秘血完全兼容,这下不仅解决了他无法点亮黄金瞳容易露馅的问题,还让他许久未能提升的属性更进一步。 第二十二章:黄金瞳,上课(求推荐票) 借着洗澡的理由,陆晨用掉了这只注射器,注射器使用后便自动消失了,就像从不曾出现过一般,让陆晨啧啧称奇。 品质低他不担心,反正他依旧是秘血为主,而看系统提示的意思,在这个世界或许还有其他任务可以获得血统道具。 他回到床上,默默感受着身体内的变化,由脊髓处开始,麻痒感逐渐传遍全身,如果不是陆晨忍耐力极强,说不定会满地打滚,但他躺在床上一声不吭。 一夜无话,旭日初升之前,昏暗的寝室内,亮起了两点微光。 起初是淡金色的,在黑色的眸子下几乎微不可见。 但陆晨通过这一次体验,找到了催动血统改变瞳色的途径,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那就是他的神之秘血也可以用同样的方式激发。 昏暗中,那原本的淡金色逐渐亮了起来,色泽也变得更加瑰丽,直到最后变成赤金色,眸中像是有熔岩在流淌。 “公元452年,阿提拉率兵侵入意大利东北部城市,成群的龙侍军团度过波河,那是狂潮,也是至尊的威严” 讲台上,课本上的内容从讲师的口中娓娓道来。 那富有渲染力的声线让人仿佛不是在听课,而是沉浸于一场史诗级的电影中,让人的思绪不经意间便被带向那古老的时代,鼻子嗅到那战火纷飞的气息。 讲师身材挺拔,一身定制西装下肌肉起伏,让人怀疑他脱下衣服简直能去当健美先生,委实是一个臂上能走马的好汉。 雪白的头发被打理的整整齐齐,左眼上的单眼镜片给这个老人添了几分学术气息,脸上始终挂着绅士的微笑,常人由年纪带来的颜值负面在这个老人身上没有显露一星半点,他反而像是一瓶波尔多酒庄藏了多年的红酒,随着年份愈发沉淀,愈发醉人。 希尔伯特.让.昂热。 如果不是知道事实,很难让人想象得到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位年龄高达一百三的老人。 陆晨毫不怀疑,这位昂热校长若是出入上流社会的晚宴,仍会有年轻的贵族小姐为之倾心,他的魅力没有因时间衰减,反而处于正增长状态。 龙类家族谱系,大一必修,昂热是这堂课的讲师,也是唯一一门不会有学员敢逃课的课程。 课程内容属实扯淡,陆晨即使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但也能看出来教科书上写的东西是多么的离谱。 人类不是靠着与自然搏斗百万年学会了用火,也不是燧人氏或普罗米修斯给人类带来了火种,而是龙族教会了人类使用工具和火。 匈奴王阿提拉是条龙,可能还是龙王,所以他牛逼的不行,一直打到罗马没人挡得住。 中国的皇帝称自己是龙种不是吹牛,因为其中大部分还真是混血种,甚至有几位上古皇帝疑似龙王 更离谱的是,这些事是真的。 陆晨本来是不太喜欢这类文化课的,但昂热校长的课程幽默风趣,再加上他也确实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部分历史,让他明白自己将面对的敌人会是什么东西。 一旁的楚子航显然是个好学生,认真听讲的同时,不时在教科书上做一次简短的笔记。 陆晨已经开始琢磨着,如果将来期末考试他“学艺不精”的话,就抱楚子航的大腿了。 “好了,这堂课就到这里。” 昂热看了眼怀表上的时间,宣布下课,他从不拖堂。 “陆晨,你留一下。” 本来准备跟楚子航结伴去食堂白嫖大餐的陆晨脚步一顿,不知道为何自己被点名了。 其他新生却都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心说果然还是来了,近年来学院的第一个s级新生,引起校长的关注那是正常的事。 新生们识趣的离开教室,没有人敢在昂热校长面前听墙角。 “校长,您单独留我下来是有什么要交待吗?” 单独直面这个老人时,陆晨才隐隐能感受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压力。 这让他感到不可思议,他还从未在生物身上有过这种感觉,他的直感一向敏锐,也就是说,这个老人不仅能威胁到他,甚至比他强不少! 时间零,陆晨想到了芬格尔师兄曾经跟自己提起过,昂热校长的言灵。 听说子弹在昂热校长面前就像是小孩子扔的沙包,他甚至能切开子弹后纵身敌人面前割开对方的喉咙,再为其整理好衣领,当时间再次流逝,他已经端着一杯红酒在那里品尝,仿佛入喉的不是甘甜的酒液,而是醉人的权与力。 这是君王级的刺客,只要你与他同处一个空间,那你的脖子便已被他的利刃所挟持! 陆晨很快,体测远不是他的极限,如果有必要,他还可以再快上十倍不止! 这也是他有底气模仿刹那言灵的原因,但他心知肚明,他可以躲子弹,但无法与子弹赛跑,他快不过眼前的这个老人。 “在学院待的还习惯吗?” 没有询问课业,也没有苛责陆晨上课时偶尔的走神,温和的语气像是长辈对晚辈简单的关心。 “学院的一切都挺好,同学们都挺有礼貌,老师讲课也很易懂。” 陆晨确实很满意,除了炼金机械系的课他像是在听天书以外。 尽管他绝对算得上聪明的,但你让一个连阿拉伯数字都是在与西方接触后才慢慢掌握的人,直接去学那些剑桥毕业生都未必看得懂的进阶学科,能搞得懂才怪,跨度实在太大,而他也没有从头学起的意思,有那个时间,出去屠龙不香吗? 昂热听了陆晨的话,笑着点了点头,他之前听说这个孩子此前没有接触过什么高等教育,只是被师傅收留后在武馆习武,文化方面只是为了生活教了语言和基本的数学,中文是他的母语,英文是他师傅带着他流浪的几年学会的,到了最后定居的地方,越南语也只是略懂皮毛。 所以昂热很担心这个孩子会不会跟不上学院的课程,毕竟学院教授的东西虽然另类,但许多学科还是需要良好的基础的,比如魔动机械设计学和炼金化学。 但事实上,这个孩子虽然表现的有些吃力,但对于那些复杂难懂的课程也都能勉强理解(其实作业考核全靠抱楚子航大腿),或许是得利于血统优势,但也能看出这个孩子本就十分聪慧。 “还有呢?” 昂热笑问道。 “还有还有食堂的免费窗口实在棒极了。” 陆晨想了想,赞道。 昂热哑然失笑,他听说了陆晨大胃王的名号,最近食堂管理部门都已经提起文件,关于免费窗口的个人限制,现在就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第二十三章:会长要传位给我?(求推荐票) 虽然之前昂热对施耐德轻易的下了定论,但他总不会完全放心。 因为通过那次任务的档案,他知道陆晨身上隐藏着怪物般的力量,在没有任何言灵加持下,能把一个体内已经开始龙化的混血种双腿骨骼击碎,手臂拧成麻花,起码需要数千公斤的力量,甚至更强。 这样的混血种理应是不存在的,如果让校董会知道,那陆晨现在应该待在秘党管理的监狱中,接受终身囚禁。 可昂热恰巧是见过拥有这种体能的混血种的,那是在一个东方的,占地面积极小的岛国,他曾经把那个怂货揍得满地找牙,但却从未能真正伤害到对方。 在人类的外表下,他潜藏着惊人的力量,单以身体力量来说,简直是一辆小型战车! 并且血统稳定,能够自控,甚至还很自律,自律到家族给安排的种马职责都不好好履行,若是换了副校长那老家伙,恐怕血脉也不会绝后了 也不知道那个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关于他在日本的见闻,有很多事他都没有向秘党及校董会透露,那个人的情况只是其中之一。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世到底有何遗漏,但他已经怀疑对方属于他见过的那种特例。 上一个特例远在日本,如今想来年迈以高,而且以他那性格也不是热于战斗为屠龙事业做贡献的人。 而他现在眼前的特例,却还是块全新的陨铁,将由卡塞尔学院锻造开锋! “看来你对学校的厨子还算满意,偶尔我也会去食堂用餐,以保证菜品的质量。” 像是年迈的老人在和孩子唠家常。 昂热看了陆晨入学后的经历后,现在满意极了,爱吃能吃非但不算什么毛病,反而给这个孩子添了些人味儿,卡塞尔学院财大气粗,不至于说会被一个学员给吃穷。 “听说你前些日子加入了狮心会?” 如果说前面是长辈晚辈间的闲聊,现在显然已经进入了正题。 “是的,导师说狮心会有利于我的发展。” 陆晨点头,开学后第一天他就接收到了狮心会现任会长瓦列里的亲自邀请。 这个来自俄罗斯的大四学长人如其名,壮的简直像头熊,本来他已经在执行部挂名常年在外执行任务,但听说学院出了个s级新生,任务结束后立马飞了回来,要将优秀的人才纳入狮心会名下。 陆晨至今还记得瓦列里用那熊一般宽厚的手掌拍着自己的肩膀,“师弟啊,狮心会的未来就看你了。” 本来如此草率的,类似继承人宣言一般的话,应该会引起众人的不满,然而跟随他前来的狮心会其他成员却没有一个表示质疑。 体测破了上一位s级留下的记录,3e考试据说十题全对,史无前例的s级,无不良嗜好,除了此前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外,陆晨身上找不到任何的缺点。 何况他听说这位师弟这些年虽然没有在文化学术方面有造诣,但此前的十几年可都是习武的。 以瓦列里的肌肉脑袋来看,文化课再重要,也比不上实战能力,混血种终究是要上战场的,在这方面,自己这位师弟有着天然的优势,据说在当地已经是小有名气的年少宗师了,就是经营能力太差,导致没有什么弟子。 而瓦列里和陆晨共同的导师施耐德,也在电话中对这名新收的学生小有夸赞,导师很少夸人,起码对他如此。 唯一要说有什么缺憾,就是好像到现在为止都没能完全掌控言灵,不过瓦列里没放在心上,在校内有守夜人的戒律,谁都放不出言灵,就算是s级,估计也会收到部分影响,这显然不利于言灵的开发。 他相信只要自己这位师弟出去走一遭,掌控言灵那是分分钟的事,于是乎,陆晨就这么被拉进了狮心会,同样和他一起的是楚子航。 对于楚子航,瓦列里也表现出格外的热情,不管怎么说,从成绩上看,楚子航也是新生中最顶尖的一批,而且他们同出一门,自然要多照顾下。 最后,瓦列里只对陆晨留下一句,“师弟在学校好好熟悉,等下半学期回来我就要准备毕业了。” 这话明白到就只差直说“等我传位”了,瓦列里的这一番做为又在守夜人论坛掀起了滔天巨浪。 什么“姜还是老的辣”,“这就是狮心会会长的魄力”,“学生会的诚意不足”之类引战的帖子铺天盖地。 大意就是,学生会的,你们看看,想挖s级,你们给的筹码还是太低了。不管你们现任的老大有多优秀,但在这一次比拼上,还是瓦列里会长的魄力占据了上风。 这种帖子让学生会吃了个哑巴亏,这其实是没得比的,瓦列里已经大四要毕业了,他本就要交出会长的位置,而凯撒可是刚上大二继任学生会会长,屁股还没坐热呢,难道为了拉拢s级就腾个位置? 教室中,陆晨思绪回转,面对校长点了点头。 “瓦列里是个优秀的孩子,既然他对你很认同,那说明你也很优秀,狮心会是个不错的地方,传承悠久,我也是初代狮心会的成员之一,相信你在那里可以得到不错的成长。” 昂热夸赞着陆晨,眼中闪过一丝回忆。 “不过,虽然瓦列里明面很挺你,狮心会的其他成员也没什么异议,但你想要坐上会长的位置也不是水到渠成的,你的光环都是血统带来的,但真正要让他人信服,还需要拿出实绩。” “实绩?” 陆晨疑惑,他其实并没有很想当狮心会会长,对于他来说,那不过是个虚名,但如果能坐上那个位置,当然也是有好处的,既然已经被推上风口,他也乐意争取一下。 “不是管理方面的,自古以来,秘党中混血种的最高荣誉从来都是在战场上得来的,大一的战争实践课马上要开始了,希望你能有不错的表现。” 陆晨眼睛一亮,终于来了,他感觉在学院成天听课身体已经快生锈了! 同时他主线任务的第三环也终于能往下进行,有更多的奖励等着他。 第二十四章:剑道对决,追求者 昂热望着走出教室的陆晨,收起课本。 他今天已经说的够多了,尽管他知道陆晨已经与失控的混血种对战过,但陆晨还是缺少实战,这个孩子没有认识到龙族世界的残酷性。 他希望在大一的战争实践课中,能为这块陨铁的锻造进度加几分力。 陆晨在卡塞尔学院的日子朴实无华,但却并不枯燥。 除了那些文化课外,他最喜欢的还是他选修的冷兵器格斗课。 在格斗系的课程中,大致分为两类,一种是纯靠身体的近身格斗课,另一种就是冷兵器格斗课。 陆晨没有选近身格斗课,主要他这些日子也在图书馆翻阅了不少资料,学院教授的近身格斗课程对他来说太过小儿科。 其实冷兵器格斗课也是一样的,只不过楚子航选了这门课,鉴于此,两者之间陆晨就做出了取舍。 于是就有了眼前这一幕。 身穿防护服的老者双手持着竹剑,身形压低,呼吸绵长悠然,目光平寂,聚集在不远处的少年身上。 少年穿着一身宽松的运动服,并没有穿防具,手持竹剑,目光同样锁定他的对手。 一众新生在不远处围观,各个屏息凝神,生怕下一瞬的眨眼就错过了什么。 金秋十月,两侧的桂花树散发着沁人心沛的幽香,场面寂静而又肃穆。 若不是知道这只是一场教学战,双方手中持的又是竹剑,那现在的氛围简直像是古时的剑客狭路相逢。 僵持不下的局面终究还是被打破了,那是飘落而下的花瓣,刮过湖畔的微风。 花瓣被竹剑粉碎、微风在湖面荡起涟漪的瞬间,下一刻便是击打的声音响起。 人影飞出,竹剑断裂,若不是有着防护服,手中又不是竹剑的话,这个场面或许会再变一次。 当是血染花头,秋湖飘血。 不是切磋决了高下,而是厮杀分了生死。 “陆君,你真的很适合二天一流。” 负责这门课的是一名从日本分部交换来的老者,宫本义行,他本就是一名剑道大师,神道流、二天一流都取得了免许皆传,除此之外,还擅长多种冷兵器。 他在学院授课十余载,不知多少学员在他的剑道造诣下表示拜服,可只有到了今天,他才发现老祖宗宫本武藏能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真正奥义并不在于他的剑道造诣,而是在于纯粹的血统优势。 之前惊鸿一瞬间发生的事很少有人看清,在许多新生看来,s级新生以绝妙的一击将老师击败,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作为当事人,宫本义行从陆晨的站姿,发力方式,能看出来这个新生确实有一定的冷兵器造诣,但刚刚击败他的那一击没有用任何华丽的招式和技巧。 只是极致的快,极致的力。 在竹剑接触的瞬间,他感觉自己撞到了山岳,力量如天倾般的向他倒来,竹剑瞬间断开,下一刹他就感觉胸口一闷飞了出去。 而且他感觉在最后一瞬对方明显收了些力,否则他就不只是被简单的打飞了,即使穿着防护服,他也可能受到重创,肋骨断上几根是不可避免的。 潮水般的掌声响起,新生们一个个敬佩的看着站在原地的陆晨。 学院内学生击败格斗课教师的不是没有,但如此干脆利落,一招分出胜负的案例屈指可数,甚至史无前例。 “二天一流确实是优秀的流派,但缺点也很明显。” 陆晨站在原地,摇了摇头。 “请问陆君有何见解?” 宫本义行作为教师,被学生击败,于新生雷鸣般的掌声中并没有感到羞怒,还能静下心来询问陆晨的意见,可见他剑道大师的名声货真价实。 “只适合持强凌弱,不善与强敌周旋。” 陆晨一刀切入要害,他前世的东瀛国也有此流派,他在军队中也稍微了解过,对他来说也算是较为实用的流派,因为没人比他力气大,但那是前世。 二天一流虽然也有少许精妙之处,但其最核心之处,还是要力气大,简单来说是以力破巧。 再说的难听一点,就是力气大拿着东西乱挥。 这种流派上克下的优势很明显,简单粗暴,在拥有体能优势的情况下,可以压的敌人喘不过气。 可正如他说的,面对强敌就显得不够灵动,而这个世界的龙族虽然他还没见过,但可以肯定是比绝大多数普通混血种要强的。 “倒是新奇的说法,不过陆君的话也不无道理,只是没想到课程还没开始多久,你就出师了,看来你原来的老师,也是位了不起的大师。” 宫本义行有些感慨。 冷兵器格斗课已经上过几次了,这是第三节课,只因他发现陆晨只是一直站在一旁看,并不练习,所以才来督促一番。 他听说过陆晨在家乡就是开武馆的,对冷兵器有一定了解,本想击败这个孩子,让他明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从此潜心学习。 可没想到认识到这个道理的,最终却是他自己。 “家师如果知道有一位像宫本老师一样的剑道大师如此称赞他,一定会很开心。” 陆晨笑了笑,放下竹剑上前跟老师握手。 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响起。 这是何等友好的一幕,s级不仅展现了其强大的实力,还显露了非同一般的格局。 不骄不躁,进退有度。 “可惜啊,如果不是你的老师已经去世,我一定要见见的。” 宫本义行感到遗憾,随后又看向新生们:“抓紧练习,我希望能像陆君一样击倒我的人越来越多,因为那意味着在战场上死去的人会越来越少。” 短短的一番话,又让新生们提起了精神,充满了对老师的敬佩。 “陆同学,请用~” 银铃般的声音,标准的汉语。 陆晨回到人群中后,有毛巾递来,然而他根本没有出汗,胜负只在片刻之间。 给他递毛巾的是狮心会的一位新生,米兰拉.贝里松,来自法国,标准的日耳曼混拉丁的血统特征,黄褐色的秀发有在阳光的照耀下有几分发白,白皙精致的面孔画了淡妆,被陆晨直视时非但没有娇羞,反而更为大胆的向前靠近。 然而陆晨往旁边走了两步,从楚子航手里拿了一瓶还未开封的矿泉水,喝了起来,算是变相拒绝了对方。 最近学院里冒出了一批陆晨的追求者,其中以米兰拉为首的狮心会成员更是热情,各个认为近水楼台先得月是自古不变的真理。 然而都被陆晨避开了,先不提他不会在这个世界停留很久。 单说他喜欢的类型,也不是这样的。 作为一个前世土生土长的东方人,他喜欢的是内敛含蓄,穿着保守,温婉可人类型的女孩儿。 当然,最重要的是,要实力强、能打,能陪他切磋就更好了。 第二十五章:芬格尔:师弟,这都是为了人设 “为什么这么排斥?” 回去的路上,楚子航疑惑的问。 陆晨看了楚子航一眼,知道对方是在问什么,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肯定,楚子航绝对有一颗八婆的心。 “不太合适。” 陆晨用了模棱两可的说法。 “那你呢?” 陆晨反问道,楚子航也有来找他亲近关系的女生,但也都被拒了。 “不太合适。” 楚子航用了同样的答案,他目前实在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如果两人的对话,让那些女生们听到,不知会有多心碎无力。 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但被这样敷衍的理由给拒了,着实无法让人接受。 陆晨和楚子航沉默了会儿,忽然同时笑出了声,陆晨很诧异,他从来没见过楚子航笑,楚子航也很诧异,诧异陆晨或许跟自己想法一样。 两人结伴吃完午饭,然后一起去狮心会,这是这段日子他们固有的行为。 楚子航喜欢狮心会图书馆僻静的环境,而陆晨则是最近在狮心会发现了些有趣的东西。 他发现狮心会的某些藏书,居然在空间系统的判定下,是有品质的! 通常来说,书籍类道具被检测后,都显示为白色,但他那天在狮心会翻看一本龙族基因学简析时,竟然发现那本书是绿色品质。 这就很有意思了,联想到校长曾经给他的暗示,导师也说狮心会是适合他成长的好地方,他在想狮心会内会不会藏着什么秘密文献,是什么高品质的道具。 当然,他现在只是狮心会的普通成员,没有资格进狮心会秘藏古籍的地方,但这不妨碍他来普通图书馆逛逛,看看有没有意外发现。 至于狮心会的秘密藏书,相信等不久后他出过一次任务,就能查阅了。 主线任务(第三环):入世 任务内容:在执行部完成一次实战任务,进一步的接触龙族世界。 任务难度:简单 任务奖励:秘党声望+100,开启主线任务后续。 失败惩罚:秘党声望-200,主线任务关闭。 声望系统已开启,探索者可随时查看在当前世界的声望,声望影响到各阵营势力对探索者的态度,某些支线任务的触发需要声望达到前置条件 当前秘党阵营声望:50 “咔——咔——咔——” 晚间,陆晨脑袋枕着双手半靠在床上,思索即将到来的战争实践课,忽然听见了相机快门的声音。 “师兄?” 他疑惑的扭头,看到芬格尔拿着一台相机正对着他拍摄。 “师弟你别在乎我,继续保持刚刚那个姿势,对,表情要深沉一些。” 芬格尔宛若化身为一个专业的摄影师,边拍还边指导。 “你在搞什么?拍我干什么的?” 陆晨皱了皱眉,他也不是当初的“土包子”了,起码相机他还知道是干什么的。 “师弟啊,我这都是为了我们的夜宵啊!” 芬格尔放下了相机,一脸为了大义不得不一脸凌然。 “跟那有什么关系?” 陆晨纳闷。 “师弟你还说,我本来以为自己就是吃货中的极品了,可自从见到了你,我才知道一山更比一山高,你那胃简直就像无底洞。” 芬格尔提起这个,也是无语。 自从他教会了陆晨如何晚间叫夜宵外卖后,就一发不可收拾,而且陆晨的饭量是他的五倍不止,相较来说,他啃得那几个猪肘子,都只算是添头了。 白嫖师弟固然是件开心的事,可即使以芬格尔的脸皮厚度也不好意思天天白吃白喝,而师弟就算是s级,照这个方式天天刷信用,每年奖学金够不够补缺都难说。 “所以,这和你拍我照片有什么关系?” 陆晨歪着脑袋,芬格尔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明天夜宵就没他的份了。 “卖啊!师弟你知道吗,你现在的影集在论坛上已经被粉丝们买爆了。” 这是芬格尔无意间发现的生财之道 那是一次偶然,他手下的狗仔拍下了一张师弟认真听课的照片,结果他放到论坛上竟然有许多人私信他要求原照精修版。 结果,大卖。 今天他下午赶工把师弟击败宫本老师的视频加工,加上了bgm以及各种剪辑特效,获得了守夜人论坛中大批粉丝的一致好评。 应诸多粉丝的要求,他决定做一期s级生活特辑,现在拍摄的是睡前的沉思。 当然,他也是有良心的,每次盈利他都给师弟转了一大半,只不过陆晨从来不看自己学生卡的透支情况不知道罢了。 “什么?还有人买照片?” 陆晨不能理解,照片能干什么用?又不能吃。 “看来师弟你不懂自己的魅力啊,像你这样的,本就有几分姿色,加上s级的光环,以及近期诸多事迹,活脱脱的野性小狼狗,还是无主之花,那该有多少师姐春心萌动啊,据说你的粉丝团每天都枕着你的照片入睡。” 芬格尔涂抹满天飞。 “我还有粉丝团?” 陆晨懵逼了,实在是粉丝团这种东西他认为从来和他不沾边。 “那你,你们狮心会的那个什么米兰拉学妹,你每次出新照片,她都出十倍!只因私信时我说了师弟你都快没钱吃饭了,所以师兄我为了照顾你才不得以售卖影集,她听了决定力挺,要不是我劝着,她恨不得付千倍的钱” 芬格尔眉飞色舞的讲述,陆晨的脸却越来越黑。 “打住!” 陆晨忍不住打断,“你在外面是这么宣传我的?” 他堂堂一代东方武神,现任的卡塞尔学院s级新生,居然在私底下已经被传为吃不起饭? 怪不得最近米兰拉每次见到自己的时候都明里暗里的想要请自己吃饭,那眼神中透着隐隐的心疼和关怀,他当时还疑惑。 神特么心疼和关怀,我没病没灾活得好好的,为何要让一个妹子来同情,除了米兰拉,他还在其他的女生见过那种眼神,他现在知道真相是怎么回事了,原来都是芬格尔这厮搞的鬼! “师弟别生气,人设,人设,这不都是为了人设嘛,况且你现在一直夜宵都只靠学生卡信用透支,也是事实嘛。” 芬格尔贱笑着,卡塞尔学院白日里食堂用餐有免费窗口,可晚餐时间过后就关了,再点夜宵都是要钱的。 第二十六章:我这两天吃的是……软饭? “马上把你那些帖子都给我删了!还有,不准再向那些女生高价售卖我的照片!” 陆晨严厉警告道。 他其实倒不是会为自己照片外泄感到生气的那种人,毕竟他没什么肖像权概念,反倒有那么多人喜欢他的照片,他内心还有点小窃喜? 咳咳他也才十八岁而已,难免会有正常的虚荣心。 只是他对于芬格尔把这件事商业化感到有些别扭,搞得他好像很贱格一样,还让人出十倍价钱购买,这不是坑人家女同学吗。 陆晨也是想不通,米兰拉是脑子有坑吗,还是家里有矿,一张破照片居然开口要千倍价钱购买。 “师弟,作为过来人,我要说这种事你不能那么草率的就下定论,比如,你还没问过我,这几天我们的营业额是多少。” 芬格尔忽然一幅老成持重的样子,别说,还真有点唬人。 起码陆晨就愣了下,鬼使神差的问道:“多少?” “3360$,这还是我把每个系列影集都只以1$的价格出售的结果。” 芬格尔淡淡的吐出一个数字。 陆晨沉默了,他每天和芬格尔的夜宵也就100-200$那样,他虽然饭量大,但卡塞尔学院的“外卖”定价确实不高,会有这个价钱主要是他们往往还会开两瓶酒。 “师弟,放心,大头我都转你学生卡上了,师兄我这个经销人怎么也歹捞点补贴不是。” 见陆晨不说话,芬格尔继续蛊惑道:“师弟你想想,以后你可以点的更多,想尝试些更高端的酒水也是可以的。” 陆晨眼神变换,心说我一代武神难道到了异世界不靠拳头吃饭,而靠出卖色相吃饭? 想想他这两天刷卡花出去的钱,很可能都是来自“粉丝”,他琢磨着,这岂不是吃的软饭!? 但回味了下今夜刚刚的夜宵,那黑森林火腿,配上他叫不出名字的红酒呲溜 “师兄,卖可以,别抬价了。” 最终陆晨扭过头翻身,意思是准备睡了,不再追究。 “嘿嘿,师弟,男人能靠这个吃饭可是本事,想当年你师兄我也是一代猫王,还出过专辑呢,崇拜我的师妹们不也是买爆?” 芬格尔啵的一声拧开了床头那瓶没喝完的红酒,灌了一口。 “之前高价的事你也别愧疚,你刚来学院不久可能不知道,那些师妹们可都有钱着呢,都是腐败的资本主义,就像狮心会你的那个小粉丝,她家族是在法国最有势力的几个财阀之一,别说买你张照片花一千美元,就算再翻个十倍,那也只是人家大小姐的零钱。” 说着,芬格尔还晃了晃手中的空酒瓶,“师弟你要是从了她,咱们也不喝这个了,每天五大酒庄换着来,想要哪年要哪年!这难道不是吾辈梦想吗!?” “师兄,那是你的梦想吧。” 陆晨翻身过来,有些无语,芬格尔师兄总能刷新他对下限一词的理解。 “师弟,年少不知软饭香,错把青春到插秧啊!你师兄我当年就是有机会没把握好。” 芬格尔一幅过来人很是后悔的样子。 “算了,不说这个,师兄你知道战争实践课吗?” 陆晨被芬格尔一打岔,也没心情休息了,就直接转移话题问问他关心的事。 “战争实践课?你要被外派了?” 芬格尔也收起了脸上的笑,严肃正经了起来。 “还没,但上午校长跟我说了这件事,我猜可能最近就要来了吧,师兄不如跟我讲讲外出任务的注意事项,也好有个准备。” 芬格尔从床上坐正,面朝陆晨,“师弟,战争实践课是大一必然的经历,时间通常是不定的,但其实每天全世界都有各种任务需要处理,如果校长这么说了,或许很快就有适合你的任务。” “都是什么类型的?” 陆晨担心会是那种调查走访型的,既无聊又麻烦,他只想碰见强敌杀个痛快。 “通常大一的战争实践课都比较简单,像你被学院发现那次,参加那次任务的学员等级至少也是b级,算是战争实践课里较难的了,其他多半都是些调查协助类任务。” “可我见璐缇希娅师姐她们都是在外面望风。” “那就对了,咱们还是学员,第一次难道就让你和危险混血种捉对厮杀?说是战争实践课,但也就是拉咱们去体验下执行部的氛围罢了,见见血,让你明白屠龙不是闹着玩的。” “但是,师兄你想说也总有例外吧?” 陆晨看着芬格尔越来越严肃的神情,知道对方还有后话。 “没错,像你那次,如果不是你这个变数,那个危险混血种从电影院突围了的话,那外面的学员就要打遭遇战,也就是说战争实践课并非完全是让你去看戏的。” 说着,芬格尔又道:“而我刚刚说的那些,是仅针对于a级以下新生试用的常理,根据我在学院待了多年的经验来看,a级学员大一的战争实践课都不会简单,遭遇实战的可能性极大,甚至在第一次任务阵亡的学员也有些。” 陆晨沉默,这才是他对这家学院的第一印象,当时看着一众黑衣人从直升机跳下来,宛若一只小型军队踏上战场,而战场上怎么可能不死人? a级学员在卡塞尔学院也是精英,但学院没有把他们当成温室中花朵培养的意思,反而是把他们丢进熔炉,淬火后成为寒光澈澈的刀剑。 “所以师兄,我第一次战争实践课,会遭遇什么危险的实战吗?” “我说师弟,你说这话时,眼中为什么闪着光正常人听了我刚刚那番话后难道不应该是瑟瑟发抖的投入师兄怀抱说‘师兄我好怕,我不想去’之类的话吗。” 芬格尔看着陆晨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有些无语。 “师兄你跑题了,难道我非要表现出怕得要死你才开心?” 陆晨最受不了的就是芬格尔这厮的白烂话。 “那倒不是,不怕当然是好事,这意味着你面对危险更容易活下来,毕竟我可不想失去师弟你这个好舍友。” 芬格尔尴尬的笑道。 第二十七章:师兄的故事(求推荐票) 陆晨很想吐槽,什么好舍友,你分明把我当成好饭票吧? “毋庸置疑,师弟你的第一次任务绝不会简单,因为你是近年来第一个s级,即便还是新生,能锻你这把刀的也只有高温的流火,师弟你习武之身好战我可以理解,但你千万要记住,在任务中不能有任何大意,因为那些危险混血种的思维已经和人完全不同了。” 陆晨在电影院见过一个堕落的混血种,行为方式确实不能以常理度之。 “师兄你第一次任务是怎样的?” 陆晨好奇道,他忽然想到芬格尔当年貌似也是a级。 “你想知道?” 芬格尔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些许回忆,陆晨还从未在他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 “不方便说吗?” “倒也没什么不方便的,跟你讲讲也好,让你提前明白些危险混血种的不可理解。” 芬格尔沉默了下,从床下翻了翻,不知从何处翻出来一盒davidoff magnum,取出一支点上,目光被烟雾遮蔽。 “要么。” 芬格尔伸长手臂将递给陆晨,陆晨犹豫了下接过,他来卡塞尔学院后就没再抽了。 “呼——” 芬格尔吐出一口烟雾,“我的第一次战争实践课是在加州边境的一处小村落,当时执行部收到报告,说那个村落中起初是经常有牛羊失踪,地上还有鲜血的痕迹,本来以为是有什么野兽进村,但当地警方调查后又进山搜查,但除了些野兔外什么大型猛兽都没发现。” “但毕竟只是牛羊失踪,警方不可能一直花大力气在这件案子上,最终定性为野兽作案不了了之;可后来这件事沉寂一段时间后,又开始有牛羊失踪,不仅如此,村中还有人莫名消失,最终这件事闹到执行部时,已经有十三位村民失踪,弄得人心惶惶,后来除了老人不愿意走外,年轻人都出去避风头了。” 陆晨听到这里疑惑道:“当地警方在第一次人口失踪时没有动用警力蹲守吗?” 按说牛羊丢失时就该这么做了,即使因为警方偷懒,但有人失踪,怎么也该引起重视了啊。 “当然有,当地警局派出了近三十名警员,部署在那个村落各个地方,但没用;一整晚都很安静,就当那些警员以为无事发生时,次日村民点名时却发现少了人,到他家去看,只看到满屋的血迹,撒的地面、天花板到处都是,令人不能理解的是,那间屋子外是有两名警员前后蹲守的,但那晚他们什么声音都没听到,更没看到可疑的身影。” “混血种。” 陆晨道。 “对,这是只有混血种才能做到的事,而且目标还是个极强的高危混血种;后来当地警方被调走,执行部接管那片区域,蹲守了近一周的时间,然而目标却没有再动作。” “我和其他几位学员就在村中走访,看看能不能搜集到些有用的信息,期间还认识了些新朋友,毕竟你师兄和谁都聊得来,其中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一名少妇师弟你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做什么?” 陆晨目光怪异,但还是道:“没什么,师兄你继续说,我不会对你的品味说三道四。” “不是,师弟你想岔了,你师兄我看上去是哪样的人吗?当年我也是a级的好汉,追我的妹子数不胜数好不?” 芬格尔都快炸毛了。 “好好好,我相信,师兄你继续说。” 陆晨敷衍的点头。 “唉,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继续说,那个少妇其实很可怜,她是未婚先孕,在那片风气还有些保守的村落不受待见,平日不仅要下地干活,还要到镇上做些手工贴补家用,走在村中还要接受别人的冷言冷语。” “但交谈中我发现她其实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只是少许时间会流露伤感,熟悉些后,我问她‘恨那个当年抛弃你的男人吗’,她只是摇摇头,说‘恨有什么用呢?当初遇见那么美好,已经足够了,只是悔恨没能照顾好孩子。’” “然后我就问她你的孩子怎么了,她说生下来没多久就因为家贫没照顾好去世了,就埋在后山的小土坡上,她还会感慨,说如果她的孩子没死,长大后说不定也会成长成像我这样的好汉。” 陆晨强忍着吐槽的欲望,心说她孩子要真长成你这样她多半要吐血。 “然后我就安慰她,生活总是要过下去的,不能总停留在过去的事情中,现在想想,当时我说这话真够没心没肺的,什么都没失去过的人,却劝别人要懂得放下” 说到这,芬格尔又深吸了一口,大量烟雾吐出,让陆晨看不清他的眼神。 “跑题了,接着说任务的事,后来又过了一周,队伍通过各种蛛丝马迹推导后,确定那个犯人应该还在村中,我们决定再地毯式搜索一遍,其实就是没招了,通过简单粗暴的办法来解决。” “我们以排除地雷炸弹一类的理由驱散了当地的村民,然后挨家挨户的搜索,最终在一个屋子中发现了一间地窖,被沉重的铁皮盖着,上面有一个书本大的可开合窗口,而这间屋子,就是那个少妇的。” “我当时就懵了,心说这样一个温柔善良的好女人,家里怎么会有这种看起来就阴森森的地窖呢,难道她还喜欢玩什么囚禁play?可当开启地窖后,所有的人都捏着鼻子后退了一步,排泄物的臭味、潮湿的霉味、刺鼻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结合那里面的景象,一瞬间我们以为打开的地狱的大门。” “专员带队下去排查后,在下面发行了牛骨、羊骨还有人骨,我们找到了,这里是那家伙的食堂,所有的失踪生物都在这里,唯独没有那个犯人。专员第一时间下令逮捕那个被驱除出村的少妇,但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名和我同级的新生在墙壁上发现了一个不到半米的洞口,他低头去探查,一只带着利爪的手刺穿了他的胸口,然后他就倒了下去,犯人就藏在那里,那洞口是他外出的通道,他本可以直接逃跑,但被执行部长期封锁村落的这段时间让他饿疯了,被发现的第一时间他想的不是逃,而是潜藏下来将我们这些追捕者都杀光吃掉。” 说到这里,芬格尔掐灭了他手中即将燃尽的烟头,一闪而逝间,陆晨看到了对方眼中露出的凶狠。 第二十八章:混血种(为舵主加更) 感谢999级的村民的支持! ———— 芬格尔又点上一支烟,继续道:“随后战斗一触即发,但因为地下室狭窄阴暗,枪械刀兵不便,有些言灵也不能使用,一时不防下,又有两人倒下,最终还是我和专员一起逼退了对方,那家伙从狭窄的洞口逃了出去。” “我们不可能跟着他进去,于是用了声呐结合数学模型推算,很快算出了出口所在地,好在离得不远,外面的专员带队赶去,及时围住了目标,当我赶到的时候又有两人死去,借着阳光,我才第一次看清了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小孩儿,看骨骼高度大概是个六七岁的孩子,但他神情狰狞凶狠,脸上和裸露的肌肤都补满青黑色的鳞片,弗里嘉子弹对他毫无作用,小口径的实弹也只能爆出火花,像是打在了钢铁上,他的手脚长出了利爪,动作敏锐,力量狂暴,几个闪烁间便可把一位资深专员的心脏掏出来。” “死侍化?” 陆晨疑惑道,他最近在课程上学到了这个概念。 “是的,虽然不知道那孩子的父亲究竟是什么东西,但他本身的血统就很高,又不稳定,最终堕落后死侍化,战力很强,我与同级的几名a级学员配合当时的王牌专员一番苦战最终让他失去了行动能力,就在我准备持刀砍下这孩子的脑袋时,忽然一个女人冲了过来,因为目标异常凶猛,所以执行部所有的有生力量都被调过来作战了,外面没有人守卫,这个女人不知何时跑回了村子,来到了这里。” “也不知道她一个普通人哪来的那么大力量,居然挣脱了拦住她的一名新生的束缚,跑了过来,有人想要开枪,但被执行官拦住了,我们不对普通人开枪,但我要拦住她,因为我身后的是一个魔鬼,我不理解,她为何要囚禁一个魔鬼,又为何在我要斩杀魔鬼时如此焦急的奔过来。” “我单手便制住了她,另一只手举刀准备终结这个魔鬼,但少妇疯狂的呼喊说‘别杀我儿子,别杀我儿子。’是的,这个魔鬼,就是她跟我说过的,她早已死去的儿子” 说到这里,芬格尔的语气也有几分惆怅。 陆晨能够想象到那个场景,一个躺在地上力竭等待审判的魔鬼,一个奋力冲向魔鬼的母亲。 “见到那个魔鬼有再起的迹象,我一刀先斩断了他的双腿,脚踩在他胸口镇压他,少妇看到这一幕对我是又抓又挠又咬,然而一时间却没有人过来拉她,显然都被她的疯狂和这种残酷的事实给镇住了,她见我如山一般不动,任她踢打,终于换了种方式,她恳求,恳求。” 说到这,芬格尔自嘲的笑了笑,“即使是执行部的杀胚们,见到这一幕都没立刻动手,目标已经没有威胁性,而他们做不到在一个母亲面前杀死她的孩子,即使她的孩子是魔鬼后来我放手了,因此被记了大过,那个女人从我身边穿过,我想与其让我在一个母亲面前杀死她的孩子,还不如让她亲自认识到她的孩子到底是何等恐怖的魔鬼。” “我至今还记得我放手时专员对我愤怒的咆哮声,因为我那种行为无异于杀人,将一个普通人暴露在已经被龙血侵蚀的死侍面前,那家伙即使没有力气反抗我们这些混血种,但杀死一个普通人还是可以做到的,甚至吞噬血肉未必没有再战之力。” “女人越过我后跪倒在地上,靠近那个魔鬼,专员们已经拔枪了,而女人却抱住了魔鬼,专员们一时间投鼠忌器,紧接着,我就看到魔鬼的脑袋趴在女人的脖颈间,张开了血盆大口,我暗骂自己是蠢货,想要出手将女人拉回来,但下一刻发生的事让我惊呆了” “魔鬼并没有咬下去,他开口是为了说话,你猜猜,他说了什么?” 芬格尔的表情哭笑不得,但尽是苦涩。 “他母亲的名字?” 陆晨也感觉有些沉重,猜到。 “他流着泪,在他面前的我感受到了汹涌而出的悲伤和喜悦,他呜咽着说:‘好温暖啊’” “随后他自己推开了女人,双臂用力弹起身躯飞向了执行部的王牌专员,枪声响起,他早已被我用炼金刀具割开龙骨的胸膛嵌入炼金子弹,倒地,再也不起。” “自杀?” 陆晨询问。 然而芬格尔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事后女人被带回学院由富山雅史教授进行洗脑,我们也挖掘出了更多的东西,她患有人格分裂症,正常情况下她认为自己的孩子早已经死了,因为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孩子变成了怪物,但另一个人格却将孩子囚禁在地下,每天往里面丢东西给孩子吃,直到那孩子长大些,普通少量的食物再也无法满足他,他就挖穿了地窖,外出猎食。” “因为女人将那孩子囚禁后,就再也没打开过地下室的铁门,所以她和孩子从未相见,主人格也下意识的规避那间地窖,多年相安无事。” “一个女人喂养怪物小孩儿,每天都给他食物,认为只要孩子有吃的,能活下去就很好,就算是养育了他,但殊不知,魔鬼最后的一句话道尽了一切,他并不想要那些女人带给他的食物,他只是想要一个拥抱。” 芬格尔叹息:“说到底,不管是混血种,还是趋向于龙族的死侍,我们都是害怕孤独的生物啊。”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陆晨掐灭手中的烟。 “不,师弟你没体会到我给你讲这个故事的用意。” 芬格尔摇了摇头,“我是想说,即使你的目标再可怜,都不能改变他已经是人类敌人的事实,那孩子或许残留有对他母亲的情感,可他杀起普通人来毫不手软,连我们都死了七个人,当他张开口时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我不应该放女人过去,我当时出手去拉女人,如果赶上了,无论那孩子原本准备做什么,下一刻都会是尸首分离。” “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欲望,没有伤害自己的母亲,好似是个温情的故事,但在更多的故事里,结局都是女人被咬断脖颈,我险些酿成大错,只是因为好运没有让我在夜晚难眠,我不希望师弟你像我一样。” 说到最后,芬格尔躺了下来,一盖被子,“记住,当断则断。” 说罢,鼾声响起,他已然入眠。 陆晨按下床头的开关熄了灯,昏暗中只剩一双赤金瞳孔闪烁,熔岩般的光在其中流转。 第二十九章:战争实践课 窗外圆月高挂,氤氲的雾气不时遮蔽,残光与远处城市霓虹混合,暗红的流萤挥洒,如同血色。 废弃的工厂中传来粗重的喘息声,空气中透着血腥味。 “米丽萨,我爱你我爱你!” “米丽萨,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我爱你!对不起!我爱你!对不起!我爱你” “” 昏暗中的影子上下起伏,呓语般的疯癫念叨,被阴影遮蔽的面孔时而狰狞,时而痛苦,时而迷恋,时而温柔。 零散的肢体被丢的到处都是,粘稠的血液如同潺潺的溪流,在地上绘出死亡的图案,阐述着这一幕的残暴。 地上仅剩的躯干随着上方身影的动作而颤动,主人的一头金发凌乱扑散,脸上定格的愤怒与惊恐诉说着她曾经的反抗,原本贵气得体的衣衫被血染透,在昏暗的环境下,只有那银色的半朽世界树徽章偶尔反射出一丝光芒。 卡塞尔学院,清晨,又是美好的一天。 陆晨起身后站在窗前舒展筋骨,芬格尔也难得的早早醒了,正对着笔记本开展着业务。 “对了,师弟,难道你就不好奇,你的照片到底谁买的最多吗?” 芬格尔扭头露出一个坏笑。 “不是米兰拉吗?” 陆晨疑惑,他也隐约听闻过米兰拉家中的财富。 “不不不,米兰拉只是你在狮心会的第一粉丝,但她却不是买的最多的。” 芬格尔摆着手指,一幅神秘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欠揍。 “那是谁?” 清晨起来,穿衣时陆晨也不介意跟芬格尔进行一些没营养的对话。 “是你的亲亲师姐,璐缇希娅。” 芬格尔一句话,险些让正在喝水的陆晨被呛到。 璐缇希娅!? 他入学后有一段时间没见这位师姐了,毕竟不在一个年级,后来又有芬格尔这个老油条,他没什么事要特意询问师姐。 在陆晨印象中,师姐看起来不说高冷,但也是挺正经的一个人啊。 “嘿嘿,我都说了,对于师弟你这种类型,其实更戳年上师姐们的某些点啊,何况她还跟你处过一段时间。” 芬格尔贱笑,眉毛一挑一挑的。 “你用词有些问题,什么叫处过一段时间,她只是接机带我跟楚子航来学院而已。” 陆晨翻了个白眼,洗漱完后拿起手机就准备去上课,今天上午又是校长的课,旷课不太好。 可当他拿起手机看时间时,邮件铃声响起,他收到了一封新的邮件,是诺玛寄来的通知。 “ai031718s,陆晨,请您在接到本邮件后在30分钟内到执行部大楼1012会议室报道。” 陆晨看了眼还津津有味水着贴的芬格尔,心说这不是巧了吗,昨天芬格尔刚跟自己讲过战争实践课的事,今天好像就来了。 收拾了一番,推门出发。 执行部会议室,气氛肃然。 一个男人站在巨大的投影屏幕前,神情严肃,而施耐德则坐在旁边椅子上,后面是载着氧气罐的推车,被面具遮盖的脸上不知是什么表情。 下方长桌上20个座位,坐满了人影,老牌专员近半的a级,而在场新生们则是清一色的a级血统,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坐在前面的s级。 并不是所有的任务出发前开会施耐德都会亲临,足可见这次事态的严峻性。 “这里先自我介绍一下,菲利蒙卡明斯,执行部专员,也是这次任务的执行官,负责你们本次任务的安排,关于我的详细就不多说,相信你们也不感兴趣,在开始进入主题前,请大家先把手机关机,避免情报泄露的可能性。” 站在投影屏幕前的菲利蒙专员身挺的笔直,提起十分精神,他没办法不这样做,因为施耐德部长在旁听这次任务会议。 没有什么交谈杂音,大家都将手机关机,抬头看向大屏幕,意思是菲利蒙可以继续了。 菲利蒙对大一新生们的表现很满意,不愧是a级血统的精英们,沉默,高效,听命。 “很好,那么我开始讲述这次任务的内容,请大家做好心里准备,然后看大屏幕。” 说完,他并没有立马播放,而是看着这些精英们。 陆晨也有些疑惑,这算什么,等他们深呼吸吗? 到底是什么东西,要他们做好心理准备才放? 但接下来,菲利蒙手头电控笔轻点,屏幕上幻灯片打开。 “嘶——” “呕——” 有倒吸凉气的声音,也有想要干呕的声音,但都很短促,正如菲利蒙所说的,这间屋子里要么是执行部的专员,要么就是大一最精英的a级,很快就平息了下来,骚乱时间一秒都不到。 屏幕上的内容无疑是具有冲击力的,就连陆晨这样习惯了战场厮杀的人,也不禁瞳孔收缩了下。 那是一个女人,肢体被扯碎,只剩上身主干完整的女人,看样子死前死后都有异常恐怖的遭遇,残暴的气息透过影像传入了这间屋子,让有些人一时喘不上气。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这次换成了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高挑金发美女,单手持着一把大口径的沙鹰,目光冷厉。 “卡塞尔学院03级,执行部专员玛丽安.赫希,血统评级a,言灵阴雷,a级任务完成次数2次,b级12次,是一名和你们一样的精英。” 菲利蒙说到最后一句,加重了语气。 场面一时沉默,a级新生们是骄傲的,但看见这残忍血腥的场面,以及前辈曾经光荣的战绩,他们无法抬起高傲的头颅说他们不一样,那是莽撞狂傲,也是对死者的不敬。 “这样一名精英惨死在目标手下,我希望大家先认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执行部已经将本次任务定性为aa级,原本应该交由执行部王牌专员处理,不是能做为战争实践课拿出来给你们练手的。”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扫视,直到最前排的陆晨身上时多停留了一秒,意思再明显不过。 “因为我们有一个s级。” 兰斯洛特举手,开口,看了眼陆晨。 第三十章:作战会议(求推荐票) “是的,我们有一个s级,但这也是s级的第一次任务。” 菲利蒙点了点头,并没有斥责兰斯洛特插话,因为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 不是有陆晨在,即使要拖延几日等待王牌专员另一个任务完结,他们也不会启用新生。 在场的除了陆晨,还有楚子航、兰斯洛特、苏茜、米兰拉五位大一新生。 卡塞尔学院虽然是要把精英淬火锻造,但也不是疯子,将所有a级一股脑投入这个任务,那样风险太大,而且队伍架构不合理。 正常的战争实践课,应该是老牌专员与新生比例为3:1,在非必要的情况下,是不会让大一新生进行接触战的。 这次在人员比例上依旧如此,但是否仅靠老牌专员们就能解决目标,菲利蒙并不敢肯定。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打击大家的士气,只是为了让你们认识到这次任务的危险性。” 说着,菲利蒙再次轮换画面。 画面上是其他的女性,场景不一,有烂尾楼、有小道、有公寓算上玛丽安专员,一共九名遇害者,死状与第一张仿佛,都是被侵、犯和残暴的肢解。 “地点,英国,伯明翰;目前一共九名遇害者,清一色的年轻女性,介于她们身上有受到侵、犯的痕迹,我们将目标锁定为男性。” 菲利蒙说到这里,有人举手,他点头示意对方说。 “出现了九名遇害者,其中甚至包括执行部专员,而我们现在却还只能将目标锁定到男性这一笼统的范围吗?” 开口的是苏茜,语气平淡,但话语内容却透着质疑。 菲利蒙脸色阴沉了下来,他并不是因为这个女生对执行部能力的质疑,而是事实如此,更令他愤怒。 “虽然很惭愧,但目前我们掌握的凶手信息确实很少,玛丽安专员是最近接真相的那个人,可惜她也遇害了。” 苏茜点了点头,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一说法,a级专员都被如此残杀,可见凶手实力之强。英国又不像中国那样摄像头遍地治安很好,凶手选取的作案地点显然很有讲究,并有很强的反追踪意识,虽然场面血腥残酷,但可用于追踪的证据几乎没有。 “下面是本次任务的详细计划,根据事后我们总结出遇害女性的特点,年轻、万里挑一的美貌、趋于金发、身高在165-168之间,经过执行部侧写专家的推论,基本确认凶手应该是有某种特殊的情结,导致他只会对符合这些条件的女性动手。” 说着,他还开了个玩笑,以舒缓沉重的气氛:“也幸亏他要求如此之高,否则受害者数量可能会翻好几倍。” 但即使是玩笑,他也是阴沉着脸说的,显然他对那个凶手已经恨到了极点。 “经过讨论我们制定了计划,派出两名符合上述条件的专员作为诱饵,其他专员在暗处待命,一旦凶手出现,即刻击毙。” 陆晨听完,脸上露出怪异的神色,和着闹了半天,最后是用色诱? 不过,诱饵这种引蛇出洞的战术,虽然老套简单,但经过历史的无数次证明,还是好用的,执行部应该不是没有想过其他的战术,但最终还是敲定了这个方案。 但在伯明翰这种英国第二大城市中,想要找一个不知名的危险混血种,无异于大海捞针,仅仅两名专员能钓的出来吗? “请问目标区域范围确定了吗?” 楚子航举手问出了陆晨担心的问题。 菲利蒙指着屏幕上的地图画了个圈:“执行部通过凶手的历史作案地点进行了统计,规划出了凶手的心理安全区,可以锁定在方圆十公里以内。” 看来执行部也不是什么收获都没有,十公里区域虽然还是很广,但诱饵遇到凶手的概率还是有的。 陆晨则是疑惑的扫视了一遍在座的人,参与本次任务的执行部专员多半是男性,而大一新生中仅有的两名女性,苏茜又只是国人,要说诱饵条件,米兰拉倒也吻合,但那也还差一人。 就在这时,菲利蒙拍了拍手,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金发的高挑美女,竟然是璐缇希娅! “这是你们大二的师姐璐缇希娅,血统评级b+,言灵无尘之地,同时有一定的侧写能力,是特邀参加这次战争实践课的,与米兰拉一同作为诱饵活动。” 菲利蒙宣布道,而璐缇希娅也笑着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只是笑的有些勉强。 能不勉强吗! 昨天晚上她做完spa美美的入睡,谁知早上起来收到诺玛邮件说她新学期的战争实践课安排上了。 安排就安排吧,毕竟每年都要有一次战争实践课的,俗话说早死早、啊呸,反正早点完成一年都不用再操心这个事。 但她一看任务,傻眼了,aa级任务,而且让她去充当诱饵。 拜托,我言灵是无尘之地不假,但我血统评级只是b+啊,这种危险活计难道不能交给更精英的姐姐们吗? 妹妹我生的天生丽质,刚巧对上了凶手的xp,难道是我的错? 尤其是她躲在门后透过窗户看完了那些照片后,险些落荒而逃,心说这年头长得漂亮,还真是危险啊! 但最终她还是没溜走,不是因为诺玛邮件中提到的绩点满分之类的东西,也不是因为可以和帅气的师弟一起执行任务,而是她的骄傲不允许她退缩。 她不能践踏自己的骄傲,也不能玷污自己的姓氏。 况且有诸多专员暗中保护,她的言灵防护性又好,只要小心些,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陆晨惊讶的看了眼璐缇希娅,又看了看米兰拉,后者则是一副淡定的样子,似乎早就知道会如此,又或者根本没把凶手的暴虐放在心上。 璐缇希娅和米兰拉对视一眼,心说不愧是a级的学妹,就是不一样,你瞅瞅,这幅淡定模样完全不是装出来的,血统高就是有底气。 然而米兰拉不会说,她在听说自己做诱饵的一瞬,有点懵,这会儿还没缓过来。 不过她也确实不怕就是了,她是a级血统,相信有防备的情况下,凶手不可能瞬杀她。 第三十一章:炼金刀具,红枫 “考虑到本次任务的危险性,学院这次除了会给大家配备弗里嘉子弹外,还会配备炼金实弹,另外有擅长冷兵器的同学也可以申请炼金武器,但任务后要归还。” 说完了计划,又说起了装备配置。 “如果没有疑问的话,各自回去收拾行李,11点在校门口集合,我们将在伯明翰用晚餐。” 说完后,菲利蒙宣布解散。 紧急任务下,一切都很仓促。 不过陆晨都没准备回宿舍,他没什么行李要收拾,衣物的话,他现在也学会用学生卡(信用卡)了,实在不行可以到伯明翰再买。 楚子航则是打了个招呼准备回去取行李,衣物是其次,他需要拿上父亲留给他的村雨。 但步伐却被意外的打断了,那是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 “楚子航,陆晨,你们留一下。” 开口的是一直坐在位置上没说话的施耐德,见他开口,其他人虽然好奇,但也都识趣的先离开了会议室,包括菲利蒙执行官。 “这是你们第一次任务,不要太莽撞,但需要你们出手时也别犹豫。” 说着,施耐德从氧气罐推车上拿起一个长条黑盒子,递给陆晨。 陆晨接过后在施耐德的示意下打开,躺在盒子中的是一柄古唐刀,红色的刀鞘上有着暗红色的花纹蔓延,像是火焰在燃烧。 抽出如流水一般的刀身,在光线的照射下可以看到刀身上有着枫叶一般的纹路,刀身移动时,那些枫叶就像是在飞舞一般,当陆晨挥动刀身到了某个角度,恰好挡住了投影的光辉,刹那间真若红枫飘落,荡着妖异的血色。 “炼金武器,红枫,你们中国唐代炼金大师张九鸦的作品,附有切断属性,但需要一定的血统才能激发。” 这把刀原来在英国黑帮手中,但在炼金领域被激活前,它就是一把普通的唐刀,甚至那些人不懂货以为是仿品,24万美元卖给学院还觉得自己赚了。 但在真正可以驾驭它的人手中,它将是一把绝世名刀,可以斩断一切的凶器。 “送我的吗?” 陆晨对这把刀爱不释手,主要系统居然提示这把刀居然是蓝色品质,从道具品阶上来说,比他之前获得的任务奖励龙血之种都高一个档次。 “仅限本次任务临时供给。” 即使以施耐德的性子,也险些被呛到,这孩子把炼金武器当什么了? “楚子航。” 施耐德又把目光放在了楚子航身上。 “对你没有别的要求,这次任务熟悉下流程就好,本身没有生命危险的话别用言灵。” 施耐德的目光包含深意,不过说这话时倒也没避讳着陆晨,他知道自己这两个学生私交不错。 “明白。” 楚子航点了点头,他言灵觉醒后导师就已经提醒过一次,只能以后在单独任务或某些特殊情况才能使用。 陆晨和楚子航在施耐德的注视下离开的会议室,只剩施耐德独自一人,悠然的看着屏幕上的地狱,他就是把孩子们送往地狱的人。 “师弟,你别告诉我你来的时候也像这样。” 陆晨等人坐在学院的专机上,璐缇希娅此时正坐在陆晨对面,看陆晨扒着窗户望的样子,扶额轻叹。 “不管多少次,我还是会为人类科技的伟力感到赞叹。” 陆晨收回目光,对于自己的土包子行径没有什么羞耻的情绪。 “师弟,难道你们就一点也不紧张?” 璐缇希娅一脸无奈,又看了眼陆晨旁边怀抱村雨正襟危坐的楚子航,简直是一位古代即将出征的武士。 “陆师弟是s级就算了,楚师弟你也不紧张吗?” 璐缇希娅心说难道冰块天生就没有紧张这种情绪,还是说即使有也都被那股冷意盖住了。 “为什么要紧张。” 楚子航淡淡的反问,他那副认真疑惑的样子,反而让璐缇希娅尬住了。 “那可是超级杀人魔啊,已经有a级的师姐跪了,可见slaughter的残暴与恐怖。” slaughter,虐杀者,这是执行部给任务目标定下的代号。 “该紧张的是slaughter,他是猎物,而我们是猎人。” 楚子航用平淡的语气诉说着真理,让璐缇希娅哑口无言。 无论slaughter多么强大,在执行部的铁腕,和秘党的势力下,都只是一只待宰的野兽。 可璐缇希娅心说即使是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我们现在追捕的,是魔鬼一般的东西。 “楚兄说的没错,我倒是很期待与slaughter的会面,导师送借我的新玩具,还没试试呢。” 陆晨在一旁接话,他也不再看窗外的流云了。 来这个世界也有近一个月了,再不让他开开荤,他感觉自己就要生锈了。 导师说的话他只听了一半,那就是“需要他们出手的时候别犹豫”,他又怎么会犹豫呢? 他要完美的完成这次任务,解锁主线任务后续,他有种预感,这是一个坎。 跨过去后,这个瑰丽的世界将真正在他面前展开,无尽的机遇将至,他终将掌控更强的超凡力量。 “师弟你算了,总之,保护好我!” 璐缇希娅终于说到了重点。 “师姐放心,据执行部的分析,其实米兰拉更符合slaughter的审美一点,他可能看不上你。” 陆晨笑了笑,执行部让璐缇希娅加入这次任务,主要看上了她有侧写的能力,方便追踪凶手。 头号诱饵是我们的米兰拉小姐,此时正在机舱后梳妆打扮,一盘绝世好菜,正经过御厨的加工,准备呈到slaughter面前,就看他下不下嘴了。 至于侧写能力,陆晨在今日的课程中也有一定的了解,可他还是诧异璐缇希娅居然擅长此道,要说脑补能力,他觉得这位师姐倒是一流。 “师弟,这话你就说的不对了,确实我和师妹有一定的差异性,但也无法掩盖师姐我的天生丽质,他还敢看不上我!?” 说到最后,璐缇希娅气呼呼的露出虎牙一幅凶狠的模样。 陆晨有些无语,这又是哪来的奇怪好胜心,被盯上又不是什么好事。 第三十二章:临界血限 “对了师姐,我一直有个疑问,那些混血种为何会堕落成死侍,课程上我已经知道了临界血限的概念,可这里面有些说不通的地方。” 路上无聊,陆晨化身为虚心好学的好学生。 在混血种的概念中,龙的基因血统比例一旦超过那个界限,人性就会逐渐丧失,逐渐偏向龙类,也就是血统失控,堕落为死侍。 但陆晨见过的那个佝偻男,只是b级血统,而他又听芬格尔说,血统纯度越高,评级就越高。 那理论上b级混血种血统不高,应该很安全才对,容易失控的难道不应该是a级、s级这些混血种吗? “我知道师弟你想问什么,这方面在大一没有细讲,所以你有认知错误我理解。” 璐缇希娅解释道:“首先,师弟你要搞清楚,血统纯度和人龙基因占比是两个概念,当然,通常a级s级的龙类基因占比也不低就是了。” 楚子航也睁开了双眼,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简单来说,同样两个混血种,他们龙类基因的占比都是40%,但在同样的份额中,其中一人的纯度却更高,那就分了高下,一人是a级,一人是b级。” 考虑到陆晨没有受过高等教育,璐缇希娅尽量言简意赅,还拿出一个橘子分为两半。 “比如同样都是这么多,一个就是橘子,另一个却是钢铁材质,性质当然不同。” “像师弟你这样的,就属于血统比例高,纯度也高,但又恰好属于一个安全稳定的范畴内,从基因遗传学的角度来说,诞生s级血统的后代,这种概率是极低的,比你抽卡一发就中了ssr概率还要低,s级像是神灵对人类的恩赐。” 璐缇希娅自觉用了一个通俗易懂的说法。 “ssr是什么?s级还不是最高的吗?” 陆晨疑惑和震惊,ssr听起来比s叼好多的样子。 他显然没有get到璐缇希娅的梗。 “是某种抽卡游戏里最高稀有度的卡牌,抽中的概率很小。” 楚子航在一旁解说,他也不玩,但他一向博学。 “所以说,会不会堕落为死侍,和原本的血统评级没绝对关系,不过通常是血统高些的容易出现堕落,因为那些血统很低的混血种,他们的父母本身血统就不高,人类基因占比较大,想生出个突变种很难,所以一般出现失控的,大多还都是a级、b级的混血种。” 璐缇希娅继续解释,陆晨这回听明白了。 简单来说,你原本是个弱者,堕落后依旧强不到哪去,但你要原本血统纯度就高,堕落后产生的变化就很可怕了。 “我们这次的任务目标应该原本就是个a级混血种,当他跨过那条线后,实力绝对要强于常态的a级混血种,甚至比师弟你的巅峰状态也不遑多让,所以师弟你可长点心吧。” 璐缇希娅见陆晨又看着窗外的风景流云,不禁翻了个白眼。 陆晨转头笑了笑反问:“师姐你见过我的巅峰状态?” 璐缇希娅一时语塞,心说这话听起来极为欠揍,但她确实还没见过,起码没见过师弟的言灵。 “听说师姐你很擅长侧写,不如猜猜我的言灵是什么。” 或许马上就有架打了,陆晨此时心情不错,还有心跟师姐开个玩笑。 楚子航在一旁也感到好奇,他曾经询问过陆晨言灵,但陆晨说还在觉醒中不确定。 “不猜!” 璐缇希娅气鼓鼓的扭过头去。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伯明翰的风光尽收眼底。 远处一座座高楼,挺直地耸入昏暗浑浊的天空中使人联想到山水画时瘦骨嶙峋的奇峰,联想到拔地而起、动人心魄的石林。 夜色降临,工业污染带来的雾气更显得浓郁,让人觉得那迷雾的黑暗中藏着什么猛兽。 陆晨等人刚刚在伯明翰用完了晚餐,介于追求任务效率不耽误大家时间,陆晨委屈自己只吃了个半饱。 小队主要成员共20人,被分成了两队,a队负责保护米兰拉,b队负责保护璐缇希娅。 现在是任务开始前的临时会议,主要是擅长侧写的璐缇希娅在路上浏览了各种信息后,又有了新的结论,需要给大家周知一下。 “总结了受害人特征后,我判断slaughter是有某种情结的,大家有没有想过,他为何要执着于侵害有这些特征的女性?” 璐缇希娅指着大屏幕,上面九位受害人一字排开。 “九位受害人在社会关系上毫无关联,除了我们的专员,其他人生前也没什么仇人,起码不至于会有把她们以那种形式残杀的仇人,这也是我们现在没有突破口的最重要原因。” 是的,连环杀人案是最难侦破的案件种类之一,因为这类犯人往往是随机作案,不出于仇杀等目的,兴致所至,他随时可能找个看着“顺眼”的就杀了。 因此也很难从受害人的社会关系网锁定嫌疑人,但slaughter还不太一样,他的目的性太明确了,所有受害人特征都一致,像是有某种变态般的执念。 “师姐,你是想说,我们还没有找到诱因?” 苏茜提问道。 “是的,凡事事出有因,如果他只是随机杀人那就不好办了,但他这种行为只说明了一点,有某件事让他对这种特征的女性产生了执念,我们还没有发现第一受害人!” 璐缇希娅的一番话,顿时让会议室中的人提起了精神,找到了突破口。 “而那个第一受害人,那位不知名的女性,绝对是和slaughter有着社会关系的,只要找到了她,锁定凶手就容易多了。” 璐缇希娅说罢行礼,表示她讲完了,退了下来,执行官菲利蒙走上台。 “正如璐缇希娅所说,我已经通过三方力量调动当地警方进一步搜集信息,查询符合条件的失踪女性,但有报案记录的女性并没有符合以上特征的,所以只能等警方的后续消息,总之多了个突破口,是好事,修整后还是先按照原计划行动。” 台下清一色的应答声,执行部的夜枭涌入了这座都市。 第三十三章:咬钩(求推荐票) “喏,桂花莲子羹,我可是跑了好几条街才找到的中式早餐。” 苏茜将一个纸袋递给楚子航,里面除了一杯桂花莲子羹外,还有几个包子。 “谢谢。” 楚子航礼貌的道谢,清晨起来就盯梢,不吃早餐可不行。 “年轻真好啊。” 不远处的一名专员看见这一幕小声嘟囔,然而苏茜下一刻就拿出一个更大的袋子,里面装着大家的份,顿时专员们喜笑颜开。 苏茜朱唇含住吸管,慢慢的吞吸有些烫的小米粥,这已经是任务开始的第三天了,过了起初的紧张后,现在感觉简直像在度假。 他们暗中跟随米兰拉,对方逛街他们也逛街,对方吃饭他们也吃饭,为了避免违和感,她和楚子航也暂时办做一对情侣。 只不过楚少爷的一张面瘫脸实在不像是处于恋爱中的少年,出入各种场合时连工作人员都怀疑两人的关系,基本都是苏茜在说话。 好在slaughter应该不会太在意他们俩,毕竟都是东方华人,怎么都不入对方的眼,只要别太可疑就行。 其他的专员们就苦逼些,因为本次女性专员较少,所以他们办成公司团建出来旅行的样子,只能处在第二线。 毕竟一对情侣跟另一对情侣的游玩路线相近还好解释,一群大老爷们跟着情侣出入那些只有情侣会去的地方,怎么看怎么可疑。 而且在执行部待久了,不管有意无意,这群汉子看起来都像是个老特务。 就连楚子航都想吐槽,你们跟踪时,能不能别穿那身风衣?就算是为了盖住下面的作战服,能穿个宽大点的衬衫吗? 现在才刚入秋,刚入秋啊! 午时,一家情侣餐厅中。 “我们这么悠闲真的好吗?” 苏茜望着不远处情侣卡座上的那对男女,有些怀疑他们的战争实践课到底是干什么的。 “没事,我们组应该是最轻松的。” 楚子航喝了口水,漫不经心的拌着沙拉。 “看来你对陆晨很自信。” 苏茜笑了笑,她在这次任务的前几天也刚刚加入了狮心会,和楚子航倒是熟络了些。 “他很强,如果slaughter动手,或许我们还没赶到,他就解决了。” 楚子航很绅士的将拌好的那一份沙拉推到苏茜面前,“比起这个,我们应该担心的是另一组,虽然按照师姐的说法,她遇袭的可能性不大。” “或许吧。” 苏茜的头看着窗外有些出神,但窗外其实没什么别样的景色,她看的是玻璃上朦胧的倒影。 陆晨这几天很劳累,不是只身体,而是心很累。 他想象中的任务应该是,他抵达目的地,找到目标,把他砍了,然后收工。 简单,粗暴,畅快。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变成了公费旅游,还带个女伴。 根据璐缇希娅最新总结出的受害人社会关系特征,他们又发现这些受害人除了那位女专员外,竟然都是有男朋友的 也不奇怪,这么漂亮的小姐姐,有男朋友是很正常的事。 问题是他们不知道这是否对应了slaughter的xp系统,所以经讨论后,为了尽量追求和受害人的匹配度,就又为诱饵安排上了男伴。 璐缇希娅或许是别有用心,但她的目的没有达成 因为陆晨被派到米兰拉那边去了,米兰拉在得知这一消息后,简直在心中对这位师姐感激极了。 而璐缇希娅,则是和兰斯洛特一起行动。 不得不说,兰斯洛特演戏要比陆晨自然多了,起码陆晨和米兰拉站在一起,一个东方人,一个西方人,再加上他脸上表情极其僵硬,看起来完全不像情侣。 而兰斯洛特和璐缇希娅两个贵族,走在一起那真是金童玉女,看起来毫无违和感。 临窗的尽头,男女相对而坐。 在阳光照耀下显得淡金秀发佩戴着银色的发夹,两侧的秀发散发出迷人信号,微微翘起的发丝可爱又不失高贵,含蓄又不失率直,鹅黄短袖衬衫带来洋溢的运动心情,前襟黑色蝴蝶结既时尚又倾心,淡蓝色的套裙下是质感光洁的白丝,少女浑身上下都洋溢着青春的美好。 米兰拉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不是为了那个不知在何处slaughter,而是为了眼前刚刚消灭完一份牛排的少年。 少年此时一身得体的休闲装,倒也英气四射,这是他当了几天换装娃娃的成果。 一开始他是拒绝的,但米兰拉说这些属于任务费用,是可以公费报销的,陆晨就欣然笑纳了。 “陆晨,不再吃点吗?” 米兰拉美目流转,一脸关怀心疼的样子看着陆晨,似乎觉得这几天为了任务,吃的少了,都变瘦了一般。 陆晨: 能不能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啊 那是芬格尔编的,我吃得起饭! 我虽然能吃,但也不代表以正常人的食量就活不下去好伐? “都已经这个时间了啊,我要去见一个朋友,下午你早些回酒店吧。” 陆晨用晚餐,按照这几天制式的流程,看了眼时间,自顾自的说道。 虽然诱饵要有男友,但男友不能总陪着诱饵,要给slaughter下手的机会。 这几天他们逛的地方,都是之前受害人们常爱去的地方,可以说是给足了slaughter结识诱饵的机会。 “这样啊,那明天见。” 米兰拉甜甜的笑道,甚至她觉得就算slaughter一直不出来,在这里多耗几周也蛮不错的。 离开后的陆晨坐上了出租车,当然,司机其实是执行部的专员,离开此处后他会换一身行头再出来,这是他的第二职责。 除了每天上午陪米兰拉逛街外,下午则在暗处待命,无论米兰拉和璐缇希娅哪边出事,他都要赶去助阵。 就在陆晨百无聊赖的在一处咖啡厅发呆时,耳麦中忽然传来了执行官的指示。 “各单位注意,有目标接触诱饵一号。” 陆晨立即提起了精神,诱饵一号指的就是米兰拉,三天了,终于有动静了,只希望别是纯粹来搭讪的无聊人。 可还没等他转移地方往米兰拉那边赶去看看情况时,耳麦中又传来了指示。 “各单位注意,诱饵二号处也出现了接触者!” 陆晨的脚步停下,心说不来则已,这一下出来两个? 第三十四章:两位“男嘉宾” “您好,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你是一个人吗?” 站在米兰拉面前的是一位传统的英国绅士,面带春光般的微笑,看年纪大概在二十四五,一头半长的黑发梳的整整齐齐。 米兰拉心中烦躁,但脸上还是露出笑容,“是啊,米兰拉.贝里松,你呢?” 愉快的交谈中,殊不知执行部的专员们已经就位,虽然第一位“男嘉宾”就是slaughter的概率很低,在白天闹事里作案的可能性更近乎为零,但执行部从不放松警惕。 而璐缇希娅这边与其说是搭讪,不如说是一次意外。 她午后来到了伯明翰图书馆,这里是欧洲最大的公共图书馆,她以前也来过几次,阅读环境很好,适合午后冲上一杯茶,坐在这里慢慢消磨时光。 其实执行官是不建议她来这种地方的,因为八名受害人都是那种很爱逛街的类型,虽然其中有一位女性是图书管理员,但那不过是偶然。 但璐缇希娅嘴上坚持说每天都逛街也很可疑,再加上图书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所以就来了。 其实不过是她自己想来,看几本自己曾经读过的老书。 她挺直窈窕的身躯,目光在高处扫视,却没有发现记忆中的那本书,有些失望。 然而就在她转身时,碰到了一名少年,对方怀中抱着的书撒了一地,人也倒在了地上。 即使穿着高跟鞋,作为混血种璐缇希娅的力量和平衡能力显然不是普通人可比的。 “抱歉,你没事吧?” 璐缇希娅伸手想要将少年拉起,同时用目光打量对方。 少年大概十七八岁模样,穿着洗的有些发白的牛仔裤,上身一件印着“like”字母的白色衬衫,刘海有点长,白皙的脸上还有点小雀斑。 少年看着璐缇希娅伸来的手,一时间羞红了脸,低着头不敢看对方,连忙自己爬起来,慌乱的收拾地上的书籍。 真是个害羞的孩子,璐缇希娅收回手,蹲在地上帮对方捡书。 这应该是只是个偶然,但她还是通过耳中深埋的无线电接受了指示,对每个接触她的男人都审视一番。 “谢、谢谢。” 少年慌乱的道谢,似乎是从未见过如此美丽温柔的姐姐。 “应该是我道歉才对。” 璐缇希娅温柔的笑道,随后就转身准备离开。 “那、那个姐、姐姐,你刚、刚刚是想找威尼斯商人吗?” 然而少年却结结巴巴的叫住了璐缇希娅。 璐缇希娅身子微不可见的一僵,背对着少年的面孔上出现了一丝疑惑,随后消失不见,转身后又是面带春风。 “璐缇希娅.坎贝尔,你呢?” 璐缇希娅自报家门。 “我、我叫亚伯.埃文斯。” 少年不敢直视璐缇希娅的双眼,对于他这样平凡的少年来说,眼前的璐缇希娅实在太耀眼了。 “亚伯,真是个好名字,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找那本书?” 璐缇希娅疑问道。 “因、因为这一列都是莎士比亚的书籍,但璐缇希娅小姐您刚刚看了一遍,却没有拿,这里唯独缺的就是那一本。” 亚伯说话时手拽着衣角,不停的揉搓。 “亚伯真是聪明啊,那你知道那本书现在被放在哪里吗?” 璐缇希娅夸赞。 “我我知道的,上次我见到有人看完放在b区那边了,我带您去吧。” 亚伯像是鼓起了勇气,脸涨得通红。 “不需要用敬语的,我也就比你年长一两岁,还要麻烦你带路呢~” 璐缇希娅看着这个自卑的少年,宽慰道。 米兰拉这边下午过的出乎意料的充实,这位艾布纳.史密斯的确是为很健谈的年轻人,而且对伯明翰十分熟悉,带着她逛了不少地方。 但令她内心紧张和执行部专员警惕的是,这位艾布纳带她去了各种地方,但却依旧没有走出执行部之前预估的区域。 “不知米兰拉是否愿意帮我一个小忙?” 天色渐暗时,艾布纳与米兰拉坐在河边的长椅上。 “是什么呢?太难的话我可做不到。” 米兰拉用开玩笑的语气道。 “晚上有一场宴会,而我还没有合适的女伴,如果我能带着米兰拉出席,那朋友们一定羡慕极了,毕竟你是这么的美丽。” 艾布纳看上去像是个情场老手,有些话说起来无比自然,米兰拉听着肉麻膈应,却还要面带微笑。 她和陆晨曾经悄悄吐槽过,如果血系结罗的使用者有高血统者就好了,他们也不用这么麻烦的费力诱捕犯人。 血系结罗言灵的使用者对范围内的龙族血裔感应敏锐,而且探查范围极大,但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只能发现血统不高于使用者的血裔,而尴尬的是拥有这种言灵的混血种血统通常不高,最高不过是b级罢了。 这就导致执行部在搜查血统a级以上的高危混血种时很麻烦,只能用一些常规侦查流程。 也导致她必须陪这个人出席一场不知是真是假的晚宴,如果是真的,那意味着艾布纳确实是个普通人,那她白忙活一场出卖了色相。 如果是假的那她晚上就可能会遭遇危险。 “好啊,需要我回去换身礼服吗?” 可执行部的杀胚们距离她不过百米,她有什么好怕的呢? 并且,她也是a级。 “你觉得靠这种方法钓出slaughter的可能性有多大?” 苏茜放下望远镜,有些百无聊赖。 “其实执行部定下的方案还是可靠的,虽然几率不大,但我认为这两人中有slaughter的可能性超过10%” 楚子航分析道。 “这么高!?” 苏茜感到意外,这不说是大海捞针,也算是湖里捞针了吧。 “你没发现吗?前三天下午诱饵们也是独自一人的,但从来没有人搭讪。” 楚子航提出了一个关键点。 苏茜略微思索,也是了然。 璐缇希娅出身贵族,还带有一半王室血统,不管从美貌还是气质上都同公主一般,当你优秀到一定程度,换来的往往不是趋之若鹜,而是追求者们的自惭形秽。 同理,米兰拉也是一样的,所以即使她们独自一人,这几天也没人来搭讪。 这是最简单的道理血之哀。 光只是这一点来看,会与她们接触的人,是混血种大概率就大大提升了! “那你认为如果这两人中有的话,会是谁呢?花花公子一样的艾布纳,还是羞涩的自卑少年亚伯?” 苏茜对楚子航的看法很好奇。 楚子航沉默了下,“亚伯更可疑,他这样的人应该有一定的社恐,不应该和璐缇希娅进一步接触,这很反常。” 第三十五章:两边 “听你这么分析亚伯真是可怜,或许是那少年以为自己终于碰见了生命中的光,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与璐缇希娅攀谈的。” 苏茜笑了笑,不过另一组的事也轮不到他们操心,他们只需要看好米兰拉。 “也可能是这样,或许是我多心了。” 楚子航摇了摇头。 “果然还是艾布纳更可疑吧,毕竟受害人死亡地点不一,有些地方可不像是被绑去得,像是女性自愿和犯人去的地方,艾布纳英俊潇洒,对女性吸引力更大一些,亚伯可没这个资本。” 苏茜分析道。 “从这方面来讲的话,确实。” 楚子航愣了下,他刚刚一心从行为上判断,但却忽略了男性对女性的吸引力,比如受害人的住处,这很可能是受害人自愿带对方去的。 “陆晨呢?” “他在中线,随时待命,但执行官的意思还是让他往艾布纳这边靠近了些。” “等吧,希望今夜就能见分晓。” 苏茜当然不排斥跟楚子航待在一起,但这家伙一心沉在任务分析中,丝毫意识不到他在和一个佳人正假扮情侣。 米兰拉已经换上了礼服,坐上了艾布纳的车,修长的红色礼服裙摆下,白皙的大腿上内侧绑着装备部改装过的伯莱塔m92f。 而另一边,璐缇希娅却和亚伯来到了红山公园,这是当地有名的景点。 原本两人在图书馆静静的看书,结束后璐缇希娅发出了“很作”的感叹,“如今的大都市中僻静的地方真是越来越少了,真是有些向往自然的恬静。” 随后亚伯就鼓起勇气说,他知道红山公园的“秘密通道”,可以不买票就进去。 璐缇希娅吐槽,“看不出来你还有些像坏小子的地方嘛。” 亚伯就脸涨得通红,一时不知这到底是在表扬他还是数落他,但最终璐缇希娅点头,他便带着璐缇希娅来了。 “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诱拐小弟弟的坏女人呢~” 璐缇希娅在内心吐槽自己,虽然她有意引导,但目前她着实没看出来这个自卑羞涩的少年有什么威胁性,完全是被她牵着走。 红山公园在晚上七点后就闭园了,但亚伯有自己的秘密小路,两人穿过树丛,眼前豁然开朗。 末夏将过,初秋刚至,夕阳还映着残光,让本来翠绿的枫叶也带上了淡淡的红意。 “亚伯,看你如此娴熟,以前没少带女孩子来吧?” 璐缇希娅调笑道。 “那、哪有” 亚伯慌乱的解释,底下了头。 “嘻嘻,看你的表现就知道了,怎么了,是你喜欢的女孩儿吗?” 璐缇希娅一幅八卦的样子。 “她、她很好,像璐缇希娅姐姐一样漂亮,我配不上她的。” 亚伯的情绪有些低落。 “笨啊,喜欢就去追喽,不试试哪里知道不行。” 璐缇希娅拍了一下亚伯的脑袋。 “可是她不喜欢我有很多男孩儿围着她转。” “他们有你优秀吗?” “我很差劲的不过那些人也都是坏小子,他们不过是觊觎她的容貌罢了。” “那你就不是吗?” “我我” 亚伯涨红了脸,两个我说不出所以然。 “尽管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了,但她经常出入各种社交场所,我都只能看着,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有试着闯入她的世界吗?”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风吹过枫林,宛若演奏着悲伤的音乐,这里的确是个思考人生的好地方。 “我我不敢” “为什么?你都能鼓起勇气和我搭话。” “那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我在她面前更难开口。” 米兰拉在车上拿着小镜子补妆,车间放着优雅的爵士,路上艾布纳谈笑风生,气氛从不冷淡。 米兰拉表面放松,其实心中的警惕却越来越高了。 因为她背下了附近的地图,这条路的前方并没有什么豪华酒店,也没有别墅区,只有那幽然僻静的小道。 待命的陆晨也收到了消息,与菲利蒙一同乘上了车,朝这边赶来。 路上他的耳麦不时的切换频道,注意两边的情况,艾布纳虽然可疑,但亚伯那边在他看来更可疑! 夜晚无人的红山公园,岂不是最好的作案地点? “其实我知道的,她是个坏女孩儿,和坏小子们私下玩的很开,但我就是放不下。” “亚伯啊,你这样是要不得的,这可是舔狗行为。” “舔狗?” “中国那边新兴的词汇(求别撕时间),大概意思就是为了你喜欢的人什么都愿意做,付出一切爱,最终只感动自己。” “那我确实是个舔狗。” “哈哈——很少有你这么直接承认的,你就没想过更直接,更热烈的追求她,把她身边的坏小子都赶走吗?” “我我当然想过,可我打不过他们,也没有他们家境好,学习成绩也一般,今年大学还没有着落。” “这样啊,爱一个人确实要自己很优秀啊。” “瞧,璐缇希娅姐姐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可是听你说的,她也并不那么优秀啊?” “但她很漂亮,我又喜欢她。” 亚伯情绪低落,似乎陷入了回忆,“我记得前段时间有一次party她带我去了,我很高兴,因为是她第一次愿意带我出去玩,可是到了那里后,其他人都嘲笑欺负我,而她和那些坏小子一起看我的乐子。” “那你还喜欢她?” “因为她漂亮啊而且小时候她对我很好的。” “就因为这个?” “璐缇希娅姐姐,你是不是认为我很贱?” 陆晨震出耳麦,挖了下有些痒的耳孔,心说这是大姐姐知心频道吗? 他本以为红山公园人流散去,漆黑降临后,那小子该化身大狼狗把漂亮的璐缇希娅姐姐吃掉,结果就是个怂货在讲自己的情感历程? 另一边,米兰拉那里却是发生了变故。 “好像有些起雾了。” 艾布纳说着,按下了出风按钮,前窗的雾气消散。 而坐在副驾上的米兰拉的眼皮则开始耷拉,随着爵士乐进行到高昂处时,缓缓的闭合。 “一号!一号!米兰拉!请回应!请回应!” 指挥室中的专员意识到不对,疯狂的呼叫。 昏暗的车内空间,艾布纳笑了笑,眼眸闭合开启,新的光芒在车内点亮,那是散发着荧光的黄金瞳。 第三十六章:图穷匕见(求推荐票) “加速!” 陆晨对开车的专员道,神情阴冷,不过倒也没有慌乱。 他不相信米兰拉这样的a级精英在有防备的情况下会被对方用迷、药弄晕,并不是他身处狮心会就对狮心会的成员有更多的赞美欣赏,而是这种小伎俩就连一个b级混血种都不该中招! 米兰拉是个胆大的女孩儿,她当然察觉到了出风口中混合了别的东西,但她没有惊慌,反而在紧张过后陷入了平静,屏息后立马将计就计,要将艾布纳直接逼出原形,想看看对方后续到底要做什么。 其实单凭艾布纳的这种行为,直接将其抓捕,就算不是slaughter,也冤枉不了他。 执行部若不是怕打草惊蛇,早就直接行动了。 但如果她此时睁开双眼,见到艾布纳的黄金瞳,就会高呼收网了。 “那她跟着那些坏小子一起欺负你,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恨她吗?” “也会感觉很气愤无力吧,但我又能做什么呢?我打不过那些坏小子,也不能对她做什么。” “那如果你很强壮呢,你会教训那些坏小子吗?” “我不知道,即使教训了那些坏小子又能怎样呢,她也不会喜欢我。” “那她有和其他坏小子们恋爱吗?” “” “看来是有?那她有和那些坏小子们,做那些你渴望的事吗?” “我渴望什么?” “你应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为什么要问我这种问题这,太” 艾布纳架着车开入了小道旁的树林中,夜幕降临,车灯关闭,只有他那闪烁的黄金瞳是唯一的光源。 因为这片道路过于安静,直接驱车追踪太容易被发现,楚子航等人飞奔赶上,潜伏在一百多米外,借着夜色藏身,缓慢的移动。 米兰拉的呼吸频率传来了信号,她确实没有真正昏迷,但下面很可能是一场战争,她一个人打不赢。 带着陆晨的那位专员也快赶到了,针对艾布纳的将是执行部最强战力的围杀。 “啊,多么柔嫩的肌肤,像是上帝的亲手绘制的面孔。” 艾布纳将米兰拉搬出车内,放到引擎盖上,颤抖着用手去抚摸米兰拉的肌肤。 “有,他们有做!行了吧!!!” “那么他们有当着你的面吗?” “” 亚伯沉默,一双手攥成了拳头。 “亚伯,你当时一定很气愤吧,却什么都做不到。” “” 亚伯眉眼低垂,长长的刘海下无人知道他的眼中流露出怎样的悲伤。 “所以你就杀了他们?” 璐缇希娅突然的一句话,宛若响彻在这寂静枫林中的一道惊雷。 亚伯抬头眼神中闪烁着疑惑和惊讶,“璐缇希娅姐姐,你在说什么!?” 然而璐缇希娅却只是撩了撩耳畔的发丝,正直天空云层散开,月光洒下,脸庞美的虚幻。 “我和她长得像吗?” “是、是有点像,不过我对璐缇希娅姐姐可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哦。” 亚伯羞涩的辩解。 “之前被你杀掉那九个人,是不是也很像她?” 璐缇希娅又问。 “璐缇希娅姐姐,你、你现在的样子好吓人,你都在说什么啊,你、让、让我来这里,难道” 亚伯神情惊恐,步伐后退。 陆晨皱着眉头,认为璐缇希娅的行为太过激了,为何要刺激一个自卑腼腆的少年,还是说她真的发现了什么疑点? 但不管怎么说,他都要先解决这边的事,他已经快到米兰拉这里了。 米兰拉躺在车前盖上,艾布纳俯身想要亲吻她时,他怔住了。 因为他见到了一双黄金瞳,原本浅蓝色的瞳孔此时流淌着耀眼的金。 艾布纳第一时间抽出怀中的折刀,但下一刻便躬身后退,那是米兰拉的一记高踢,暴击! 米兰拉双手和腿部发力,车前盖都被按出了印记,纵身而起,凌空又是一记踢击,正中艾布纳握刀的手腕。 单脚落地借助惯性旋转时舞裙宛若盛开的莲花,伴随着布料撕裂的声音,修长笔直的玉腿带起凌厉的风,又是一记回旋踢,艾布纳额骨开裂的声音响起,原地起飞三米,落在泥泞中,再起不能。 米兰拉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嫌弃的将已经因为她剧烈运动开叉的礼服下摆撕去,又脱下了高跟鞋,扔到一旁,用力极大。 因为这该死的高跟鞋,她脚崴了! 但做这些动作时,她的嘴并没有停下,第一时间在公频中大喊:“不是这边!师姐有危险!” 米兰拉虽然自信,但不会认为slaughter只是这种水准的家伙,这不过是个隐藏在社会中的低级混血种! 其实不用她喊,刚刚下车的陆晨就已经色变了,因为璐缇希娅那边后续的对话简直是图穷匕见! 而执行官也菲利蒙也在全频道通告,“警视厅最新消息,发现了第一作案现场,是红山公园后的别墅区!死者有五名少年,还有一名少女,死状吻合特征!” “那这样呢?和上周你杀掉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像多了?” 璐缇希娅点燃了黄金瞳,亚伯一退再退,神情惊恐,简直像看到了怪物。 “你、你倒底是、是什么,你是女妖吗!” 亚伯尖叫。 “让我猜猜,听你所说,她或许是有钱人家的孩子,那些坏小子们家里也挺有钱吧?” “” “那所谓的party并没有‘外人’,只有那几个坏小子,她带着你去了。” “” “那些坏小子在你面前哎,这种词就不要让淑女来说了,总之你懂。” “” “你可能还遭到了殴打,行动也遭到了限制,让我猜猜,是把你困在椅子上?” “” “来自伯明翰周边乡下的少年,看见自己倾慕已久的女孩儿,竟是如此放、荡的货色,又这般侮辱你的人格,屈辱、愤恨、无力,这些情绪聚集在一起,你终于爆发了,你挣脱了绳索,你不再是那懦弱的孩子,而是变成了手握暴力的君王。” “” “你杀了他们,或许还品尝了心仪已久女孩儿的味道,即使她是那么的放、荡可恨,你还是没能忍住,你体会到了权与力的快感,将忤逆你的统统处死,将侮辱你的一一行刑,将你渴望的通通实现!” “” “多么可悲,而又‘热血’的故事,如果故事到此为止,站在姐姐的角度估计都懒得理你,但后面的呢?” “” “你的时间永远停留在了那个暴虐疯狂的夜晚,那一夜,你第一次品尝到的权与力的甘甜,如度品一般深入你的骨髓,你从此再也戒不掉。” “” “你疯狂的迷恋那个女孩儿,但你又痛恨她,所以你侵犯她,又肢解她,或许你在事后还会痛哭忏悔,可神听不到,祂也不想听罪人恶臭的言语。” “” “你想找回那一夜的感觉,于是你一次次寻找和她相似的女孩儿,一次次重复那晚做过的事,仿佛你就能让时间停滞,那个女孩儿还活着,你总能遇到她。” “” “亚伯,在拉丁文中有生命、呼吸的含义,你有个好名字,但在那一晚你才真正体会到了生命,呼吸的畅快。” “” 亚伯终于不再低着头了,他抬起头来,伸手将自己长长的刘海捋到脑后,一双刺目的黄金瞳不可直视,脸上带着半哭半笑半疯癫的神情。 第三十七章:乱战,危局(求推荐票) “亚伯,这样的你,看起来真的蛮帅的。” 璐缇希娅赞了一声,言灵无尘之地却在悄悄准备。 “璐缇希娅姐姐,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此时的亚伯再也没有之前的唯唯诺诺,一脸的平静,语气就像是君王在质问臣子。 “你的父母确实是普通人,这也是我一开始没有怀疑你的原因,但我刚刚收到了最新消息——你是被领养的。” “就凭这个,你就推论我就是凶手?我今天应该没有什么可疑行为吧。” 亚伯不解,他完全是本色出演。 “哈哈哈哈——” 璐缇希娅忽然笑的前仰后合,“还说没有可疑行为,你从头到脚,都写着可疑两个字啊,本姑娘如此天生丽质,你这样的小子又怎敢跟我搭话?” 璐缇希娅的神情高傲,眼神冷漠了下来,这一刻,即使她的血统落在下风,但气势上却像她才是真正的女王:“即便我主动多说两句,你也应该是落荒而逃才对。” “别激怒他!” 菲利蒙耳麦中咆哮,璐缇希娅此时明显有些情绪化了。 “b组专员,立即行动!” 菲利蒙在公屏中咆哮,他在十分钟前传给了璐缇希娅一份消息,算是解了璐缇希娅心中想不通的地方,因此她才会展开逼问。 藏身在暗处的兰斯洛特等八名专员早已动了起来,即使在枫林这样崎岖的环境中,百米距离他们也用不了十秒。 而亚伯也动了,原本看起来瘦小羸弱的身躯膨胀了起来,衣衫破裂,瞬间化为一个高近两米的小巨人,迈步上前,挥手间犹如山崩。 璐缇希娅飞速后退,但她明显没有亚伯的速度快,碰撞发生,但那宽大的手掌并没有落在她身上。 言灵.无尘之地。 璐缇希娅周边方圆一米的范围内被清空了,除了特意留下了空气外,排斥一切物质。 亚伯此时浑身肌肉隆起,表面闪烁着青铜般的色泽,刺目的黄金瞳中充斥着暴怒的情绪,他的一切伤口都被眼前这个女人给撕开了,那他就撕碎这个女人,就如同他之前所做的那样一般! 他被奇特的力量给弹开了,但他并没有停下脚步,咆哮发力之间,如同炮弹一般射出,地上的落叶和泥土纷飞,一个大坑留在原地。 “轰——” 空气中传来震彻人心的响声,四周树木摇晃,枫叶落下,璐缇希娅的无尘之地被突破了,她身形摇摆着后退,双耳流淌潺潺的鲜血。 亚伯露出嗜血的笑容,准备开始今晚的活动,但下一刻,他听到了破空声,狮子一般的男人手持一柄猎刀力劈而下,男人披星戴月,每一颗星辰,都是子弹。 执行部b组发起总攻! 炼金实弹在亚伯身上溅起火花,弗里嘉子弹动能不足,犹如玩具,接触到那坚硬如铁的皮肤根本无法渗入麻醉物质。 但鲜血还是飘洒在了空气中,是兰斯洛特的那一刀! 他手持的是炼金刀具,借助他奔雷之势跳劈而下,即使面前是钢铁,他也应该斩断了才对,但只是破开了对方手臂的表皮,甚至没有伤到肌腱! 言灵.青铜御座。 序列极高的言灵,极致的力量和提升的防御,让这个原本懦弱的少年成了凶猛的杀戮者。 而那皮肤下逐渐浮出的龙鳞纹路,意味着他还在进一步的朝龙类方向逼近。 兰斯洛特被那股力量震得虎口开裂,然而他丝毫不停顿,后跳压低身形,再次突进,一刀斩向亚伯的双腿。 风声响起,落叶起伏,兰斯洛特满脸错愕,他挥空了。 针对于体型大力量强的生物,人们会下意识的认为对方笨重,但这其实是错的。 绝对的力量,自然也会带来更快的速度,如果说第一击亚伯是没有反应过来才硬接,第二刀他实在没有理由抗下。 泰山般的一脚落下,兰斯洛特已经竭力闪躲,可他前冲姿势过甚,临时调整姿态已经来不及。 宛若被一辆小型卡车正面撞到,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错位了。 轰——的一声撞断了一颗半粗的枫树,他咳出一大口血,视野模糊了起来,但他是精英!是狮心会的精英,他咬牙强提精神准备释放言灵! “兰斯洛特,住手!” 但有赶来的专员制止了他的行为,如果兰斯洛特的言灵在这里使用,那么红山公园将成为历史,大火将燃尽这片自然公园,第二天将是头条中的头条! 专员们意识到子弹难以对这个肌肉怪物构成威胁,纷纷抽出近战兵器围住了亚伯,一个个黄金瞳燃起,言灵咏唱中。 那一盏盏黄金瞳如同夜里的萤火虫在结伴飞舞,刀剑劈砍向这堕落的少年。 刀光剑影,飞火流萤。 言灵.阴雷。 言灵.王之侍。 言灵.深血。 在执行部专员们的围攻下,怪物终究还是受伤了,可他愤怒的咆哮,那些伤口飞速的闭合,爆炸的肌肉下起伏涌动,原本只是纹路状的鳞片逐渐化为实质。 亚伯没有经受过任何格斗训练,他全凭着本能在挥洒暴力,却让这些资深专员们难以近身。 他可以失误很多次,但在他那力量接近三吨的拳头上,这些专员们只能失误一次! 说是迟那时快,短短十秒的攻防,便有两名专员出局。 “敌人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强,这是我的失职。” 菲利蒙脱帽,他经验丰富,知道那边的专员无法解决那个怪物,而他们a组离璐缇希娅那边近10公里,即使开着世界上最好的跑车,在七八点时的市区内也跑不动,他已经调动了直升机,但那边或许不到三分钟就会分出胜负。 他知道b组有个孩子的言灵是炽,但即使释放那个言灵,真的能解决那个已经开始龙化的怪物吗? “陆晨,你做什么?” 这时,他看到陆晨到车上取下了红枫。 “干什么?” 陆晨歪了歪脑袋,咧嘴笑道:“当然是去救师姐啊。” 顺便,宰了那个听起来有几把子力气的家伙。 他微微俯身,强劲的气流刮起,带起a组诸多人的发丝,身影消失在小道的尽头。 “言灵刹那。” 楚子航望着那消失的身影,淡淡道。 第三十八章:深秋未至,枫叶先红 “刹那!竟然是这个言灵。” 菲利蒙惊喜,这种神速类言灵放在s级身上的恐怖,参考那位传奇屠龙者昂热就可见一斑。 “可是,十公里的距离,会消耗大量的体力。” 紧接着他又皱起了眉头,刹那这种言灵并不是能让使用者长时间开启的言灵。 理论上刹那可以无限攀升阶位,看起来比时间零的还要强,但其实是有误区的。 刹那只能加速使用者的速度,但却加速不了使用者的思维,和本质改变时间的领域——时间零比起来就差了一筹,时间零是真正把周围时间放慢了几十倍,而使用者不受影响,可以思考很多事情,怎么躲避,怎么出刀,怎么杀死对手。 而刹那则不同,速度虽然提高,但人的反射神经和思维速度还是原来的,你再快,也要驾驭的住才行,比如7阶刹那速度提升了128倍,你出刀还能变招吗? 并且刹那这种言灵使用起来对体力消耗巨大,往往都是使用者在对战关键的一瞬,比如出刀,开枪时使用。 所以历史上最出名的刹那使用者银翼子爵夏洛特,使用的是左轮手枪,他只需要瞄准,快速开枪,对体力的消耗也小。 而现在陆晨赶路使用刹那,跑上十公里,无疑是对体能的巨大消耗,令菲利蒙担忧即使他赶到了,战力也十不存一。 “他没问题吗?” 其他人也有次担忧,苏茜则是看向楚子航。 “陆兄他体能貌似蛮好的。” 楚子航也不太确认,但既然陆晨选择这么做,多半是有把握吧。 他们已经呼叫了直升机,大概十分钟内能赶到现场,只要陆晨过去能再拖一段时间,形式就能改变。 虽然导师说了不让他在众人面前使用言灵,但他也不会看着同学就这样死去。 风声在陆晨耳畔呼啸,城市间的霓虹被拉长成一条条光带,此时他宛若穿梭在时间夹缝的旅人。 街道上的路人只能感到一阵狂风,淑女们压低自己的裙角,惊讶的张望四周,却看不到任何影子。 陆晨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畅快的狂奔了,在这现代化的钢铁森林中,纵跳起落,那是无上的自由。 菲利蒙执行官他们的担忧完全没有必要,他根本没有言灵,这只是他最基本的身体素质,而十公里的疾行,对他来说和一场短跑来说没什么区别。 红山公园,枫林中,伴随着野兽的嘶吼,又有一名专员被击飞,撞在树上生死不明。 但执行部的专员们显然不是吃素的,亚伯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那位使用阴雷的专员抓住机会更是炸开了他胸口的鳞片,露出森然的白骨。 “米丽萨!米丽萨!你为什么要逃!” 一遍厮杀,他口中还疯狂的高呼,目光死死的锁定着不远处拖着伤躯逐渐后退的璐缇希娅。 又一次振臂,将嵌在他手臂上的刀具连人一起甩飞,他仰头长啸。 云层恰好散开,月光洒落在他的身上,如同古艺术品一般的青色鳞片已经布满全身,他的背后有两个高耸的肉包疯狂的蠕动,他仿佛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噗嗤—— 伴随着皮肤碎裂的声音,一扇巨大的骨翅展开,这一幕宛若太古神魔出世,枫林中风声呼啸,残叶飘零,莹白的月光都仿佛带了几分血色。 “深度龙化” 有专员声音苦涩,这样的目标浑身龙骨包裹,本身又是青铜御座的使用者,简直无解。 “前辈,退开!” 这时,有人强撑着走来,口中还在咳血,但目光坚定,正是兰斯洛特。 他想通了,与其都死在这,还不如用他的言灵搏一搏,至于红山公园会不会被大火烧毁,那已经不是现在能考虑的事了。 亚伯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从更加强大的力量陶醉中醒来,一双刺目的黄金瞳看向兰斯洛特,腿部发力奔向对方。 言灵.炽 明黄的火焰腾起,这一霎,宛若以吨计的汽油弹在这片枫林被点燃,兰斯洛特控制了强度和范围,但那火焰的高温绝不会衰减。 “我” 远处璐缇希娅见到这一幕,腿上感觉力气更足了,心说这大一的师弟都是疯子吧? 在红山公园释放这种言灵,他难道没听过中国的那句老话吗。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啊,师弟! 在这用言灵,即使烧死了亚伯,山林大火也够要他们半条命。 “该死,通知消防部门。” 菲利蒙得知后第一时间让学院调派当地的消防机关。 而兰斯洛特后退几步,坐在地上喘息,看着那在火焰中翻腾的身影,有些脱力。 令所有专员绝望的是,他们听到巨大扇子扇风的声音,火焰席卷而开,那钢铁魔神般的身影冲了出来,浑身被烧的黝黑,面容可怖,但他显然没受到致命伤! 冲出火焰后,他在地上翻滚几次,便只剩些孱弱的火苗了。 兰斯洛特剩下的力量不知还够不够再来一次,但他可以确认即使他再来一次,也烧不死这个怪物。 言灵.炽的强大之处在于释放范围面积极广,但论爆炸和极致的高温,还是差了君焰不少。 这是个战争性言灵,并不适合对付强大的单体生物。 就在兰斯洛特以为自己的生命就要在此终结时,那漆黑的魔神并没有搭理他,反而直接冲向了已经跑了老远的璐缇希娅。 “有病啊!” 璐缇希娅有些后悔之前为何要那么毒舌激怒这家伙了,这执念是真的深。 “米丽萨,我爱你!米丽萨,对不起!” 亚伯此时明显已经被龙血侵蚀到神志不清了,只剩下心底那变态般的执念,他现在的眼中只有那个在枫林中奔跑的金发女孩儿。 他要抓住她,他要侵犯她,他要撕碎她! 他要弥补那晚的遗憾,他要将权与力的美味永远定格,他不再是那个曾经懦弱的少年,他现在是掌握了暴力的君王! 璐缇希娅本就受了伤跑不快,即使她没受伤,也决计跑不过龙化程度如此之深的亚伯。 最终她依靠在一颗枫树上,远处是不断燃烧的枫林,映红了半边天空,朝她走来的亚伯,犹如末日的魔鬼。 魔鬼伸出了粗壮如铁柱的双臂,璐缇希娅拔枪射击,只能看到火星,剩最后一发子弹时她犹豫了,是射向魔鬼,还是射向自己? 可她还没有得出结论,便看到了远方的狂风。 燃烧的烈焰被狂风分开,满山枫叶随着狂风的呼啸散落,火光在枫叶之间反射,最终投影至那流水般的刀身上,映出那写意的红。 深秋未至,枫叶先红。 狂风停息,漫天枫叶飘零,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只剩那收刀入鞘的少年站立,一头短发因突进散乱,赤金的瞳孔流淌着熔岩般光辉。 “师姐,没事吧?” 随着陆晨的声音响起,那颗神情定格的头颅才刚从高空落地。 第三十九章:后日谈(求推荐票) 陆晨没兴趣像璐缇希娅那样再问一下他的心路历程,芬格尔师兄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亚伯的经历确实有点可怜,但陆晨说不上同情。 退一万步说,他也不该事后再残害其他女孩儿,他该死。 所以陆晨这一刀斩的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不远处还有力气的兰斯洛特奋力起身将一名即将被火焰吞噬的专员拖出来,有些迷茫的看向远方枫树下的男女。 这就是s级吗? 何止是有差距,中间像是隔着天堑! 八名专员浴血奋战无果,除了他可还有三位a级的前辈,却被逼的险些团灭,亚伯已经龙化到极深层次,他们束手无策。 但s级如狂风一般到来,又如狂风一般收割了亚伯的生命,宛若游园时摘下一片枫叶那么轻松写意。 一时间他有些怀疑人生。 而璐缇希娅看着陆晨起初是激动和劫后余生的惊喜,随后注意力被转移,“师弟你火了。” 陆晨有些懵,心说这是芬格尔师兄经常跟自己说的话,难道璐缇希娅师姐被吓坏脑袋了,也变成了狗仔? 但下一刻他发现自己左腰有点热,余光一瞥,才发现有火苗又燃起来了,他连忙扑灭。 刚刚暴力突破火场显然不会安然无恙,起码他的衣服做不到,米兰拉给买的一身休闲装不说尽数焚毁,但也都是破洞。 他精炼的胸肌此时就暴露在外面,刚刚璐缇希娅还一直盯着看 “咳,师姐,我们先出去,执行官已经叫了消防部门来处理。” 陆晨有几分尴尬,转移了话题。 璐缇希娅显然也意识到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抓住师弟的手起身,看了眼地上那还在偶尔抽动的庞大身躯,深度龙化后的生命力可见一斑。 亚伯确实死了,但他的躯干还在下意识的求生,只是那持续不了多久。 陆晨又冲入火场将兰斯洛特与其他专员救出来,将他们安置在火场外安全的地方。 “回收尸体。” 兰斯洛特指着地上已经看不出人类特征的亚伯尸体道,这种东西可不能暴露在世人眼前,与之相比,山林大火都算不得具有冲击力的头条。 半个小时后,红山公园外,璐缇希娅披着毛毯坐在台阶上,看着远处消防部门奋力救火。 亚伯的尸体已经被执行部回收,重伤的专员们也都被送往医院,但不是全部,有两名专员在战斗过程中当场死亡,一名专员肋骨扎入肺泡,陆晨将其带出来送上救护车抢救无效,宣布死亡。 屠龙不是游戏,这里是战场,战场总会死人,或许昂热校长就是想告诉他这个道理。 任务结束后,所有事情都水落石出。 红山公园后的别墅区中发现了六具尸体,五名少年,一名少女。 少女名叫米丽萨,就是亚伯口中一直喊得那个名字,少女生前的照片大家也看了,确实长得挺漂亮。 但璐缇希娅和米兰拉却一脸不满,就这? 少女确实挺漂亮,五官与她们也有相似之处,但和她们的气质却差了不止一筹。 而根据事后对现场的采样分析,执行部也还原出了那晚发生的事,基本和璐缇希娅之前的分析大致相同。 除了一点,那就是亚伯并没有侵犯米丽萨,米丽萨上下身分离,是被玻璃桌子给切断的,通过对各种痕迹的还原,或许是亚伯在发疯时误杀了米丽萨,他本没有想伤害这个女孩儿。 所以他在对战中疯狂的嘶吼中,才会时常夹杂着一两个对不起。 真是讽刺,明明掌握了绝对的暴力,摧毁了他讨厌的一切,却还是无法得到他想要的,即使他成了最强壮的那个男孩儿,他还是愿意做那个放、荡少女的舔狗。 至于他之后为何还要找与米丽萨容貌相似的女性做那些事,或许是为了弥补遗憾?或许是堕落后的疯癫?谁知道呢? “想什么呢?” 清晨,写完任务报告后,陆晨走到阳台透气,便看到早已趴在栏杆前的璐缇希娅。 “没什么,只是在想,有时候爱错了人,或许就错了一生。” 璐缇希娅望着清晨人来人往的街道,初升的太阳让她本就耀眼的金发多了层近乎透明的质感,脸色有些苍白憔悴,言灵被暴力破解显然对身体带来的伤害不是睡一夜就能好的。 “你是怎么看出他不对的?” 陆晨点了根烟,亚伯确实有令人惋惜的地方,根据执行部事后提取他的血液进行分析,表明这个少年的血统虽然属于高危系列,但如果不是受刺激觉醒,不自主堕落,本可能是一名超a级混血种。 如果是被卡塞尔学院发现,接受正规的教育培训,或许会拥有更加精彩的人生,可亚伯爱上了一个烂货,愤怒和悔恨如熔岩一般焚毁了他的心,变成了不折不扣的怪物。 “我没看出来。” 可谁知璐缇希娅的话出人意料,陆晨也愣了一下,他还以为是师姐通过高超的侧写技巧推论出的。 “侧写又不是万能的,何况我只是和他聊天,若是让我去第一案发现场或许还能看出更多的东西。” 璐缇希娅耸了耸肩。 “那你” 陆晨疑惑。 “是的,我一直都认为他是个自卑腼腆的普通少年,即使得知他是被领养的,我也没有很怀疑他。” 璐缇希娅表情惆怅,“夜晚的红山公园,确实是作案的好场所,但你仔细想想,昨天发生的一切事,其实都在我的引导下,与其说是他带我去了那里,不如说是我带他去了那里,所以从地点来说不能算是重大疑点。” “可师姐你最后的一连串灵魂质问看起来颇有底气。” 陆晨不解。 “我只是流程性的试探下,谁知道他真是。” 璐缇希娅一幅后怕的样子,拍着胸脯,“当他最后抬起头露出黄金瞳时,我真是被吓坏了,但还要强撑气势,因为那一刻说实话我有点生气。” “生气?” “说不上来是对什么,或许是对那个放、荡的少女,或许是对窝囊的亚伯。” 陆晨点了点头,“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你就懂。” 璐缇希娅翻了个白眼。 “师姐你其实是个温柔的人啊。” 陆晨掐灭手中的烟,感受着清晨的日光,看向远方。 他砍下去的时候,可没那么复杂的想法。 那些坏小子和米丽萨做错了事,所以受到了惩罚。 亚伯做错了事,所以陆晨砍了他。 人总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如果逾期,那只是神没有睁眼。 第四十章:返程,疑点 “是哪张呢?是这张?还是这张?” 陆晨目光游移,手指一会儿夹住左边那张牌,一会儿夹住右边那张牌,可他的对手丝毫不为所动,一张面瘫脸乃是绝世好扑克。 最后陆晨无奈,只得赌运气,抽回来一看,是鬼牌,顿时泄了气。 “师弟又是你输。” 璐缇希娅在一旁笑道,楚子航一脸淡定的把牌收回重新洗了起来。 他们现在处于回程的路上,由于无聊,陆晨、楚子航、苏茜、米兰拉、璐缇希娅五个人正在玩抽鬼牌,至于兰斯洛特,因为受伤过重不方便转移,在当地的医院接受治疗,情况稳定后再转回学院。 抽鬼牌是个简单的游戏,按照顺序轮流抽牌,两两凑对,对子可以扔掉,出完就算“跑”掉了,最后鬼牌在谁手里,就是输家。 可见鬼的是,陆晨自从玩了这个游戏后,一把都没赢过。 楚子航就不说了,天生的扑克脸,璐缇希娅几个女生玩游戏认真的很,简直像是在特务培训课上,一点神情破绽都不留。 而且陆晨运气奇差,每次都是一手烂牌,而米兰拉经常分完牌,就能扔一大半,人比人,气死人。 “叮铃——” 每个人面前的pad都亮了起来,陆晨看了眼,直呼学院的善后稳妥。 上面是他们本次任务的后续,红山公园的大火被定性为天干物燥,有游客吸烟后将烟头丢入了枫林,酿成惨剧。 而因为本次事件的源头,死去的那五个有钱人家的小少爷,以及米丽萨,被定义为入室抢劫意外杀人,犯人已被抓获。 那些人的父母也是这两天才得知孩子的死讯,本来陆晨也觉得这些父母心也够大的,都失踪几周了。 但后来得知这些少年少女平日里就不着家,经常出去鬼混,失踪两个月都有过,谁也没想到这次才失踪不到一个月,人就没了。 那些家长当然不太接受这种草率的说法,单是“警方”不给他们看遗体就够可疑了,所以后来由学院介入,给那些人都做了一次“心理辅导” 唰唰唰的切换,最后又翻到了那些少年少女的资料,还有事情起因的详情,甚至之前发生的杂乱事,陆晨关闭了pad的屏幕。 “真会玩儿。” 他嗤笑。 其他人都知道陆晨指的是什么。 “西方国家确实要开放一些。” 楚子航简单的点评,却引起了对面两位女性的不满,瞪了他一眼。 “谁说的,真正是淑女可是很自爱的!” 璐缇希娅吐槽,事情的详情对于她这种自小接受贵族教育的女生来说实在太劲爆,而米兰拉也是如此,看了一半就把pad关了,实在污眼。 而苏茜却默默的对楚子航点了点头,算是赞同对方的观点。 “这次回校后,师弟你是不是就快继位了。” 璐缇希娅转移话题。 “继位?怎么听起来像是要去当皇帝一样。” 陆晨哭笑不得,不过他这次任务结束后也确实离狮心会会长的宝座更进一步,首次任务就是aa级,而且力挽狂澜,据说菲利蒙执行官在任务报告书中除了表述自己的失职,就是对他极力的夸赞。 甚至连“我认为不应拘泥于陆晨还只是大一学员,就搁置这一柄绝世利剑”这种话都说出来了,摆明了想让他多进执行部活跃一下。 陆晨当然没意见,比起在学院听课,还是找点高危混血种砍有意思些。 “其实这个任务还是有不少疑点和说不通的地方。” 璐缇希娅秀眉微皱。 “怎么了?” 米兰拉疑惑的问。 “比如,不知是不是亚伯血统觉醒缘故,他其实长得还可以,但我不认为他能在极短时间内就将漂亮女生迷得神魂颠倒,带去她们的住处。” “还有,有些地方,比如小道,或是深夜的红山公园,什么样的魅力才会让那些女生跟一个刚认识不过一天的男生去这些明显不安全的地方?” 这时陆晨插话:“学姐你就去了,还是你带他去的。” 璐缇希娅翻了个好看的白眼,“你师姐那是为了任务,能一样吗?别打断我,我还没说完呢。” 陆晨耸了耸肩,示意师姐继续说。 “仔细想想,那些受害的女性,姿容万里挑一,追求者肯定数不胜数,各个都是情场老手了,会被一个小奶狗一天就拿下?当然,亚伯是披着小奶狗外皮的大灰狼。” 璐缇希娅的话引人深思,米兰拉举手发言:“师姐说的确实有道理,他会不会有什么混血种的特殊手段,能迷惑那些女性?” 苏茜摇了摇头,“亚伯的言灵是青铜御座,已知除了纯血龙族,没有人可以有两种言灵,即使他龙化再深,也做不到这一点。” “用药?” 楚子航举手,却迎来了几道异样的视线。 然而楚子航依旧一幅面瘫脸,让人完全相信他只是从学术探讨的角度提出这一观点。 “执行部的法医之前检查过受害者遗体,并没有药物痕迹。” 璐缇希娅排除了这一可能性。 “师姐,你是想说这件事里,还有其他人在帮亚伯?” 陆晨抬头,语出惊雷,其他人也是一阵悚然。 “我不知道,但这一系列事确实有很多地方说不通,这也是我没怎么怀疑过亚伯的原因,如果这背后还有其他人在帮亚伯那恐怕” 璐缇希娅没说完,但其他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这件事可能很复杂,远不是aa级的程度,甚至亚伯的血统觉醒,都有猫腻。 一个平凡的少年,从暴怒觉醒血统,再到和执行部对战时能进行深度龙化,现在想想也不正常。 如果他的血统如此出众却又不稳定,此前的十七年人生应该早就显了端倪才对,亚伯现在的结果就像是有什么外力推了他一把。 楚子航也是陷入了沉思,本来他对受刺激觉醒血统这件事是认可的,因为他就是最好的例子。 但仔细想想,他在觉醒血统之前,身体素质就已经异于常人的出众了,只是在之后又有了明显的大幅度提升。 “所以,师弟,你当时应该留他活口的。” 璐缇希娅嬉笑着道。 “怪我喽。” 陆晨无奈的耸了耸肩,心说我不砍他,他就要吃你了。 “算了,反正我都写进报告书了,让执行部头疼去,咱们的这次任务就是猎杀slaughter,任务终了,后续和我们无关。” 璐缇希娅伸了个懒腰,美好的曲线起伏,双眼看向窗外的浮云。 一些闲话 有惊无险的晋级了,大象在这里感谢一直追读的书友们。 不过下一轮推荐比较关键,如果能晋级的话就能多跑好几轮,不能晋级就很难受了,当然就算扑了大象也肯定会坚持写完的,这点大家可以放心。 其实龙族同人这种题材还是流量小了些,和火影啊、海贼啊、斗罗什么比吸量差了很多,上推后跟同期的作者们比收藏增长肯定是拼不过的,大象也只能寄期望于追读高一点了。 但没办法,谁让大象喜欢龙族呢,想弥补我们青春的遗憾。 所以希望喜欢本书的书友们能多来点推荐票什么的,挺过下周起飞。 另外大象还开了个书友群,感兴趣的朋友可以进来吹逼,提提建议什么的,大象偶尔也会水群给大家解答疑惑。 群号:629880863 验证答案是书名 第四十一章:主线任务,封神之路 经过了这一番对话,众人也没玩的心思了,各自坐在位置上思考人生。 而陆晨,他的主线任务第三环也完成了,新解锁的任务是个长期任务,长期到什么程度? 陆晨认为自己现有的留存时间,恐怕都不一定能做完这个长期任务 主线任务(第四环):封神之路 任务内容:进一步在该世界活跃表现,猎杀纯血龙族,该任务可分不同阶段进行奖励领取。 任务难度:简单~必死 首杀五代种奖励:龙血之种(绿) 首杀四代种奖励:龙血之种(绿)*2 首杀三代种奖励:龙血结晶(蓝) 首杀次代种奖励:龙血结晶(蓝)*2 击杀白王残骸:神性之种(传说) 击杀任意初代种奖励:尼伯龙根计划开启,如满足秘党声望3000+条件,可成为最终受益人,每次击杀初代种,都可获得血统提升。 击杀黑王尼德霍格:获得世界结晶,永久锁定探索者对该世界的使用、访问权。 提示:龙血之种、龙血结晶皆可提升探索者的龙族血统纯度 提示:神性之种可稳定血统,辅助探索者突破临界血限 失败惩罚:无 任务上的一连串奖励看的陆晨流口水,龙血之种他用过一个,让他勉强有了龙族血统,但太薄弱了,按照卡塞尔学院的评级制度,估计d级都不到。 但如果能继续获取道具提纯血统呢?别的不说,单是那最直接的属性加成,就让陆晨心动不已。 可问题来了,就连秘党现在都不知道龙王沉睡在哪,他去哪屠? 而且任务难度分明标注了最高上限是“必死”,他现在也大概了解了这个难度提示,应该是根据他当前实力进行综合评估的。 所以之前他刚进入世界时,两个任务分支都是简单,但这回提示上限是必死,也就是说,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上那些传说中的龙王,可能还不够看。 只能先从基层做起,拿那些喽啰们开刀先提升下实力,要是能觉醒言灵,到时候实力会有质变。 唉,要是有什么龙王刚醒,迷迷糊糊的时候能让我宰一下就好了。 当然,陆晨觉得自己是在白日做梦,他在学院也不是没有好好听课,历史上每一次四大君主的复苏,都是一场腥风血雨,秘党不知要付出多少代价,往往是举国之力的战争,才让那些君主再次沉眠。 龙王们的结茧地都是绝对的秘密,往往等祂们出世,就已经有了成熟的战力,除非秘党能在龙王复苏前就发现祂们,打祂们个措手不及,才能占据优势。 除了主线任务外,他还解锁了新的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龙血猎杀者 任务内容:猎杀死侍、龙类眷族、初代种以下纯血龙族,可获得起源币奖励,该任务完成次数不限。注:各类首杀优先结算主线任务,本任务只统计首杀后的目标。 任务难度:简单~必死 任务奖励:500~80000起源币 失败惩罚:无 陆晨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任务,虽然他在这里用不了起源币,但总归以后在执行部干活不算是打白工。 两个任务都没有失败惩罚,因为你要么不做,安静的在这个世界混吃等死,一旦你去执行了任务,失败的下场基本都是死亡。 而陆晨不可能混吃等死,他追求战斗,追求超凡,何况他的寿命不足,只有三年,不能在这几年通过超凡之力浴火重生,等待他的就是所有秘血武者共同的命运。 卡塞尔学院,地下,幽蓝的空间。 一个身材雄壮的男人坐在躺椅上,一手拿着加冰的威士忌,看着前方的投影。 那是一段卫星拍摄下来的画面,在昏暗的全景下,遮挡大地的云雾亮了起来,如同火烧云一般,随着风的涌动,云层散开,露出了火光冲天的枫林。 视频中的时间渐渐推移,影像较为模糊,只能看到枫林不时出现的倾倒,有个影子在移动战斗,最终向着既定的方向追逐,然后停下。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自卫星的高拍视角来看,即为震撼。 那是条线,如同神的画笔,从远处延伸,所到之处一切都要因神的伟力而分开,烈焰分立如同迎接君王的驾临,晚枫飘落宛若赞美皇帝的礼花,这条线画一直到高大的黑影身边才停下,而那黑影的行动就此沉寂。 “这个速度,从他体测的成绩来看,是五阶?不,这应该只是四阶刹那吧四阶刹那,就如奔雷之势,那个已经深度龙化的高危混血种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他连风都没有感受到,因为他的对手比风更快,一刀枭首,干脆利落,施耐德这回捡到宝了。” 男人说着,喝了口酒,又点上了一只高希霸雪茄,问向身边虚幻的女孩儿,“你怎么看?” “他很优秀,刹那在他身上的阻力衰减很不明显,虽然只有四阶刹那,甚至能达到历史上七阶刹那使用者的奔行速度,可见他天生怪力,身体素质远超寻常混血种。” “啧啧,七阶刹那的使用者可没办法开着言灵来一场十公里的长跑。” 男人看向躺椅的左侧,一束光从正上方打下来,荧光的碎片在那束光里悠然飘落,一个女孩儿的影子站在光束中央,半透明,闪烁莹莹的微光,黑色的长发慢慢地垂下,直到她的纤纤赤足,发梢却漂浮在空中,穿着仿佛睡衣的丝绸长裙,此时正对坐在躺椅上的男人微笑。 “eva。” 男人伸手想要触摸女孩儿的长发,不管多少次,他还是会有着幻觉,仿佛她还在,真的还在她身边。 女孩儿伸出双手,“握”住男人宽厚的手掌,然而双方都感受不到彼此的温度。 “看到亚伯被这样轻易的斩杀,很有感慨吗?” 女孩儿忽然浅笑,带着些调侃的意味。 “不过是个窃取君王力量的小偷罢了,挥舞着暴力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实际不过是个小丑,半吊子的执念怎比得过复仇者的决意?” 说到最后,男人与女孩儿对视,一双黄金瞳炽热如火。 “那这段视频?” 女孩儿轻声询问。 “删了吧,原纪录也从那颗卫星中删掉。” 男人淡淡道。 —————— 原著犬山贺九阶刹那移动速度才突破音速(描写的是刀,但应该移动速度也到了,不然也太菜了),所以刹那应该确实会受很多外在内在因素影响,并不是切实的512倍,否则校长基速总不可能快他十倍。当时校长被超音速带起的风刃伤到,但从后续的对话可以看出阿贺自知速度还是不如校长快,关于速度方面坑大象会在后面讲,放心会符合“科学”逻辑的。 第四十二章:下午茶(求推荐票)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落在书桌上,一只松鼠欢快的在那有百年历史的沉木书架上奔跑跳跃,脚下踩着的都是知识的秘典,各领域的圣经。 松鼠的跳跃直到那张宽大的书桌上才停止,抬起鼻尖轻嗅,大眼睛咕噜噜的转,然后抱着一根抹了花生酱的手指开始轻舔。 那根手指的主人是一个身穿西装的老人,在这悠闲的午后时光,老人也难得露出了一份慵懒,半靠在椅子上,充满学术气息的单眼镜片后,智慧的眸子看向长桌对面的少年。 “比起澄澈清新的春茶,略带苦涩的夏茶,香气浓烈的冬茶,其实我更喜欢秋茶,茶香平和纯正,绵长悠然,喝茶时总能让人回想起些往事。” 老人抬了抬手示意请,“新到的西湖龙井,我的茶艺应该还没有拉下。” 陆晨恭敬的举杯,一口饮下,茶香平和中正,清香淡淡回味,确实是好茶,其实他知道用茶也有很繁复的礼节。 接杯,转杯,回转,露底等他都知道,曾经他的战友中有一个很擅长此道的女孩儿,只是他喝对方泡的茶从来都是牛饮。 刚打完仗都渴死了,我还跟你玩这些花里胡哨的? 而校长显然也不像是会在意这些的人,他看上去只是想聊聊天。 他回学院的第二天,就被通知得到了校长下午茶的机会,也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好喝。” 陆晨率直的评价道。 “你喜欢就好。” 昂热擦干净手指,拍了拍小松鼠的脑袋,示意它去一边玩。 “这次任务的表现很不错,无愧你s级的名号,相信学院中此后再不会有质疑的声音,狮心会也一样。” 昂热端起茶具起身,走到陆晨身边,给他添了茶,在陆晨眼中恍惚的一瞬,校长之前坐的凳子也到了他旁边。 “这就是时间零吗?” 陆晨心生好奇,刚刚即便以他的动态视力也只看到了略微模糊的影子,而那是一种怪异的感觉,似乎并不是老人变快,而是他变慢了。 椅子的搬移悄无声息,就像搬移的过程被从时间轴中掐掉了一般,这是时间零与刹那那种纯粹的加速本质的不同。 若陆晨这样做,也可以在零点一秒内完成这一举动,但那一定会带起劲风,甚至脚部发力时会踩破地板。 校长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做到了,他只是在自己的时间内,普通的搬了把椅子。 “办公桌太长,实在是容易拉远人的距离。” 昂热笑着坐下,“时间零确实很神奇,但刹那也是了不起的言灵,虽然序列排在时间零之下,但其拥有着不输于时间零的潜力,起码对你来说是这样的。” 陆晨坐直身躯,像是一个认真听课的好学生。 “你现在刹那最高能攀到几阶?” 昂热随口问道。 “四阶,十六倍加速。” 陆晨答道,这是他提前思虑过的结果。 当时为了及时赶到红山公园,十公里的距离只用了57秒,若按照他的体测成绩来看,似乎是也就比八倍多一点,但其实不能这么算,因为城市可不是跑道。 考虑到各种障碍物,以及临时绕路等因素,他的实际速度大概在13-14倍那样。 自从决定伪装刹那言灵后,陆晨也做了不少调查,在狮心会查阅了很多资料,如今对这个言灵也算颇为了解。 这个言灵所谓的攀升阶位,速度翻倍,并非是绝对值,说是翻了十六倍,但在实际环境中,根本达不到那个速度。 因为在现实世界中,身体的高速运动,还会受到名为空气阻力,以及地面摩擦系数等因素的影响,这些影响随着刹那的阶位越高,就越明显。 刹那六阶以下缩水还不算严重,按照推论,如果刹那攀升到九阶,根本达不到512倍的神速,实际撑死能有200倍就不错了,而且那还需要使用者的身体机能极为强大,否则保持那个速度几秒,身体就会先承受不住。 外在的摩擦高热也会灼伤人的皮肤,如同坠入地球的陨石,返地的卫星一般。 所以时间零排在刹那上面不是没有道理的,前者像是篡改规则的君王,后者是依靠蛮力的莽夫。 “言灵刚觉醒不久就能攀升到这个阶位,看来你确实很有天赋,就像我说的,这个言灵很适合你,因为你的初速就很快,挥舞刀剑时将会更快。” 昂热品了口龙井,看向陆晨的眼中满是欣赏。 “我听说秘党历史上最出名的刹那使用者银翼子爵夏洛特使用的是左轮,可听校长您的意思,倒像是鼓励我用刀剑?” 陆晨感到疑惑,虽然他确实喜欢用冷兵器,但他以为校长会建议他用热武器的。 “夏洛特子爵是我的导师之一,他的强大毋庸置疑。” 昂热的目光随着书架上起跃的松鼠浮动,“可即便如此,我也不得不承认,在面对君王级的敌人面前,子弹这种东西,实在太过孱弱了,如果他当年手握的是炼金刀剑” 昂热说着摇了摇头,笑了笑,“跑题了,人老了就总是爱回忆。” 陆晨没有介意,只是正襟危坐,等待着校长的后话。 “在身体强度足够负担速度攀升的情况下,显然冷兵器的速度能远超子弹,质量的不同也决定了动能的天差地别,子弹无法击破坚硬的龙骨,但携带巨大动能的炼金刀具却可以,而在我看来,你不缺力量,使用冷兵器是最好的选择。” 昂热简单的点评,手一晃,一个pad出现在他手中,点动了两下后,放到桌子上。 陆晨注目看去,那上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他很熟悉,是他刚来这个世界时击杀的那个佝偻男。 陆晨沉默不语,他起初并不知在那个任务完成后自己会面对什么,他不应该以那种方式杀死佝偻男的,间接暴露了他异常的力量,为此他担忧了许久,但学院并未就此事询问他,今日看来学院并非不知道不在意,只是面前的老人将此事压下了。 “不用担心,除了我和你的导师,没人知道这件事,那次任务相关的专员也都签署了保密协议。” 昂热饮了口热茶,抬手示意让陆晨别紧张,放松些。 第四十三章:那个卖拉面的一定是大师吧?( “通常来说,混血种比普通人的身体素质要强许多,但在不使用言灵的情况下,往往还属于人类的范畴,能纯凭身体力量爆发出数千公斤力量的,显然不在这个范畴可凡事总有例外。” 昂热说到最后话音一转,又给陆晨添了茶水。 “校长就不怕我是龙王变得小怪物混进学院吗?” 陆晨见校长没有问责的意思,也难得开起了玩笑。 “龙王?你倒是提醒我了,那你是吗?” 昂热也开玩笑似的反问,像是个有些幽默的长辈,但当他提起龙王两字时,眼神中一闪而逝的凌厉还是被陆晨捕捉到了。 这个老人到底曾经经历过什么?他直面过龙王吗? “当然不是,我对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很清楚,我承认自己有些好战,并且也很能吃,但我无法想象自己会是那种蜥蜴一样的东西。” 陆晨摊了摊手。 “蜥蜴?” 昂热表情错愕,随后有失风度的哈哈一笑,似乎是听到了年度笑话,“你这么说,还真的挺像,学院的专家有时也挺疑惑,但始终没有找出蜥蜴和龙类在基因上的关联。” 笑完后,昂热又坐正,“你不用担心,学院没有怀疑你是龙王,虽然你是个孤儿,但诺玛却能搜集到与你有关的全部信息,你的确是从一个人类婴儿长大到现在这样的,可以排除龙王苏醒后以人类身份在社会中行走的可能性。” “那” 陆晨看下pad上的照片。 “如今已经是二十一世纪,科技飞速发展,人们自以为掌握了新时代的力量,正在向全知全能迈进,但殊不知对很多事情都还只是一知半解,关于龙类是这样,关于混血种也是如此,起码我就知道,存在着像你一样天生身体素质超凡的混血种。” 昂热的话让陆晨双眼亮了起来,不仅是为被排除嫌疑感到开心,也对校长口中那个和自己一样有着超凡身体能力的混血种感兴趣。 “他在哪里,也在学院内吗?还是在执行部?” 陆晨很想见见那位混血种,如果对方愿意跟他切磋比划一下就更好了。 “他不在学院,甚至不属于秘党,他此时应该还在日本。” 昂热摇了摇头。 “日本?那他一定是当地有名的强者吧?” 陆晨疑惑。 提起这个,昂热神色有些怪异,“据我所知,他现在可能还在街头卖拉面。” “卖拉面!?” 陆晨瞪大双眼,心说难道这就是大师的入世修行? 他想象一个暗藏伟力的男人,站在东京的街头,头上捆着白布,双手坚定的和着面,外人看他像是一个普通的拉面师傅,但实则他却是在和面的过程中体悟着太极之类武学的奥妙。 想想还真有点大师的意思啊! “虽然我不太清楚你们习武之人的脑袋是怎么想的,但你脸上的表情告诉我你应该是想岔了,他确实只是单纯的在卖拉面,混日子。” 昂热看着自己这位s级学生脸上飞扬的神采,他就知道对方或许误解了自己的意思。 “啊?” 陆晨脸上充满了不解和疑惑。 “那是他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我们无法评判。” 昂热喝了口茶,“但你显然不像是要去卖拉面的样子,那么卡塞尔学院对你来说就是个好地方。” 说话时,昂热打了个响指,办公室内的音箱播放起优雅的钢琴演奏。 “你力量出众,意味着开启刹那时的负担更小,物理法则对言灵的限制在你身上会被弱化,你将会成为刹那言灵使用者中的最强者,你每攀升一阶,都会与同阶的使用者拉开更大的距离,强大的力量也使得你手中的刀剑能斩开一切,所以我说冷兵器才是最适合你的。” 昂热又转回了正题,手指波动pad,打开另一个界面,上面是一个数字230,陆晨也看到了上面的单位,磅。 “校长这算是侵犯学生隐私吗?” 陆晨扶额,好在他不是女生,不然看到这个数字恐怕要暴怒。 昂热却是无所谓的笑了笑,“其实最初体测是更为全面的,身高体重这些也都会详细测量,甚至还会抽血化验,但抽血这一项犯了某些混血种家族的忌讳,被几位校董联合抵制,最后取消了,身高体重被认为无关紧要,后来也去除了。” 陆晨有些尴尬,“我只是长得结实些。” 230磅,大约104公斤,这是他的体重。 “这很正常,如果你只有150磅,我倒要把你抓起来研究一番了,你的骨骼与肌体密度显然要高于平均水准,这也是你怪力的原因之一。” 说着,昂热似乎是觉得气氛有些紧张,又开玩笑道:“就是将来和你滚床单的姑娘可能会受些苦。” 陆晨一愣,他显然没想到这种话会从一个一百三十岁看起来颇为绅士的老者口中说出来,何况他还是一所大学的校长,是一名教育者先锋。 可这话像是个老流氓说的。 “别这么看我,不说年轻时,即便是现在,我也依旧很受女性欢迎。” “看得出来。” 陆晨点头,校长的确很有魅力,说是一百三十岁,但外貌上看起来不过是五十岁那样,加上那醇酒一般的气质、优雅风趣的谈吐,令那些年上控的女性尖叫也不是没可能。 昂热又打了个响指,音乐停了,“本来我还在犹豫要不要让你提前接触那门技术,可现在看来没必要犹豫了,你和我那老友真说不定有些血缘关系。” 陆晨感觉校长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昂热指了指远处的音箱,“言灵.皇帝,但看起来你没有任何反应,不用惊慌,某种意义上这算是好事,因为你们这一脉有着令所有混血种羡慕的天赋,即使跨越临界血限,也依旧能保留人类的理智。” 陆晨一头雾水,但他好像有点明白了,校长貌似认为他是某一脉比较特殊的混血种,而这种混血种有着特殊的优势,虽然他是假的,但这也是好事,起码学院不会把他抓起来,他身上的一切都有了“正当来源”的解释。 第四十四章:你还准备挂科?(求推荐票) “校长您刚刚说的那门技术是指?” 陆晨只抓问题的关键。 “等瓦列里回来,你就会知道了,这几天不若在学院中修整下,第一次出任务,难免会有些疲累吧。” 昂热笑了笑,狮心会的秘密藏书是一座宝藏,这个孩子会慢慢挖掘的。 “累倒是不累,就是感觉这次任务有些繁琐,本以为过去后直接就迎接战斗。” 陆晨吐槽道。 “看起来你老师确实把你培养成了一个出色的武者,作为秘党成员,热爱战斗不是坏事,据说菲利蒙都已经上书提议让你提前在执行部挂号了,你的意思呢?” 昂热审视着眼前的少年。 “听说这次aa级任务能给我加不少绩点?但具体是什么概念,能保我一门不挂科吗?” 陆晨却忽然问到了学业。 昂热也愣了一下,“换算下来确实能补一门,但你难道准备挂科?” 学院中的学员们无不以战争实践课上附加的绩点和a级的完成记录为荣,但这些绩点对他们来说都是锦上添花,更重要的是荣誉,他还是第一次见想要靠aa级任务带来的绩点补缺的,尤其是大一才刚开始。 陆晨也有些不好意思,“校长您也知道,我之前没接受过高等教育,炼金化学那几门课对我来说门槛太高了,确实有些吃力。” “那你的意思是想?” “能不能让我多出点任务,把文化课缺的补上算了。” 陆晨一脸真诚,他摊牌了,他就是个学渣。 昂热看着离开自己办公室的陆晨,不禁自语笑骂了声,“这小子。” 其实即使陆晨不提此事,他也动了心思,毕竟历史上狮心会会长都是在执行部挂名的,随时接受任务征召。 如果瓦列里回来就让位,那陆晨进入执行部也算顺理成章,只是他没想到陆晨想出去跑任务的理由竟然是怕挂科。 也是,如果陆晨因为文化课不过关绩点不够,他可能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因为挂科被降级的s级,那也着实丢人。 这小子的室友好像是芬格尔吧,多出去跑跑也好,省得在宿舍待久了染上懒人病。 “师弟,自从你来了后,我们新闻部感觉忙了好多。” 刚回到宿舍,陆晨就看到芬格尔在对着键盘敲击。 “怎么?” 陆晨放下他路过食堂时带的“下午茶”,校长那里的糕点味道确实不错,但量太少了。 “你自己看。” 芬格尔一推桌,借助反作用力椅子往后退了退。 陆晨走过去看了眼屏幕。 “首次任务aa级,s级新生完美完成!” “震惊,令执行部专员束手无策的高危混血种,被s级一刀砍下狗头。” “你可曾见过狂风?受害人第一视角。” “刹那不行?不,是你不行!” “” 陆晨嘴角抽了抽,“这里面有些帖子都泄露任务细节了吧,这难道不违规?” “无图无真相,谁还管嘴炮,再说他们也只是说了下关于那场战斗的事,没有针对这次任务内容。” 芬格尔摊了摊手,作为一个专业狗仔,很少有新闻是他不敢发的。 “现在守夜人论坛都在讨论你的事,实在是对比太明显,这次执行部的老牌专员们都在你这个新生面前下了半旗,让人不得不承认,血统论不是没道理。” 芬格尔拉动着论坛的列表,高热度的帖子几乎有一半都是关于陆晨的。 陆晨也查看了下自己如今的声望,任务完成加100,理论上他应该是150才对,但实际他现在的声望却达到了220,看来宣传这些外力也会影响声望,估计以后他再完成执行部的任务,也会慢慢增加。 “说实话,感觉怎么样?” 芬格尔努了努嘴。 “没什么实感,不过是砍了个疯子。” 陆晨坐到椅子上,开始真正的“下午茶” “没一点犹豫?还是见你的亲亲师姐要被玷污了,脑袋一热就直接砍了。” 芬格尔坏笑。 “你说哪去了,救助一下同学不是应该的。” 陆晨险些被噎住。 “我刚刚问你的可不是你对于任务的感觉,我问你的是,米兰拉和璐缇希娅到底哪个才是师弟你的天命?” 芬格尔无愧于八卦之王的称号,陆晨相信如果他但凡漏点口风,估计晚上守夜人论坛上新的热点就来了。 “作为同学朋友挺好的。” 陆晨敷衍道。 芬格尔啧啧,“师弟,你这发言可真是老渣男了。” “渣男?” 陆晨没听过这个名词,但听起来像是贬义词。 “就是面对女性的追求不拒绝、不回应、不负责。” 芬格尔认真解释。 “那我应该怎么做才算不渣男?” 陆晨啃了口肉夹馍。 “师兄我也就是开个玩笑,师弟你当然不算渣男,估计这事过后倾慕你的学妹们会更多,你总不能一一应对。” 芬格尔打了个哈哈,“听说师弟你快继任狮心会会长了?” “或许吧,瓦列里师兄还没回。” “之后你准备在执行部挂名外出执行任务?” “是这么打算的,师兄你也知道,炼金机械系的课对我来说太难了,能借此补补绩点也不错,总不能学期末真作弊去抄楚子航的。” 陆晨喝了口水压了压,楚子航虽然挺义气,但其实也挺刻板的,他每次借作业抄,楚子航都会一本正经的劝他上课好好听讲,如果有不懂的可以问他,他教自己。 能用正经方式补上绩点,他当然也不屑作弊。 “可师弟你才大一啊,我跟你说别看这次任务就很劲爆了,但执行部里比这劲爆的任务多了去,甚至有纯血龙族,三代种也是能见到的,危险的很。” 芬格尔语重心长的样子。 “那不是更好。” 陆晨咧嘴笑道。 “那看来师弟你真是天生适合执行部,师兄我就不啰嗦了,但记得你出去跑的时候,给师兄我带点特产。” 芬格尔又换上一幅贱笑,要跪舔的样子。 “师兄你为什么不毕业呢?” 陆晨忽然疑惑道,他如今也算对卡塞尔学院有了解了,加上以他秘血武者的眼力,当然能看出,这个没节操的师兄其实强得很。 别的不说,如果体测,师兄或许会比楚子航跑的更快。 挂科能降血统评级,但降不了一个人真实的血统。 “嘿嘿,我要是毕业了,岂不是也要满世界的受苦,在学院待着多舒服,再说有几门文化课我是真过不了。” 芬格尔挠了挠头。 陆晨见状,也不再追问,每个都有自己的秘密,芬格尔有,他也一样。 第四十五章:实战对抗课 “c点,请回应,请回应!” “c点已被击破,目标太快了,无法锁定,无法锁定!” “b点遭遇敌” “b点已被击破,目标正在朝大本营移动,准备迎击!” “会长,目标已进入钟楼!” “重复,目标已进入钟楼!” “” 钟楼内的学员们手持mp5,里面填满了弗里嘉子弹,额头留下细密的汗珠,双眼瞪大看着拐角处,屏息等待着敌人的到来。 五把mp5锁定了走廊的所有空间,即使那个人再快,他也无处可躲! 然而伴随着墙壁倒塌的轰鸣声,五名学员下意识的调转枪口,目标没有从大门进入通过这处必经的走廊,他从外面直接破墙而入! 碎石崩溅,烟尘中鬼神般的影子袭来,只有一人反应过来开枪了,但来者挥舞特制的塑胶棒,轻易的格挡开来。 七十厘米的胶棒在他手中挥舞起来简直是一把绝世名刀! 砰砰砰砰砰—— 连续五声撞击在墙壁的声音,瞬息之间守卫要道的五名学员倒地,来者挥舞带起的劲风驱散了墙壁倒塌的烟尘,露出少年的身影。 他掂量了下手中的特制胶棒,有些不满,凭什么这些人可以用真枪,而他却只能用这种玩具? 学员的战争对抗课实在对冷兵器的使用者不太友好,不过也能理解,弗里嘉子弹打在身上不致命,只是麻醉昏迷,而冷兵器交手间,很可能造成严重伤残或死亡(原著里苏茜拿刀捅诺诺脖子的操作至今没搞明白)。 所以除了学员私下的切磋,或是自由一日的疯狂,学院安排的战争对抗课往往都只提供这类胶质道具代替,防止出现学员重伤死亡。 不过虽然是胶质道具,但也是类似警棍之类的玩意儿,以陆晨的力量打在人身上,即便不是全力,也难免会受伤,这几位师兄可能要休养几天了。 这是一场大一对抗大二的实战对抗课,也算是卡塞尔学院的传统,大概就是让师兄们教师弟“做人”,可今天这个形式好像反转了。 这里是学院后山的模拟战场地,这座钟楼已经不知历经多少代学员的“蹂躏”,如今顶部的大钟早已不见,只剩一个方圆三米多的平台,边缘处是参测不齐的围墙。 凯撒站在楼顶,神情淡定,这让身边的副手也定了定神,无论敌人多么强大,领袖不慌,他就不慌。 凯撒就是那种即使世界末日,他站在前面,也能让群众安心跟随他的领袖。 此时他正细心聆听楼下的脚步声,即使言灵被禁用,他的听力依旧远超其他混血种。 s级,陆晨,真是有意思的对手。 忽的,凯撒腿部发力起跳,他原本站立的地面碎裂,不,不仅仅是他那一小片,整个钟楼顶部的地面都被突破了! 凯撒双眼震惊的看着来物,并非是他预料中的陆晨,而是一架钢琴!被摆放在下层的立式钢琴! 近三百公斤的巨物被人从下方投掷上来,地面全部崩碎,立足之地全无,凯撒原本构想的几种作战计划统统失效。 即便以凯撒的定力,也不禁眼角抽搐了下,早听说过s级有超乎寻常的怪力,今日才见到有多离谱。 三百公斤的钢琴他也能勉强举起来,但要把它当炮弹一样向上投掷,他就力有不足了。 那名学生会的成员显然没有凯撒的反应能力,从塌陷的地面坠落,过程中还被钢琴撞到右臂,显然是骨折了。 凯撒凌空拔枪,凭着直感和音源朝下方射击,沙漠之鹰咆哮的声音响起,大口径的弗里嘉子弹向下倾泻。 劲风袭来,烟雾散去,迎面而来的是一面钢板!所有的子弹都被它格挡了下来。 凯撒一个后空翻,站立在残破的围墙沿上,抽出绑在背上的狄克维多,盯紧那个跳上来落足在对面的黑发少年。 陆晨随手将钢板扔下去,单手持着塑胶棒,看向凯撒手中的狄克维多,想要骂娘。 这算什么!? 我怀疑学院在针对我,说不提供冷兵器,但特么没说不准学员自带!而他的红枫任务结束就还给“公家”了。 作为一名冷兵器大师,陆晨一眼就能看出来凯撒手中握着的是千锤百炼的极品刀具,他还不知道其究竟有什么炼金领域。 这分明不就是欺负吾辈穷逼? 目前学院中两名风云人物与钟楼顶部的残垣上相对而立,秋风吹起凯撒一头耀眼的金发,陆晨额前碎发飘舞,这一幕宛若电视剧中一代高手决战紫禁之巅。 然而凯撒开口一句话就打破了这个氛围,“高空抛物不太好。” 钢板坠地发出沉闷的响声,好在那附近没有学员。 “不好意思,乡下来的,没上过高楼,素质低了些。” 陆晨说着,便已压低了身形,塑胶棒材质再特殊,和炼金刀具碰撞肯定也是分成两截的下场,他要在“正常的身体素质”下,一击分出胜负。 然而下一刻,凯撒的行为却让陆晨一愣。 “我不喜欢占人便宜。” 凯撒将狄克维多也扔了下去,明明他刚刚还说高空抛物不好。 陆晨回神后笑了笑,将塑胶棒也扔到一遍,“你真有意思。” “你也一样。” 凯撒说着,动了起来,不过二十厘米的墙沿在他脚下如同康庄大道,他身形灵巧的移动,绕到陆晨的侧面发起突袭。 出手之间便是锁喉,但被挡下了,对方手臂传来排山倒海一般的力量,险些让他失去平衡。 但凯撒没有后退,反而借着前冲的惯性起跳,宛若化身一个跳木马的运动员,他在空中调整身姿,双腿岔开环绕,手臂向下。 凯撒一开始就知道陆晨的力量远超自己,甚至是他的两三倍,正面的拳脚对决他毫无胜算,只有抓住机会使用柔术,锁死对方的关节,勒紧对手的咽喉,让对手窒息! 陆晨眼中浮现笑意,虽然凯撒的动作在他眼中慢极了,但这种对手认真与你切磋的感觉很久违,他身形迅速压低,一个侧移,并出手抓向凯撒的脚裸。 一旦被他抓住,这场战斗就结束了,再这样危险的高空,他相当于决定了对手的生死。 而凯撒的行动却出乎了陆晨的预料,他竟然主动送上了右腿,但却是蹬向了陆晨的手腕,反作用力之下,他身形后移,真正滞空,而他此时距地面三十米高度! 陆晨腾挪转身,凯撒已经朝下坠落,他俯身准备去拉对方一把,这只是场对抗赛,即使以混血种的体质从这个高度摔下去不死也伤。 然而他低头时却愣住了,脸上不自觉的笑了,而下方的凯撒也笑了,双手各持沙漠之鹰,黑黝黝的枪口正对着陆晨的脑袋。 “砰——砰——” 第四十六章:有意思的凯撒(求推荐票) 长椅上,凯撒和陆晨肩并肩而坐,凯撒上身赤裸正给擦伤的地方上药,陆晨喝完一瓶矿泉水将其投入远处的垃圾桶。 “嘶——真没想到这你都能躲。” 凯撒上药时似乎是碰到了什么痛处,倒吸了一口凉气。 最后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已经是必胜了,陆晨丢弃了钢板,扔掉了武器,赤手空拳! 俯身的动作,考虑到平衡,陆晨当时不可能躲得过自己的射击。 可陆晨做的事让他瞠目结舌,只见他脚部瞬间发力,竟然踩塌了墙沿,又将碎石踢了出去,挡住了凯撒精心布置的绝杀。 凯撒一开始就没准备和陆晨在拳脚上诀胜负,他是骄傲自信,但他又不傻,陆晨可是在家乡开武馆的怪力少年,他怎么会以己之短碰敌人之长? 他自始至终都准备用他最擅长的射击分出胜负,只是陆晨的反应力离谱,他此前一轮朝烟雾中的射击几乎打空了子弹,只剩最后两发,他没把握一击致命。 于是便有了后面的计划。 只是没想到完美的天时地利,却被对方用蛮力给破解了,让凯撒有些哭笑不得。 “凯撒师兄,我也没想到你这么不讲武德。” 陆晨有些无语,说好的比拳脚呢,结果最后你刷的一掏枪,就差没给我来一句“时代变了” “切磋嘛,当然是要各使所长。” 凯撒也拧开一瓶水喝了口,“叫我凯撒就好。” 他在钟楼待了那么久,当然提前思索过各种情况,高空坠落也在他的考量范围内,钟楼上的各种凸起是他可以借力的地方,如果计划成功,他可以无伤的下楼,甚至如果陆晨也向外坠落,他也有把握接住对方。 可他没想到自己是被一堆碎石给砸伤的 “凯撒你确实挺有意思,要是能用言灵,或许会更有意思。” 陆晨感觉学院的对抗课程还是保守了,他和凯撒的对决相较其他人算得上是过激,但在他看来不让人发挥全力着实无聊。 “我也这么认为,准备向学校谏言,开放言灵实战课。” 凯撒一幅英雄所见略同的样子。 陆晨点上一支烟,都是从芬格尔那顺的,看着校园内起落的白鸽,这校园生活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但他很喜欢。 “试试这个,古巴原产,高希霸,这才是男人该抽的。” 凯撒拿出一个金属盒子,抽出一支雪茄递给陆晨。 陆晨接过,点火后深吸一口,“咳咳” 凯撒也是一脸震惊,这家伙抽雪茄过肺的! “陆晨,这不能过肺的。” 凯撒友善的提醒道,他才想起来这位s级之前貌似是“土包子”来着。 “是有点呛。” 陆晨尴尬的笑笑,你早说啊。 他又慢慢的抽了一口,舌尖搅动,烟草的香气早口腔弥漫,的确是另一种风味。 “不错。” 他点评。 “我喜欢的东西从来都是顶尖的。” 凯撒露出灿烂的笑容,但可能不小心扯动了伤口,吸气之下笑容就走形了,看起来有点逗。 正在两人和谐友好的交谈时,某个不速之客来了,是一名教员,脸色不太好看。 “陆晨、凯撒,这是场地维修费用。” 他递出了一张清单,陆晨接过一看。 暴力突破战壕,工业模拟区大门损毁钟楼外墙破损,顶楼塌陷 陆晨呆住了,这对抗赛难道不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吗? 仿佛是看出了陆晨内心的想法,教员道:“通常来说一定程度的损毁是允许的,但有不少防御设施出现大量破损坍塌,会影响后续学员上课时的使用,需要修补。” 陆晨沉默了下,看着清单上的数个0,他的奖学金好像都不太够的样子,难不成以后真靠芬格尔卖照片的钱吃饭?那岂不是真成吃软饭的了。 “学院太小气,每年校董捐赠的财富修几个破楼算什么,放心,这算是咱们的战斗成果,我包了。” 凯撒接过清单,大气的拍了拍陆晨的肩膀,陆晨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毕竟大多设施都是他弄坏的。 清单上的金额对他来说相当于一年的奖学金,但对凯撒来说貌似连零花都算不上,来自意大利的贵公子似乎对金钱从来没有概念。 “听说你马上就要继任狮心会会长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都是谣言,瓦列里师兄还没回来,回来了也不一定对现在的我满意。” “瓦列里啊,确实是个出色的男人,可惜不在学院,没有对手的日子太无聊,不过现在好了。” “我算是你的对手了吗?” “算,当然也是朋友。” “哈哈,那我开始期待继任会长后的日子了。” 长椅上的两人相识一眼,都笑了笑。 “陆晨,会长回来了,他想见你。” 这时,一个狮心会大二的师兄过来,对陆晨说道。 来了吗,陆晨起身跟凯撒告别。 深夜,万籁俱寂之时,安珀馆中却是灯火通明。 安珀馆是一栋很宏伟的建筑,内部设施一应俱全,此时却有一盏盏古老的烛台点亮,一夜之间,仿佛时代倒退了,古老庄重的气息在这座建筑内弥漫。 狮心会的成员穿着校服,二楼两侧的走廊,一楼大厅的两列,都站满了人影。 在场的成员无一不是b级以上的学员,加入狮心会的学员从来都是精英。 在二楼环形走廊正中央处,身材高大的瓦列里站姿挺拔,环视所有人。 “会厅很大,安珀馆作为社团活动场地很好。” 不知为何,瓦列里在这庄重的气氛下,开口第一句竟是点评活动场地,可他下一句话顿时让所有狮心会成员色变,“但我们应该感到耻辱,我也应该感到耻辱。” “狮心会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卡塞尔学院创立以前,自学院创立以来,我们一直都是在诺顿馆进行着传承仪式,然而我们现在却在安珀馆。” 瓦列里的声音低沉而缓慢,让不少狮心会成员都底下了头。 “这是我的无能和失职,也是诸位的懈怠,狮心会的荣耀被学生会夺走,狮子高傲的头第一次底下了。” 瓦列里双手握拳,声音愈发激昂。 第四十七章:狮心会会长,陆晨 安珀馆内的狮心会成员各个握紧拳头,屈辱在这个夜晚被如此直白的揭开,而揭开的人正是狮心会的现任会长。 有狮心会的成员想开口为会长辩解,他们在自由一日输了,失去了诺顿馆的使用权,但那不是瓦列里的错,因为他那时根本就不在学院。 而学生会的新会长,凯撒.加图索,那个年轻人的确优秀的过分,一边是没有狮王的狮群,另一边则是新生的虎王,而且比试机车什么的,也确实是凯撒的领域。 但没人敢开口,瓦列里是骄傲的,他们也是骄傲的,骄傲的人从不为失败找理由,他们只为成功找方法。 瓦列里直视自己错误,痛斥自己的无能,无论过程如何,结果就是他们失去了诺顿馆,导致这神圣的继任仪式在新租的安珀馆进行。 “但是,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多久,我的时代将在今日终结,将有新的狮王带领你们,他会带领狮群夺回领地,重铸狮心会的荣光。” 瓦列里高高举起握拳的右手,“让我们迎接新的会长,学员中独一无二的s级,陆晨!” 安珀馆的大门打开,少年一身校服,校服前的狮心会徽章在烛火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单手持着导师傍晚送来的红枫。 陆晨迈步走入大厅,两侧以及二楼的会员纷纷将目光投在他身上,部分是狮群对新首领的审视,但更多的是热烈的期许、敬重的仰慕。 在这传承百多年的社团中,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历史的厚重性,那是代代传承的灵魂,透过烛火望向那一双双坚定的眸子,他仿佛听到了来自草原狮群的咆哮。 他的视线移动,目光穿过烛光与狮心会的成员一一对视,在这个过程中,与之对视者都点亮了黄金瞳。 他迈步缓行,直到走至上楼的阶梯前,所有的狮心会成员都点燃了黄金瞳,安珀馆内的烛火反而不是最亮的了,那些肃穆的眼神,照亮了这片大厅,就像照亮了狮心会的前路。 陆晨停下,闭眼又睁眼,赤金色的瞳孔宛若流淌着熔岩,在这狮群的集会中显得是如此突兀,没有什么言语,他只是朝诸位会员点了点头,顿时众人站的更直了,尤其是那些大一新生们。 他缓步上楼行至瓦列里身边,与之对视。 这一刻,瓦列里才第一次感受到自这个少年身上传来的压力,瞬间他就明白了。 少年今夜不是来接受加冕的,他只是来取自己应有的王冠,他足够优秀,这不是一场钦定的传承,而是新生的王来接管他的领地。 提前准备好的勉励说辞,在这一刻有些说不出口了。 瓦列里从圆筒中取出一份古老的羊皮卷,羊皮卷摊开,那上面是历史上每一任狮心会会长的姓名,排在顶端的是梅涅克卡塞尔。 他又从旁边的现任副会长手中接过一个小瓶子,瓶中流淌着暗金色的液体,那是纯血龙族的血液! 他用鹅毛管从中汲取血液,递给陆晨。 “签上你的名字。” 陆晨接过鹅毛管,在最下方写上了他的名字。 “我们的新会长,不跟大家说些什么吗?” 做完这一切,瓦列里的神情也不再那么严肃。 “比如?” 陆晨淡淡开口,他在一楼两列的人群中看到了楚子航、米兰拉等熟人。 “比如明年会带大家夺回诺顿馆的使用权之类的。” 瓦列里小声提醒,他现在有些怀疑自己这位师弟是不是有社交障碍,那样的话管理协会恐怕会有些麻烦。 然而陆晨却笑着摇了摇头:“夺回诺顿馆?在我看来,狮心会的传承、强大,并不在于社团活动地点在何处吧?” 瓦列里一时没有接话,安珀馆中的狮心会成员也都看向陆晨,想知道新的会长究竟是什么意思。 “夺回诺顿馆,不过是件小事,并不值得我在这里特地宣言。” 陆晨淡淡道,“我阅读过狮心会的历史,我想问,狮心会的荣耀难道是在学院内争夺活动场地来的吗?” 所有人沉默。 “卡塞尔学院的本质是一所军事基地,而在这里的,是军人中的精英,秘党的利剑,在我看来与其他社团竞争活动场地是件可笑的事,就像小孩子一样。” 这一番话引起了不少狮心会老人的愤怒,多双黄金瞳注视着他,但少年不为所动。 “狮心会的荣耀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那是在战场上以血得来的荣耀,以龙血得来的荣耀!” 陆晨顿了顿,“所以我不会说什么带领大家夺回诺顿馆之类的话,那样显得太幼稚了,我们是狮心会,理应咆哮荒野,令那些龙类感到恐惧!我们是秘党的利剑,尽管还在打磨中,我们的寒芒也要令敌人胆颤!” 说着,陆晨拔出腰间的红枫,流水的刀身映出那一双双炙热的黄金瞳和摇曳的烛火。 “如果诸位还心怀犹豫,那我便作为利剑之尖,诸位只需跟随我的脚步便是。”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但却震撼人心。 他们都是志在毕业后加入执行部的人,正如新会长所说的,沐浴龙血才是至高的荣耀! 与之想比,争夺诺顿馆的使用权,确实显得“幼稚”了。 “今夜之后,怕是凯撒那小子要睡不着了。” 瓦列里也鼓掌,心中暗笑。 陆晨的确不会演讲,但他知道该对那些要上战场的战士们说什么,他曾经对无数跟随他冲锋的秘血武者这般说过,他也的确是那最前方的剑尖,但最终剑尖刺入敌人的心脏,回首望去,剑身不存。 那不是他想打的战争,无论他的同伴,还是那些西方的军人,都死的毫无意义。 直到最后,他厌倦了这番说辞,也没有可说的人了。 现在他身边又有了人,而这次是对异族发起的战争,捍卫人类历史的战争有意义的战争。 陆晨揉了揉眉心,感觉精神有些疲惫。 他有些后悔继任狮心会会长了,这个职位并非他想象的那般只要带头冲锋就好,还要特么的审批各种文件 如果不是有楚子航帮他,估计都想退位了。 第四十八章:新的王牌专员 难得悠闲的周末,本来陆晨窝在宿舍跟芬格尔一起看番,08年度神作叛逆的鲁路修 无愧神作之名,即使陆晨这种人,也看的津津有味。 可还有更吸引他的事来了,他收到了执行部的征召,终于不用待在学院慢慢生锈。 至于狮心会,他已经提拔了一批新人,楚子航现在是副会长了,苏茜、米兰拉等人协助处理文书,他完全解脱了出来。 可怜的兰斯洛特伤刚好,回来就被拉壮丁,不过看他那样子,为狮心会忙前忙后好像还挺开心的样子。 空无一人的奥克兰街头,天色昏暗之间是交错的霓虹灯,天上天下都下着雨,耳畔似乎能听见云层之上雷神的怒吼。 一个体态狰狞的生物狂奔,流淌的血液被大雨冲刷入下水道中,他本应在这世间肆意咆哮,以往的那些追捕者都被他撕碎虐杀,但他此时却跑的像个丧家之犬。 忽然他停下了,道路的尽头站着一个少年,雨水冲刷下一头短发紧贴额头,一双赤金的瞳孔默然的看着他。 那是比他更强的怪物。 当闪电划过天空,少年动了,脚踩在雨水中啪啪的声音响起,却又被大雨和雷霆声瞬间淹没,错身而过的瞬间,一颗绝望的头颅冲天而起。 挥刀,血振。 圆形的血弧刹那间被大雨冲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而那滚落在地的头颅是最好的证据。 “任务完成,来善后吧。” 陆晨开口,声音通过耳麦传入另一边,不到三十秒街头便有一众穿着黑雨衣的执行部专员出现,开始进行尸体回收,痕迹消除。 划拉一声拉开车门,陆晨上了执行部临时指挥处的房车,立刻有人递来毛巾和热水。 “谢谢。” 陆晨接过毛巾擦了擦头,手拿着杯子没却没喝。 “冷酷、高效、强大,你还没毕业就已经到这种程度,真是让我们这些老人无地自容。” 负责本次任务的执行官是陆晨的老熟人,是引他进学院的海纳德。 “前辈谬赞。” 陆晨客气道。 这几个月他一共外出执行了十九次任务,从失控堕落的死侍,到埃及挖出来的四代种都杀过,可谓是收获颇丰。 除了首杀奖励,和支线任务给的暂时排不上用场的起源币外,他的声望也是嗖嗖涨,突破了一千大关。 别说没有毕业,他还只是大一新生,便已成为了现在执行部的王牌专员。 嗯,和陆晨一起出过任务的专员们,都说好! 能不好吗? 以往追捕目标,往往需要详细稳妥的计划,还要考虑目标逃亡时的封锁路线等,战斗过程中如果目标特别强大,伤亡在所难免。 可带上陆晨就不一样了,言灵刹那,无论目标跑得再快,都跑不出他的手掌心,而截止目前为止,除了前段时间的那个四代种龙族,很少有能在陆晨手中活过一个照面的。 开始执行部的老人们还很谨慎小心,为陆晨制定各种计划,保证万无一失后配合其他专员一起行动对目标进行猎杀。 但后来熟悉后,流程就简化了。 变成了,确认目标所在地,如果是无人地区,那就直接投放陆晨,如果是市区,那就清空人流再投放陆晨。 总之,投放陆晨就完事了。 任务从未这么简单。 刹那这一言灵放在s级身上,简直是目标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绝对的速度面前,根本无处可逃。 “这次任务后,短期内估计不会再征召你了。” 海纳德抽了口烟,看向窗外瓢泼的大雨。 “为什么?” 陆晨愣了一下,心说难道这次任务他有哪处理的不好? “别误会,执行部对你的表现很满意,是你的导师。” 海纳德顿了下,“施耐德部长认为你太过频繁的出任务踏足龙类的战场,对你的身心健康不利。” “啊?身心健康?” 陆晨人傻了,他完全想象不出这话会是那个如冷酷魔王般恐怖的导师会说出来的话,怎么像一个教育家一样。 哦,仔细想想导师也是学院教授之一确实是教育家。 只是那个教育家带着呼吸面具,面具下藏着狰狞可怖的脸,发号施令便决定了世界各地危险目标的命运。 “别担心,有好活会喊你的。” 海纳德笑笑,他现在对陆晨也熟悉些了,发现这个少年确实很好战,知道对方多半并不想在学校老实待着。 “嗯,也行,那我就先回学院了。” 陆晨点头,既然是施耐德导师亲自发话,估计这事暂时没商量,他就当回学校“度假”了。 坐在学院的专车世界之蟒上,陆晨看着两侧已经开始凋零的的红枫,如今已经是晚秋,再过一个月就彻底入冬了。 这段时间的任务中,他完成了五代种和四代种的首杀,其实他有点失望。 所谓的纯血龙族也没强到哪去,也或许是四五代只能算是龙族里的喽啰吧。 他得到了三个龙血之种,都使用了,除了获得了各属性加3外,他的龙族血统也有一定的提升。 要按照卡塞尔学院的标准来说,他应该已经是一名合格的c级混血种了,但遗憾的是,他依旧没能觉醒言灵,不过他有种预感,如果能得到龙血结晶的话,他的言灵应该就觉醒了。 希望别是什么派不上用场的垃圾货,其实就他现在伪装的言灵,刹那他觉得就不错,可言灵的觉醒不是让他挑,只能看运气。 列车到站,他左手持着红枫,右手拎着书包大的小型行李箱,一辆兰博基尼敞篷早已等候多时。 少女熟练的接过箱子,放入前置的储物仓,又踮起脚尖帮陆晨整理了下衬衣的衣领。 不是陆晨腐败了,而是作为狮心会的现任会长,他的穿着仪表必须要符合他的身份,因此在米兰拉等人的合计下,对他进行了彻底的改造,只是身上的高档衬衣他穿着总不习惯,他更喜欢穿不带扣子和衣领的休闲装。 “芝加哥不比加州暖和,你应该穿厚些的。” 米兰拉语气责备,她现在是会长大人的专职秘书,虽然很少能见到陆晨就是了。 第四十九章:暴血,也能暴别的? 这两个多月,陆晨用行动表示了他那天所说的话不是虚言。 短时间内十九次a级以上任务的完成记录,成了狮心会难以打破的传说,导致即使会长基本没怎么管理狮心会,也没有人有怨言,反倒提起会长,满脸都是敬仰的神采。 “这是什么?” 陆晨见座位上放着一套叠好的男式礼服。 “学生会长凯撒邀请你出席他今晚的party,希望你能赏脸。” 米兰拉俏皮的眨了下眼,然而对面是木头。 “凯撒?帮我先推了吧,我回来是想再查些资料。” 陆晨并不排斥去参加凯撒的party,他听芬格尔说凯撒的party总会有很多好吃的,管饱。 但他回学院也不是没正事,起码他现在心中对这件事很迫切。 那就是要再研究印证一下他在狮心会中发现的一门技术,血统精炼技术,俗称暴血。 因为外出任务过于频繁,导致他每次研究都是断断续续,现在感觉已经摸到门槛了,需要再做一下最终印证。 和那种马上即将解锁新力量的期待感比起来,其他都要靠边站,好吃的也要靠边站! “凯撒并非针对你狮心会会长的身份邀请你,他的请柬寄到了你的宿舍,是芬格尔师兄送到狮心会的,请柬上凯撒说只是以交过手的朋友身份请你去。” 米兰拉以为陆晨是怕两大社团之间的交锋麻烦所以才推辞,所以解释道。 “有这回事?” 陆晨疑惑,不过仔细想想,倒也像是凯撒的性格。 米兰拉点了点头。 “那我跟他说,这件事先搁置了,不用送我去宿舍,先回一趟狮心会。” 陆晨说着拿出手机,跟凯撒发了条短信,他在上次对抗课后就跟凯撒换了联系方式。 “有急事,如果party在明天我倒可以去。” 发完短信后,陆晨便收起手机,欣赏起校园内的风景。 来到狮心会,米兰拉去停车,陆晨直奔狮心会的秘藏图书馆,期间碰见一脸仙气的楚子航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是了,这样就行得通了!” 陆晨在图书室内研究了半天,忽然豁然开朗,兴奋的自语。 狮心会留下的血统精炼技术有残缺,可以看出,如果不是有缺陷,说不定这门技术的副作用会小很多。 陆晨也明白校长当时为什么会说犹豫是否把这门技术交给自己了,暴血无疑是危险的,这门技术就像是魔鬼的馈赠。 一旦开始暴血,你就像是坐上了死亡的滑梯,随着你暴血的次数增多,坡度会越来越陡,直到使用者坠入深渊。 不断的加深龙化,能获得更强的力量,但路的尽头是化为死侍,成为徘徊在世间的行尸走肉。 如果说亚伯那些危险混血种是身不由己血统跨越了那条线,那暴血就是主动精炼血统去挑战极限,只为那极致的力量。 这是禁忌的技术,而就校长的话、以及这门技术堂而皇之的放在学生也能拿到的狮心会秘藏书馆来看,这门技术很可能已经被使用了多年。 与恶龙战斗,就要有化为恶龙的准备,秘党的觉悟可见一斑。 昂热校长似乎把自己错认为了某种特殊的混血种,认为即使自己突破临界血限也能保持人类的理智,所以可以放心使用这门技术。 陆晨知道自己不是,但他仍然敢尝试。 秘血武者技术本质也是会污染人精神的,他当年能活下来没有变成行尸走肉,现在他也不怕尝试暴血技术。 他现在的龙族血统距离突破临界血限还早得很,在临近那条线前,只要他能获得那所谓的神性之种,就能无忧的继续提升血统,只是不知道那什么白王在哪。 而这些都不是最令陆晨兴奋的原因,他发现狮心会的血统精炼技术是很神奇的存在,这套理论本身是瑰宝,不仅能进行龙族血统的精炼。 他的神之秘血血统,也能够从此受益! 而且根据他对自己神之秘血多年的完全掌控和细致了解,他基本可以肯定,暴血这门技术用在上面,没什么副作用! 卡塞尔学院没有调查过他的血液,但其实自家人知自家事,他早就不算是个正常的人类了,如果秘血武者也有临界血限的概念的话,那他早已跨越。 他闭眼缓缓体悟,感受着体内血液的沸腾,暴血技术的确是可行的,他停滞多年的神之秘血有了升阶的希望。 处于暴血状态下时,他能感觉自己的力量又提升了不少,也算得上是新的“小绝招”了。 走出秘藏图书馆时,陆晨走路都感觉轻飘飘的。 “楚兄,要一起去夜宵吗?” 陆晨路过他的办公室,看见楚子航还在审批文件,打了个招呼。 楚子航显然是个责任心极强的,狮心会各种业务都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条,这么看来,其实楚子航比他更适合做狮心会会长,他不过是能打些。 楚子航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点了点头,他也确实有点累了,今天就到这里。 “听说你也申请在执行部挂号,而且导师还批准了,前段时间独自执行了两个任务?” 餐厅内,两人随意的聊天。 “嗯,不算太难的任务。” 楚子航默默的吃了口土豆。 “怎么只让你一个人行动”陆晨想起之前导师在第一次任务时对两人的嘱咐,“是因为你的言灵?” 楚子航愣了下,点了点头,“其实让你知道也没什么,序列号89,君焰。” “咳咳君焰!?” 陆晨有些吃惊,那是高危序列的言灵吧,怪不得导师不让楚子航暴露,一旦暴露很可能会被学院质疑血统安全性。 那次任务过后兰斯洛特还跟他叙述过当时的情况,说如果他的言灵是君焰,或许亚伯根本走不出火场。 “不过是言灵强些罢了,还是陆兄你比较厉害。” 楚子航就是这样,明明很像是恭维的话,但从他口中说出来那就像是在阐述事实。 “为什么那么拼?” 陆晨疑惑,不管怎么说,一个新生去执行任务猎杀目标还是太过危险,如果不想暴露言灵,楚子航完全可以不用申请成为临时专员,在学校好好待着一点事都没有。 楚子航停下了对牛排的切割,整个人都僵了下来,长久的沉默后,他淡淡道:“只是不想再体验那种无力的感觉,会让我感觉自己很懦弱。” 陆晨啃完一块猪肘子,擦了擦嘴,“有心事可以说出来,我们不是朋友吗。” 楚子航愣了下,抬头看向陆晨。 朋友吗。 第五十章:绘梨衣のPSN(第三更) 楚子航沉默良久,曾经他认为自己的经历太过离奇,说出来会被认为是疯子,所以他从不对别人说,只是每晚回忆那雨落狂流的一幕。 但如今他来到了卡塞尔学院,随着他对龙族的事情了解加深,他怀疑那一日,见到了龙王。 或许是出自于对秘密泄露后事情未知的走向感到恐惧,也或许是他内心烧着一团火,想要亲自斩下神祇的头颅,因此他也不会对别人说。 可是朋友吗? 如今我和陆晨,算是朋友了吗? “楚兄你不想说就算了。” 陆晨又抓起一根炸鸡腿,看楚子航为难的样子,也不打算探究。 光看楚子航方才的眼神他就明白了,这个少年经历过啊,经历过让他感叹自身无力的绝境。 是那么的悲伤,又藏着狮子。 这种人要么被复仇的火焰焚身坠入地狱,要么最终挥刀斩下仇人的头颅。 楚子航依旧沉默。 “你很想变强?” 陆晨又开口问道。 楚子航这回有反应了,眼中像是燃着火,点了点头。 “你有君焰还不够强吗?” “不够。” “我懂了。” 陆晨点点头,又道:“你可以去狮心会的秘藏图书馆看看,那里会有东西能帮到你,以你现在的威望,估计也不会有人说闲话。” 狮心会的秘藏图书馆,历来只有会长能去翻阅,但他是个甩手掌柜,楚子航才是实质管理者。 “那里有什么?” 楚子航的黄金瞳不自觉亮起。 “能让你变强的技术” 陆晨说着神情变得严肃:“但我要警告你,不到万不得已不用那种技术,我给你是为了让你在独自执行任务时多些生命保障。” “看来是某种禁忌的技术。” 楚子航面无表情。 陆晨啃着鸡腿点点头。 “看来你已经用了。” “还没,对于我来说,暂时不需要。” 陆晨说谎了,他已经尝试过对神之秘血进行精炼,之所以没有开始精炼龙族血统,是因为他的龙族血统纯度很低。 就像之前璐缇希娅曾经对他说的,血统低的人就算成了死侍,也是不入流的货色,他现在精炼龙族血统没有秘血的提升大。 “陆兄你很强,确实不需要。” 楚子航开始切盘中那已经凉了的牛排。 “强吗?只是没有遇到更强的罢了,力量这种东西,总是当你遇到更强的暴君,才会感慨不足。” 陆晨摇头。 楚子航点点头,他们俩的对话一向如此。 本来陆晨也算不上话多的人,但他们两人凑在一起就显得陆晨话多了,但有时候与人交往不需要说太多话,他们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就像今晚,他知道陆晨其实是想感谢他为狮心会操劳,约他来吃夜宵,但对方没好意思直说,他领会到了。 “师弟,你这天赋真不是盖的。” 芬格尔坐在凳子上,身体前倾,看着陆晨握着psn手柄,流畅的对屏幕上的草薙京进行操作。 最近芬格尔又向陆晨推荐了一款游戏,拳皇97,这种拳拳到肉还带点超凡特效的对战游戏立马吸引了陆晨。 比起使命召唤那种拿着热武器突突的游戏,他还是更喜欢这种。 陆晨的手指飞速滚动,二百十二式琴月阳,后接八十八式,然后最终决战奥义无式,华丽的带走了对面的不知火舞,妖娆的陨落声在音响中延长放大。 对局结束,他积分赛的排名又上升了不少,已经进入排行榜的前百,这让芬格尔啧啧称奇。 他买的游戏,他当然玩,只不过打打电脑还行,排位赛中高手如云,有打法侵略性极强的,也有猥琐至极的,往高处打,猥琐的居多,全是特么的分奴。 导致后来他就不怎么玩了,没意思。 陆晨倒是颇为喜欢打排位,他觉得打电脑太无聊。 超凡的神经反射速度,总能让他抓住敌人的破绽,一套带走,猥琐战术在他面前意义不大。 其实芬格尔说的不全对,起码他打到极高排名后,对手们都还是有点“高手风范”的,使用猥琐战术的人变少了,刚才的对局堪称精彩。 “啧,师兄你别说,这人还挺强,有点意思,也不知道排行榜最前面的会是什么怪物。” 陆晨刚刚也是上了最后一个角色才结束了对局。 他打开积分排行,看了下排名第一的那个人,绘梨衣psn,好像是个日本的女孩儿,真是出奇,女孩子不应该都去玩些换装游戏吗,打这么硬核的拳皇,还登顶? 他又匹配了一把对局,排的很慢,他去上了个洗手间,可正在洗手时,却听见芬格尔的咆哮。 “师弟!师弟!你排到了,排到第一了!” 芬格尔鬼叫,陆晨赶忙擦了手出来,他看向屏幕,屏幕上对战的名字,正是他刚刚心中吐槽的那个第一,“绘梨衣psn” 因为积分前百的人并不多,在线的人也很少,系统只能“就近”匹配,排到比自己分高不少的人也不算奇怪。 陆晨摩拳擦掌,准备见识一下拳皇中最顶尖的高手。 第一场,他求稳上了山崎龙二,这是个很全面的角色,招式判定强,距离远,收招快,破绽小,连续技伤害力可怕,晕点高,集气速度很快。 对面上了玛丽,擅长投技,近身后若是能抓到机会,可以一套让你无法反手。 陆晨面对“第一高手”,还是心怀敬畏的,没有打的太浪,稳扎稳打,近身的换血,在中距离换血上他是有优势的。 玛丽的血量逐渐降低到“斩杀线”,正当陆晨准备爆气强杀先下一程时,玛丽却抓住了爆气的间隙,直接近身,华丽上投,一套ko。 陆晨愣了愣,他大意了。 “师弟,你还是不够稳啊,急什么,继续换血就赢了。” 芬格尔还在一旁煽风点火。 陆晨好胜心上来了,心说不愧是第一,有点东西。 第二把,他上了八神,轻易的清空了玛丽剩下的血量,对面又上了莉安娜,嘿,还是个赌狗。 最终以他只剩四分之一血的优势取得胜利,不得不说八神这个角色很对他胃口,近乎全能不说,招式判定近乎完美,水准相当打莉安娜不难,前提是莉安娜的连续技8d+v字别搞事情。 —————— 粉丝活动结算三更,小怪兽也冒泡了,推荐票是不是该走一波? 另外没加群的罂粟花快来啊,运营官小姐姐快杀疯了。 群号:629880863 第五十一章:师弟你这一看就老家暴了 第三把,对面上了不知火舞,陆晨心说多半真是个女生。 似乎是对方打出了火气,不知火舞上场后操作完美,近身,红鹤之舞、花蝶扇、梦樱接飞翔龙炎舞,陆晨被华丽带走,实在是血不多,等不到反击。 他换了最后一个角色安迪上场,芬格尔师兄跟他说过这个角色是“五弱”之一,但他觉得还挺好用,打击投后面可以跟前轻腿或者正转重腿伤害都是不错的,小升龙判定还可以,就是有点单一,变招少,但陆晨觉得简单没什么不好,关键要抓准时机,这个角色简单粗暴。 看得出来,对面也很谨慎,双方打的有来有回,最终还是不知火舞先沉不住气了。 她可不是乱打的啊,花蝶扇、红鹤之舞、梦樱、飞鼠之舞、落地爆气,接超必杀忍蜂。 但这些安迪都防下来了,剩了不到六分之一血,反击。 上鳄、斩影拳、我弹幸、升龙拳、跳跃接幻影不知火,爆气,接飞翔流星拳,此时不知火舞落地还剩一丝血皮,刚起来安迪又接了一记空破弹,ko。 陆晨站起身来,一幅决战紫禁之巅后的胜者模样,芬格尔也是在一旁鼓掌,教学般精彩的战斗! 然而芬格尔一边鼓掌还阴阳怪气的说道:“师弟,你这一看就是老家暴了。” 陆晨疑惑的扭头,“家暴?” “你不知道吗?在故事背景设定中,安迪和不知火舞可是情侣。” 芬格尔眼神怪异。 “啊?还有这种说法?” 陆晨吃惊,他一直以为游戏就是游戏,拳皇就是个操纵小人打来打去的格斗游戏,没想到这游戏还有背景故事设定。 “还有动漫嘞,你要感兴趣可以去瞅瞅。” 芬格尔科普道。 “那我有空瞅瞅,话说鲁路修第二季更新了吗?” 陆晨想起来他还有番没追完。 芬格尔正欲答话,却又指了指电脑屏幕。 陆晨扭头看去,发现他收到了psn的好友邀请,竟然是刚刚的那个第一。 他是芬格尔帮忙注册的账号,昵称是他本名,他一开始没有起网名的概念。 通过后,对方发来信息“もう一回いっかい(再来一把)”,然后提示好友对战邀请。 “呵,还不服。” 陆晨笑了笑,点了同意,比起在“排位”上打那些菜鸡,还是这个第一有意思些。 芬格尔眼中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师弟什么时候学的日文? 一下午的对战,以陆晨三十八胜一败的结果收场,输的那把是因为最后一局芬格尔激动之下把可乐洒他裤子上了。 “我要去洗澡了,下次再玩。” 他给“第一”发了条信息,就下线了,他确实是要去洗澡了,可乐黏黏的十分难受。 “我也去。” 对面回复,双双下线。 “师弟,绝了!” 芬格尔却拍手道。 “怎么了?” 陆晨脱下裤子,疑惑道。 “方才你们不仅立场互换,还做出了完美的攻防,不知给多少屌丝们演示了正确答案。” 芬格尔的话让陆晨一头雾水。 “屌丝?正确答案?” 陆晨一点都听不懂。 “唉,算了,跟师弟你科普这个太费工夫,你快去洗吧,即使你资本雄厚,师兄我也不想长时间观赏。” 芬格尔放弃了科普,简直想把师弟丢回中国回炉重造一遍。 陆晨摇摇头,走进浴室,可洗到一半又听见芬格尔的喊声。 “师弟,老大说他今天又开了party,他问你去不去。” 陆晨正冲洗头上的泡沫,愣了下,他才想起来昨天好像敷衍凯撒说今天如何还有party他就去。 可那不就是个玩笑的客套吗,谁会闲的没事干连续两天party啊? 事实证明,某挥金如土的意大利贵公子他会! 洗漱完后,陆晨换上新衣服,吹着头发。 “师弟我跟你说,今天的party和昨天不一样,你要不去绝对后悔。” 见陆晨没搭腔,芬格尔在一旁劝说。 “怎么不一样?” 陆晨疑惑。 “昨天是我们学生会的传统项目,普通的舞会,老大也是听说你回来才临时邀请,但你没去,所以他还以为你不太喜欢那种形式。” 芬格尔砸吧砸吧嘴,似乎还在回味昨晚的大餐。 “那今天呢?” 陆晨没反驳,他确实没学过跳舞,昨天去了也只是吃东西,他只是好奇今天凯撒搞出了什么新花样。 “嘿嘿——”芬格尔神秘兮兮的笑道:“今天可是老大的保留项目,香槟泳池。” 陆晨愣了下,直到吹风机一直在一个地方感到有些烫才反应过来,“香槟泳池?” 他和芬格尔夜宵开瓶香槟都抠抠搜搜的,凯撒那家伙居然拿香槟灌泳池,学校不管的吗!? 不是,这真是壕无人性啊! “不过师弟,这都不是重点,泳池party,你懂的。” 芬格尔挑了挑眉。 “我不懂。” 陆晨一脸迷茫。 “你知道老大手下有一整个蕾丝白裙少女团吗?” 陆晨点了点头,他的确听说过,这也是凯撒“执、政”以来学生会新成员暴增的原因之一。 “今天可是泳池party,大家都会穿泳衣哦,清一色的比基尼。” “比基尼?” 泳衣陆晨还知道是什么意思,后面的词汇对于他这个“外乡人”来说就太高端了。 “总之,师弟你跟我去了就懂了。” 芬格尔贱笑道。 “也好。” 陆晨点点头,凯撒两次邀请,他今天也没什么事,要是不去也太不给面子了。 而且今天的party听起来很轻松,没什么才艺要求,也不用穿正装,到那吃东西就好。 直到他跟着芬格尔来到party会场,卡塞尔学院的泳池,他才知道,芬格尔说的是什么意思 晚秋的天已经很冷了,夜幕降临更是只有七八度左右,但这些混血种们却都穿着泳衣来来往往。 “师弟,知道什么叫比基尼了吗?” 芬格尔豪气的笑道,仿佛他才是party的主人。 陆晨呆呆的点了点头。 他还见到了熟人,璐缇希娅学姐正在躺椅上喝着果汁,她身穿奶白色的泳衣,纤细的带子绕过后背,绑在脖子上,泳衣的腰部绳子系着一个纤柔的蝴蝶结。她金色的长发披散如瀑,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修长的美腿暴露在空气中,令人羡慕的美貌使人频频回头。 其他少女们的穿着如出一辙,两侧大灯的照耀下,泳池内的香槟如流淌的金液,泳池边摆满了餐桌,各地菜系都有,色泽以及诱人的香气让陆晨不禁咽了口吐沫。 第五十二章:真是太腐败了!(求推荐票) 米兰拉对学生会的描述真的一点都不假,真是个如古罗马浴场一般的地方,整个空间都写满了四个字——纸醉金迷。 而这场面的始作俑者,从那一池香槟中探出头,显然是刚刚完成了一次潜泳,那健硕显眼的胸大肌在灯光与“水面”的反射下,显得如涂了金一般。 凯撒回头,看见是陆晨来了,还笑着朝陆晨打招呼,虽然没说话,但那分明就是在示意“下来玩啊!” 陆晨在以往的世界就听说过西方的贵族生活很是奢靡,他曾开动自己的想象力,对比自己国家的勋贵,认为自己脑补出了七分。 可如今他才发现,有钱贵族的生活奢靡程度,他根本想象不到。 真是太腐败了! 陆晨将一只今早刚从北海道捞起的帝王蟹腿肉送入口中,心中狠狠的批判,腐败! 芬格尔跟在他身边,随他一同打扫战场,用他的话说,他也是曾经群妹环绕的人,这都是小场面,唯有美食他独爱,只是在往嘴里塞东西时,还不忘对路过的学妹点评一番。 当陆晨消灭到面前餐桌上最后一只龙虾时,一只苍老的手和他同时抓住了那只龙虾。 陆晨抬头,眼前的是一个穿着花裤衩,头上带着牛仔帽的老人,那突出的啤酒肚着实引人注目。 “嘿,年轻人应该多下去玩玩,跟老人抢吃的算什么。” 老人教育道。 “老先生,您用。” 陆晨谦让,其他桌上还有,况且他也吃了八分饱了。 “嗯,不错。” 老人点了点头,抓起龙虾熟练的拆解,边嗦边说:“你小子年纪轻轻怎么眼里就只有吃的,这里景色难道不好吗?” 他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啊?” 陆晨愣了下,心说这老头谁啊,凯撒开party还邀请老爷爷的吗。 “这是副校长” 芬格尔在一旁小声的提醒道。 陆晨顿时肃然起敬,他见过昂热校长,那是传奇屠龙者,是就连他都要尊敬的强者,虽然眼前老人称号带了个“副”字,但也是校长,那一定也是了不得的强者吧。 可他又仔细端详了下老人,手臂肌肉松弛,那庞大的啤酒肚都快耷拉下来了,穿着一双四十四码的大拖鞋,和昂热校长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啊! 如果说昂热校长像是英俊的老绅士,这个副校长简直就像是村头的老酒鬼流氓,为什么要说是老流氓,看副校长眼神一直游移在那些女生身上欣赏的目光就知道了 “额副校长好。” 陆晨还是礼貌的点了点头,人不可貌相,他一直懂这个道理。 “副字可以去掉,等熬死昂热那老货,我就转正了。” 尼古拉斯弗拉梅尔,或者说守夜人,我们的副校长大人,神情不满,显然对这个称呼感到不快。 陆晨愣了下,心说这么直白的说要等昂热校长死真的好吗? “师弟别在意,校长一向对自己的野心从不隐藏。” 芬格尔在一旁解说,嘴里还叼着半只龙虾,显然对眼前的老人并不陌生。 “嗯,上道。” 守夜人对于芬格尔的称呼很满意,随后又迈开步子,拖鞋在湿润的地板上踩的piapia响,路上拿起一杯香槟,熟练的爬上救生员的高梯,那是他的专属观赏位置。 “凯撒是请校长来当救生员?” 陆晨愣了愣,心说这么多混血种,即使有不会水的,也没什么问题吧? “哦,泳池一向由校长管理,凯撒要搞这种活动绕不开他的,老头喜欢看看青春靓丽的师妹,每年卡塞尔选美大赛他还是主评委呢。” 芬格尔说着,咳嗽了两声,显然一不小心呛着了。 “你可别小看校长,他就是守夜人,言灵戒律,范围笼罩整个学院,我们无法使用言灵就是因为他在,而且他还是现今世界上最强的炼金大师,你那把红枫不错,但他也能做出来,甚至能做出更好的。” 芬格尔的一番话让陆晨深感老话说的真对,人不可貌相啊,他问:“那他一定每年为学院打造了很多炼金武器?” 提起这个,芬格尔神情一僵,把陆晨拉到一边小声道:“副校长他其实是个死宅,平时就在钟楼里看片喝酒,根本不干活的,学院冰窖的炼金武器基本都是从外面回收的。” 陆晨看了眼正坐在高处饮酒品鉴的副校长,心说如果卡塞尔学院是家公司,这福利待遇可真够好的,副总不干活,每天还能公费吃喝玩。 不过听说校长好像也成天满地球的飞,各种浪,仔细想想校长好像也没动手去屠龙啊? 一小时后,陆晨终究还是没尝试下泳池,不是他水性不行,只是他觉得在香槟里泡完回去要洗半天。 期间他还跟璐缇希娅师姐玩了会儿骰子,输的人罚酒,没作弊的前提下输的很惨,被师姐取笑“是来骗吃骗喝的” 其他同期的、或是师兄师姐,也都陆续加入,大家有输有赢,只有他一直在输。 他就纳闷了,难道自己的运气真的不好? 属性菜单上他的幸运是2,但系统没说平均值是多少,难道他是倒霉的那一列? 众人纷纷夸赞s级的酒量,到最后就连陆晨都觉得自己有些喝不下了,然后就有某女流氓图穷匕见般的提议,输的人可以不喝酒,但要脱一件衣服。 场面气氛达到高潮,全场的欢呼声。 陆晨嘴角抽了抽,心说这特么是泳池party,我就穿了一件泳裤,脱了后有没有风纪委员会的人把他带走不说,但第二天必定是要上头条的。 最后他推脱说先不玩了,恰好凯撒上岸,他就说要跟会长大人聊聊,其他人就散了。 “呼——” 陆晨跟凯撒躺椅挨着,两人都是吞云吐雾。 “怎么样,玩的还开心吗?” “还好,就是肚子有点撑。” 陆晨摸了摸肚子。 “哈哈,看来你吃了不少。” “不,是喝的有点多。” 陆晨心说以后再也不玩喝酒的游戏了,仔细想想,前世在军营里,他也总输来着。 “听说狮心会在你的带领下,最近很是活跃,我觉得你那番话说的很对,我们混血种的荣耀不是在自由一日上互相打闹,而是在战场上以龙血铸就。” 凯撒熄了烟,感慨道。 “随便说说罢了。” 陆晨有些尴尬,那天他说的话好像有贬低凯撒的意思。 “我不是会在意那些事的人,我也申请了成为执行部临时专员,但是被驳回了,是家族里的老家伙作祟,不过下次我会让他们通过的。” 凯撒笑了笑,转头看向陆晨,“有机会一起出个任务。” “好。” 陆晨自无不可。 第五十三章:纳马夸兰(求推荐票) “呕——” 陆晨拍着芬格尔的背,嫌弃的别过头去,芬格尔此时正对着宿舍的马桶疯狂输出。 这厮也参加了骰子游戏,前半场有他镇底,芬格尔倒也意气风发,可他走了之后霉运就像转到芬格尔身上了似的,这家伙被狂灌。 等他和凯撒聊完,准备回宿舍时,芬格尔这厮正端着一杯香槟面色纠结,但在师妹们的起哄中,还是咬咬牙喝了下去。 然后回宿舍就这样了。 “师兄,你这酒量有点差。” 陆晨吐槽。 “呕——师弟,不、呕——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胃是无底洞,喝酒像呕——酒缸。” 芬格尔满心无语,他今天失策了,也是邪门,怎么后来总输。 “唉,没意思。” 陆晨扔下手柄,学院的生活就是这么枯燥,除了校长的必修课外,他基本很少去其他课了,一方面是听不太懂,另一方面是他已经做好了用任务补绩点的准备。 所以每天就是跟芬格尔这厮在宿舍打打游戏,看看番。 可有趣又对他胃口的番剧要等更,打游戏他现在已经无敌手了,拳皇的话,自从和那个昵称叫绘梨衣的人打过后,和其他人对战索然无味。 导师说为了他的身心健康,要停他一段时间执行部活动,可他觉得再不让他出去跑任务,他的身心健康就快出问题了。 天天宅在宿舍打游戏,就连楚子航见了他都会提醒一句:“陆兄,要真的很闲,不如来狮心会审批下文件。” 陆晨婉拒,他看见那些东西就头大。 楚子航最近有苏茜等人帮忙处理“公务”,其实压力也小了不少。 陆晨宅在宿舍打游戏这种事,除了楚子航没人知道,在狮心会成员的眼中,他们的s级会长是绝对的精英。 不来上课只是因为那些课程对他来说太简单了提不起兴趣,听说会长之前可是东方的武者,在宿舍不出门则是在潜心闭关修炼,一定是这样的! 陆晨确实在潜心修炼,他除了打游戏外,也在分阶段的精炼血统,如今他的神之秘血终于升阶了。 得到了力、体、敏各提升3点,精神提升2点。 属性上看起来和他刚来这个世界时变化并不大,比如力量,他原本是39点,现今是45点,一共就提升了6点。 看起来对比他原来的基础提升很小,但这个属性加成并非是平均递增的,他现在的力量相较最初已经强化了近30%,着实是飞跃性的提升了,这让他越来越期待封神之路中的内容。 仿佛是上天听到了他的抱怨,晚上刚看完新更的番剧,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打开一看是诺玛发来的邮件。 他被紧急征召了! 南非共和国西北部,纳马夸兰大沙漠。 当地时间,21:39。 这片本应干旱荒芜的大地,此时被橙色、粉红色、白色和黄色野花所覆盖。 那是各种各样的雏菊,紫罗兰、天竺葵、日中花、唐菖蒲这是一片花海。 晚风吹过,花海起伏如波涛,数不尽的花枝碰撞,发出海潮般的响声,花瓣的尖处,有着淡淡的荧光,此时美景,真宛若梦幻中的国度。 可这是异常的,纳马夸兰沙漠的确是世上少有的神奇地带,它在每年的8月中旬到9月中旬,“春天”会到来,花海覆盖,美不胜收,其余时间则是干旱的沙漠,算是世界奇观。 但如今已经临近一月,已经入冬,早已过了纳马夸兰的“春天”,这里本应是一片沙漠,现在却是一片花海,更别提花海那异常的荧光,这不是正常的自然现象。 当地的纳马人保持万物有灵信仰,崇拜自然力和祖先,他们对于这一现象并不惊慌,他们认为这是自然之神的恩赐。 往年这个时候,他们不得不驾着驴车,赶着羊群,携儿带女,离开纳马夸兰,寻找新的放牧地,但如今的情况不同,牛羊依旧有草吃,孩子们奔腾在夜晚的花海间,宛若暗夜的精灵。 可当地的村民却迎来了一批“不速之客”,要将他们驱逐,那些美国佬穿着贵气的衬里,外套黑色的风衣,胸前挂着银色的半朽世界树徽章。 纳马人十分愤怒,认为是自然之神的恩赐被这些外乡人发现了,他们早就听说美国佬最爱抢掠,对一切好的东西都要纳入囊中,他们不同意! 但最终纳马人还是妥协了,因为美国佬买下了他们所有的牛羊——以三倍的价格。 这几日纳马人正收拾着行装,准备明日就开始迁移,只是孩子们有许多不乐意,认为这里如此美丽,不舍得离开。 附近,那些美国佬每天直升机起落,带来了大量的勘探仪器,对这片土地进行勘察,纳马人虽然准备迁移,但也心中不屑。 大自然的伟力,又岂是简单的科技能理解的? 萨拉是当地的一个小女孩儿,一个科伊科伊人(纳马人是其中最大的族群),虽然外面都称她们是霍屯督人种,但她们很讨厌这种说法。 因为是荷兰殖民者刚到非洲时给他们起的带有侮辱性的名字,她们一直都是科伊科伊人。 此时她在花海中奔跑,她喜欢月夜下的这种美景,明天就要走了,她忍不住偷偷跑出来玩。 “叔叔,你这是在干什么呀?” 她停了下来,好奇的看着这个穿着好看衣服的叔叔,这个叔叔此时正拿着一个“大铁块”放在地上,不停的操作。 被叫到的执行部专员鲍勃抬头,他被指派这次任务,就是因为会当地的语言,科伊科伊语,这是当地人民有新创制的以拉丁字母为基础的拼音文字,很小众的语言。 “小妹妹,都这么晚了还在外面玩啊,赶快回部落,不然会有可怕的怪物出来吃掉你哦。” 鲍勃吓唬道,他有些不满,外面应该有专员封锁才对。 但其实也不能怪专员们失职,一方面他们这次勘察来的人虽多,但这片区域过广不可能面面俱到,另一方面小女孩儿有种族优势,再加上此时正值黑夜,和花丛般高的小女孩儿确实很难被发现。 “萨拉才不信呢,哪里有什么怪物。” 小女孩儿却是撇了撇嘴。 此时一阵风拂过,花海飘摇,荧光闪烁,有几分妖异的美。 第五十四章:紧急任务 “说说吧,这次任务是怎么回事?” 陆晨此时正坐在直升机上,带着耳机和对面的专员对话。 他晚上被通知,坐着学院的专机经历了十五个小时的航程(注:两地有六小时时差),一路跑到非洲,现在又坐上了直升机。 但诺玛发来的任务安排解说却很简单,只说是在南非的纳马夸兰进行着一次特殊勘测,拉他过去只是以防万一。 他当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以为是喊他去砍龙的,谁知道是让他监工? 有没有东西可以砍,好似完全不确定。 具体的事宜他也只能先问问对面来接他的梅丽专员了。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最近卫星检测到纳马夸兰沙漠的一部分地带异常的气候现象,花海长盛不衰” 陆晨抬手,“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你刚刚说是沙漠?沙漠还有花海?” “纳马夸兰是地球上唯一的生物多样化干旱地区,它在每年八九月份会变得如春天一般,花海遍地。” 梅丽专员意识到他们的王牌专员好像地理不太好。 “可现在已经快一月了。” 陆晨看向窗外,这是万物凋零的季节。 “问题就出在这,这是异常的气候现象,如果只是延期一个月,或许还属于近年来全球温室效应等一系列变化带来的偶然异常,可花海持续到了现在,一定是有某种异常的力量在影响着那里。” “龙类?” 陆晨来了兴趣。 “目前下判断还过早,但有很大可能,毕竟也只有它们才有如此超自然的伟力影响那么大一片区域,花海的范围长达二十公里。” “会是几代种?” “根据秘党历史的经验,以及这次异常现象的范围,我们推测那片土地下很可能沉眠着一位尊贵的三代种。” 梅丽并非用词夸张,通过对龙类历史的研究,三代种的龙类即使在龙族中也属上层,在中国古代多为分封的贵族,是手握权与力的尊贵存在,不是四五代种那种“杂兵”可比的。 “有意思。” 陆晨的拇指推了推红枫的刀柄。 “还有更有意思的事,这件事还牵扯到之前的一个任务,算起来日子,好像就在你入学前几天。” 梅丽见陆晨露出询问的目光,继续道:“此前这片区域附近不远处的地方出土了一具青铜棺,被学院认为是高危龙族遗物,秘党下令销毁这件遗物,但执行部在执行任务时遇到了些麻烦。” “那具青铜棺被当地的一个军阀给买走了,执行部与其交涉谈崩,遭遇了武力驱逐,执行部专员们在得到学院的补给后自然是打赢了。” 陆晨点点头,这倒像是执行部的作风,一言不合就开干,敌人通常干不过这群混血种杀胚。 “据说专员们杀进了那名军阀的家中,使用王水销毁了那具青铜棺,任务报告上专员们汇报一致,销毁后的照片也入档封存。” 陆晨此时举手,问道:“有一个问题,这种龙族文物学院不是通常会回收研究吗,为何这次要销毁?” “因为龙类的青铜棺往往具有特殊意义,很可能是他们结茧的预备地,上面留有浅显易懂的说法是,留有精神印记,它们死后可以通过预设的手段进行结茧,所以三代种以上的纯血龙族很难被杀死,除非能用特殊的炼金武器在杀死其肉体的同时,也杀死祂的精神,比如贤者之石。” 梅丽继续道:“而这类青铜棺学院已经回收了几具作为研究,收藏更多的意义不大,再加上物体巨大,运输和过海关也有些麻烦,所以通常我们都是进行销毁处理,不给龙类复生结茧的机会” 说着,她笑了笑:“起码让它们的备用地少一个吧。” “可我听说有些棺中藏着各种刑具,是为了将龙类封印定死在其中。” 陆晨也不是完全不上课的,有些该懂的知识他都记得很清楚。 “那种情况也有,但我们这次发现的不是空棺材嘛,里面干干净净,甚至起伏设计的还很舒适,所以就照例销毁喽。” 梅丽摊了摊手。 “嗯,明白了,你继续说,既然已经销毁,还有什么问题吗?” 陆晨解开了疑惑,但他知道既然又让他来这,以及纳马夸兰那片区域的异常,都代表那次任务还有后话。 “问题出在前几天,当我们察觉到纳马夸兰的异常,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次任务,于是参与过那次任务的专员被召回学院进行再次确认,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发行了问题。” “什么?” “那些专员被催眠过。” “言灵?” “你应该知道,学院的富山雅史教授的言灵就是催眠,通常用来给那些被卷入龙类事件的普通人洗脑,也帮我们学院的人做心理辅导。” “那种心理辅导听起来可真不想去。” 陆晨笑着吐槽。 “没你想象的那么可怕,大多数因长久任务厮杀心里出现问题,甚至抑郁的专员在富山雅史教授那里接受心理辅导后都感觉很好,说是生活都变得更愉快了。” 梅丽摆手解释。 “听起来感觉更可怕了。” 陆晨却保留观点。 “那继续说,之后专员们在富山雅史教授的引导下复原了那次任务的真相,他们的确打赢了遭遇战,杀进了军阀的家中,也销毁了青铜棺,但问题是那具青铜棺是仿品,或者说是替代品,并非龙族遗物,如果他们都清醒,是绝对能分辨出来的,但他们当时并不清醒,进入军阀家中后就被一种奇异的力量给影响,催眠了。” “那个军阀家里藏那么多棺材干嘛?等着自己用吗?” 陆晨纳闷,心说有钱人的兴趣真别致。 “那个军阀本来就是古物收集爱好者,尤其喜爱各种棺材,他认为通过观察古代各国的棺材,可以更进一步的了解各种文明的古老文化,因为很多文明都对下葬这种事很重视,尤其是你们中国。” “那也是以前了,我听说现在国内人开玩笑都说‘死不起’,大多都是火化了。” 陆晨跟芬格尔在一起厮混久了,感觉时不时也会飙两句烂话。 “火化也挺环保,还能解决占用耕地的问题。” 梅丽却接上了槽,但又继续正题:“这是我们执行部的失职,明明知道那个军阀是个‘棺材爱好者’,却没意识到可能会发生这种事,如今想想,那次任务汇报中只有销毁后的图片,并没有销毁前的拍照,是我们太相信专员的文字报告了。” 陆晨摇了摇头,“怨不得那些专员,谁也没想到会被集体催眠。” 他只是有些奇怪,以导师细致严厉的性格,在审查任务报告时,应该会发现猫腻才对,起码会质问那些专员为何缺少销毁前实物照片。 难不成那天导师喝大了?他那身体状况,能喝酒吗还? 第五十五章:战斗服?太丑了,不要! “那么结论是,那个军阀家中很可能藏着一只苏醒的龙?” 陆晨又问道。 梅丽却摇了摇头,“如果那位尊贵的三代种已经苏醒,那么祂绝不会采用催眠这种方式,当日踏入军阀家中的专员,将无一生还。” 陆晨愣了下,想想也是,掌握至尊权柄的龙类,催眠专员让其离开,这是避战的做法,不是条件实在不允许,以龙族的骄傲祂是不可能这么做的,祂会直接现身,把胆敢追捕祂的贱民统统诛杀。 “所以我们判断当时那位三代种应该还处于休眠状态,催眠专员们只是出于本能的防卫意识,那名军阀应该也被催眠过,才会如此配合和保护青铜棺,要知道学院之前想要直接购买,开出的价格完全合适,却被他以戏弄的方式拒绝。” “我猜青铜棺现在已经不在那名军阀家中了吧?” “不在了,那位三代种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在那次之后便让军阀转移了自己,再次下葬,应该就在纳马夸兰那片异常的区域,现在专员们正在探查。” “为什么不直接让富山雅史教授催眠一下那个军阀,问出下葬地点?” 陆晨虽然这么问,但大概也猜到了结果。 “那名军阀自杀了,同样自杀的还有他其他参与过此事的手下,来自三代种的催眠不是普通人可以抵抗的。” 陆晨心说催眠还真是可怕的能力,他这辈子都不会去接受富山雅史教授的心理辅导,即使他对自己的精神抵抗力有自信。 “所以,学院既然知道了那只三代种的大致位置,为何不在疏散当地民众后,直接热武器洗地?据我说知,以现在的科技实力,杀死一只还在休眠状态的三代种不是难题吧?” 陆晨疑惑,如果像梅丽所说,那家伙还在沉睡,学院完全没必要派他来,钻地导弹又不是玩具,以秘党“猖狂”的做派,在中国之类的大国不敢乱来,但在纳马夸兰这种破落地方,战斗机群掠过洗地,秘党真不是做不出来。 “是校董会的意思,他们希望由你处理这次任务。” 梅林意味深长的看着陆晨。 “校董会?学校的投资人?” 陆晨还是头一次听这个名号,他还以为卡塞尔学院校长最大,但现在资方越权来指挥他了。 “卡塞尔学院由校董会出资组建,昂热校长只是秘党的代行人,校董会的权柄已然位于顶端,这次任务虽然是校董会指名,但昂热校长也是点了头的,这次他们目的一致,卡塞尔学院的冰窖缺些藏品。” 梅丽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陆晨哑然失笑,“真看得起我,这意思是,想让我活捉祂?” 梅丽沉默了下:“你是s级,大家当然对你寄以厚望。” 陆晨扭了扭长时间旅途久坐有些僵的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咧嘴笑道:“老家伙们动动嘴,年轻人跑断腿哦。” 梅丽一时间摸不清陆晨的态度,她不知道自己刚才的一番话是否让s级升起了抗拒心理,她刚刚意识到,这个少年加入秘党还不到半年时间,之前只是在越南开武馆的“土包子”,忠诚心和使命感貌似和他并不沾边。 “不过这活儿我接了。” 他就喜欢有挑战性的事,三代种吗,希望耐砍一些。 只是可惜,活捉的话,首杀任务就完成不了了。 如果一不小心砍死了,可不能怪他失职啊 “这是学院装备部为你量身定做的战斗服,可以在刹那全力爆发的情况下减少空气阻力和摩擦生热,并且有一定的防弹防火防切割能力。” 梅丽拿出一个银色的箱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套紧身作战服,陆晨只是看了一眼就表示抗拒。 一方面这东西看起来穿着并不舒适,而且黑色底面的作战服上还有着格式花哨的纹路,加上那个有点骚包的头套,活脱脱的就是美国大片中的超级英雄,但又不伦不类,看起来傻极了。 另一方面,他也问出了自己的担忧,“这东西不会爆炸吧?” 陆晨之前也使用过装备部出品的装备,比如某次他潜入埃及金字塔,目标是一件古遗物,用了装备部提供的特制的通讯仪器,一个改装过的老式手机,他在找到目标后联系外面的人,但在输入坐标时轰! 好在他反应速度快将手机丢了出去,否则肯定是要受些皮外伤,而爆炸的冲击波引起了他所在的墓室坍塌,险些将他活埋 出来后他才知道那个坐标恰好是装备部预设的“炸弹功能启动密码”,他当时气的想骂娘,你特么好好的手机,为什么要搞这种功能,搞这种功能就算了,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他密码! 如果那次经历他觉得还算是偶然,算他倒霉,后来还有一次,他的装备中有一个火机。 在杀完目标的死侍后,他习惯性的抽出一根凯撒送他的雪茄准备点上,然而冲! 长达三十厘米如焊钢般的条形烈焰窜出,险些燎了他的眉毛,吓得他一哆嗦把火机扔开,然后落在地上又是轰! 他心说,何着这学院的装备部都是神经病吧!不管是什么装备,都要加一个炸弹功能? 有了这两次经历,他都被搞出心理阴影了,从此以后执行部提供装备前他都会特意问问是不是装备部出品,如果是的话,坚决不用! “这是以最新碳钢纤维辅以炼金术制成的,算是科学与龙类技术的结晶,没有爆炸功能。” 梅丽瞬间就明白了陆晨的意思,装备部那帮神经病的威名在执行部远扬,不少人都深受其害,她当然也是其中之一。 陆晨有些狐疑的拿起这身作战服,摊开检查了一番,琢磨着在这种材料上加炸弹功能貌似确实有点难,梅丽应该没骗他。 嗯,空间系统探查后发现还是蓝色品质,论品质确实是件好装备。 但是,“我不用。” “为什么?” 梅丽疑惑,这身作战服的研发成本可是天价。 陆晨嫌弃的把作战服又塞回箱子,道:“太丑了。” 第五十六章:萨拉 “这里是a队三号,有一个当地的小女孩儿闯进来了,我这就赶她走,外面的专员把她接出去。” 鲍勃放下对讲机,有用科伊科伊人的语言对小女孩儿道:“快回家,不然一会儿怪物就出来吃掉你!” 萨拉被那个穿着好看的叔叔“凶神恶煞”的驱赶了,吓得拔腿飞奔,往村落的方向跑。 鲍勃见状摇头笑了笑,对外面的专员传信道:“她跑出去了,你们留意下。” “over。” 这只是无聊的勘探夜晚中的一件小时,鲍勃再次专注的操作仪器,这台仪器是采用uwb技术,经过学院装备部改装的生命探测仪。 大功率的仪器能够扫描方圆五十米,地下十米内的生命迹象。 这种仪器通常用于地震后对人的搜救,用于地质勘探显然有点不对口,但他们不是来地质勘探的,他们是来找某个生物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把那个生物从地下救出来,而是为了消灭它。 鲍勃在操作仪器时十分小心,毕竟这是装备部出品,他每次用装备部的东西,都要细心的先阅读使用手册,这次也不出意料的,在上面发现了红色骷髅头标志的警告。 嗯,本仪器含有炸弹功能,当量还不小,把他炸个死无全尸绰绰有余。 他看着仪器上面如水平线般微微起伏的线条,在公屏中汇报到,“a76区域排查完毕,无迹象。” 萨拉一口气跑出去老远,停下来后喘了口气,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她只是佯装害怕,因为他知道那个叔叔看起来很凶,但其实是好人,他们还买了家里的牛羊,这几天阿爸阿妈都很开心呢,说是准备去送她上学。 她看着这片美丽的花海,静心聆听自然的声音,想要听听看,今晚还有没有那美妙的歌声。 这是她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她这些日子夜游花海,总能听到奇特的歌声,就藏在晚风带起的波涛中,她认为那是自然之神的声音,她说不定有巫师的天赋呢。 可她将此事和族中的小伙伴们说了后,他们都嘲笑她,说她在撒谎,即使说的在神奇也是假的,不过是她想成为部族中的巫师罢了。 他们还嘲笑她,说她舞跳的那么差,像一只笨鸭子,将来怎么可能成为巫师呢。 科伊科伊人保持万物有灵信仰,崇拜自然力和祖先,相信巫术。将巫师看成最有魔力的人,他们法力很大,并非常人所能比,他们有特殊的魔力,不仅可以在人间行使魔法,而且还可以到阴间与鬼神往来。 巫师是萨拉从小最神往的身份,她见过一次自大部族中来的巫师,真是神气极了,所有人都对巫师毕恭毕敬,每逢祭祀之时,巫师献舞通神,他们来年的放牧日子就会好过许多,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 小伙伴们不相信萨拉,萨拉很生气,她没有说谎,她确实听到了,而且还向花海中呼喊,那个歌声的主人还回应她了呢。 她认为自己是有成为巫师天赋的,不然怎么会能聆听到自然之神的歌声呢? 自然之神给予她回应,那是不是可以认为,自然之神也很看好自己呢? 所以萨拉不想走,阿爸阿妈说要送她去上学,可她听说学校的孩子们都看不起她们这些放牧的部落人,比起去学校受人冷眼,她更想陪着阿爸阿妈在草原上奔跑,长大后成为一名受人敬仰的巫师。 但阿爸阿妈决定的事她无法更改,部落中的人也都同意了那些外来人的要求,欢天喜地的卖掉牛羊,准备离开这片土地。 明天就要走了,她要来与自然之神告别,可她今晚没有听到自然之神的歌声。 是因为部落抛弃此地的事被自然之神知道伤心了吗?是因为外来人的到来打扰了自然之神的宁静吗?是因为他们对这片土地的勘探觊觎令自然之神愤怒了吗? 萨拉不知道,但她很失望,她本想再与自然之神沟通一次的。 “发现异常,发现异常!这里是c78区域!” 有专员在公屏中通报,所有的专员,无论正在勘探的,还是在外面“站岗”的,都瞬间提起了精神。 负责本次任务的普泰尔执行官在指挥室内站起了身,“将波形频段传过来,由诺玛进行对比分析!” 与此同时,他还调动了大半的a级精英前往c78区域,预防可能突发的战斗。 诺玛的分析很快,执行部的战斗专员们才刚提起枪,赶路还没走了百米,就得出了结论。 普泰尔在指挥室内扶额,“都回来吧,是一只沙漠野兔,那下面应该有它的洞穴。” 气势汹汹的战斗专员们听到耳机内传来的声音,脚步一僵。 普泰尔也是暗自叹息,是他自己太过紧张了,他有一定的仪器使用经验,看到波形情况本应能直接得出结论的。 他坐下后点起一支烟,本来以他们执行部的作风,根本不用冒着风险慢慢勘探,等明日当地部落迁移后,直接钻地导弹洗地,他不信那只尚在沉眠的三代种还能蹦跶。 可这次学院居然说想要研究样本,离谱的是还要求活捉! 活捉一只三代种纯血龙族?究竟是近年来秘党力量的增长令他们自己膨胀了,还是对那个新的s级王牌专员太过自信? 他未曾同s级执行过任务,但也曾听过对方的事迹,的确是个优秀到过分的年轻人,要说他能在专员们的配合中讨伐三代种他不怀疑。 可要活捉?那就要靠纯粹的白刃战!而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一般的混血种根本插不上手,换句话说,他们只是来打前哨,大量的a级精英专员在这次任务中说是保险,但看那些校董的意思是把他们当陪衬,他们只是勘探组。 这让普泰尔有些许不爽,但他一向服从命令,况且他也明白一只三代种纯血龙族样本对于学院的研究意义有多大,前提是那个s级王牌专员真的能压制三代种。 “这里是a81区,发现异常,发现异常!” 公屏中忽然响起惊雷般的声音,普泰尔看向传来的波长频段,那明显不是兔子之类的小东西。 来自大象的感谢 又晋级啦,终于上分强了,在此大象感谢各位书友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其中特别感谢一下我们的运营官小姐姐,十分靠谱,章推神马的太给力了。 不得不说,漂亮小姐姐去要章推,大家就是会给面子啊233 我们的本章说助力大阴阳师还写了主角与绘梨衣的发糖同人,只不过貌似内容有些刺激审核较慢,但估计这两天大家应该也能在书友圈看到了。 哦,还有我们坚持不懈打卡求精的纪律助力,我希望他一直不要忙起来,当然没人喷,大象是最开心的,哈哈。 还要特别感谢经常打赏我的那些书友们,前排们的执事大佬爱新觉罗某、要不可见的未来、凉凉其实不凉、摩羯之羊,我们的弟子大佬醉月聆风qtl(老棍勇了)、撕破点伤口,还有那每天给楚子航一个小鸡腿的巫小双qaq、黑暗的破碎者书友们的打赏大象每天都会单独列出来感谢,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 啊——主要是全理一遍,大象怕是都能码两章了,感觉好好码字才是对大家最好的回报。 还有就是,因为粉丝现在已经过100了,界面更改,起点不是打赏角色或者直接打赏书籍大象后台是没有信息的,之前大象都是翻着榜单找新名字,一一填上,但现在可能会被盖住看不到,所以如果在每天感谢时有漏掉的大象先说声抱歉,心里是感谢每一个打赏大象的书友的!!! 顺便一提,如果打赏角色的话,可以提升星耀值,升级了大家可以穿着马甲到处跑哦。 月票神马的,因为在新书期也不是很重要,嗯,还是角色马甲香,毕竟大家都能穿,哈哈。 等下个月上架会再开月票等悬赏活动,到时候大象兽会进化成驴子兽的。 关于新书期加更的问题,其实按照编辑大大的说法,因为这本书上推比较晚,大象的每章字数通常也会多一些,所以新书期还是不要乱加更跟着他的安排走,要控一下字数。 额,但是大象是个偶尔会发疯的人啊,有时候心情安耐不住的好,说不定就发神经加更了。 今天就加更一章,特别感谢一直支持大象的众书友们! 然后是书友群:629880863 人也不少了,大象会经常水群,人到整数大象还会发红包,唔大家还可以去骗运营小姐姐发红包。 最后的最后,关键来了。 咱们龙族同人还是有点小众的,晋级不是那么轻松,所以希望喜欢本书的朋友们不要把大象养没了。 每周日、周一、周二这几天数据决定下周推荐位,所以大象期望兄弟萌即使要养,也可以后几天养(??w??) 再退一步,前几天不看,能否小手一点给张推荐票,哈哈,这样也算追读了。 冲冲冲,能不能晋级就看兄弟萌的了! 第五十七章:自然之神的歌声(第三更) 操作着仪器的鲍勃双手颤抖,他也有一定解读仪器波形频段的经验,这是心跳声! 看频率和波长,藏在脚下这片土地的东西,绝对不是小玩意儿,而是接近人类大小的东西。 这种地方的地下接近人类大小的东西会是什么?巨型兔子吗?那明显不可能! 鲍勃并非擅长战斗的专员,血统评级也只是b级,一想到自己脚下很可能正沉眠着一位三代种,他很难镇定。 执行部的a级战斗专员们已经在赶来了,仪器上显示的波形稳定让他松了口气,显然下面的家伙还处于稳定的休眠状态,他完全不必要惊慌。 但下一刻,他脸色大变。 仪器上原本如山丘般平缓的波形,忽然变得如同险峻的高峰,那顶处的尖锐如同利剑,刺入鲍勃惊惶的心。 “这里是a81区,目标频率和峰值发生异变!重复!目标有苏醒痕迹!” 鲍勃在公屏中呼喊,同时取出别在腰间的沙漠之鹰,这可是装备部改装过的大玩意儿。 萨拉一直轻闭的双眼睁开,她开心的笑了,她终于听到自然之神的歌声了。 她欢呼着在花海中雀跃,而花海也在摇摆飘摇,花瓣尖端的荧光也似乎更亮了,像是在为自然之神的降临感到欢欣。 萨拉在花海中奔跑,各种各样的雏菊,紫罗兰、天竺葵、日中花、唐菖蒲从她身边掠过,她感觉自己来到了奇幻的国度,这是个只有花的国度,而这些花还在飞速生长。 原本只能长到一米出头的各种花,正在向上抽枝,像是自然之神对它们解除了限制,时间在它们身上的流速变快,短短片刻高度便超过了一米五。 萨拉的视线被遮挡了,但她不害怕,她感觉那个歌声更加宏大了,就像在她耳边歌唱,让她忘却一切烦恼。 我真的有巫师天赋,看,自然之神又在与我沟通了! 然而这在萨拉眼中的童话花园,在执行部专员眼中却是魔鬼一般的景象。 鲍勃所在的地方花海的长势更猛,他一米八的个头,如今已经看不清周围的景象了。 花丛飞速的成长,很快就超过了两米,他感觉自己如同被一个囚笼封锁了,天上天下都是花,花尖的荧光照亮了深夜,宛若亿万萤火虫飞舞在这片大地。 花海随风摇摆,点点荧光映入鲍勃的眼中,让他精神恍惚,宛若陷入了上古迷阵,这些绝美的花,每一株在他眼中看来都像是魅魔,在妖冶的扭动着腰肢,枝条摆动间,仿佛是一双双手在伸向他的脸。 这一刻,即使他知道执行部的战斗专员离自己只有不到一公里的距离,但他却觉得天地间却只剩他一人了,而他所在之处是地狱的深渊。 “鲍勃!鲍勃!汇报你的情况!” 耳麦中呲呲啦啦的传来声音,那是其他专员的呼叫,折让鲍勃回神几分,咬了咬舌尖,强提精神。 “花海发生异变,应该是祂苏醒的前兆,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鲍勃咆哮般的回应,他手中紧握沙漠之鹰,换上了炼金实弹,但在这茫茫的花海中,枪有什么用?打断几根花枝吗?还是能突破厚厚的大地攻击那只正在复苏的三代种? 他将目光移动到勘探仪器上,这一刻,他第一次觉得装备部的疯子们挺靠谱的,仪器爆炸的威力接近20公斤的c4,即使炸不死那家伙,起码他如果直面对方时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收到,朝东撤离,有专员接应你,不要惊慌!” 普泰尔执行官通知道。 然而鲍勃抬头看了看已经生长到近2.5米的花丛,月亮星光都被遮掩了,哪边是东来着? 他头一次感到惊慌,他想要撤离,但他发现自己的手脚开始被花丛缠绕了,他言灵是探查系的蛇,身上没有携带刀具,想要挣脱这些花丛前进难于登天。 而因为三代种开始复苏产生的磁场,各种电子仪器开始失灵,直升机也很难降到足够救援的高度。 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赶来的执行部专员那边,带头的专员手持炼金刀具披荆斩棘,但前行速度依旧很慢,这不到一公里的距离过于漫长。 终于有位专员忍不住,对前面的专员道:“陈晓,让一下,用我的言灵。” “可是你。” 被叫住的那位专员犹豫了下,心知他们的王牌专员之一,库里斯,要用某种技术了。 库里斯迈步上前,闭眼又开眼,一双黄金瞳更刺目了,一个领域在他身上展开,无数暗夜的收割者窜出,原本阻碍他们道路的花丛成片的倒下,就像有一台无形的大型收割机从花海推过,直到原本预估鲍勃的位置才停下。 言灵序列71.吸血镰。 库里斯使用完这个言灵后大声喘气,双耳留下血河,黄金瞳闪过一丝暴虐的情绪,他定了定神道:“你们先走。” 执行部这次显然是有备而来,派来的a级战斗专员显然都是事前考虑过各种状况的,队伍中的言灵起码都能用,不存在像火焰系言灵这种,用完自己人要全被烧死在花海中的“鸡肋” 本来有人提议先把这片花海全烧了,但技术支持部门认为观察花海的生长特征有助于他们勘察,况且纳马人还没迁徙,当着人家面烧他们的祖地有些太不地道。 鲍勃听见了声音,那是花丛被切割的声音,同伴们来救他了。 但他还听见了其他声音,那是他的言灵蛇,以生物电流带给他的感知,有一个生命在快速接近他。 他不敢让蛇潜入地下,三代种的精神领域会让他瞬间崩溃,这种常识他还是有的。 花丛分开,但不是他期待的执行部专员,而是之前见过的科伊科伊人,那个小女孩萨拉。 萨拉看到鲍勃被花丛缠绕困住,也是一愣,她一路奔跑,从未被花丛缠绕,这里就像是属于她的童话花园,所有花都在为她让路,让她觉得自己像是童话中的公主。 她循着自然之神的歌声来到这里,没有见到自然之神,而是见到了被捆绑的大叔叔。 鲍勃也愣住了,他明明已经让这个女孩儿离开,他也见到女孩儿朝外面奔去,她怎么又回来了? 这个弱小的女孩儿,是怎么突破花海来到这里的? “叔叔,你有听到自然之神的歌声吗?” 小女孩儿天真的发问,却让鲍勃色变。 第五十八章:苏醒(求推荐票) 任何人进入这片花海都寸步难行,又何况一个年幼的女孩儿? 但这些花没有阻拦她,所过之处,群花辟易,像是迎接君王。 难道那个三代种早已苏醒,化身为一个科伊科伊的小女孩儿,一直藏身在部落中? 鲍勃惊恐,他面前站着的可能是一位尊贵的三代种纯血龙族! 可下一刻,他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但脸上的惊恐并未退去,因为他脚下的大地在震颤! 伴随着他的挣扎,和小女孩儿的惊呼,地面开裂翻腾,一尊青铜棺从地下升起。 这一刻,天空雷声轰鸣,花海飘摇起舞,像是为王的降临演奏盛大的礼歌! 短短片刻时间,雷云密布,大雨瓢泼而下,花海受到雨水的滋润疯长,另一边原本被斩断的花枝枝也都开始再生,摇曳的花枝伸向天空,像是在为那青铜棺中的存在降临欢呼,又像是地狱的罪人伸手想要抓住天堂的门扉! 而鲍勃在被枝丫卷起升空之前,下意识的抱住了小女孩儿,那青铜棺的主人才是三代种,那这个小女孩儿是什么? 他曾在学院的课程中学过,某些尊贵的纯血龙族在苏醒时需要祭品,特殊的祭品,那是他们早就布置好的后手血脉,在隐藏的部族中传承千百年,而这些祭品的血脉往往还会被部落中的人敬仰敬畏,被尊为巫师,供为巫女! 巫师或巫女在龙族苏醒前的漫长岁月中组织祭祀,祈求神带给他们风调雨顺,接受人们的尊敬欢呼,在这段时光她们会忘记自己原本的使命直到那尊贵的存在苏醒。 她们会化身为神最虔诚的信徒,进行那盛大的祭祀,而祭品,则是她们自己。 鲍勃明白了,这个小女孩为何不受花海的阻拦,她奔向她信仰的自然之神,殊不知是在投入死神的怀抱。 她认为那些花敬她如公主为其让路,殊不知那是侍卫在恭送祭品前往神坛,那摇曳的枝丫的确是在欢欣、在雀跃,但那不是为这个女孩儿,而是为祭品送到,为它们的王即将复苏而礼赞! “我们错了,错的离谱。” 鲍勃低声道,这话不知向公频中的同伴诉说,还是自语。 近年来秘党讨伐过数位三代种,而他也有幸曾远观过一次,认为混血种们结合科技的力量已经强大起来了,三代种不足为虑。 但他忘了,他见过的那次讨伐,是一位被封印千年的三代种,那具棺材如同刑具中的铁处、女,万千钢刺穿透那曾经尊贵的躯体,祂苏醒时远不是万全状态,衰弱的不足鼎盛时实力的十分之一! 而他们现在要讨伐的,是一只正常结茧的三代种,经过千年,甚至数千年的沉睡,祂的力量很可能已经恢复至巅峰! 如今那尊贵的存在,只是需要一场盛大的仪式,向世间宣布祂的归来。 而那仪式的歌曲将以生命的哀嚎演奏,礼赞的烟花将是月下飘散的血雾。 青铜棺缓缓的开启,鲍勃瞪大双眼注视着,目光不敢偏移分毫,他今日可能要死,但也要看清自己到底是死在什么东西手里! 随着棺盖的划开,他终于听到了,小女孩儿说的歌声,那是宛若来自太古时代的歌声,悠扬动听,又透着无尽的寂寥。 青铜棺中的存在坐起身来,天空雷声滚滚,雨落狂流,花海如乱世的妖姬,翩翩起舞,恭迎祂的驾临。 指挥室中,普泰尔面色阴沉,打开通讯,对远在大洋另一端的执行部总部发起通话:“这只三代种超乎想象的强,先启动备用方案,以防万一。” 执行部从不打无准备的仗,即便他们只是勘察组,也有紧急情况下的预备方案! 离此地最近的美驻军基地此时有两架f-35隐形联合战斗机,已经搭载着炼金导弹起飞。 同时,他也再三催促询问他们的s级王牌专员到了何处。 如果这件事s级不能解决,那秘党就会让龙族见识下科技的伟力!这里是南非的荒漠,目标所在处无平民,他们肆无忌惮! 而鲍勃那边,怀中正抱着一个“平民”,一连串的突变让他忘记了向上面汇报,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很快他就会和小女孩儿死在那位三代种手中。 青铜棺中,三千青丝洒落,披散在不知何种材料制成的蓝色丝绸上,那丝绸即使过了上千年也不曾褪色,勾勒出女人如花枝般妖娆的身姿。 千年的时间,并未在女人的脸上留下刻痕,那如研似磨的肌肤被花海的荧光照耀,像是上好的美玉,近乎完美的五官令人感叹神的偏心,不,她本就是神众之一! 鲍勃看到了前所未见的黄金瞳,刺目的光像是天地间的唯一,狂风呼啸,花海沸腾,如果说这是一场礼赞,高潮的前奏已经到了末尾。 女人朱唇轻启,那悠扬的太古歌声正是从她口中传出,她的目光看向被花枝缠绕至半空的鲍勃和女孩儿,一时间,鲍勃感受到铺天盖地般的威严,那是泰山,是狂潮! 他根本无法与这位尊贵的存在对视,而对方也并不是看向他,而是看向他怀中的女孩儿。 萨拉终于察觉到了什么,她身体的血脉在牵引她,但她内心却是惊惶,她看着那个美丽的姐姐想要跪服,想要叩首,心中难以遏制的崇拜感冲刷着她的大脑,可更激烈的情绪压过了这种感觉——那是恐惧。 “哇——” 萨拉终于忍不住哭了,这一刻她不想见自然之神了,她再也不想做巫师了。 鲍勃也是苦笑,心说你这时候知道哭了,有屁用啊! 好在他看到了希望,专员们赶到了,寒光澈澈的武器劈开了花丛,一双双黄金瞳点燃,看向那尊贵的女人。 一时间,所有人都感受到身体血脉被压制带来的臣服感,若非他们都是a级的精英,此时或许已经握不住刀剑! 女人微微低头,扫视这些混血种,眉头微皱,她是何等尊贵,而此时竟有贱民向她举起刀兵! 这些卑贱的盗火者,理应在她面前叩首! 朱唇轻启,无形的领域张开。 专员们还未发动言灵开始进攻,便僵在了原地,体能较差的膝盖开始弯曲,随着领域的加强,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跪倒在地。 言灵.王权! 第五十九章:嘘—— “目标已经苏醒,散发的磁场干扰很强,直升机最低只能降到50米,达不到低空跳伞的高度,建议你从外围降落后再突进。” 梅丽向陆晨汇报着目前的状况。 陆晨打开直升机门,劲风令他的一头碎发狂舞,冰冷的雨滴打在他的脸上,他面无表情,只是看着下面那片妖异的花海。 “来不及了,下降。” 陆晨提起红枫。 “你疯了,五十米,即使你血统再” 梅丽惊讶,想要阻止这个疯狂的少年,但她的话被打断了。 “下降。” 少年回头看向梅丽,那是赤金色的黄金瞳,梅丽咬了咬牙,对飞行员道:“下降!” 纳马人的部落中,本来要交接给美国佬们的牛羊不安的吼叫,最终又都匍匐在地呜咽,让部落中的人惊惶,看着远处疯长的花海,以为是自然之神降下的神怒。 悠扬的歌声再次响起,女人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天空,她已然恢复到了曾经的巅峰,但祭品仍能让她更进一步。 这一霎,十几名a级专员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仅是奋力抵抗那要压碎骨骼的重力就难以为继,释放言灵更是困难。 花海摇曳,雨幕垂天,在这片领域中,青铜棺内坐起身来的女人宛若天地的中心,顺从她的花海疯狂抽枝,那是生;忤逆她的跪服在地,那是死!她手握的力量是暴权,是至尊! 天地间萨拉的哭喊声微不可见,花枝拉着她和抱着自己的叔叔靠近那个可怕的姐姐。 也许是不想波及到萨拉,鲍勃并没有受到王权领域的覆盖,但他依旧充满了绝望,今夜发生的事情太过突然,他们从未能预见到一个三代种的苏醒可以这么快,快到他们措手不及。 有专员成功释放了言灵,阴雷,但被缠绕的花丛伸缩给挡下了,早知如此,他们前些日子就应该一把火将这里先烧尽! 鲍勃只希望普泰尔执行官已经启动了预备方案,否则今夜死的不仅会是他们这些专员,那些外围的当地牧民也难逃一死。 他犹豫了片刻,将手中的沙漠之鹰对准小女孩儿的头颅,如果说这个女孩儿会让眼前的三代种更进一步,即便违背人性,他也要先下手为强。 但他无法扣下扳机,反而见鬼般的,在小女孩儿恐惧的扑腾中将她举起来,递往女人所在的方向,像是虔诚的信徒为神献上祭品,那是精神领域的言灵,他被影响了。 萨拉疯狂的哭喊扑腾,可她无法挣脱那有力的双手,可怕大姐姐的歌声已经到了最高亢处,伸出双手,像是要将她拥入怀抱。 所有的执行部专员目眦欲裂,有掌握了禁忌技术的专员准备暴血放手一搏,即便化为死侍,他们的尊严也不允许就这么跪着死! 鲍勃心中如狮子般怒吼,可他的双手不听使唤,女孩儿的哭声是那么的刺耳。 完了。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大地都颤了三颤,拖住青铜棺的土地下陷,泥水在地上绽放出一朵硕大的莲花,冲击波带起的劲风让周围的花枝弯了腰,并非是向它们的君王叩首,而是被更强的暴权压倒! 鲍勃的手停下,他和萨拉被挡住了,所有专员奋力抬头看向上方。 歌声停止了,因为歌声的主人无法开口。 此时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少年正半蹲在青铜棺半开的棺盖上,左手握住了女人的下颚,她自然无法再开口。 少年以俯视的姿态,脸贴近对方,右手食指放在嘴前,“嘘——” 这一霎,闪电划过天空,照亮了少年刀削般冷漠的面容,雨水在他脸颊滑落,一双赤金的瞳孔爆发出的光芒甚至压过了青铜棺中的女人! 专员们感觉那曾经如海潮般的精神威压消失了,不,并非消失了,是因为有那个少年立在那里,千年的尊贵撞在上面头破血流,宛若一尊铁壁! 女人极具威严的黄金瞳充满了诧异和惊怒,与那双同样刺目,如熔岩在流淌的眸子对视,她是何等尊贵的存在,而这个贱民竟如此冒犯于她! 她想要挣脱,然而这个少年的力量却如一头巨龙! 在众人的注视中,少年手臂发力,将女人的头压到后仰,一寸一寸的,压低她的身姿,压向她苏醒的地方,那尊青铜棺中。 “长眠之人,当长眠。” 至尊的位置顷刻转换,有更强的暴权降临在这片土地! 女人惊怒不已,体表迅速的出现白色鳞片,力量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身躯,原本温如玉脂的素手化为了杀戮的利爪,挥舞向那胆敢忤逆她的少年。 所有人都没看清陆晨的动作,挂在腰间的红枫已然出鞘,一只带着龙鳞的断臂飞扬而起。 “轰——” 那原本半开的棺盖掀起,也掀起了同样在上面的陆晨,暴怒的女人背后张开骨翅,血肉在上面不断滋生,踹开棺盖的纤纤美腿上裹满了白色的龙鳞,原本令人艳羡的玉足此时化为了猛兽的利爪,肘关节处长出骨刺,顷刻之间她便从绝代佳人化为了令人颤栗的杀戮机器。 陆晨在空中翻转时顺手斩断了缠绕专员和小女孩儿的花枝,又腰身脚部发力,将棺盖踢向无人处,落地后他不可自制的笑了。 这才对嘛,这样的的家伙,砍起来才有意思。 “还愣着干嘛,撤出去。” 陆晨发号施令,歌声停止,加上他对女人的打击,此时王权言灵的效果已经解除。 专员们起身,呆呆的看了眼这个天降的少年,传说中的s级王牌专员,没有因对方的命令式语气感到不满,这场战斗的确不是他们能插足的,他们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刚刚与这位三代种的初次交锋就让他们明白这不是他们靠人数就能解决的。 在讨伐纯血龙族的战场上,数量从来不是优势,只有敢于直视龙类眼眸的混血种,才有资格和对方厮杀! 女人对专员们的撤离没有阻拦,因为她被锁定了,被那个少年凌厉的杀机锁定了。 每一秒钟,她身上的龙化现象都在加深,她的力量在提升,只要杀了这个少年,那些弱小的贱民根本无法阻拦她吸收鲜美的祭品。 指挥室中,普泰尔执行官终于松了一口气,s级王牌专员终于即时赶到,看样子即使面对状态完全的三代种也完全不虚,甚至现身的第一时间就掌控了场面。 但他也忧心的在公频中提示:“陆晨,专员们稍微撤出后速战速决。” 等待纯血龙族龙化明显是件愚蠢的事。 第六十章:狮子带领的鬣狗(为舵主加更) 曾经妖娆舞动生机勃勃的花海正在枯萎,那尊贵的生物苏醒时引发的异像正在归于她本身,那本就是天地伟力向她献上的苏醒之礼,是她龙化所需的养分。 陆晨将风衣脱下抛到一边,扭了扭脖子,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响,在学院待的这段时间身体都有些生锈了,这才算是微微活动开。 执行部专员已经带着小女孩儿撤离出数百米之外,他虽然很想试试三代种完全龙化后砍起来怎么样,但那之后绝对要被执行部记大过。 不过眼前的女人,虽然没有完全龙化,但也是十足的小龙人了,原本材质顺滑美丽的蓝色丝绸长裙碎裂,女人浑身被白色的鳞片包裹,断裂的手臂也重新生长了出来,各处关节延伸出骨刺,伸缩之间像是在呼吸,一对巨大的龙翼生长完毕,像是神话中的造物,集暴力与美感与一身,那是完美的艺术品! 女人缓步走出青铜棺,在残花枯萎泥泞的土地上踩出脚印。 她走得不紧不慢,因为她重获了巅峰之力,即便是在她那个时代,她也是三代公侯中的强者,区区卑贱的盗火者,怎敢与她纯正的血脉相抗! 龙翼扇动,狂风呼啸,雨水向后泼洒,若是有超速摄像机能抓拍这一幕,艺术、暴力、美感将在这一瞬定格,那必定是绝世的佳作。 在远处专员们的眼中,这一霎女人消失了,出现在陆晨面前时,黑夜中亮起刺目的火花,那是刀剑与利爪的碰撞! 而女人原本站立的地方到陆晨所在处,犁处一道长长的痕迹,泥土向后飞溅,狂风像是慢了一步,掀起漫天残花飘絮。 “给s级提供光源!” 普泰尔在公屏中指示,花海凋零,荧光消逝,圆月被乌云遮蔽,唯有时不时闪过的雷霆照亮大地,这显然对他们的王牌专员不利。 龙族是天生的战士,能适应各种环境,即便是黑夜也不影响祂们视物,但混血种不一样。 陆晨在泥泞的大地上闪转腾挪,同样消失在了专员们的视野中,只能听到空气中传来的金铁交戈之声,看到那亮起的绚烂火花。 整片原本的花海中,劲风呼啸,乱流涌动,泥土和花絮纷飞,就像是两团风暴在此地翻滚。 在高速的移动中,陆晨与女人的目光一次次相对,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暴怒和不可置信。 他们此时的速度不断攀升,即便以混血种的动态视力也根本无法捕捉,像是黑暗中的幻影。 女人挥舞着无往不利的利爪,王权言灵发动,可眼前的少年不仅没有跪服,就连速度都没有减慢半分,她的言灵难道无效吗? 女人的言灵当然有效,可就算让陆晨承受相当于自身体重的十几倍重量又如何?那也不过是一两千公斤罢了,对他来说就像常人的微负重跑步,只是泥泞的地面给他的行动带来了不便,但他平衡性一向极好。 女人已经将速度和力量提到了巅峰,可他还没有。 女人又一次进攻,陆晨架住攻击,侧身卸力,脚步辗转腾挪,泥水在地上爆出一朵朵绽放的睡莲。 右切上,绚烂的血花飞舞。 陆晨眉头微皱,他没有直接用全力是对的,三代种龙化后的身躯格外坚硬,用力过猛红枫可能会受损,联想到上次和凯撒对战的实践课,砍坏了天知道学院会不会扣他奖学金。 女人眼中怒火沸腾,她没想到这个少年还能更快,龙血迅速的修补身体,她不相信一个混血种可以长久保持这种高强度的对战。 然而少年的攻势并没有结束,刀过上身,一记逆袈裟,正斩在女人的胸膛上。 红枫的刀身划过白色的鳞片,爆出刺目的火花,鲜血的喷涌速度追不上这如幻影般的刀光。 逆风、唐竹、收刀,突刺! 霎时间的提速令这高贵的三代种措手不及,身上各处爆出血花。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她用双爪护住了心脏,否则即便心脏被刺穿对于纯血龙族并不致命,也会影响她后续战力。 但她感觉少年像是言灵时间的快到极限了,表现的很急,攻势越发凶猛,她已是贱民眼中的幻影,可少年在这黑夜中速度快的像是幽灵! 挥爪,落空。 催眠言灵发动,无效。 无法反击,无法捕捉! 她数千年的尊贵在绝对的速度面前毫无意义,纯血龙族的骄傲被疯狂践踏! 她彷徨的腾挪转身,可却摸不到少年的衣角,在火花荡起的一瞬间,她转头终于看清了少年的脸庞,一双赤金的瞳孔带着冷漠而致命的杀机,还有那一丝微不可见的乏味。 瞬间她明白了,对方不是着急了,而是对这场战斗游戏腻了。 这令她不可遏制的暴怒,一个卑贱的盗火者,与她这般尊贵的存在交手,居然感到腻了!? 她分神的一瞬间,少年正面攻来,微不可计的时间片段中,她看到了少年被雨水打湿的白衬衫下手臂和前胸隆起的肌肉,君王般的力量灌注,狮子示现! 轰—— 轰鸣声响起,她终于在众人的视野中显露身形,胸前的龙骨被破开,心脏犹若被揭开帐篷的赤、裸少女蓦然曝光在世人面前,彷徨惊惧的跳动着。 红枫刹时间收刀入鞘,目视!吐纳!鲤口之切!拔付!切下! 一连串的动作,红枫带起刺耳的音爆声,强行再生的龙骨和鳞片在绝对的暴力面前孱弱如纸。 刚刚起身还未站稳的女人心脏上留下刺目的刀痕,潺潺的鲜血不断的涌出,就如同她那逐渐流逝的力量。 陆晨的进攻没有停止,纯血龙族恢复力惊人,既然说要活捉,总要砍到对方没法再恢复才行,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对方四肢卸下来。 狂风般的突进,在女人还未起身站稳之时,左臂腾空,她转身挥舞右臂,右臂失去感知。 她想要起跳腾挪,却跌到在地,双腿坠落在泥泞中,一双龙翼还未掀起劲风,便齐根断裂。 短短不到一秒,少年便完成了对三代种的华丽拆卸,只因对方一瞬间的走神,便宣布了她早已注定的败局。 少年再次挥刀,卸鳞,去骨,将要害脏器一一刺穿! 雷声滚滚,雨水不住的落,洒在那曾经尊贵至极的脸庞上,而那张脸,此时正贴着泥泞的地面。 此时四周聚光灯亮起,高处的直升机也投下远光,旷野一时间亮如白昼,黑暗无所遁形,而少年正站在光芒的中心,一只脚踩在古代贵族的背上。 暴雨也恰时停息,执行部的专员们并列前行,带着手套的手拿着漆黑的锁链,那是出自历史上炼金大师之手的锁链,即便三代种纯血龙族被束缚后也难以挣脱。 尊贵的她有些迷茫,为何少年还能继续提速?快到连她都捕捉不到身影? 是刹那吗?不,不对!她忽然露出震惊的神色,奋力的扭头看向俯视着他的少年。 她第一次开口说话了,是古老的汉语:“汝非” 然而她的话才到一半,咽喉处便血雾飞溅,陆晨俯身与女人对视,这一霎,她感受到了比之前对战时强十倍的杀意,她明白此时少年才真正动了杀心。 执行部的专员们来到少年身后,安静肃穆,像是等待训示的军人。 女人看着眼前这些卑贱的混血种一时有些恍惚,她想起了数千年前来这片土地时途中见到过的,草原上的鬣狗。 鬣狗这种食肉动物单个并不强大,碰见豹子都要绕路,但当他们族群凝聚,碰见落单的狮子他们也敢在首领的带领下猎杀。 何况如今鬣狗们的头领,是一只远超雄狮的怪物! 此刻天空两家f-35战斗机划过,女人更是露出惊异的神情,那是天空中翱翔的钢铁巨龙。 陆晨静静的看着匍匐在地的女人,一时竟有些感同身受的怅然,不自觉的叹息一声:“时代变了。” 第六十一章:落幕(求推荐票) 站在少年身后的混血种们腰身挺得笔直,如今再也不是混血种们只能手持刀剑以肉身对抗神祇的时代,科技的力量将他们武装到了牙齿。 他们个体力量不如纯血龙族,但在王权的威压下仍有奋起一搏的血性,他们的刀剑伤不到龙族,但他们的导弹可以送葬。 何况他们秘党还有着传奇屠龙者希尔伯特.让.昂热,如今又有了新的超级混血种陆晨,龙类近年来苏醒越来越频繁,但他们相信这场战争终究会以人类的胜利落幕! 在陆晨的压制下,专员们小心的将炼金锁链困在三代种身上,由陆晨全程押送。 战后,陆晨坐在一个铁箱子仪器上,想点上一支烟,但却发现火机浸水打不起火,凯撒送的雪茄有铁盒子包裹倒没事。 “啪——” 火光亮起,鲍勃专员递上了火,笑了笑道:“有时候装备部的火机还是好用的,起码防水。” “呼——” 陆晨吐出一口烟雾,“那个女孩儿呢?” “应该是准备带回学院,从今天的事来看,她体内应该有着龙族血统,她的父母也要接受检查,其他牧民就麻烦些,可能需要洗脑,毕竟最后您和她的战斗动静太大,富山雅史教授有的忙了。” 说到最后,鲍勃也笑了笑,最后又严肃了起来,起身行了个军礼,算是对陆晨的救命之恩表示感谢,见普泰尔执行官走来,他识趣的离开。 “不愧是我们的s级王牌,就连状态完全的三代种也奈何不了你,有受伤吗?” 普泰尔问道。 陆晨摇摇头,道:“人倒是没事,可惜我那件风衣,刚买的,即使没碎估计也泥的不能穿了。” 除此之外,他的红枫也出现了诸多豁口,这件炼金武器设计出来时本就没有考虑到会和状态完全的三代纯血龙族对砍,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大力了点。 至于什么剑道大师能以锈剑斩铁的话,他听听就好,那都是于此道钻研大半辈子的老头子才能做到的,他从来没有什么高深的武学境界,在他看来,只要武器够好,他够大力就行了。 普泰尔愣了下,没想到如此世纪性的大战后,s级王牌专员居然惦记的是他开战时脱掉的风衣? 陆晨撇了撇嘴,道:“那可是我自己买的,够吃多少顿夜宵呢。” 心说如果不是米兰拉等人嘱咐他要注意形象,他绝对买最便宜的地摊货,那种宽松舒适的! 此时手机铃声响起,陆晨的手机倒是防水,那是诺玛发来的任务后续。 要求他全程押送三代种回学院,并且配合研究人员的实验,在一旁看护,事后还要负责三代种的处决。 陆晨自无不可,任务完美完成,首杀也不拉,这趟没白跑。 就是砍的不太过瘾,这个三代种确实很强,但还差点意思,如果是他刚来这个世界时碰上说不定还打的尽兴些。 “听说你不是有最高额度的奖学金吗?” 普泰尔纳闷,s级竟然对金钱的衡量是以夜宵来算的,难不成穷的都快吃不起饭了? 陆晨愣了下,尴尬的笑笑:“我比较能吃。” 普泰尔也会心的笑了,这会儿他心情才算是放松了下来。 本来他对这次学院的安排有些不满,s级王牌专员这种级别的战力被雪藏了一段时间不说,临时调动也不够迅速。 正常来说,在三代种苏醒时,陆晨应该早已就位。 他们这个阵容虽强,但可不是狩猎三代种的配置,他们只是勘察组,但却与三代种正面交锋了。 如果使用现代化战术,动用重武器,由这些专员在这种无人地带配合,他们是有希望战胜三代种的,但却因为校董会临时的活捉指令,被搞得不上不下,险些和三代种进行白刃战。 好在陆晨即时赶到,否则今晚秘党将迎来史上少有的重大损失,那可是十几个a级精英专员! 当然他也不能全怪学院,根据专家小组以及诺玛的计算,这位三代种的苏醒是要一定时间的,没想到祂的醒来如同方才的暴雨一般迅速,顷刻间便让执行部专员陷入绝境 即便那些精英专员能杀死那位三代种,他们也会在别的领域蒙受巨大损失,想到这里普泰尔眼神闪烁,看着眼前的少年,不知对方刚才是否使用了那种技术。 要知道即便言灵是刹那,也只是提升速度,并不代表你的力量大幅度增强了,可这个少年和龙化的三代种正面交锋,有来有回,还压制了对方。 他在考虑报告要怎么写,才能让这个少年的麻烦小一些。 如果陆晨知道普泰尔的想法,会觉得对方委实多虑了,他一身怪力的事,校长和导师再清楚不过,就算他今天表现的更强一些,对方也只会认为他是正常暴血了。 有施耐德导师和昂热校长压着,这种消息的内情大概传不到校董会去,说是资方,但管理者才是真正的掌权人,所谓“欺上瞒下”就是如此,他根本不担心自己会被针对。 既然昂热校长认为自己是日本某流落在外的超级混血种,他也乐得这个误会延续下去。 回程的路有些麻烦,他们总不能带着几近变成人彘身披龙鳞的怪物进机场,“多半”过不了安检,托运也不行。 所以几经周转后他们来到了南非的一处私人机场,那里已经停了一架庞然大物,斯雷普尼尔,据说是北欧神话中奥丁的坐骑,这是校长的座驾。 但临上飞机前陆晨却死活不愿意进机舱了,因为他听说这该死的飞机居然也是装备部那帮神经病改装过的。 这特么要是在万米高空上爆炸了,他再强也得死。 “放心,校长特聘的王牌机师,技术很好,导弹都能给它甩掉。” 梅丽安慰道,她这下确实认识到他们的s级王牌专员有多不待见装备部了。 “那我问你,这架飞机有爆炸功能吗?” 陆晨狐疑的看着这架气派的飞机。 “这从直接功能上来说,是不存在的。” 梅丽犹豫的解释道。 “什么叫直接功能?存在就是存在,不存在就是不存在!” 陆晨对这架飞机越发警觉。 “装备部改装后并没有在飞机上安装炸弹。” 梅丽解释。 陆晨长出一口气,“那就好。” “可这架飞机加装了两个动力引擎,据说之前是用于航空火箭的,使用不当的话可能会引起爆炸。” 梅丽的下一句话又让半只脚踏上登机台阶的陆晨僵了下来,哭笑不得的看向梅丽,心说装备部能不能行啊? 第六十二章:回归,装备部 陆晨最终还是被劝上了飞机,主要三代种没有他押送不行,另外他也必须看着这家伙。 最后三代种好像是看出了什么,他没有使用言灵,这是他的失策,他没想到纯血龙族居然看出了他身上的猫腻。 所以他必须寸步不离的看守对方,一方面要在对方开始恢复时继续砍,另一方面则要让这只小龙女开不了口。 不过自从这曾经尊贵的存在被锁链困住后,一直都表现的很安静,只是脸上带着嘲讽的表情,即使声带开始恢复,也一言不发,似乎以她的骄傲不屑于向其他卑贱的混血种公布这一秘密,就像她此前从不开口与混血种交谈一般。 最后开口也只是因为太过震惊,一时脱口而出。 “陆专员你这么做校长可能不太开心。” 梅丽专员来机舱后方看了眼后,善意的提醒道。 陆晨纳闷的从古代贵族女人胸前抽出红枫,他可是刚为学院捕获了一只三代种,校长为什么会不开心? “这可是校长在意大利手工定制的地毯。” 梅丽指了指陆晨脚下已经被鲜血浸透的地毯,那地毯此时还正冒着白烟,龙血剧毒,如果不是机舱用特殊材料加固过,地板都有可能被腐蚀穿。 陆晨也是穿着特制的靴子站在这里,虽然他不怕龙血,但要表现的怕。 “啊?” 陆晨愣了下,他之前倒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那这个地毯它很贵吗?” 陆晨又开始计算起自己为数不多的奖学金。 梅丽勉强的笑了笑,“校长采购的东西,都挺贵的。” 陆晨有些心虚,问道:“校长不会让我赔吧?” “因为你是为了任务押送三代种,这自然属于公共损失,当然不需要你赔,只是校长可能会有点小脾气。” 梅丽委婉的解释道。 陆晨嘴角抽了抽,想象了下那个一百三十岁老人闹别扭的样子,一阵恶寒,心说既然地毯那么贵重,你们在我捅她之前就撤走啊! 那只被捆着固定在机舱壁上的三代种只是淡淡的看着这一幕,既不说话,也没有神情表露。 忽然,飞机一阵震颤,梅丽没有站稳,险些跌落向地上的那摊龙血,好在陆晨反应快将她接住,嗯,拎住了梅丽的后衣领。 梅丽站稳后有几分羞恼,心说这个距离你明明可以扶住我,或是抱住我,居然拎我的后衣领?我是宠物吗!? 这位容颜较好的专员,一时间有些自闭,怀疑起了自己作为女性的魅力。 “怎么回事?” 陆晨皱了皱眉,还以为是三代种在搞鬼。 这时机舱内响起广播,是机师的声音,“遇到了点小问题,大家不要惊慌。” 陆晨疑惑,看向梅丽,梅丽一路小跑到前面询问了情况,又一路跑回来汇报。 “过境时被警告了,因为我们算是偷渡的,没有回应,当局就发射了导弹。” 梅丽还算镇定。 陆晨:??? 你为什么这么淡定!? 紧接着机舱内又是一阵天旋地转,陆晨也是抓紧了掉下来的扶手才站稳。 “已经摆脱,旅途还长,困得专员们可以睡一觉。” 广播声又响起。 陆晨心说学院的人有毒吧?他确实听梅丽说过这是王牌机师,连导弹都能甩掉,但他没想到路上真的会被导弹打啊! 但最终他还是嘴角抽搐着夸赞了一句:“不愧是校长聘用的王牌机师,怪不得校长对他开自己的座驾如此放心。” “他没法不认真,因为校长取消了他的降落伞。” 梅丽摊了摊手,并不为王牌机师的敬业点赞。 陆晨沉默了几秒,“那我们的呢?” 梅丽尴尬的笑笑:“也没有。” 陆晨欲哭无泪,“我能申请转机吗?” 好在后面的旅途再无风波,陆晨等人安全的抵达了学院,但他却被告知要去一个他很不想去的地方。 乘着电梯下降的过程中,陆晨透过玻璃电梯仓见到两侧略微反光的墙壁,显然是某种特殊金属,自地表通往地下,很可能都有这种金属隔断,多半以当下科学最先进的武器也难以突破这层大地的“龟壳” 电梯停下,陆晨在引路人的带领下走出电梯,他手上还拉着一个小推车,推车上面是一个装备部特制的石英箱,里面是被炼金锁链捆着的三代种。 出了电梯,眼前豁然开朗,上方是一排排的冷光灯,光线强度适中,能够看清眼前如广场一般大的空间,但却不刺目。 广场上分区域有着各式各样奇怪的器械,一群身穿白色生化防护服的怪人走来走去,这时见到陆晨出现,不少白色生化服都飞奔了过来,这让陆晨有些头皮发麻,这是什么鬼地方!? 这里是炼金术与科学工程应用研究所,俗称装备部。 “欢迎来到瓦特阿尔海姆。” 一个身穿生化防护服的人向陆晨打招呼。 “装备部的人喜欢这么自称。” 给陆晨带路的专员提醒道,然而却引起了装备部的人不满。 “不是说了只让他下来,你来干什么的,赶紧上去!” 身经百战的专员脸有些黑,但他总不能跟神经病讲道理,默默的给了陆晨一个“你加油”的眼神,就反身进了电梯。 “你们好,我是陆晨,请问你们为什么都穿成这样?是因为在进行什么危险的实验吗?” 陆晨有些警觉,难道此地正进行毒气实验? 领头的生化服摆了摆手,“没,今天的实验都暂停了,只不过听说有外人要来,就临时换了衣服。” 陆晨有些纳闷,他又不是病原体。 但他来不及吐槽,因为他被骚扰了,有几个生化服伸出手脚在他身上摸摸捏捏,似乎认为他是什么稀奇生物一般,让他恶寒不已。 “不愧是s级啊,看起来一般,摸起来比昂热感觉还坚挺些。” “感觉肌肉密度确实和寻常混血种不同,怪不得能捕捉三代种。” “” 这些神经病一边摸,一边还自顾自的探讨了起来,让陆晨额头青筋暴露。 好在有人在他发作前制止了这群神经病,那是神经病的头头,“都停下,我们什么没见过?今天还有正餐呢。” 说着,他自我介绍道:“阿卡杜拉艾哈迈德穆罕穆德法鲁格,这里管事的。” 陆晨心说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神经病之王,装备部长了,这名字是真的长。 第六十三章:神经病啊!(求推荐票) 推车的轮子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哗哗声,陆晨在神经病们的带领下走进这片广场,步伐甚是犹豫。 “我说阿卡杜拉部长,这里,不会爆炸吧?” 陆晨看着那一尊尊巨大的科学仪器,严重怀疑其中藏着炸弹。 “爆炸?怎么可能,我们怎么会在自己的研究室放炸弹这种危险的东西。” 阿卡杜拉部长回头,目光像是在看智障。 陆晨心说你们做出来的装备可不是这样的 “阿卡杜拉部长,既然你们也没有进行什么毒气实验,能不能把面罩脱了,这声音听着闷闷的很难受,我又不是病原体。” 陆晨有些无语,实在是被一群生化服盯着的感觉很渗人,会引起他某些不美好的回忆,容易使他产生暴力冲动。 “啊?你知道外面有多少细菌吗?你身上携带了多少病毒吗?万一感染了我们这些人类的瑰宝该怎么办,那是天大的罪过。” 阿卡杜拉部长的脸尽管隐藏在面具下,陆晨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欠揍表情。 陆晨深吸一口气,我现在是狮心会会长,秘党的王牌专员,要有涵养,因为实验他可能还要跟这群神经病共处几天,于是他强行从脸上憋出一个微笑:“看来阿卡杜拉部长你们平时生活一定很注意卫生。” 阿卡杜拉部长摇了摇头,让陆晨感到疑惑,心说这群看起来洁癖到极点的神经病居然不注意生活卫生吗? 副部长卡尔看出了陆晨的疑惑提醒道:“阿卡杜拉部长是阿拉伯人,在他们那点头是否定的意思,摇头才是肯定。” 陆晨整个人都不好了,心说都到了学院这种“文化大一统”的地方了,咱能“入乡随俗”不,果然是神经病头子。 这时,有一位研究员严谨的说道:“我们饮用的水都要经过十三道蒸馏,呼吸的空气必须经过除尘电离净化和加湿,所以某种意义上你确实是病原体。” 说着,他还自我介绍道:“马突尔研究员,你好。” 陆晨心说你们是和我是病原体这个论点过不去了是吧? “那你们吃什么?” 陆晨好奇道,这么苛刻严谨的话,难不成他们只吃太空食品? “汉堡、薯条、可乐之类的健康食品。” 阿卡杜拉部长解释道。 陆晨: 他已经不是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了,虽然他知道阿卡杜拉部长说的那些东西都很好吃不假,但那特么是垃圾食品吧!? “哦,陆同学不要疑惑。” 卡尔副部长像是看出了陆晨的狐疑,开口解释:“这都是世人的偏见,我们最近的新研究议题就是要为这些食品正名,它们绝对是健康食品。” 陆晨已经不想再跟这帮神经病交流了,如果不是为了看着三代种,他恨不得马上转身冲入电梯逃回地面。 “到了,那我们就开始今天的实验!” 阿卡杜拉部长张开双手,有两名研究人员上前拉开一张白布,巨大的钢化玻璃仓出现在陆晨面前,内部有着各种机械手仪器,还有着一个硕大的液压驱动固定器,看样子学院早就有对龙族活体研究的想法了。 “炼金技术与科技结合的完美实验舱,即使这只三代种状态完好,也未必能突破这坚固的囚笼!” 卡尔副部长看着实验舱很自豪的解说,这是他的研发项目。 陆晨配合着将三代种带入实验仓中固定好,随后一脸茫然的回头,因为他看到实验舱的大门闭合了。 “阿卡杜拉部长?” 陆晨疑惑的发问,殊不知这实验舱是完全隔音的,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那群神经病还在外乐呵的互相打赌陆晨到底说的是什么。 直到实验舱内的声音传输系统被打开,他的声音才传出,同时传入的还有阿卡杜拉部长的声音,“开始实验。” “等等!” 陆晨抬手,“部长,我还没出来呢?” 阿卡杜拉部长和其他研究员对视一眼,道:“等下实验可能会比较激烈,目标受刺激后还需要你来镇压,你待在里面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其他神经病们也是点了点头,露出鄙视的目光,心说我们的s级太笨了。 “啊?会有点激烈?都是些什么项目?” 陆晨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哦,也没什么,就是些血液采样、脏器分割” 陆晨听到这里还算正常,可还未等他松口气,阿卡杜拉部长的后话险些让他跳起来。 “以及高压电流耐受度测试、麻醉气体耐受性测试、神经毒气耐受性测试、汞蒸汽耐受性” “停!” 陆晨打断了阿卡杜拉部长的念经,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阿卡杜拉部长,我什么护具都没有啊!” 高压电流什么的,他只在地面看到了自己熟悉的电流板,这是全领域覆盖的! 至于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气体,他是秘血武者不假,呼吸道可不自带过滤器的啊! 你们这些神经病,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哦,这倒是我们的疏忽,不过舱门已经封闭,再打开好麻烦的,就先进行前面的实验吧。” 阿卡杜拉部长拍了下脑袋,随后就挥了挥手,示意实验开始。 陆晨人傻了,这特么装备部,果然是一群神经病。 “卡尔副部长,机械手臂激活指令是哪个来着?” 一名研究人员在操作台上飞速的瞧着键盘。 “哦,看贴在台子上的便条,我之前预设的指令都写在上面了。” 卡尔副部长好像因为陆晨离开了这个空间,竟然取下了头罩,此时正拿着一个汉堡咬着。 “卡尔副部长,您没有标注指令对应那条实验啊?” 研究人员疑惑。 卡尔副部长好像有些被噎到了,连忙从旁边桌子上拿起一个装满蒸馏水的试管瓶喝了一口,不耐的道:“反正所有实验都要做,你管他先后呢。” 后辈研究员被吼了一嗓子,哦了一声,就随意的在键盘上输入了一条指令。 陆晨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心说这就是人类的瑰宝?态度严谨的超级研究员? 当他听到头顶传来的嘶嘶声,看见那绿色的气体涌入,他脸都绿了。 早知道他就应该一刀把三代种砍死! 第六十四章:绘梨衣:哥斯拉呢? 日本,源氏重工大厦。 这是一个传统的日式房间,榻榻米的地面,屋子中间是一张被炉桌。 素白的墙上没有太多装饰,只挂着三幅画像,那是日本神话传说中的天照、月读和须佐之男。 靠墙的边上,有几个整齐摆放的小箱子,里面“坐着”大大小小的玩偶,有塑胶的奥特曼和小怪兽,也有绒布轻松熊,还有hell kitty,每件玩具上都有小小的标签,像“绘梨衣duck”之类的,看样子它们的主人是一个有很强占有欲的女孩儿。 被炉桌的对面,是一台悬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电视下摆放着一台psn(原著ps3但绘梨衣应该有不少游戏机) 女孩穿着红白两色的巫女服,由肌襦袢、白衣、绯袴组成,袖口和衣襟编有红色的丝绳,但宽大的巫女服也遮掩不住她的玲珑的身体曲线,一头酒红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有几缕前发落在胸前,配上她那规矩的鸭子坐,给她添了几分乖巧感。 女孩坐在那里,仿佛让这个简单干涩的空间活了起来,明媚自然的美宛若大师的画龙点睛之笔,让整片空间都充满了生气。 绘梨衣结束了屏幕上的对局,似乎感觉有些无聊,放下手柄微微伸了个懒腰,因后仰伸缩,带着透明质感肌襦袢下,蝴蝶般美丽的锁骨一闪而逝。 她目光扫了下psn的好友列表,那上面空荡荡的只有两个头像,一个是象龟,另一个是哥斯拉,但他们都不在线。 她尝试着向“哥斯拉”发起对战邀请,但“哥斯拉”没有回应,不在线的人当然不可能陪你打游戏。 她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思索。 哥斯拉都消失好几天了。 她发了条“再来一把”的信息,也可以说是留言,或许也知道对方不可能回复,于是就关闭了psn。 她缓缓起身,熟练的解开腰间的大红色腰带,褪去上身的白衣,接下来是半透明的肌襦袢沿着那妙曼的曲线滑落,露出圆润的肩膀和炫目的蝴蝶骨。 她肌肤素白,有着如汉白玉般的透明质感,紧接着她自绯袴中起身,纤柔素净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好在还有着白色的蕾丝守卫最后的阵地。 她曲身向侧前方,从箱子中拿出了一只黄色橡皮鸭,顶在头上,踮着脚一路小跑冲进了浴室,她要洗澡。 没有人陪她玩游戏,又没什么好看的番剧的时,她就喜欢坐巨大的青铜浴缸中,封闭的浴室宛如她的小小王国,而橡皮鸭子就是她的好朋友,会陪她玩游戏。 哥哥很忙她知道,她会很乖,不强求哥哥陪自己玩。 只是“哥斯拉”去哪了呢? 卡塞尔学院,地下,瓦特阿尔海姆。 好在装备部也不是完全不顾及s级的生命,即时的停下了气体释放,打开实验舱放陆晨出来,同时实验舱正上方的大型换气系统运转,算是平息了这场闹剧。 随后陆晨也换上了防护服,带上了呼吸面具,但平心而论,他是真不想再进这实验舱了。 最后还是卡尔副部长好说歹说,在三保证,并且在陆晨没进去前先进行了高压电流测试,陆晨才愿意继续配合这场实验。 后面的几天陆晨算是可谓是身心俱惫,他发誓下次不管是什么事,他都不会再来这个鬼地方了。 实验最终圆满完成,装备部系统的测试出了三代种龙族对各种武器的抗性,据说会根据实验结果改进学院的新式装备。 在对三代种脊髓进行大功率抽髓,又储藏了大量血液标本后,阿卡杜拉部长递给了陆晨一根锥子。 锥子本身以合金铸成,那不太美观的外表一看就是出自装备部,尖端则是一抹瑰丽的红。 “贤者之石,只有这东西才能彻底杀死龙类的精神,如果你直接用你手中的炼金武器杀死祂,祂或许还有复活的机会。” 卡尔副部长解释道。 经过这几天非人的实验,曾经尊贵的三代种如今也眼神暗淡了,当陆晨拿着锥子走向她时,眼中也不免露出一丝释然。 在锥子落下的最后一瞬,她的眼神却颇有几分玩味的看着那些胆敢在自己身上实验的贱民,这些贱民不知道,他们在圈养更大的怪物,而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 叮—— 陆晨听到了脑海中传来的提示音,他的封神之路又完成一环,但他现在身处装备部,自然不可能当着一帮神经病的面提取奖励。 “阿卡杜拉部长,我可以回去了吗?” 陆晨问道。 “走走走,赶紧走,没你的事了,接下来是我们的工作时间。” 阿卡杜拉部长嫌弃的挥手,他们正沉浸于对龙类各部位的深度研究,对陆晨这个莽夫没有一丝一毫挽留的意思。 陆晨强忍想要海扁阿卡杜拉一顿的冲动,径直的准备离开,他要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也变神经病。 “等一下,你的刀,留这吧。” 卡尔副部长却叫住了陆晨,陆晨疑惑的回头,心说我帮完忙还要没收我武器? “你的导师说红枫在战斗中受损颇为严重,这在我看来是执行部的失职,怎么能让王牌专员带着半吊子的炼金武器去跟纯血龙族搏杀呢,虽然这把刀不是出自装备部,但专员任务中装备强度不够,那也算是我们装备部的失职,本来是要给你准备另一柄炼金武器的,但那东西还需要一段时间处理,先把红枫留下来,我们再帮你修补重铸下。” 卡尔副部长的一番话令陆晨喜出望外,看来没有打白工,但陆晨还是有些担忧的提醒:“修补好就行,炸弹之类的功能就不用加了。” 卡尔副部长接过红枫,拍了拍陆晨的肩膀:“放心,只是进行些材质加强,另外会给刀刃镀上微量的贤者之石,不会乱加什么功能的。” 说罢,他还煞有其事的向阿卡杜拉部长确认:“是吧,部长。” 阿卡杜拉部长点了点头,朝陆晨露出微笑。 陆晨虽然总感觉还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但红枫确实出现了不少豁口需要修补,只能交给装备部了。 “那就谢过诸位了,我先走了。” 事情交代完,陆晨头也不回的钻进电梯,赶紧跑! 第六十五章:师弟,注孤生啊! 陆晨离开装备部后回到宿舍,居然出奇的没见到芬格尔师兄,他洗了个澡,然后提取了三代种首杀奖励。 他手中出现了一根特殊的针剂,针剂中央是一枚深红色的晶体,周围由淡蓝色的液体包裹。 龙血结晶 产地:衍生世界107823号 稀有度:蓝 作用:使用后可获得龙族血统或大幅度提升龙族血统纯度,点燃黄金瞳,力量+2,敏捷+2,体质+2。 使用方式:溶解后,脊髓注射 龙血结晶对属性的提升并不算大,也就是两个绿色品质龙血之种的水准,但上面提示可大幅度提升龙族血统纯度,这才是陆晨最看重的地方。 或许等使用完龙血结晶,他就能觉醒他曾经梦寐以求的“超凡”力量,言灵。 没有什么犹豫,他在浴室内按下了针剂上的特殊按钮,龙血结晶破碎,很快便便溶解成了暗红色的液体,又隐隐带着流金般的色泽,他咬咬牙,手绕到后面,扎入了自己的脊髓处。 针剂使用完后便如同前几次一样消失了,陆晨初始没什么感觉,但随后便感受到了自脊髓中散发的麻痒、刺痛感,这种感觉随着血液逐渐遍布到全身。 他强忍着痛推开浴室门回到床上,盖上被子。 疼痛感大概持续了六个小时,当太阳已经落山,陆晨才长长的出了口气,睁开眼,一双赤金的瞳孔似乎更加刺目了,金色的占比提升了一些。 他有些无奈的看着汉湿的被褥,心说只能破费再买一套了,这种天气洗完一时半会儿干不了。 他又回到浴室冲了个澡,才感觉清爽许多,坐在椅子上静静感受着自己现在的变化。 若是按照卡塞尔的血统评级,他现在也是个合格的b级混血种了,甚至处于上游,言灵应该觉醒了才对。 一个小时过去 什么都没感觉到。 陆晨有些想骂人,貌似就连d级混血种都能觉醒言灵吧!?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拉下了某些关键点,或许他需要重新接触下触媒? 他兴冲冲的跑到狮心会,一头钻进秘藏图书馆内,打开那台有些年代的老旧收音机,往里面装了盘磁带。 这是狮心会秘藏的龙文音频,包括但不限于皇帝,甚至3e考试中的一些题都有。 这回陆晨有感觉了,体会到了3e考试时那些同学们为何跟吃了蘑菇一样疯癫,他也看到了许多幻想,但他精神属性过高,完全能保持冷静。 同时在这个过程中,他感觉体内有某种力量在被牵引,那是觉醒的前兆。 一直待到深夜,陆晨感觉肚子有些饿了,他才关闭了收音机,将磁带放回远处,眼中的兴奋掩饰不住。 他成功了! 而且不知是空间赐予的血统更关照他的发展,还是他这回运气确实爆发,觉醒的言灵他很中意,是能排上用场的言灵,但貌似没在学院收录的言灵周期表上见过 血统技能:言灵.金刚 技能等级:lv1 技能描述:根据等级提升探索者的肌肉力量,增加体表一定的防御力,该技能对身体的负担随等级提升,该技能随等级提升翻倍成长。 当前等级力量加成:20% 冷却时间:无 发动条件:无需吟唱 警告:过度攀升此技能等级可能造成探索者身体崩溃。 以后谁还敢说他没言灵!?这个言灵和课本上所提过的金刚界只差了一字,但作用完全不同,从描述上来看,有点像是青铜御座的下位言灵。 毕竟亚伯开启青铜御座力量翻了可能都有十几倍了,不得不说当时陆晨是有些眼馋的,但事后芬格尔告诉他青铜御座对身体负担极大,如果亚伯不是龙化极深,他身体早就崩溃了。 换到他身上,由于他本身力量已经极强,就算有控制性的开启青铜御座那种言灵,估计身体也承受不了。 金刚这个言灵就刚刚好,而且看描述提升空间也很大,金刚和青铜御座之间的关系有点类似于刹那和时间零。 只是陆晨有些腹诽,凭什么刹那提升的基数那么高,看不起吾辈大力者吗? 不过他也就是在心里吐槽下,金刚这个言灵相对于刹那更适合他,力量与速度是互相的关系,力量的提升也会让他的速度变快,要更加全面。 可他前些日子刚看过电影金刚,暂时有些无法直视这个言灵名字,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暴力大猩猩。 同时他也发现了个问题,言灵被算作血统技能,他也看过空间的对血统的描述,一般来说血统是会自带技能的,那他秘血武者的血统呢,为什么就是白板?还是说他目前的等级不够,达不到觉醒要求? 他摇了摇头,不能太贪心,得到了新力量总归是好事,秘血先慢慢精炼吧。 可惜此时他在学院,释放不了言灵,不然他一定要试一试。 他听芬格尔说过,副校长守夜人也是s级,言灵戒律在炼金矩阵的放大下覆盖全校,如果你的龙族血统不高过他,在学院是根本用不了言灵的。 他实力很强不假,但在龙族血统上,确实高不过两位校长,甚至不如楚子航和芬格尔。 来到食堂,已经过了免费窗口开放的时间,但陆晨却出奇豪气的点了一桌大餐,言灵觉醒,值得庆祝。 可惜楚子航貌似出任务,芬格尔师兄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不然他还能拉个人陪他喝两杯小酒。 此时他已经迫不及待等着执行部什么时候喊他出下一个任务,像是一个等待尝试新玩具的孩子。 “师弟,你就不晓得放放水?万一对面真是个妹子呢。” 芬格尔在一旁数落,着实是陆晨打起游戏来狠的不行,不给一丝一毫的机会,每次都赢人家不说,到现在目标都已经定为了要二串三,虽然还没实现,但看师弟技术成长的速度,恐怕这个目标不算遥远。 “不放水是对对手起码的尊重。” 陆晨一脸严肃的道,但芬格尔很想吐槽师弟你分明就是好胜心太强,你这样是要注孤生的啊! 他想象师弟将来去相亲,多半是会带妹子去游戏厅的那种人,但这还不是最草的。 正常人都会带着妹子玩些抓娃娃,要么就是协力作战打僵尸,在妹子被吓到的时候坚挺的臂膀靠过去,然后英勇的把冲过来的僵尸一一爆头,在吊桥效应下两人相视一笑,爱情的种子生根发芽。 但换了师弟就不一样了,带着妹子一路直奔街机区,刷的拉对方坐下,然后自己跑到对面,然后妹子一脸懵逼的被虐了一下午,出来后师弟神采飞扬,还会自信一笑,问对方自己强不强 完了,后面的画面太美,芬格尔已经不敢想了。 比特么的高分少女男主还要草! “咦?” 芬格尔的脑补忽然结束了,打断他的是陆晨疑惑的轻吟,他看向屏幕,陆晨的角色被华丽ko,师弟居然输了!? 难道是他刚刚的说教起作用了? 陆晨看出芬格尔的意思,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放水,顶多是有一丝的大意,因为对面刚刚那把的打法和之前完全不是风格,像是换了一个人。 但这不重要,陆晨的好胜心又上来了,今日必将这个脱胎换骨的绘梨衣再次压倒! 第二把他全力以赴,仅以最后一个人物剩血皮子的优势获胜,心满意足的笑了。 远在大洋的另一边,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俊美青年,坐在液晶屏幕前,握着psn手柄,也是愣了下,他居然输了,怪不得能赢绘梨衣这么多把。 “哥哥,加油!” 绘梨衣拿起小本本,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源稚生顿时神情一肃,他今天非要让对面那只哥斯拉,认识到什么叫拳皇。 第六十六章:校长下午茶 一下午的对战,有输有赢,但到了后面,或许是和高手对战又有成长,陆晨的胜局逐渐变多了。 忽然,宿舍门被duangduangdaung的敲响,陆晨手一抖被ko了,有些气急,是谁这么不讲规矩。 芬格尔前去开门,却发现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貌似是海豹突击队出身的校工,不过他却是来跑腿的,手中拿着一个长条形黑色盒子。 “装备部重铸后的炼金刀具,请陆晨同学查收。” 校工朝起身走来的陆晨敬了个礼,将盒子递给对方。 “麻烦你了。” 陆晨感谢道,本来他还想着是不是要再去一趟神经病满地走的装备部。 要说装备部的效率确实高,短短一周时间就把红枫给他弄好了,校工离开后他迫不及待的打开盒子,还是原来熟悉的刀鞘,原来漆黑的刀柄好像换了,变成了暗红色的,还印着骷髅头图案。 陆晨笑笑,心说装备部的神经病们还真是中二,加这种图案干什么。 但一旁凑过来看的芬格尔却惊惧的后退了两步,指着红枫像是再看什么危险物品,“师、师弟,你这刀,被装备部的那帮人改造过?” 陆晨将红枫出鞘,欣赏着精修过后完美的刀身,刀刃上带了一抹淡淡的红意,应该是镀了贤者之石。 “是啊,没想到他们手艺还挺好,就是有点中二,还给我刀柄加点小图案。” 陆晨感慨。 芬格尔嘴角抽了下,又后退了两步:“师弟,装备部的人做东西从不考虑美观和舒适的,那骷髅头是警告标志,意味着那里会爆炸。” 陆晨听完手一哆嗦红枫坠落,又惊觉连忙轻轻抓住,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刚刚是不是差一点他和芬格尔的狗窝就没了。 装备部的神经病!!! 分明跟他保证过不会往红枫上加奇怪的功能,就连阿卡杜拉部长都点头同意的事,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不讲信用 嗯? 点头? 陆晨忽然猛地回神,阿卡杜拉部长是个阿拉伯人,点头是否定的意思 ( ̄皿 ̄) “师兄,你有什么门路,帮我换个刀柄吗” 陆晨头痛的扶额,他是不敢用一把藏着爆炸物的刀挥舞。 他看了眼空间鉴定的介绍,红枫已然变成了紫色品质的装备,但下面有一行提示很显眼。 提示:该装备具有轻微的不稳定性,极其剧烈的震动有0.001%的概率可能引起爆炸。 神经病啊! “交给我吧过两天给你。” 芬格尔小心翼翼的接过红枫放入之前的减震盒子里,又拿了两根杆子固定,把盒子悬挂到了窗外,期间陆晨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他们都不希望晚上和爆炸物同眠。 无数钢钉从身着古代贵族长袍的男子身上脱落,祂面额凹陷,宛若千年的干尸,但那双刺目的黄金瞳扫视着夜晚漆黑的湖泊。 风雨交加,电闪雷鸣,一如他下葬之日,如今他苏醒了,这是迎接他的盛大礼赞本该如此。 可他并未看到觐见的臣子,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名少年,一双赤金的黄金瞳乏味的看着祂,还未等他怒意升起,他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视野黑暗了下去。 又是一名三代种,属于在古代被封印下葬的那种类型,弱到陆晨根本没兴趣跟对方过招,他也不可能在执行部其他专员面前坐等对方恢复。 呼出一口带着水雾的蒸汽,如今已经是一月末,天气很冷的让芬格尔师兄那种废狗不想出门对方平时好像也不出门的样子。 陆晨收刀入鞘,红枫已经被芬格尔师兄找不知名的炼金术师帮他重新换了刀柄,很好用,而且没什么爆炸的风险。 他招手让执行部专员们善后,自己走进船坞。 “陆专员,学院发消息招你回去。” 负责布置本次任务的执行官对陆晨说道。 “现在还是寒假期间吧,让我回学校做什么?” 陆晨疑惑,他现在相当于在双重打工,起源币和巨额奖学金一起赚,不过关于奖学金他也不太在意了,因为最近他的学生卡信用被调到了极高,反正吃喝是随意,让他直呼学院够意思。 学校目前也没课,他实在想不出为什么喊他回去。 “是校长想请你喝下午茶。” 执行官解释道,同时也有些羡慕,他当年也算是优秀的学员,可从未获得校长下午茶的殊荣,而眼前的少年短短几个月就得到了两次机会。 陆晨点点头,感觉多半不像其他人想的那么简单,之前他捕获三代种时校长都没再喊他,估计是出了什么大事,老家伙准备使唤年轻人了。 恬静的午后时光,又是那充满高雅气息的办公室。 “来自你家乡的武夷山大红袍,就是放了些时间,但不算陈。” 昂热冲上一泡,递到陆晨面前。 “校长,这么急把我召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陆晨对喝茶其实不太感兴趣,校长这里的点心倒是挺好吃,就是量小,他现在比较关心的是,有没有什么比较强的东西,可以让他砍一砍,还没开着金刚砍过东西呢,最好是有体型大完全龙化的古龙让他试试手。 “确实有急事,而且还挺麻烦,说来话长,硬要说起来,一系列事都还与你有关。” 昂热对于陆晨的急性子倒也不反感,他喜欢这孩子好战的冲劲,在与龙族对立的战场上,就需要这样敢于冲锋的战士。 “跟我有关系?” 陆晨愣了下,心说自己莫非哪次执行任务不小心留下了什么隐患? 不该啊,我见到的目标统统都砍死了。 “你还记得去英国的那次任务吗?” 昂热自己端起茶杯,优雅的小酌了一口。 “伯明翰?亚伯?” 陆晨回想了下,他在英国出过两次任务,但他直觉校长说的应该是他的第一次任务。 “嗯,那次任务你的学姐璐缇希娅曾在任务报告中指出许多存疑的地方,执行部办事当然不是虎头蛇尾,后续又对关于亚伯的事进行了详细调查追溯,然后发现了些有趣的事情。” 校长的语气轻松,但陆晨却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隐藏的怒意。 “真的有人帮亚伯?” 陆晨想起师姐曾经说过的话。 昂热点了点头,语出惊人:“有人帮他,而且还是个组织。” 第六十七章:白王血裔(求推荐票) 陆晨愣了下,疑惑道:“组织?” 他心说秘党不就是最大的混血种组织吗?难道还有其他组织活动能在秘党面前瞒天过海? 似乎是看出了陆晨心中的疑惑,昂热解释道:“秘党的势力的确很大,但并非无孔不入,比如你的家乡,中国主要是由当地的混血种世家管理的,秘党与他们有协定,除非出现龙王级的目标、或是特殊任务,其他常规事件都是由他们处理,秘党并不插手。” 昂热饮了口热茶,又道:“再比如,日本的卡塞尔分部,说是分部,其实基本是他们自治的,除此之外,这世间总不缺妄想投靠龙族一边的混血种秘密结社。” 陆晨点了点头,“那背后帮亚伯的人,是来自哪里?” “一个地下的小组织,不入流的货色,但他们组织半年前通过某种途径得到了自认是宝藏的东西,野心便开始膨胀了,亚伯只是试验品。” “亚伯的遗体被运回学院,解刨后确实发现了外力诱导的迹象,那所谓的宝藏应该是一种基因药剂,可以提升龙血比例,获得力量的同时也变得更容易失控,亚伯应该就是使用了那种药物才会突变如此明显,可惜那个小组织应该并非与药物研发势力有合作,只是偶然在黑市上拿到了几支药剂,没有给我们留下研究样本。” 昂热手指轻敲桌面,继续道:“执行部接着追查,研发药物的势力很狡猾,但做事并不算很干净,当他们的药物在地下流通,暴露就是迟早的事,我们发现了药剂的来源,诸多线索都指向日本。” “日本?” 也是陆晨思维还没扭转过来,在他的记忆中,东瀛一直都是附属他们的小国,历史上也狼子野心的暴乱过几次,但被东方的巨龙揍得满地找牙。 秘血武者的军队杀入天皇的寝宫,满城都是火光,天皇叩首亲吻将军的脚面,表示臣服,并每年输送大量的孩子供秘血武者选拔,所以陆晨前世的小队中也有东瀛人。 现实往往比小说更加荒诞,他不曾想到自己如今正在西方的大国混饭吃,而那个弹丸之地东瀛,居然还成了能乱搞事情的强国。 “是的,那里可能有人正制造着这种基因药剂,或许制造者的本意并不是想创造死侍,他的野心更大,是想通过这种药剂进化为某种更为高贵的生物” 说到这里,昂热的黄金瞳微微亮起。 “龙族。” 陆晨接话,制造不可控的死侍没有意义,也不会有组织想长期采购这种药剂,但若是无副作用的进化药那就不同了,即使秘党嚷嚷着要杀尽天下龙族,但若是真有可以完美进化成龙族的药剂放在他们面前,绝对有心动者。 毕竟龙族不仅拥有强大的力量,还永生不死! “是的,或许是那个小组织也没预料到亚伯原本的血统那么高,失控后搞出这么大动静,如果亚伯是个很弱的混血种,第一次作案后就被执行部专员轻易击杀,我们也不会费大功夫去研究他的血统,所以他们暴露了。” 秘党做事虽然谨慎,但也不可能每杀一个死侍都带回来好好分析研究其基因,死侍他们杀的多了。 也是亚伯表现的太过优异,短时间内力量迅速攀升,最后甚至完成了半龙化,骨翅都长出来了,秘党当然会怀疑这其中有问题。 “是日本分部做的吗?” 陆晨疑惑道。 “不确定,但效果如此‘出众’的基因药剂显然不会是小作坊产出,虽然只是半成品,但这其中的技术含量之高连学院那帮老古董都赞叹,可见一定出自一个成熟的研究机构,并且有着各种先进设备,而从他们的药物都已经流落到海外来看,这种药物的产量很大,在秘党不知道的情况下,或许已经在地下流动了不短时间了。” 陆晨思索着皱眉,“校长的意思是,在日本这种药物很可能流动很广,可我们却没有收到日本分部的上报。” 昂热点了点头,露出一幅孺子可教的表情:“所以不管这药物是不是出自日本分部,他们都绝对知情,却没有向秘党汇报,这本身就有问题,他们和这件事脱不开关系。” “所以校长您是想?” 陆晨不确定的问道。 可昂热摆了摆手,“我还没说完,这只是其中一件事。” 陆晨心说“死侍基因药”都在流通了,可怎么看校长您的表情,与接下来要提的事比起来,这只是件小事? “这件事也和你有关,是你在纳马夸兰捕捉的那只三代种。” 陆晨愣了下,“我不是已经处决了祂吗,难道有什么变故?” 他心说难道贤者之石也不靠谱? “放心,它的确死了,但我们发现了些有趣的东西。”昂热说着,从抽屉下拿出一叠文件递给陆晨。 陆晨翻了翻,上面都是些自己看不懂的频率波形,有些尴尬的看向校长:“校长您也知道,我不太擅长这个。” 昂热笑了笑,“这是当时鲍勃专员操控的那台生命探测仪上面的波形记录。” 陆晨又瞅了两眼,心说装备部的铁疙瘩质量居然还不错,当时那么乱,后面他和三代种的战斗又极其激烈,没想到那仪器居然还没坏。 “这个仪器除了监测声波频率外,还被装备部加装了原始的电磁波监测装置,通过机关绘制,所以不算完全失灵,回收仪器后我们在上面发现了连续的,有一定规律的电磁波型,还记得那只三代种一直在唱着某种歌吗?” 昂热提点道。 “她不是在为了装神弄鬼,她在传播某种信号!” 陆晨反应过来,三代种此前一直在进行歌唱,但那并非言灵,她是在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在传递信号。 问题是能接受她信号的会是什么?龙族时代的老bb机吗? 显然不可能,只可能是与她相同的龙族,或是阶位更高的某种古龙! 昂热点点头,“虽然那次任务颇为惊险,但不得不说你为学院捕获了宝藏,前些日子对三代种的龙族基因比对结果出来了,很惊人,祂竟然不属于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系。”(注:其实昂热早就知道日本混血种可能和白王有关) 陆晨思考着,青铜与火之王、大地与山之王、天空与风之王、海洋与水之王,这是几乎所有龙族的祖先,而这些年学院猎杀的龙族也都能分别找到对应的系,可昂热校长却说那只三代种不属于祂们。 “最终多位终身教授通过古籍推论,祂很有可能是在历史上销声匿迹已久的一脉,属于那传说中的白色君王。” 第六十八章:去日本走一趟吧 “白王!” 陆晨也有震惊有窃喜,龙族谱学系的课他还是有好好听的,四大龙王沉睡等待再次君临世间,可那白色的君王,应该早就被黑王尼德霍格斩杀了才对。 而他封神之路任务中,写的也是击杀白王残骸,证明教科书不说全对,但也对了大半。 “是的,我们发现了白王的血裔,更有意思的事情在后面,我借着剑道切磋的名义,和宫本老师来了场对战,采集到了他的血液,你猜如何?” 昂热的笑容有几分玩味,但陆晨却看到了那眼神中深藏的烈焰。 “日本分部都是白王血裔?” 陆晨顺着校长的话说道。 “没错,基因序列吻合度高达80%,和其他四大系区别度明显,日本分部隐藏着秘党不知道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他们或许已经藏了几千年。” 昂热说着顿了下,指了指陆晨手中的文件:“秘党动用力量在全世界范围寻找相似的波形,以判断祂到底是在和谁联系,一无所获,直到前些天一位在日本的王牌专员的间谍行动成功,盗取了地质勘探局的一份资料,我们才找到源头有生物回复了它。” “古龙?会是几代种还是说,会是那位白色的君王?” 陆晨不确定问道,难道白王的残骸已经苏醒了? “那位王牌专员得到的资料有限,离开的匆忙,甚至不知道这到底是哪块区域得出的报告,所以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陆晨心说日本这幺蛾子整真多。 “你现在刹那最高能提到几阶?” 昂热又给陆晨倒满了茶。 “五阶,最近感觉有些提升不动了。” 陆晨心说我根本不是刹那,但对比他之前的表现过的速度,加上他如今属性变化和开启言灵后的小幅度提升,说是升阶了也算合理,只是相较于他原来的“四阶”不能算翻倍罢了。 “已经很好了,以你的体质,大概能达到一般使用者八阶甚至九阶的速度,说不定比我都快呢。” 校长勉励道,然而陆晨却谦虚的摇头:“肯定还是校长您比较快。” 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就算使出全力速度也还差校长不少,神速者间速度的差距,往往是天堑。 这“一筹”的差距可能是数十米甚至上百米每秒,从相对速度上来说,他相当于站着不动被一个神速者砍,当然他可以预判,或者用怪力崩碎地面进行范围性攻击,但总归还是不能小看这个年迈老人。 这个一百三十岁的老人已经站在神速者的巅峰,他就是时间中的幽灵! 但这并非代表在屠龙领域自己就不如校长,恰恰相反,校长面对体积大、防御力强的生物可能应对起来并不那么得心应手,而他却可以用绝对的力量将其斩杀,这也是校长总爱使唤他的原因。 当然,像三代种那种货色,昂热校长神速钝刀子割肉,也足够将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只是他不知道校长的言灵够不够持久。 昂热感慨道:“我老了,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不用焦急,以你的血统,言灵总会慢慢突破的,正巧我在日本还有位学生也是刹那的使用者,据说已经到了七阶,你或许可以从他那请教些经验。” “这么说我要去日本走一趟喽。” 陆晨耸耸肩。 “不愿意吗?” 昂热笑问。 “当然愿意,听起来很有意思。” 陆晨笑笑,龙类基因药剂、三代种呼唤的对象、日本的白王血裔、可能存在的白王残骸、阶位性言灵的提升方法,他有太多理由要走一趟,还未动身,他便已经开始期待了。 “这也是好事,日本分部近年来对待本部专员一直很粗暴狂傲,引起本部很多人的不满,再加上这些事,给他们个警告也是应该的。” 昂热端起茶杯,杯子遮挡的笑容在陆晨看来怎么都有几分老流氓的作风。 “校长的意识是让我震慑他们一下,为此可以稍微乱来一点?” 陆晨咧嘴笑了笑,他喜欢这种任务。 “不。” 然而昂热校长的话却让他笑容僵住了,在他还未问为什么时,校长又笑道:“是你们。” “啊?” 陆晨迷惑,这次任务还有其他人? “我刚刚说了,日本分部的人有点看不起学院的年轻人,这次我们就派出最优秀的几位年轻人,况且你从未一个人出远门,你的导师不太放心。” 昂热也是深思熟虑后下的决定,陆晨这个孩子哪里都好,能打、尊敬老师长辈、和同学关系友爱、执行任务也一点不含糊,但他还是个从越南乡下来的土包子。 其实很多执行部的任务,以陆晨的战力完全是可以一个人完成的,就像近期也很活跃的楚子航,可陆晨他很多时候在大都市中不太认路。 所以执行部的其他专员们往往都是锁定目标位置,再把陆晨投放过去,据说这孩子现在连手机导航都还用不熟。 “都还有谁啊?” 陆晨问道,老实说他并不太想任务中还有其他陌生人,认识结交又是一番功夫,而且他一个人的话更加肆无忌惮。 以他属性大幅度提升,又觉醒了言灵的现在来说,他认为就是日本分部集体叛变来猎杀他,他也能在砍了对方头领后从容撤离。 但带几个拖油瓶就不一样了,他陆晨从来没有抛弃同伴的先例。 “放心,是你熟悉的人,楚子航。” 陆晨松了口气,楚兄实力勉强还行,而且和他关系比较好,起码一起出任务不尴尬。 “本来是决定让你和凯撒一起去的,狮心会长和学生会长作为学院年轻人的代表在合适不过,但凯撒的叔叔驳回了这项提议。” 昂热的解释打消了陆晨的疑惑,本来他还说楚兄虽然也很优秀,但只是狮心会副会长,学院里显然还有“个头”更大的。 不过,叔叔?难道不应该是凯撒的父亲吗? “既然你没有异议,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诺玛会给你发邮件的,你可以在学院修整下。” 陆晨点头起身告别,今天的下午茶应该就到此结束了,直到他出门前,才又听到了校长的声音。 “你应该先去见见楚子航。” 校长的话包含深意。 随着门扉关闭,昂热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注视着那散开的资料。 日本混血种是白王血裔这一点他早有定论,但那又如何?他们还是四大龙王的血裔嘞。 只要不背叛人类,站在龙族的对立面,那就可以是他的朋友,日本分部早些年做的很好但现在做的不太好。 三代种联系沟通的,究竟是什么呢? 昂热一双刺目的黄金瞳望向窗外晴朗的天空,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第六十九章:出发,三人组! 陆晨离开了校长办公室,直奔狮心会。 安珀馆中,狮心会留校的成员见到会长到来,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恭敬的的注目,这是活着的新传奇,单是三代种纯血龙族,会长都已经讨伐了两只! 陆晨来到会长办公室,果然看到了楚子航,他本以为对方执行完任务已经回家了,再过几天就是春节了,他不回家真的没问题? 但当他看到楚子航那双刺目的黄金瞳时,就明白对方任务完为何没有直接回家了。 “怎么回事?不是告诉你那项技术不能乱用了吗?” 陆晨眉头微皱,楚子航显然不是那种会觉得亮着黄金瞳很酷的人,那他现在这样一定是出了问题。 楚子航算是他在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朋友,而他知道暴血这门技术一旦使用,是没有刹车可言的。 从楚子航身上来看,他岂止是用了,而且是用了不少次!他在某些掌握暴血的执行部专员身上都没见过这么严重的现象,连黄金瞳都无法关闭。 “这次任务遇到了点麻烦,不使用暴血会很危险。” 楚子航语气平静,一张面瘫脸像是在说在他身上发生的只是小事。 “唉,学院怎么说?” 陆晨叹了口气,他早该料到的,楚子航虽然话少面瘫,但其实内里是那种很倔的人,他既然决定追求力量变强,那门技术他迟早会用。 “导师帮我压下来了。” 楚子航说着,还审批了一份文件,可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好“会长”,让一旁的陆晨有些无地自容。 “过些天就是春节了吧,你这样子准备怎么回去见你爸妈?” 陆晨在一旁拉了个凳子过来,搬过一摞文件,这都是狮心会下属各社团的经费报表,以及下一季度的诸多申请。 “带个美瞳就好,刚刚收到诺玛的邮件,貌似也不用回家。” 陆晨拿出手机看了下,任务已经下来了,秘党做事真是雷厉风行,后日出发,丝毫不考虑任务专员有一个本该回家过年。 “那你父母没意见?” 陆晨疑惑,虽然他没父母,但觉得任谁家父母孩子过年不回,都会有怨气。 楚子航批改文件的手停了下,“爸爸倒是说了我几句,妈妈那边还好” 想了想,他又道:“听说我组织社团去日本旅游,还托我给她带些日本的护肤品。” “阿姨倒是心大。” 陆晨笑道。 “妈妈她一向心大,心大好”楚子航顿了下,“不会有太多烦恼。” 陆晨收起桌上的文件,道:“休息下吧,反正这些也批不完,开学后交给苏茜她们做,我们公费旅游去。” 楚子航计算了下桌上剩余的工作量,觉得确实两天内处理完不现实,也停了下来,“听说你又被校长邀请了下午茶,看样子是刚回来。” “是的,依旧是那些小点心,没太吃饱,要一起去来点真正的下午茶吗?” 陆晨笑道,楚子航虽然不太饿,但也点了点头。 后日清晨,陆晨整理了下自己的行礼,其实没多少东西,只有一件用于替换的冬装外套,和一套秋衣秋裤。 其实他一点都不怕冷,但有时候还是显得正常一点比较好。 “唔师弟啊这就要上路了吗?” 芬格尔迷迷糊糊的侧头看着收拾好行装的陆晨,这个废人假期也是赖在宿舍。 “你在梦里上路吧。” 陆晨心说能不能说点吉利的,拎起行礼准备出发。 “哦,对了,师弟,记得给我带几张正版光碟,要新发售的,后面我发你手机上!” 见陆晨没答应,他又补充道:“师弟,你也要玩的啊!” 陆晨才摆了摆手道:“晓得了。” 来到校园门口,发现楚子航早就在那待命了,他们坐上学院外早已停好的世界之蟒,学院定下的行程是先到芝加哥机场,乘坐校长的专机斯雷普尼尔(sleipnir),老实说陆晨很不想再坐这架飞机。 一个多小时后,陆晨、楚子航一脸迷惑的看着提前坐在斯雷普尼尔中央内设的真皮沙发上的那个金毛汉子。 而那个金毛汉子一手拿着杯加冰的威士忌,嘴里叼着一根高希霸雪茄,看见两人还笑着招了招手,热情的宛如此地的主人。 “凯撒?” 陆晨当然认识这个金毛汉子,“你不是被你叔叔禁止参加本次任务了吗?” 凯撒在桌上的烟灰缸中熄了烟,笑着道:“我叔叔禁止的事,我都会去做,更别提这次的任务看起来很有趣。” 这次任务主打的就是派出卡塞尔学院目前最精英的年轻人去日本震慑地头蛇,那精英怎么能少了他凯撒呢? 卡塞尔学院派出了两名狮心会成员,学生会无人入选,这种消息若是传开了,那将是他凯撒的耻辱,更何况弗罗斯特的建议他从来不听。 “凯撒.加图索,我们见过一次。” 凯撒起身要和楚子航握手,只是那语气和动作像极了皇帝在问候体恤下属。 “楚子航,我对你印象很深刻。” 楚子航点头和凯撒握了握手,一时间陆晨竟有着错觉,对视的两人眼中像是有电流声。 他略微一思索就明白了,他虽然是狮心会会长,但实际是个甩手掌柜,实质的掌权者是楚子航。 而这学期楚子航做的很好,起码在各个与学生会交锋的领域都不落下风,甚至在某些社团的人员争夺和比拼上还占到了上风。 凯撒并没有因为楚子航只是狮心会的副会长就轻视对方,这是他认可的对手。 至于陆晨,他承认对方很能打,甚至自己全副武装实战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但是评判一个人是否优秀并不全靠“能打”,他自认是天生的领袖,在战场上对战机的把握,和战略的制定水准是顶尖的,在这个领域明显“莽夫”的陆晨应该不如他。 “凯撒师兄,你有获取学院的批准吗?” 卡塞尔学院的任务可不是闹着玩的,都有严格的流程规定,他是本次任务的组长,但并没有收到凯撒临时加入的消息。 然而凯撒打了个响指,到:“马上就有了。”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随着凯撒话音刚落,几人的手机响起,他们收到了诺玛的邮件。 上面说凯撒被临时抽调加入小组,当然本次任务的组长仍然是陆晨。 第七十章:凯撒:我懂了 斯雷普尼尔的噪音很大,上面的乘客昨晚也都休息好了,因此没有在旅途中睡一觉的意思。 陆晨和楚子航坐在一边,凯撒坐在对面,几个人低头凑在一起研究着本次任务的文件。 任务的大致内容和目标在下午茶时陆晨已经听校长说过,但楚子航和凯撒还没有,他也乐得看看其他两人的意见。 陆晨一向很有自知之明,他从来都不是个战略家,只擅长冲锋陷阵,其实本次任务即便学院指定楚子航或凯撒当组长他都没意见。 他觉得等着别人制定好策略,他去砍龙或死侍赚起源币,这种流程就很舒适,所以他在执行部出任务从来都很“服从”执行官制定的流程战术。 但估计多半学院考虑到了他们这次任务明面上的目的,也就是对日本分部示威,所以认为让s级的他作为组长比较“有排面” “哦豁,看来日本藏了不少好玩的东西,怪不得家族的老家伙们不想让我掺和。” 凯撒将文件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后仰,那脸上带着的笑容分明就是再说“可我就要掺和。” “日本人这个民族一向很能隐忍,但又野心很大,分部脱离掌控多年,出些事情不奇怪。” 楚子航点评道。 陆晨震惊,这是他见过楚子航一口气说的最长的一段话! 但他发现两人都看向自己,显然是在询问“组长”的意见。 “嗯我们一定要调查清楚。” 陆晨点了点头,但又觉得这么说太白了,还不如实际点承认他懒得动脑:“楚兄,凯撒师兄,你们明显历史地理什么的都比我好,不如多提提意见,我们一起敲定计划。” 楚子航和凯撒沉默了起来,显然是在思索怎么处理这次任务比较好,因为学院给的要求太多又太笼统。 这次任务被定性为s级,但根据诸多变数,这个难度很有可能会上调。 “先从明面任务来讲,你们认为如何震慑日本分部,让他们感受到本部的实力?顺便一提,校长说可以乱来一点。” 陆晨提出议题。 最终是楚子航先开口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先镇压日本分部的最强者如何?” 陆晨一拍手,感觉这个可以有,和楚子航相识一眼,点点头。 凯撒愣了下,看着对面两个好似已经敲定计划的人,心说这俩人是在执行部待久了杀胚化了吗? 学院是让我们去示威震慑,可不是让我们去开战啊! 可这两个杀胚的眼神可不像是开玩笑,陆晨那更是毫不掩饰,简直蠢蠢欲动。 “凯撒兄你觉得呢?” 陆晨看向凯撒,顺嘴后‘师’都给拉下了。 凯撒现在无比庆幸这个小组有他的加入,虽然他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类型,但绝没有眼前两位杀胚做事这么不顾后果,在别人的地盘直接打压对方的头头,这简直是挑衅性的开战行为。 可见鬼的是,他居然也想跟着点头,因为好像很有意思啊! 但最终凯撒还是冷静了下来,“校长是想让我们调查日本分部的事,如果关系搞得太僵对后续的行动不利,我认为现在讨论这些计划还太早,因为我们还不了解日本分部的具体情况。” 陆晨点点头,感觉凯撒说的有道理,“话说诺玛给出的任务信息上,为什么没有给我们讲述日本分部的情况?” 楚子航也感到奇怪,他问过狮心会一名去日本出过任务的大三学长,但对方听他提起“日本分部”四个字后的表情简直像是看到了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学生会的老人跟我提过,貌似日本分部的人现在还都信奉着什么极道文化。” 凯撒也是一知半解,他询问学长日本分部的情况后,那位学长左右言他,听说他要去日本分部,最后只是朝自己竖起了大拇指,一脸看着烈士的表情。 “极道文化?” 陆晨的番剧还是看得少了。 “大概就是崇拜强者,弱者有罪的那一套。” 楚子航不看番剧,但他一向博学。 “哦,中二病嘛。” 陆晨懂了,这是芬格尔师兄在看番时科普给他的高端词语。 “中二病?” 这回轮到凯撒愣住了,这世界上还有这种病? “大概指的是青春期少年特有的自以为是的思想、行动和价值观。” 楚子航以十分学术的角度进行解释,这是他从百科上看来的。 “那我大概懂了,我们是要去教训一群中二病。” 凯撒摊了摊手,但楚子航和陆晨感觉他没懂,因为在他们看来,凯撒就是个合格的中二病。 “我来之前还和校长通过一次话,看校长的意思是,这次任务虽然很严肃,但并不紧急,他说我们可以当做是一次在日本的旅游,慢慢调查。” 凯撒补充道,他越过的自己的叔叔,重新联系校长,获得了这次任务的参与权。 “公费旅游吗?也不错。” 陆晨笑了笑,楚子航则是已经开始在网上做功课,看该给妈妈带些什么东西。 不到十分钟时间,这架畅游在万米高空的钢铁巨兽中的几名碳基生物,就已经把任务计划忘得一干二净,转而开始讨论到底该去日本哪里逛逛。 校长和学院都不急,他们急什么? 黑发的青年挥刀血振,点点落红洒出一片圆弧,宛若盛开的花朵,他冷漠的收刀入鞘,点上一只日本产的“柔和七星”香烟,朝身后招了招手。 两个壮汉小跑过来,执行局黑色高雅的风衣也挡不住这两人身上的那一股匪气,“少主,是沉湾还是打桩?” 黑发青年那张显得有些阴柔的脸庞上眉头不禁皱了下,直到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美女过来道:“你们说的是一个事,少主的意思是要把这家伙回收。” 被“呵斥”的两个壮汉这才反应过来,一拍脑袋,连连抱怨说“最近打桩的活比较多,不小心形成了惯性思维”之类的话。 源稚生呼出一口带着水汽的烟雾,看向拿着pad的樱,他知道对方还有话要说,这是他们多年培养出的默契,即便事情十万火急,在他略显疲惫想要抽支烟时,樱都不会汇报打扰他。 “学院本部派出了访问团,据说是目前学院内最精英的三个年轻人。” 源稚生将烟头踩灭,有些秀气的眉头皱了起来,“访问团?” 第七十一章:暗流涌动(求推荐票) 这是一个宽阔的房间,地面上铺着日式传统的榻榻米,室内用简约的白纸屏风分隔,窗户敞开,月光穿过,落在一张小几上。 那上面有着白瓷的花瓶,花瓶中插着一只冬梅,小几前坐着的人就透过冬梅朦胧的看着那正在起舞的身姿,空间内是悠扬凄美的歌声。 月光中的人影且行且唱,杨贵妃通过他那带有魔力的嗓音缓缓道来,宛若千年前的场景再临,又如泡影般渐渐模糊,定格为斑驳的古画。 他肩披一件血红色的广袖和服,上面的彼岸花随着舞动像是活了起来,妖娆的绽放,与男人素白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像是点缀在上面的血。 这是纯正的日本歌舞伎,眼前的男人显然是顶尖女形,他比女人更加了解女人的美,举手投足间泼洒魅力,一颦一笑颠倒众生。 可显然小几前的人不在此列,他带着一张能剧面具,面具上是一张公卿的笑脸,脸色惨白而嘴唇鲜红,眼睛描着粗黑的眼线,牙齿也是黑的。 他双手抬起鼓掌,但台上的男子却不屑一顾,他停了下来,席地而坐,与带着面具的人目光相对。 他能感受出来,这个人面具下的真实表情,并没有对技艺欣赏的赞叹,只是丑陋的贪婪。 今天不同往日,他还出奇的在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不悦的情绪,显然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鸡尾酒流落出去一部分,有愚蠢的人在欧洲使用了它,引起了秘党的警觉,卡塞尔学院本部派出了访问团。” 能剧面具的声音平淡。 “猛鬼众下面的帮派滥用鸡尾酒,蛇岐八家和我们都在处理失控的鬼,在这种情况下有流落出境的,在正常不过,但看起来,你对于此事并不慌张。” “女形”端起小几上的杯子,里面的酒液殷红如血,他对月而敬,却不看眼前的人,一饮而尽。 “该紧张此事的并不是我们,而是蛇岐八家,秘党派人调查,对我们来说并不是坏事,莫托洛夫鸡尾酒的生产线我已经停了,销毁了研究资料,但留下了部分成品。” 虽然“女形”恨透了眼前的人,但他一向很能读懂对方的话语,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猛鬼众的诸多家底都可以抛弃,研发药物的地方他们也可以舍弃,因为他们已经赚够了资金,吃尽了下层人的价值,这是“能剧面具”令人作呕的食尸鬼理论。 至于残局,自会由蛇岐八家替他们收拾,他们是见不得光的鬼,但也涉及到蛇岐八家的大秘密,蛇岐八家不会想让秘党插手这件事。 但留下部分成品药剂的目的呢?是想给秘党进一步发难的理由,还是诱发秘党中人对龙族力量的渴望? 还有一点令他微感疑惑的是,既然眼前人已经将所有都安排好了,又是蛇岐八家收拾烂摊子,可那股若隐若无的不悦,又是因为什么? “女形”还在思索着,但“能剧面具”开口了,话语间,让“女形”的瞳孔微缩。 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昂热正微笑着看着视频对面的人,而对面的人正疯狂咆哮。 “昂热!你竟然违背校董会的意愿让凯撒前往日本!” 弗罗斯特气的想要拍桌子,但他涵养还是让他保持在只是大声说话。 “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只是加图索家不想让凯撒前往日本,什么时候加图索家能代表整个校董会了,难不成是我老了,忘记了些事?” 昂热只是面带微笑,还装作一幅老糊涂的样子。 “你即便只是从家长的角度来说,学院也应该再次询问我方意见!” 弗罗斯特一时语塞,又换了个角度。 “那照你这么说,学院是不是还应该通知楚子航的父母,您儿子跑到日本执行高危任务了,或许还会碰到一些超常规的生物,弄不好就玩儿完,不过请放心,我们会把您儿子的遗体空运回国?” 昂热的语气像是在讲笑话,事实上也确实是笑话。 弗罗斯特怒不可遏,但学院办事的规章从没有说学员出任务“需要得到家长同意”,这是可笑的,秘党从来都是军事化管理的暴力机构,学院只不过是温和的外皮,在这一点上他无法反驳昂热。 “凯撒此时已经在太平洋上空了,我总不可能把他变回来,凯撒是个优秀的孩子,加图索家这么抗拒凯撒前往日本,难道还有着我不知道的原因?” 说到最后,昂热收起了笑容,一双刺目的黄金瞳亮起,即使隔着千里是通过屏幕对视,弗罗斯特也感受到了压力。 “校董会议上见。” 到最后,弗罗斯特也只能扔下一句不咸不淡的威胁,因为他也知道即使加图索家“弹劾”昂热,也动摇不了这个老人的位置,秘党仍需要这个传奇屠龙者带领。 昂热关闭了视频通话,长桌对面的人饮完茶水又带上了呼吸面具。 “为什么临时又决定让凯撒加入?” 施耐德不认为昂热只是因为学员的又一次申请,就轻易的临时插人。 昂热指了指笔记本电脑,“你不觉得加图索家的态度过于强硬可疑了吗?况且,你那两个学生是什么样子你心里清楚,不是能友善处理外交关系的人。” 施耐德不可置否,“听闻学校内都传凯撒是个中二病。” 昂热笑笑,显然没想到施耐德这样的人居然也会听校园八卦,“中二病就中二病吧,但凯撒的社交能力还是有的,可以作为缓冲剂。” 施耐德摇了摇头:“校长你忘了,凯撒他不会日语啊。” 昂热神情一僵。 “那边最亮的地方是银座,据说日本地产价格最高的时候,一个银座的土地价值便可以买下整个美国。” 窗外的夜景迷人,东京乃是一座不夜城,而凯撒所指的地方又是最亮的。 然而对面的两人都在闭目养神,一个抱着村雨,一个抱着红枫,宛若坐禅的武士,好似即将踏往战场。 明明陆晨才是本次任务的组长,但凯撒却莫名觉得自己身上担子重了许多。 好在他近来刚交了女朋友,心情处于桃花时期,看什么都很顺眼,自认在男人的领域上比对面两个人成熟不少,连带着他感觉自己才是小组内最成熟的那个人。 成熟的人就该多抗些事情。 第七十二章:剑豪访问团 成田机场,出入境大厅。 绫小路薰如往常一般进行的枯燥的工作,询问入境者来意、检查护照,盖上“准许入境”的章。 但忽然机场大厅出现了一阵骚乱,急促的刹车声、惊叫声、统一的脚步声,她也抬头去看外面的监控屏幕,也是吓了一跳。 外面十几辆奔驰车吧道路堵死了,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们从不同的入口涌入接机大厅,他们的腰间隆起,必然是藏着短刀或是枪械之类的武器,黑衣男人们并肩而行,把所有的出口堵死,没有任何人敢尝试通过,单是与那些人肃杀的眼神对视,都心生退意。 黑道! 她立马伸手想要向机场卫队打求救电话,这里可是国际机场,他们怎么敢!? 但她拨完按键后却发现电话没有反应,她惊觉回头,发现电话线已经被挑断了,站在他身前的是一名面相凶恶的男人,手持一把短刀,吓得她尖叫出声。 “夜叉。” 这时,黑衣人分立开来,为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青年让道,他是那么的年轻,可那些黑道却都颔首而立,像是不敢直视君王。 那个面相凶恶的男人被叫了名字,也是神情一正,连忙对面前的姑娘安慰道:“给您添麻烦了,我们接完人就走。” 说完,他又回到了那个青年身边。 这时薰才回神抬头,看向那个漫步走入机场的青年,如女性般阴柔的五官,但眼神却那么的冷厉,连带着让整个人都充满了肃杀的气息,难怪能镇住那么多黑道,虽然还是个年轻人,但一定在黑道中地位很高吧? “怎么还没见人?” 源稚生望向大厅里面,被他扫视到的人纷纷避开,宛若被刀子刺伤。 候机的乘客们以为遭遇了什么恐怖袭击,随着第一个人带头,纷纷抱头蹲下,宛若多米诺骨牌。 “据说是校长的专机,一向准时,他们应该已经落地了。” 樱推了下眼镜,在源稚生身后发声。 柜台前的薰也冷静下来了,这些黑道气势汹汹,但控制场面后并没有伤人,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难道真如刚刚那个凶人所说,是来接人的? 可到底是什么身份的人,才能让黑道如此兴师动众?意大利黑手党的首脑吗? 源稚生抬手看了眼时间,有些不满,他讨厌不守时的人。 本来“接待”自本部来的专员这种事,通常都是由下面的人做的,如果是“大人物”,最多也就是由曾经的分部长犬山家主来接待,无论怎么都轮不到他源稚生“屈尊”来接机。 但家族临时得到了消息,本次学院派出的访问团和以往那些猫猫狗狗不一样,貌似是真正的精英,其中有一位新晋的s级! s级,似乎听起来很厉害,但起初源稚生并不在意,他认为除了像校长那种传奇屠龙者,s级的学员也不过就是代表血统高一些,并非就意味着他实力超绝。 而要单纯论龙族血统纯度高低,学院本部的人怎么可能比得过他? 可当他看了樱递给自己的资料后,他就明白了,为何老爹要让他来接机。 那个名叫陆晨的少年,短短不到半年时间,居然就有两次与三代种对战的记录,而他的对手,一个被活捉,一个被斩首。 这不是那种被日本的前辈们吓唬两句,就会乖乖跪下痛哭流涕喊着我要回学院的孩子,而是一头狮王,狮王现在来到他们的领地准备咆哮,他们自然也要做好迎击的准备。 这不是一次接机仪式,而是本家和学院本部的一次交锋,他源稚生就是本家的利剑! 本家的意思很简单,既然学院派出最优秀的年轻人,那他们也让最优秀的源氏家主出面。 所以源稚生今天全副武装,穿上了樱前些日子为他量身定制的黑色风衣,手持炼金古刀蜘蛛切,宛若一个即将出征的武士。 秘党得到了一些对本家不利的消息他知道,但仅派几个孩子就想来威慑本家,未免太过异想天开,本家派他出马,就是为了让秘党知道这里已经不是六十几年前的日本了! 如今日本这块地方,你们欧洲秘党说了不算,蛇岐八家说了算! 来吧,我倒要看看,本部的精英到底是什么水准。 安静的大厅内响起木屐清脆悦耳的声音,绫小路薰扭头看去,也是吃惊的微微张开了樱桃小口。 入目的是三个身穿同样质地印花和服的年轻人,脚下是白袜木屐,三柄纸伞中最前面的一柄画着飘扬的红枫,左侧纸伞画着白鹤与菊花,右边纸伞则是墨意挥洒的四个大字“天下一番”。 而从左到右的腰间,分别是黑鞘的长刀,暗红的唐刀,宽柄豪迈的猎刀。 绫小路薰被镇住了,心说难不成今天我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是梦,或者是在拍电影? 源稚生也被镇住了,本部这次派出的是什么团?剑豪访问团吗? 三位剑豪旁若无人的走过大厅,好像没看见那些蹲下抱头的游客一般,自顾自的交谈着。 “他们为什么要蹲下,难不成这是日本特殊的候机礼仪?” 唐刀剑客开口纳闷道。 “或许吧,日本是个很讲礼仪的国家。” 猎刀剑客自诩是个日本通不会日语并不影响他是个日本通。 “那我们要入乡随俗吗?我可不想被认为是个没礼貌的人。” 唐刀剑客笑着调侃道。 但长刀剑客打断了他,“他们更像是遭遇恐怖袭击时的人质。” 瞬间,三剑客露出恍然的表情,就差没来一句长长的“哦~”了 “话说,校长还蛮有品味,这身宽松的衣服穿着挺舒适的。” 唐刀剑客很满意,这比较接近他曾经穿得汉服和“练功服”,比那种紧致英挺的西装穿起来更合他意。 “我只是在想,校长是什么时候摸清了我们的三围。” 猎刀剑客把手伸进侧胸,那里有内置的小口袋,摸出一个铁盒,抽出一只高希霸雪茄,还递给唐刀剑客一根,唐刀剑客也自然的叼上。 但猎刀剑客又摸了两下,才发现自己貌似把火落在飞机上了。 唐刀剑客看出了对方的窘迫,他的火在老衣服口袋中,但这难不倒他们。 他向前走了两步,凑向那个应该是来接机的青年,用日语说道:“兄弟,借个火。” 源稚生:??? 第七十三章:老大、杀手、翻译官 源稚生设想过千百种与本部精英访问团见面的情况,但唯独没有想到这样的情景。 对面凑近的少年脸上带着自然的微笑,语气也没有居高临下,就像是在街边吸烟区随意的像别人打招呼,并不含侮辱的意味,但源稚生还是感觉不爽。 “拿去。” 源稚生从口袋中掏出一盒火柴,扔给陆晨。 “谢了。” 陆晨接过后熟练的划上一根火柴点上,然后趁着余火未灭递给凯撒。 “这是什么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机场被恐怖袭击了呢。” 陆晨看着这堵住各个出口的黑衣人说道,心说这分部的行事风格可真够怪的。 “听闻日本是礼仪之国,我还以为会有大和抚子的献花队伍呢。” 凯撒言语之间也是不满,感觉这和他印象中的日本有些不一样。 源稚生额头青筋暴露,心说这几个家伙完全是来旅游的吧? 还大和抚子的献花队? 他琢磨着今天就不该是他来,让犬山家主带人来就好了,完全满足这几位仁兄的幻想,让他们上了车就左拥右抱那些露着大白腿的少女,直接给送去居酒屋就好,看他们这幅做派完全已经准备好午夜狂欢了啊! 这就是本部的精英!? “哦,你就是来接机的吧,我们的行礼应该马上就转过来了,让人帮忙提下就好。” 凯撒开口道,他说的是英文,见源稚生没反应还皱了皱眉,心说分部的教育情况这么差吗,连英文都听不懂? “樱。” 源稚生强忍火气,对后面的樱吩咐,樱很贴心的跨过人群,乌鸦和夜叉也跟上,并非是他们脾气好,只是这里是机场,他们总不能拔刀跟本部的这几个二货对砍。 他们本来封锁机场,是为了给本部精英们一个下马威,让他们见识到日本分部的实力和作风。 但源稚生没想到对面几人根本不接招,只是一路上嬉嬉笑笑,根本把他们当成了来接机的“服务人员” “卡塞尔学院03级,源稚生,现任日本执行局局长。” 源稚生看向陆晨,他当然会英文和中文,但用的还是日文,就是为了向对面几人表示,你们已经来到日本了,这里是分部的地盘。 源稚生这一举动让凯撒有些不爽,因为他被无视了,可想想貌似陆晨才是组长,源稚生先和陆晨打招呼也情有可原。 “08级,陆晨。” 陆晨点点头,和源稚生握手,感受着源稚生手上传来的力量,他笑了笑,虽然对方没有自报血统,但这可是在给他“上课”啊。 但源稚生明显找错了上课的对象,握手两秒后两人分开,源稚生面无表情,然后依次跟凯撒和楚子航握手,算是认识了。 直到转身,源稚生才忍不住稍微活动了下右手,有点疼,本部的这个s级真的是华国的血裔?不会是上三家流落出去的吧?他还是第一次在与人力气比拼上落了下方。 日本分部对阵本部精英访问团,先败一局。 源稚生挥手,黑衣人们让出道路,解除了对机场的封锁。 他们封锁机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即使以蛇岐八家的势力也不想让这件事继续扩大影响,现在接到了人,可以出去再说。 他示意那几位二货剑豪跟他走,但却发现对方没动。 “护照还没盖章。” 楚子航提醒道。 陆晨和凯撒回神,他们要是就这么走了可就成非法入境了,但他们的护照还在行李中。 然而楚子航伸手从衣襟中拿出护照晃了晃,表示他随身携带,显然没有忘记这茬。 陆晨和凯撒只能从那两个壮汉提过来的箱子中翻腾,找出护照后跟楚子航一起走到柜台前,而那个工作人员还在发呆。 “打扰一下,入境手续是在这里吗?” 凯撒露出爽朗的笑容,将绫小路薰的魂唤了回来,她手忙脚乱的接过护照开始盖章,连程序性的问话都省略了。 这还有什么好问的?眼前的三个人虽然像是从cos漫展上跑出来的中二病,但那神情可不像,金色长发的这位帅哥还好,看起来彬彬有礼像是个贵族子弟。 可那个“唐刀剑客”嘴里叼着雪茄吞云吐雾,看刚才那架势居然好像还想让黑道大佬给他点烟,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啊! 还有那个挎着黑色长刀的,虽然也是国宝级的帅哥,但那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浑身散发的气息简直就像是杀手组织中的头牌。 她瞬间就判断出了三人组的身份,老大、杀手、翻译官。 “谢谢,希望下次来日本时,还是像你这么美丽的小姐为我办理入境手续。” 凯撒收起自己的护照,又把楚子航和陆晨的递给他们,露出自认杀伤力巨大的笑容他认为眼前的姑娘手抖是因为有些激动。 直到众人都撤出机场,大厅内的候机乘客们与工作人员才都松了口气,好在没有发生他们害怕的黑道血拼。 “诸位是既然是来调查参观的,那就说说吧,是想先去源氏重工、还是岩流研究所,或者来执行局体验下生活?” 他们此时正坐在一辆奔驰商务车上,源稚生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对后面的人说道。 这次学院任务虽然说明面上为了震慑日本分部,但总不可能访问由头就是“我们要来找事了”,学院给日本分部的通知是“参观调查日本分部工作情况”,有点领导派人视察的意思,也足够令人不爽了。 陆晨看着窗外的夜景,没有答话,源稚生这回换了中文,显然是要好好沟通了,那这种事宜就交给凯撒,这是他们在飞机上商量好的。 “不急,好不容易来一趟日本,自然是要先体会下你们当地的特色,比如高天原。” 凯撒开着车窗,朝外弹出一丝烟灰。 “高天原?” 陆晨疑惑,光听名字有些不明所以。 “据说是一家牛郎店。” 楚子航解释,看陆晨依旧迷惑的目光,简单解释道:“牛郎就是陪女性喝酒聊天的。” 陆晨顿时坐直了,看着凯撒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凯撒兄,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凯撒摆了摆手,道:“别误会,陆兄你知道的,我一向喜欢顶级的东西,只要是顶级的我都会想去试试,高天原据说是最顶级的牛郎店,既然来了自然想看看。” 凯撒如今也十分熟练的叫起了陆兄,因为他不想只有楚子航和陆晨这样叫来叫去,显得他好像被小团体孤立了一样。 陆晨恍然的点了点头,就当去特色风情的高级餐厅喝酒去了。 前排的源稚生脸越来越黑,他分明挑起了一个正经严肃的话题,可后面的这帮二货讨论了没几句话,怎么就决定了第一站去牛郎店? 第七十四章:玉藻前(求推荐票) 最终源稚生还是开口了,“虽然不会给诸位安排高天原的夜场,但今晚接待诸位的地方也算是有足够的‘日本风情’了。” 说到后面几个字,源稚生有些咬牙切齿,这也是他们既定计划的一部分。 如果在机场不能打压本部访问团的气焰,那就换个地方。 “哦?我开始期待了。” 凯撒笑了笑,去不去高天原无所谓,只要是本地特色,又是顶尖的,他都喜欢。 陆晨则是在琢磨,这日本分部看起来也家大业大的,晚饭应该是管饱的吧? 楚子航就简单了,抱着村雨闭目养神一言不发,俨然是团队中的定海神针。 “话说,你们接机就接机,搞那么大阵仗,跟恐怖袭击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黑道呢。” 陆晨通过后视镜看了眼那长长的车队。 然而源稚生的一句话让后座的人都惊了,就连楚子航都睁开了眼,“我们就是黑道。” 陆晨几人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包装的如贵族般优雅的卡塞尔学院,它的日本分部居然会是黑道组成的这当真是入乡随俗,可这“随俗”也太过了吧! 一边是教育机构,另一边就变成了黑恶势力? 怪不得学院中凡是来日本分部出过任务的学长对关于日本的事提起来都左右言他,陆晨联想到校长说日本分部近年来气焰嚣张,对本部的执行专员很不友好,这分明就是老混子们的地盘啊! 源稚生看到后面的几位沉默了下来,以为是震慑到对方了,不禁有些满意,但这分满意还没有持续十秒就被打断了。 “我能去看看你们黑道火拼的场面吗,以前只在电影中见过,想来实际场面会更有趣吧?” 凯撒开口,那副期待的神情不似作假。 陆晨也被勾起了兴趣,至于对黑道的畏惧?这种东西怎么可会能唬住他? 在他印象中,黑道就是帮派,而在前世东方大国中也有许多江湖门派,在战争打响后都被征召了,不服还搞事的就灭掉,他就亲自登门“拜访”过几个。 但日本现代化社会中的黑道他还没见过,说来还蛮感兴趣的。 楚子航没有发表意见,在他看来去哪都一样,倒是得空他想去千鸟之渊看看,听说那里有很长的一列樱树。 “那想来今晚是不会有这种项目了。” 源稚生嘴角抽搐了下,心说你们把日本黑道当什么了?还电影,你看的是热血高校吗? 火拼如果天天都有,那他们蛇岐八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樱将车停稳,他们到了。 一路上凯撒和陆晨倒是和源稚生交流了不少,当听闻日本的黑道是由日本分部管理时,陆晨和凯撒连连感慨日本分部果真是“黑恶势力” 在得知源稚生居然是黑道家族的家主时,凯撒更是调侃:“看不出来你这么年轻居然就是黑道头子了。” 这让源稚生脸越来越黑,虽然他确实是黑道头子之一不假。 他来之前老爹嘱咐过自己,不要透露太多与蛇岐八家有关的信息,所以他只说日本分部是由几个混血种家族管理。 陆晨抬头看了眼悬在夜空中的巨型霓虹灯招牌——玉藻前俱乐部。 他前世也是稍微了解过些日本文化的,玉藻前是日本传说中由白面金毛九尾狐变化而成的绝世美女,由于其才识广博而又绝世美艳,被人称为日本第一才女。 由此命名,这大概是个什么地方就很好猜了。 源稚生领路时介绍:“这是家族旗下最奢华的俱乐部,你说你喜欢顶尖的,家族当然会拿出最顶尖的来招待你们,今晚是诸位的欢迎酒会,不必拘束。” 推开大门,入目是另一片世界。 地面是无缝拼接的水晶玻璃,五彩灯光在脚下如流云般变换,抬头是古雅的木柱和红牙飞檐,朱红色的楼梯沿着四壁如龙似蛇般盘旋,像是引人走向天国,又像是勾人堕入深渊。 身穿各色半露和服的女孩们在舞池中列队,她们身上涂抹着琉璃的金粉,一如神话传说中金色皮肤的玉藻前,在大门洞开的一刻,舞曲奏响,数十双金色长腿绷紧起舞,下摆纷飞间,醉人的香气飘荡在大厅中。 二楼的乐队则要素净许多,穿着传统的和服端庄的奏响各种乐器,每个女孩的演奏水准都是大师级,但任何大师看到眼前的这场表演都会来一句“伤风败俗”,然后继续观赏。 凯撒自诩在奢华享受方面已经登峰造极,他甚至还拥有者一整个蕾丝少女舞蹈团,眼前的这一幕与之相比无疑是俗到了极点,可大俗即大雅。 何况若眼前的这一幕是副画,那它就像是用上了最好的水墨,由顶尖的大师下笔渲染,即便内容极尽奢靡***,也透着出尘若仙的高雅。 凯撒若不是刚刚心有所属,自诩不是种马老爹那一号人,说不定一会儿就要冲进去荣登极乐了呢。 而陆晨和楚子航反应就比较平淡了,楚子航天生面瘫脸,即使惊讶也不会表现出来,陆晨则是对这种花里胡哨的不感兴趣,也没有什么鉴赏音乐和舞蹈的水准。 源稚生似乎有些不耐烦,抬手后舞蹈提前终止,舞姬们一齐鞠躬,“欢迎卡塞尔本部访问团。” 凯撒点点头,学生会中的人跟他说日本这个民族很有躬匠精神看来不假。 跟着源稚生的脚步,他们上了二楼,穿过栏杆所在的区域,那是一间传统的日式客厅,素净的空间与外面的奢靡形成鲜明对比。 地上铺着榻榻米,榻榻米上则是一张长桌,上面摆满了各种海鲜,看色泽都是刚打捞不久的,由顶尖的师傅进行处理拼盘,呈现到贵客面前。 长桌中央放着素白的花瓶,里面插着一支冬梅,给这个空间带来些清冽的氛围。 两列跪坐着的女孩儿们又和外面的截然不同,妖冶和清纯这种同质化的特性在她们面前都落了下乘,她们在各自的领域中如绽放的头花,让人不禁想要挖掘其内在的美。 长桌尽头穿着黑色羽织的老人想必就是此地的主人了,陆晨目光越过长桌,穿过那支冬梅与老人对视,他看到了老人眼中藏着的火。 —————— 这周六频,晋级就三江喽,求兄弟萌推荐票支持下,另外投资和福袋可以抓紧了?乛?乛? 注:小怪兽这三天内出来 第七十五章:‘欢迎’晚宴(求推荐票) 然而那火光刹那间便熄灭了,老人礼敬的朝源稚生点头,源稚生也与之回礼。 “这位是犬山家的家主犬山贺,也是日本分部首任部长。” 源稚生出言介绍。 陆晨愣了下,他没想到这个黑道头子老淫棍居然就是日本分部初代部长,倒不是他先入为主在心中编排对方,而是外面那奢靡**的做派,实在只能是一个老淫棍才能搞得出来的,他相信若是副校长来了,定会与眼前的老人相谈甚欢。 “卡塞尔学院08级,陆晨,见过前辈。” 见鬼,陆晨在这种复古风的地方,不自觉就有点犯病了。 犬山贺也是愣了下,显然没想到陆晨会是这种语式。 紧接着凯撒和楚子航也自报了家门,在犬山贺的示意下入座。 入席后气氛沉默,就连凯撒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听说日本人喜欢敬茶,为此还预习了一番,并在飞机上告诉了楚子航和陆晨,避免代表学院的他们失礼,被这些日本人小看。 可看这架势氛围,这怕不是鸿门宴? “昂热校长他还好吗?” 最终还是犬山贺先开口,凝重的空气总算活了起来。 “校长很好,听说现在还经常出席各种舞会,显然青春常在。” 陆晨回话,其实他刚刚一直在桌子底下偷偷戳凯撒,意思是你这朵“交际花”快想办法活跃下气氛,再憋下去他都想直接拔刀砍人了。 “看来校长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可我已经老的快入土了。” 犬山贺的语气感慨,有几分伤春悲秋的味道。 源稚生有些紧张,他感觉气氛有些不对,他也曾听闻过一些犬山家主和昂热校长的过往,莫不是今天要发难? 可他们蛇岐八家如今处在最需要时间的阶段,即使本次被秘党抓住尾巴,他们也还不到翻脸的时候,所以今天的这次欢迎晚宴除了示威对抗外,也确实是要招待好访问团的“剑豪”们。 但下一刻犬山贺提起酒壶在面前的酒杯中一一倒上,两侧的女孩儿们懂事的将酒杯传过,送到陆晨和源稚生等人手中,随后他端起酒杯:“敬传奇屠龙者,希尔伯特.让.昂热。” 陆晨几人偷偷交换了下眼神,随后也纷纷举杯,“敬校长。” 这是在“敌人”的地盘,陆晨自然留了心眼,关注着犬山贺的一举一动,包括那些递酒的少女,虽然他不认为日本分部敢在本部访问团的酒水中下毒,但也不能没有防备。 饮下一杯酒后,大家好像都放松了许多,犬山贺也开始介绍起两侧的女孩儿。 即使陆晨对很多东西不太了解,也讶异与犬山家在娱乐产业的势力。 在这里的女孩儿要么是新近崛起的当红明星,要么是纵横棋坛的国手,或是舞蹈界的天才 而这些不知被多少人憧憬的少女们,此时都乖巧的跪坐在两侧,贴心的为众人添酒服侍,仿佛他们此时饮入喉中的不是清酒,而是更令人陶醉的权与力。 酒桌上气氛热络起来,犬山贺不时问些陆晨他们在学院的学习情况,倒像是个关心孩子的亲戚长辈,在这种氛围下,就连楚子航也适时的会回两句话。 一时间好似宾主尽欢。 直到犬山贺饮完一杯酒,目光穿过长桌都在几名年轻人身上,“狮心会长、学生会长、还有这位肃穆的少年,看来本部真是派出了最优秀的年轻人啊。” 犬山贺目光玩味,陆晨几人也都放下了酒杯。 源稚生也察觉到不对了,他感觉到那些原本温顺的“侍女”们变得肃杀了起来。 “老师一如既往的‘年轻’,也一如既往的自负,仅凭几个孩子,就想震慑如今的日本分部吗?” 果然到最后的最后,图穷匕见,在这美好的夜晚,犬山贺从来都没准备只是喝喝酒、聊聊天。 “犬山家主。” 源稚生出声提醒,如果今天在此斩杀了访问团的专员,那么明天秘党便会对蛇岐八家宣战,这不是他们想要的,他们现在缺的是时间。 “只是换一种欢迎仪式,相信本部的年轻人们对喝酒聊天也不是那么感兴趣,切磋而已。” 随着犬山贺的话音落下,原本两侧跪坐的少女们起身,自和服的后颈拔出了长刀,怪不得即便为众人添酒时都坐的那么端正,因为那些刀柄藏在脖颈处,而刀尖则在臀部以下,被招待的宾客们不会想到少女香艳的酮体后藏着凶器。 不,今天的宾客不同,那三位“剑豪”并未露出吃惊的神情,居中的那个反而笑了。 “琴乃。” 棋手琴乃重新自我介绍,素白的刀鞘滑落,空气中飘起一片薄薄的生鱼片,因为它拦在了名刀菊一文字的前方,这是惊鸿缥缈的一刀,但仍被挡下了。 凯撒面前的桌身裂开,狄克维多与菊一文字交接处跳动着火花,他戏谑的笑道:“我就说日本人爱搞偷袭。” 琴乃腰身弓起,榻榻米在瞬间的作用力下一边扬起,抢占先机的优势让她将还正坐在地的凯撒逼出席位,滑向外面的栏杆。 另一边,楚子航还未完全起身,便临时抽刀与那位名叫世津子的剑道少女相对,少女的单马尾因瞬间的突进与地面齐平,伴随着破风声,楚子航与凯撒几乎同时被驱出了二楼,下面刀兵相接的声音响彻全场! 源稚生抬手制止了樱的动作,看向犬山贺,他今天在此坐镇,他不相信这个老人会如此乱来,既然说了是切磋,那想必对方是有分寸的。 “听说你的刹那能提到五阶。” 犬山贺端坐长桌对面,又饮了一杯酒。 “听谁说的?” 陆晨笑笑,他“刹那”的最新“极限”也只对校长袒露过。 “校长。” 犬山贺直言不讳,陆晨也是愣了下,校长还和眼前的老人发私信? “老师显然对你这个新学生很是喜爱,所以才想起了我这柄藏了六十多年的老刀,准备为他的新爱刀开锋。” 犬山贺的语气显然不是友善的,言罢,他轻振和服,露出了下面的刀。 第七十六章:七阶刹那 源稚生这时才算放下了心,因为那是一柄木刀,木刀由上好的橡木加工,刨平、削圆,磨砂后又在特制的油中浸泡。 犬山家主的这柄木刀显然不是丙烯酸涂料密封后的大众货色,刀柄处刻有柳生二字,乃是日本古代剑豪的曾用练习剑,是一件历经风霜仍旧坚韧的古物。 尽管木刀在犬山家主手中仍算得上是一柄凶器,但起码代表着他没有杀人的意思。 而长桌对面的陆晨,只是淡然的先把一块寿喜烧吞下肚,随后与老人对视。 两侧的少女们看着这个少年也有几分诧异,他已被当世最强的刹那锁定,还故作镇定的扫荡吃食? 少年和老人的目光穿过冬梅,无形的气机在桌面上激荡,原本素洁的长桌上像是有黑色的浪潮在翻滚,而两人目光交汇处的冬梅则是那一叶扁舟,随时都将倾覆。 两侧的少女们都屏住呼吸,瞪大双眼,想要捕捉那下一刻可能发生的碰撞。 然而此时少年却开口了,这显然是在凝神对峙时的大忌! “前辈就不怕这柄文物断掉?” 他将红枫放在桌面上,老人并没有趁此机会出手,反而笑了,他知道这少年的意思,是说在武器方面这场对决并不公平。 “无妨。” 犬山贺笑着道,左手持刀柄下半虚握,右手已然紧紧握住了刀柄,身体微微前倾,这是居合的起手式。 可这个老人和少年隔着长桌,足有七八米距离,木刀显然没有那么长。 陆晨再次凝神看向犬山贺,但却没有收回桌面上的红枫。 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两侧的少女们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出现,可没人敢抬手擦拭,生怕自己的动作打破了某种平衡,错失那一瞬间的对决。 源稚生也皱起眉头,他没看懂陆晨的意思,犬山家主至今未出招不是因为在等陆晨的破绽,至少在源稚生看来,陆晨全身都是破绽。 犬山家主未出手是因为不想占后辈便宜,在等陆晨收刀,可陆晨无动于衷。 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借此避开这场对决? 犬山家主可不是那种迂腐之人,不会永远给年轻人机会。 屋内静的可怕,只剩人们的呼吸声和楼下刀剑的金戈声在回荡。 在楼下声音停顿的一瞬间,冬梅腾空,花瓣飘落。 刺耳的音爆声响起,长桌上的一切四散纷飞,寿司师傅精心准备的拼盘被劲风驱散,横行于上的是速度的极境,宛若风暴席卷过厅堂。 七阶刹那,128倍神速! 犬山贺奔行的速度显然无法突破音障,但他的刀可以! 顶尖的棒球运动员挥棒的角速度可以达到近40m/s,犬山贺自然也不差,即便刹那受空气阻力、身体状况等原因实际速度削减大半,他的刀尾也能轻易突破音障。 快、极致的快。 源稚生也曾和犬山贺私下切磋过,他瞬间就明白了,犬山家主是认真的! 古刀在空气中画出暗红的虚影,流水般的曲线在空中定格。 居合极意! 断裂的声音响起,让人们心神一凛,纷纷向少年所在处注目。 在陆晨身后站定的犬山贺错愕的看着手中握着的木刀,曾经跟随剑圣带着荣耀的古刀如今只剩刀柄,随后他不可自制的笑出了声。 众人都看向那依旧端坐的少年,巨大的动能传导至他身后,榻榻米成片的卷起,而他本人坐的位置却只后退了一寸。 少年此时右手抬起手心向内,握着的正是最靠近刀柄下的那一段,长长的刀身就贴在他肩前一寸,犬山贺的这一刀并未斩向少年的要害。 源稚生也笑了,但他是感觉有些荒唐的笑。 空手接白刃不提,但这个少年居然是反手! 即使他的速度能快过犬山家主一倍,抓住的地方又是刀身角速度最慢的地方,这也是荒唐的事。 那不仅需要极其精准的动态视力和超速的反射神经,还需要在最恰当的时间抓住刀身,而那时间短至千分之一秒! 何况七阶刹那的加速配合犬山家主本来的力量,那一瞬刀身上承载的力量何止千斤?以动能的角度来换算,恐怕要有至少数千公斤的力量才能让刀身瞬间停下来。 曾经跟随剑圣的传奇木刀由现代的剑圣斩出红绸般的流光,那一刀如同汹涌的海啸,在它面前的一切都应被席卷吞噬,但它撞上了黑色的横天礁石,那是名为新时代的铁壁! 陆晨缓缓的将刀身放在一片狼藉的长桌上,略微有些惋惜的看了眼散落满地的佳肴,“承让。” 一时间两侧的少女都惊呆了,她们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犬山贺却是摇头叹息着又坐下来,坐在陆晨身旁,他败了,即便他再攀升一阶或是两阶也不是这个少年的对手。 刚刚的那一瞬他就明白了自己与对方的本质不同,在基础身体素质上的差距如同天堑。 如此的怪力,让这个少年在刹那攀升的过程中几乎不受外力的削减,再加上他原本初速度极高,即便自己提升至九阶刹那也不过与其在仿佛之间,但对方的绝对怪力会让两人刀兵相接的瞬间就分出胜负。 他隐晦的看了源稚生一眼,他们的源氏家主虽然也很优秀,进入某种状态后也能和他对打,甚至压制自己的巅峰状态,但要说源稚生能否压制自己身旁这个少年,着实是个谜题。 “不愧是老师的新宝贝,不服老不行。” 犬山贺笑笑,然而周围跪坐的少女们却不敢出声,她们不知道家主真实的情绪到底如何。 “我不过是趁着年轻力壮,在言灵的领域还有许多要请教前辈的地方。” 陆晨谦虚道,端起酒杯,他并非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眼前的老人的确是当世刹那使用者中阶位最高的,如果可以,他希望能从老人那里得些指点,或许有助于他摸索阶位性言灵的提升方式。 犬山贺笑了笑,一旁的少女才回神,立马为两人添上酒,碰杯后两人一饮而尽,气氛才算缓和下来。 “在日本的这段时间没事可以来找我。” 犬山贺这么说,就相当于应下了陆晨的话,他其实并非像别的家族认为的那般痛恨昂热,更多的是不服和一种想要证明自己的情感。 他这一刀磨了六十几年,却不想没有见到昂热,就先在对方的新学生手中折了。 唉—— 老师您如今又是何等境界呢? 陆晨现今的基速远不是七阶刹那的犬山家主能比的,开启金刚言灵后速度又有少许提升,他看似悠然,但其实方才那一瞬间精神十分集中,反手精准的抓住刀柄下的位置绝不轻松,有点强行展现武力的意思。 但他始终记得自己一行明面上的任务,他们是来震慑日本分部,却不是来开战的,他必须以近乎绝望的战力差让对方停手。 否则后面对方可能会“得寸进尺”,他们将会展开与和服少女们的乱战,他不怕,但跟弱者过招很无聊。 第七十七章:蛇岐八家大家长 此时楚子航和凯撒也回来了,而那两名美少女并没有一起,战斗胜负一目了然。 在他们再次入席后,才有几名少女将琴乃和世津子抬回来,琴乃身上倒是没看出什么伤痕,原本白暂脖颈后红红的手印诉说着她败北的方式。 而世津子则是额头有一道深深的红色长条印记,看宽度和样式应该是刀鞘砍的,怪不得两人上楼梯时陆晨还听到凯撒调侃的声音说楚子航“不懂得怜香惜玉” 意大利的贵公子当然懂得怜香惜玉,但如果不是抓到了破绽,琴乃的下场不会好到哪去,怜香惜玉是他的贵族风范,对战全力以赴是他对敌人的尊重。 这两位血统为a的天才少女很不错,但他们碰上了学院除陆晨之外或许是最能打的两人。 “今日是蛇岐八家招待不周,不过我们已经为诸位准备好了下榻的地方。” 源稚生起身,显然这场酒席不可能继续下去了,寿司师傅即使手再快,也没办法立马上一桌新的,何况场地已经乱的不成样子。 今天日本分部对阵本部访问团可谓是完败在各种意义上。 “不来过两招试试吗?” 但就在此时,那个端坐的少年忽然扭头看向源稚生,脸带笑意,眼神中的战意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见源稚生不答话,陆晨手放在了桌面的红枫上,“分部派你做代表接机,意味着你应该是目前最强的吧,不用反驳,我看得出来。” 源稚生抬手,制止了浑身绷紧的樱,笑道:“今天不是时候,但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来执行局找我。” 在他看来自己的力量不应该用在这种无意义的胜负上,本家的颜面也未必就那么重要,既然本部的这些人是来示威的,让他们认为自己已经成功了就好。 有了前几轮的“过招”,即便他现在打败了陆晨,也无济于事了,还会暴露日本有着超级混血种的事实。 眼前的这个少年已经不能以简单的s级来划分了,就像昂热校长,他们是异类。 怪力的少年目前在为学院干活,是他们新的利剑,秘党当然放心,可他源稚生若是打败了这个异类,那会引起秘党的进一步关注,在他看来这不是好事。 况且,即使开启龙骨状态,他此时也有点没把握战胜这个速度比他还要快的少年,而看这少年的力量,王权是否能完全压制对方很难说。 后续的事情就看老爹如何安排了,他一向不太喜欢这些权谋的勾心斗角。 “虽然是来观”陆晨顿了下,改口道:“调查的,但如果执行局有什么好玩的工作,也可以喊我,当然,要开工资的,欢迎用炼金武器支付。” 源稚生黑着脸,心说你刚刚明明是想说是来“观光”的吧! 此时此刻东京郊外的山中,瑟瑟寒风吹过那烧焦的鸟居,拂过神社的屋顶,园中光秃秃的百年樱树枝丫跳动,诉说着严寒的无情。 院中的小亭子周围挂着白色的灯笼,烛火透过白纸散发着氤氲的光,照亮这小小的空间。 木桌上有一个炭火炉子,炉上是一把关西铁壶,水雾从壶嘴慢慢升腾,直到亭上的横梁,穿着白麻衣的白发老人双眼看着壶嘴,眼神随水雾飘荡。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还算年轻的人,长得清秀端正,戴着古板的玳瑁框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像是某个学院的年轻老师,此时正恭敬等待老人的问话。 “志雄,地质勘探结果如何,前些日子异常的源头定位了吗?” 老人开口打破了亭中宁静。 “我们更改了勘探方式,转而研究更深处的地下河,发现了一条地下河的分支,自富士山下流过,异常的频率大致在这片范围,但还需要进一步勘察。” 宫本志雄,蛇岐八家宫本家的家主,也是岩流研究所的所长,蛇岐八家目前的最高技术负责人。 “学院派出了访问团,显然是抓到了一些秘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水沸了,老人却没有去动炉上的铁壶。 “我一定加快进度,请大家长放心。” 宫本志雄神情严肃,带着某种决意。 老人伸手准备提起铁壶,但就在这时,一阵凌厉的寒风刮过,原本似直上青云的水雾被蓦然吹散,亭子周围的白灯笼也是一阵晃动,甚至熄灭了大半,亭内光线顿时暗淡了下来。 宫本志雄不禁打了个哆嗦,不是因为那刺骨的寒风,而是因为这诡异的天象,刚刚发生的一切显然很不吉利,就像是黑暗中有饿鬼在吞噬光明,咀嚼着他们的希望向他发出嘲讽的笑声。 然而老人顿了下,便笑了笑提起铁壶,冲刷茶碗。 “天是有些冷,不过再过几个月就暖和了,那时候再来此处饮茶,庭院中会有飘荡的樱雪,柔和的春风将茶香送来,很是惬意。” 老人一边用泡茶一边说着,如春风般的语气将宫本志雄的思绪引开,仿佛他已经看到了那万物复苏生长的季节,连带着身上都多了几分暖意。 他也明白了老人的意思,蛇岐八家只要熬过这严寒的冬季,充满希望的春天就在眼前。 老人将茶水推向宫本志雄:“你是年轻一代在科研方面最有才华的,蛇岐八家的复兴终究是落在你们身上,我老了,最近在考虑提前让位给稚生。” 宫本志雄恭敬的接过,本该按照礼仪饮下这杯茶,但听到老人的话后惊得一时愣在原地。 “大家族您要退位!?可少主还很年轻,您身体一向很好。” 对于眼前这位在二十年前带领蛇岐八家站稳脚步的老人,他满心敬重,实在无法想象蛇岐八家少了大家长会变成什么样。 源稚生很优秀,但在管理家族方面还是太过稚嫩了。 “只是在考虑罢了,不必慌张,稚生也需要时间来适应。” 老人将茶碗捧在手心,慢慢的饮了一口,吐出一口热气,目光斜着向上看向那残缺的明月,一时间宫本志雄摸不清老人的想法。 “学院访问团的事?” 最后宫本志雄请教道。 “交给稚生处理就好,年轻人与年轻人之间会有更多的话题。” 在宫本志雄看不到的角度,老人的眼神更难读懂了。 第七十八章:任务/观光计划(求推荐票) 陆晨一行人在东京半岛酒店下榻,源稚生只送到门口。 但显然后续的一切都已经被安排好了,进入大厅就有站成两列的服务生同时深鞠躬,“您辛苦了欢迎入住东京半岛。” 服务生都是梳着高鬓的美女,天鹅般的脖颈露出,脖颈偏上流落的几根发丝在端庄之余又多了几分俏皮的生气,穿着开衩紧身小旗袍又勾勒出诱人的身姿,款款扭动着水蛇般的纤腰带领几人进入vip电梯直奔顶楼。 日本分部给他们预定的是总统套房,这让凯撒很满意,本来他听说日本分部对待本部专员不太友好,还准备自己订酒店,目前看来是没这个必要了。 而且日本分部显然提前调查过了他们的信息,凯撒的房间是欧式装修风格,楚子航那间用的是原木家具,而陆晨活脱脱的一个道场加餐厅二合一。 陆晨心说日本分部大概对他有些误会,只领悟到了一半的精髓,他爱吃不假,但这修炼道场一般的场面算什么,他还看到了一个木质假人。 日本分部着实是误信了传言,在学院进修又加入了狮心会社团的日本学员心中,会长的形象显然过于高大了,他们认为会长在宿舍待着不去上课是在进行某种禅定修炼,会长这样的精英一定是时时刻刻对自己都是一线要求的。 可实际情况与他们的猜想南辕北辙,陆晨只不过是在宿舍跟芬格尔一起打游戏,不过最近芬格尔迷上了追番,他主要是跟那个名叫绘梨衣的女孩儿玩。 最终几人在凯撒的房间集合,主要是凯撒的房间舒适度最高,又有不少名酒,陆晨则是把他房间准备好的新鲜夜宵打包带来,晚上在玉藻前着实没吃饱,犬山家主实在是暴殄天物。 凯撒半躺在沙发上点燃了一只雪茄,吐了口气道:“蛇岐八家的安排虽然不错,但这也是在示威。” 楚子航接话,“他们是想表明对我们的信息了如指掌。” 陆晨反驳:“那他们应该给我的房间装上psn,再来一抽屉正版光碟,也省得我破费给芬格尔师兄买了。” 楚子航犹豫了下道:“在陆兄身上他们确实没有做足功课。” 陆晨呆在房间不是禅定修行而是在打游戏这件事他是知道的,毕竟他就住在对面,曾经半晚还听到过芬格尔激动的喊叫声,那强大的穿透力即使卡塞尔学院宿舍隔音做的极好也挡不住。 他刚开始也很纳闷,琢磨着陆兄“自甘堕落”,但陆兄强的离谱,而且好像还在变强的样子,他就在怀疑,难不成打游戏也是修行的一环,最近已经准备买一台psn回来尝试下。 “psn?没想到陆兄你还玩游戏。” 凯撒倒是头一回听说陆晨玩游戏的事,“我倒是挺喜欢星之海洋系列的。” 他其实已经不玩游戏了,但不想在人提起一个话题时接不上话。 “96年的老游戏了,看来加图索家的继承人童年没有我想的那么苛刻。” 楚子航点头,他也玩过这款游戏,鹿爸爸给他买了游戏机想让儿子多些和同龄人的共同语言,但他只玩了一点,比起和同学的共同语言,他更乐意去少年宫挥舞竹剑。 “那在你印象中我应该是怎么样的?” 凯撒反讽,楚子航的语气并不刻薄,但他就是不爽,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因为被戳到了自己不想承认的伤口,他其实并没有美好的童年。 然而楚子航却一本正经的思考后道:“被教授各种贵族礼仪,学习各种乐器?” 凯撒一时语塞,因为楚子航说的全中,虽然他很讨厌那些时光,但楚子航说的事实。 “尝尝这个,感觉比玉藻前的味道还好。” 陆晨就不一样了,天大地大,填饱肚子最大,各种日料被送入口中,感觉有点噎还顺手开了瓶98年的酩悦香槟,倒满杯子就是吨吨吨。 在这都是自己人,不需要讲究那么多礼仪,吃起来可比在玉藻前爽快多了。 凯撒和楚子航对视一眼,也失了去“盘问”楚子航童年的兴趣,此时他们倒是对陆晨的童年更感兴趣,到底是什么环境才能养出这么一个心大的怪物吃货。 “说说计划吧。” 陆晨心满意足的摸了下肚子,仰坐在沙发上,此时几人也算吃过了夜宵,酒过三巡。 “我认为分头行动效率会高些。” 楚子航不知从哪里拿出纸笔,在上面写出了“源氏重工”、“岩流研究所”、“执行局”三个地方,又画上了圈。 “源氏重工算是日本分部的核心产业,很多要人都在那里,凯撒去会合适一点。” 不知是不是刚刚看到凯撒眼神中一闪而逝的某种情绪,楚子航略微愧疚的情况下,用词都恰当了许多。 凯撒也没有对楚子航率先提议表示不满,对方又不是在下命令,况且对方言语之间无疑肯定了他的社交能力,让他不禁点了点头。 “岩流研究所涉及到很多技术,我理科比较好,或许能看出些东西。” 楚子航在岩流研究所上又画了条线,算是做出了分配提议,最后就只剩执行局了,他看向陆晨,意思在明显不过。 执行局很可能是水最深的地方,如果能切实进入一线看看日本现状,或许能找到不少有用的线索。 但陆晨愣了下,看向楚子航,心中有些许惭愧,挠了挠头道:“我想说的是,我们明天该去哪观光的计划。” 凯撒倒是不意外,本来几人在飞机上是这么说的,这次任务本来就很长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急不得。 只不过今天在玉藻前一番战斗后他们都有些进入“任务状态”了,没想到陆晨还惦记着飞机上说的观光计划。 “那就这样,明天先各自行动处理私事,后天晚上我在高天原包场,最近的行程我来安排,保证大家体验日本的各种顶尖风情。” 凯撒一拍大腿,说就这么定了。 他一向是那种说风就是雨的人,而且还很有执行力,诺诺一发疯说咱们今天去芝加哥吧,明明外面下着瓢泼大雨,他还是会开着敞篷和小魔女一起奔向雨幕。 他自诩很有品味格调,在安排出行这件事上听他的准没错,而且安排众人的行程能让他有种是组长的莫名优越感当然这种情绪他自己是意识不到的。 “明天我要去给妈妈买些护肤品。” 楚子航看了眼陆晨,对方连连点头,显然很赞同凯撒的计划,只好无奈的先放弃正经的任务。 “那我可一定要为你推荐几个品牌,阿姨一定喜欢。” 凯撒这会儿明显有点嗨了,他的计划被敲定后心情格外的好,看楚子航都顺眼了很多,还会热心的给些建议。 陆晨看着这一幕也是笑了笑,但又有些迷茫了,明天我该去哪逛? 第七十九章:晨间偶遇(求推荐票) “少主上杉家主她又离家出走了。” 乌鸦来源稚生面前汇报道。 而正在查看执行局文件的源稚生头都没有抬,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等他处理完签字后,才回问乌鸦:“没跑远吧?” “没,和以往一样,最多走过两个了路口,站在那就不动了。” 乌鸦心说也委实不怪少主淡定,上杉家主还是很懂事的,所谓离家出走,只不过是离开那间小屋子出来溜溜罢了。 通常来说连源氏重工的大厦都不会出,最多也就是跑到外面走一段,在路口看看人来人往和不绝的车流,似乎这般喧闹的世界就已经满足她了。 “你们没派人紧盯她吧?” 源稚生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问了一下。 “没,都只通过周边的摄像头监控,不会刺激到她的,队伍在大厦内待命,如果出现意外我们会第一时间反应。” 上杉家主虽然看上去是个柔弱的女孩儿,但对人的视线还是很敏感的,她离家出走就是讨厌有蛇岐八家的人在她身边晃,紧盯着她会适得其反。 至于那所谓的应对“突发事件”的小队,源稚生不会对其他人说根本没用,但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如果绘梨衣真的失控暴走,家族中除了自己应该没人有资格与她面对面,安排小队不过是求个心理安慰罢了。 源稚生抬手揉了揉眉心,这几天他本就有些疲惫,昨日还接待了一群二货,险些没打起来。 他透过木窗看向外面明媚的阳光,感慨若是在这般的好天气,自己处在法国的天体海滩上该多好,这段时间忙完后,应该能抽空出去旅个游吧? 又或者蛇岐八家的宿命被推翻,他的责任可以卸下,那去天体海滩卖防晒油倒是不错。 “关注她的行踪即可,不要采取任何会刺激到她的行动,有问题及时通知我。” 源稚生顿了下,又道:“等她回去后,先不要让那些人给她做检查了。” 每次绘梨衣离家出走后回来,研究人员为了监测她的稳定状态,都会做一遍全身体检,但源稚生觉得那没什么用,只会让绘梨衣不开心。 体检报告不过是让家族上层的一些人感到放心,实际上该恶化的不会好转,体检又不是治疗,他已经跟老爹反应过几次,但老爹却说要对其他族人负责。 乌鸦点了点头,临退走前提醒:“少主,今天下午有家族会议” 源稚生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了。” 清晨的阳光很美好,这在空气质量较差的东京来说,算是难得的好天气。 陆晨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他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日本分部为他准备的房间他并不算满意,连点娱乐活动都没有。 楚子航和凯撒一大早就出门了,他总不能待在屋子里坐禅,或者对着木质假人操练,那东西根本不受力。 于是乎他就决定出门走走,校长太小看他了,地图导航什么的他用不熟练,但他也不需要,如果真的迷路,他就爬到最高的建筑上,找找自己住处在哪就行了。 唉,着实无聊,本来他是想去秋叶原给芬格尔师兄带些伴手礼,可想了想这种事可以等回去前再做。 而且他今早出门前给服务员小姐提了建议,表露自己需要类似游戏机之类的娱乐设施,说不定等回去后,日本分部都已经安排好了。 大概晃悠了两个小时,陆晨觉得也没什么可逛的,准备关注下街道两边,看看有没有游戏厅或网咖之类的地方,让他消磨下时间。 在他经过一个路口时,他忽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少女。 少女站在路灯旁边,一头酒红色的长发披散,这是很少见的天然发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末梢的红有着瑰丽如宝石的般色泽。 一身宽松的巫女服也难以掩饰少女那发育良好的身材,天鹅般白皙的秀颈上是素净无妆的脸,少女天然的美让午前的日光都显得有些暗淡了。 路过者时不时有人围观,以为是某位coser出行,但也有懂行的发现少女身上穿着的巫女服乃是“正版”货。 少女在众人的评头论足中一动不动,不时朝四周张望,像是初生的雏鸟在观察这个新奇的世界。 红绿灯变换了几次,但少女都不曾挪动脚步,她也从未开口说话,仿佛这里已经是她的目的地了,不需要向别人问路。 “看这孩子眼神呆呆的,不会是傻的吧,从家里跑出来了,要不要报警?” 有热心的市民低声和同伴讨论。 说来也奇怪,少女装束如此显眼,又在这里站了很久,但却没人上前搭话,尽管少女看起来有些呆呆的,她那如神造般的天然美也让不少人自惭形秽。 陆晨走过少女身边,等着红绿灯,鬼使神差般的,又或是闲的发疯,从而诞生的热心,让他向少女搭话了。 “你是迷路了吗?要不要送你回家?” 若不是陆晨此时是一个穿着清爽的英气少年,换做一个中年咸湿怪叔叔对少女这样搭话,恐怕此时已经有人报警了。 少女微微侧头,看向陆晨,漆黑的眸子中深藏着淡淡的红意,那是如琉璃一般纯净的世界,又是那么的空洞。 少女保持这个姿势停留了几秒,眼中才浮现了一丝疑惑的神采,拿起小本本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你是谁?” 哥哥说了,不能跟陌生人搭话,所以她要先知道对方是谁。 陆晨看着少女的小本本愣了下,原来这个少女是个哑巴,怪不得对方站在原地从未开口过,但好在不是真的痴呆,能够交流就好。 “我叫陆晨,是来东京旅游的。” 他简短的自我介绍,但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他忽然发现少女的眼睛活了。 那原本如琉璃般空洞的眸子,霎时间添上了诸多瑰丽的色彩,像是神终于想起自己的杰作还未完成,在这个带着暖意的清晨,祂伸了个懒腰,提手来了最后的画龙点睛之笔。 一阵风吹过,遮挡日光的云层被推开,少女酒红色的长发轻轻飘扬,少年额前的碎发微微起落。 陆晨与少女目光相对,一瞬间竟有些莫名的悸动。 第八十章:哥斯拉和小黄鸭 陆晨与少女对视超过半分钟,少女才又有了动作,她拿起小本本翻过一页又开始写字。 “godzilla(哥斯拉)?” 小本本上的字本是莫名其妙的,但陆晨却怔了一下,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看到少女的身上又多了种情绪,好像是有些赌气的感觉,吹弹可破的脸颊微微鼓起,少女确实憋了口气。 陆晨有些纳闷儿,他有做错什么事吗? “再来一局?” 小本本上新写的字犹如对暗号一般,陆晨顿时反应过来了,眼前的少女莫非是 “小黄鸭?” 陆晨试探性的问道。 少女翻页又写了一行字,自我介绍:“上杉绘梨衣。” 陆晨恍然大悟,居然是榜一的绘梨衣!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带着任务远行东京,在这个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城市中漫无目的的闲逛,居然能遇到自己的游戏好友,这是什么神仙概率? 而他也没想到,绘梨衣居然真的是个女生,他本以为是像芬格尔所说的“抠脚大汉” “那你现在这是?” 搞清楚对方身份后陆晨没什么拘谨了,这好歹也是一起打了几个月游戏的“老熟人”了。 “家里太闷,出来玩。” 绘梨衣在小本本上写到。 此时周遭的人群也渐渐散去了,他们察觉到少女貌似是和少年认识的,那不管怎样交给这个看起来蛮靠谱的少年就好。 陆晨看了眼绘梨衣的服饰,最终还是忍住没吐槽对方为什么要穿巫女服,说不定这是对方的爱好呢,像芬格尔师兄说的cos什么的,他昨天还cos了古代剑豪呢。 “我也很无聊,要不再来一局?” 陆晨忽然眼睛一亮,自己平时在宿舍也是和对方打游戏,现在正主在面前,他还发愁今天无聊没事干? 绘梨衣这回没有在小本本上写字了,只是点了点头。 20分钟后,陆晨和绘梨衣来到了最近的游戏厅。 “少主!” 乌鸦匆忙闯进源稚生的房间,结果看到源稚生的和服才穿到一半,不上不下的,场面有些尴尬,乌鸦下意识的捂眼,让源稚生更是头上青筋暴露。 “捂什么,什么事快说!” 源稚生有些愠怒,心说都是汉子这本不是什么尴尬的事,可你捂眼算什么?搞得我像是娇羞少女一样。 “上杉家主她有人跟她搭话。” 乌鸦缓了口气说道。 “嗯?应该没事,绘梨衣不跟陌生人交流的。” 源稚生精神紧张了一瞬间,又放松了下来,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他交代过绘梨衣实在无聊跑出去的话,一定不能跟陌生人交流,绘梨衣一向很听话。 “可可是少主,上杉家主她、她她跟人走了。” 乌鸦吞吞吐吐的说道,琢磨着自己这算不算是打少主的脸,打脸这种行为到底要不要切手指? “嗯!?” 源稚生正在系腰带的手都抖了一下,漆黑的腰带落在地上,与之一齐下落的还有前幅以下的部分 乌鸦又捂上了眼睛。 “什么!你说什么!?绘梨衣跟别人走了!?大厦内的队伍是干什么吃的!” 源稚生却没有在意这些,冲到乌鸦面前发问。 乌鸦心说少主你之前明明说让那些人待命,无论如何不要出面刺激上杉家主的,并且你也明里暗里的说过那些人都是弱鸡,根本留不住上杉家主。 少主你现在这可真是老双标了啊。 唉,下面的人真是难混啊,乌鸦有些同情负责监视绘梨衣的那批家族成员了。 “少主,您先别急,我还没说完呢” 然而乌鸦的话再次被打断,源稚生这回都拽住他衣领了,“什么!还有其他事?” 源稚生无法想象,绘梨衣都已经跟人跑了,这还不算完?难道是某个咸湿佬带走了绘梨衣,正准备意图不轨!? 想到这里,他身上散发出惊人的杀气,就连乌鸦都有些颤栗,他心说这回确定了,少主绝对是个妹控! 而然事实并非乌鸦所想的那样,源稚生并不担心绘梨衣的安危,他担心的是东京的安危! 如果有人对绘梨衣意图不轨,刺激到绘梨衣导致其暴走,那无异于在东京市内有一位次代种复苏! “不是少主,带走绘梨衣的人咱们昨天刚见过,是本部访问团的陆晨。” 乌鸦连忙解释,心说那陆晨也是不折不扣的小怪兽,上杉家主真要发起疯来还不知道谁咬谁呢。 乌鸦感觉少主抓住自己衣领的力气变小了,随后松开,源稚生又平静了下来,走了几步又开始淡定的更衣。 “少主?” 乌鸦疑惑少主怎么忽然又不慌了。 但其实源稚生背对着乌鸦的脸色阴沉,他不慌,但开始担忧别的事情了。 “让樱准备下,我要提前去见下老爹。” 这件事在传到他这里之前,老爹肯定也听说了,他要问问老爹的意见。 如果说绘梨衣是被一个陌生人带走,那这件事还可以定性为偶然和意外,但她是被本部的s级专员带走的! 本部这是什么意思?已经发现了家族的秘密,并准备拐带家族的决战兵器吗? 这件事比他想象的麻烦,如果绘梨衣是被一个普通人糊弄带走了,他可以找到那个人,警告那个人,必要的话甚至可以让乌鸦和夜叉干一些他们最擅长的事,而绘梨衣也会乖乖跟他回家,她只是对外界好奇罢了。 但如果那个人是陆晨就不一样了,那可是能虐杀三代种的超级混血种,即便他是皇,也没有把握能压制对方,如果采取强硬手段爆发战斗,很可能会刺激到绘梨衣。 陆晨本身也是个超过三代种的小怪兽了,到时候两只小怪兽一起暴走,东京很可能成为历史。 “这么快就露出獠牙了吗,本部的王牌。” 乌鸦离开后,源稚生将和服穿好,拎起蜘蛛切,自语着,看向墙上的那副画。 家族中都传他是天照命,如果他接受这个说法,那绘梨衣代表的就是蛇岐八家的月读命,她是能帮蛇岐八家斩断宿命的利剑! 在绘梨衣的事情上,蛇岐八家绝不让步。 第八十一章:这对情侣真能吃(求推荐票) 空气中手杆摇晃的声音、各类游戏的音乐声、打击声、枪火声、玩家激动的喊叫声构成了名为热闹的形容词又或者说是吵闹? 陆晨此时正聚精会神的坐在一台机器前,手操作着摇杆,他是第一次用摇杆打拳皇,感觉很是别扭,因此他已经接连输给对面的红发少女好几把了。 绘梨衣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刚进入这里时噪音让她吓了一跳,但稍微冷静些发现这里有些机器她是见过的。 她常年在小屋中不出去,哥哥给她买过各式各样的游戏机,也包括台式的,但她后来感觉一个人打电脑太无聊了,哥哥又很少来陪她玩,最终就变成了独宠psn、ps3这些主机,总之对于摇杆操作她是很熟悉的。 若是芬格尔在此,他定会捂额痛呼,师弟居然真的是那种会带女孩子去游戏厅打街机的铁直,虽然剧情有些反转,一直在赢的人变成了绘梨衣。 陆晨一局游戏败北,起身伸了个懒腰,惊鸿一瞥间,他好像看到对面的少女嘴角勾起。 她笑了。 原来也不是个木头人嘛 他听芬格尔说,这世间有一种生物名为“宅”,宅到极致便成了只会窝在家里的木头人,还警告他不能成天待在宿舍打游戏,然而往往芬格尔话说完还没有半小时,就会喊一声:“师弟,这个剧情我打不过去,来一起。” 陆晨之前感觉绘梨衣大概就是芬格尔所说的“宅女”,反正他基本每次上线绘梨衣都在,可想对方一天到晚有多少时间在玩游戏,上午初见时绘梨衣给他的感觉也呆呆的,像极了芬格尔师兄说的“木化”现象。 现在看来,少女虽然有些呆萌,但也不是完全不会表露感情,起码她今天结束了长期在拳皇领域被自己施虐的状况,翻身农奴把歌唱,暴揍了自己两小时后,愉悦的情绪满溢,柔软如樱花般的唇瓣都有些绷不住了。 “有点饿了,要去吃东西吗?” 陆晨摸了下肚子,分部的人对他的食量预估不准,酒店提供的早饭他只吃了个半饱。 绘梨衣也没有用小本本回话,点了点头。 说来奇怪,两人有着奇特的默契感,对完暗号后的交流变得简单许多,大半时间绘梨衣不需要用小本本写字陆晨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就像他们在游戏中结识的过程。 起初绘梨衣是很拘谨有礼貌的,发来的话,加工翻译成中文大概是这样的。 “如果不忙的话,可以陪绘梨衣玩一把游戏吗?” “有时间一起玩游戏吗?” “打一把拳皇吗?” “再来一把?” “玩吗?” “玩?” “?” 话语的数量成梯队型递减 而陆晨的回话永远都是很简单的一个字,“来!” 绘梨衣站起身时还有些依依不舍的看了下这台游戏机,她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和别人一起玩。 “想玩的话下午我们可以再来,反正今天我很闲。” 陆晨读懂了对方的心思,笑着说道,“走吧,先去吃饭。”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半小时后,陆晨和绘梨衣在临街的窗前座位面对面坐着,又回到最初的起点,他们来了汉堡王。 如果是凯撒在此,一定会痛斥陆晨没有格调,居然带人家妹子来吃汉堡王,然后再给陆晨推荐一系列他欣赏的餐厅。 唔以凯撒的热情程度,或许会帮陆晨安排包场也不一定。 但凯撒不在,陆晨也没什么对这个世界餐厅的经验,他记忆最深刻的就是璐缇希娅第一次带自己在这个世界吃的美食。 相对于学院内那群资本阶级敌人来说,汉堡王绝对算得上是物美价廉,对陆晨来说又多上一条,量大管饱! 起码他花同样的钱去凯撒推荐的地方,上的菜恐怕只够他塞牙缝。 至于说这些是垃圾食品唯独这点陆晨有些期待装备部的神经病为其正名! 绘梨衣安静的坐在位置上等待,不时新奇的看着店内走动取餐的人,有时候又会把目光放在窗外,看那悬挂在远处天空挂着广告的飞艇。 服务员帮忙送来了两摞汉堡,还有一系列套餐,通常都是客人自主取餐,但这对小情侣实在点的太多了,他认为对方一个人也端不完,权当多服务了下。 离开时他还有些诡异的看了眼这对小情侣,心说女孩子穿着巫女cos出来约会已经够奇怪了,居然还点了这么多,吃得完吗? 绘梨衣好奇的拿起一个汉堡盒子,拆开后露出里面的纸包装,她手指轻轻在上面戳了戳,感觉软软热热的,然后看了眼陆晨,小心翼翼的捧起纸盒,张开樱桃小口尝试着朝上面咬去。 “停。” 陆晨抬手,阻止了少女这一呆萌的行为,他心说我终于见到了比我更土包子的人了,这防油纸虽然看起来挺好看,但不是让你直接吃的啊。 他觉得少女显然是把外面的盒子当成了包装,里面盛着的就是食物了。 不得不说陆晨确实是想岔了,绘梨衣绝非是他所想象的“土包子”,只是汉堡王之流的垃圾食品从来都不会出现在蛇岐八家为上杉家主准备的菜单上 接下来陆晨做了个示范,揭开纸包装,指了指里面,表示这才是可以食用的部分。 绘梨衣点点头表示自己懂了,她没有显露什么不好意思的情绪,反倒是为接触了从未吃过的食品而感到有些欣喜。 陆晨一口下去就是小半个汉堡,而对面的绘梨衣则是小口小口的咬着,像是某种啮齿类小动物,乖巧的让人想趁她脸颊微微鼓起时捏上一把。 大概半个小时过去,令陆晨吃惊的是,他居然失策了。 他点了二十五个各口味汉堡,又加了炸鸡薯条等小食套餐,本以为万无一失,但结果他发现对面的少女比他想象的能吃! 战斗力虽然远不如他,但也超越寻常人不止一筹,三个汉堡下肚,炸鸡可乐无数,她竟然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 陆晨头一次感受到别人看自己吃饭时的那种感觉,他思索着绘梨衣这平滑纤柔的肚子都把食物装哪去了? 疑惑感险些催动着他问问对方是不是混血种但他观察了下绘梨衣行动时的动作,感觉这个少女虽然身体素质不错,但看起来也不像米兰拉那样“强壮” “多谢款待。” 最终两人都心满意足的结束了用餐,绘梨衣还特意在小本本上书写,表示感谢。 “等下还去那里吗?” 陆晨说的是游戏厅。 第八十二章:源稚生:老爹,高啊! 面对陆晨的问题,绘梨衣却摇了摇头,她的目光看着餐盘中的两张迪士尼乐园打折券,这是消费额度够之后汉堡王送的,汉堡王总爱搞这些联运广告。 凭此卷在迪士尼乐园中的店用餐还可以打八折嘞。 “迪士尼乐园?” 陆晨拿起打折券看了眼,这个地方他倒是听过,听说很受小孩子欢迎,所以他就没去过。 哈?就算再想去看看新世界没见过的各种娱乐设施,我陆晨怎么可能去小孩子玩的地方!? “你想去吗?” 他看向对面的绘梨衣。 绘梨衣停顿了两秒,才开始在小本本上写字,“出来很难,想去看看。” 绘梨衣不止一次的在电视广告上看见过迪士尼乐园,但却从未如此接近,接近到此时就有两张印着迪士尼乐园图案的打折卷放在她面前。 “那就去喽,只是听说排队很长。” 陆晨将两张打折卷收起,他这算是带小孩子去迪士尼乐园玩,并不是他自己想玩! 两人去还盘子的时候,店员的眼神满是震惊,他本以为这对小情侣是要外带,谁知道居然吃完了! 出门时陆晨回头道:“话说,为什么出来很难,家里管得很严吗?” 他心说绘梨衣莫非还是什么日本传统家族中的大家闺秀,平时都被禁足? “出来会给哥哥惹麻烦,哥哥会不开心。” 绘梨衣举起小本本,不知想到了什么,一闪而逝间,陆晨看到了她眼中的落寞。 “哪有这样的,我要是你哥哥,有什么压力肯定自己扛了,也绝对让妹妹开心的出去玩。” 陆晨轻声吐槽,然而绘梨衣举起小本本,“哥哥已经很努力了。” 于是这个话题终止,陆晨拦了辆计程车,直奔迪士尼乐园。 如果他知道日本计程车的价格,多半他也还是会打车,毕竟对他来说找路很麻烦。 至于学生卡已经快被他刷爆这件事他已经不太关注了,在卡塞尔学院待了这么久,他大概也明白这是个什么地方,势力又有多强。 如果连他这样宝贵的s级战力日常吃喝用度都成问题,那多半屠龙大业只是可笑的野望,就连他前世国家各方面都很吃紧,但该给他们秘血武者吃的饭,别管好吃与否,从未少过。 他和校长谈话间,也被暗示过,校长还以身作则,告诉了陆晨一个道理,只要你够强,拿着秘党的钱随便浪! 像这种打个车,吃个饭,游乐园逛逛之类的钱,和校长天天乘着专机世界各地浪来浪去比起来,洒洒水啦。 陆晨平日里没有乱刷卡,只是本着自己从不铺张浪费的传统美德。 “稚生,静气。” 蛇岐八家大家长,橘政宗,对眼前的青年教育道。 “老爹” 源稚生也意识到自己来的路上有些慌神了,绘梨衣被陆晨带走,这显然是脱离他们掌控的事。 “不用慌,你猜陆晨都带绘梨衣去了哪里?” 橘政宗沏了杯茶,语气平稳。 “哪里?” 源稚生一时间有些搞不懂老爹的意思,难不成陆晨那小子胆大包天,直接就把绘梨衣带回了半岛酒店!? “他和绘梨衣去了游戏厅,玩了一上午游戏,吃完午饭后,现在正准备前往迪士尼乐园。” 橘政宗的声音顿了下,又道:“通过家族人的观察总结,陆晨好像也玩的很开心。” 源稚生有些明白老爹的意思了,“老爹你是说陆晨他并不知道绘梨衣的真实身份,这真的只是一次偶遇?他就是普通的找了个一起游玩的人?” 橘政宗点点头,“有这个可能。” 源稚生思索后感觉还是有些不放心,这说不定是为了投绘梨衣所好,步步为营的计划呢? 但他想了想,根据昨天和陆晨的见面来看,这个少年不像是那种心机深沉的人,倒像是个战国时期直来直往的莽夫浪人。 “老爹,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我去把绘梨衣带回来吗?” 不管怎么说,让绘梨衣长时间和本部的人待在一起都是危险的,各种意义上。 “不。” 橘政宗摇了摇头,源稚生瞬间迷惑,正坐等着老爹的高见。 可谁知橘政宗只是叹了声气道:“那孩子既然想出去玩,就让她玩吧,不然总有下次的,等她玩开心了再喊她回来,所以我已经派人给迪士尼乐园那边打了招呼。” 源稚生的精神终于放松了,老爹的安排一向妥当,同时也合了他的心意,他确实也希望绘梨衣能像个正常女孩儿一样有着外出游玩的时光。 但他想了想还是犹豫的问道:“可是陆晨他和绘梨衣年龄仿佛,他们在一起玩上几天,不会” 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女,正处于骚动的时节,一起玩上几天,擦出火花该怎么办? 尽管他认为绘梨衣的心智很不成熟,很可能根本不知道何为爱,何为喜欢,但陆晨不一样啊,万一陆晨哄骗绘梨衣怎么办? “稚生,我说过很多次,你是要继承我位置的人,也是现任的执行局局长,说话不要顿顿吐吐的,会让你的下属看不起你。” 橘政宗神情严肃,教训道。 “是。” 源稚生低头受教,但其实只有他在老爹面前才会这样。 橘政宗看着杯中竖起的茶尖,宽慰道:“年轻人的事,有时候顺其自然不也挺好吗,陆晨无父无母,孑然一身。” 源稚生瞬间明白了老爹的意思,是啊,他们委实不用担心这件事,如果说有一天蛇岐八家会为绘梨衣招一个“女婿”,哪里还会有比陆晨更优秀的“女婿”呢? 陆晨本身并没有什么牵挂,甚至他来到蛇岐八家发展都是有可能的。 不过他又摇头笑了笑,想想貌似也不太可能,卡塞尔学院美女如云,听说追求这位狮心会会长的女生能排一栋楼,对方什么样的女生没见过? 绘梨衣倒也生的国色天香,可在拿捏男人的能力值上,她的确不能说为零简直是负数。 想拿下s级王牌专员的“芳心”,无疑是痴人说梦。 就当是绘梨衣出去散心了吧,这对她的稳定应该也是有好处的。 第八十三章:迪士尼乐园(求推荐票) “恭喜两位,这两张折扣卷的序列号是被抽中的幸运号码,可以获得贵宾一日游服务。” 穿着唐老鸭服装的迎宾员对陆晨和绘梨衣举手欢迎,说出的话内容却让陆晨愣了下。 中奖了? 不会吧,我从小到大、前世今生有关于这种赌运气的东西一次都没中过。 他又看了眼身边的绘梨衣,心说莫非对方就是芬格尔曾跟自己提过的传说级欧皇? 但中奖了总归是好事,贵宾通道可以让他们避免排队,陆晨之前没来这种地方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个。 在工作人员热情的带领下,他和绘梨衣坐上了观光车。 上车时他侧头看向远方,朝某些人发出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他知道日本分部对本部的专员并不放心,从他早上出门开始,每到一个地方都能察觉到有人在监视。 本来他也就忍了,反正也不打扰他,看就看呗。 可日本分部的这些人变本加厉,监视他的人越来越多了。 他就寻思,我们本部的确是来日本示威的不假,可也不代表我会在市区内闹事啊,我又不是什么高危混血种。 如今来到迪士尼乐园,他想难得放松心情玩玩这些“现代”娱乐设施,并不想被一群眼睛盯着,说不定还会被拍照。 要是传到学院去该怎么办? 他都可以想想得到芬格尔的操作,新闻部有的忙了。 一下午的时间过去,陆晨对迪士尼乐园十分满意。 但某些项目他觉得徒有虚名,比如过山车海盗船跳楼机什么的,一点都不刺激。 如果说他本身太过超凡不敏感,但坐在他身边的少女好像也没什么害怕的反应,过山车几圈下来后对方也只是面无表情的举起小本本“再来一次。” 绘梨衣好像确实挺开心的,虽然陆晨没再见她笑,但她身上的氛围在变,变得有生气了许多。 “喏。” 陆晨将一个草莓味甜筒冰淇淋递给坐在长椅上的绘梨衣,绘梨衣此时一手牵着一个气球,分别是唐老鸭和米老鼠,是在穿着唐老鸭布偶装的工作人员那里抽奖活动中的,绘梨衣貌似很喜欢它们。 见绘梨衣伸手,但却没有张开,陆晨才明白对方的意思,是想让自己帮她牵一个,这样她好腾出一只手吃甜筒。 可陆晨想吐槽的是,姑娘你就不能把两个气球的绳子用一只手牵着吗? 但内心吐槽归吐槽,他还是接过了米老鼠气球,绘梨衣这才接过甜筒。 “有点冰。” 陆晨提醒道,现在可是冬季,他也是出言后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买错了东西。 因为他体质的原因,只要是好吃的他管什么冷热天气,但对于一般人来说冬天吃冰淇淋还是太凉了吧。 “我去给你换杯热奶茶吧。” 陆晨意识到后起身准备去重买,但他脚部顿住了,因为少女拉住了他的衣角,手心还紧紧攥着唐老鸭气球的绳子。 绘梨衣轻轻摇了摇头,然后伸出粉润的舌尖轻轻舔了下甜筒上的奶油,樱花般的唇瓣开合间有水汽上升,切实的诉说冬季的寒冷。 “明天肚子痛可不怪我哦。” 陆晨摇头笑了笑坐下来,两人就这样坐在长椅上休息。 各自无话,空气内除了周遭各种娱乐设施发出的响动,就只有绘梨衣小口小口咬着甜筒清脆的声音,夕阳正斜,暖色的光洒落在少年少女身上,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变长了,像是舍不得在这静谧的氛围流动。 晚间的迪士尼还有花车游行,绘梨衣又很幸运的抽到了奖牌,他们被米老鼠邀请登上花车手拉着手一起跳舞。 他们可能是史上最拙劣的游行舞蹈者,虽然米兰拉等狮心会成员为了防止他以后要出席一些重要场合,也给他进行过舞蹈培训,但他只能算是个半吊子,而绘梨衣更是只会神社的舞蹈。 两人笨拙的在花车上扭动,路边的观众也跟着起哄,发出善意的笑声,陆晨看着绘梨衣,忽然也笑出了声,因为对方刚刚手摆动幅度过大把上面的“唐老鸭”给拉下来了,砸了一下她的脑袋。 陆晨忽然感觉自己很幼稚,但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如此开心。 没有什么空间任务、也没有什么秘党任务,他十八年的人生,第一次抱着纯粹的游玩目的,在这样的地方和他人一起度过快乐的时光。 这是他曾经一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的时光。 此时烟花升起,五光十色的光芒照亮天空,也照亮的少年少女的脸庞,天空中硕大的红心亮起,仿佛染红了人的脸颊。 远处,一个身穿唐老鸭服装的工作人员隐于暗处后,biu的一下拔掉了自己“头”,这一幕要是让小朋友看到怕是要被吓出童年阴影来。 “唐老鸭”三下五除二脱下布偶装,深深的呼吸了口新鲜空气,傲人的身材起伏,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是那么的显眼,一双长腿更是让顶尖超模汗颜。 “老板安排的活真不是人干的。” 她当然不是自言自语的抱怨,在酒店内的另一个女人正听着她吐苦水。 “亏他想得出来,啧啧,你这么一双长腿藏在布偶装里真是可惜了,要是那些孩子们的爸爸知道唐老鸭下是如此香艳的酮体,不知会不会给你来一个拥抱。” 坐在电脑前的女人抓了把薯片,边嚼边说。 “你这话说得好像老娘是裸的一样,我里面有穿衣服的好吧,说实话,老板这是又抽的什么风,让我们突然来日本就算了,还要负责给怪兽相亲?” 长腿美女取出早准备好的服装换上,口中又抱怨道:“话说蛇岐八家不是已经在开路了吗,还要我们做什么?” “蛇岐八家?也就能跟猛鬼众干干架了,论两性情感,还是要靠我们的专业团队啊。” 酒店内的女人说道。 “换个词,两性情感听着怎么透着股猥琐的味道。” 长腿美女嘟囔。 “嘿,都差不多喽。”吃薯片的女人顿了下,“简单来说,老板认为某人挡他路了,但这回他想采用比较温和的手段解决,那就是想办法把目标留在日本。” 长腿美女啧啧道:“想想也是,把陆晨拿出来一比,我们的小白兔就完全不够看了啊,话说他本来就是废柴一条来着。” 薯片妞接话:“不过我还是想不通,为什么是上杉家主?这女孩儿貌似心里很低龄,老板也太会挑人了吧?” “呵,老板的想法很难猜,但我这回倒是猜到一点,怪兽配怪兽,倒是绝配。” “可怪兽和怪兽是很难产生感情的。” “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但我今天感觉效果出奇的好,或许我们不搅和进来,蛇岐八家也能搞定。” 长腿美女走上道路,看向那逐渐远去的花车,漫天烟花洒落,迪士尼此时美的宛若童话国度。 而那花车上正载着王子和公主开进童话的城堡,王子和公主不会想到,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老板的剧本从不曾演出失败,就像是命运。 第八十四章:凯撒:是女人的味道 陆晨和绘梨衣正并排而坐,在陆晨看来,气氛一时间有些许尴尬。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点是,东京半岛酒店,他的房间。 陆晨对天发誓,他绝对不出于任何有的没的心思把绘梨衣带到这里。 在结束了在迪士尼乐园的项目后,他提议送绘梨衣回家,但绘梨衣却拿出小本本。 “出来很难,想再玩一会儿。” 天知道绘梨衣所说的一会儿是多久,但反正看她的意思今天是不想回家。 于是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即使以陆晨大条的神经,他也知道带女孩儿来酒店自己的房间貌似是有些不妥的,所以他有点尴尬。 但绘梨衣貌似没有这种情绪,她把白天在迪士尼乐园得到的各种小礼品包括那两个气球都安置在房间的角落,然后一路小跑坐到陆晨旁边。 拿起小本本,催促道:“快开始吧。” 于是陆晨便开始了他按下了手柄上游戏开始的按键,液晶电视上响起了拳皇特有的开场音效。 日本分部很上道,果然不到一天时间,他回来时自己的房间就又被改造过了,简直成了游戏天国。 psn、ps3等主机以及大量正版光碟,统统准备就绪。 除此之外,还有床上放着的,让陆晨直呼太草的女式粉红色睡衣,以及成套的内衣 他已经不想吐槽日本分部派人跟踪他的事了,但他想解释一下,事情真的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虽然被人跟踪监视很烦,但看在他们帮自己补完了忽略的地方,他就原谅对方了。 大概十几把对局后,或许是一天的疲劳,绘梨衣小口微张打了个哈欠,看来是有些困了。 她拿起小本本,写道:“我想去洗澡了。” 她用的是“想”字,显然是在等陆晨给他指浴室在哪,陆晨指了方向后下一刻瞪大双眼,又连忙紧闭。 因为身边的少女竟然直接开始脱衣服了! 她熟练的解开腰间的大红色腰带,褪去上身的白衣,接下来是半透明的肌襦袢沿着那妙曼的曲线滑落,露出那肌香水滑、浑如美玉的肩头,以及那炫目的锁骨。 紧接着她自绯袴中起身,纤柔素净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玉藕一般的手臂,笔直雪腻的长腿,好在还有着黑色的蕾丝守卫最后的阵地。 陆晨内心轰鸣心说居然是黑色黑色黑色随后又如老僧禅定一般闭眼。 绘梨衣从衣衫内缝的袋子中取出她的橡皮小黄鸭,顶在脑袋上一溜烟的跑进了浴室中。 陆晨这才一脸震惊的睁眼,空气内似乎还弥漫着少女如樱花般清淡的体香,他早知道绘梨衣貌似有些不谙世事,但这最基本的男女大防,难道他家里人都不教的吗! 半岛酒店总统套房的浴室自然是豪华的,但隔音效果貌似不是很好,陆晨能听到女孩儿开始放水入浴缸的声音。 时间在这一刻过的慢极了,陆晨握着手柄,在psn的菜单界面切换来切换去,就是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 他忽然感觉自己今天很不对劲,不就是一个各方面都很符合自己审美的女孩儿和自己共处一室,而她此时又在洗澡嘛! 有什么可慌的?她都一点不在意,我慌什么!? 对,她又不能打,并不符合我的“审美”标准! 不符合不符合不符合 陆晨嘴小声嘟囔着念经,一时间真宛若老僧禅定。 但这功力没维持半分钟就破了,因为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陆晨这才想起,这是他们几人约定好的,只要没什么特殊的事,每天晚上都还是集合开会一次,以应对在日本的各种状况。 可楚兄,凯撒兄我现在有特殊状况啊! “咚-咚-咚——” 门又敲响了,两短一长的方式,看样子是换了楚子航。 “来了。” 陆晨应了一声,先去确认浴室门是关好的,又特意对里面小声喊了句“等下要么先别出来,要么记得穿好衣服。”说着他还迅速的打开们往梳妆台上扔了绘梨衣的睡衣与内衣。 “哐——” 陆晨打开门,半个身子抵在门口。 “陆兄?” 楚子航有些疑惑的看着陆晨,感觉对方今天好奇怪。 然而凯撒只是凑头轻嗅了下,就笑道:“陆兄,可以啊,一天功夫就邂逅了自己在东京的爱情。” 陆晨瞬间破功,凯撒这个看似正经的意大利贵公子,果然还是个闷骚货。 只是闻了一下,居然就发现他屋子中藏有妹子。 楚子航依旧是一张面瘫脸,但那眼神陆晨还是读懂了,像是在问自己“什么情况?” “意外,意外。” 陆晨摆了摆手,要先为事情定下基调。 “爱,总有意外。” 凯撒接了一句,让陆晨想锤他。 “总之先去你的房间说吧。” 陆晨扶额道,他们一群大老爷们在那谈话,浴室中美少女在洗浴,怎么想画风都不对。 凯撒见状也不再调侃,让陆晨和楚子航去了他的房间。 “所以,就是这样,真的是偶然。” 陆晨耸了耸肩,“我在街头偶遇网友,她又是个翘家人,呆呆的样子,我总不能不管吧,况且我今天也的确挺闲的。” “你们还去了迪士尼乐园?” 凯撒神情玩味,心说除了你带女孩儿去游戏厅和吃汉堡王外,后半难道不算是约会吗? “哦,提前声明,是因为她很想去的样子,我只是陪她去。” 陆晨举手,义正言辞。 “陆兄就连我也能看出来根本就是你也很想去。” 一向沉默寡言的楚子航都开口了。 “去迪士尼乐园怎么了,难道我们成年人就不能寻找一下童心,况且迪士尼公主长得都蛮漂亮。” 凯撒拍着陆晨的肩膀,表示我理解你,有了陆晨带头,甚至他明天也想去迪士尼乐园逛逛了,只可惜诺诺不在,他总不可能跟楚子航两个人去。 “我也去过迪士尼乐园,其中最喜欢的项目是‘小熊维尼和它的朋友们’” 楚子航总是这样,安慰人都通过这样的方式,表示去迪士尼乐园没什么可丢人的。 如果其他人在此一定会直呼见鬼,三名本部精英远跨重洋来到日本,身负重任,可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去给老妈买了护肤品,一个去海滩浴场冲浪,组长更离谱,在路上偶遇个妞玩了一天不说,晚上还给带回来了! 隔壁有个美少女在洗白白,他们要么该好好讨论日本任务,要么也该是来点少年人的想入非非,可特么却莫名其妙的变成了讨论迪士尼项目! ??? 第八十五章:求你们别再出谋划策了(求推荐 今天本书诞生了两位盟主,盟主野生老黑猫,盟主neiko233,章节留念! ps:大象码字都合不拢嘴了。 —————— 几人一番讨论后,最终总算又绕回了正题。 “陆兄,我决定明天先去岩流研究所看看。” 楚子航先发言,看凯撒丝毫不意外的样子,显然两人之前可能已经说过了。 “这么急?不是说由凯撒兄先带我们浪一周吗。” 陆晨有些意外,凯撒神情也有些尴尬。 “本来学院没有催促,我们玩玩也无妨。” 楚子航的神情出现了少见的犹豫,像是在措辞,“但我现在觉得,陆兄你可能不太方便。” 陆晨沉默了下,他知道楚子航的意思,但他其实明天可以想办法把绘梨衣送回家。 “楚兄说的不错,我原本安排的既定行程,显然不适合你带着新欢一起去,高天原什么的就换个时间吧。” 凯撒也点头,在经过一段时间相处,昨天他还给楚子航选购“土特产”出谋划策后,他和楚子航关系倒是好了不少。 至于称呼,只能说都被陆晨带坏了,习惯了以后凯撒感觉这样称呼别人叫着还挺顺嘴的,不得不感慨古代中国文化真是精粹啊。 陆晨看着两人,顿时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因为他偶遇了绘梨衣处于陪玩状态,所以他们认为凯撒安排的活动可以取消了。 “那我明天把她送回家,正式开始任务吧。” 陆晨点点头。 然而凯撒和楚子航都摇了摇头,凯撒道:“陆兄,这可是你在东京的第一次邂逅啊,怎么能强行把她送回家呢,你继续你的约会,我和楚兄去调查就是。” 楚子航点头附议,其实有些话他不想说出来打击陆兄,关于技术类调查陆兄真帮不上忙,理科类所有课程的作业对方基本都是抄自己的 至于说让陆晨去执行局,他猜日本分部暂时也不会让陆晨接触到什么敏感任务,挖掘秘密。 “陆兄,把握好机会。” 楚子航给予鼓励的目光。 陆晨:??? 我只是偶遇了个网友而已啊,为什么你们一幅“老父亲看着儿子终于找到女朋友了的”欣慰表情? “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陆晨辩解。 “可你都把她带回酒店了,而且她好像已经在洗澡了。” 凯撒一幅我懂的样子。 “只是她说今天不想回家。” 陆晨感觉底气少了点。 “在我们那里通常女方会说自己忘带钥匙但有身份证。” 楚子航补刀,但陆晨没太搞懂其中的内涵,倒是凯撒有些意外的看了眼楚子航,没想到这个看似冷漠面瘫的家伙居然也能吐出如此好槽! “总之,女孩儿肯跟你回来不管出于什么心思,都肯定是信任你的,你怎么能辜负她的期待呢,多玩几天也不影响,这是长期任务。” 凯撒叼上一只雪茄,一脸老情圣的样子,但实际上诺诺也只是他的初恋 可无论如何,他也是在场三人中唯一不是单身狗的存在,在这个领域他自觉高人一等,有发言权和指导教育权。 陆晨还未开口,楚子航却先出声了,“陆兄,你们今天有拍照吗。” 陆晨有些疑惑,但还是拿出手机,调出今天拍的几张照片,楚子航和凯撒顿时身体前倾凑过来看。 “真是个漂亮的女孩儿。” 凯撒称赞道。 然而楚子航看了几秒后又把目光游移到陆晨脸上,随后伸手拍了拍陆晨的肩膀,道:“加油吧。” 楚子航刚刚看了女孩儿的照片后回想起陆晨曾经跟自己闲聊时提起过的事,关于他喜欢的女孩儿类型。 别的不说,单论外在容貌,照片上的女孩儿百分百吻合! 陆晨顿时感觉自己无论再怎么辩解都说不清了,淦,他以前为什么要和楚子航讨论那些话题。 “好吧,那我再休闲几天,日本分部那边凯撒你负责对接吧,你们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陆晨最终妥协了,虽然他是组长,但凯撒显然对这方面更有经验些,楚兄一张面瘫脸去做外交有点不太合适。 接下来的一小时,陆晨又如同听天书一般的听凯撒给他讲述恋爱圣经,楚子航也时不时会提一两句建议。 他心说就算真的是我在谈恋爱,为何你们比我都热情? 如果不是陆晨再三拒绝,凯撒甚至想为他安排一系列的用餐地点,他只是想随便逛逛罢了,太刻意了也没意思。 “今天就先这样吧,执行部配备的定位仪你们都带好,有问题第一时间联系我。” 最终话题结束,陆晨提醒道。 执行部给他们配备了纽扣大小的定位仪,其信号强度一流,只要不是完全被金属空间笼罩基本都能传出去,每个人的手机上都装有临时的定位软件,可以查找同伴的位置。 同时定位仪还有求救功能,激活后其他专员的纽扣和手机都会震动,以便第一时间察觉。 陆晨认为这次任务不是完全没危险的,如果楚子航和凯撒出事需要支援,他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回到房间时已经过了凌晨,房间内的灯没关,绘梨衣此时正坐在那张豪华大床上,摆弄着白天在迪士尼抽奖得到的几个小布偶。 少女的身躯被粉色的蕾丝花边睡衣所包裹,但下摆略短,一双纤柔的玉腿在冷光灯的照耀下骨肉匀停、温如玉脂,双腿微微分开跪坐,在柔软的被褥上半陷,压在臀下的脚露出一半,晶莹的脚趾偶尔俏皮的动两下。 听到开门的声音少女警惕的看过去,但看到是陆晨又转头继续摆弄那几个布偶,她在给那些小布偶贴标签。 陆晨一时间又有些无所适从了,眼睛不知该放哪里,虽然少女是无意识的,但画面着实有几分香艳。 “你就睡那吧,我睡隔壁。” 陆晨低着头走过,总统套房当然不止一张床,他去次卧睡是一样的。 当他打开次卧房门时,忽然听到后面有纸张甩动的飒飒声,他回头看去,原来是绘梨衣在甩动着小本本。 小本本上写着的是“晚安。” 陆晨笑了笑,道:“晚安。” 第八十六章:噩梦 这晚陆晨出乎自己意料的,并没有失眠,反而少见的进入了深度睡眠,甚至还做了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年少时,他在战场上厮杀,同伴们一个个在枪炮中倒下,他含着泪冲锋,冲锋,一往无前。 仿佛只要他跑的够快,死亡就追不上他命运也追不上他。 好似只要他冲进敌人阵地歼灭敌军,他的战友们就能活过来。 但最终风吹过大地,烟尘散去,他坐在废墟上,神情落寞的回首望去,没有一个人跟在他背后。 那些会和他抢东西吃的人、会晚上肩并肩聊天打屁的人、会跟在他屁股后头战战兢兢的人、会嬉笑数落他的人一个都没有了。 蓦然间,他醒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幔落在次卧内,氤氲梦幻的光照亮了这间屋子,脸边是微微的瘙痒感,那是少女酒红色的发梢。 那凑过来的脸素净无暇,染着一层温暖的光晕,像是女神在亲吻罪人的额头。 而“女神”还伸出了手,要抚摸他的额头。 一时间陆晨分不清虚幻和真实,紧张状态下他下意识便要出手锁住对方的喉咙,但他的手才刚抬起,又刹时间停下了。 是绘梨衣。 绘梨衣的手有些微凉,让陆晨清醒了不少。 这是荒诞的一幕,少年只穿了睡裤,少女穿着粉色蕾丝睡衣,跨坐在少年身上,可这场景却不含半分旖旎,倒像是圣母在安慰做噩梦的孩子。 “你做噩梦了?” 绘梨衣拿出小本本。 陆晨这才发现,绘梨衣原来是在擦他头上的汗。 绘梨衣或许早早醒来想找他出去玩,但却看到他躺在床上闭目,神情狰狞痛苦,于是便有了现在这一幕。 “没事了。” 陆晨长出一口气,都过去了。 可当他下意识的想起身时,双腿触碰到了少女柔软的身体,一时间有些尴尬:“绘梨衣,你能不能先起来?” 绘梨衣点点头,从床上爬下来,起身后还在小本本上写:“今天想去上野动物园。” 陆晨无奈的笑笑,心说这姑娘玩心真大,昨天跑了一天也不嫌累吗? “那先去换衣服。” 但他还是应下了,他对动物园是真的不感兴趣,但也不知是因为昨天楚子航和凯撒的思想教育,还是方才少女的举动,让他没好拒绝。 临到出门时,陆晨发现门口被塞了小卡片,他不禁摇头叹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是不是太悠闲了。 有人接近房间塞卡片他没察觉到不提,绘梨衣摸到自己身边动静可不小了,他居然没醒,如果是在战场上 他摇了摇头,这里也不是战场,他已经新生了,就要珍惜现在的美好时光。 “商场?” 传单上是商场的传单,银座的购物区距离他们这很近,步行也要不了几分钟,可是什么人能在东京半岛酒店做这种类似塞小卡片的事? 他心说日本分部的“服务”范围也太宽了吧?这是认为本部王牌专员有需求泡妹子,连出行导购都给我安排好了? 但他转身,看见绘梨衣有些不情愿的穿上她那身巫女服,忽然又觉得有必要了。 就连他在有条件后都保持着每天洗澡换新衣服的习惯,绘梨衣显然也不想穿昨天的衣服,况且穿着巫女服出去玩实在太招摇了。 半小时后,陆晨正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等着绘梨衣换衣服。 他正处于銀座三越商场内,这家店又是主打多种奢侈品服饰的,然而陆晨并不懂。 他只是在进入商场后就被日本分部的人引导到了这里,对,就是日本分部的人。 你那手腕处不小心露出的纹身完全表明了你的身份啊!还有你昨天明明跟踪监视过我,以为我不知道吗!? 他在小声拆穿对方后,那名穿着体面的引导人员神情也有几分尴尬,停顿了几秒像是在思索怎么说,上面交代的是如果陆晨没察觉到上杉家主的身份,他们就能瞒一天是一天。 “我们也负责服务本部专员们日常观光,这是日本分部的待客之道。” 最终他用这样的理由糊弄,陆晨也懒得追究。 反正他自己是两眼一摸瞎,有人带路倒是不错,只是他有些疑惑,从他第一天来日本时在玉藻前的见闻来看,日本分部应该并不是很欢迎他们才对。 怎么现在又变得如此殷勤,真好像是热情好客的地主。 难道认为我陆晨是那种会被金钱和享乐腐蚀的人吗? 不过他坐在沙发上看绘梨衣换了一件又一件,倒是感觉格外悠闲。 每每当绘梨衣换完装束,店员都会问他感觉怎么样,绘梨衣也是一脸新奇的转着圈圈,回头间有些希翼的看着陆晨。 陆晨受不了那种小动物一般的目光,只能点头,买! 反正不是自己的钱! 最终绘梨衣套在身上的是一件burberry的新款风衣,上上下下在店员的建议下被“武装”起来,这个本来看起来有几分土气的少女顿时变得成熟时尚起来。 像是有着天然美的原石被稍加点缀,少女在不经意间散发出的靓丽,美的令人窒息,陆晨甚至感觉自己心脏好似漏跳了一拍。 其实陆晨想说之前那件chanel的经典小黑裙更好看来着,但考虑到现在是冬季,虽然日本女孩子都习惯了“美丽冻人”的着装,但他觉得还是让绘梨衣穿得暖和点比较好。 绘梨衣踩着高跟鞋如蹒跚学步的小鸭子一般十分可爱,整体气质也更加诱人出众,但在陆晨的建议下还是让绘梨衣穿了双运动鞋,今天可要走不少路呢。 “一共是一百六十三万日元,看两位是要出去玩的样子,多余的行装需要我们帮忙送去酒店吗?” 结账时,服务人员还热情的提出建议。 其实店员给优惠了“一点点”,但陆晨并不懂这些奢侈品的实际价位。 陆晨刷了不知已经透支多少的黑卡,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 虽然知道这里的人可能都是日本分部打过招呼的,但对方的服务他确实很满意,能少跑一趟自然是好事。 第八十七章:天空树(求推荐票) 传统的日式房间内,两名老者,一位青年正环绕而坐,中间是正在烧着水的铁壶。 “稚生,你这次做得很好。” 橘政宗笑着开口,让源稚生愣了下,他今天来找老爹只是想聊聊关于绘梨衣的事,他什么都还没做。 “你没有对访问团讲述太多关于我们蛇岐八家的事,那几个孩子目前对我们的了解也只是停留在‘日本分部’是黑道这个层次。” 橘政宗说着,又看向另一个老人,犬山贺,“犬山家主,我只是有些疑惑,昂热校长为何不把蛇岐八家的详细信息直接告诉他们呢。” 犬山贺沉默了几息,才对大家长恭敬的回道:“校长的想法一向很难琢磨,但这对我们来说总归是好事。” 他也是今天才得知这个惊人的消息,他本来还以为那个尚武的少年次日就会来找他请教,没想到居然阴差阳错的拐走了上杉家主。 “也是,若陆晨听了绘梨衣的姓氏后瞬间就联想到我们,那也不会有后续的故事了。” 水开了,橘政宗拎起了铁壶,开始冲洗茶碗。 “大家长,准备什么时候让我去带绘梨衣回来?” 只有在源稚生和橘政宗独处的时候,他才会喊对方老爹,在“外人”面前他还是会保持恭敬,这是规矩。 “不急,看那两个孩子相处不也挺好的吗,今天还去了上野动物园。” 源稚生看着一派淡然泡着茶的老爹有些许疑惑,之前老爹可是很紧张绘梨衣的情况,如果外出几天不注射血清,很可能是有危险的。 看老爹的意思像是真要撮合陆晨与绘梨衣,但老爹你莫非不知道这其中难度有多大吗? 后续源稚生还想问一些事情,但话题被橘政宗引导向了别处,是有关本部两位专员访问的事。 大致定下对策后,源稚生和犬山贺离开,各自内心都带着疑惑。 房间内只剩橘政宗一人,他拿起一个ipad,指纹解锁点亮,翻阅着一些资料。 那上面有各种各样的记录,以及一些卫星航拍图,有大火燃烧的枫林、有花海中的奇景 橘政宗的一双眼眸有几分深藏的火热。 日落西沉,明月飘升。 玻璃外的世界是一片霓虹组成的海洋,与天上的群星交相辉映,一时不知天上地下,人间几何。 少女扒在护栏上朝外张望,五颜六色的缤纷映入她琉璃般的眸子,铸就了世间最瑰丽的宝石,外界梦幻般的景色与之相比都显得暗淡。 少年少女蓦然转头相对,双方眸子中的色彩似乎还未褪去,惊鸿一瞥间的美好映入他们的眼帘。 最终还是少年先转回了头,这次莫名的对视让他有些思绪杂乱, 他听从凯撒的建议,带绘梨衣来了东京天空树,看样子绘梨衣很开心,他也很开心。 陆晨也是第一次登上这么高的建筑,让他感慨工业科技的伟力,以及现代都市夜景的缤纷。 白天他们在上野动物园的游玩并不算顺利,因为那两只大熊猫不知因何原因生病了,他们没有看到。 陆晨感觉绘梨衣有些失望,因为她在路上还用小本本写“想看大熊猫。” 可大熊猫生病了他总不能闯进去把它们抓出来,于是只能买了两个等身大的熊猫布偶送给绘梨衣。 但此时天空树上风景的美丽,显然已经让少女忘却了白日的遗憾,她已经站在栏杆前同一个位置望了近两个小时了。 同样的景色,她像是看不腻一般,又仿佛是想多看几眼,把这景色刻入记忆深处,这每分每秒的时光,都弥足珍贵。 绘梨衣怀里抱着等身大的熊猫布偶,有些蹩手蹩脚的拿起小本本写道:“很美。” 陆晨笑笑道:“你喜欢就好。” 他怀里也抱着一个熊猫布偶,这是动物园中的一对,他抱着的是“欢欢”,是公的,绘梨衣怀中抱着的是“喜喜”,是母的。 本来他想让人把这两个大布偶送回酒店,但绘梨衣很喜欢的样子,他就作罢了。 只是抱着等身熊猫布偶出来逛感觉怪怪的。 这时,展望台的大厅内响起广播,提示快要闭馆了,陆晨看了眼墙上的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有点饿了,要去吃夜宵吗?” 因为赶得急,他和绘梨衣的晚饭只是草草对付,以两人的饭量来说都不算吃饱。 绘梨衣点点头,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两人乘上末班的电梯。 两人没有再打车,漫步在东京的街头。 只是陆晨看起来有些搞笑,他此时一个人正搂着两个大熊猫布偶。 因为他看绘梨衣抱着布偶用小本本写字很不方便的样子,就只能他自己来了,被两只大熊猫夹在中间,脸都看不到了,好在此处没有新闻部的狗仔,否则他恐怕要上头条。 少年少女漫步在霓虹的森林中,影子在地上被拉得很长,两人都不说话,只是不时张望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走过大街小巷,灯光渐渐远去,他们好像来到了片较为宁静的小街。 陆晨轻嗅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这两天大鱼大肉油腻的吃多了,这种味道莫名的勾起了他的馋虫。 他将一只熊猫布偶挪开些向前看去,看见街头有一辆屋台车,似乎是卖拉面的。 作为夜宵倒是挺不错,管饱还清淡。 “绘梨衣,你吃拉面吗?” 陆晨问身边的女孩儿。 “陪godzilla一起吃。” 小本本上写到,绘梨衣看出了对方好像很想吃的样子。 陆晨笑笑,带着绘梨衣走向拉面的屋台车,拿出之前准备好的纸布铺在地上,委屈两只熊猫布偶先躺一会儿。 “老板,来两碗你这的特色拉面。” 陆晨跟老板打招呼。 本来老板是坐在屋台车后的小凳子上,听到有客人来了才起身,借着小推车上悬挂的灯光,陆晨看清了老师傅的样子。 真是个年迈的老人啊,额头上皱纹横生,手纹也有些皱巴巴的,只是一双眸子透着光,炯炯有神。 陆晨心说日本号称发达国家,但这个年纪的老人在寒冷的冬季还推车出来卖拉面,也真是不容易。 第八十八章:卖拉面的老师傅 “嘿,两位小情侣是今年刚入学的新生吗?” 拉面师傅起身笑着先跟眼前的小年轻打了个招呼。 “老师傅看走眼了,我们只是朋友,也不是东大的学生。” 陆晨这才注意到,过了这条小街,貌似就是国立东京大学的后门,看来平时来这里吃拉面的都是些东大的学生。 “恋人都是从朋友做起的嘛,年轻人要胆子大一些,有些话你总不能等着女孩儿说。” 老师傅像是个嘴碎的,也或许是经常和东大的年轻人们聊天,热心的很。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对初次约会的少年少女,少年或许是在等着契机,但年轻人脸皮薄,自己嘴碎几句说不定就能把有些事挑明,让懵懂的少年少女察觉到自己的真实情感。 然而陆晨有些尴尬,绘梨衣不为所动。 或许在绘梨衣的脑海中,还根本不明白“情侣”、“恋爱”这些名词的含义,她自然也不会因为老师傅的话感到羞涩。 “老师傅也不容易啊,这么冷的天还出摊,生意怎么样?” 陆晨换了话题,他对于这种情景的对话倒是轻车熟路,比起光鲜亮丽的现代化餐厅,他前世下了战场后更多光顾的还是这种小摊。 在冷清的夜晚,和几个战友肩并肩坐在小摊前,喝点劣质的小酒,熟悉的老板往往也会加入他们的谈话中,聊得开心还会送他们几个小菜。 “生意还好,这里的学生们常来,只是最近天冷了,年轻人们更愿意待在有暖气的地方。” 老师傅熟练的开工,汤锅和食材在案板上摆的整整齐齐,在那双苍老却很稳的手动作下逐渐化为令人食指大动的美食。 陆晨和老师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绘梨衣则是端坐在哪里,像是个合格的听众。 “真是个乖巧的女孩儿啊。” 老师傅也不禁夸赞,还朝陆晨使了个眼色:“这么漂亮的好女孩儿,小伙子你难道真的不想追求下?” 陆晨挠了挠头,有些尴尬,为什么最近自己无论是身边的朋友,还是偶遇的路人,都在唆使他追求绘梨衣? 日本分部对他的游览景点还都全力开路,让他一时间真有些怀疑自己到底是来日本执行任务的,还是旅游恋爱的了。 “来,尝尝吧。” 热气腾腾的两碗拉面摆在陆晨和绘梨衣面前,切片的蟹柳排放的整整齐齐,每片大小厚度并无二致,老师傅的刀工可见一斑。 绘梨衣接过筷子前,还在小本本上写到:“我开动了。” 老师傅的目光有些惋惜,没想到这么乖巧漂亮的女孩儿居然是个哑巴。 他又取出一个小碟子,里面放了两个卤蛋,“算是送你们的。” “谢谢老师傅。” 陆晨笑着感谢,他也是食指大动,因为有着绘梨衣打头,他也礼貌的并了并手,“我开动了。” “小心烫哦。” 陆晨见绘梨衣拿起小勺子舀起些许汤汁就准备送入口中,连忙提醒道。 已经送到嘴边的小勺子停了下来,绘梨衣听话的张开樱花般的唇瓣轻轻的吹气,白色的水汽升腾,在这屋台车上灯光的照耀下,方圆之地好似都温暖了起来。 她小口的喝了点汤汁,又拿筷子勾起些许拉面,呼呼的吹着,然后扭头看向陆晨,像是在说我已经吹过了,可以吃了吗? 陆晨笑着点头,感觉老师傅说的不错,绘梨衣确实是个很乖的女孩儿。 他也开动了,夹着蟹柳和一大串拉面就准备送入口中,但他的动作又停下了,因为绘梨衣轻轻拉住了他手臂的衣角。 然后放下竹筷和勺子,在小本本上写道:“godzilla也要小心烫。” 陆晨愣了下,然后笑着轻轻吹拉面,热气升腾的水雾反扑在他面颊上,暖意从脸部向下传导,一直传到不知何处,让他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老师傅隔着台子看着这对少年少女,也是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感觉自己委实不必多嘴。 这种还未萌发的情感,像是在这寒冷的冬季,深埋在地下的种子,静静的等待发芽,在新生的美好面前,坚硬冰冷的泥土都要为之让路,只需等待春天到来,便会破土而出。 一时间上杉越有些恍惚,如果自己会有儿女的话,也希望他们能谈一段这样的恋爱,拥有美好完整的人生。 可他不能,皇的血统就是个错误,既是神赐予蛇岐八家的权柄,又是神对蛇岐八家的诅咒,根本就不该存在这个世间。 就让自己作为这世间最后一个皇,静静的老死吧。 “老师傅手艺真好,我能再来一碗吗?” 这种传统的屋台车经营多半是不支持刷卡的,但陆晨也有一定的现金,在这里吃几碗拉面还是够的。 感慨被忽然打断的上杉越放汤勺的手抖了下,汤勺坠落,但他瞬间又反应过来抓住了汤勺。 “当然可以,小伙子你饭量蛮大的嘛。” 上杉越笑笑,没想到才一会儿功夫一碗拉面就见了底,要知道他这里可是以量大管饱出名的。 他收起碗,却没有注意到小伙子眼中一闪而逝的讶异。 陆晨当然讶异,方才那一瞬间老师傅明显走了神,下意识的抓向汤勺时的反应速度惊人,而那被挂在一边的汤勺柄部,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手印。 这个老师傅是个混血种! 而且还超乎想象的强,起码陆晨认为a级混血种不会有这种力量,只是无意识间的流露,就将实木汤勺柄部压的变形,勺柄显然内部的密度翻了一倍,像是被液压机压实过一般,估计再有些不大的外力触碰就会和前半部分脱节。 联想到昂热校长曾经跟自己说过的一些话,他琢磨着眼前的这位老师傅,不会就是校长说的那位卖拉面的超级混血种吧。 确实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眼前的老师傅表面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嘴碎老人,是那种能和每个食客都聊得开的老板。 此时绘梨衣也举起小本本,“再来一碗。” 陆晨笑笑,也没了戳破老师傅后看看对方会不会陪他切磋一番的想法,对方既然想要宁静的过日子,自己还是不打扰了。 “老师傅,再加五碗,不好意思,我比较能吃。” 陆晨经过凯撒和楚子航的教育,显然也知道在别人面前说女孩子很能吃是失礼的事,就把锅都扣在自己头上吧。 ———— 本周五上架,到时候会爆更,提前求个首订(amp;gt;w?*)? 八十九章:暗流(求推荐票) 宽阔的日式房间内,一位脸上带着些女性柔美的男子正坐,膝前横着一柄樱色刀鞘的古刀,他抬头看向阴影中的人。 带着能剧面具的王将此时正在插花,白色的瓷瓶中插着一支冬梅,其余则是几株光秃秃的枝干,但看王将动作的谨慎,像是看到这满瓶花开的样子。 “你对那个少年很感兴趣。” 男子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 “你哥哥貌似也对他很感兴趣。” 王将又插上一株枝条。 “别在我面前提他,我警告过你。” 男子眼神中迸发出杀机,如果不是他已经尝试过数次无果,那么此时他膝上的长刀已然出窍。 “不用那么激动,我确实对那个少年感兴趣,能够虐杀三代龙族的混血种,谁又会不感兴趣呢?” 王将停下了手,又看向眼前的青年,那是猛鬼众的龙王,“你不用担心,他即便再强大,又怎敌得过像你这般的,神的杰作呢?” 那话语的语气,像是在安抚一个吃醋的孩子,可龙马并不是吃醋的孩子,他只想斩下眼前这个食尸鬼的头颅,让那张流着尸油恶臭的嘴再也无法张开。 “希望你都安排好了,蛇岐八家和欧洲的秘党可不是蠢货。” 龙王冷声道,实在是王将的计划太过惊悚,猛鬼众一向猖獗,但还从未有过如此出格的行动,简直是全面开战的信号。 猛鬼众的混血种虽然被称为鬼,但在龙王眼中仍然应有活下去的权利,而不是被这个食尸鬼把价值啃食殆尽后,像破抹布一般抛弃。 “一时的蛰伏,未必不是更好的选择,我只是想要他的一滴血,这对你来说不难。” 王将总爱说些高深莫测的话,然而龙王只是冷笑,起身离开了屋子。 上杉越望着那对逐渐走远的少年少女,默默的开始整理屋台车,天这么冷,这个时间点应该也不会有人再来吃拉面了。 今天的生意就做到这里。 陆晨在路上询问了绘梨衣,是否要送她回家,然而得到的回应依旧是“想在玩一会儿。” 无奈陆晨也只得带着绘梨衣又回了半岛酒店,他准备明天再陪这个网友玩一天,就正式开始任务。 光让楚子航和凯撒忙活,他这个组长却悠闲的带妹游玩,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 况且如今他算是看出来了,绘梨衣应该是离家出走的,这姑娘连手机都没带,现在她身上的手机还是今天去上野动物园前,他怕绘梨衣走丢又特意给她配的。 更稀奇的是,这个少女没有任何社交软件,还是在他的指导下才注册了line,目前上面的好友只有他一个。 在这个过程中陆晨终于找到了“高人一等”的快感,想当初让芬格尔教他注册各种软件时可没少受芬格尔那贱笑的目光。 绘梨衣既然是离家出走,现在都已经两天了,或许她的家人也很担心,明天再玩一天怎么都要把对方安全送回去,再不济也要让绘梨衣联系下家人。 只是每次问到绘梨衣家在哪时,绘梨衣都缄默不“语”。 晚间,两人照旧玩了会儿游戏,绘梨衣去洗澡,他则是离开房间,准备找楚子航他们碰个头,询问下他们今天的调查结果。 主要待在房间内看着绘梨衣洒落满地的衣衫,和浴室传来的哗哗水声,不利于他冷静的思考。 “咚咚咚——” 陆晨敲响凯撒的房门,但奇怪的是没有反应。 他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了,对方居然还没回? 再敲了楚子航的房门也是一样。 好巧不巧,这时陆晨收到了凯撒的短信。 “陆兄,我和楚兄发现了些线索,会追查一下,明日碰头再议,勿念。” 好家伙,凯撒这个骚包的意大利人最近恶补中国文化,连尾部的“勿念”都用出来了。 听说是因为交了个中国女朋友的原因,凯撒倒是个上进好学的。 他回了句“小心,有事喊我。” 便准备回去休息了,日本分部虽然有鬼,但他认为对方还不敢直接对专员不利,就算凯撒和楚子航搞什么秘密潜入被抓获了,有他这个人形兵器在,以及秘党力量的威慑,他们也不敢对凯撒和楚子航怎么样。 是的,陆晨一向有自觉,虽然他不太清楚次代种到底是什么水准,但如果是他现在大闹东京,不会比次代种造成的危害小。 当然,他也不可能那么做,他从军后一直都秉持着一个原则,不会伤害平民。 军人是保家卫国的,不是欺凌弱小的,无论双方势力有何等的矛盾,军人都不应该伤害平民。 “晚安。” 回到房间,他站在浴室外,对还在洗澡的绘梨衣道了声晚安,便准备回次卧了。 然而毛坯玻璃却被敲响,陆晨回头,看见沾染着雾气的玻璃后又一根柔嫩的手指在滑动,写出了“晚安”两个字。 绘梨衣是个有礼貌的姑娘。 时间:03:12:11 地点:岩流研究所 “你顶到我了。” 楚子航小声说道,括约肌被猛然碰撞的感觉显然并不好。 “这里这么挤,你突然停下干什么?” 凯撒也是嫌弃的连忙往后退了下,抱怨道。 “前面好像有人,你用言灵确认下。” 楚子航小声提醒。 他们两人此时正在岩流研究所的通风管道中匍匐前行,白日楚子航来此参观调查时记下了研究所内的地形以及通风管道的预估走向。 虽然学院后续寄来的装备箱中确实有诸多高科技特工用品,但他们当然不是闲得无聊要模仿零零七来一次特工行动,看看这些东西是否好使。 白日楚子航“视察”了岩流研究所的各项目,询问了目前正在勘探的项目,据日本分部说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但楚子航显然不像陆晨那么好糊弄,他看得懂各种屏幕上监控的波形反馈,学院给出的任务详情上的异常波形他也看过。 日本分部不仅在使用超声波技术勘探,有些仪器还在接受电磁波信号分析。 他们显然正在进行某种地下勘探,而且已经有了一定成果,甚至发现了某个目标,可他们却隐瞒了下来。 如果是龙类,那他们为何不向本部汇报? 就算是自认力量足够解决目标,这种事也应该上报本部,他们在隐藏着什么,有别的目的! 第九十章:特工双人组 今夜两人潜入岩流研究所,就是为了入侵地下的机房,插入装备部提前准备好的“小型诺玛”运算仪器,进行资料盗取。 日本分部对于岩流研究所的重视程度很高,甚至内部数据库根本不通外网,诺玛即使能攻破辉夜姬的防御,手也伸不到没网的地方。 而这里即使是晚间,也有着大批的巡逻人员,凯撒和楚子航还是从另一栋楼,像电影中那般通过绳索空降到楚子航白天选取的通风口盲点,潜入了这栋大厦。 行动开始前,他和凯撒两人还一同去泡了温泉,那家温泉是本部预设的联络点,在本部留日专员的帮助下两人才成功的摆脱日本分部的监视者。 楚子航提议过喊陆晨加入,但凯撒说陆兄好不容易邂逅了爱情,我们要给他点时间,况且潜入任务这种细活陆兄好像并不擅长。 “你顶到我了。” 这回是凯撒开口,让楚子航也感觉有些纳闷。 凯撒推开村雨的刀鞘,此时两人一身黑色作战服,各战术口袋插满了特工设备,活脱脱的零零七升级版,只是两人腰间还都挂着刀,显得有些另类。 显然两人都没寄希望于这次行动能够完全悄无声息的完成,如果出现意外,他们不排除暴力突破的选项。 楚子航开路,凯撒殿后,这是合理的潜入架构。 因为楚子航白日记下了路线,加上他的空间逻辑比较强,带路是最好的选择,而凯撒即使视野被翘臀遮挡,也能通过镰鼬即时掌控他们周边的各种状况。 这种憋屈的潜入,实在不太符合意大利贵公子和已经开始杀胚化的楚子航的心意。 但经过两天的考察,尤其是凯撒去过源氏重工见过日本分部的各“巨头”后,感觉这些日本人实力的确不容小觑。 若他和楚子航一开始就暴力突破,打不打得过不提,资料情报是别想了。 不过好在今晚的潜入貌似蛮顺利的,有凯撒打掩护,他们基本可以做到零踩雷,顺利的从顶层逐渐下到了负一层。 那些游走在走廊上的安保人员们不会想到,此时竟有两只胆大包天的老鼠潜入了这栋建筑,甚至从他们头顶经过时还会对他们行注目礼。 但很快他们就遇到问题了,地下机房的通风设备与大楼本身的通风是两个系统,他们没办法直接抵达目的地。 而机房前有一个安保人员站在那里严肃认真,不像是个晚间会偷懒的。 即便他们能悄无声息的放倒对方,装备部特制的破解密码仪器大概也需要20分钟的运作才能开门,而大楼的守卫根据他们观察,每过15分钟就会有两人经过这里一趟。 机房门前的走廊与前面的交接处是“丁字路口”,整条走廊是厚厚的钢筋混凝土,没有任何房间可以藏人,况且守卫一旦不在或是躺倒无回应,经过的人总会察觉到。 看似是死结。 楚子航回头,和凯撒眼神交流,过了几息,两人还是忍不住悄悄退回去谁能看懂你眼神是什么意思啊!? “怎么办?” 楚子航像看看凯撒作为大二学长有没有高招。 凯撒也有些沉默,无论是作为大二学长、学生会长或是竞争对手来说,他都难以启齿,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两人良久的沉默,最终只能得出结论或许只能强上? 搞定那个守门的混血种,然后由楚子航穿上对方的衣服,关两盏走廊的前灯,让这里昏暗些,如果能蒙混过去最好,不行的话就由潜伏在走廊交叉口上方通风管道中的凯撒出手袭击路过的安保人员。 凯撒今天除了沙漠之鹰外,还带了柄m92f,这枪很不符合他的品味,但潜入行动使用沙漠之鹰这种大口径暴力枪械未免太招摇了。 m92f近距离突袭倒是够了,再加上消音器,可以避免其他队伍听到声响察觉。 当然两人也心知这计划成功的概率很低,比如即使他们无声的放倒一波人,安保人员也可能会有定时联络,察觉到不对就会立马赶来。 只是楚子航和凯撒显然都不是那种已入虎穴,知难而退空手而归的人。 两人讨论完计划还有些犹豫,如果他们失败被抓获,丢人是其次,日本分部就会找到理由来声讨本部的“不正当”调查,不管他们下场如何,本次任务多半泡汤。 就在两人犹豫时,忽然间整座大楼都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下方的那个安保人员也从腰间拔出了武器,那不是安保人员该带的警棍,而是一柄小太刀,炽热的黄金瞳点亮,他一个人被安排在这个位置,自然是家族对他有信心! 楚子航和凯撒顿时紧张了起来,他们暴露了!? 可他们还什么都没做。 来这栋大楼的绳索也已经回收,就放在他们进来的入口管道内,他们全程都很谨慎,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然而楚子航通过铁栏缝隙看到那个安保人员脸色大变,似乎耳麦中收到了什么信息,此时正有些警惕和纠结。 走廊尽头不时有安保人员的身影跑过,像是在被紧急调动。 什么情况? 楚子航和凯撒面面相觑,这些日本分部的人好像不是在找他们的样子,还有别的入侵者? 警报声持续了近三分钟,要说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中是动手的好时机,就算和下面那个混血种过几招搞出大动静,也不那么明显了。 但两人没有着急动手,他们在今晚的事件中嗅到了一丝诡异的味道。 更令他们惊讶的是,那名守卫在机房门口的安保人员最终咬了咬牙,提起小太刀冲出了走廊,显然事态变得更严重了,他不惜离岗也要被征召! 又是一波人群跑过,凯撒皱着眉头用镰鼬感知,朝楚子航点了点头,应该没人再从这边经过了,所有的安保人员都冲向了未知的地方,好像是有什么恐怖的敌人。 两人迅速打开井盖一般的铁栏,从上方跳下来。 楚子航熟练的拆开门锁的盒子,将小型诺玛破解仪器插入,上面显示正在载入,时间比他们想象的要短,只需要18分钟。 “这些日本人技术也不怎么样吗。” 凯撒随口吐槽一句,但精神却绷紧,他在催动着镰鼬朝更远的地方探索,想要知道今晚的岩流研究所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九十一章:惊变(求推荐票) “岩流研究所,地下一共几层?” 听了一会儿后,凯撒的神情忽然变得怪异起来。 “白天带我参观时最多只下到这里,宫本所长说这栋建筑的地下停车场最多也就到负一,负一层就是底部。” 楚子航此时也点燃了黄金瞳,手持村雨严阵以待,仪器上的倒计时看起来是那么的漫长。 “可我分明听到那些安保人员在朝下走,这地方还有负二层!” 凯撒一开始没有听出来日本分部的人到底在和什么东西交手,警报声这种巨大的噪音很影响他的判断,在镰鼬的加持下这种噪音信号像是被放大了万倍,即使以他的定力也有些难以忍受。 而日本分部所面对的敌人,好像并不是少数,他听见大批人开枪,拔刀厮杀的声音,甚至不少人动用了言灵。 他们此时站在负一层,偶尔能感受到轻微的震动。 好似来者是一只军队! 可是什么人,敢在东京进攻分部的重要建筑? 这性质无异于在芝加哥进攻卡塞尔学院! 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楚子航不说话,凯撒神情凝重的聆听下方的动静。 “该死,我怎么没察觉到这栋建筑下方是条地下河,敌人好像是从这里入侵的!” 凯撒忽然惊呼。 楚子航则是思索后道:“或许不是地下河,按照我对地图的记忆,这下方应该有东京铁穹神殿的分支。” “铁穹神殿?” 凯撒显然没有楚子航那么闲去背地图,而铁穹神殿也是他第一次听说。 “东京是个多雨的城市,但却从不积水,就是归功于铁穹神殿这一排水系统,它在东京的地下深藏,宛若这座城市的血管,像是一条人工的地下河,川流不息。” 楚子航解释道。 凯撒有些震惊,不是震惊日本人竟然造了这么先进的排水系统,而是他感觉今天楚子航的话格外的多。 不过他也没吐槽,两人虽然不说,但其实都有些紧张,事态已经脱离他们的掌控和预计。 “分部的人在后撤,敌人很强。” 凯撒神情凝重,“我感觉他们的敌人,不太像是人类。” 他没有听到未知敌人的枪声,有的只是肉体的碰撞,刀剑等坚硬物体交接的声音,锐利的东西切开肉体的声音,甚至还有咀嚼声。 该死,什么人在战场上会吃东西? 陆兄那种级别的吃货貌似也做不出这种事吧!? “死侍?” 楚子航握刀的手紧了紧,凯撒应该不会乱说话,那进攻者可能真的是非人的存在。 可死侍都是不受控制的,何况此时进攻岩流事务所的貌似是一支军队! “滴——” 伴随着声响,两人都松了口气,门锁解开了。 不管分部的人遭遇了何等敌人,都不是他们现在第一时间该关注的,他们也没有合适的立场去帮忙。 去帮忙的话以什么身份? 深夜路过的正义朋友吗? 学院对这次任务的重视程度很高,那份波形频率很有可能是一只古龙发出的,如果它就在东京,复苏的话很可能会让这座城市化为废墟! 两人迅速进入机房,楚子航找到插口接入小型诺玛,启动预设的程序,不出三分钟他们就会得到有关那份波形报告的详细数据。 “你有没有感觉很热?” 凯撒负责“望风”,关注着下方的战况。 “确实有点。” 楚子航也擦了擦额前的汗,那不是紧张带来的。 岩流研究所的机房机箱都采用先进的散热技术,房间内又有着大功率空调一直开着,虽然因为是冬天他们穿得比较暖和,但进来时并没有感觉热。 可他现在感觉温度在急剧升高! “下方有人释放了火系言灵,阶位应该不低,我们现在像是被放在铁板上烤的肉肠。” 凯撒感知了一番后,耸了耸肩。 “岩流事务所的建筑墙壁很厚,每层隔断至少有一点五米厚的钢筋混凝土,火烧不穿的。” 楚子航从学术的角度分析,让凯撒感慨对方没有幽默细胞。 “火是烧不穿,但有东西要上来了。” 凯撒将m92f揣在腰间,拔出他中意的武器,两柄大口径的沙漠之鹰,里面装填的是汞核心顿金破甲弹,这种子弹连龙类都能伤到。 m92f不过是装填着弗里嘉子弹的玩具罢了,如果下方上来的东西真的不是人,那他就会让沙漠之鹰在走廊间咆哮。 楚子航手持村雨,手在眸子上捋过,美瞳会一定程度上影响他的视力,在即将来到的战斗中他必须全力以赴。 忽然间,刺耳的警报声停下了,但整片空间却并不安静。 楚子航终于听到了,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那是鳞片在地上摩擦,利爪划过墙壁的声音。 当走廊尽头的第一只生物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凯撒笑笑道:“看来要喊陆兄起床了。” 楚子航已经按下了紧急联络纽扣,而凯撒则奔向机房大门,操作着将那厚重的合金门闭合。 那走廊尽头的生物,蛇尾人身,像极了神话传说中的蛇人,上身肢体粗壮有力,一双明亮的黄金瞳扫视四方,直到凯撒两人身上定格,随后飞速的游移冲向机房! “该死,这是什么鬼东西!” 凯撒咒骂,他不是没有出过执行部任务杀过死侍,但那往往都是人形的,即使有龙化的,四肢也都还“健在”,这种如蛇一般恶心的东西他还是第一次见。 沙漠之鹰的轰鸣声响起,两柄同时开枪,但那名死侍的反应力惊人,抬手以利爪和手臂格挡。 汞核心顿金破甲弹穿透了他的手臂,虽然汞进入其身体后相当于毒素在慢慢侵蚀,但不足以瞬间致命。 蛇形死侍的速度越来越快,照这个速度在机房大门闭合前它就会冲进来,而在镰鼬带给凯撒的反馈中,后面还有一支蛇群,甚至最快的已经出现在走廊口! 双枪连开四发,直到凯撒打断了蛇形死侍的一只前臂,炼金子弹才终于嵌入对方的眉心,蛇形死侍的身躯轰然倒下,就在门前两米处,滑到凯撒的脚边被其抵住,一脚踹开。 “真恶心。” 他吹了下沙漠之鹰枪口冒出的烟雾,合金门刚好闭合。 随后重物碰撞的浑厚声、利爪摩擦的刺耳声、如婴儿哭泣般的鬼叫声通过固体传导进入这间机房,简直像是地狱恶鬼在叩门。 第九十二章:死侍军团 陆晨醒了,不如说他就没有睡着。 他精力本就旺盛,加上有了昨晚的经历,不知为何他有些翻来覆去睡不着。 忽然,他一直放在身上的那颗纽扣震动,他的手机也在嗡鸣。 这是紧急求救信号! 他连忙查看了下两人的位置,然后点了个导航。 用了几秒功夫看清楚路线,他迅速穿衣提起藏在枕头下的红枫,他的动作很轻,不想吵醒还在睡觉的绘梨衣。 轻轻的拉开门,直接走向阳台,衣衫下的肌肉微微膨胀,言灵.金刚! 电梯太慢了,救人如救火。 凌晨四点,即便是东京这样的城市也没有那么的耀眼了,在昏暗的天空中,有一只夜枭掠空而下,黑色的风衣被劲风吹得飒飒作响。 伴随着沉闷的重响,地面豪华的大理石尽数崩裂,碎石四溅,酒店门前的摄像头还未捕捉到夜枭的模样,身影便已消失不见。 楚子航和凯撒可不是璐缇希娅师姐那样“孱弱”的人,以他们的骄傲,任务上出了些许问题也不会向他求助。 但这次两人直接动用了紧急联络方式,尽管没有直接的信息说明,但求救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以他对凯撒和楚子航的了解,这两人即使被日本分部围困甚至捕捉,都绝不会激活纽扣,显然两人现在遇到了极其危险的意外状况。 “有意思。” 刚刚踩倒一根电线杆的陆晨在空中忍不住咧嘴笑了笑,或许又有不错的敌人可以砍了。 “日本人不是说很有工匠精神吗,这门的质量怎么看起来并不怎么好?” 看着合金门不断的颤动,带着墙壁都开始掉下碎石,凯撒不禁吐槽道。 “他们在使用言灵,这门设计出来并没有考虑承受大量死侍进攻。” 楚子航看着那扇门,浑身血液开始沸腾。 岩流研究所位置很偏僻,距离半岛酒店有近四十公里的距离,即使陆兄体力旺盛,速度再快,他们也必须顶住至少三分钟。 目前看来,这扇们很可能顶不了那么久。 楚子航站在一台机箱旁,他在等小型诺玛运算,结束的第一时间他就会回收,这是他们冒险的成果。 “你说这些家伙有什么目的?” 凯撒给沙漠之鹰重新装填子弹,他实在想不通这群死侍进攻岩流研究所的目的,难道和他们一样来偷资料? 可这群家伙嗜血无脑的样子,不像是能干这种精细的特工活。 他们现在簇拥在外面,对着合金重门冲撞抓挠,倒像是一群闻到腥味儿的猫在想办法开罐头,而他和楚子航就是罐头中的美味。 但外面的东西可比猫这种可爱的动物恐怖恶心多了,他和楚子航也不是待食的鱼肉。 “死侍不能说是无智的,但他们主要被最纯粹的欲望所主宰,比如杀戮进食。” 楚子航评论完后,言灵已经开始吟唱。 小型诺玛仪器响起提示音的瞬间,他拔掉收入作战服的口袋中,走到凯撒身边示意他后退些。 于此同时,那扇合金重门轰然倒塌,霎时间,宛若地狱的恶鬼冲入人间,蛇形死侍们张牙舞爪,一双双黄金瞳透着杀戮进食的欲望看向机房内。 而被他们注视的那个少年的黄金瞳在这一瞬却比他们更刺目,机房内的温度瞬间攀升,君王般的烈火洪流冲向地狱的恶鬼。 一度暴血,君焰。 凯撒也有些讶异的看着这一幕,他猜到楚子航的言灵或许不简单,不然也不会总一个人执行任务,显然是有些忌讳,但没想到是这么暴力的言灵。 热浪反扑在他的脸上,额前的金发都有些焦糊,惊讶只是一瞬间,下一刻他便反应过来朝火焰中的那些挣扎的恶鬼开枪。 君焰确实是强大的言灵,但这些蛇形死侍生命力惊人,数量又极多,火焰冲过前面的死侍蛇墙后威力削减不少,后面大量的死侍涌入,在烈焰中哀嚎翻滚,一时间场面宛若人间炼狱。 蛇形死侍越过前面几具焦黑的尸体,迎接他们的是凯撒的子弹,混乱的场面加上火焰烟雾的掩盖,他们的反应显然不如第一只死侍那般敏锐,当即就又倒下两个。 好似是初战大捷,但凯撒和楚子航并不敢放松警惕,因为他们能看到那宽敞的走廊中挤满了蛇形死侍,婴儿啼哭般的嚎叫声灌入他们的大脑。 “还能再来一次吗?” 凯撒打完一梭子子弹后,和楚子航一同后退时换弹。 楚子航没有说话,而是以实际行动回答了凯撒,又一批蛇形死侍涌入时,迎接他们的依旧是君焰,比刚才的范围和威力更广! 此时火焰已经蔓延至机房中,不少主机已经开始被焚毁,电路烧断后刺目的火花不时闪烁。 天花板顶部开始喷洒干粉,机房中自然有防火系统,然而面对如此突然的高温烈焰,有点杯水车薪的意思。 连续释放两次君焰的楚子航即使处于暴血状态,也仍旧有些疲惫,短时间内如果想再来第三次,他就必须继续精炼血统。 而他上次二度暴血的结果,是他永不熄灭的黄金瞳。 陆兄提醒过他,这门技术不能滥用,他放在了心上,但在生死一线间,很多时候顾忌不了那么多。 就像陆兄曾经对他说的,“力量这种东西,总是当你遇到更强的暴君,才会感慨不足。” 他很庆幸,自己在濒临绝境时,还有用命一搏的资本。 强大的风压逼近,一只极为壮硕的蛇形死侍腾身而起,利爪挥舞带起破风声,目标是他的咽喉。 枪声响起,蛇形死侍反应收手挡在额前,但下一刻楚子航的村雨出窍,暴血加成下的力量配上锋锐的炼金刀具砍在蛇形死侍的脖颈上。 凯撒冲过来一脚踹开抵住楚子航的蛇形死侍,随后又补上一枪带走对方,楚子航居然没能一刀枭首。 “这些玩意儿骨头硬的很,别硬砍,后退,我们打游击,等你恢复体力!” 凯撒抽刀架住一个体型“稍小”的蛇形死侍的利爪,踹开对方喊楚子航一同后退。 复杂的机房宛若迷宫一般,能为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两人飞速的移动,不知不觉间整座机房都亮了起来,蛇形死侍被烧透后内部油脂丰厚,他们是天然的蜡油。 被烧灼的蛇形死侍在烈焰中翻滚,疼痛感驱使着他们不停的乱窜,让整片机房都烧了起来。 顶部的换气机已经功率作用到最大,但即便如此,火场内的烟雾和越来越低的氧气浓度还是让凯撒和楚子航渐渐脱力。 在他们又一次被五只蛇形死侍围堵时,楚子航皮肤开始出现细密的鳞片纹路。 二度暴血,君焰三次爆发! 第九十三章:风间琉璃 晚风吹动着男子的衣袍,他身穿云中绝间姬的戏服,流袖舞动,上面的云彩也像是在升腾。 整条路都静悄悄的,在两侧街道零零散散的霓虹灯照耀下,男子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寂寥的氛围将远处的喧嚣都排斥在外。 他手持樱红色的长刀,一张带着女性柔美的脸庞上神情肃穆。 这里是东京半岛酒店前往岩流研究所的必经之路,龙王、或者说是风间琉璃,他是来这里拦路的。 并非是听从王将的安排,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服从的人,今晚他完全没有按照计划走。 对于屠杀蛇岐八家的混血种他毫无兴趣,不如说王将的那些小宠物,他看着就恶心。 所以他没有去岩流研究所,他只是站在路中央,穿得像个戏子,素装如女,若是有旁人在,或许会以为这是一位佳人在等待情人的到来。 可风间琉璃不是在等情人,他在等对手。 黑夜中睁开了一双刺目的黄金瞳,无形的威严如同阴影一般蔓延开来,充塞了整条街道。 他的血液开始沸腾,肌体力量成几何的提升,龙骨状态开启。 他从不妄自菲薄,但也绝不轻视自己的对手。 那个少年曾将完全状态的三代种踩在脚下,他必须严阵以待。 如果有必要的话,他甚至还能变得更强,只是不知来者是否能让他提起这番雅致。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突然间风间琉璃的目光一凝,注视着远处的昏暗。 没有什么铺天盖地的威严,但那远处袭来的像是狂暴的黑色海啸,如同一只太古巨兽在街道上发起冲锋! 在风间琉璃的视野中,远方街道两侧的绿植被来者带起的劲风席卷纷飞,几辆不守规矩停在路边的车亮起警报的灯光,但他没有听到声音,因为来者的速度比肩声音,不,甚至更快! 穿着黑色风衣的少年奔腾之势如同一发炮弹,地面的沥青开裂,碎石迸溅,任何挡在他面前的都要被摧毁。 而风间琉璃就站在路中央。 风间琉璃精神凝聚到巅峰,考虑着是否激活自己这些年服用过所有进化药的药力,但在下一刻他还是闪身了,在千分之一秒的时间内,他在时间的夹缝与少年赤金的瞳孔对视。 那不是血统的尊贵,不是至高的威严,有的只是纯粹的战意,像是敢于挥刀斩向神祇莽夫,那是极致的暴力! 只是一瞬间,风间琉璃就放弃了出手的想法,他看到少年的手已经握在刀柄上,以这个时刻的速度和力量差距,他来不及进一步强化,甚至言灵都来不及发动,出手的话会死。 少年与他错身而过,惊鸿一瞥间,他竟然在少年眸子中看到了一丝遗憾。 风间琉璃将已经出鞘半寸的刀收回,哑然失笑,他少见的和那个食尸鬼升起了同样的情绪。 “真是有意思的少年。” 他放弃了取血的想法,这是不切实际的,即便激活这些年储存的所有药力继续龙化,追上去后也未必留得下这个少年,一旦开战,生死难料。 他还有事没有做,他还有人没有杀。 陆晨不是他的敌人,反倒是他现在有了别的想法。 他带着嘲讽的笑容看向岩流研究所的方向:“这次你会死吗?” 他可是放了怪物过去。 “fuck!” 即使以凯撒的涵养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刚砍下了一只蛇形死侍的头颅,并不是每只死侍的骨骼都能承受住炼金刀具的劈砍,他们在死侍化之前的血统似乎也分优劣。 两人且战且退,凯撒看楚子航的眼神跟看鬼一般。 楚子航使用了第三次君焰后非但没有萎靡,反而变得更加有力了一般,村雨挥舞时带起赫赫风声,刀可开金断石。 凯撒早听闻狮心会藏有某种秘密技术,但没想到这么“好用” 好用到他现在竟感觉自己好似一个累赘! 这让骄傲的凯撒不能接受。 汞核心顿金子弹他已经用完了,学院配给这些子弹是让他针对个体死侍或龙类使用的,他们今天也只是一次潜入任务,谁知道会碰上死侍军团!? 只凭借狄克维多和这些死侍厮杀,从体能上来说,凯撒不得不承认,这里大部分死侍都比他强。 如果不是有楚子航在前面开路掩护,他恐怕已经成了蛇形死侍的夜宵! 但楚子航毕竟不是真正的战神,君焰对体能的消耗是极大的,加上长时间的作战,和火场中的缺氧,他此时已经有些顶不住了,身上多了不少伤口。 凯撒也好不到哪去,腰间一道长长的口子,如果不是作战服够顶,他都要怀疑自己以后会不会告别性福生活了。 楚子航砍翻一只蛇形死侍后不禁喘了口气,即便是在如此极端的情况下,他脑中仍清晰的有他们走过的路线。 现在死侍群已经被溜开,他们或许应该绕回出口突破,那才是生路。 “陆兄他不会睡死了,或者在滚床单吧。” 凯撒单手持沙漠之鹰,用普通实弹开路掩护,开口吐槽,按说这个时间以那个怪物的速度应该已经到了才对。 楚子航不说话,忽然停了下来。 前方拐角处出现了一个蛇形死侍,相较于其他来说,可谓是庞然大物,立起来的身子将近有三米的高度,粗壮的蛇尾在地上摩擦,肚子鼓胀,口中还在咀嚼着什么,从露出的点滴来看,竟是其他蛇形死侍的手臂。 一双黄金瞳在这火场中依旧刺目的突兀,紧紧盯着两只猎物。 只是一眼楚子航就看出来,这家伙绝对比他们第一次任务的对象亚伯还要难缠的多。 要尝试三度暴血吗? 还能回头吗? 就在楚子航犹豫,凯撒开枪之时,整座机房都震了三震。 顿时正在对峙的双方,包括还在机房内的所有蛇形死侍都朝巨响发生的方向看去。 轰——轰——轰—— 简直像是拆迁的巨型重锤在击打那个方向的墙壁,可那个方向对面是地下停车场,根本开不进那种大型器械,而墙壁是三米厚的钢筋混凝土! 所有蛇形死侍都不敢妄动,看向声音的来源,它们野性感觉到,那对面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要过来了。 每一次重响都像是敲在心坎上,蛇形死侍们躁动不安。 轰—— 巨响终于停息了,随后他们又听见的金属扭曲填压的嘎吱声,令人头皮发麻。 下一瞬,机柜群被炮弹一般的物体贯穿,在轰鸣中倾倒,但它们还未倒下,一尊身影已经凌空出现在了那巨大蛇形死侍的身后。 少年于空中横身而立,一头碎发因突进的劲风舞动,赤金的瞳孔带着冷漠的杀机,衣袍下的肌肉隆起,半空中刀身映红如火。 刀起,头落。 第九十四章:陆晨:走直线 “楚兄你这么搞,日本分部不会让我们赔吧?” 陆晨拍了拍肩膀上的火苗,看着四周的火场,这里貌似是机房的样子。 “别管这些了,我们是来偷资料不假,这场面我们可不是首犯。” 凯撒装填着子弹,楚子航原本越来越亮的黄金瞳也慢慢沉寂。 “这些是什么鬼东西。” 陆晨随手腰斩了一只扑向他的蛇形死侍,有些嫌弃和恶心,他有些讨厌蛇这种动物。 “死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进攻日本分部的岩流研究所,看机房被闹成这样,他们多半也不是为了数据来的。” 凯撒解释道,同时扔给楚子航一卷绷带,这个杀胚的手臂还在淌血。 此时一旁的机柜火苗窜起,让陆晨皱了皱眉,他将另一边还不算很烫的机柜钢铁隔板拆下来,“退开点。” 说罢,他身体下沉,近三米长的隔板被夹在手臂间。 “陆兄你不会是想” 凯撒的话还没说完,陆晨就动手了。 简直如同风暴过境,挥舞旋转之间四周的机柜轰然倒塌,火焰在强大的风压下被压得只剩火苗,烟雾尽数散去。 “清爽多了,出去再说。” 陆晨将已经变形扭曲的隔板扔到地上,一脚踹飞一个蛇形死侍,是真正意义上的踹飞。 那只蛇形死侍如同炮弹一般飞出,撞到远处的墙上,生死不知。 楚子航和凯撒看的目瞪口呆,这特么还是混血种? 楚子航认为即使自己三度爆血,也绝对没有这么离谱的力量。 “别看了,回去报告上别乱写就行。” 陆晨提醒两人跟上。 楚子航很讲义气,凯撒又很骄傲,都不会是向学院打小报告的人。 况且如今他自觉有了“身强力壮”的正当解释,多半校长也不会在意这些,估计那老家伙巴不得自己更猛一点呢。 他带着楚子航和凯撒向出口走去,一路上不开眼的蛇形死侍仍旧前仆后继,但要么被一脚踹开生死不知,要么被一刀枭首。 楚子航和凯撒虽然早听说过陆兄实战的强大,但此时亲眼见到还是想直呼离谱。 那些原本凶猛可怖的强大死侍逼的他和楚子航走投无路,可在陆晨面前简直像是无害的小动物一般,一脚一个。 直到最后那些蛇形死侍游走与火场中,却没一个敢扑上来,他们不是低智的生物。 他们察觉到在这个空间中,有绝对的暴力降临了,在至尊的力量面前,他们不敢妄动。 可杀戮和进食的欲望还是让他们难以放弃眼前的食物,尤其是那个黑发少年,此时手臂上滴落的鲜血,简直如刺激他们神经的度品一般。 他们鳞片与利爪摩擦,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导致这个场景看起来有几分可笑,像是卑贱的奴仆在环绕君王扭动着献舞。 但那君王却不对奴仆开恩,挡在他前方的,顺手就砍了。 直到他们走出通道,楚子航才忽然想起来,连忙问陆晨:“陆兄,你是怎么进来的?” 陆晨一瞬间有些尴尬,回头咧嘴笑道:“你知道我不太认路,按照导航的大概方向,一路就这么过来了。” 凯撒扶额:“走直线?” 陆晨点头:“走直线。” 他是从负一层的地下停车场过来的,为了砸穿那三米厚的混凝土墙,可是废了好一番功夫,车都砸烂了好多辆。 说着,他好像想起了什么,还朝两人露出一个请放心的表情:“进来的入口我有好好堵上,况且日本分部的人也马上就位了,这些家伙跑不出去的。” 看着陆晨自信的表情,楚子航和凯撒没问对方到底是用什么东西堵上入口的。 只是有些心疼那些车主。 陆晨带凯撒和楚子航走出了机房,又闪身击杀了还在走廊上的几只蛇形死侍,然后让两人在安全的走廊中等自己,他准备回身肃清这些不该来到人间的恶鬼。 在世人和楚子航他们眼中,这些蛇形死侍是鬼神、是恶魔,但在陆晨眼中,他们不过是支线任务的起源币罢了。 “陆兄。” 凯撒这时开口提醒道,而陆晨也停下了脚步,看向走廊路口。 他的耳力不如有镰鼬加持的凯撒,但也足够敏锐。 在走廊入口的左边,空间内传来悠然的脚步声,像是皮鞋踩在地面,时而清脆,时而因为那存在的粘稠血浆沉闷。 在这个时间点日本分部的确已经就位,但大部分是在封锁周遭,避免有蛇形死侍出逃,日本分部不是乐观主义者,早在最后一位安保人员的汇报声停止后,他们就对岩流研究所内还有生还者这一事不抱希望。 即使他们已经肃清了外围,进入岩流研究所时也应该是突击式的冲锋,或是谨慎的移动,绝不应是这郊游一般轻快的步伐。 光从那步伐的声音,陆晨就已经感受到来者此时是何等的欢愉,简直像是戏台上的小丑,忍不住要蹦起来,他的心情已经不容许他的脚步迟缓,在逐渐加快。 是什么人?在此时会迈着这样的步伐赴宴? 总归不会是日本分部的人,他们的同胞刚刚战死在这栋建筑。 陆晨挥刀斩杀了两只妄想冲出火焰又逐渐腾起的机房内的蛇形死侍,空气中弥漫着蛋白质烤焦的难闻气味儿,烟雾渐渐浓了起来。 随后他回身,就站在机房门口,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但他是后背朝向那群蛇形死侍。 貌似是绝佳的偷袭机会,但这一刻却没有一个蛇形死侍敢当先锋。 走廊岔口终于出现了人影,那是一个身穿黑色西装,带着能剧面具的人,看身形应该是个男人,他步伐轻快,口中好像还在小声唱着什么,但陆晨等人没心思去听。 “真是优秀的孩子啊,这些丑陋的生物又怎敢刺王杀驾呢?” 那人拍着手鼓掌,隔着面具的一双眸子充满了赞叹,看向陆晨,就像是在看某种至高的艺术品,又像是在仰视天神,有种宗教性质的虔诚感。 虽然不清楚来者身份,但凯撒还是开枪了,用的是弗里嘉子弹。 秘党规约是不能杀死人类的,即便眼前这个神秘人多半是个混血种,可他还什么都没做。 凯撒做出开枪的判断是因为,他们几人孤身深入此地,在日本此时此刻到达此地的,无论是谁,都不会是他们的盟友。 上架感言 明天中午12点整就要上架了,有种考完试等着出成绩的感觉,还蛮忐忑的,哈哈。 在这里首先需要感谢一下我的责编若叶,龙族ip不是特别吸量,所以前几周的时候给的推荐都很多,一路被送上来。 还要感谢我们的运营团队,有为活动操心的酥酥,有同人鬼才阴阳大师,有我们勤奋的纪律助理,嗯,我们的本章说助理三环环还给大象要来了水哥的章推(受宠若惊),感觉被老大哥鼓励了一把,浑身都是劲。 当然,最为感谢的还是一直追读到现在的广大书友们,是你们每天的票票、评论、打赏,让大象切实感受到是有人支持的,每天码字的手都感觉更有劲了。 其实本来大象最开始准备的书并不是这本龙族,但因为开书前一段时间,现实中经历了不少事,莫名有种大彻大悟的感觉。 前一段时间过的很艰苦,又恰巧重温了龙族,就忽然感觉,自己原来真的长大了,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少年了。 悲伤虽然是美丽的艺术,但有些事情放在自己身上,才会发现艺术虽美,但一点都不好。 在这种状态下,有一天忽然梦到有位少年历经了战火的洗刷,度过了七重的悲伤,但仍旧维持着人的本性,他成长了,但他却再也找不回那逝去的青春。 上天要是能给他第二次机会该多好,大象这么想着,于是这本龙族同人就出现了。 所以这本书我标注的是半无敌,陆晨很强,但他并非是一开始就能横推一切,这本书的主题也不是单纯的一路吊打砍砍杀杀,那样感觉容易审美疲劳,估计书友们多半也不太乐意看这种龙傲天形式的龙族。 在大象心中,这应该是一个曾经作为兵器的少年,逐渐结识新的朋友,邂逅美好的爱情,弥补自己逝去青春的故事,就像弥补我们曾经逝去的青春。 也正如大象在简介中提到的,这本书不会虐,因为一切的悲剧都是当事人能力不足所引起的,陆晨已经吃过刀子了,在这方面他是成长圆满的,重活在龙族世界,他就要不留遗憾。 当然,毕竟是龙族同人,带点文艺风也是不可避免的。 再次声明,这是单女主文,所以感情线也不会很快,大象想写的细腻一点,这是怪兽与怪兽之间的互相救赎,种子生根发芽,终将开出名为青春的美好花朵。 总之,大象会慢慢写,龙族大纲预计是150万字,后面的暂时先不透露(?′w?) 啰嗦了挺多,回到正题,说一下上架加更的事。 新书期的加更规则是舵主一更2000字,但由于后面排推荐,大象欠了不少,上架后会用4000字大章还,算是报答书友们在新书期的支持。 上架后大象会把章节二合一的发,明天三更,一万二,大概是新书期的六章的样子,之后会长期爆更还债,目前欠了37大章,我努努力,尽量这个月就还完。 之后的加更规则也还是按照打赏来吧,因为以后都是4000+的大章了,所以暂定为护法加一更,主要大象怕还不完 月票活动的话,这个月就定500一更吧,以后每个月会让酥酥在书友圈更新活动。 另外,问了问编辑追读,合理的开个悬赏吧。 首订自3000起,每多400加一更,上不封顶,嗯,大象其实也算得上是全职的触手怪,书友们够猛的话,大象兽进化成骡子兽也是可以的。 关于曾经在群里立下的flag,大象其实完全不慌,首订过万什么的是不可能的,这要能把我冲了,群里直播女装! 以上。 拜托啦,首订对一本书真的很重要,请书友们多多支持(?w?) 第九十五章:谁特么是你的乖孩子(求首订) 陆晨没有动作,也没有开口,只是看见弗里嘉子弹打在神秘人身上,穿透那昂贵的奢侈西装,撞击在他身上却没有任何反应后,才顺手将红枫刺向后方,刺穿了一个想要偷袭他的蛇形死侍头颅。 来者不善,在那西装下面是带着鳞片的躯体,这不仅是个混血种,多半还是个死侍化的混血种。 联想到身后群魔乱舞的景象,那这个人的身份呼之欲出,多半就是今夜袭击岩流研究所的主谋了。 “这些恶心的东西是你弄出来的?” 陆晨挥刀血振,指了指身后的蛇形死侍群。 楚子航和凯撒严阵以待,他们没有听闻过有能驱使死侍的技术,那本是神的权柄,是早已失传的技术! 传说古波斯皇室曾豢养过死侍,组成过一支由死侍构成的不朽者军团,那支军队是不死的,因此他们战无不胜。 可这种事如今听来只是神话故事,在如今的时代,眼前的这个男人莫非将神话中的技术重现了? “陆兄。” 楚子航是个杀胚,但他对陆晨的行事作风有时也是甘拜下风,能用刀子就不用嘴。 但他们此番来日本就是“刺探情报”的,和蛇形死侍军团比起来,似乎他口袋中的数据都不那么亮眼了。 联想到那所谓的进化药,以及眼前的死侍军团,他们很可能此时见到了正主。 没有想象中的弯弯绕绕,抽丝剥茧的慢慢调查,他们来到日本的第三天居然就遭遇了如此惊爆的事情,而那本应如阴影中的boss一般的人主动出现在他们面前。 “我懂。” 陆晨点点头,咧嘴笑笑。 璐缇希娅师姐对他的教育不无道理,有些时候面对能够沟通的目标,往往不是砍下对方的头最有用,反而应该撬开对方的嘴。 他不太理解能操控死侍到底是何等惊人的技术,但他知道眼前的人已经触碰了秘党的禁忌,相信把他活捉了,学院怎么也歹奖励自己把新武器吧? 红枫很不错,但对于他来说还不够好,这柄刀能被评为紫色品质他猜测更大的原因是上面镀的贤者之石,而刀本身品质一般,仍旧不够坚硬。 老实说他挺馋前些天见的那个源稚生的配刀,质量看起来杠杠的好,估计就算跟次代种对砍也不会卷刃。 红枫的话就不行了,他要用上全力跟和他力气差不多的生物对砍,别说卷刃,恐怕会直接断掉。 而且说实话,这刀太轻了。 以往他在战场上使用的大概是斩马刀一般的东西,只是会更长更厚重,他要斩的不是马,是披着钢铁的坦克! “以常人的目光来看它们或许并不算美观,但也算是不错的作品,当然,与你这般完美的存在比起来,它们确实如同扭动的蛆虫。” 王将语气不急不缓,丝毫不在意对面的那几个少年正讨论着要活捉他。 陆晨也并未急着动手,虽然他不喜欢听这种自认智慧的人倾吐言论,但有时候往往制服了对方,这种人反而不会说话了。 “路上的那个娘娘腔也是你们的人吧?” 陆晨说出的话让凯撒和楚子航有些迷惑,没想到陆晨在路上还见过别人? 在楚子航看来,以陆兄内在傲气的性格,如果不是那人确实令他印象深刻,是不会特意在这时候提出来的。 莫非陆兄还在路上遭遇了什么强敌,连他都要重视? “看来那孩子有些不太听话,否则你本应是到场为他们收尸。” 王将摇摇头,那副做派像是一个头疼孩子不听话的家长。 凯撒冷笑着看着那张能剧面具,楚子航则是面无表情,他在恢复体力。 对方今天的行动貌似是针对陆兄的,那么就不可能没有对陆兄的实力做过调查,如果对方清楚陆兄的实力,又何来的信心在此侃侃而谈呢? 联想到弗里嘉子弹在对方面前如同玩具一般,这个能操控死侍军团的男人很可能是一位极强的超级混血种! 他必须抓紧时间恢复体力,如果等下陆兄和对方开战,他和凯撒仍需面对背后的死侍军团。 “所以你的依仗呢,你貌似不错,但可不如那个娘娘腔。” 陆晨看向这个面具男,弗里嘉子弹击中他时身躯没有丝毫晃动,露出的麟甲在冷光灯的照耀下反射着寒光。 但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威胁,反而在如今已经掌控言灵力量的他面前,这个人显得孱弱不堪。 “他也是我的至高杰作啊,听到你的夸奖,我很欣慰。” 王将从鼓囊的口袋中抽出一对梆子,话语间无视了陆晨对他的鄙夷,那语气反倒像是一个听到孩子被夸奖的家长。 还未等陆晨开口,他目光‘慈祥’的看向对方,双手开始敲起梆子,道:“我的乖孩” 然而还未等他话说完,走廊中掀起一阵旋风。 在楚子航和凯撒眼中,如同时间被掐掉一般,地面的血河同时爆起朵朵殷红的睡莲,震动先是传到,声音才随后响起。 而那刚刚不知为何拿出梆子好似准备演奏音乐的神秘人,已经被陆晨单手按住面具,嵌入了走廊尽头的水泥墙中。 “谁特么是你的乖孩子!” 陆晨一双赤金的瞳孔带着离奇的暴怒,像是有熔岩在喷发,怒火简直要焚尽一切! 若是楚子航能看到陆晨此时的表情,他一定会惊异,他从未见过陆晨如此暴怒的样子,无论遇到何等强大的敌人,陆晨一直都是淡定从容。 可神秘人刚刚的话语好像触碰到了陆晨的禁区,让这个平日里冷静的少年化为狂怒的雄狮,不,那是狂龙! 面具人没有反应,如此强力的冲击即使以他的身体强度也暂时休克了,陆晨察觉到敌人沉寂,眼中的怒火才渐渐衰退。 随后眼神有些疑惑的看向掉落在地的梆子,他本以为那是某种武器,而面具人准备发动某种言灵,可直到他把对方按在墙里,对方都没任何反应。 那他拿这玩应儿干嘛,来给自己奏响葬礼的乐章吗。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陆晨深呼吸了一下才收回手。 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叫自己乖孩子,但那个人早已经不再了 凯撒和楚子航又对上了蛇形死侍,可只是几秒间的交手,那些死侍开始退却了。 因为它们看到那个少年又走回来了,它们有着近乎野生动物般的直感,有时更能体会到生灵的情绪,它们察觉到那个掌握至强力量的君王带着暴怒情绪,而那暴怒又转换为对它们的杀意。 “陆兄?” 楚子航疑惑声刚刚落下,陆晨的身影就在他们面前消失。 回头看去,机房内的大理石地板寸寸崩碎,那隐藏在火焰中的刀光飞舞间,几乎是同时的,有三只死侍的头颅抛向空中。 没有人能看清少年的身影,他们只能看到机柜的塌陷崩倒,下一刹便有头颅爆碎,像是被大型攻城锤以极速撞烂,红白飘洒如雾。 墙壁凹陷,碎石崩散,又是几只死侍倒下。 金属制的天花板变形脱落、烈焰被分割为一道道十字,有死亡的意志降临在这片机房,那是殷红如血的刀锋! 短短六七秒间,整片机房化为一片狼藉,还存活着三四十只蛇形死侍的头颅纷飞宛若天女散花。 直到最后少年的身影再次在机房门前显露,时间仿佛才再次正常流动,天花板纷纷坠落,机柜倒塌,碎石在地上滚动,孱弱的火苗在地上再次冒头。 陆晨走出机房,双脚的运动鞋早已磨破,此时还冒着青烟,并非是因为火焰燃烧,而是极速摩擦带起的高热引起的。 他伸腿将两只残破不堪的鞋子甩开,拍了拍有些呆滞的楚子航和凯撒的肩膀,“趁日本分部的人冲进来前,看看能问出些什么。” 楚子航和凯撒错愕的对视一眼,又看向朝神秘人走去的陆晨。 两人同时升起一种赞叹的想法,这就是s级刹那的极速吗? 但这也太大力了点吧? 而楚子航则更敏锐一些,也是因为他和陆晨相处时间较长,他感觉陆兄他刚刚好像很不高兴,甚至可以说是愤怒。 为什么? “哐当——” 又是一块顶部钢板坠落在地,正斜插在机房门口处的碎石中。 “走吧。” 凯撒耸了耸肩,他现在也想通了,和陆晨这种小怪物比战斗力貌似不太现实,但他可以在别的领域胜过对方。 起码强如陆晨白天有时也会发一些短信询问他该带女孩子去哪里比较合适,在这方面凯撒自觉是团队中的中流砥柱,地位不可撼动! 陆晨拉着衣领将嵌在墙上的面具人拽出来,其身后的碎石落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陆兄,他没死吧?” 楚子航问道,他感觉方才那一瞬间陆兄好似是真的暴怒的要杀了这个神秘人。 对方如同被小型飞机正面撞到了一般,即使血统再优秀,死侍化后骨骼再坚挺,头部被那种暴力直接按在墙里存活的概率也很低。 “没死。” 凯撒能听到神秘人的心跳,也是有些震惊这家伙的顽强,即便是之前那个最为高大的蛇形死侍被这么来一下,他觉得多半也是脑浆迸裂的下场。 “给他来一针?” 楚子航拿出一支肾上腺素,他们是特工二人组,自然也会携带些应急药物。 陆晨不答话,只是将神秘人扔在地上,脚踩在他胸膛,又出手一一掰折了他的四肢,卸下了他的下颚,然后才伸手示意,请。 别看他如此轻易的镇压了神秘人,但其半龙化的形态却是危险的,起码对此时有几分虚弱的楚子航和凯撒有致命的威胁。 即使要问话,他也要保证万无一失。 “这玩意儿好像是粘在他脸上的。” 楚子航注射肾上腺素,凯撒则是尝试着去摘下王将的面具。 说来奇怪,也不知道这面具是什么材质,受到陆晨那么暴力的冲击居然都没裂开。 凯撒手臂发力,竟然听到了皮肤撕裂的声音,他停了下来,这样摘下面具他们也看不到对方的脸。 此时神秘人的身躯抽动了下,该说不愧是怪物似的混血种吗,刚刚注入肾上腺素就有了反应。 然而好像他们并没有什么拷问时间了,他们听到了整齐的,轰鸣的脚步声。 冲在最前面的脚步声坚定有力,后面的脚步声便也带上了更多的信心,仿佛他们前面的领袖是战无不胜的王。 穿着执行局黑色风衣的源稚生赶到了,身后一众执行局成员举枪对准陆晨等人,但被源稚生抬手拦下了。 “怎么回事?” 源稚生语气不善,他收到的报告是有死侍军团进攻岩流研究所,然而绞杀了外面流窜的几只蛇形死侍后,进入岩流研究所并未看到什么蛇形死侍,只有地面的血河和安保人员的碎尸,站在机房交叉口的是本不该出现在这的本部专员。 “嘿,别搞错了发火的对象,自己去机房里面看。” 凯撒嗤笑道,楚子航和陆晨并不发声,只是紧紧的盯着地面上开始苏醒的神秘人。 源稚生这才注意到被陆晨踩在脚下的那个人,他快步走到陆晨身边,引起了凯撒和楚子航的警惕,源稚生摊开手表示没有恶意,同时他朝身后的樱几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去查看机房的状况。 源稚生俯身查看,扒开其衣领手划过那狰狞的鳞片,又看了眼能剧面具。 蛇岐八家知道猛鬼众明面上有“龙马”这一存在,所以推测其应该还有龙王和王将,而眼前这个人居然能驱使死侍军团,龙马据说是个女子,眼前这个人是男性,那么其真实身份呼之欲出,有很大可能性就是那传说中的王将! 源稚生心中一时不知该感到惊喜还是该觉得荒诞,虽然不知道这几位本部专员为何出现在这里,但他们很可能捕获了蛇岐八家一直以来最大的敌人,猛鬼众的王将! 他站起身来,措辞道:“感谢几位本部专员仗义出手。” 他犹豫了半天,才决定用“仗义出手”将此事定性,不管出于何种原因,今晚如果没有这几位本部专员,事态很可能演变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而死侍军团对岩流研究所的袭击,被这几位专员看在眼里,这是爆炸性的新闻,他们日本分部的问题简直被直接放在了台面上。 与之前学院怀疑日本藏有其他不受控的混血种组织比起来,这简直是直接摊牌了! 死侍军团的出现,让猛鬼众和进化药的存在暴露无遗,日本分部根本无法辩解。 除非他在此杀死陆晨一行人,但这违背了他心中的那杆秤,他也没把握打败这个把王将踩在脚下的少年。 第九十六章:少主,他不会是你弟弟吧? “虽然很感谢诸位本部专员帮我们击退了敌人,但此人对我们日本分部非常重要,还请交给我们审问。” 源稚生指着地上的王将道,王将可以死,但不能活着由本部掌控,否则蛇岐八家的秘密将彻底暴露在欧洲秘党面前。 “呵,前天见面时倒没看出来,你是个这么无耻的人。” 凯撒嘲讽道。 他们今晚的确算是非法入侵,但秘党一旦掌控了切实的证据,是否非法就已经不重要了。 进化药、死侍军团、以及日本分部可能在勘察的古代龙族,后者目前还不太确定,但前两者已经足够秘党对日本分部发难了。 如今源稚生没把握留住他们,他们才是掌握主动权优势的一方,地上的神秘人明显掌握着大秘密,他们没理由让步。 凯撒的话让源稚生身后的一众执行局专员目光透着怒火,不少已经拔刀了,俗话说主辱臣死,凯撒都已经当着他们的面骂到他们少主头上了。 但源稚生抬手,怒喝道:“住手!” 随后歉意的看向凯撒几人,双眼真诚,甚至带着恳请,深深鞠躬道:“拜托了。” 凯撒也是有几分错愕,他之前听陆晨说过,这个源稚生貌似血统极高,算强的。 陆兄基本从不说人强,起码没对他和楚子航做出过如此评价。 所以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源稚生很可能是个实战上比他和楚子航还强的混血种。 他本以为自己刚刚那番话过后源稚生会暴怒的直接出手,却没想到对方阻止了手下,还真诚的鞠躬恳求。 凯撒看向陆晨,人是陆晨抓的,组长也是陆晨,这件事还是交给陆晨判断。 陆晨脚从神秘人胸前移开,楚子航也站起身。 陆晨叹了口气道:“算了,给他们吧。” 他倒不是因为源稚生的真诚鞠躬恳求,而是他发现地上那人的生命气息消失了。 他明明已经卸下了对方的下巴,检查了其口腔,但不知为何他能以某种方式吞噬了剧毒药物,此时已经咽气。 他提起神秘人的尸体扔给源稚生,“人可以给你们,但关于他身份的报告明天必须准时送到我们手里。” 不会说话的死人对他们的用处不大,即便他生前再强,他们今天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等上报学院后由导师和校长判断吧。 此时和源稚生他们开战不是什么好的选项,并非他没信心赢,只是他觉得同为有着人性的存在,互相厮杀太过可悲,而这种事他已经做了太多太多,多到厌倦。 他杀完在场的日本分部成员之后呢? 会有更多的日本分部成员赶到,他难道都杀完吗? 那样的话,他能走得出日本,凯撒和楚子航肯定做不到。 源稚生也察觉到王将的生命特征消失了,明白了陆晨的意思,但还是感谢道:“多谢,在诸位离开日本时,我们会备上厚礼。” 他挥手让两名执行局专员找来钢索把王将的尸体捆起来,他害怕王将是假死,之后找机会突袭。 “少主。” 此时乌鸦一个人跑了过来,满脸震惊。 源稚生心神一凛,莫非樱和夜叉出了什么事?机房内还有蛇形死侍? 不对,他们进来后,追寻着血液痕迹一直到这里,就没有再见到死侍了,那些死侍跑哪里去了? “怎么了。” 在众人面前,源稚生还是用冷静的语气道。 “少主您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乌鸦指着机房的方向,此时入口有一块顶部的金属板掉落半靠在门前,所以遮挡了不少视野,而机房内除了火焰燃烧时不时发出的噼啪声外很安静,这也是源稚生没有第一时间关注机房的原因,实在是王将被捕获给他带来的冲击力太大。 源稚生也不再开口,直接朝机房走去,乌鸦几人是他的心腹,不会对他不利,机房内此时应该没有危险。 伴随着嘎吱声,源稚生将厚重的金属板掰弯扔到一旁,他没有别扭着身子跨过去的习惯。 源稚生的这一行径让远处的凯撒和楚子航看的也是啧啧称奇,算是信了陆兄此前对他们说的话。 日本这地方是有毒吗,专产怪物? 当源稚生扔开金属板,眼前豁然开朗,天花板上剩余还完好的干粉灭火器仍在运作,此时火焰已经很微弱了,但仍能照亮整片空间。 即使以源稚生的定力,此时还是险些倒吸了口热气,这间机房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各处墙壁地面,都像是被大力的重锤碾过,顶部的金属板也尽是凹陷的脚印。 空气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机房内零零散散躺着近七八十具蛇形死侍的尸体,这些死侍可比执行局平日里猎杀的那些鬼要强壮精悍的多。 可看大部分死侍的死状,都像是生前没有抵抗就被切下了头颅或是腰斩,像是有至高的死神降临在这片空间收割它们的生命,卑贱的恶鬼只能引颈待戮。 此时源稚生左边不远处的墙壁碎石掉落发出啪嗒的声响,他扭头看去,发现那竟是一名蛇形死侍嵌在墙上。 它强大的生命力居然让它活了下来,挣扎的从墙缝中起身,但它的手臂才刚动弹了下,就沉寂了。 源稚生的蜘蛛切刺穿了它的头颅,他挥刀血振,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换位相处,即便他开启龙骨状态,孤身迎击如此数量的死侍,绝无生还概率。 王权消耗巨大,不足以将这些蛇形死侍斩杀殆尽他便会力竭。 “少主,不是我说我怎么觉得,陆晨不会是你弟弟吧?” 此时夜叉凑到源稚生身边,说起了烂话。 但他忽然看到少主抬头,一双黄金瞳透着无尽的威严,和一种说不出的情绪,霎时间看向他的眼神竞让他有些颤抖。 我说错话了? 夜叉一时有些忐忑,好在少主下一刻又收回了眼神道:“他确实有些异常,速度快不奇怪,但他力量太强了。” “要不要回去,找机会跟陆晨做个亲族鉴定?” 夜叉想说点什么缓解紧张的氛围。 “你闭嘴吧。” 一向很少开口的樱说话了,她站在源稚生身后,就如同影子一般,而影子也是最能体会到主人心情的,她感觉到夜叉刚刚挑起的话题令源稚生很不悦,像是触碰到了他心底某个禁忌的地方。 陆晨先是在源稚生那个美女助手樱的带领下,送凯撒和楚子航去了日本分部名下私立的医院。 主要凯撒和楚子航身上的伤势明眼人就能看出来根本不是刀具等凶器造成的,去普通医院容易有不少问题。 安置好两人,陆晨回到半岛酒店时已经是清晨八点了,他不知为何有些忐忑,像是半夜偷跑出去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一样。 推开房门,房间内映着朝阳的微光,但他心生疑惑,因为他感觉这房间内没有任何人。 他来到主卧的地方看向那张床,上面是空落落的,床被叠的很整齐,应该是服务人员已经换过。 前两天陪绘梨衣出去玩时买的那些布偶等东西也都不见了,房间内空落落的一片,只留下了一只“欢欢”的等身大熊猫布偶和那只悬在房顶的米老鼠气球。 他看见床头放着一张纸,那是绘梨衣小本本上撕下来的,他走过去拿起。 “godzilla,家人来接我了,我回去了。” 原来这个女孩回家了 明明没了陪玩任务,他可以认真开始行动了,但不知道为何心中却忽然感到空落落的。 房间内有着淡淡的洗浴液香气,伴随着少女樱花般的天然体香,让陆晨一时间有些恍惚,仿佛那个女孩还在。 飒飒—— 他听见飒飒的纸张响声,蓦然回首,却发现只是一张夹在窗缝间的纸被风吹响,也不知是从哪飘过来的,真没素质。 陆晨笑着摇了摇头,走了也好,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他今天也不可能再陪绘梨衣出去玩了。 但他还是不放心的拿出手机,打开line,向绘梨衣发了条消息:“你到家了吗?” 他害怕这个心思单纯有些呆萌的女孩儿,是被坏人给拐走了。 叮的声音响起,居然秒回。 “我已经到家了,godzilla要一起玩游戏吗?” 陆晨无奈的笑笑,心说果然是芬格尔说的网瘾少女啊,回了家就想着玩游戏。 他回了句:“今天有事,等有空在玩吧。” 叮,又是秒回:“那我等godzilla有空。” 陆晨愣了下,心说这个女孩儿真是有些呆萌,他这种话一般不都理解为时间不定无限延后吗? 可他忽然感觉自己隔着不知多远的空间看到那个酒红色长发的女孩儿,正穿着巫女服坐在液晶电视前,手中持着手柄,望着那暗淡的好友头像发着呆,静静的等待时间的流失,等待那个头像亮起来,等他所说的有空。 他摇摇头,将这种可笑的想法挥出脑去,绘梨衣再呆萌,也不可能这样吧。 可他走向浴室准备冲澡时,还是鬼使神差、又像是不放心般的,回了一句:“晚上9点玩,之前不用等我。” 叮,“(〃''〃)” 绘梨衣竟然回了个颜文字,不过看样子是明白他的意思了,一颗心算是放下。 他走到浴室冲了个澡,擦头发时看向镜中的自己,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金刚这个言灵并不是一个能一直开启的言灵。 他昨天却开着言灵赶路,甚至最后心情不好斩杀那些死侍时也用了言灵。 如果不是他属性强大,换一个人估计早就累倒了。 金刚增强肌体力量带来的负荷,对于他的体质来说目前不算什么,但他发现言灵的使用,消耗的是自己龙族血统中某种神秘的力量,也会消耗自己的精气神,直观来说,他看向自己的空间属性面板,言灵算是一种消耗性技能,会消耗魂源值。 他现在面板上的魂源值只有70%不到,此时正在缓慢的恢复,这是他滥用言灵的结果。 昨晚他大概一共使用了三分钟言灵,看似很短,但对于其他言灵使用者来说已经是十分变态的数据。 对比青铜御座来说,他曾经托米兰拉在学院做过暗调,拥有这种言灵的学员有三位,都是a级的精英,但他们有控制的使用这种言灵,将力量翻个三四倍的情况下,最多持续30秒,再长就会对骨骼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30秒看似很短,但对于厮杀性的战斗来说,很多时候都是瞬间分出胜负,况且战斗中他们也不是一直开启,只是在关键时刻,比如出刀、出拳时瞬间使用。 使用熟练的话,他们往往能“把好钢用到刀刃上”,进行一场持续十分钟的作战不成问题。 而他的金刚提升比例很小,他的体质目前也能承受,本以为可以在这个状态下持续很久,但他在别的地方却有些跟不上了。 血统。 严格来说,混血种的言灵确实是靠血统驱动的,他目前只有b级靠上的水准,使用这种程度的言灵居然都不能持久。 如果他的龙族血统并非是b级,而是a级血统,使用言灵.金刚,时间绝对能延长一倍有余。 只能以后再想办法提升血统了,只是完全状态的三代种都已经能跟他过上两招,听说次代种又是完全不同的力量层次,即便他自持力量强横,也不敢说一定能讨伐次代种。 而且龙族的强大与否,除了他们本身强横的肉身外,也很看言灵。 试想如果在纳马夸兰的那只三代种的言灵如果是刹那或是时间零这种类型,那么他绝对会陷入苦战,甚至未必能赢。 毕竟那家伙的肉身速度虽然还差自己很多,但要是翻上几倍 陆晨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只是告诫自己不能自满。 洗漱完后他盘膝坐在床上静坐,算是养神。 明天下午他和源稚生约了去犬山家主的道场,他准备请教一下言灵的提升方法,他认为很多东西都是共通的,武学是一样,言灵也是一样。 和源稚生交涉后,他让对方撤去了日本分部对他们的监视,但对于他,源稚生决定亲自“监视” 养足精神后,陆晨起身走到书桌旁,打开学院配备的笔记本电脑,准备开始写昨晚任务的报告。 这也是他第一次当组长,没什么经验,但好在楚子航和凯撒已经大致整理好了,他只需要审批一遍,没什么问题他就直接发给学院。 顺便,他也向自己的导师发了条私信,算是个人请求,他想换把新武器。 不知为何,他有种预感,在日本他会遭遇前所未有的强敌,而红枫太过脆弱了。 第九十七章:各方密谈 大洋的另一边,施耐德和昂热隔着办工桌相对而坐,脸色都不算好。 即便是昂热这样的稳重性子,在看到那些报告和照片时,苍老有力的手腕上也青筋暴露。 日本的确藏匿有秘党不知道的混血种组织,他们不仅研制出了不完全的进化药,甚至已经制造出了死侍军团! 他们一共收到了两份报告,一份是陆晨等人上报学院的,一份则是日本分部发来的。 内容大致无二,甚至日本分部发来的更加详细,还注明了那个“不知名”的混血种组织头领已被击毙,请学院放心。 呵呵。 日本分部知道这件事瞒不住,所以就大大方方的主动汇报了,但这话语间的意思,像是在说“问题已经完美处理,后续就不需要学院插手了。” “需要秘党向日本施压吗?虽然从那个未知混血种组织袭击岩流研究所来看,蛇岐八家好像并没有和他们同流合污,但他们一直隐瞒此事肯定还有更深的原因。” 施耐德开口,嗓音如同破旧的风箱。 “施压?那没有实质意义,那帮日本人到如今还信奉着所谓的‘大义’、‘道’、‘忠’一类的东西。” 昂热的话让施耐德有几分不明所以。 看着对方略微迷惑的眼神,昂热补充道:“他们就是一群死固执的家伙,不会因为一点施压就会退缩,我有预感,在某些关键点上,即使秘党对日本分部宣战,他们也绝不让步。” 施耐德沉默了几秒,道:“他们在藏着什么秘密,而那秘密可能和龙王级别的东西有关。” 提起龙王,施耐德感觉长桌对面的老人身材都挺拔了些,那西装下虬结的肌肉猛然绷紧,那是一位等待出征的复仇者。 “我会考虑近期去日本走一趟,但暂时就交给那孩子吧。” 昂热平静下来,左手端起白瓷杯饮了口热茶,右手将他面前的pad推向施耐德,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他还无声的嗤笑了下。 施耐德看向pad,那上面是一系列岩流研究所机房内的照片,蛇形死侍的尸体堆积满地,它们每一只单独列出来都足够被执行部定为a级以上的危险目标,但它们被更强的暴力碾压了,毫无还手之力。 这是日本分部的那份报告,在这一系列图片后还“感谢”了陆晨专员对他们的帮助,“赞美”了陆晨专员强大的实力。 他也笑了,笑出了声。 日本分部搞这一手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们是在离间。 意思说你们本部有这么一个小怪物,他真的没问题吗?有功夫操心我们蛇岐八家的事,不如先正视下内部的问题如何? 可负责整理起草这份报告的蛇岐八家成员一定没有获得过校长下午茶的荣誉,也从不曾近距离了解过昂热校长,和秘党执行部的作风。 只要陆晨不是龙王,他就算是再异常、再怪物,昂热也不会在意,甚至都不会去探究少年异常强大力量的原因。 只要陆晨站在人类的一边,就算他是魔鬼一般的怪物,昂热也甘之若饴。 “楚子航和凯撒窃取的数据已经分析完毕了,岩流研究所捕获到那段电磁波频率的地点在富士山上,那里可能有一条地下暗河,而他们已经计划开始挖掘调查,只是富士山所处位置比较特殊,他们准备挖掘的地方又处于景点附近,所以还在做一些流程准备。” 施耐德换了个话题,陆晨的事不值得讨论,自己的这个学生做事一向令他满意,日本分部的离间毫无意义,只要不是秘党内部有质疑的声音就好。 “如果那个地方真的藏着些什么,倒是有些麻烦啊。” 昂热放下白瓷杯,神情也有几分凝重。 富士山是世界上最大的活火山之一,矗立在东京的西部,横跨静冈县和山梨县。 一旦富士山喷发,那便是如同天神震怒,数百亿吨的岩浆将会直贯长天,整个日本的民众都会仰视那天神的降罪,而那厚重的烟雾遮天蔽日,上百公里的民众将看不到日光,厚重的火山灰能在地上积压三十厘米,持续连绵几天的酸雨如同灭世之灾。 这是不亚于龙王复苏的自然灾害,尽管秘党和日本分部目前关系有了裂缝,但谁也不会愿意看到这种事发生。 “会是龙王吗?” 施耐德犹豫着说道,但其实他本来想说的是,会不会是那位白色的皇帝。 但这种想法未免太过惊悚可怖,惊悚到他甚至不愿意去想。 秘史上记载白王被黑王击败,将其遗体困在擎天青铜柱上沉入海底,由无数的鬼齿龙蝰啃食分尸,它本应已经死透,再也无法归来。 “我会给日本分部发通告的,你让诺玛给那几个孩子更新任务,秘党必须全程参与这次地质调查,这点不容让步。” 昂热的手轻敲桌面,在施耐德看来那像是恶魔在敲门,蛇岐八家该感到颤栗,恶魔在敲的是他们的门。 关于未知混血种组织、甚至死侍军团的事秘党可以先放到一边,但对于一只很可能是次代种以上的古龙复苏,他们绝不让步。 双方都有各自的底线,如果没得谈,那么昂热就会亲自前往日本,让蛇岐八家回忆起曾经被秘党支配的时光。 而那时不只会是昂热,更有可能是秘党对日本分部的全面开战。 相信日本分部会做出恰当的判断,以施耐德对眼前老人经历的了解不,日本分部或许比自己更加了解这个老人的可怕。 这可是传奇屠龙者,希尔伯特.让.昂热啊 他活了一百三十岁,有过无数敌人,但他好好的活到了今天,因为他的敌人不论是混血种还是龙类都死了。 “我已经安排了,相信此时他们已经收到了任务消息。” 施耐德回道,随后他又把自己的手机滑向昂热,“这是陆晨发来的消息,他在申请更好的炼金刀具,说红枫经不起他的大力挥舞。” 昂热看了后也是哑然失笑,“那件东西应该也快准备好了吧,我会让那个老酒鬼赶赶工,这几天给他送过去,但记得提醒他保留好原来的,我记得装备部的人后来帮他镀有贤者之石。” 施耐德点点头,这委实是他们的失策,当时就或许就不该重铸红枫,贤者之石镀在上面有些许“明珠暗投”的意思。 次日清晨,一间和氏小屋中,宫本志雄、源稚生并排正坐,看向对面的老人,他们在等老人做出决断。 橘政宗手中拿着一个pad,上面各种资料闪过,面无表情,心中却微微放松。 最终他放下了pad,捧起茶杯饮了口茶,水雾升腾遮住了他的眼神,让宫本志雄不明白大家长到底是什么态度。 “大家长学院要求本部专员全程参与地质勘查等一系列行动,我们该怎么回应?” 宫本志雄出言问道,他昨天刚刚总结了最新的勘察结论,基本可以确定那片区域地下的确有异常,很可能藏着龙类,否则不会有那么强的电磁干扰。 换句话说,他们蛇岐八家一直畏惧的神可能就在那里。 “老爹?” 源稚生也出声,因为橘政宗只是喝茶,没有做出回应。 “让本部专员参与这次行动,但主动权要掌握在我们手中,他们必须听分部的调遣安排。” 橘政宗放下茶杯,做出了决定。 “可是,大家长神的存在,不能让欧洲秘党知道。” 宫本志雄纠结道,这个秘密他们蛇岐八家守卫了数千年,难道如今要暴露在秘党面前? 欧洲人远比他们还要贪婪,秘党会榨干蛇岐八家的最后一分价值。 “我们如今还有选择吗?现在不是和秘党开战的时候,猛鬼众的王将也已经伏诛,我们首先要做的是重振蛇岐八家的辉煌,力量强大起来后,才有与秘党谈判的资本。” 橘政宗的话有理有据,王将伏诛,他们当务之急是要尽力剿灭猛鬼众残党,稳定蛇岐八家内部,这才是长久之计。 “我明白了,会做好这件事的。” 宫本志雄为大家长的智慧和魄力折服,恭敬的行礼,他一定会完美完成这次勘察,找出那个或许是神的家伙。 “这次死去的族人按照三倍发放抚恤。” 橘政宗做出安排,“志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但这是蛇岐八家的关键时刻,你也要注意身体。” 宫本志雄的脸色委实称不上健康,最近长期的加班,劳心劳力,再加上昨晚岩流研究所被死侍军团袭击,阵亡的安保人员大部分都是宫本家的族人,着实对他是不小的打击。 “感谢大家长的关心。” 宫本志雄再次行礼,随后就退了出去,他看出大家长还有话要对源稚生单独说。 待宫本志雄离开后,源稚生才疑惑道:“老爹,之前你不是一直对秘党参与此事很抗拒吗?如果他们参与进来,蛇岐八家血统的秘密,以及神的秘密,将在他们面前揭开。” 源稚生很疑惑,不如说他一直都很疑惑,老爹为什么这么抗拒秘党插手有关神的事。 他们称之为神,但其实不过是龙王罢了,他们的目的是杀死神,而大洋另一边的昂热校长目是屠龙,他们并无冲突关系。 虽然家族一直宣扬说一旦他们血统的秘密暴露,会引来欧洲秘党的觊觎,对家族来说是大祸。 可他也曾在卡塞尔学院进修,甚至还获得过校长下午茶的荣誉,以他对那个老人的了解,他们到底是什么龙族的血裔对方根本不看重,他们又不是龙族。 猛鬼众视那东西是能带他们走向进化之路的神祇,想要归于王座之下成为新的龙族,但他们蛇岐八家只不过是想要杀死神,终结蛇岐八家这持续数千年的宿命预言。 “正如稚生你之前所说的,其实在屠龙这件事上学院和我们没有冲突,我们想杀神,他们想屠龙,这次的事情没必要非和学院站在对立面。” 橘政宗给源稚生冲上一杯茶,言谈之间并无和宫本志雄那般的严肃。 “老爹你想通了?” 源稚生不知为何心中松了口气,他此前就谏言过在杀神的事上与学院合作,虽然如今过程曲折,总算是没有闹到和秘党开战的程度,老爹终于松了口。 而那几个本部专员抛开神经有些大条,思维方式有点二货外,的确实力不容小觑,尤其是陆晨,那是连他都要敬畏的强者,有这些人助力,他们的计划成功率也会提升。 “我想通了,只是秘密暴露的话,将来蛇岐八家会有很长一段日子不好过,我老了,后续的重担交到你手上,你恐怕就不能去法国卖防晒油了。” 说道最后,橘政宗也是露出调侃的笑容,源稚生也是愣了下,他只跟老爹提过一次神死后渴望的生活,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的,但没想到老爹却放在了心上。 实际上他也不是开玩笑,这些年他已经很累很累了,他不想待在这个繁华又冰冷的城市,与其说他是想去温暖的地方度假,不如说他是想逃离这个地方。 “如果能终结蛇岐八家的宿命,那我也愿意承受重担。” 源稚生神情严肃,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但最后又笑了笑:“可老爹你不是还挺年轻的嘛,应该能再干好多年。” 橘政宗神情有些愕然,无奈的摇头笑笑:“看来你还是想去法国卖防晒油,就不能体量下我日渐老去的身体吗?” 这种不严肃,甚至有些温馨的对话,是蛇岐八家的族人们想象不到的。 在他们眼中,橘政宗虽然待人宽和,但身上却有一股威严的气质,安排各种事宜也都是严肃认真的,很难想象他会有这种表情,那笑容中甚至带着几分宠溺的味道。 “如果家族真的到了那一天”源稚生定了定神,眼神坚毅道:“我会站出来的。” 橘政宗叹了口气,“唉,我其实是个不合格的老师啊,很多事自己都没做好,将来却要给学生留下一个烂摊子,从这方面来讲,我或许真的不如昂热吧。” 源稚生没有答话,而是换了个话题:“下午我要陪陆晨去见犬山家主。” “也好,陆晨毕竟是不稳定因素,有稚生你在他身边我也放心。” 橘政宗点点头。 源稚生苦笑:“老爹,我去也只是表个态,那家伙真要闹起来,我可挡不住。” 他如今不得不承认,即使自己开启龙骨状态,也不是陆晨的对手。 “去吧,作为蛇岐八家未来的大家长,要对自己有信心,老师是个失败者,但我希望你能成功。” 橘政宗鼓励道。 源稚生点头起身,走出房间后心中有些感慨。 我从没有把您跟昂热校长作为老师对比过,对我来说,你是父亲那样的人啊。 第九十八章:陆君,你为什么追求力量呢? 幽静的庭院中,寒风拂过,吹下树梢上的枯叶。 流水潺潺的划过上层的石缝,落在竹筒中,直到一定的量,竹筒瞬间倾倒,扣在下面的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午后的日光带着暖意,临着庭院的走廊边上坐着一老两少三个人,每个人手中捧着一个日式陶艺茶杯,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麦茶。 好似是爷孙三人正在悠闲的度过午后时光。 “犬山家主,您的居合确实是剑道极意,我感觉你或许还能更快吧?” 主要是陆晨和犬山老爷子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源稚生只是看着庭院中的醒竹发呆,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没必要看住陆晨。 这个家伙真的只是简单的来找犬山家主请教而已,貌似连切磋的想法都没有,以他这些天对陆晨的观察他也不像是能为昂热校长当说客的样子。 何况犬山家主在蛇岐八家中的确算是“亲近”秘党的一派,但他并不认为对方会在关键时刻倒向秘党。 “这种夸赞从你口中说出来真让我有些汗颜,即使我能更快也快不过你。” 犬山贺饮了口麦茶,口中吐出热气。 “能问问犬山家主刹那最高能提升到几阶吗?校长对我说您是当世刹那阶位最高的强者。” 抛开别的不谈,陆晨还是挺敬重犬山贺这种人的,从那天交手他能看出来,对方这一刀磨了许多年,只是没有碰见想斩的人罢了。 如果换成那个人,或许犬山贺的这一刀会更快吧? 而他有些话也不是恭维,在刹那的阶位上,犬山贺确实是当世最强。 “八阶。” 其实他状态最好的情况下,曾偶然达到过九阶,但偶然显然不能算作实力。 陆晨有些惊叹,历史上的传奇屠龙者银翼子爵夏洛特最高都只抵达过七阶,然而这个老人却能攀至八阶。 源稚生也有些讶异,他也曾和犬山家主对练,对方在他面前最高只到过七阶,没想到这个老人一直还保有实力。 “请问前辈,提升刹那有什么技巧吗?” 陆晨虚心请教。 谁知犬山贺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好办法,刹那就像一柄刀,磨砺的越多,就越快。” 陆晨有些意外,老人是用中文说的,还用上了双关。 他思索了下,“意思是,言灵这种东西,多用就行了?” 犬山贺却没有回应这个确认式的问题,而是转头看向陆晨,苍老的面容上一双眸子炯炯有神,带着审视的意思:“你对自己的速度还不满意吗?” 犬山贺认为人追求力量总是有理由的,就像他六十年磨一刀,为了斩出这世间的极速,超过那个男人,那就是他的目标,他变强的理由。 而这个少年呢? 据他所知的情报,这个少年自“出山”后,并未有过什么挫折,无论什么强敌都折在他刀下了,甚至他认为这个少年全力爆发之下,速度已经不会逊色那个男人多少。 而少年还很年轻,提升空间很大,迟早有超越那个男人的一天。 那他又是为了什么,追求力量呢? 陆晨和老人对视,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看着对方眼眸道:“如果停止了对力量的追求,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源稚生感觉陆晨和老人之间的氛围变了,前一刻还是老人与后辈间和谐的交谈,但在这一瞬间氛围好像变得锋锐起来,两双眸子交接处,似乎有不存在的火花迸射。 最终是一阵大笑打破了这个氛围。 犬山贺笑的是如此豪迈,如此畅快,甚至手在腿上拍打,最后再看向陆晨:“陆君,你真的很纯粹,昂热又收了个好学生。” 是啊,追求力量就非要有类似报仇、或是想要超越某个人的执念吗? 这个少年不是执着于那些东西,但他却更为纯粹,他只为了追求力量而追求力量,他的执念是力量本身! 可这种纯粹是魔道啊,他见过太多追求力量的年轻人堕入深渊,比如猛鬼众的成员,又比如关东支部的明智阿须矢。 “前辈的话有误,严格来说,我的导师是施耐德,当然,广义上来说,我们都是昂热校长的学生。” 陆晨笑了笑说道,也捧起茶杯饮了口麦茶,有些许凉了。 犬山贺看着陆晨澄澈的目光,联想到这少年这几天做的事,感觉自己有些多心了,这是个能把追求和日常分得开的人,也许这样的孩子,才更容易获得幸福吧。 忽然间他感觉家族内近日的流言如果成真了也不错,陆晨确实算是上杉家主的良配。 “听说你很讨厌热武器,为什么?” 这时一直不开口源稚生说话了,问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他们调查过这个少年的资料,对方执行任务从来只用冷兵器,就连辅助性质的热武器也从不用,而有些情况确实用枪会方便些。 陆晨沉默了下,道:“我曾经一直在想,枪这种东西被发明出来是为什么。” 其他两人都不插话,他们知道少年不是在问他们。 “是为了追求更加强大的武力吗?是为了让弱者拥有匹敌强者的力量吗?是为了表明人在与自然搏斗的过程中更进一步吗?” 陆晨摇摇头,叹息道:“后来我发现都不是,起码我不这么认为,我的老师告诉我,枪这种东西被发明出来,是为了减少人的罪恶感的。” “罪恶感?” 源稚生疑惑,其实对方所说的前几句话从客观上来说是对的,他不明白陆晨想表达什么。 “是的,你把刀子插入敌人体内,你的手能感受到那冰冷的杀器刺入柔软躯体的触感,期间或许还会触碰到坚硬的骨骼,摩擦的声音自你手上传导上来,直入你的脑海,你转动刀锋,敌人会哀嚎,会痛哭,他临死前或狰狞或愤恨、或惊恐或绝望像是在细数你的罪,这声音似是能尾随你到梦中。” 少年声音平淡,却像是恶魔的低语,令人不寒而栗。 “听起来确实很有道理,比起用枪杀敌,用冷兵器需要更大的勇气。” 犬山贺点头。 然而陆晨却摇了摇头又道:“并非是我为了彰显自己的勇气才专注冷兵器,老师告诉我,用刀子杀敌,你会有罪恶感,但那是你应承之重,那是生命之重,只有你感受到那股重量,你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事,会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是在杀戮。”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果什么时候你感受不到那股重量了,那你就成了只会杀人的机器,也就不算是个人了,而使用枪械会模糊这重量的界限,老师说在他看来,只用枪的大多是懦夫。” 听完少年的言论,两人久久沉默。 “你有一个好老师。” 良久,犬山贺开口赞叹道。 而源稚生却是感觉奇怪,据他所知陆晨有两个老师,一个是开武馆的老师傅,听说武艺不错,但未曾犯事砍过人或其他生物。 另一个则是施耐德,卡塞尔学院现任执行部部长,那的确是个老杀胚了,但他觉得按照施耐德的性格,难道不是用一切手段摧毁敌人才是第一要义,至于罪恶感什么的那都是下地狱后才会想的事。 这种话委实不像是施耐德会说出来的,倒像是个上过战场的智慧老宗师说出来的话。 不过察觉气氛似乎凝重了些,他还是笑着开口,“那照你这么说,你们小组的凯撒岂不也是懦夫,听说他精于枪械。” 陆晨摇摇头,笑笑,“凯撒兄不一样,关键时刻,他可也是能提刀挥砍的好汉啊。” 犬山贺看着源稚生和陆晨离开的背影,一时间感觉自己真的老了,老到居然在各方面都败给了老师的新弟子。 源稚生和陆晨上车后,樱发动了车子,驶出犬山家的私宅。 “对了,真的不和我来一场切磋?” 陆晨扭头看向正点烟的源稚生,他对这个年长自己几岁的青年挺有兴趣,应该是他来日本后见到的,不错的强者了,而且好像很擅长日本刀术。 源稚生吐出一口烟气,“我打不过你。” 如此直白的承认,反倒把陆晨后面的话都堵死了。 “昨天我听凯撒说了,你就是黑道中的源氏家主,听说你还要继任管理所有黑道的大家长位置,可说实话我看你并不像一个黑道。” 陆晨说着,前胸的口袋中取出铁盒,从中抽出一支见到绘梨衣后就没碰过的高希霸递给源稚生:“用凯撒兄的话说,男人就该抽这个。” 源稚生愣了下,接过,他没想到陆晨居然会主动和他交谈。 “那你想象中的黑道应该是什么样的?” 源稚生手指发力如刀一般去除前端,点上抽了一口,的确是极品,像是那个骚包的意大利二货的品味。 “街头火拼,收保护费,欺压底层民众,逼良为、娼之类的。” 陆晨每说一个词,源稚生的脸色就阴沉一分,但他没法反驳,就算蛇岐八家的立意宗旨再光鲜,陆晨所说的这些都完全没法避免,总有老鼠们会去这样做。 “你说的我没做过,但我做过更坏的事。” 源稚生的目光看向窗外,以陆晨的角度看不到他的眼神,但忽然间,他感觉这个一直正经严肃的男人,身上弥漫着一股悲伤的气息,气势也低落了下来,一时间让人联想到被雨淋过的败犬。 那感觉与其是说自己做过坏事,不如像是说自己有极其悔恨的事,悔恨到如烧红的烙铁刻入灵魂,轮回转世都抹不掉! 可对方是高高在上的蛇岐八家少主,未来的黑道皇帝,有什么事会让他感到如此悔恨? 手机铃声在此时响起,打破了车内忽然沉重下来的氛围,陆晨看了眼笑了笑道:“既然你要跟着我,那晚上不如一起喝酒吧。” 源稚生回头愣了下,搞不懂这个莽夫的脑回路,我们有那么熟吗? 经过这一下午,他已经没了监视陆晨的心思,这个少年不像是那种会不顾大众安危乱来的人。 他也看了昨天的报告,少年一路从半岛酒店突进到岩流研究所,尽量都是选取人少的地方前进,在有人的地方也会特意放慢速度避免伤到一般民众,否则他说不定可以更快。 让他唯一有疑虑的是,在那条通往岩流研究所的必经主干路上的所有监控,都在那天莫名的失灵了,但从少年赶到的时间来看,他似乎并未中途停留。 不管怎么说,他都准备把陆晨送回酒店不管他了,可他却没想到对方此时竟邀请自己去喝酒,而且好像另外两个二货也会到场。 他本该拒绝的,但不知为何点了点头,如今猛鬼众势弱,地质勘探已提上日程,和学院开战的风险也被规避了,他难得的心情有些放松。 也或许是他对这个少年也升起了些好奇心,他想知道为何一个穷乡僻壤走出的少年,有时竟会露出武士一般的眼神。 晚间,源稚生坐在真皮沙发上神情呆滞。 他看着那几个二货有些无语,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脑回路,才会想到男人之间晚上喝酒聊天,来高天原这种地方啊! “凯撒兄,我觉得你可以让他们先离开。” 陆晨指了指坐在自己左边神情也有几分尴尬染着金毛穿着紫色开胸皮衣的牛郎先生,他觉得一个男人在自己旁边进行服务和尬聊也蛮别扭的。 “既然来了当然要体验下这里的特色,不过确实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你们先下去吧。” 凯撒挥了挥手,他也没有让男人感情陪聊的习惯,而且他感觉他旁边坐的那个有几分“娇柔”的牛郎看他的眼神逐渐变得不对劲。 “再开四瓶香槟。” 凯撒打了个响指,对那些离开的牛郎提醒道。 看这位意大利贵公子意气风发的样子,丝毫不觉得四个大男人来日本最顶尖的牛郎店是什么尴尬的事。 “我说凯撒兄,你就不怕这消息传到学院去。” 陆晨看着周围的环境,他本来想着也就是来吃吃东西喝喝酒,没想到高天原会是一个这么“妖娆”的地方,这要是被芬格尔那种狗仔拍下,传回学院。 第九十九章:高天原的二货们 “震惊!学生会长与狮心会长两人与日本牛郎店中碰杯对饮,在昏暗的灯光下他们的双眸已擦出火花!” 这种离谱的标题,新闻部不是搞不出来。 “放心,这里只有我们几个,消息不会传回去的,男人间这点默契还是要有的吧。” 凯撒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你好像忽略了我。” 源稚生扶额开口,他感觉今天答应陆晨的邀请真是这辈子做过的最蠢的事。 “蛇岐八家的少主,应该没有什么狗仔情结吧?” 凯撒调侃道,虽然因为昨天的事,他对日本分部有些意见,但他认为能被陆兄凭为“算强的”的强者,应该没有芬格尔那么猥琐。 “当然没有,只是我认为你之前说要来高天原开party是开玩笑的。” 源稚生回想起第一天见这几个二货时,凯撒好像就说要在高天原包场了。 事实上他也确实做到了,高天原今晚只为他们四人开放,只是诸多牛郎却没派上用场,这些客官们都看不上眼。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楚子航忽然把村雨摆在了桌面上,让源稚生心中一凛,他早观察过这个小组,就属这个冷面少年看起来最杀胚,莫不是自己的话激怒了对方,一言不合就要砍我? 然而楚子航将村雨递向源稚生,开口道:“听说你是蛇岐八家的少主,能不能帮我个忙,查一下这柄刀的来历。” 源稚生接过村雨,拔出后在频闪的灯光下看的有些费劲,但还是能分辨出这是一柄优秀的炼金古刀。 “可能会需要两天时间。” 以蛇岐八家的势力,查一下这柄刀的来历不是问题,他也乐得在此事上卖本部专员一个面子,作为学院和蛇岐八家重新合作的友好信号。 “谢谢。” 楚子航点头,这两天他们主要是养伤中,也没什么战斗任务。 其实本来他们此时应该还在医院,还是凯撒忽然提议来高天原喝酒,庆祝他们在日本首战大捷。 他们成功的盗取了岩流研究所的秘密数据,还揭露了日本隐藏的问题,给学院争取了主动权,那可不就是大捷。 只是他没想到陆兄居然把源稚生也一起喊过来了,这个日本人很多时候跟楚子航一样闷,没什么意思。 有了楚子航这一茬,凯撒对源稚生的敌意也减少了些,日本分部确实表露出了合作的意向,那他作为胜者的学院一方,也没必要咄咄逼人。 “陆兄,你在干什么?” 凯撒看见陆晨掏出手机在鼓捣。 陆晨手抖了下,像是上课玩手机被抓到的学生,神情有些尴尬。 “跟芬格尔师兄回个信息,他给我发了想要的游戏。” 陆晨眼神飘忽,还痛饮了一杯香槟。 楚子航凯撒甚至源稚生,三人都目光交错,露出不信的神情。 随后楚子航和凯撒又露出有几分懂了的恍然神情,凯撒还大咧咧的起身坐到陆晨这边来,一幅人生导师的样子拍着陆晨的肩膀,“姑娘的话当然要第一时间回。” 陆晨有些尴尬,他刚刚确实是收到了姑娘的信息。 他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整,可以说是一秒不差,绘梨衣准时给他发来了消息。 “godzilla今天怎么没上线?” 他心说姑娘我说的是昨天九点,昨天我也准时赴约了,可不是每天九点都陪你玩游戏啊。 明明他没做错,是绘梨衣误会了,但他却莫名的有一种违约的负罪感。 因为他仿佛看到那个呆萌的女孩就那样期待的坐在屏幕前,看着墙上的挂钟,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终于在秒针抵达的那一刻,她那空旷如琉璃般的眸子荡起喜悦的波澜,将目光重新投向屏幕上,然而godzilla的头像还是灰色的 是怎样的期待,才会分秒不差的发来询问的信息? 又是怎样的孤独,才会每天期待一个只见过一次玩过两天的网友上线,陪她玩几局游戏? 不知是酒意上头,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陆晨一时间感觉有些恍惚。 “陆兄?” 最终还是凯撒的声音唤醒了陆晨,“快回人家啊。” 源稚生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感觉颇为怪异,他猜到了是谁给陆晨发短信,一时间也不知该抱有什么样的情绪。 绘梨衣以前可是只和他沟通的,结果和陆晨出去玩了两天,居然会主动给陆晨发信息 他此时也不知该赞叹老爹的高瞻远瞩,还是作为一个兄长升起女大不中留的挫败感。 而陆晨的表现更是令他意外,他本以为对方只是把绘梨衣当成一个离家出走的低龄小女孩儿,作为本部的“万人迷”,他不会被绘梨衣的任何特质吸引。 可看他方才的表现,以及凯撒这个二货的催促,楚子航的眼神注目 虽然很是别扭,但这一幕就像是初高中时有人偷偷和女生发短信被损友逮到,然后勾着肩膀互相调侃,正主则死鸭子嘴硬略带少年羞涩的辩解,最后在众人的哄笑中,采纳那些明明没有谈过恋爱却自负情圣的朋友们的建议,鼓起勇气给那个女生回信。 当然,在源稚生看来陆晨没有什么羞涩,只是有些局促,但刚刚陆晨那一瞬恍惚的神情还是被他捕捉到了,尽管目前还没什么,但貌似有戏。 事到如今让陆晨知道绘梨衣就是蛇岐八家的上杉家主也没什么了,毕竟有了老爹点头,学院可以插手屠神的这件事,待大业完成,或许学院鉴于蛇岐八家这次的配合会进入短暂的“蜜月期”也不一定。 那他是不是可以考虑如果绘梨衣情况稳定的话,这段时间再让她出来找陆晨玩玩? 不然等此事结束,这几位专员多半就要返回学院了。 作为绘梨衣的兄长,他也并不希望绘梨衣一个人在那看似温暖的囚笼中度过一生,就算她的生命不会太久,他也希望绘梨衣能拥有正常女孩儿的幸福即使很短暂。 可陆晨这样的人,一心追求力量,痴迷与强者对战,他真的懂得去爱人吗? 终于陆晨在几人的催促下,给绘梨衣回了信息。 “今天在外面,不用等我了。” 陆晨回完,似乎还有些不放心,想了想又补充道:“以后如果我有时间晚上会玩的话,会提前给你发信息的。” 叮—— ?(?amp;gt;?amp;lt;?)? 绘梨衣发来了一个开心的表情,陆晨笑笑将手机收起。 凯撒在旁边笑笑,“陆兄,快说说,怎么样?” 楚子航依旧是那副面瘫脸,但眼神中透着八卦。 就连源稚生,也好奇的身体前倾,往陆晨的方向凑了凑,想要知道陆晨是什么态度。 “什么怎么样?” 陆晨也不知是在装糊涂还是真没领会到凯撒话中的意思。 “那个女孩儿啊,你和她出去玩了两天,你总不会跟我说只是单纯的帮助离家出走的网友吧?” 凯撒一向有话直说。 “啊?就是这样啊。” 陆晨如此说着,但不知为何眼神有些躲闪。 他定了定神,转移开火对象,看向凯撒:“话说凯撒兄,你又怎么样,大好的假期不去陪你新交的女友,却非要来日本蹚浑水,她不会不开心吗。” 凯撒有女友的事他当然知道,不如说以凯撒的性格,在他追到某个女孩儿后恨不得像全世界炫耀,因此卡塞尔学院的每个人都知道。 陆晨还记得,貌似是那个叫陈墨瞳的女生,没想到居然能俘获凯撒兄这样好汉的“芳心” “你说诺诺啊,她一放假就跑没影儿了,我都很少能联系到她。” 凯撒提起诺诺,双眼都绽放出不一样的神采。 “凯撒兄,你就不会担心吗?” 陆晨好奇,即便以他的常识欠缺,也感觉这不是正经热恋情侣应有的状况。 坐在对面的楚子航欲言又止,他其实很想热心的提醒凯撒一下“女友假期失踪,通常情况下是他可能被绿了。” 但他最终没能说出口,想想这几日他和凯撒的关系虽然改善不少,但远没有到这种能让他做出如此“热心”提醒的程度。 几人之后又是边喝边聊,多数是凯撒在讲述(炫耀)他的感情史,在他的口述中诺诺简直是一个魅力无上限的小魔女,如果说每个女人是一本书,那诺诺这本书他每次重读都不一样,总能给他带来惊喜。 不得不说很多时候人们谈事在酒桌上不是没有道理的,酒过三巡,几人的话都开始多了起来,就连源稚生都不知何时插入了交谈中。 “似乎现在的学院比我那时候要热闹许多,有时候真想重新回到学生时代。” 源稚生感慨,眼神有些恍惚。 源稚生的话直接看表面指的是卡塞尔学院,但陆晨几人却莫名的感觉高天原那频闪变换的灯光投在那漆黑的眸子中,反射出的是更加遥远的时光,甚至远到童年。 “那你或许可以申请重修一下,我们学生会有一只废犬,他在学院待了七年还没毕业,你回去重修会发现当年的学长还是你学长。” 凯撒也喝了不少,聊开后也开起了玩笑。 但源稚生却蓦然有些酒醒,看着手中在五色灯光照耀下如琉璃金液般的香槟,轻声道:“回不去了。” 随后他又举杯,“我们只能活在当下,往未来走。” 分明刚刚说的是一些玩笑性质的话题,但源稚生举杯时的眼神,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意,那是如同将军出征前的眼神,在这个娱乐场所中,宽阔的空间中名为肃穆的气氛瞬间降临,一时间让陆晨等人都愣了下。 但随后,几人也举起酒杯。 碰杯声响彻在空气中,久久不绝。 酒越喝越多,他们几人间的对话也开始变得天南地北。 源稚生有些微醺道:“你们看过fate zero吗?” 凯撒疑惑道:“那是什么?” 楚子航略微想了想,这个名字他好像有些熟悉,“好像前两年有个动画和这个名字挺像。” 源稚生解释:“那是fate stay night,算是一个系列吧,有游戏也有轻小说,还有动漫,fate zero算是前传,我看了轻小说。” “想不到你这个黑道头子还会看这种东西,fsn我看过,还挺不错的。” 陆晨调笑道,他感觉这都是芬格尔师兄所说的宅才会看的,动漫他看看倒还可以,看书他就觉得太累了。 源稚生有些无语的看了陆晨一眼,心说我本身也不太想看这些东西的,可绘梨衣喜欢,他总想在见妹妹时能多些话题,况且他看了后觉得作品确实不错。 “既然你会提起,陆兄也看过相关作品,那看来的确是不错的作品,这几天住院无聊我也看看。” 凯撒接话,他基本从不看动漫,但任何话题他都不想被排斥在外,况且正如他所说,陆兄和黑道领袖都会看的动画,估计真的不错。 “大概是个什么样的故事呢?” 楚子航贴心的问道,他知道一个人在挑起某个话题后却发现大家都不知道的那种尴尬,所以出言询问下,让源稚生讲述。 源稚生感谢的看了楚子航一眼继续道:“大概讲述的是fsn的前传,陆兄你看过fsn,应该知道卫宫士郎,前传的主角是他的养父,卫宫切嗣。” 没有人打断源稚生,都端着酒杯,慢慢的听他讲述。 “卫宫切嗣从小就梦想做一个正义的伙伴,这是个很高尚也很孩子气的梦想,基本所有传统王道热血日漫的主角都想当正义的伙伴,可卫宫切嗣不太一样,他更纯粹,也更极端,这部作品把许多热血漫中不会细致讨论的东西揭露了出来。” “比如,什么才算是正义,为了正义你又可以做到什么程度。原著中讲述卫宫切嗣小时候,因为父亲死徒化实验发生了意外,使得一直作父亲助手的夏丽变成了食尸鬼,小岛上爆发了灾难,他不愿意其他地方发生这种惨剧,就亲手射杀了自己深爱的父亲,还杀了与他关系亲近的青梅竹马夏丽” 昏暗频闪的灯光照耀下,一个沉重的故事从源稚生口中缓缓道来,其他几人似乎也嗅到了那一丝沉重,默默的饮了口酒。 第一百章:正义的代价(求月票) 源稚生缓缓的讲述,陆晨几人没想到这个平时沉默如楚子航一样严肃的男人,口才居然会那么好。 一本轻小说的故事在他口中概述,该略过的略过,该着重的着重,让几人渐渐进入那个故事中。 他讲了卫宫切嗣被师傅娜塔丽雅收养,又讲了卫宫切嗣和师傅一同追杀研究丧尸病毒的人,娜塔莉雅在飞机上失误了,丧尸病毒扩散到了所有乘客身上,在地面上的卫宫切嗣就使用对空导弹将飞机击落,连同他敬爱的师傅一起。 然后他讲到围攻切嗣入赘爱因兹贝伦家族,有了妻子女儿,若故事讲到这里就结束,陆晨几人都会认为这是个男人历经风霜终于获得安宁生活的故事,虽然还是很沉重,但结局也算美好。 可故事没有结束,后面第四次圣杯战争开启,这个男人为了取胜,为了那万能的许愿机,为了能够获得绝对的正义,不择手段,一个个的排除自己的对手。 到最后男人又经历了诸多考验,面对救百人杀一人之类的问题,男人起初彷徨,但也都冷酷的能做出判断后来甚至察觉到异常,他还亲手在“幻境”中杀死了自己的妻子儿女。 故事到最后冬木市被那漆黑的圣杯降下的大火焚烧而结束,男人劫后余生,也不知是否大彻大悟,救出了fsn的主角卫宫士郎后痛哭流涕 听完这个故事,陆晨几人的心情都有几分沉重。 楚子航面无表情,陆晨微微思索,而凯撒脸上带着嗤笑。 源稚生叹了口气,几人碰杯后,他呼出一口略带酒气的空气,目光严肃又像是渴求答案般的看向几人。 “看完这本书后,我就一直在想,人为了正义,到底可以支付多大的代价呢?” 几人默然无语,最后还是楚子航面无表情的评论道:“从广义的角度来说,卫宫切嗣确实执行了他的正义。” 但楚子航还有句话在心里没说出来,他表面上是个十分理性的人,但他仍然觉得这个故事过于沉重,沉重到有些剧情他即使理性能理解,但感性上无法接受。 “这就是轻小说吗,听起来可一点都不轻松。” 凯撒调笑道,他点燃了一只雪茄,烟雾缭绕,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陆晨坐在沙发上沉思良久,这个故事让他想起不少往事,如果说卫宫切嗣这种人算是正义的伙伴,那他可真不合格。 他在战场上很多时候是感性的,从不抛弃同伴,即使有些时候抛弃同伴才是更合理的,为此他也被记过不少次。 最终,他微微回神,对源稚生反问道:“那源君,你想要做正义的伙伴吗?” 源稚生愣了下,最终点了点头,动作是那么的沉重僵硬,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压着他点头,那双无形的手名为蛇岐八家、名为责任。 而他已经为做正义的伙伴支付了代价。 时间缓缓推移,高天原中的另一桌。 “我说乌鸦,要不要给她叫个牛郎过来?” 夜叉和乌鸦坐在一起,小声谨慎的趴在对方耳边说道,然而还是引来了对面女人的冷厉目光,两人又瞬间坐正。 “还是别了吧,这可是少主的妞,她看上去不需要减压的样子。” 可下一刻,乌鸦还是大着胆子,又凑到夜叉耳边回复。 来自对面的杀气一起一伏,最后又消失无踪,让乌鸦和夜叉心惊胆战。 他们当然也不想来这种地方,可他们是少主的贴身心腹,走到哪都要跟着的。 此时他们也在心中抱怨,虽然从接机时就已经看出了几分,但本部的专员果然是二货啊,谁会把男人们的酒会选在高天原这种地方? “樱,你的听力比较好,能不能听到少主都跟他们在聊些什么?” 夜叉好奇的问道。 然而樱摇了摇头,作为一个出色的杀手女忍者她的听力当然很好,而隔着几列地区的几人交谈声音又越来越大,她的确能听清楚,但她不会对夜叉和乌鸦说。 她表情与其说是冷若冰霜,不如说是和楚子航一样的面瘫,她很擅于隐藏自己的情绪,比如她此时震惊于少主跟几个二货喝开后也有二货化的趋势。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事实证明,作为混血种也不是千杯不醉的。 源稚生作为蛇岐八家新生的皇,血统的确要超出凯撒和楚子航不少,但他似乎酒量还比不过凯撒。 和同龄人们,不含任何特殊目的一起喝酒,是多久以前了呢? 醉醺醺的源稚生椅靠在沙发上,眼神有些飘忽。 这两年来他总是一个人喝酒,遇到烦心事就喝酒,有时甚至会在家族会议前喝,大半瓶烧酒下肚他便会有些醉了,每次乌鸦他们来催促自己,樱都会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醒酒汤,并帮自己洗漱好脸,以免被其他家主看出他在会议前的放纵。 看着那几个仍在碰杯的少年,源稚生一时间有些羡慕他们,他称呼对方为二货,但其实他也想做一个二货。 “凯撒,你腰在淌血。” 楚子航放下酒杯,提醒道。 其实他作为这群人中最冷静的,早已提醒过,严格来说他们根本达不到出院的要求,更不该来喝酒。 如果让他们的医生知道他们今天临时出院是来狂欢喝酒的,那昨天负责缝针的医生多半会气的想把他们捆在床上,当然,前提是那医生要能做到。 “哦,没事,弄脏了沙发我会赔的。” 凯撒瞅了一眼,十分淡定的道。 “嗝——用芬格尔师兄的话说,凯撒兄你是有钞能力。” 陆晨也打了个酒嗝,他的确海量,但方才玩游戏打赌他又是输的最多的。 “超能力?陆兄你在说什么,我们其实都有超能力。” 凯撒以为对方说的是言灵,他对中文的造诣还没有到能体会这种梗的地步,尤其是他已经有些神志不清。 “钞能力指的是,钞票能力,意指很有钱能做到很多超能力者才能做的事。” 楚子航居然一本正经的科普,他喝的最少,还算清醒。 源稚生半瘫在沙发上,听着几人的对话很想吐槽,心说你们的关注点很奇怪啊,明明说的是飙血的事,为什么会扯到沙发的赔偿又转到钞能力的话题? 二货果然是二货。 可他喝的有点多,开始感觉困了,终究还是没能吐出绝世好槽。 待酒席结束后,众人摇摇晃晃的走出高天原,只留下一脸懵逼的牛郎们,心说如果你们只是想买醉互相聊天打屁,为什么不去居酒屋,而是包场高天原? 源稚生被樱扶上车,而凯撒和楚子航则又被送回医院是的,他们只是临时出院。 陆晨已经想象到医生们对凯撒和楚子航咆哮的场面了。 “陆专员,需要送你回去吗?” 乌鸦和夜叉自然不敢跟樱抢送醉酒少主回家的“好活儿”,所以只能夜叉去送凯撒楚子航,乌鸦留下来准备送送陆晨。 “不麻烦了,我散散步,也不算很远。” 陆晨摆了摆手,他想吹吹夜风。 乌鸦犹豫了下点了点头,高天原位处银座区,离半岛酒店的确不算远,只是他有些怀疑这个超级混血种也喝醉了,别走到半路睡街上就行。 “那您路上小心,过几天任务有后续分部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乌鸦恭敬道,他没法不恭敬,因为就连少主也私下承认他不是陆晨的对手,他们蛇岐八家崇拜尊敬强者,何况这说不定还是少主失散多年的弟弟。 陆晨摆了摆手,示意不用送了,自己走入一片霓虹的光辉中。 这个时间点街道上的人已经很少了,日本分部因为他之前的警告,现在已经不派人监视他了,他独自走在路上吹着夜风,看着这琉璃般多彩的世界,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想起今晚大家喝多后聊起的话题,关于梦想和未来,虽然没有说的那么广,但凯撒和源稚生还是稍微说了两句。 凯撒说他想将来带着自己心爱的女孩儿驾着帆船出海,游遍世界的各个角落,真像是他的风格。 源稚生则让他们有些意外,他居然说想要跑到法国的天体海滩卖防晒油,他们几人笑着说不信,说未来的黑道皇帝,怎么会想着去卖防晒油呢。 但源稚生很执拗,醉醺醺的拿出手机,还给他们看了他的网购记录,那是各种各样的防晒油,他在研究各类防晒油的优劣。 到了楚子航,楚子航就沉默了,半椅在沙发上不开口,凯撒两人以为楚子航醉了睡着了,但陆晨知道不是,在他看来楚子航就是沉默,但像是一座沉默的火山。 那他自己呢,到了陆晨他忽然说不出话来了。 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可隐瞒的,梦想未来这种事对他来说不是难以启齿的话题,他只是不想谈及过去。 可到他时,他却一时语塞了。 我呢,就只是单纯的追求力量,变得比任何生灵都强吗? 晚风吹拂过少年的脸颊,带起他前额凌乱的碎发,他站在原地,看向天空,静默无言。 白日里犬山家主问他的时候,他回答的洒脱坚定,犬山家主认为他是着魔于力量,是最纯粹的武者。 但陆晨知道自己其实不是,他追求力量不过是在麻痹自己罢了。 如果没有什么可以追求,他找不到自己活下去的意义。 西方人畏惧他称他为东方的武神,但他知道自己不过是个失败者。 同伴们一个个死去,他麻痹自己都是为了家国,都是为了东方文化的延续,为了最终的胜利,但战争最后还是输了。 他们投降了,他的信念被掌权者踩在脚下疯狂践踏,一纸屈辱的降书仿佛是在嘲笑那些死去的秘血武者。 他冲到长官面前疯狂的咆哮,他说他还能打,他说他还能战,他说他们还没有输! 可长官只是脱下军帽,别过头去不看他,也不回应,他只看到那从眼角闪过的泪光。 然后他就被禁足了,因为西联邦派遣的大使已经入境,是来接受他们的投降的,上层怕他忍不住闹出什么乱子。 但那晚长官来找自己聊了天,聊过后并没有关牢们,他知道那困不住自己。 他也没有去刺杀那来访的大使,而是一个人前往了西联邦。 十六岁的少年武神前往西联邦,来到东方的使团震怒,帝王亲自下了数道旨意想要召回他,但他没有回应。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去刺杀大总统,但他不是。 他孤身一人踏入西联邦的首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广场上,等待着对方疏散民众。 他是去 求死的。 可世事往往就是这么可笑,求生者不得生,求死者不得死。 明明曾有那么多同伴临死前真情流露,紧紧握住他的手,哭着说不想死是啊,都是十几岁的年轻人,什么幸福生活都没体验过,谁会想死呢? 可他们都死了,自己却活了下来。 他也恨,可不知道该恨谁,最终只能恨自己的无力。 如果他能更强的话,或许他们就不会死了吧?或许战争就能胜利了吧?或许一切都会变得有意义吧? 如今他变得更强了,也有了新的朋友们,所以力量被他摆在第一位置。 他再也不会重蹈覆辙。 “嗒——嗒——嗒——” 木屐踩在地面的声响将陆晨从回忆拉往现实,他酒醒了大半,看着前方那个朝自己走来的人。 蓝色和服,长袖流云,腰佩樱红色长刀,脸上带着莹莹的笑意。 “娘娘腔,来求死吗?” 陆晨今日出门未带刀,他总不可能带着红枫去高天原喝酒,那会让“服务人员”们以为今晚接待的是黑道群雄,虽然其中的确有一位。 他面对这个很可能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见到的最强者,却并不慌张。 他被称为东方的武神,可并不只是会使用冷兵器。 风间琉璃柔美的脸上画了淡妆,挂着浅笑,“我今天不是来找你厮杀的。” “你应该也是那个组织的重要人物吧?如果抓了你,相信源稚生或许很乐意让我去他家的刀剑博物馆逛逛。” 陆晨咧嘴笑笑。 第一百零一章:再遇风间琉璃 “猛鬼众的龙王,你可以叫我风间琉璃,很荣幸见到你,陆君。” 风间琉璃行了个古和氏女性礼节,在两侧霓虹灯的照耀下,仿佛这里是他的舞台,戏子已经登台演出。 而事实上路上稀少的行人很多也都驻足看向风间琉璃,因为他实在是太美了,作为一个男人,他美的比女人还妖娆。 许多人以为这是在拍戏,甚至有人还拿出手机想要拍个照,但风间琉璃扭头朝那位女性的露出清爽的微笑:“这位小姐,今天不接受拍照哦。” 他的微笑和话语仿佛有魔力般,那个年轻的女大学生俏脸通红,收起手机低下头去,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其他人也收起了拍照的想法,只是看向那两个对峙的人。 陆晨皱了皱眉,他刚让日本分部的人撤走了监视自己的人员,风间琉璃就来访了,还选在这个有人流的街道,显然预谋已久。 他手无寸铁,但仍旧有信心和对手一战,但他没法保证不误伤行人,而且这街道上也有几个摄像头,听说他前天前往岩流研究所的一系列视频,日本分部帮他处理了好久。 但那时是无人的深夜,并且没有打斗破坏建筑,处理起来还比较简单,如果他此时此刻与风间琉璃开战就不同了。 “找我什么事?” 陆晨已经随时准备发动言灵,他不确定这个娘娘腔会不会顾忌行人,毕竟对方的组织曾派出大量蛇形死侍进攻岩流研究所。 “陆君,不必紧张,我说了,今天不是来找你厮杀的。” 说着,他顿了下笑笑,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当然,也不是来陪你战斗切磋的。” 他对这个少年的资料做了详细的了解,知道对方喜欢和强者战斗,他可不想谈完事跟对方打起来。 “换个地方说吧。” 陆晨瞥了一眼路边越来越多驻足的人群,风间琉璃实在是太显眼了。 “愿随君意。” 风间琉璃颔首,似乎无视了陆晨的敌意。 陆晨当然对风间琉璃有敌意,甚至准备把对方带到开阔无人处就击杀。 “陆君委实不必对我有这么大敌意,猛鬼众是猛鬼众,王将是王将,我是我。” 两人并肩而行,看似一对多年的友人在阔谈,但与他们擦身而过的人却不会想到这其中暗藏的杀机。 “在我看来你们都一样。” 陆晨淡淡道,岩流研究所事后统计死了六十二名安保人员,那些人也有朋友,有家人。 “猛鬼众的大多数人也不过是想活下去罢了,我们可不像我那个哥哥,生来就在阳光下,不,他就是太阳。” “你哥哥?” “哥哥酒量还是依旧啊,你今天应该也看到了。” 风间琉璃的话让陆晨的脚步一顿,他有些震惊,没想到那个被称为少主,未来将执掌日本黑道的青年,居然还有个弟弟,貌似还是敌对组织的高层。 如果这件事放在小说中,那将是何等狗血的剧情? 可他看向风间琉璃,对方回头与他对视,眸子中的认真不像是在说谎。 再仔细看,风间琉璃的五官的确和源稚生很是相似,只不过源稚生感觉是阴柔,风间琉璃则是如女性般的柔美。 “可我没听他提起过自己还有个弟弟。” 陆晨心中虽然有几分信了,但还是如此道。 风间琉璃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对于被称作是天照命的哥哥来说,大概是不屑于提起我的吧,他是高高在上的皇,而他的弟弟则是卑贱的鬼。” “皇?鬼?” 陆晨还是第一次听这两个对比名词。 “看来蛇岐八家对本部的人并不诚恳,即便前天发生了那样的事,也没有全盘托出吗。” “无所谓,我不管蛇岐八家和你们哦,猛鬼众是吧,有什么恩怨瓜葛,虽然你那个想卖防晒油的哥哥看起来不算什么好领袖,蛇岐八家办事也鬼鬼祟祟遮遮掩掩的,但我没看到蛇岐八家做事像你们这样肆无忌惮。” 陆晨盯着风间琉璃的眸子,一字一句的说道。 猛鬼众不仅制造死侍,还在地下扩散那所谓的进化药,亚伯只是个例,他也到了该考大学的年纪,如果他运气不错,或许会被秘党发现进入卡塞尔学院开展新的人生,但他接受了恶魔的馈赠,自己堕入深渊。 “看来陆君对我们的成见很深,但其实我们没必要敌对,起码我们两人没必要敌对,你想杀王将,我也想杀王将。” “王将?” 陆晨反应过来,这是日本将棋的称呼,对方又自称龙王,而自己前天遇到的那个神秘人,看源稚生的态度,以及后来对本部的报告,那可能就是所谓的王将。 但王将不是已经被自己捕获后自杀了吗? “他不是死了吗?” 陆晨疑惑道。 “昨天他还来找过我。” 风间琉璃脸上带着笑,但眼中却藏着阴冷的杀机,那不是对陆晨,而是对那个食尸鬼的杀机。 “看来我见到的不是正主。” 陆晨所有所思。 “我曾经数次出手斩杀王将,但次日他总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再出现在我面前,笑着跟我交谈,我曾认为他是不死的,是恶鬼、是幽灵。” 风间琉璃的语速越来越快,也越来越重,说道最后他一双刺目的黄金瞳点亮,呼出的气像是带着血。 “可我在昨天明白了,这点还要感谢陆君,也是你前天的出手才让我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王将并非不死的,我只是没有杀到正主头上。” 风间琉璃眼中的光越来越亮,陆晨在一旁都能感受到对方兴奋、高涨的杀意。 “那不过是替身。” 陆晨接话道,他也明白了,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就算是纯血龙族号称不死,结茧也需要漫长的时间复苏,纯血龙族都做不到的事,王将凭什么做到? 这世间没有真正的不死,所以这是很容易想通的事,王将的真身从未露面罢了。 “是的,所以我想和陆君联手杀死真正的王将。” 说道最后,风间琉璃伸出了手,眸子直视陆晨。 “我为什么要帮你?你是分部的敌人,也是学院的敌人。” 陆晨没有握上去。 “陆君你不是在帮我,你是在帮你自己,王将已经盯上你了。” 风间琉璃收回手,笑了笑,丝毫不觉得尴尬。 “就他?” 陆晨表示自己并不怕。 “在陆君看来王将前天进攻岩流研究所的行为已经算得上疯狂残忍,但实际他远比你想象的可怕,他是隐于阴影中的食尸鬼。” 风间琉璃说着,话音一转,“陆军你的实力确实强大,但你们中国有句老话是这么说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的手段之卑劣你想象不到。” 陆晨看向风间琉璃,“你的意思是他还会对我使阴招?” “食尸鬼在吃到他想要的食物前,是不收起贪婪之心的,相信我,他远比你想象的可怕。” 风间琉璃神情认真而严肃。 “那我倒要多谢你提醒喽。” 陆晨面无表情,语气随意,让风间琉璃搞不清他的态度。 实际上陆晨将此事放在了心上,他大多时候愿意去用武力解决一切,但也不会小看那些只会耍阴招的老鼠,因为他曾经就有伙伴死在这种手段中。 只是他在想,那个什么王将,为何对自己这么感兴趣呢?只是因为他比较强? “如果陆君真的很想和我厮杀一场,在我们击杀王将,我又做完了事后,我可以陪你,在合作期间,陆君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我也可以施以援手。” 风间琉璃最终还是抛出了杀(刹)手锏。 果真,陆晨的眸子有了波澜,他饶有兴趣的看着风间琉璃,“我不和恶鬼做交易,但今天可以不杀你,王将我会杀的,你随意。” 风间琉璃神情有一瞬的错愕,秘党和蛇岐八家并非是完全站在一边的,他没想到他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陆晨居然还不同意,是为了什么,无聊的正义吗? 有他帮助的话,对于秘党来说也算是件好事才对,毕竟近些年来蛇岐八家越来越不听话了。 可他还是被拒绝了,他无奈的笑了笑,“看来陆君认为自己一定强过我。” “难道不是吗,如果你还有能变得更强的手段,我会很开心。” 陆晨咧嘴笑了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罢了,陆君如果改变主意的话,可以再联系我。” 风间琉璃取出一张名片,陆晨想了想,还是收下了,这毕竟算是猛鬼众二号人物的某种“线索证物”,如果秘党需要追查风间琉璃的身份,或许派得上用场。 收下名片后,陆晨便不再开口,只是在路上沉默的走着。 “你还不走?” 陆晨疑惑的看向风间琉璃,话也说完了,联系方式也留下了,还不走等着自己到无人地暴起杀人吗? 事实上他也确实在朝人烟稀少的地方走,此时又来到了东大后门的那条冷清街道,他之前来过,确实没什么人。 都已经这个点了,那个卖拉面的老师傅或许也已经收摊了。 “那陆君为何还不回去呢?这里可不是半岛酒店的方向。” 风间琉璃此时对这个少年很感兴趣,凌晨一点多的时间,相信对方不敢在东京和他来一场大战。 他有些好奇这个来自本部的王牌专员,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不回住处到底是想做什么,难道是秘党的一些机密任务? 可陆晨的话却让他在脚步顿了下,“我只是感觉有些饿了,想找点吃的。” 说罢,他指了指远处亮着灯的屋台车,没想到老师傅居然还没收摊,看来今天生意不错。 “看来高天原的美食并不和你的心意。” 风间琉璃说着,目光看向悠远处,他今晚其实也是做了决断的,他本应是前往另一个地方堵路,但却被脑海中另一个烦人少年的声音给拦下了,错失了少有的良机。 “还好,就是不够硬。” 硬菜这个词还是陆晨从芬格尔那学来的,高天原是喝酒的地方,上来的多半都是些零食,根本不顶饱。 他走到屋台车前,熟练的坐下,对老师傅说道:“老师傅,来五碗拉面。” 风间琉璃有些惊异,心说虽然看过资料,但这真不是一般的能吃,从高天原“杀”出来后居然还能再来吃这么多拉面。 同时他内心也暗暗警惕,这里四下无人,只有一个卖拉面的老师傅,陆晨不会忽然暴起杀人吧,毕竟以秘党做事的风格,只是牺牲一个普通民众就可以击杀一个危险的超级混血种什么的,貌似也不是做不出来。 然而陆晨没准备动手,他也是有脑子的,在路上他也意识到风间琉璃这条线或许能挖出不少东西,不急着杀,何况他没带兵器,没能瞬杀对方的话,在东京街头闹起来没法收场。 “呦,小伙子,又是你啊,怎么又换新姑娘了?” 上杉越停下正在收拾的动作,抬头熟络的打招呼,“上次那个姑娘不是很好吗?年轻人总想着寻新欢可不是好作风。” 陆晨正在倒茶水的手抖了一下,心说老师傅你什么眼神,这分明是个男的。 风间琉璃此时也自来熟的坐了下来,似乎是等待着拉面的食客。 “咦,哦,原来也是个小伙子,打扮成这样,你是个歌舞伎演员吗,长得可真秀气。” 上杉越夸赞道,手上已经开始下面了。 陆晨和上杉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完全无视了风间琉璃,而上杉越的碎嘴也总是围绕着绘梨衣。 “小伙子,上次那是个好女孩儿啊,要把握机会,勇敢一点。” 之类的话说起来是滔滔不绝。 陆晨只能含糊的应对,风间琉璃只是在一旁看着觉得有趣,并不说话,没想到这样的怪物混血种也会有这种有些“羞涩”的作态。 一时间让他回想起以往的事,是啊,不管你身体再强,手中的刀再利,有时就是难以斩断那人与人之间的羁绊。 “好了。” 上杉越盛出两碗拉面,放在陆晨两人面前。 “我开动了。” 风间琉璃有礼貌的颔首,拿起筷子,然而下一刻却发现他的碗不见了。 陆晨像看智障一般看着风间琉璃,“没你的份。” 心说这个娘娘腔可真是厚脸皮。 “陆君” 风间琉璃的神情哭笑不得,即便我们还身处敌对,但这种场景难道不应该是一人一碗,仅限今晚和谐吗? 他听陆晨说要五碗拉面,本以为起码有一碗是自己的,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想吃自己掏钱。” 陆晨没好气道,筷子已经卷起一大坨面准备送入口中,但临到嘴边时,他又忽然顿了下,用嘴轻轻的吹了吹,然后才送入口中。 第一百零二章:富士山勘探 上杉越看着吃完面提前自己离开的那个戏子一般的年轻人,淡淡道:“真是个俊俏的孩子,这么年轻的歌舞伎演员很少见,想必他的父母一定很自豪吧。” 陆晨听了吃面的嘴顿了下,心说老师傅你不知道他表面看起来是个歌舞伎演员,实际上说不定是个超级杀人魔嘞。 虽然您老貌似也挺强,但这个娘娘腔发起狂来,你还未必打得过。 哦,也不好说,毕竟他现在也知道混血种的战力是很看言灵的。 这也是他并未轻易向风间琉璃动手的原因之一,如果是什么难缠的言灵,他微醺的状态加上没有武器,不一定能讨得了好。 况且,风间琉璃话语间给他透露出的感觉,像是其还能变得更强。 “话说,老师傅你没有子女吗?这把年纪还一个人晚上推车出来卖拉面。” 陆晨擦了擦嘴,问道。 上杉越摇了摇头,脸上什么神情都没有,“年轻时过的荒荒唐唐,子女什么的还是不想了,我也没信心教导好孩子。” 皇血是错误的存在,到他这里终结就好。 “这样啊。” 陆晨微微感慨,也不说话了,专心吃面。 “下次有空再带那个女孩儿来吃面吧,她看起来是个挺怕寂寞的女孩儿啊。” 上杉越又把话题绕了回去,但陆晨这次却没说什么,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富士山,山腰其上。 有不少游客看着那长长的施工隔断抱怨,认为这种东西实在是太煞风景,有些人还痛斥资本家,说这是在玷污神山。 因为他们能听到那隔断后远处传来阵阵的钻地施工声,但也有熟读历史的人小声的提醒同伴,将同伴拉走,去其他地方游览。 那些施工隔断上写着两个大字“德川” 是的,这就是蛇岐八家疏通的流程,在富士山上动工是件很麻烦的事,凭借他们在政府的关系也很难最快进驻。 因为享誉全国,乃至世界闻名的富士山,它其实不是属于国家公有,而是私人财产。 就连日本政府每年都需要向富士山真正的主人缴纳巨额的租金,这座日本人心中的神山,在04年又回到了他曾经的主人手中,德川家族。 德川家族也是日本混血种中曾经十分强盛的一支,被拥有皇血的影子天皇推至明面管理国家,盛极一时,这种盛况延续了有两百六十年之久。 但天下没有永不没落的家族,就连曾经高高在上的贵族,蛇岐八家在经济衰落后也化身为黑道。 德川幕府的统治在资本主义的萌芽下受到冲击,终于在1868年彻底垮台这是正经历史书上说的。 而事实上,资本主义萌芽,新生产方式的出现对德川幕府的冲击只是一方面,德川家族其实是毁于鬼的手中,那是极恶之鬼。 甚至那时的影子天皇亲自率众部出征,才将那极恶之鬼葬送,德川家族也元气大伤,在诸多贵族的质疑中倒台失势。 随后德川家族就退出了历史的舞台,成了与世无争的混血种家族,宿命什么的预言,如今他们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德川恒晓见到橘政宗时,他是满脸不快的,这些年来德川家虽然依旧流淌着龙血,但其实已经不是那种打打杀杀的家族了。 可当橘政宗将一份资料递给他,他看完后脸色就变了,他明白命运这种东西是躲不掉的,即使他们躲了那么多年,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 一番密谈下无人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交易,但次日源氏重工的诸多器械上山,一夜之间封锁了富士山腰部以上,施工隔断上印上大大的“德川”两字。 政府内一切反对的声音都低了下去,所有部门都为蛇岐八家的这次行动亮起了绿灯。 宫本志雄站在一台监测仪器前,对诸多勘探人员发号施令,巨大的钻地机发出咆哮的轰鸣声,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停下重新测量。 “家主,您去休息会儿吧。” 有工作人员善意的提醒道。 宫本志雄已经几天没合眼了,每一次挖掘进度他都需要实时掌控,地下任何的异常他都要随时分析。 也不怪他这么紧张,即使下面不是可能有神存在,他指挥挖掘勘探也是胆颤心惊,其他工作人员也是如此,这不比在其他地方,这可是在富士山啊! 这是世界上最大的活火山之一! 尽管理论上钻地机这种“小动静”不可能引起火山喷发,但宫本志雄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别到时候神没有勘探到,他一不小心把富士山搞喷发了,那他就不仅是蛇岐八家的罪人,简直是全日本的罪人了。 “再向下十米,无异常的话全体停工,大家都休息半天。” 宫本志雄点点头,他确实有些挺不住了,但他不在时不敢让大家动工。 陆晨此时刚刚起床,准备洗漱一番去接凯撒和楚子航出院。 他昨晚和绘梨衣一直玩到半夜三点才睡,好在他精力旺盛,休息几个小时就精神饱满了。 听说日本分部已经开始勘探有一段时间了,对方已经妥协,他们几位本部专员可以全程参与这次勘探行动,但他自觉自己一个人跑过去什么也看不懂,还不如待在酒店和绘梨衣打游戏。 混血种的身体素质确实不是盖的,楚子航和凯撒受的伤不算轻,但只过了一周就调养好了,只是疤痕还没祛除。 “这几天可能会比较忙,如果玩的话会提前跟绘梨衣说。” 他在line上给绘梨衣发了条短讯,从今天开始,他正式进入工作状态。 下楼后,源稚生的商务奔驰已经在等他了,看来勘探确实已经进入了比较关键的时刻。 樱开车的速度一如既往的快,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凯撒两人所在的医院。 陆晨开窗笑着和两人打招呼。 听说凯撒被数落了,他本可以更早的出院,但那天喝酒导致他又飙血了,而这个喝高的意大利贵公子却只注意到了沙发赔偿的问题。 “还好。”凯撒点点头上车,又对前排的源稚生吐槽:“就是你们日本的医生有些啰嗦。” 楚子航则是一言不发,他被医生数落时也是这样,到最后医生都不敢开口了,因为他觉得这个面无表情的少年冷的像杀手,仿佛他再说下去就会拿床头柜的水果刀切开他的喉管。 “对了,你们几个,潜水怎么样?” 源稚生从前排回头问道。 陆晨听到潜水有些疑惑,他们不是地质勘探去的吗。 “那要看你说的是器械潜水还是裸潜,不借助任何器械我最多可以到四百米左右,但很难活动。” 提起潜水,凯撒倒是很有自信,他是此中的一把好手。 借助潜水器械,他甚至可以在六七百米的深海活动一段时间,刷新世界纪录两倍有余。 “不愧是有底气准备驾着帆船和女友出海的人,不过加图索君,我们这次不需要潜那么深,潜水器械自然也会配备最先进的。” 源稚生赞道,他前些天最后虽然喝醉了,但凯撒说过的话他不会忘。 “叫我凯撒吧。” 大家也是一起喝过酒聊过梦想的人了,凯撒对源稚生如今也没那么敌视了,何况他讨厌别人称呼他的姓氏,在加图索之前,他是凯撒。 而且他最近心情不错,在获得陆晨首肯的情况下,楚子航在医院把暴血的方法传授给了他,我们的意大利贵公子终于又重获了信心,自觉再也不会是小队中的累赘,他会在任务中重新证明自己。 而楚子航的问话则是解除了陆晨的疑惑,“听说我们是在找一条地下河,难道我们要潜入去搜寻龙类的踪迹?” 源稚生点点头,“赤鬼川,明确来说应该是赤鬼川的一条分支,也是我们近期才发现的。” 陆晨举手发言:“我们要潜到地下河中?” 不是他有什么幽闭恐惧症,但即使他这个“土包子”也知道如今是有探查机器人这种高科技东西的,为什么要人下去冒险? 但凯撒和楚子航却并不感到意外,楚子航还一本正经的对陆晨道:“陆兄,所以说你应该多去上上课。” 陆晨的神情有些尴尬。 “经过我们的探查分析,那里很可能沉睡着一只古龙,或许是三代种、或许是次代种总之应该是个大家伙。” 源稚生开口解释,顿了下后终究是没说出那最可怕的猜想。 “陆兄你也有过讨伐三代种的经验,应该知道,龙族的精神领域带起的磁场,是会让电子设备失灵的,所以没办法派机器人进行探查。” 楚子航补充道,陆晨才有些恍然,想起自己在纳马夸兰时,连直升机貌似都降不下去。 “所以需要我们本部专员一起下去吗?” 陆晨确认道。 源稚生点头,“这可是你们本部的要求,让本部专员全程参与这次勘察,在最要紧的环节,你们当然要参与进来。” 凯撒笑了笑:“听起来像是被拉了免费的壮丁,你们倒是打的好算盘。” 源稚生神情有一瞬的尴尬,但还是道:“诸位是本部最精英的混血种,而那下面藏着的可能是一只古龙,一般级别的混血种下去后或许根本无法承受那种威压,勘探任务只是空谈。” “总觉得像是要把我们埋在下面。” 凯撒点上一只雪茄,看似调侃的话也不无道理,日本分部此时和秘党可是貌合神离。 “放心,我会跟你们一同下去。” 然而源稚生的话却打消了几人的疑虑,高高在上的黑道少主都亲自出马,日本分部的人再丧心病狂也不可能把自家少主坑杀吧。 “我们应该不只是要下去勘探吧?” 陆晨琢磨着在地下河中实力会受到多少影响,如果触发遭遇战该怎么应对。 然而源稚生的话却让他有些失望,“主要是勘察,定位那家伙的位置,它应该还在沉睡,我们总不可能在地下和它开打。” 这时楚子航开口了,“定位后呢,分部目前是什么计划?总不可能在富士山上使用炼金硫磺炸弹。” 源稚生这时打了个响指,正在开车的樱不知从何处取出一个pad,源稚生拿起操作了两下递给了后排的几人。 “灌水银?” 凯撒看了眼pad上计划的开头,“可地下河流速通常极快,这起不到什么作用,不过是在污染环境。” 源稚生伸手划了下pad道:“我们已经在富士山上连日施工挖空了一片地,作为那条分支的引流备用,一旦我们确认了那家伙的位置,我们进行小威力的定点爆破,阻断分支的水流,随后自上方灌入大量水银,让那家伙先虚弱下去。” 说着,他又别着身子滑动界面,“随后使用大功率钻地机精准定位打开通道,用我们临时研发的大型鱼叉携带贤者之石刺穿他的身躯,杀死它后将水路打通,把水银引入提前准备好的池子,然后疏通原来的支路,也不算污染环境。” 画面上是一个大型鱼叉发射台,但那造型看起来像是超大号的钻地导弹发射器,而那所谓的鱼叉则是一根长矛般的炼金武器,由科技的伟力发射,其速度可瞬间超过六倍音速! 凯撒看完笑了笑,“有趣的计划,听起来我们像是要去捕鲸。” 他语气带着调侃,事实上就是再说这个计划不靠谱。 “有太多变数了。” 一向少语的楚子航也开口,翻动着计划书,不太看好。 先不说大量的水银能否让古龙迅速虚弱,也不提那大型鱼叉发射后会不会被古龙未知的言灵给挡下来,单说一点,万一他们在勘察过程中,那只古龙就苏醒了呢? 不如说,楚子航几人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因为根据本部的推论,富士山上的那只古龙很可能跟陆晨在纳马夸兰捕获的那只古龙有过未知的交流。 睡死的古龙当然不会回应同伴的话,这证明富士山地下的古龙至少曾经醒过一次。 “富士山这个地方很尴尬,我们不敢大动干戈,小规模的定点爆破的风险都不能说完全为零,这已经是分部能拿出的最优计划了。” 源稚生无奈摊手,他也觉得不太靠谱,可他们没有更好的办法。 选取这个下潜小队阵容时,他就已经考虑了最坏的情况,起码有他和陆晨在,不至于面对苏醒的古龙毫无反抗之力。 既然已经发现了,他们不可能对那只古龙置之不理,更何况那只古龙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神。 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即使他们装作看不见,那只古龙也早晚会苏醒给日本带来重大的灾难。 与其等那只古龙完全苏醒恢复状态咆哮世间,他们应该先下手为强! 第一百零三章:绘梨衣想出来玩 后面的时间陆晨等人又讨论了几种计划,可讨论来讨论去,发现日本分部的计划,居然出奇的还算靠谱的。 比如凯撒提议使用最新的钻地导弹搭载炼金炸药,由日本自卫队出击进行规模性轰炸,即使炸不死那只古龙,应该也能打个半残。 源稚生听得头皮发麻,富士山哪经得起这种折腾啊! “凯撒兄你这个计划太危险了,富士山是活火山,虽然火山喷发主要是由地壳运动导致的,但大规模的轰炸导致火山喷发的概率并不为零。” 楚子航恰时的驳回了凯撒的提议,让源稚生心神一松,心说果然还是这位楚姓少年看起来最冷静。 可楚子航新的提议险些让源稚生从座位上跳起来。 “所以要先让静冈县和山梨县,以及东京的民众撤离,我们才好放开手脚。” 楚子航一本正经的说道。 陆晨打了个响指,道:“果然还是楚兄考虑周到。” 源稚生双眼瞪大,心说周到?周到个鬼啊! 你们这是在以火山喷发的前提制定计划吧!? 你们根本不把日本民众的安危放在心上吧!? 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让本部这几个二货杀胚参与本次勘探计划是否是正确的决定了,他觉得以这几个二货的心态,在地下万一遭遇苏醒的古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请诸位好汉放日本一条生路,本次下潜我一个人就好。” 源稚生眼角抽搐,内心崩溃的说出这句话。 陆晨几人相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他们也不是疯子,这些计划说说还行,心里还是知道不能用的。 陆晨坐在源稚生的正后方,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放心,源君,我们也是有任务在身,会好好陪你下去的。” 源稚生忽然意识到,陆晨就相当于一颗人形导弹了,把对方带下去,好像不比钻地导弹造成的影响小 “陆君,你实力比较强,要不在上面坐镇策应?” 他提议道。 陆晨摆手,“那怎么行,我还没试过器械潜水呢,听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 源稚生愣了下,见鬼,居然是这种理由,合着这几乎是决定日本存亡的任务,在你眼中只是相中了潜水这个环节有意思!? 果然本部的二货不靠谱啊! “陆兄,相信我,潜水是一项很有意思的运动,只不过地下河中风景可能不怎么好,有机会我带你去波涛菲诺,天气好时水下美极了。” 提起潜水凯撒又来劲了。 “哦?那今年暑假有空一定要去一趟。” 陆晨现在是懂得享受生活的人了,世界这么大,他还有很多有趣的地方没看过。 坐在前排的源稚生沉默无语,心说把日本的命运放在这几个二货身上真的可以吗? 他又把目光投向一直静坐的楚子航,心说还是这位看起来稍微靠谱些。 “陆兄,其实国内三亚潜水也是不错的。” 可谁知下一刻楚子航也开口了,该死的居然也是在建议潜水的地点。 源稚生:(tt) 富士山腰上部,宫本志雄正揉捏着眉心缓解疲劳。 按照他计划的进度,今天下午三点便能打通到赤鬼川的支流,希望计划不会出什么乱子。 “家主,这东西放哪?” 此时,有人拉过来一个推车,上面正躺着一个近两米长的黑箱子,宛若一尊棺材,而看推车在土地中下陷的程度,这上面的东西无疑极重。 “学院本部送过来的东西?为什么不直接送到他们专员那?” 宫本志雄疑惑道。 “这东西在运送过程中半路把一辆小车压爆了胎,询问本部专员后,他体谅我们分部运输不易,而且他出行带着也不方便,就直接让运到这边了。” 那人解释道。 宫本志雄点头,挥手示意对方可以去忙了。 但他自己却升起了好奇心,说是本部专员的炼金武器,可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会这么重? 而且看着盒子的体型,里面的东西也不会小,会是人能使用的武器吗? 学院寄来的盒子上并没有上锁,他扣动机关,这个黑色箱子开启,宫本志雄瞬间呆愣在原地。 箱子下面铺着的是金色的布料,一柄漆黑的绝世凶器静静躺在里面。 凶器全身长约一米七,刀刃自刀柄延伸向外,越来越宽,最宽处近三十厘米,刀身上刻着繁复的炼金纹路。 那是龙与虎在争斗,猛虎与神龙交缠在一起,互相咬向对方的咽喉,那是极尽的凶残,似乎刀身上都透着血气,风云在它们身边涌动,长时间直视上面的纹路甚至会眼花一般的看到龙与虎活了起来,隐隐听到虎啸龙吟之声。 刀柄处则是黑色的巨蟒在攀附,巨蟒大口张开,那凶狂的刀身自其延伸而出。 这无疑是一柄绝世凶器,可它的大小设计出来并不像是给人手持劈砍的,宫本志雄熟读中国历史,认出了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这是龙头铡,也被称为鬼头铡的上半部分,这本是用来处刑罪大恶极之人的一种斩首刑具。 可看这东西的长度,远远超出了寻常鬼头铡的规格,联想到这本身是一件炼金武器,它在远古时代很有可能是处决过龙族的! 宫本志雄试探着摸向鬼头铡的刀柄,触摸的一瞬间隐隐听到有地狱恶鬼的嘶吼声,他运起浑身力气尝试着抬动这东西,但只是推车晃了晃。 他终于知道为何一开始运送这东西的车会爆胎了,这玩应儿不是普通的金属炼制的,锻造它的炼金技术恐怕早已失传,而这东西本身的重量很可能接近一点五吨! 宫本志雄作为一个技术人员,受过高等教育,一直以来都是个极为文明的人,可他此时此刻却有些忍不住想要爆粗口。 这东西,真特么是给人用的!? 即便是源稚生想要提起这把刀估计也要费很大一番力气吧,至于说用这东西挥砍? 他甚至怀疑令他们蛇岐八家骄傲的天照命,即使开启龙骨状态也做不到。 那个名叫陆晨的少年,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富士山顶。 冬风吹过,涌玉池中的泉水荡起波纹,拜殿前粗麻绳上的风铃奏响悦耳的音乐,樱树的枝丫轻轻摇摆,抖动间并无樱雪洒落,在这万物凋零的季节,唯有那高耸的鸟居是亮眼的红。 本宫浅间大神社,海拔3776米。 这里是日本最高的神社,被供奉在富士山顶已经有1200年之久,以前住在这里的居民为了平息富士山喷发而供奉浅间大神。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科技的发展,人们对于预测地震有了更加科学的考量方法,对于祈祷供奉就能让神灵息怒之类的说法如今已经很少有人信了,这间古老的神社开始日渐冷清。 曾经地位至高的本宫浅间大神社如今香火冷清,和那些山下的小神社比起来都显得惨淡,毕竟爬山是项体力活,愿意来到富士山顶参拜的就更少了。 神社的人也是要吃饭的,这两年无奈也开始学着如今山下“流行”的模式,打着“增强恋爱运”“告白必胜”的口号招揽各路生意。 没想到效果居然颇为不错,每年春假时期,都有许多少年少女上山求签,似乎他们认为自己爬了这么高的山,心这么诚,就会感动神灵,也会感动自己的另一半,让浅间大神降下美好的姻缘。 负责此地的神主每年都给那些“有缘”的年轻人们祈福解签,但实际内心却有些莫名的悲凉,浅间大神可不管这些的,你们这些行为终究只是感动自己罢了。 但近日神社中连来求姻缘的年轻人也没了,因为富士山上半部分都被封锁了,神社内的神职人员们也都被暂时遣散,不少人走得时候还挺开心,毕竟没人能拒绝三倍带薪休假。 午后的阳光明媚,从这里俯瞰富士山,可以看到一片光辉洒在富士山和忠灵塔上,反射入少女琉璃般的眸子,荡起淡淡暖意。 本该是无人的神社中,有一位少女身下垫着蒲团正坐在玉垣栏杆前,少女此时身上的巫女服再无违和感,在这安静祥和的山顶,好似真的有某种神性降临在她身上,与其说她是个打杂的巫女,不如说是神女在此端坐,她坐在这里,就像是在君临天下本该是这样的。 可少女在看了会儿风景后,就偷偷的拿出藏在袖子中的掌机,虽然四周无人,但她还是偷偷的,因为她也知道这是属于工作时间,工作时间偷偷玩貌似是不好的。 不过现在哥哥也不在,山上还挺安静的,她就熟练的按下开关,准备玩会儿游戏打发时间。 她不太喜欢家族安排的工作,但能出来玩,她很开心,甚至计划工作完后再偷偷去找godzilla玩两天。 而在另一处的和氏房间内,人们通过挂在神社内的摄像头,看到了少女这贪玩儿的行径,诸多家主心中忐忑,但却无人发言。 因为绘梨衣的父亲,橘政宗只是笑了笑,并未通过远程语音斥责绘梨衣。 蛇岐八家当然不会打无准备的仗,他们提出并分析过各种计划,最终敲定了当前的方案,但他们显然已经做好了面对最坏的情况的准备。 不论富士山上沉睡的究竟是传说中的神,还是一只尊贵的古龙,他们都做好了正面迎击的准备,他们已经设置了重武装,以往万一。 而绘梨衣就是那所谓的重武装,她是蛇岐八家的垂天之剑,能够斩断一切敌人,即便那敌人是传说中的神,是所谓的宿命! “咳绘梨衣,别光想着玩,本部的人已经就位,行动即将开始,注意好山下的状况。” 橘政宗似乎也意识到在众家主面前,绘梨衣的行为太过失态,于是通过语音提示。 正玩着马里奥赛车的绘梨衣忽然打了个激灵,一个操作失误撞在了墙上,随后被后来车丢了各种道具,基本宣布与本局第一无缘。 她做出了判断,原来还是有人能看到她的啊她将游戏机收入了袖子中,就像是一个玩手机被发现的学生,瞬间又恢复了乖巧的坐姿。 现在是工作时间。 “凯撒兄,有点紧。” 陆晨眉头微皱。 “紧就对了,你第一次可能不太习惯,习惯了就好。” 凯撒一边动作一边教导。 “嘴被这东西堵上有点难受。” “陆兄你可以不用,如果你能憋气一小时的话。” 凯撒耸了耸肩。 他们此时正在穿戴潜水设备,根据宫本所长的说法,目前地下河随时可以被打通,等他们就位,就可以下潜。 楚子航则是一言不发的调试自己的潜水设备,虽然他不如凯撒那么专业,但也跟鹿爸爸去海边潜过几次,算是有一定经验。 这时源稚生已经穿戴好设备,走到几人身边,看这几个本部专员轻松的作态,好似不是要去地下河搜查一只古龙,而是在冲绳准备浮潜。 “宫本家主已经准备就绪,凯撒你潜水经验充足,但地下河流速极快,所以待会儿还是我打头阵,你在后面指导下陆君,楚君你记忆比较好,用手中的器械精准掌控我们所处的位置,一旦确定古龙位置,我们就返回。” 源稚生开口安排道。 话语间的内容让凯撒有些不爽,不过地下河情况未知,他虽去各种地方潜过水,但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不会被冲走,既然这个蛇岐八家的超级混血种愿意打头阵,他也懒得再跟对方计较。 楚子航手中正拿着一个原始的坐标计数器,这东西是通过机关进行操控拨动的,有点像是算盘,不会被古龙的磁场所影响,其实以他的记忆和数学能力,根本用不到这东西,但分部的人还是硬塞给了他。 至于陆晨,穿好潜水设备后,有些兴奋的打开了一具黑色的“棺材”,伸手拿起那凶器时推车都发出嘎吱的响声。 那是一柄鬼头铡,刀名黑玄,他在手中掂量了一番,感觉很满意,这才对嘛,校长懂我! 同样是紫色品质的武器,但陆晨感觉这东西可比红枫质量好多了,材质坚韧程度比源稚生的两把刀也不差,并且刃宽体大,重量也正合适。 空间评价中的那一句“如果不是它的使用限制过高,或许将是一件传说品质的装备。”无疑说明了黑玄的强大,这和红枫根本不是一个品质的东西。 “额陆君,我们是去勘探的,我认为即便你天生神力,在水里拿着这东西也没法上浮。” 源稚生阻止了陆晨离谱的想法,如果让这个莽夫拿着这种凶器下去,他感觉会很危险,日本会很危险 第一百零四章:下潜 “计算无误,开始挖掘,功率调到最大!” 宫本志雄发号施令,那直径长达一米二的巨型钻头在发动机咆哮的声音中开始工作,湿润的泥土外卷纷飞,所有人都紧张的盯着那个地方。 大概在两分钟以后,泥土变成了泥水,大量的水液喷发出来。 “没穿防护服的撤远一点!” 宫本志雄大声提醒,这里的地下河温度很高,几乎是沸腾的,如果没有任何防护被溅射到瞬间就是大面积烧伤。 陆晨几人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看着那原本浑浊的泥水逐渐变成赤红色,像是自地狱突破人间的红色恶龙,空气中水雾升腾,这片范围的能见度极速降低。 “啧啧,你们蛇岐八家的工艺靠谱吗?” 凯撒看着这一幕,指着身上的特制潜水衣说道。 “比学院的装备部来说可能有所不如,但请相信我们的技术。” 源稚生说着,似乎是为了缓解严肃的气氛,又笑着道:“起码我们不加装炸弹功能。” 他们几人身上此时穿着的是聚丙烯睛化纤维织物结合多种超前技术特制的潜水衣,可以在半小时内做到基本隔热,一小时内保持内部五十度以下,是人类科技的结晶。 赤鬼川途径富士山的水经过地火加热,几乎是沸腾的,没点防护措施就下去无疑是找死,所以凯撒才会帮陆晨检查了好几遍,生怕这家伙穿衣服马虎有什么缝隙。 “我们在等什么?” 陆晨欣赏着奇景,提出了疑问。 “等水压下降,陆兄我认为你应该稍微学一下基础的物理,这个不难,回学院后我可以教你。” 楚子航在一旁解释道,赤鬼川的最高位还要超出此处不少,但随着时间,水流倾泄到一定程度,压力会稍微减小。 “哈哈,只要楚兄在我身边不就好了。” 陆晨打了个哈哈,他对学习这种东西感觉有些头大。 “要不要先来一张合影?” 凯撒提议,他们此时四个人都身穿黑色的酷炫潜水服,配上每人腰间挂的刀,活脱脱像是星际大战中星际武士。 然后正准备再次重复强调一遍任务流程的源稚生就在陆晨的拉扯下来到了队伍中,凯撒把相机丢给一个工作人员,示意快拍。 那工作人员愣了下,隔着透明的面罩,他能看到少主满脸不情愿的表情,在犹豫要不要这么做,违背了少主的意愿要切几根手指才能谢罪? 楚子航对合影这种事说不上提倡但也不排斥,看陆兄已经就位,他就也提着村雨走到了队伍中。 “拍吧。” 最终还是源稚生无奈的发声,他快受够这几个二货了,这立拍相机采用老式胶卷技术,还是耐热防水的,本来是为了让他们地下拍一些照片作为有用的资料,但没想到里面的第一张照片居然会是自己跟几个二货的合影。 陆晨手搭在凯撒和源稚生肩膀上,楚子航则是挨着凯撒,即使穿着潜水服他的站姿也像是个肃穆的武士。 凯撒和陆晨笑的开心,源稚生满脸无奈,楚子航则是面无表情。 “咔嚓——” 工作人员按下了快门,一张星际武士四人组的照片就此定格,他飞快的把相机还给凯撒,一溜烟的逃跑,生怕事后少主找自己清算。 此时赤鬼川支流的水压开始变弱了,水流被岩流研究所的预先挖好的水渠引走,他们的任务即将正式开始。 源稚生带头走到洞口前,说是水压降低,但其实上窜的水流速度扔能达到六公里每小时,但这个速度以他们混血种的体质完全可以承受,有他和陆晨在前面开路,后面凯撒和楚子航的压力会小不少。 “少主,祝武运昌隆!” 宫本志雄身穿防护服,走到源稚生身边,神情严肃的道。 他很少称呼源稚生为少主,大多数是称呼对方为源氏家主,但这次任务充满了凶险,他们的天照命将带头下潜,看着源稚生坚定的步伐,他也有些为之折服。 “宫本家主,上面就拜托你了。” 源稚生点点头,随后示意陆晨几人跟上,伸腿迈入了那冒着赤水的洞窟中,在腿部探入时,即便这水是沸腾的,一瞬间他却有种迈入幽冥的感觉,那是直入灵魂的寒气。 他定了定神,抓紧腰部的绳索,这根纳米技术的绳索链接着他和陆晨几人,也连接着地面上的绞盘,如果遇到什么意外,他们可以通过绳索飞速撤离上浮。 除此之外,绳索还连接着他们潜水服上的线路,可以实现四人之间的通话,在磁场干扰下,最原始的“有线电话”又被搬了出来。 “出发!” 他开口道,随后便跳入了洞中,瞬间上冲的赤水少了许多。 陆晨感受着腰间传来的拉扯力,看来源稚生已经开始借着岩壁用力下潜了,他笑了笑对凯撒和楚子航道:“那走着?” 随后他也迈入了这翻滚的赤水。 入眼是一片昏暗的红,周遭只有水流冲击的嘈杂声,仿佛瞬间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步之下,与人世隔绝,只有前方源稚生身上潜水服的灯光指引着他前进。 他手撑住岩壁,开始往下移动,大概过了一小段距离,他又听见了入水声,应该是凯撒下来了。 “哦豁,这种潜水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凯撒在四人的频道中赞叹,赤红的液体伴随着气泡自眼前升腾,像是一朵朵洁白的莲花在殷红的地狱中盛开,耳边气泡鼓动破裂的响声,让人联想到地狱恶鬼的哀嚎。 某种意义上,他们的确是正在前往地狱。 “源君,大概还有多远?” 陆晨询问在前方的源稚生。 “大概还有三十米。” 源稚生回话,这条支流离地面一百二十七米,离最高处更是有近三百米的水压差,从压力上来说,最深处的压力即使是专业的潜水运动员都难以忍受,但他们都是优秀的混血种,这种深度完全可以接受,甚至不影响长时间活动。 当然,他们必须在潜水服的耐热时间耗尽前离开,否则会变成水煮鸭子。 后面的下潜几人都没再说话了,随着离地面越来越远,他们都意识到自己正在干什么。 “到底了。” 源稚生刚发完言,陆晨就感受到腰间绳索的拉扯力变强了,过了几秒才稳定下来,看来下面的水流速度的确极快。 陆晨拔出红枫插入岩壁中,固定住身子,然后将上方的凯撒和楚子航依次接下来。 这条赤鬼川分支的水流速度的确很快,大概有二十公里每小时,可谓是极端凶猛。 由于水中的浮力,源稚生和陆晨这两个“身体密度”较大,力量较强的人还好,就连水性极好的凯撒此时不借助插入岩壁的狄克维多也难以稳定身姿。 “该死,怎么这么快?” 凯撒开口骂道,他这个潜水健将头一次感觉受到冲击,虽然看之前水流喷发的样子已经有所预估,但这下面的水流之湍急还是超乎他的预料。 “按照之前勘探,推论目标应该处于上游,时间有限,开始行动吧。” 源稚生在频道内开口,他将蜘蛛切插入岩缝中,顶着水流的冲击逆行而上。 陆晨几人排成一列直线,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保有体力,至于源稚生的体力他们都不太担心,这可也是个超级混血种。 “这里好像还有生物。” 冷光灯的照耀下,昏暗的河水瑰丽的像是透明的宝石,能见度有限,大概只有五六米,但也足够陆晨看清自己脚下的东西。 脚下的岩层上有些细小的生物,灯光穿过红色的河水在上面反射出莹莹的光辉,这些小生物趴在岩层上,在水流的冲击下一动不动,那细微的勾爪挂住岩层,就像是脚踩大地。 “是磷虾。” 楚子航说道,随后又为陆兄科普:“富士山在很久以前并非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这样,它经历过数次喷发,火山灰和冷却的岩浆堆积,形成了厚厚的岩层,这里也曾是地表。火山岩富含各种矿物质、营养物质,有更加微小的浮游生物或藻类在表面生长,这些磷虾以他们为食。” 陆晨听了连连赞叹,他还以为地下就是一片死寂之地呢,没想到不仅有生命存活,还形成了一定的生态圈。 这些小生命紧紧的抓住岩层,因为它们刻在基因中的本能告诉自己一旦被冲走,就意味着与食物断绝,与家人分离。 但不管是任何生命,都会有力竭、有失误的时候,在真正的洪流面前,有时候你手握得再紧,也会被冲开,就如陆晨看到有几只磷虾被水流带起,转眼间便消失在昏暗的地下河中。 “话说这东西能吃吗?” 陆晨好奇的伸手拈起一只磷虾,放在脸前观察着。 走在前方的源稚生也是脚步一顿,心说陆君咱们这是在执行严肃的任务,不是真的来潜水的啊! “不清楚,不过这种东西去壳吃的话或许会很麻烦,估计陆兄你会觉得不过瘾。” 凯撒也拈起一只看了看,说道。 “如果陆君想吃水产品,出去后我请你吃最好的。” 源稚生的声音有些无奈,他们已经逆流而上前行了五十多米,目前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加上陆晨刚刚那么一打岔,紧张感倒也下去了许多。 “就这么说定了,要你们这里最好的厨子。” 陆晨点点头,他其实本次下来并没有什么技术性任务,楚子航负责记录坐标和定点爆破,凯撒负责使用镰鼬进行小规模探查和拍照,源稚生算是计划制定者和领头人,他陆晨大概算是个安保人员,预防突发状况。 在有意外发生前,对于他来说这确实是一次新奇的潜水旅行。 “这里确实有异常,下来后我的镰鼬领域就变小了,好像在被别的什么领域压制。” 凯撒面罩下的眉头微皱,正常情况下他能探查几百米的距离,可现在领域展开只有几十米,虽然下来之前他也试过无法探查到地下,但没想到这里受压制这么狠。 也是,日本分部也不是没有镰鼬和蛇之类言灵的使用者,但最终还是敲定了由专员下来这种“笨方法”,只能说是属于无奈。 “会是古龙的精神领域吗?” 楚子航微微警惕。 凯撒摇了摇头,“不像,镰鼬并没有表现出惊恐不安,这种感觉有点奇怪,硬要说的话有些像是迷路了。” “迷路?” 走在最前方的源稚生回头,这条支流应该没那么复杂才对,理论上应该是一条直线,事实上他们也确实未遇到过任何分支,镰鼬怎么会迷路? 镰鼬言灵的精神产物,它们迷路的话,意味着凯撒在某种程度上精神收到了影响,判断变得不准确。 “有点意思,这里藏着的可能还不止是一个大家伙。” 凯撒倒也不太忧心,反而对这次探索兴趣更浓厚了,他一向自信,况且此时有两个超级混血种在前面开路,即便真的有古龙复苏,他们也不会是束手无策。 两侧的岩壁上有不少孔洞,那是曾经岩浆冷却前其中的空气炮留下的,经过岁月的冲刷,如今也变得十分圆滑,水流划过那些孔洞,像是带起某种奇妙的旋律,和源稚生挥刀插入岩石的金铁声,形成了共奏的乐曲。 地下河中的行进是枯燥的,过了最初的新奇后,几人都不怎么说话了,此时他们已经逆流而上了两百米,源稚生终于抬手示意让众人停下。 “不太对劲。” 源稚生的神情凝重,秀气的眉头紧皱。 陆晨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日本分部的技术就算不如学院本部,但也应该是世间一流的了,就算没法精准定位目标的位置,但对于大致范围的评估应该是不会出错的。 可他们如今已经逆流而上两百米,别说古龙了,连什么奇怪的生物都没看到,要说唯一的异常,那就是凯撒的言灵范围好像在进一步缩短。 这对他们来说不是好消息,在昏暗的地下河中,眼睛能看到的距离有限,他们必须依赖凯撒这一的生物雷达。 第一百零五章:金伦加回廊 “话说你们有没有感觉,这里太安静了,这不太像是一个生态圈该有的样子。” 源稚生开口道,观察着四周,这里唯一的动物估计就是磷虾了,可这些细小的生命应该是位于食物链中的底层,它们从岩层上的微生物和藻类上吸收养分生长,那应该也会有别的生物吞吃这些磷虾生长。 如果没有磷虾,他或许还不会感到奇怪,可既然有食物链底层的动物,就应该会有中层,有上层! 这里的水接近沸点,但并非就是绝对的生命禁区,地球上有不少火山下地下河中的蟹虾都能在沸水中生活,被拉到岸上反而会被“冻死”,那些体型更大的蟹类呢? 蛇岐八家也是勘探过不少地下河的,就连那些条件很差的环境,都会有诸多蠕虫蟹类生活,何况是营养丰富的火山岩河床,又有这么多磷虾。 “会不会是古龙的威严驱散了这些生物?” 凯撒分析道,他知道低等动物的野性十分敏感,龙类的威严信息素通过河流传导,很可能把那些生物都吓跑了。 “那只可能存在的古龙近期可能苏醒过,周遭没有其他生物也不奇怪。” 楚子航赞同凯撒的观点,至于这些磷虾还在,一方面是这种节肢动物过于低智,另一方面它们也没办法进行迁徙。 “但愿如此吧” 源稚生默默道,他直觉感觉事实可能并不像这么简单,即使真是如此,对他们来说也不算好消息,那意味着那只古龙此时处于半活跃状态。 他们对其位置的定位会十分困难,或许他们还未发现对方,就已经暴露在那只古龙的“视野”下了,这是极其危险的。 说罢,他们继续前行,地下河的走势也并非一成不变的由低到高,他们此时就在向下走,这算是一处低谷,但由于最高处的水压,水流的速度只是稍微变慢了点。 只是走到这里,周围甚至连磷虾都很少看到了,诡异感逐渐降临在他们的心头。 就在源稚生决定结束这次勘探,先返回修整重新制定计划时,他停下了脚步,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东西。 “源君,怎么了?” 陆晨疑惑道,他们此时处于地下河中少有的弯道拐角。 “你们快过来看。” 源稚生的语气不太平静,貌似他看到的是比那日在岩流研究所机房更加震撼的景象。 陆晨几人固定住身子前行来到源稚生所站的地方,都是呆在原地,一个个把炼金武器插入岩层中,赞叹着眼前的奇景。 眼前的并非是熟悉的坑坑洼洼的地下河,竟然是一列青铜浇筑的隧道! 青铜隧道宽高近三米,入口上方在岩层的覆盖下露出斑驳的青铜古字,如蛇一般的文字蜿蜒曲折,像是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尽管无法读懂,也能感到刻下这文字者的磅礴气势,这应该是此地的名称。 “龙族的遗迹?楚兄你能看懂上面写的是什么吗?” 凯撒询问道,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楚子航的博学,他其实在学院内的文化课成绩一般,也就是个及格的程度。 “看不懂,我在狮心会看过一些稀有的古文字,但好像没有与其相似的,或许诺玛应该能查出来。” 楚子航摇摇头,他又不是百科全书,况且这东西就算在百科全书上也不会有。 此时源稚生却喃喃的开口了,“这是日本神代时期的文字,上面写的是金伦加回廊。” 蛇岐八家的每任家主都会学习这种文字,源稚生曾认为这是没必要的,记忆那些繁杂的文字让他很是头疼,但他今天在可能有古龙、甚至有神存在的地方见到这种文字! “神代时期?那不是你们日本人编的吗。” 凯撒疑惑道。 源稚生摇了摇头,“神话故事总不可能凭空诞生,虽然很多地方有夸大和虚构的成分,但故事总要有原型,就像北欧神话。” “金伦加回廊?” 陆晨品味着这个名字,思索了下,并没有头绪。 “ginnungagap。” 楚子航突然说了一个意义不明的词语,那是古北欧语,他在“历史”课后感兴趣曾学过一点。 见陆晨不解,他解释道:“金伦加鸿沟,在北欧神话中,这是原始的深渊。其义为裂口,代表创世前一片虚无、一无所有的空间。” 凯撒拿起相机拍了张照片,调侃道:“看来你们日本的神话故事不仅不是编的,还和龙族正统扯上了边。” 据秘党目前所了解到的,龙族的体系和北欧神话对照性最强,那些老古董们研究北欧神话,再结合其他龙族的文献进行分析,很多地方的历史惊人的相似,所以他们很多时候提起北欧神话就会想起龙族。 “照这么说,这地方的名字,也可以理解为深渊回廊喽?” 陆晨淡淡道,语气平淡,但内容却让其他几人莫名的升起了鸡皮疙瘩。 他们几人望着那看不到尽头的青铜回廊,那深邃的黑暗处似乎有什么猛兽在潜伏,等待着吞噬一切进入者,让他们坠入深渊。 “先返程,楚君记录好坐标,明天我们从这里开始。” 源稚生抬手看了眼手上的表,上面记录着时间和氧气存量,从他们下来到现在已经有二十多分钟了,如今这所谓的金伦加回廊还不知有多远,保险起见他们必须返程补给后再重新探查。 陆晨几人点点头,这是稳妥的做法,这里是地下不比其他地方,即便是陆晨也不敢保证能应对一切未知危险。 凯撒按着快门,楚子航帮他打灯,拍下了数张金伦加回廊口的照片,准备返程后上传诺玛分析。 就在凯撒又按下一次快门后,他的脸色忽然大变,在公频中喊道:“后面有东西过来了!大量的!” 陆晨几人纷纷回头,他们是逆流而上,那尾随在他们后面的生物也要扛着水流过来,会是什么东西,要让凯撒用“大量”形容? 勘探灯功率被开到最大,陆晨终于看到了那所谓的大量生物,那是蓝银色的洪流! 像是成群的萤火虫在这幽静的空间内飘来,它们身上泛着蓝银色的光芒,仿佛星辰在闪烁。 距离再稍近一些,陆晨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那些是身体细长的小鱼,尾鳍和胸鳍都很小,口裂巨大而狰狞,满嘴透明的牙齿如匕首般探出口外,全身披着漂亮的银蓝色鳞片,亮光来自它们头顶上的一根修长的触须。 由于是逆流而上,地下河的速度显然让这些凶残的生物也收到了阻挡,行进速度还不算快,但看这个节奏,要不了十秒他们就会遭遇! “这是什么鬼东西。” 陆晨看着这群凶残的小东西也是一阵头皮发麻。 楚子航的脸色少有的很难看,“鬼齿龙蝰!” 他的言灵已经开始蓄力。 “该死,前面也有!” 凯撒怒骂了声,他们也不知走了什么霉运,来到了这鬼东西的窝点,在他镰鼬的感知中,前方的金伦加回廊中也有一些鬼齿龙蝰在往这边游,由于是顺流而下,速度极快! 陆晨当机立断,放开腰间的绳索滑轮延伸他的活动范围,随后错位上前,“给我。” 他伸手向源稚生腰间,那里挂着蜘蛛切,源稚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没有阻拦,看着这前后夹击的状况,犹豫着要不要使用王权。 可这种体型细长的龙族亚种甚至能在深海中生存,王权对它们的压力似乎不值一提,使用王权不过是白白耗费自己的体力。 凯撒单手握住插在地上的狄克维多定住身形,他现在必须站稳了,否则若是被水流裹挟,一瞬间就会落入下流袭来的鬼齿龙蝰群中。 他深吸一口气,一双炽热的黄金瞳在昏暗的地下河中点燃,楚子航的君焰需要一定的吟唱时间,而且使用后会引发水蒸气爆炸。 这是生死存亡的时刻,他不能犹豫。 暴血直接从二度开启,血液如岩浆般沸腾,心脏如同擂鼓一般跳动,带着力量的龙血贯穿他的四肢百骸,皮肤表面出现细密如绒毛般的纹路,这令人陶醉的力量犹如魔鬼恩赐,他的身形彻底稳了下来。 他总算明白这为何被称为禁忌的技术,这种如度品般的力量你一旦尝过,就再也戒不掉! 而那曾经温顺的信使,则化身为杀戮的使者,如同旋风般席卷而出,宛若水下的大型绞肉机,幽蓝色的液体瞬间在红色的河水中晕开。 言灵.吸血镰! 这个言灵消耗远比君焰要小,但面对如此数量的鬼齿龙蝰很难做到密不透风,他们必须想些对策! 源稚生此时拔出他的另一把古刀,童子安纲切,站在楚子航身边,龙骨状态开启,他一拳打入岩层中抓紧固定身体,准备迎击那些漏网之鱼。 陆君的意思他明白,金伦加回廊那边过来的数量少,他一个人防守就可以,而下游过来的大群鬼齿龙蝰,必须由他们解决。 陆晨此时拔出红枫和蜘蛛切,将两把刀的刀柄相对,精神集中看向那游来的鬼齿龙蝰群,大约有数万只。 如果他身后此时不是也有大量的鬼齿龙蝰和楚子航他们,他会好办许多,以暴力改变水流的走向,这些小东西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可现在他没法这么做,甚至不敢纵向大力挥刀,那会将后方的生物都“吸”过来,不论是楚子航他们还是自己都会遭殃。 该死,他最讨厌对付这种如虫子一般细小又密密麻麻的生物群了,虽然时间紧迫楚子航没来得及详细解释,但看着东西的模样就知道被缠上绝不会好受。 双刀横向舞动,如同螺旋桨一般,胸前悬挂的灯光反射在刀刃上,透过赤红的河水,散发出血月般的光辉,顺流而下的鬼齿龙蝰群撞在上面,如同撞上了碎肉机。 大量幽蓝色血液喷洒晕开,他在水下迅速的横向腾挪,将那片空间完全封锁,脚踩在青铜的地板上发出铿锵作响的声音,水流向两侧激荡,又涌开,化为波流冲向楚子航等人。 源稚生第一时间就收紧了几人腰间的绳索,自己紧紧的拉住楚子航和凯撒,避免两人被突然加速的水流冲向鬼齿龙蝰群。 他回头看去,陆晨就仿佛是一道加工滤网,那些鬼齿龙蝰穿过滤网就变成了合格的肉酱,幽蓝色的血液和赤红色的河水混在一起,变成了贵气的紫,这幅画面让他联想到自己曾看过的中国古画,仙人傲立,紫气东来飘然临世。 只可惜眼前的仙人并非是那么优雅出尘的,反而是暴力的集合体,那所谓的紫气也不是气体,而是在水中晕开的血浆! 源稚生自觉若是在岸上还好,但在水下是绝对斩不出如此迅速又无死角的刀光的,水中巨大的阻力在少年面前好似被无限弱化了,他斩开流水就像是斩在了某种线上,那是对力学的极致理解,又要极其敏锐的直觉! 陆晨不仅在水下只用刀术和肉体力量就拦住了一群鬼齿龙蝰,他甚至还在前进! “后撤!” 楚子航忽然咆哮,他抬手指着上方的岩层,君焰这种言灵在水下爆发,极致的高温的确能大面积的杀伤鬼齿龙蝰,但气化的水也会如爆炸一般涌起,上方的岩层绝对会坍塌,他们必须撤入金伦加回廊中。 源稚生手上发力拉着两人往金伦加回廊中冲去,楚子航已经爆发了言灵,极致的高温出现在水下,冲在最前方的鬼齿龙蝰瞬间被烤成焦炭,又被凯撒还未停止的吸血镰搅成碎片。 原本就临近沸点的河水瞬间气化,大量的白色气泡和幽蓝色的血液混杂在一起,宛若礼花,但这不是礼花,而是大当量的气爆弹! 强大的冲击力排开河水,逆流而上的鬼齿龙蝰群要么被高温焚化,要么被强大的水压推了回去,上方的岩层受到剧烈的冲击震颤开裂,大块的碎石掉落,这才是楚子航的真正目的,他要堵住这条路! 为了防止威力不够,楚子航也开启了暴血,这无疑是他的全力,方圆数十米的地下河都在震颤,就连那金伦加回廊也不例外。 陆晨受到冲击由于在水下难以借力,他也被推向鬼齿龙蝰群的方向,但这种事情他早有预料,也算不得慌张,手中的刀舞的水流都要被挡下,只是瞬间的平衡丧失让他放了几条鬼齿龙蝰过去。 凯撒因为在绳索间的位置处于第三个,所以被源稚生最先拉了回来,随后就该拉楚子航了。 第一百零六章:生死之门 但变故就在此时发生,金伦加回廊中的青铜原来并非浇筑在一起的整体,而是由一块块庞大的青铜块拼接而成,入口上方的青铜块受到剧烈的震动居然落了下来,而凯撒就在正下方! “凯撒君!” 源稚生也没预料到会有此变故,再次前冲,手上发力想要将两人都拉回,被重量近八十吨的青铜块压住的话,就算是他也要变成肉酱。 而凯撒和楚子航因为方才离爆炸最近,此时都已经有些脑震荡了,凯撒方才受到冲击和拉扯进入金伦加回廊中时再墙壁上磕碰了下,腰间的滑轮扳机被拨开了! 他身体此时难以掌控,但脑海中却疯狂的咆哮,他应该伸手紧紧的攥住腰间的绳索,可他的手不听使唤,即使他处于暴血状态,是极为优秀的混血种,受到这种冲击至少也需要几秒才能缓的过来,但这几秒的差距,可能就是生死的鸿沟! 楚子航受到冲击,意识也有些恍惚,他看向被拉扯走的凯撒,而他还处于金伦加回廊的入口外,近八十吨的青铜巨块落下,就像是为他关闭了生命的大门,门的对面是生。 他这边是死。 在最后的时间片段中,他听到了凯撒的咆哮声,“楚子航!” 轰—— 青铜门闭合,因为此处地势处于低谷处,所以虽然水位下降了一些,但爆炸过后的河水还是回流,冲击在他的身上,将他撞到青铜门上,却出奇的让他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看到了那远处如海水退潮般袭来的蓝银色洪流,他的感官在暴血的加持下被放大,似乎能看清鬼齿龙蝰那张开的,满是锯齿的嘴,像是眼镜王蛇准备喷吐毒液,又像是地狱的恶鬼要来吞噬人间的英灵! 啊爸爸,我就到此为止了吗。 在短到微乎不计的时间内,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和陆兄一起吃夜宵的晚上,他执拗的和陆兄对视,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心中的秘密。 大家都不在乎爸爸,只有他把那个男人最后的英姿深深的刻在脑海里。 有人说过,人的一生会死三次,第一次是生理上的死亡,第二次是在葬礼时,亲友们与其告别,这意味着社会从此与你无关,这是社会上的死亡。 最后当这个世间最后一个惦记你的人死了或是把你忘了,从此你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了,仔细想想,第三次死亡,可真是孤独啊 我死后,是不是就没人再记得爸爸了? 我死后,学院会怎么跟妈妈说,妈妈会哭吗?她会挺过来吗?她还会按照我的嘱咐,每晚喝一杯热牛奶吗? 他又回想起进入卡塞尔学院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有实力强大又义气的陆兄,含蓄追求自己的苏茜,有勤劳工作的兰斯洛特,有偷偷向自己挖掘陆兄情报的米兰拉,有骄傲自信的凯撒许多许多。 在学院的生活时间很短,但我挺开心啊。 楚子航看着冲到自己面前不足五米的鬼齿龙蝰群,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离爆炸最近,至少要五秒才能掌控身体,而他没有五秒了。 然而下一刻,他听到了血肉被分割的声音,那是风妖在疯狂的嘶吼,同时他也听到了公频中凯撒传来的咆哮声。 “楚兄,撑住,我们来救你!” 青铜门的另一边,陆晨终于停止了挥刀,顺流而下的似乎只是鬼齿龙蝰群的小部队,他基本都挡了下来,而那几只漏网之鱼也都被源稚生一一斩断。 做完这一切后,陆晨立马转身,后面刚刚发生的事也出乎他的预料,他当时正集中精力对付鬼齿龙蝰群,等他反应过来时楚子航已经被关在了外面。 凯撒正集中精力隔墙操纵着吸血镰给楚子航争取时间,一双黄金瞳中充塞着血丝,即便是二度暴血吸血镰也不是能长期大功率使用的言灵。 但他忽然朝源稚生怒吼,“你要做什么!” 因为他看到源稚生拔出童子安纲切走向他与楚子航链接的绳索。 “他没救了,前面不知道还有多远有出口,我们的氧气存量不足四十分钟,你要留在这等死吗?” 源稚生侧着身子,凯撒看不清楚对方的眼神。 “你说什么!?” 凯撒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是一个超级混血种能说出来的话,他离奇的暴怒,上前本想抓住源稚生的衣领,可潜水服没有衣领,他就掐住源稚生的脖子把其抵在墙上。 “这是任务,甚至是决定全日本民众生命的任务,你以为是游戏吗,即使你想做正义的伙伴,那你也应该像卫宫切嗣一样。” 源稚生眉眼低垂,以他的力量可以轻易将凯撒丢出去,但他却只开得了口,他理解凯撒的心情,但事实就是这样,他们救不了楚子航。 “去你妈的!”凯撒难得的爆了粗口,一拳打在源稚生脸上,险些打碎面罩。 他在医院的这些天也看了fate zero,听别人叙述终究是不如自己去看,他听源稚生讲故事时就有种莫名的怒火,自己看完后更是直接将书扔进了垃圾桶。 源稚生现在居然还跟他提卫宫切嗣,真把他当成什么正义的伙伴了吗!? 他当然想做正义的伙伴,每个男孩子小时候都会想做正义的伙伴,但fate zero中的卫宫切嗣的正义在他看来过于沉重,沉重到他想骂对方傻逼。 楚子航是他的对手,也是他喝过酒过了命的朋友,现在他的朋友豁出命为他们断后被困在外面,而这个日本分部的少主、这个或许还挺牛逼的源稚生,居然跟他说让他放弃!? 他掐着源稚生的脖子疯狂咆哮:“别跟我扯什么氧气存量生还概率!从不丢下朋友就是我的正义,我为我的正义活着,也为我的正义去死!” 而这时陆晨已经到了青铜门旁边,在公频中对楚子航喊道,“楚兄,撑住,别紧贴着青铜墙,凯撒兄你和楚兄轮流用言灵,尽量拖延。” 陆晨收到楚子航的回复后,身体下沉,潜水服表面肉眼可见的微微隆起。 言灵.金刚。 然而这还不算结束,面罩下的瞳孔中的金色占比在急剧下降,赤红充塞了他的瞳孔,他暴血了,将神之秘血临时推到了沸腾的高峰,就像是岩浆在体内流窜! 他左手扶着青铜门右侧的部分,右臂后拉,步伐站的像是山一般稳重,下一瞬,源稚生和凯撒感觉到金伦加回廊中的水流奔腾了起来,简直像是风暴鱼雷席卷过境! 那是极致的力量带动水流,发出如神锤打铁般的一击。 战场武技.撼山式! 这本是为了强大的秘血武者在兵器丢失时面对坦克的武技,陆晨曾在冲刺的情况下击翻过近三十吨的坦克! 青铜门的确很重,远超他的力量上限,但那又如何,他并不需要搬开它。 拳与青铜门相交的发出的声音,像是一口苍茫的大钟响起,伴随着固体传导让凯撒和源稚生一阵发麻。 青铜门的右角微微偏离,竟然被推动了一些,陆晨再次起手,回头间还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源稚生:“还有你,这种事没有第二次了。” 源稚生准备挥刀砍断绳索的动作他看到了,他作为上过战场受过教训的人,理智告诉他源稚生的判断其实是合理的,他受过情绪化导致局部战争失利的教训,长官也对他无奈的教育过无数次可他从来不听。 何况如今他重获新生,再也没人能教训他约束他,他在学院待着不过是因为那里有不少有趣的朋友,帮秘党做任务不过是为了刷起源币,为了进一步变强。 说的极端一点,源稚生担心古龙复苏,担心所处的位置敏感危险,担心各种处理不当会引发全日本的大难。 可那和他陆晨有什么关系!? 他陆晨自踏上战场的第一天,就从未抛弃过同伴,楚子航是他来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朋友,就算闹到富士山喷发,他也要救对方! 因为青铜门的落下,水流被阻断,如今楚子航所在的地方水流速度几乎停滞了。 振波自青铜门后传来,再次掀起汹涌的潮流,鬼齿龙蝰群再次遭遇了阻力,好在那根绳索被青铜门压住,牵住了楚子航不至于被冲击带飞。 他回神了,深吸了一口氧气,看着那疯狂的想要回游的鬼齿龙蝰群被吸血镰搅的粉碎,感受着身后青铜门一次次的震颤。 生死之门在他面前闭合,但门后的人却还没放弃他,甚至某个尽会当甩手掌柜的无良土包子,还傻乎乎的正在打门。 他身处死地,可生的气息却传导了过来,即使那门再厚重、闭合的再严实,也挡不住名为羁绊的情感。 楚子航少见的笑了。 这种面对绝望的狂潮时,还有人陪着自己的感觉,真好。 “凯撒兄,你休息下,我再释放一次君焰。” 他在公频中提醒,同时也算是提醒陆兄,他释放君焰必然会被压力冲刷在青铜门上,那时候陆兄在打门可能会把他的五脏六腑都震碎。 而凯撒也确实快到了极限,他必须要自救争取时间。 刺目的黄金瞳睁开,潜水服下的身躯出现大量的鳞片,他的骨骼部分收紧,部分舒张,短短一息间就化为了全新的结构。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站在一望无际的荒野中,昏暗的天空下生长着唯一的巨树,那巨树从无边的沼泽中探出,它的枝条上悬挂着果实,每颗果实都是苍白的人体。 下一刻他又站在一处破败的古刹中,古刹的穹顶不断的往外溢着液体,那是鲜红的血,群鸦环绕,残破的佛像脸上留下两行血泪,一直向下,和穹顶上滴落的血液汇聚成河。 最后他又回到了那个雨夜,与那神祇一般的生灵对视。 暴虐的情绪在脑海中疯长,楚子航咬了下舌尖,强行让自己维持清醒。 三度暴血! 君焰的领域再次张开,距离和威力的掌控和之前完全不是一个层次,在吸血镰停止的第一时间就接上了爆炸。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的爆炸威力适中,并没有引起大范围的坍塌,只是恰时的焚烧了大量的鬼齿龙蝰,冲击波将他压在门扉上,但他却瞬间调整好了身姿。 力量在身体内源源不断的涌现,曾经感觉水中的巨大阻力仿佛都在他面前弱化了,大量的鬼齿龙蝰被水压冲击卷像远处,而楚子航却已经顶着压力前行两步,在公频中道:“继续。” 随后又是青铜门的震颤,水流逆卷,青铜块的偏移更明显了,交合处的岩层开始洒落碎石。 金伦加回廊中源稚生震惊的看着陆晨,根据体积来看,这青铜巨块恐怕有近80吨的重量,又被卡在狭窄的隧道中,陆晨竟然硬生生的一拳一拳的把这东西挪开了! 就算对方挑选了合适的受力点,发力时又有高深的技法,可这是何等怪力? 能行,如果楚子航和凯撒配合着坚持住,说不定真的能打开通道! “马上要露出侧方的岩层了,你别愣着,准备挖!” 陆晨这话是对源稚生说的,想完全挪开这巨大的青铜块太慢了,他打出偏移角露出两侧的岩层后,让源稚生挖会更快一点。 好歹也是个力气大的,凯撒还需要集中精神和楚子航“换防” 几人如此往复了大概几分钟,源稚生开启龙骨状态拿着双刀对右侧露出的岩层疯狂劈砍挖掘,终于打通了左侧的道路。 “楚兄,割绳子!” 陆晨喊道,链接楚子航和凯撒的绳子被压得严严实实,他现在想过来最快的办法还是割断绳子。 “交给我。” 凯撒在频道断开之前最后提醒道,楚子航一旦进入源稚生挖出的小通道就不能再使用君焰了,之前挖掘的过程中有几次源稚生就差点被震动落下的碎石活埋。 门外的楚子航挥动村雨割断绳索,迅速的转身爬入洞中,他不再看那些朝自己冲过来的鬼齿龙蝰群,既然凯撒那种骄傲的人这么说了,对方就是压榨尽最后一分力气也会守护自己通过这段生命的桥梁。 源稚生退出通道,也是满脸紧张,他毕业后在日本做了这么多任务,遭遇过各种情况,可从未像今天这么紧张,比在外面的人是自己还要紧张。 他们今天创造了奇迹,而他之前还可耻的说让大家放弃楚子航。 凯撒的双眼充满血丝,他使用言灵的时间也快到极限了,随着楚子航进入狭窄的通道,他也收缩了防线,镰鼬群聚集在通道口,像是一道铁壁。 当楚子航的手伸出通道时,陆晨第一时间把他拉了出来,随后又是一拳用力打在青铜块上,原本就不稳定的小通道瞬间坍塌,将那些鬼齿龙蝰堵在了外面。 “呼——” 几人都松了口气,楚子航和凯撒更是坐在地上大声喘息,暴血效果解除,虚弱感像是阴影一般袭来,让两人身上此时提不起半分力量。 好在现在有青铜门阻碍,整条分支的水流都似乎平静了下来,他们倒也不需要分出力量抵抗水流。 大概休息了几分钟,凯撒先站起身来,对源稚生嘲讽道:“你打洞倒是挺快。” 源稚生默然,他知道对方是在隐喻自己像老鼠一样卑鄙胆小,之前想放弃同伴,他无话可说。 他和这几位本部专员不一样,他肩负着更加重要的使命,而也正如他所说的,这次任务不是游戏,甚至关乎到全日本民众的生命。 现在虽然他们救出了楚子航,但楚子航和凯撒也几乎失去了战力,他们的氧气存量也进一步减少,如今只够三十分钟活动了。 他们的退路已经被切断,如今只能往前走,可这里距离地面百米,就算走出了这不知多长的金伦加回廊,怎么上去也是个问题。 第一百零七章:尼伯龙根 楚子航先在地上把断裂的绳索中的导线分别连在一起,又打了个消防结,只是他可活动的距离相较之前短了许多。 “楚兄,还能走吗?” 陆晨把楚子航拉起来。 “还行,只是有一段时间可能没法释放言灵了。” 楚子航已经解除了暴血,但他的黄金瞳却无法熄灭,甚至比之前更刺目了,他能感受到体内在被龙血逐渐侵蚀,三度暴血的副作用极大,可以说距离堕落为死侍只差一步。 而使用过三度暴血,也意味着他的死亡滑梯更加陡峭了,或许不知那一天自己再见到陆兄,对方手中的刀对准的就是自己的心脏。 “别想太多。” 陆晨拍拍楚子航的肩膀。 “陆兄,你的手?” 楚子航指了指陆晨的双手,此时双手位置的潜水服早已破裂,毕竟它的质量就算再好,也不可能在陆晨轰击青铜门这种剧烈撞击摩擦中完好无损,他暴露在赤水中的手显得也有些红,拳骨处还在淌血,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楚子航还是第一次看见陆兄流血,而更令他担心的是此处的温度,潜水服一旦破裂,那接近沸腾温度的赤水便会涌入。 “没事,我不太怕热。” 陆晨取出一根备用短绳将手腕处系紧,这种程度的高温他还是可以忍受的。 楚子航仍旧有些担忧,想补充说一些深水下伤口结合气压骤变可能引起空气栓塞等知识,但看陆兄没事人的样子,也就不再开口了。 记在心里就好。 陆晨观察了下四周情况,道:“我们先出去,你们准备好。” “准备?准备什么?” 凯撒有些疲惫的问道,吸血镰的持续使用已经掏空了他。 “先出去再说。” 陆晨检查了下自己腰间的绳索,确认固定好后,身体微微下压。 “陆兄,你不会是想。” 楚子航猜到了对方想干嘛。 “你们太慢了,现在水流速度变慢,抓紧时间离开这青铜回廊才是正理。” 陆晨说着,微微俯身,源稚生几人终于明白了对方想要干嘛,纷纷色变,调整好身姿在水中成漂浮状。 陆晨手脚并用,巨大的水流从他身边掠过,他宛若化身一只在水下冲刺的旗鱼,瞬间突进了出去。 若是有旁人在此,就会看到十分搞笑的一幕,最前方的陆晨在水下前行的姿态绝不美观,但却是极速,身后的绳索左边挂着神情呆滞的源稚生,右边串着凯撒和楚子航,简直像是在放风筝。 世界上最快的鱼类在水下可以达到109千米/小时,但陆晨此时的前行速度却近乎其两倍,简直如同一颗水下鱼雷,如果不是他身后还挂着人同样受到水下阻力,那他还能更快。 大概过了三分钟,陆晨停下了动作。 不是因为楚子航在公频中说他有点想吐,而是他察觉到了不对。 他已经前行超出十公里,在水下人是很难判断垂直性的,但陆晨还是能感觉出这条金伦加回廊应该是斜向上的,怎么可能这么长? “陆君,你也发现了。” 源稚生开口道,他稳住身形,看向两侧青铜墙上的刻着的壁画。 “你指什么?” 虽然陆晨这会儿看源稚生很不顺眼,但他知道在这还要依仗这个“有文化”的。 “我们又绕回来了。” 源稚生此时脸色也不太好。 陆晨查看两侧的壁画,好像是有几分熟悉,但不太确定。 源稚生拨开腰间的滑轮,他向后走了几步,在一面墙上摸了摸,脸色更差了,他挥手道:“你们来看。” 陆晨几人凑过来,看到那面青铜墙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痕。 “你划得?” 陆晨想到了什么,脸色逐渐变得怪异。 源稚生点点头,道:“这是我在陆君你刚开始带着我们奔跑时,用蜘蛛切在墙上留的印记,我们又绕回来了。” “会不会是以前就有的刀痕?” 凯撒刚恢复了些体力,看着墙上的刀痕皱眉。 “不会,我划得当然记得。” 说着,源稚生还拔出蜘蛛切,在墙上比对。 楚子航凑过来摸了摸刀痕,“是新留下的痕迹,没有锈迹。” 他此时脸色有些发青,主要他不太擅长这种激烈的项目,所以他在游乐园从不玩过山车。 “这种情况在你以前见过吗?” 陆晨问道,他见过风间琉璃,知道源稚生还有不少事情瞒着他们,联想到自己的主线任务,对方藏着的秘密很可能和白王有关。 那源稚生作为日本分部举足轻重的人物,应该对境内这些神神道道的事了解不少才对。 有关风间琉璃的事,他想了想暂时还是没跟学院汇报,他总有预感,这个人或许还能派上些用场。 “没有但我们都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你们应该在课程上学过,和这种诡异现象相关的东西。” 源稚生看了眼氧气计数,他们的时间只剩三十分钟,却被困在了这里。 “尼伯龙根。” 楚子航声音有些干涩,那双暴血过后本有些虚弱的黄金瞳,又变得刺目了起来,像是有某种火苗自深渊燃起,要冲入人间,那是复仇的烈焰。 陆晨默默的看了楚子航一眼,知道此时不是聊别的事情的时候,只问出了他主要的疑惑,“尼伯龙根?” “陆兄你不知道不奇怪,这是大二才会讲到的东西,尼伯龙根是北欧神话中的死人之国雾之国尼福尔海姆,那本是生者无法抵达之地,只有死者才能前往,尼伯龙根中的一切物质都是死的,包括元素。” 凯撒顿了下,看向这好似永无尽头的金加仑回廊,道:“而尼伯龙根,通常是只有次代种以上的纯血龙族才有能力构建的,我们这次可能真的碰上了大家伙。” 陆晨有些纳闷道:“可这和我们现在遇到的情况有什么关系?元素是死是活好像并不是我们现在该关心的问题,我们现在的情况倒像是鬼打墙。” 北欧神话什么的陆晨所知甚少,鬼打墙他倒是听说过,但这也是第一次见。 “尼伯龙根中的规则是由此地的主人制定的,按照源君的说法,这里是金加仑回廊,意喻着深渊的含义,而深渊本就是无限的,这应该是创造这处尼伯龙根的龙类立下的规则。” 楚子航出言解释,这种的诡异的环境他不是第一次见了,虽然不能明说,但在对尼伯龙根的了解上,他应该是最有经验的。 他也曾在那座高架路上开着迈巴赫狂奔,后来冷静下来想想,他开过的距离,对比高架路的出口来说,实在是太远了。 他甚至怀疑,如果不是爸爸奋力拖住了那个披着裹尸布的家伙,他根本跑不到出口。 “这龙族也真是没意思,既然我们现在处于尼伯龙根中,也就是楚兄你所说的,这算是它的世界,那它应该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到来,可现在这态度算是关门拒客?” 陆晨有些郁闷,总听学院讲龙族有多么残暴骄傲,但他碰上的怎么都是些不太爽利的货色,堂堂正正出来挨砍不好吗? “学院课程中有讲,尼伯龙根中的规则是龙族预先设定好的,本身就是它们的私人空间,也起到一定的拒敌作用,这可以算是自我防护机制,此地的主人如果还在沉睡中的话,未必就知道我们来了。” 源稚生解释道,他开始看墙上的壁画,绞尽脑汁的回忆自己当初学过的那些神代文字。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陆晨还算镇定,但也没有很乐观,横着慢慢打开一块青铜他还勉强能做到,但要把这上方的青铜块打下来挪开,然后想办法挖穿岩层上去,无疑是痴人说梦。 况且他听了楚子航几人的解释,也算知道这个地方有点邪性,多半不是靠蛮力就能破解的,这些巨大的青铜块背后也未必就是岩层。 此时他有些庆幸,还好自己不是一个人莽下来的,有楚兄这几个“知识分子”在,不然这会儿他真是两眼一摸瞎。 “尼伯龙根从道理上来讲,是存在着‘生门’的,只是我们要弄清这里的规则,才有机会找生门所在。” 楚子航分析着,他也看向墙上的壁画,这条金伦加回廊中自地面到墙壁到顶部,都是壁画,仿佛记载着某种史诗。 他的手伸出,感受着这处空间,果然,水没有在流动,这里的一切都是死的。 进入尼伯龙根需某种界面,例如水、镜面等媒介,而他们正身处地下河中,到处都是媒介,刚刚陆兄冲的太快,他又有些晕,所以根本无法推测他们到底何时进入了尼伯龙根中 现在的线索也只有这些墙上的壁画了。 他转头对源稚生说道:“源君,这地方是用你们的神代语言书写的,你能看懂吗?” 就算是博学如他,这种语言也太过冷门了,现在只能依赖源稚生。 源稚生目光凝重的看向回廊中前后接连壁画,脸色不太好:“能看懂一部分,而且我留下记号的这面墙,貌似就是记录的开始。” 由于之前陆晨突进速度太快,他也只来得及划下刀痕,并没有细看过这些壁画,但这面壁画貌似就是一切故事的开端,这是巧合吗? 不知为何,源稚生忽然感觉有一种名为命运的影子找上了他们,就藏在他们背后,发出刺耳的嗤笑声。 此时陆晨几人也微微后退,看向这面壁画。 画的上方是一片模糊的阴影,像是在意指混沌,下面是一道深深开裂着的,无比巨大的鸿沟,整个鸿沟里面是一片空荡和虚无,没有树木,也没有野草,空无一物,一无所有。 仔细观看后,陆晨也被这幅壁画给镇住了,他不懂什么雕刻作画,但也能体会到刻下这幅壁画者到底是何等的大师,一笔一划都透着恢弘的气势,那久远时代的苍茫透过壁画传出,直入人的脑海。 “金伦加鸿沟,它在北欧神话中代表创世之前的绝对空虚。” 楚子航看不懂这上面的文字,但他看出了这画的是什么。 “这上面都说了什么?” 凯撒好奇道,看向源稚生,北欧神话他和楚子航一样熟悉,这上面他们看不懂的字才是关键。 源稚生一字一句的看完,翻译道:“这是一个有罪者对历史的记述,这上面写金伦加鸿沟是原初之地,是一切的起始。” “有罪者?” 陆晨疑惑,琢磨着创作这些壁画的家伙为何要如此自称。 “陆君先别打断我,这些壁画很多,我们的时间不多,我们边走边看,我会实时给大家翻译,如果有重点线索我们再讨论。” 源稚生说着,又开始解读这些壁画。 陆晨耸耸肩,文盲没人权,不过他倒也没就此事跟源稚生再说,他也知道现在时间紧张,看来这次任务结束回学院后,他也应该多去学习下文化课了。 接下来串联的一幅壁画上画的是冰与火交汇,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诞生,即便是在宏大的金伦加鸿沟中,它也是那么显眼的存在。 源稚生的声音娓娓道来:“当火之乡的热浪碰到了雾凇,它就融为水滴。借热源之力,水滴有了生命的脉动,方显人形,名为尤弥尔(不是那个尤弥尔!)。” 楚子航和凯撒并不插话,但对视间,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虽然学院经常拿北欧神话作为龙族历史的参考,但其中很多内容他们都认为是胡扯的,可如今在龙族记载历史的墙壁上,他们竟然看到了金伦加鸿沟,还看到了原初巨人尤弥尔! 那可是原初的第一个生命,甚至世界树,在北欧神话中也只是自祂心脏中长出的树木! 这是世纪性的大发现,比在海底发现失落的国度亚特兰蒂斯还要令人震惊,如果这些消息能传回学院,将是人类在了解龙族路上的重大迈步,堪比人类踏上月球! 源稚生带着几人一步步走过金伦加回廊,他的声音平静但语速极快,因为他们的时间不多。 陆晨也渐渐沉浸于这个来自洪荒远古时代的故事,即便这些壁画的记载只是一些重大事件,串联起来也让他感受到了那个神话年代的气息。 第一百零八章:神话史诗 几人走得不快也不慢,源稚生似乎翻译起来也越来越熟练了,文字语言这种东西不用的时候总会生疏,他此时在重新熟悉。 通过这些刻在青铜墙壁上的壁画,陆晨等人的思绪被带入了那神话历史中,如果这上面记载的都是真的,那个年代的众神该是何等伟力? 陆晨有些蠢蠢欲动,这岂止是所谓的超凡之力,壁画上出场的生命,就是神灵! 他们几人并不打断源稚生的叙述,但也会小声的讨论下壁画上的内容。 比如源稚生讲到“众神的始祖布利,独自生下了一个儿子,名为包尔。”时,陆晨就好奇的问一个男神是怎么独自生孩子的。 楚子航和凯撒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他们虽然读过北欧神话,也知道这件事,但他们认为北欧神话大多数是胡扯的,男神独自生个儿子算什么? 可这壁画上清晰记载了这件事,这其中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不过这都不是问题的重点,黑王尼德霍格不还独自“生下”了四大龙王,问题的重点在于,如果所谓的众神始祖真的存在,那就会产生一个问题。 根据他们对北欧神话的了解,布利可不是从巨人始祖尤弥尔身上诞生的,也就是说,所谓的众神血脉,很可能和他们所了解的龙族有不同的地方。 他们小声讨论着,凯撒和楚子航从学术方面各种论证,他们在想,这世界上会不会还有和龙族截然不同的“神灵” 陆晨就没那么多心思了,光听源稚生讲这个对于他来说很是陌生的故事,他的大脑就被占据了。 当他听源稚生讲到,包尔抢夺了一个女巨人贝斯特拉为妻子,后面还生下了奥丁、威利和维三个孩子时,他整个人都懵了。 说好的无性繁殖呢? 于是他举手,小声的向楚子航和凯撒请教:“我知道这个问题好像有些猥琐,但我绝对是抱着探知心提出的” 陆晨打断了楚子航和凯撒的讨论,顿了下问道:“你们说包尔作为一个和人类差不多大小的男神,是怎么和山脉般大小的女巨人生下诸神之王的?” 楚子航和凯撒愣了愣,他们的关注点主要集中于最原始的诸神之父,到底和现在他们所认知的龙族属不属于同一脉,而陆晨的关注点居然是这个? 楚子航认真分析了一番,解释道:“生殖隔离应该对那些远古神灵级的人物不起作用。” 凯撒扶额,道:“我觉得陆兄可能问的并不是这个,硬要解释的话,我认为你可以参照那个山洞躲雨的烂俗笑话。” 陆晨有些疑惑:“山洞躲雨?” 凯撒神情尴尬,以他的品格,是讲不出这种烂俗笑话的,只是听过罢了,“你可以回去问你的室友,他肯定知道。” 源稚生终于忍不住了,“诸位,稍微小声点,我需要集中注意力。” 他心说你们几个讨论下跟龙族有关的学术问题也就算了,这会儿居然开始讨论起神是怎么跟巨人生孩子,但这不是他思路被打断的关键,他被打断主要是因为他也听过那个笑话 拜托,我们现在被困在尼伯龙根里,氧气也不多了,能严肃点吗二货们!? 陆晨几人耸了耸肩,停止了这个话题,源稚生继续翻译。 不得不说,刻下这壁画的龙族真的很有讲故事的天赋,即便陆晨几人看不懂上面的注释文字,通过画面也能大概看出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壁画上记载的事前面大致与北欧神话出入不大,略有出入的地方也只是一些神灵和巨人的辈分,亲族关系等,这也不是楚子航几人关注的重点。 神话一直到到尤弥尔被杀死,诸神用祂的身躯进行创世,尤弥尔的头颅化为天空,脑髓为云,身体成了大地,血液成为海洋,骨骼变成山脉,毛发变成树木。当尤弥尔尸身腐烂长出蛆虫,这些蛆就变成了光明精灵和黑暗精灵。 陆晨忍不住又吐槽了,“我已经无法直视精灵这种生物了。” 他和芬格尔在宿舍宅着的时候看过不少动漫,其中也有关于精灵的,本来在他心中精灵是美丽的化身,可没想到在北欧神话中居然是蛆变得 他们继续前行,壁画上的记载从尤弥尔死后创世开始,就变得和楚子航与凯撒所熟知的北欧神话不太一样了。 主要在于神位上,虽然主要的神祇权能没有太大出入,但很多二三线神祇与北欧神话中记载的完全不同。 关于创造人类的过程,也并非像北欧神话中记载的那般美好,诸神本不需要人来信仰,祂们只是需要一些卑贱的奴仆帮祂们打理世界树的中庭。 故事一直延续到诸神黄昏结束,黑龙王尼德霍格啃食断了世界树的树根,耶梦加得、芬里尔、诡计之神洛基、冰霜巨人们向神国发起了灭世的进攻。 诸神之王奥丁率先迎战,被芬里尔这挣断诅咒之锁的复仇巨魔撕咬而死,随后芬里尔又被奥丁之子维达用长枪贯穿心脏。 耶梦加得是一条环绕世界树的大蛇,与雷神托尔厮杀,同归于尽。 这是一场惨烈的大战,双方几乎全部陨落,壁画上尼德霍格鼓动双翅,满载死尸于战场上飞翔,祂吞噬一切死去的生灵,以祂们的血肉铸就无上的神躯,自此世间再无比他更加强大的生灵。 陆晨看着那壁画上的尼德霍格,那远古时代威严和残暴透过壁画仿佛要跃出来,隐隐间他似乎能听到那黑龙咆哮世间的声音。 “这不对劲。” 凯撒皱着眉头,楚子航也是沉思状。 “怎么了?” 对陆晨来说他只是第一次见这个故事。 “这壁画上如果记载的是真的,那这里面的内容和北欧神话虽然有出入,但大体上是没错的,可这有几点解释不通。” 凯撒看着壁画上的黑龙王,以及那诸神陨落的场景,感觉逻辑上有些冲突。 楚子航接着凯撒的话继续道:“其一,如果壁画上的记载为真,那黑龙尼德霍格就并非是‘众神’的起源,而在这里的记载中,耶梦加得与芬里尔这些被历史上作为龙王名字流传的神话,应该已经在那场大战中陨落了才对,但据我们所知,龙王们还活着,并且是由尼德霍格创造出来的。” 凯撒点点头,“这说不通,而且照这上面的描写,尼德霍格就不像是个至高无上的君王了,反而像是个大发战争财的窃国者。” 源稚生这时候开口了,“先别急,好像还有后续。” 他看向前方,后面的壁画都没有画面了,只是一行行的文字,像是记载着更为隐秘的信息。 源稚生看完一面后,脸色有些怪异,甚至哭笑不得,看向几人道:“这上面居然说,前面的壁画并不一定是真实的历史,只是祂从王的口述中推测出来的。” 凯撒: 楚子航: 陆晨也是愣了下,心说龙族这么皮的吗? 合着我听了半天,真就是故事而已? 最终凯撒回神,他总算知道之前心中的那种违和感是从何处而来的了。 “想想也是,龙族都是由尼德霍格创造出来的,应该是在诸神黄昏之后,这里的主人不可能经历过那段时光,壁画上的内容可信度不高。” 虽然他这么说,但他还是在不断的用相机拍摄这些壁画,就算可信度不高,也比秘党从原版的北欧神话中做参考可信性要强得多。 “源君,你刚刚提到了祂的王,那祂的王是谁?” 楚子航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源稚生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继续看墙上写的字,结果如他预想的一般,他有些纠结要不要如实说。 最终他咬了咬牙,还是决定说出真相,秘党已经介入了本次勘察,神的秘密已经被揭开了一半,甚至那所谓的神可能就在这座尼伯龙根中,他们即将面对强敌,他不能对战友隐瞒敌人的消息。 “祂的王,是那位白色的皇帝。” 源稚生的这句话比方才壁画上的各种内容给几人带来的冲击更大,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凯撒吹了声口哨,“哦豁,看来我们这次真的抓到大家伙的尾巴了。” 不过他倒是对此处的主人会不会是那位白色的皇帝不太担忧,对于白王之死,在龙族历史上的记载很清晰,对秘党来说也是可考的。 “这上面说,祂是犯下大罪之人,曾经被王剥夺了自由,但祂仍旧感怀王的恩泽,愿意等待王的归来。” 源稚生又继续翻译道。 “归来?白王还能复生吗?” 楚子航疑惑道。 源稚生此时心情也不算很好,蛇岐八家的宿命魔咒被再次证实是真的,那位白色的皇帝真的有可能归来,那时神会给予后人恩泽吗? 显然不会,那只是猛鬼众欺骗下属的言论,龙族从来都是残暴的,混血种在祂们看来就是肮脏的杂种,是食物、是奴仆、是养分! 他可以想象,如果那位白色的皇帝复苏,要补完自己的话,第一时间可能就是吞噬所有蛇岐八家的混血种! “我们现在只能相信,那位白色的皇帝真的没有完全死透,祂仍有归来之日。” 源稚生的声音有些低沉,不仅是为了可能复苏的白王,也是因为他们现在的情况。 过了这面墙后,就又出现了壁画,是最开始的那一副,他们又“绕”回来了。 陆晨看了眼氧气计数,已经不足八分钟,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一时间几人都沉默了下来,陆晨琢磨着暴力突破尼伯龙根的方法,凯撒和楚子航则是在计算分析。 “陆兄,你之前说这有些像是家乡的鬼打墙,那请问在你们那,面对鬼打墙有什么好的破除方法吗?” 凯撒出言问道,关于尼伯龙根秘党所知甚少,他也是第一次碰到,实在没有头绪。 陆晨想了想,“我也只是听说过,大概有两种说法,前者说鬼打墙是迷惑了闯入者的感官,只要闭着眼睛一直往前走就能走出去,还有一种说法我认为不太靠谱。” “是什么?” 凯撒疑惑。 楚子航看了陆晨和凯撒一样,淡淡道:“童子尿。” 凯撒愣了下,但竟然认真思索了一番道:“要不我们试试?” 然后他就引来了三道目光,饱含质疑,也不知道是在质疑哪方面。 “好吧好吧,我只是开个玩笑,楚兄你有头绪吗?” 凯撒摆了摆手,看向楚子航。 楚子航却不说话,正在沉思,尼伯龙根应该是有出口的,而从他们未曾见过其他生物或是龙类来看,他们其实还不算完全进入尼伯龙根。 巨龙总不可能居住在这长长的回廊中,这明显是类似通道或展馆的地方。 也就是说,在这回廊中,应当有着类似出口,或是入口的地方!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立马问向源稚生,“源君,快看看这些字,上面有没有提到那位白色的皇帝,在神话中,到底是哪位神灵?” 源稚生也猛然惊醒,对啊,壁画上的记载,和后世的许多龙族的传说都能对上,但白王呢? 白王在那场神话史诗中,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如果刻下这壁画者所说的是真的,壁画上的内容很多是他从王的口述中推测得来,那白王应该是从神话时代就存在的生灵! 白王并不是被黑王创造出来的! 龙族历史上的矛盾终于解开了,黑王为什么要创造一个实力并不逊色他太多的生灵,最后还与他为敌? 如果说创造四大龙王还可以理解为力量有本质的差距,是自信的行径,那创造白王这一行为本身就是不合理的。 没有皇帝愿意与别人分享天下! 何况是自己创造出一个二皇帝呢。 源稚生疯狂的在字里行间中寻找,同时回忆着之前看过的壁画,可最终他眼中的光越来越暗,最终他一拳锤在青铜墙上。 “没有,没有,这上面没有提到白王究竟是哪位神灵!” 第一百零九章:楚子航的推理 楚子航看了眼氧气计数,冷静的分析道:“这是一个谜题,迷宫主人设下的谜题。” 壁画中对诸多神灵的身份都讲的很清楚,尽管很多可能是此地主人的推测,但看来并没有遮掩的意思,唯有此地主人最应该尊敬刻画的那一位,却从未在文字表述上点名。 这应该并非是避嫌,就像书写史书的臣子不会避开君王的名字,反而会对其大书特书,无论是赞美还是贬低。 从他们进入金伦加回廊时入口的那块青铜下落来看,这里的青铜块并非绝对紧密牢固的,不知那算是巧合还是暗示,楚子航认为这其中有一副壁画,那副有着白王身影的壁画,能让人猜出其身份的壁画,就是尼伯龙根的出入口所在! “白王究竟会是哪位神灵,或是巨人?” 凯撒也开始回忆所有的壁画,陆晨则是看向源稚生,“你们是白王的血裔,应该总有些头绪吧?” 源稚生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都到了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了,他哪里还有心情藏私。 可他真的不知道,对于蛇岐八家来说,他们历史记载中的白王不过是圣骸,严格来说,那并不算白王。 如果此地的龙族真的是白王的臣子,那历史上圣骸也曾以八岐大蛇的身姿降临,可从未见其现身恭迎,对这里的主人来说,那不是白王。 所以蛇岐八家对于真正的白王,其实是一无所知的,他们不过是白王被处死后,圣骸蛊惑先祖留下的意外血脉罢了。 楚子航飞速的思考,此时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他扭头,“陆兄?” “楚兄,静心,你的氧气消耗在加快。” 陆晨提醒道,大脑的极速思考本就是一件飞快的事,再加上焦躁,会让氧气消耗的更快。 楚子航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冷静了些,点点头。 他在脑海中对壁画上的内容,与北欧神话放在一起对比思考。 到底有哪些神灵在诸神黄昏时是没有陨落的,或者说没有被明确提及死亡的!? 死神海拉? 不对,海拉一直在冥界,诞生时间也较晚,算是个神话时代的宅,对历史应该不会那么了解,话说壁画中海拉从未现身,祂真的是存在过的神灵吗? 那么是从冥界复活的霍德尔与巴德尔? 应该不是,北欧神话上虽然这么记载,但壁画上并未提及有神明复活的事。 同理,也不是维达,在壁画上的诸神黄昏祂并没有逃过死亡,更没有像北欧神话中所说的那般和兄弟瓦利成为新世界的神。 会是谁!? 等等! 楚子航忽然灵光一闪,他发现自己可能陷入了误区。 壁画上所叙述的未必都是真的,他所“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的,仔细想想,有没有画面上看上去像是死了,但文字描述中并没有准确提及其陨落的神灵。 那个神还必须是古老的强大的有地位的! 诸神黄昏理应是件令生灵绝望的,可悲的战争,可这壁画的表现手法,以及诸多文字叙述,简直像是在为观众呈现一场庆典! 巨狼芬里尔吞噬奥丁的那一幕,在壁画的表现中,在无限拔高巨狼芬里尔的形象,那威势像是要毁天灭地,简直是万物的主宰! 文字中也歌颂了巨狼芬里尔的伟力,将那高高在上的神王吞下肚,像是反抗者们冲锋的号角! 而维达杀死芬里尔时,描写则是草草带过。 同样的,耶梦加得与雷神同归于尽,壁画上的耶梦加得通天蔽日,雷神则渺小的像是个虫子。 那么在此地主人眼中,不,或者说在那位白色的皇帝眼中,诸神黄昏是祂渴望的事,是一篇值得讴歌的史诗。 祂应该还是与诸神黄昏有关的甚至是其主导者之一! 祂应该是处于与诸神对立的方向,祂应该是强大的、古老的。 “源君,你必须跟我们说实话,白王是不是没有死,或者祂将以何等形式归来。” 楚子航开口问道,他看了眼氧气计数,已经不足三分钟,这是他们几人生命的倒计时。 源稚生叹了口气,心说到这地步了,他再隐瞒的意义也不大,“白王应该没有彻底死亡,祂在黑王尼德霍格处死祂时,留下了圣骸,作为复活的希望。” “圣骸?大概是什么东西?” 凯撒也思索出了一些关键,追问道。 源稚生摇摇头,“我不清楚,但在我们家族历史记载上,祂曾以八岐大蛇的形象出现过,先祖还曾在八岐大蛇的遗体内发现了传说之剑,天之丛云,只是后来遗失了。” 他没有说谎,关于圣骸的信息他所知甚少,老爹倒可能知道多一些。 “利剑” 陆晨的关注点总是很奇怪,他也听过这个传说,天之丛云被称为世上最锋利的神剑,据说无坚不摧。 “传说就是传说,所谓的神剑应该只是龙类身上的某处骨骼,哪会像打游戏一般杀怪掉装备。” 凯撒则是分析道。 而楚子航则是双眼逐渐亮了起来。 锋锐无比,能刺穿一切的利剑。 强大的、古老的、与诸神有仇恨,想要发动诸神黄昏的。 会赞颂芬里尔和耶梦加得的。 有心计发动诸神黄昏,有谋略躲过黑王处刑的。 壁画上看上去死了,但从深层次逻辑来想是没死的。 楚子航的一双眼越来越亮,其他几人也察觉到了楚子航的异常,纷纷闭嘴安静下来,看着楚子航,等待着对方开口。 “是洛基!” 楚子航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 他看了眼氧气计数,立马对陆晨道:“陆兄,快带我们往后跑三百米!” 陆晨也不问,拽起绳子就往回飞奔,时间不多了,没时间听楚子航解释了,他们只能赌一把。 片刻后,陆晨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壁画。 壁画上洛基头颅被斩下,但祂却并没有就此沉寂,反而头颅跃起,头上那如角似剑的东西刺穿了守卫虹桥者.海姆达尔的胸膛,将其斩杀,其后画面再无洛基出现。 “没有!这上面并没有说洛基与海姆达尔同归于尽!” 源稚生惊喜道。 “你们退开些。” 陆晨沉下身子,起手撼山,巨大的冲击波顿时在回廊中荡起,源稚生都有些难以站稳,凯撒和楚子航更是只能被源稚生拉着。 连续三拳,纹丝未动,陆晨的拳骨又开始淌血,他皱了皱眉,难道不是这里? “陆兄,停一下。” 楚子航见陆晨准备继续,出声阻止了对方,这里是规则的领域,加上青铜块本就重的不行,想靠蛮力开门有点不现实,即使打开了后面很可能也是岩层。 “要用血,龙血,或者特殊的混血种的血,这面墙中很可能蕴含活灵!” 凯撒观察到,陆晨拳上的血沾染在青铜墙上,并没有在水中晕开,反而渐渐消失了,有东西在吸收! 他曾经在学院的选修课上看到过有关炼金活灵的知识,很多时候被用在“门”上,诺诺就有个弟弟,他的血被称为万能钥匙,能打开这世间绝大多数活灵守卫的门。 可他有些奇怪,活灵一般来说品尝到纯度足够的龙血就会满足,陆兄可是s级,难道也不能让这扇“门”的活灵满足吗? 凯撒从不妄自菲薄,但如果说陆兄的血都开不了门,那他和楚子航也不用试了。 “让我来试试。” 这时,源稚生站了出来,他用蜘蛛切在左手上划了个小口子,龙骨状态开启,龙血极大的提高身体素质,否则此地的高温他也难以忍受。 他将殷红的血液涂抹在洛基头顶的利剑上,瞬息间消失不见。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源稚生再想去触摸这面青铜墙壁,惊奇的发现上面竟然荡起如水波一般的波纹,他小心的将手伸了过去,居然能穿透。 “门应该是开了。” 他回头对几人说道,对面是什么情况他们不知道,但他们现在氧气快要耗尽,没有退路了。 “过去看看。” 陆晨几人相识一眼,便下了决定。 源稚生第一个进入,随后是陆晨,之后是凯撒和楚子航。 穿过青铜门,几人的眼前豁然开朗。 入目是一片广阔的内凹空间,下方像是一个大碗,只是这大碗的面积要超过三个足球场。 穹顶上悬挂着一颗硕大的宝珠,不知是何材质,散发出的荧光竟能照亮整片空间。 盆地中自上而下是巨大的白色台阶,每列台阶上都伫立着不少青铜碑文,青铜碑文并不连贯并列,交错而下,从上方往下看,像是一座巨大的迷宫。 最底部是白色圆润的凸起,看起来像是某种具有宗教意义的建筑。 陆晨几人此时正站在盆地的边上,看着这一幕有些赞叹。 “呼——” 陆晨解开脖子处的锁扣,取下头套,关闭氧气输送。 这里没有水。 楚子航几人看着陆晨有些震惊,即便这里没有水,但也不知道是在地下埋了多久的空间,这里的空气是否能呼吸很难说,你就这么把头套摘了,真的不怕有毒气什么的? 陆晨轻轻吸了一口气,其他几人也都先关了氧气阀门,屏息等待陆晨的结论。 陆晨笑了笑,“没事,这里的空气有点闷,但无毒。” 空气有毒无毒他还是能分辨出来的,只是这里的气味不太好,充塞着铜锈和潮湿的气息,但比憋死要强得多。 看样子他们并没能离开尼伯龙根,那扇门并不是出口,而是真正的入口。 氧气罐中的存量大概还够一分钟的份,陆晨的要少一些,尽管他已经竭力控制,但因为他的运动量比较大,所以只剩大约半分钟的量。 其他几人也脱下头套,小心翼翼的呼吸了口这里的空气,并非他们不相信陆晨,只是他们认为自己和体质如怪物般的陆晨同学没有可比性,不能拿对方做参考。 “啧,真是难闻。” 凯撒眉头皱了皱,潮湿的铁锈味就像是抹布被浸泡在污水中多日再拿出来一般。 楚子航和源稚生则是谨慎的看着四周,楚子航是对尼伯龙根有着天然的警惕,源稚生则是因为对白王一系了解更多。 他们此前遭遇的一系列事都昭示着,此地的主人绝对还活着,甚至已经处于半苏醒状态,这里是对方的地盘,在龙族的尼伯龙根中与其开战,绝对是最糟糕的选项。 此时源稚生已经把最初的计划抛到了脑后,尼伯龙根是立于规则之外的地方,有些类似东方仙侠小说中的小世界,他们的水银灌不到这里来,打穿地面用超级鱼叉击杀此地的主人更是个笑话。 他们现在该考虑的不是怎么击杀这里的龙族了,而是要考虑该怎么出去,怎么活下来。 “也没看到什么大家伙啊。” 陆晨望了一圈,语气似乎有一丢丢失望。 源稚生愣了下,该死,他们团队现在这种情况,居然还有一个人在期待着和一只次代种大战!? 陆君我知道你追求力量也很好战,但你现在的关注点好像不太对,我们现在该考虑的不是如何躲着那只古龙吗,怎么看你很想喊它出来打一架一样。 “确实有些奇怪,这里应该就是尼伯龙根的内部了,怎么只有这些青铜碑文。” 凯撒上前两步,查看着青铜碑文上的文字,可惜仍旧是那些神代文字,他看不懂。 “这是类似墓碑一样的东西,记载着被黑王一同处死的龙族的名字,传说奥丁有一座英灵殿,这大概也是类似的地方,只是这些死去的龙族再也无法归来。” 源稚生看了眼,就知道这些青铜碑文是什么了,只是他有些意外,没想到龙族也会做出这种类似祭奠死者的事,他本以为龙族只会互相厮杀,并不存在感情这种东西。 但仔细想想,此地的主人或许在悠久的岁月前就因罪被剥夺了自由,守在这片空间中,数不尽的时光中祂漫长的等待,等待着王的赦免,在这段时光中,这寂静的空间,只有祂独自等待。 可祂最终也没能等到王的赦免,只等到了王和诸多同族被处死的消息,祂在这里筑起墓碑,又在金伦加回廊记载历史,在无尽的时光中只能空虚的缅怀。 想想真是寂寞到让人有些悲伤啊。 第一百一十章:陆君: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样犯错 此时几人正坐在地上休息,陆晨和源稚生还好,楚子航和凯撒这会儿精神稍微放松下来,感觉疲惫如潮水般袭来。 “仔细想想,还是有很奇怪的地方啊。” 凯撒习惯性的摸了摸前胸,但想起来他们是来潜水的,自己也不会带在水下不能抽的雪茄。 “比如?” 陆晨感觉自己回去真的要补补文化课了。 “秘党了解的历史上也曾提到过一些龙王在北欧神话中的名号,比如耶梦加得,芬里尔这些,但龙王们都是被尼德霍格创造出来的,可要从壁画中的传说来看,耶梦加得与芬里尔确实是洛基的子女。” 凯撒耸了耸肩,笑道:“难不成四大君主还不都是黑王创造的,其中有白王掺杂了私货?” 不得不说凯撒真的很适合做领袖,他总善于在严肃的情况下活跃一下团队的气氛,以面对可能到来的大战。 陆晨也笑了,听出了凯撒的话外音,如果说龙族不是无性繁殖的话,凯撒简直像是指着尼德霍格的鼻子说对方被绿了。 咦,又或者说被绿的一方反过来? “应该不是你想的那样,壁画上的内容不能全信,另外在文字记述中,秘党有记载过的龙王名字拥有者,也都确实在诸神黄昏中被确定死亡了,现在我们所知道的龙王,应该确实是黑王尼德霍格创造出来的,有些龙王仍旧延用神话中的名号,或许只是和他们有些关联。” 楚子航分析道,他们其实现在说这些都没太大意义。 龙族记载历史的壁画回廊的确很有参考性,但考虑到刻下壁画的龙族都只是推测着进行记载,加上那所谓的王很有可能是具有诡计之神称号的洛基,那这壁画的真实性就要大打折扣了。 “源君,你怎么看?” 陆晨看向源稚生,对方正盯着不远处的一面碑文。 “我认为楚君说的有道理,只从壁画上来看的话,黑王或许是用战死者的遗体重新创造了龙族也不一定,毕竟仔细想想,祂们都是从始祖巨人尤弥尔身上诞生,可以说是出于同源,所谓的龙血,就是始祖巨人之血,这么理解的话,感觉容易说通些。” 源稚生不愧也是当年顶级奖学金的获得者,他在卡塞尔学院进修时也是不折不扣的学霸。 “话说,源君,你的言灵是什么?” 陆晨提起了正题,虽然现在这里没有见到龙类的身影,但多半还是躲不过一战的,他要提前了解下源稚生的战力。 他没指望源稚生能跟着自己一起上去冲锋,但源稚生作为小队中的第二强者,他希望对方能够在打起来的时候起些作用,起码要能照顾好现在失去战力的楚子航和凯撒。 “言灵序列91.王权。” 源稚生这回倒是没有犹豫,事到如今蛇岐八家的秘密几乎已经在这几个人面前完全揭开了,那他的言灵也没什么好藏的,如果爆发战斗肯定也会用,不如事先说出来,好让大家预备对策。 “啧啧,楚兄,看到了吗,我认为学院太过保守了,89算什么高危嘛,还让你藏藏掖掖的一个人执行任务,源君这都91了。” 陆晨啧啧称奇,王权这个言灵对他用不算强,但实际上对大多数生灵来说都是个很强力的言灵,而且根据使用者的血统和自身强大程度,重力翻倍的程度也会增长。 此前在纳马夸兰面对的那只三代种,就是这个言灵,压得十几位执行部精英抬不起头,血液逆流脑供氧不足可是十分致命的。 别的不提,这个言灵,用芬格尔的话说还挺装的。 “强大与否并非全看言灵的序列高低。” 楚子航摇了摇头,看着陆晨意有所指,他的言灵序列可比陆兄高不少,但他感觉双方的实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如果他于陆兄为敌,他根本没有吟唱发动言灵的时间,即便是三度暴血,暴血也不是瞬间就完成的事,在那一秒内,不,甚至要不了一秒,他就会被极速和暴力摧毁。 至于这一点,他认为源稚生也一样,王权的确是强大的言灵,但也需要吟唱发动,陆兄不会给他发动言灵的时间。 而且他曾经和陆兄聊天时知道了那次纳马夸兰讨伐任务的详细,王权这种言灵对陆兄这种怪力者来说,似乎用处不大。 “相信学院会对你很感兴趣。” 凯撒则是调侃了一句,源稚生对比他和楚子航来说,也算是足够的怪力了,对方的血统明显有问题,或者说,白王一系的混血种,和四大君王系的混血种相比,确实有特殊之处。 源稚生默然无语,过了几息,叹了口气,对楚子航道歉道:“抱歉,我做了那样的判断。” 楚子航看着源稚生,双方对视了几秒,最终还是楚子航淡淡道:“能理解。” 他一直都是个表面理性的人,源稚生背负的东西和他们不同,别的不说,在卡塞尔学院潜水规章中也明确提出过,禁止情侣关系一类的人共同下潜。 就是因为水下任务很可能出现各种变故,有时需要专员做出冷静的判断,恰时的抛弃同伴,否则很可能就是全灭。 这条规章是冷酷的,但实际上是为了提升专员的生还概率,死一个总比全死要好。 只有阅读一些有关外勤任务的规章,才能切实体会到卡塞尔学院的本质真的是一个军事机构,他们出任务就像踏上了战场,而在顾全大局的情况下,你有时必须做出冷酷的决定。 源稚生不论从卡塞尔学院的教育来说,还是他背负的责任来说,他做出那种判断都没有任何问题。 可楚子航讨厌这种做法,他不是讨厌源稚生,只是针对于这种行为,这种被白字黑字写在规章手册上的“规则” 这会让他想到曾经懦弱的自己。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在那个雨夜自己被恐惧支配,惊惶的猛踩油门一心想着逃跑,想要逃出那恐怖的高架桥。 爸爸或许也是卡塞尔出身的好学生吧,他就把那条规章制度奉行到底,死一个总比死两个要强,所以爸爸义无反顾的冲锋起跳,挥刀斩向神祇! 那个男人奉行了专员的规章,又履行了父亲的职责,死的像是一位大英雄,而他跑的像是条丧家之犬,懦弱的让他自己都痛恨! 他当时应该做的不是逃出那座高架桥,而是应该猛打方向盘,让迈巴赫的油门轰鸣,随着父亲一起冲锋! 作为一个男人,和父亲一起踏上战场,一起战死,本应是至高的荣耀。 可他逃了。 所以楚子航不能原谅那时懦弱无力的自己,也讨厌抛弃同伴的行为,还好他此前都是一个人执行任务,否则当同伴遭遇危机,他或许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虽然楚子航这么说,但源稚生却没有释然,因为他感觉这个小队明显有些排斥他了。 他依靠在墙上,叹息了一声,“听说前些天你们都看了fate系列?” 陆晨点点头,“闲着无聊我还玩了游戏。” 楚子航和凯撒有些纳闷,不明白源稚生怎么又忽然把话题扯到fate上了,不过他们现在需要回复体力,聊聊天倒也没什么。 “其实我小时候,是梦想着要做类似卫宫切嗣那样的人,成为一个正义的伙伴。” 源稚生说着,苦笑了下,“那时候的我认为世界非黑即白。” 凯撒调侃的吐槽:“我看你现在已经是个合格的卫宫切嗣了。” 他还是对源稚生之前准备抛弃楚子航的行为表示鄙视。 “或许吧”源稚生有些感慨,又道:“但我现在其实挺讨厌卫宫切嗣的。” 这回没人接话,就连凯撒也没有嘲讽的反问对方“既然你讨厌卫宫切嗣,为何还能那么冷酷的做出抛弃同伴的选择?” 因为他们看到这个日本的超级混血种坐在那里,依靠在青铜墙上,眼神是那么的疲惫,与其像是在说讨厌卫宫切嗣,那语气和神情不如说是在讨厌自己。 “fate中我其实还是比较喜欢卫宫士郎的,喜欢众多线中的某一个他。” 没有人打断他,他就开始讲述樱和卫宫士郎的故事。 因为在场的几人此时或多或少都对fate有一定了解了,所以源稚生就长话短说。 讲述那个自卑腼腆的少女可怜的一生,直到遇到了卫宫士郎她才找到了生命中的光。 但她的悲剧并没有就此停止,被选做圣杯容器,受到刺激逐渐暗堕,每当她沉睡失去意识后就走上街头杀人,就连强大的英灵吉尔伽美什都无法阻拦她。 照这样下去,冬木市是要被这个少女渐渐毁灭的,而卫宫士郎又自诩正义的伙伴。 “如果你们是卫宫士郎,会怎么办?” 讲到这里,源稚生问向几人。 楚子航沉默不语,如果从理性的角度来想,杀一人救百万人,似乎根本无需考虑,但如果带入那个正义的少年,他又不知如何抉择了。 凯撒则是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嗤笑:“你们日本的作家就这么喜欢塑造这种可怜的女孩儿吗,虐了人家一生,最后还要让她最爱的人杀死她?” 他没有说自己会怎么办,因为根本不用说,如果是他,即便冬木市毁灭,他也要护那个女孩儿周全。 没别的原因,只因为那是自己的女孩儿。 看fate zero时他就很不爽,间桐脏砚这种狗东西居然能活那么久,这在他看来是不能忍受的。 在凯撒看来,人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当断手断手,当断脚断脚,如果罪人犯了错可以不受惩罚,那么谁还相信上帝的荣光呢? 间桐脏砚这种就不用断手断脚了,这种惩罚太轻。 “陆君,你呢?” 源稚生看向陆晨,不知为何,他最想听到这个少年的答案。 陆晨沉默的看着盆地中众多的青铜碑文,眼神有些飘忽,如果是以前的他,涉及到众多国民的生命,他或许会陷入纠结不知该作何选择。 可如今他明白了,广义上的世界是很大的,但很多东西都是虚的,是和你无关的,只有当你失去一切时再回想,只有你的朋友亲人们,才是你的世界,你的世界就那么大,该保护什么一目了然。 陆晨开口道:“我不会对她下杀手,也不会放过欺辱过她的所有人,更不会让她就那么变成圣杯去死。” 正义的伙伴? 我只做自己世界中的正义伙伴,就可以了。 源稚生眼睛微微一亮,但随后又暗淡了下去,叹息了一声道:“在那条线中卫宫士郎最终放弃了自己的原则,否定了自己的人生,抛弃了自己的信念,站在了樱的那一边,拯救了那个少女。” 他话语顿了顿,道:“陆兄,希望你能记住现在自己的想法,不要像我一样犯错。” 源稚生说到最后,别过脸去,众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陆晨感觉源稚生的这番话有些莫名其妙,他又没有一个像樱一样憧憬自己的女孩儿,如果真有的话,他是不可能让对方受到任何伤害的。 如果说这番话是为了提醒他,他感觉大可不必,但他也从源稚生的语气神态中,看出了别的东西,尤其是最后源稚生说自己犯了错。 难道曾经源稚生有这么一个女孩儿,但他却贯彻了“卫宫切嗣”般的正义吗? 但不管怎么说,陆晨听完源稚生的一番话,火气莫名的消了不少,最后笑着提了句:“如果咱们能活着出去,我告诉你件有意思的事。” 他所说的自然是有关风间琉璃的事,对于风间琉璃这个人,他后来想想是准备用于钓鱼,勾出那不知为何对自己感兴趣的王将身影,所以也没对楚子航和凯撒说这件事。 他认为像王将那样阴险的食尸鬼,只注意到自己就好了,他足够强大,但如果楚子航和凯撒涉入此事可能会遭遇危险。 “那我期待着。” 源稚生勉强的笑了笑。 凯撒听完故事也没有再追问了,他对源稚生的过去不太感兴趣,闭目回复体力才是现在该做的。 楚子航倒是被勾起了些好奇心,但看源稚生的神态,显然追问其究竟犯了什么错,估计也不会说,于是也开始闭目养神。 头背对着几人的源稚生目光有些恍惚,他当时看完这条线的故事久久不能平静,因为这让他想起了往事。 曾几何时,也有一个像樱一样憧憬着自己的人,但当他堕落为鬼时,自己却将刀刺入了他的心脏。 他看着弟弟的表情从见到自己的欢欣,逐渐变为错愕,最后落入井底,只剩那虚无的空洞,像是在无声嘲笑他的正义。 第一百一十一章:泳装限定.零 “下去看看。” 陆晨提议,他们已经原地休息了一个小时了,凯撒和楚子航这会儿虽然仍就有些脱力,但起码能做到行动无碍。 他们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进来时的青铜墙此时再触碰已经无法穿过了,源稚生再次放血也不行,这里的规则是在变动的。 就算他们在这里不遭遇龙类,但如果出不去的话迟早也要被饿死。 他们从近半人高的台阶上一层层往下跳,宛若闯入了青铜碑文的森林,下到一半时,凯撒开口了。 “这台阶缝隙中有水流。” 凯撒俯身观察,他方才听到了脚下有水流声,还以为是错觉。 “貌似每一层都有,这应该是某种炼金矩阵,在这处尼伯龙根中应该有特殊作用。” 楚子航也蹲下身查看,随后回头问陆晨:“陆兄,你能把这台阶切开吗,我想仔细看看。” 如果是炼金矩阵的话,他们最好搞清楚其作用,说不定有出去的线索。 这台阶并非青铜材质,只是类似大理石的普通石材,陆晨用红枫轻易的将其切开,然后动手挪开一块。 下面果然是潺潺的水流,台阶下有着大概两指宽的水道,水流在其中平缓的流动着。 “这是活水。” 楚子航眼前一亮,凯撒也凑了过来,轻轻释放镰鼬感知,脸上也露出欣喜的表情。 “活水?” 陆晨看着台阶下的水流,心说你们这不是在说废话吗,流动着的当然是活水。 “陆君,楚君的意思是说这里的水不是死的,从元素意义上来说,它是活的。” 源稚生看出了陆晨的疑惑,出言解释道,但陆晨感觉自己更迷了。 “尼伯龙根中通常来说一切物质都是死的,空气是死的,金属是死的、火是死的、水也是死的,所以尼伯龙根是每个炼金术师做梦都想来的地方,即使那意味着死亡。” 凯撒补充说道,如果他不是一向阔惯了,说不定真有点想从这里带点东西出去。 炼金术师在锻造炼金装备时,通常需要将元素杀死然后进行再构造,这个过程是很困难的,但尼伯龙根中却遍地都是现成的材料,怎么能不让炼金术师渴望? 陆晨顿时明白了,关于炼金术,他在把红枫给芬格尔后,也曾聊过两句,知道其中的难度。 如果要这么说的话陆晨看向这一排排的青铜碑文,双眼放光。 那这岂不都是已经被“杀死”的金属,是绝佳的兵刃锻造材料!? “陆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得提醒你,即便是你的力气,要背着一块几吨重的青铜碑上浮貌似也不太可能。” 楚子航不愧是和陆晨相处时间最久的,一下就看穿了对方的想法。 不过这次他倒是能理解陆兄,这些青铜的确是极好的炼金材料,若是学院的炼金大师见了,绝对眼红。 “这下面流的既然是活水,说明构造这个炼金矩阵的龙族在炼金术方面的造诣并不算强,据说秦始皇陵中有着自动运行的一套‘生态系统’,水银河流自转,甚至还会降雨,而这里却还需要一些外力来驱动。” 凯撒分析道,虽然他说这里的主人的炼金术造诣不高,但那是相较于龙族而言,这样规模的炼金矩阵对于混血种来说已经足够让炼金大师们膜拜了,恐怕也只有学院冰窖里的炼金矩阵能比。 “还带着些温热,水成赤红色,这是赤鬼川支流的水。” 源稚生小心的触摸了下水流,感受到了上面的温度,大概接近四十度。 几人相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 如果这些水是自赤鬼川支流中流入此处,那就说明入水口是与外界相接的! 他们有出去的希望! 富士山,中上。 在施工围栏后,蛇岐八家的人此时各个神情肃穆,在朝提前挖好的坑地中灌注水银,还有一辆辆油车开上山顶,向其中倾斜燃油。 “都穿好防护服,不要吸入汞蒸气!” 宫本志雄在现场指挥着,随后挥手,“c队,点火!” 立刻就有一直队伍手持火焰喷射器上前,像坑地中喷火,熊熊烈焰腾起,空气中大量的汞蒸气充塞,一时间此处化为了生命禁地。 蛇岐八家并非是在“军演”,他们确实遭遇了可怕的敌人。 一个半小时前,他们忽然失去了与地下专员和少主的联系,他立即下令回收绳索缆线,可绳索还没有收上来,他就看到了有蓝银色的恶魔随着水流涌上地面。 在太阳的照射下,那些小鱼身上的鳞片美的晃眼,原本赤红的喷泉顿时变成了银河。 距离最近的工作人员初时还在赞叹,但下一刻那银河中有生命扑出,跳到了他的胸前,那尖锐的利齿几个开合间便咬穿了防护服,随后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惨叫。 泉水口附近的工作人员们惊恐的逃散,直到枪声响起。 那位工作人员的哀嚎停息,是宫本志雄开的枪。 “是鬼齿龙蝰!b队加宽水道,把这些东西引入提前准备的坑中!” 宫本志雄的声音极大,但还算冷静,他不能不冷静,他是现场的最高指挥人,如果他乱了,下面的人会更乱,一旦有一点差池,让这些魔鬼一般的生物逃入了地表的其他河流 那种结果,想想都令人不寒而栗。 至于少主和本部的专员,他现在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在地下河内遭遇大量的鬼齿龙蝰群,就算少主是传说中的皇,生还概率也微乎其微。 更何况此时距离少主和本部专员下去已经接近两个小时了,只从氧气存量和潜水服的隔热性来说,他们也很难存活。 消息已经传到大家长那边,但大家长只是语气还算平静的让他指挥好现场,避免鬼齿龙蝰进入人类社会。 另一边的和氏会议室中,也是格外的沉默。 风魔小太郎、樱井七海、龙马弦一郎静静的看着那位银发老人,大家长橘政宗。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他们可能已经失去了蛇岐八家的皇那能带领他们走向光明未来的皇。 很长时间都没有人敢说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大家长和源氏家主其实亲如父子,听闻自己儿子葬身在地下,还是死在那种东西口中,任哪个父亲都承受不了,无法接受。 鬼齿龙蝰的出现不能说是宫本家主的失职,他们此前已经尽力勘探了下潜地点偏山下的很长一段距离,那里的电磁波干扰较弱,仪器还能正常运作,当时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龙族亚种生物,才决定进行这次下潜。 而从绳索断裂以及少主他们向上逆流前行的结果来看,这些鬼齿龙蝰就是自山下而来的,只是不知道源头在何处。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绝对证实了富士山上确实沉睡着一只古龙,而他们此事失去了唯一的皇,后续在富士山那种地方,真的还有办法击杀那只古龙吗? 或者说那个地方,难道沉睡的就是神? 还有那几位本部专员,据说也是本部最精英的年轻人,他们死在这次任务中,也不知秘党会不会就此发难。 “稚生做的很好,我们也不必太过悲观,他们或许还活着。” 最终,还是橘政宗开口了,他抬手饮了口茶,看似平静,但距离他极近的风魔小太郎还是看清了大家长的手在抖。 橘政宗顿了顿,放下茶杯,道:“至于那下面沉睡的东西,不论是古老的龙类,还是传说中的神,我们都已为祂准备好了审判的利剑。” 提起那审判的利剑,会议室中的其他几位家主松了口气,是啊,少主生死不明,但他们蛇岐八家仍旧掌控着更强大的兵器。 而那审判的利剑,早已就位,只等待着对那未知生物的审判。 “玄一郎,你去准备一下,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橘政宗对龙马玄一郎开口道。 龙马弦一郎颔首,转身离开。 他是自卫队预备役的一等空佐,随时可以被征召入伍,而如果蛇岐八家有需求,他随时可以被启用,一切道路早已被蛇岐八家打通。 他们面对和神的决战,做了多年的准备,一切力量都在他们的考虑范畴之内,如果事态紧急,他们不排除动用自卫队的力量。 不管富士山上藏着的究竟是不是神,都必定是一只高阶古龙,现代武器引起富士山喷发的可能性不高,但对于掌控自然伟力的龙族来说,祂相当于面对着一只露着引线的爆竹,而他手中持有火柴! 无论如何,他们都必须避免最糟糕的情况发生,秘党的亚伯拉罕契约在富士山喷发这种大事上都要靠后站! “风魔家主,请你带着族人前往宫本家主那里,预防紧急情况的发生。” 所有家主中,唯有风魔小太郎,橘政宗才会使用敬称,主要因为这位风魔家主年过百岁,实在是蛇岐八家中的老前辈。 “任务开始时我已经让族人在山腰待命了,此时应该已经在压阵。” 风魔小太郎点头,他明白大家长的意思,宫本家大部分族人都是研究人员,不擅长战斗,如今已经有鬼齿龙蝰这种东西窜了出来,万一后面有其他个体强大的龙族亚种出现,他们必须有战斗人员压阵。 “风魔家主做事依旧稳重。” 橘政宗点点头,行了个礼。 “大家长谬赞。” 风魔小太郎回礼,同时心也微微放了下来。 情况如此严峻,少主生死不明,但大家长依旧稳如泰山,能够冷静的做出合理的任务布置,不愧是在二十年间带领他们蛇岐八家站稳脚步的男人。 战争就是这样,领袖不乱,士兵们就不乱,那个白布麻衣的老者坐在那里,就像是蛇岐八家的定海神针。 说罢,风魔小太郎也起身,他要亲临战场,尽管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但他也想在临死前发挥些预热。 在场的唯有樱井七海没有被分配任务,但她也不说话,她只是在经商领域活动,为家族筹集资金,在这次任务开始前,她能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能做的只有祈祷。 会议室中只剩橘政宗和樱井七海两人了,橘政宗忽然起身,叹了口气道:“我去洗漱下。” 樱井七海有些错愕,没想到她居然在大家长身上看到了疲态,看来即便是黑道的王者,蛇岐八家的领袖,在失去儿子这件事上,也会难以承受。 她默然无语,只是俯身行了个和氏礼节,算是回应。 橘政宗走出会议室,直到无人处脸上才浮现一丝阴霾,这件事的确超出了他的掌控。 原本他看了那份偶然捕获的波形,对比自己的理解分析认为那里不会是神,但没想到这次下潜任务居然有这么多变故,让他失去了源稚生! 源稚生的死活无所谓,但这不利于他更长远的计划,有些事他必须重新谋划了。 富士山,距离山顶五百米处,敬神潭。 这里是一处略微凹陷的洼地,富士山冰雪常年再此堆积,每到夏日气温上升时便会融化,成为一处清冽的水潭。 若是在最好的季节进行航拍,远远看去这里会像是一颗美丽的眼眸,如宝石一般澄澈。 如今是冬季,这里本应是一片冰冻的雪原,可这会儿却是如夏季一般化作了清潭,清潭中还冒着些气泡。 中央处的水位微微上升,一个身穿学生泳衣的银发少女浮上水面,水珠从她如研似磨的肌肤上滑落,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动人的光芒,水珠划过娇柔的脸颊,又掠过那天鹅般的秀颈,最终在胸前的铭牌上停下。 “cassell college 0 zero” 此时岸边正响起啪啪的鼓掌声,那位长腿美女脸上带笑,看着对方这幅装扮,乐得不行。 “老板还真是恶趣味啊,这你都能忍?” 酒德麻衣如果不是顾忌仪态,以及害怕这个三无少女被惹怒后上来砍她,早已笑的前仰后合。 第一百一十二章:什么,白丝!? 委实不怪酒德麻衣太损,眼前少女娇小的身躯,一幅偏萝莉的身材,穿上学生泳衣,着实是太配这身泳衣了! 胸前的铭牌上刻的是“卡塞尔学院 0年级零” 当真是入乡随俗,有些像是“一年二班xx”的那种感觉,但这种衣服通常只是日本未成年女生才会在游泳课时穿的。 老板安排他们来这里办事,让这个三无少女进行下潜,却只给对方准备了这身泳衣,实在是满满的恶趣味。 不,简直透着嘲讽啊! 酒德麻衣当场就对零说了这其中的道道,但这个三无妞好像并不在意,三下五除二便脱了衣服穿上这身,直直的走入了冰雪层。 她心说不愧是老板的好女孩儿,这都能忍,也太迁就了吧。 “该你了。” 然而零无视了酒德麻衣的欢笑,她也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在她看来这件泳衣露出较少,保暖性要强不少。 直到她看见酒德麻衣脱下外面的风衣,露出那所有男人见了会眼馋、女人见了会嫉妒的傲人身材,以及那黑色的比基尼 零低头看了看自己,也不知是在看泳衣还是在看别的什么,随后面无表情的和酒德麻衣擦身而过,从台子上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毛巾擦身子。 “嘶——好冰,你就不能多加热会儿?” 酒德麻衣的玉足轻点潭水,回头抱怨道,她们这次的任务并不紧急,起码在老板没有下令前她们都要等待特殊的时间。 “复制的,不持久。” 零在一边擦完头发,旁若无人的脱下泳衣,在冷风吹拂下穿着湿透的泳衣明显是件蠢事。 “长腿长腿,快给我拍张照啊!” 耳麦中,响起另一个声音,如果不是个女声,这简直像是位咸湿的大叔尽管足够动听优雅,但这语气依旧很咸湿。 坐在宾馆敲着电脑的苏恩曦抓了把薯片,有些期待的连连催促,三无妞的学生泳装限定照,她可一定要收藏一份。 “别想了,她已经脱了。” 酒德麻衣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想要粉碎那位坐在指挥室不知寒风凌厉的妞的幻想。 “什么!?脱了!?那赶紧给我拍张裸的!” 然而她显然低估了对面女人的下限,貌似全果照也是她渴望收藏的范围。 零默默按下了耳麦上的闭音键,然后继续开始穿衣,这种没有营养的对话她不太想听。 “话说,我们为什么又要跑腿?我们不是感情助攻团队吗,什么时候还要帮忙当奶妈?” 酒德麻衣吐槽道。 他是越来越搞不懂老板的想法了,既然那个少年挡了他们的路,那就让他困死在尼伯龙根中就好,结果现在又让他们来帮忙指路。 “你都说了我们是感情助攻团队,大怪兽和小怪兽还没产生两性情感,我们的任务可没完成啊,既然没完成,当然必须继续做,否则那不是堕了我们团队的威名?” 苏恩曦嚼着薯片说道。 “说了多少次,两性情感这个词总觉得有那么一丝猥琐,话说,我感觉以那少年的性子,即便真的爱上那个女孩儿,也不会留在日本吧,我倒是觉得把他留在尼伯龙根中更现实点。” 酒德麻衣坐在水潭边,一双玉腿近半沉入湖中,有些俏皮的踢动水花,她在适应水温。 “老板的想法,谁知道呢,说不定他是又看重了那小子的潜力,想让他帮忙砍几个龙王之类的?也算为我们减轻工作压力了。” 苏恩曦在电脑前拖着腮帮子,老板的想法实在太难琢磨。 要说怕陆晨影响到她们小白兔入校后的金光闪耀,她感觉那是无稽之谈,就她们家那小白兔的样子,进了卡塞尔学院,那真的是小白兔进了灰狼窝。 的确倒是能发光,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但她认为那不是正面意义上的发光。 有没有陆晨在,貌似小白兔都无法成为那金光闪耀的存在。 “薯片,别说,你这回分析的貌似在理,要是他真能帮我们减轻工作压力,也不枉咱们奶妈团忙上半天。” 酒德麻衣感觉差不多了,略微活动了下身体,准备开始下潜。 “我就是随嘴一说,他的确是挺强的,或者说强到我怀疑他根本不是人类,但要说砍龙王,残次品还能打一打吧,真碰上狠得感觉他连渣都不剩。” 苏恩曦吐槽道,而残次品龙王可是他们准备留给小白兔开荤的。 “哈哈,以后的事,或许只有老板知道吧,其实感觉我们来这里说不定是多余的,他们团队里可是有个皇,而且有楚子航在,他们自己找到尼伯龙根的出口也不是不可能。” 酒德麻衣笑笑,黄金瞳亮起,迈入水中。 陆晨几人在青铜碑文的森林中走前走后,研究着这里的水流,想要看出其到底是何处引来的。 一直到盆地偏下的部分,凯撒挥手示意他们停下脚步。 “我们会不会把水流的来源想的太复杂了?” 凯撒提出论点。 之前楚子航和源稚生认为这里既然是尼伯龙根,这水流又是古龙构筑的炼金矩阵,很多事情不能从常理来考量,所以想找类似“阵眼”,或是炼金矩阵中关键点的部分。 “比如?” 楚子航也停止了思考,看向凯撒。 凯撒指了指上方,道:“水往低处流,或许就是正常的现象,水从上方流下,一层层往下面循环。” 陆晨朝凯撒竖起大拇指,“凯撒兄这个说法靠谱。” 他也觉得还是先从常理考虑比较对,主要是楚子航和源稚生之前分析了一堆炼金知识,大部分都是炼金化学,以及魔动力机械课上才会讲的,陆晨根本听不懂。 凯撒和陆晨两个“学渣”对视一眼,一时间竟有种知己的感觉,你们学霸的脑子想的太复杂了! “凯撒君说的也有道理,不如我们回到上面再检查一圈。” 源稚生想了下,或许凯撒的观点才是正确的。 “还去什么上面啊,先查看一下那个最高点。” 凯撒指了指顶部悬挂的那颗巨大的明珠,真是看起来就可疑啊,简直就像是rpg游戏里明摆着告诉你要去碰一下的机关。 “如果那是机关的话,我们摸不到。” 楚子航总是能抓住问题的要点,这个空间就是一个巨大的圆球,他们此时的位置距离顶部大概有近一百六十米,他的君焰不可能达到那个高度,凯撒的吸血镰或许可以,但他们此时极度虚弱,很难再使用暴血了。 “先试试。” 凯撒说着,从背后的战术小背包中取出p119式水下手枪,这是日本分部为了这次下潜任务特地给他配备的,还有两梭子炼金子弹。 本来是为了预防在水下遭遇龙类时使用的,但没想到遭遇了鬼齿龙蝰群,这种东西就显得有些无力了。 凯撒熟练的拨开保险,抬手就是一枪,正中红心,因为有消音器的缘故,声音很小,子弹撞击在明珠上的声音很清脆,但什么都没发生。 手枪的动能还是小了些,对空发射到达那个距离后更是贫弱。 “我来试试。” 陆晨挥刀从台阶上切下一块篮球大的石头,身体微微下沉,单手发力,破风声在空中响起,那块石头宛若一枚炮弹一般射出。 “哐——” 这次撞击的声音很大,楚子航几人看见那颗直径近两米的明珠好像轻微震动了下。 “啧,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的,居然没破损,要是能带回去就好了。” 陆晨前世国家中的贵族也喜好收集夜明珠,头上这颗巨大的玩意儿虽然好像不是夜明珠,但也貌似是某种自然瑰宝,又这么大,光芒璀璨,要是带出去,能卖多少钱啊!? “这颗明珠材质坚固,从固定的角度来说,咱们这个方位不是最好的击落地点,或许我们应该利用直线的反作用震力,把它打下来。” 楚子航分析道,陆兄是绝对的怪力,刚刚的石块已经相当于小型炮弹直击了,但明珠居然只是轻微震动,看来需要更合理的方位击打才行。 陆晨则是略微思索了下,抬头看向源稚生,“源君,刀借我用下。” 源稚生愣了下,把童子安纲切递给陆晨,“陆君,你是想?” 陆晨点点头,“切一块青铜扔上去试试。” 石头太脆了,不够重,切得块太大他扔起来腰身又不好发力,还是青铜块最合适。 他握紧童子安纲切,尝试着用龙血激活上面的炼金领域然而还是没反应,他连红枫的都激活不了,b级混血种没人权!? 他定气凝神,看着眼前的一块青铜碑文,准备把它的左上角切下来。 “陆君你为什么不用你自己的?” 源稚生犹豫了下,还是出言问道。 陆晨咧嘴笑笑,“我怕断。” 说着,在源稚生的惊容下,一刀斩出。 青铜碑文看似仍旧完整,但在一秒过后,细密的铜锈脱落,左上角那块大概有两百公斤的青铜块慢慢滑落,切口平滑如镜。 “好刀。” 陆晨将童子安纲切抛还给源稚生,源稚生赶忙接过查看了下,这柄名刀上并没有留下豁口,少年的刀术可见一斑。 接着陆晨捡起那块青铜,几人开始继续往下走,准备到正中央的位置,对上面的明珠进行“绝命一击” 直到他们快走到底部时,忽然凯撒几人脸色微变,看着地面神情有些紧张。 “怎么了?” 陆晨感受到身后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几人,奇怪他们的脸色为什么这么差。 楚子航指了指地面,“陆兄,你看地上这些白丝。” “白丝?” 陆晨愣了下,他刚才一直望着上面,思索角度,倒是没有很注意脚下,第一时间听到这个词汇他想到的是芬格尔师兄对自己科普的黑丝、白丝。 此时他看向地面,地上布满了白色的物质,有些像是蜘蛛或蚕吐的丝线,因为这里所有的台阶都是白色的,加上青铜碑文的遮挡,所以之前在最上方俯视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这里地面上的异常。 “这里还有大蜘蛛之类的生物?” 陆晨有些纳闷。 “龙类龙化结茧时会产生大量的这种白色丝线,这是为了吞噬周围的养分,以构筑其庞大的身躯。” 凯撒解释道,陆晨不知道这点不奇怪,这是大二才会讲到的课程。 随后源稚生和楚子航几乎同时,很是默契的指了指陆晨的身后,那座他们本来以为是某种宗教性的圆形“建筑” 此时离得近了,也能看清楚一些,那座圆形建筑上,几乎也布满了这种白丝,只是因为过于密集,离远了反而看不真切,像是十分光滑的一个圆形建筑。 古龙并非不在这片空间,不如说一直都在他们身边 “看样子这家伙还在沉睡?那现在砍了它不是正好。” 陆晨扭了扭脖子,手握在了红枫的刀鞘上。 “陆君,冷静下!” 源稚生抬手抓住了陆晨的肩膀,他简直想直呼离谱,这里可是对方的尼伯龙根! 而且看那“圆形建筑”的大小,这可真是闻所未闻的大家伙,里面沉睡的古龙很可能是蓝鲸一般大小的体型! 楚子航和凯撒无状态的情况下,在一只拥有龙躯的次代种的尼伯龙根中与对方开战?陆君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见鬼的是,源稚生看了凯撒和楚子航一眼,发现这两个人居然也有些蠢蠢欲动,尤其是楚君! 我错了,我不该认为本部的学员都是软蛋,但你们也不要这么杀胚好吧!? 陆晨停下了脚步,将手从红枫上挪开,源稚生的劝告是有道理的,他对尼伯龙根什么的不太懂,但如果没有楚兄他现在或许已经被溺死在水中,显然不是光靠蛮力就行的。 他现在首要的目标应该是破开上面的明珠,看看是否能打开尼伯龙根与外界的通道,先上去再从长计议。 于是他也不再往前走了,这里已经临近底部,位置差不太多。 “那我们先试试能不能出去。” 说罢,言灵.金刚开启。 力量从大腿传导至腰部,再传导至上身的手臂,陆晨此时宛若化身为一枚绷紧的弹弓,其他几人也都屏住呼吸,成败在此一举。 一声低喝自陆晨口中传出,力量于瞬间极致的爆发,他脚下的大地崩陷,整片台阶被踩得粉碎。 刺耳的音爆声响起,那块青铜以极速撞向顶部的明珠,比第一次的石块速度还要快两倍! “轰——” 如洪钟般的声音响起,穹顶都震动了下。 在几人期待的目光中,那颗散发着光辉的明珠,轰然坠落。 与之一同的,还有那赤色的洪水。 第一百一十三章:次代种,龙躯 陆晨几人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没想到只是碰运气一般的尝试,居然蒙对了! 那席卷而下的赤红水流,在空气中腾起白色的蒸汽,正是赤鬼川分支的河流,是活水! 然而那颗直径近两米的硕大明珠在水压和重力的作用下,一马当先朝下坠落,直直的砸在那白色的圆形“建筑”上。 “准备带头罩!” 源稚生出声提醒。 他们接下来很可能要再次被水淹没,此处距离最顶部距离极远,加上水流的冲击,就算是陆晨也不可能跳上去,只有借助赤水的填充,让他们慢慢上浮才行。 然而此时令所有人都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整座尼伯龙根都在震颤。 地面上白色的丝线根根绷紧,那硕大的白色圆形建筑骤然隆起。 “祂要醒了!” 源稚生大喊。 凯撒抽出狄克维多插在地上,预防即将降下的水流将他冲走,脸上还带着笑意,颇有几分临危不乱的大将风范:“被那东西砸一下脑壳,再不醒的话睡的着实太死。” 陆晨站在几人的最前方,他切断了腰间的绳索,往前走去,不管那颗明珠砸不砸的到这只庞然大物的茧,对方的苏醒都是必然的。 他可以反应过来把明珠击开,而那如瀑布般洒落的洪水他却无法挡下,也就不白费那个力气了。 “陆兄?” 楚子航诧异对方为何要此时切断他与众人的纽带,然而陆晨接下来却把自己的头罩也抛给了楚子航。 “帮我拿着,源君,你策应一下。” 陆晨紧盯那白色巨茧,他的意思是让源稚生照顾楚子航和凯撒,但直说的话多半楚子航和凯撒会感到难受。 这场战斗一开始就无法避免,他们要想从对方的尼伯龙根中逃出去,还不被发现,那是不可能的。 巨大的水流冲击在白色巨茧上,爆出红白色的水花,那本是震耳的巨响。 但此时却有更加明显,令人惊悚的声音钻入了几人的脑海。 “咚——” 巨大的声音响起,像是太古神魔的重锤落在一面大鼓上,整片空间都在轻微的震颤。 “咚——咚——咚—咚—咚—” 那擂鼓的声音越来越快,每一声响起,这个空间就仿佛被某种威严统治一分。 声音的震颤自大地传导,每一面青铜碑都共鸣起来,那些被刻在碑文上缅怀的神代文字此刻复苏,化为苍茫古朴的乐章,在这圆形的空间中回响。 只是一瞬间,原本寂静的尼伯龙根就活了起来,因为它的主人苏醒了。 陆晨没有犹豫,言灵金刚开启,在其身后的楚子航等人透过潜水服能看到对方高高隆起虬结的背肌,小腿上鼓胀的肌肉诉说着少年此时暴增的力量。 赤色的水潮冲刷而至,但又刹时间被分为两半,在极致的暴力面前,这种程度的自然现象只能退避让路。 在短到微乎不计的时间内,楚子航几人看到那赤色的潮水分开,红白色的浪花在顶部末梢卷起,白色的水雾斜指,像是为那突进的暴力君王行礼。 水花被风压驱散,少年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白色巨茧的上方,刀过上身,周身肌肉发力。 水流和雾气尽数分开,又在他出刀时缠于刀身之上,银白色的刀身上方是白色的水雾,瑰丽的刀刃上则是赤色的红,上下分立,一时间宛若阴阳。 那一刀斩下了,在虚空中划出红白相间的曲线,像是海潮与夕阳的分界线! 战场流刀法.断潮! 源稚生紧紧的看着陆晨的身影,此时也只有他还勉强能看清对方的动作,他不禁赞叹于这是何等惊艳的一刀。 极暴力、技巧、杀意于一身。 那是能斩开一切的刀道极境! “轰——” 然而下一刻,源稚生几人震惊的看向后方,成片的青铜碑文倒下,在极尽的暴力下,一排排台阶轰然破碎,烟尘冲天而起,只能模糊间看到少年的身影。 “陆兄!” 楚子航喊道,然而几人来不及为陆晨被击飞这件事感到震惊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心脏宛若被死神给攥紧,像是有大型的食肉动物贴在他们后颈冰冷的吐息。 那颗明珠坠下后滚落在白色巨茧的后方,它的光芒仍旧璀璨,但黑暗却向楚子航几人这边延伸,一直到身后的整片空间,那是尊贵至极远古生物的投影! 一时间如影子一般的威严笼罩了整片空间,而楚子航几人首当其冲。 新约中曾说,那是魔鬼,也叫撒旦,他被捆绑了一千年,扔在无底坑里,将无底坑关闭,用印封上,使他不得再迷惑列国,等到那一千年完了,复仇的烈焰将会席卷人间。 那是在描写这种生灵的凶恶。 中国古代诗人李峤的诗句中也曾说: 衔烛耀幽都,含章拟凤雏。西秦饮渭水,东洛荐河图。 带火移星陆,升云出鼎湖。希逢圣人步,庭阙正晨趋。 那是在描写这种生灵的恢弘。 而几人呆呆的看着那破开白丝昂首立起的古代生物,一只如柱子般粗壮有力的利爪处于前伸状,另一只前爪则按在地上支撑起身躯,脸盆大的黄金瞳盯着这胆敢闯入祂寝宫的卑贱之人。 无论在课本上和古代文献中看到过多少次对于这种生灵的描述,都不足以压制几人此时心中的震撼。 一切的文字描述都是苍白的,那是神迹,那是魔鬼,那是至尊,当一切的形容词被抛弃,那极尽的狰狞和威严呈现于他们眼前时,能用于描述眼前生灵的只剩一个字。 龙。 祂那轿车般大小的龙首巨口张开。 吼—— 无以轮比的劲风刮起,排山倒海般音浪让几人耳膜险些被震破。 那是至尊的暴怒! 一只完全龙化的次代种到底有多强? 秘党曾经在历史上击杀过复苏的次代种,但那都是人形的,或许还是状态不佳的,在近代史中,他们还从未与拥有完整龙躯的次代种爆发过战争。 楚子航几人今天知道了答案,但或许他们无法将这个答案带回地面了。 他们看着那只古龙破茧而出,赤红的河水冲刷在祂的身上,祂浑身被森白的鳞片包裹,修长的脖颈后沿着脊椎,是锯齿般的白色骨刺,刺破鳞片而出。 这位次代种古龙从头到尾大概有近二十六米长,祂于咆哮中舒展自己的身躯,周身高高隆起虬结的肌肉诉说着这具龙躯中隐藏着惊世的伟力。 高耸的背脊上有两块被磨平的地方,像是有骨骼曾在那里被硬生生切断,即便祂再次结茧构筑龙躯,也无法恢复。 这是祂做为有罪者的痕迹。 可那并不影响祂的实力,也不影响祂捏死这几个胆敢闯入祂族人安息之地的盗火者! 源稚生猜的不错,这的确是一只体型与蓝鲸相当的古龙,对方没有龙翼,但依旧不是他们可以在此冒犯的存在。 赤红的河水奔腾而来,冲刷过楚子航几人的身躯,他们毅立不动,有些茫然的看了眼顶部,那里口子虽大,而且还在不断的崩裂加大水流。 但要等水注满这片空间,起码也要十分钟。 他们能撑住十分钟? 凯撒和楚子航已经很疲惫了,此时在次代种古龙的威严下,感觉连动作都十分僵硬,而他们的最强战力刚刚被拍飞出去生死不知! 咔嚓——咔擦—— 上方碎石崩散,就像是蛋壳上有了缺口,就不再是完美的力学闭环,在高压的地下河水冲刷下口子越来越大。 赤红的河水冲刷而过,也冲至那烟雾弥漫之处。 一道身影从中走出,正是陆晨。 他将挡住自己道路的一块几吨重的青铜碑一脚踹开,扭了扭脖子,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响,随后吐了口带血的吐沫。 咧嘴笑了笑,看向那越过源稚生几人与他对视的古龙,道:“没白长这么大个儿。” 随后水流轰然逆卷,红枫贴着赤水而行,霎时间便从楚子航几人身边穿过,刀身逆斩,水幕腾起宛若一柄向上的利剑,红枫在龙鳞上划过,亮起的光芒如同铁树银花! 空气中随后才传来陆晨的爆喝:“你们后退,我来争取时间!” 源稚生反应过来,龙骨状态开启,扛着激荡的水流,提起架起凯撒和楚子航就开始向后狂奔。 他可以参战,但那必须先让凯撒和楚子航撤出危险范围。 楚子航两人本能的抗拒,但源稚生的手劲极大,他们虚弱状态下一时间竟然挣脱不开。 楚子航回头看去,陆晨纵身起跳,那身形与古龙的庞然身躯相比是那么的渺小,但他却跳的更高,长刀斩下的气势重若泰山,让他想起了那个敢于挑起向神灵挥刀的男人。 一瞬间,他有些恍惚,他抓住源稚生的手臂大喝:“放我下来!” 他要回去陪陆兄一起战斗,哪怕再次三度暴血,甚至四度暴血堕为死侍,他都不想再逃了! 因为他看到陆兄的刀身在古龙的身躯上只能划出浅浅的伤口,而在与对方的利爪对碰一击后又飞了出去。 陆晨从水中爬起,此时他处于盆地中较高的位置,但水也漫过了他的膝盖,尼伯龙根这种特殊的空间似乎有奇异的牵引力,像是真空在牵引空气一般,水落的格外的快。 顶部的大洞这会儿已经扩散到直径十米了,就连那尊贵的古龙都微微侧开了身躯,被上百吨河水冲刷的感觉并不美秒。 陆晨看了眼布满豁口的红枫,刀身中间刚刚和对方利爪碰撞之处的豁口更是明显,他将红枫收刀入鞘,扔向源稚生所在的方向。 这刀不行,再碰一次就会断。 他迎着水流朝那只庞然大物走去,对方似乎并不着急,是的,祂委实不必着急慌张。 这里是祂的尼伯龙根,是祂的猎场,而祂刚刚苏醒,现在还只是在活动身躯。 身后破空声响起,陆晨并不回头,双手后伸,精准的抓向那两柄炼金古刀。 时间似乎在这一瞬停滞,漆黑的蜘蛛切与暗红的童子切安纲的刀鞘于水面齐平,两只青筋暴露的手握紧了它们的刀柄。 下一刻,两柄炼金古刀的刀鞘依旧水平悬空,而那刀身与握刀的人却消逝不见。 赤色的水潮逆卷朝天,两柄顶尖的炼金古刀在水面上划出动人的白线,水雾、赤潮、以及那奔袭的身影,在这一瞬宛若化作了虚幻的流光。 刺耳的音爆声响起,水流在极尽的风压面前率先分开,这是陆晨最终的突进,随着水面的上升,很快他的实力将会受到更大的限制。 他必须速战速决! 那古老的生灵终于动了,难以想象如此庞大的身躯居然会这么灵敏,祂虽没有翅膀,但四只强健的利爪让它的身形移动间并不输飞翔! 快,比纳马夸兰那只体态轻盈的三代种还要快。 快到逼近音速! 其单爪扣地,空间震颤间,那矫健的龙尾携着铺天盖地的水幕摆动而来,向半空中的陆晨扫去,上面裹挟着尖锐的龙骨! 并非是陆晨不知道在空中无法借力,但如今最底部的赤水已经积的很深,他若是在水下行动将会更加不利。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他的精神集中到了巅峰,左手蜘蛛切横于下,右手童子切安纲横于上,在千钧一发之际,双刀挥洒出一道圆润的弧线,那是象征圆满的尽头,囊括阴与阳的终极! 武当老宗师亲授,陆晨钻研改动至大成的战场流刀法,这一刀,名为太极! 易有太极,始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陆晨没能参透这种高深的东西,但这并不妨碍他对力的运用。 刀剑与龙骨碰撞,劲风吹散少年额前的碎发,火花于水幕刀身之上反射,映入他赤金色的眸子中。 在这一刹那,他透过水幕和那古老的尊贵存在对视,那刺目的黄金瞳中不含任何情感,只有无尽的威严。 陆晨竟然感觉自己体内的龙血有一丝躁动,有要臣服的趋势,他的金刚言灵险些中断! 但随后神之秘血沸腾,又将那种感觉瞬间压了下去,并且隐隐间,他听见自己体内有更为宏大苍茫的声音响起,那是来自神灵的怒吼。 霎时间,他眸子中的金色被彻底压制,双目只剩那如血一般的赤红。 他暴血了。 在暴血的力量加持下,两柄古刀旋转切割,一根龙尾上的骨刺被他赫然斩断。 远处,已经快要撤至盆地边缘的源稚生回头,对楚子航说道:“并非我又想逃跑,但陆君应该不希望你再压榨自己的潜能了。” 楚子航眼中的暴怒停息了,他回首看向那在水中和那只庞然大物交手的陆兄 不,在没有三度暴血的情况下,他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身影。 第一百一十四章:鏖战,地鸣 巨龙身躯舞动带起的劲风咆哮在这片空间,吹动着几个年轻人的头发,楚子航和凯撒有些颓然,力量耗尽的他们,现在确实什么都做不到。 “楚君,凯撒君,刀借我一用。” 源稚生目光真挚的看向两人,红枫濒临破碎,不适合再继续劈砍,他将红枫递给楚子航,示意交换,他是几人中唯一体力充沛的,也是唯一能勉强加入战场的人。 陆晨一次次被击飞,随着水位的上涨,他的速度越来越低,但对面的那只古龙仿佛并不受影响。 更令他郁闷的是,他曾数次跃到这庞然大物的背上,想要攻击对方的脊柱神经,但都被对方的大力给震开了,唯一一次他成功挥刀而下,勉强的斩开了龙鳞,但却尴尬的发现刀不够长。 他瞬间的失神险些被龙尾扫中,以刀身格挡后被击飞入水中,起身后神情阴沉。 这只次代种体型太大了,背部的龙鳞和肌肉层保护者脊椎骨骼,有超过半米的厚度,他虽然会一些武学上的技法,但没办法像动漫中那样斩出剑气刀气一类花里胡哨的玩应儿。 刀不够长,就是不够长。 简单来说,自诩力大无双的他今日居然发现自己居然破不了防! 如果是在开阔无水的地面上,他还可以凭借略快对方一筹的速度慢慢周旋,钝刀子割肉看看能否耗死对方。 可现在是在地下,而且是对方的尼伯龙根,水位在不断的上涨,他无法在地面上借力,只能从没有被水浸到的地面上起跳突进,但这样很难变招,在空中的时候就像是一颗朝对方飞过去的棒球,而那球棒般的龙尾早已准备好本垒打。 局势对他们有些不利,这只次代种甚至还没开始使用言灵! 即使从乐观的角度考虑,对方的言灵不属于战斗系,可单是这宏伟的龙躯,就已经足够给他们带来致命的威胁。 陆晨自觉可以挨对方几下钝击也就是吐吐血的程度,可除了他,就算是源稚生正面被龙尾扫上一下,多半也都是奄奄一息的下场。 此时虚弱的凯撒和楚子航要是被正面来上一下,估计直接就要跟这美好的世界说再见了。 那尊贵的古代生物的眼眸中也终于露出了一丝探究性的好奇,审视着这与祂交手的渺小人类。 他不能理解,为何这般渺小的生灵为何能与自己的强大的龙躯碰撞,被一次次击飞后还能无事的再次起身突进。 明明感觉对方身上的龙族血统并不高,为何会有这般强大的力量? 云中姬,我最后的族人你所说的那个人类,就是他吧。 巨大的黄金瞳透出一丝追忆,但那只是刹那之间,因为下一刻,他就被剧痛给带回了现实,那少年在空中翻转身躯,竟让祂的利爪落空了。 少年踩在那健壮有力的龙臂上奔袭而来,双刀自龙鳞上划过,带起炫目的火花,在他身后飘荡而起的是赤色的龙血,少年那一双眸子带着凶猛的战意与强烈的杀机,他抓住了对方的这次破绽。 双刀收回,腿部肌肉发力,他再次提速,宛若一颗出膛的子弹,蜘蛛切前伸突刺,直指那刺目的黄金瞳! 然而下一瞬他却从那双无情的眸子中看到了一丝人性化的戏谑,劲风从侧面袭来,并非是他一直关注的古龙的左前爪,而是早已预备好的龙尾,藏于他方才目光死角处。 这不是破绽,是陷阱! 他大意了,没想到高傲的龙族在面对敌人时也会使用这种计谋般的战斗方式。 是啊,为什么不可以呢? 战斗本就是为了胜利,为什么不能用一些计谋呢,何况对方还是有诡计之神称号的白王一脉。 陆晨踩着龙臂借力,已经腾空,蜘蛛切距离那只黄金瞳已经不足三米,右臂挥舞童子安纲切,准备抵挡龙尾的扫击,但他眼神中却露出了一丝遗憾,瞬息间的判断让他明白,这一次突袭要失败了。 他的刀在抵达对方眼眸前,就会被龙尾扫出去,而他为了后续的作战不可能投掷弃刀,以这只古龙的体型,蜘蛛切的长度也只够刺瞎对方的一只眼睛,不一定伤得到脑部。 但下一刻龙尾突然下垂,陆晨迅速反应过来腰身弓起,避开了这次扫击,蜘蛛切刺入那刺目的黄金瞳中。 扭转,横切,血花飞舞! 吼—— 震耳的怒吼声响起,那是剧痛引发的暴怒,但古龙的身躯还在降低。 陆晨没有犹豫,脚步发力,踩着龙首鼻端转身间童子安纲切挥舞而下,空气中拉出鲜红的横线。 是源稚生在关键时刻帮了他,在王权的作用下,这只力量强大,但也体重离谱的古代巨龙终于底下了高傲的头颅,在重力瞬间被改变的情况下,祂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陆晨本欲继续抓住机会扩大战果,但敏锐的直觉还是让他腿部发力向后起跳,两根巨大的石刺破水而出,交错而过。 言灵.地鸣。 这个言灵本来只是能让小规模范围内地面颤动,优秀的使用者可以操控地面出现几十公分长的石刺,但尊贵的纯血龙族使用起来,简直像是从地面上升起擎天的利剑! 陆晨落在水比较浅的地方,看向身旁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源稚生,显然催动言灵作用于一只体型庞大的次代种身上不是什么省力的事。 “先取消,即使纯血龙族恢复力再强,祂也要失明几分钟,我还能拖住。” 陆晨对源稚生说道,王权这个言灵消耗本就不小,何况作用于纯血龙族身上,对方还那么大的体型,源稚生的言灵应该留在更危急的时刻使用。 何况目前看来,这个言灵并不能完全压制对方,起码那高傲的次代种并没有叩首,四只健壮的龙臂踩踏了地面,依旧保持着昂扬的姿态,只是水依旧漫过了祂的头颅。 当务之急是先出去,这片尼伯龙根好像已经很不稳定了,有坍塌的迹象。 在水中他也无法发挥实力,必须把这家伙引到地面上打,何况他现在的刀似乎不足以“破防” 早知道就该把黑玄给带下来! 源稚生听了后,取消了王权,大口喘息,本来这个言灵他使用就不是很熟练,如今既要控制领域范围防止影响到陆君,只锁定特定的目标,而那目标又是如此庞大的次代种,让他有些力不从心。 “陆君,小心。” 他提醒了一句,又往后退去。 水面上此时掀起如海啸般的巨浪,那是龙之怒! 古龙的身躯浮出水面,一双龙目紧闭,但祂扔直直的“看”向陆晨所在的方向。 卑贱的杂种,居然刺伤了他双目! 暴怒之下祂周身的虚空都在扭曲,赤水在无形的伟力下翻滚,整片空间都在震颤,顶部的碎石狂落如雨,但那只是一瞬间的事,下一刻又平息了下来,祂必须强制自己冷静。 使用那种言灵,尼伯龙根会彻底崩溃不提,他用以缅怀族人的碑文也会尽数毁坏。 刺耳的破空声再次响起,祂曾经也是高傲的战士,随同王征战于那苍茫的大地上,战斗的本能让他挥爪迎击,同时还有数根巨大的石刺升起,封锁那少年的闪躲空间。 楚子航几人看着那于水面上起起伏伏,双刀与古龙一次次相接的陆晨,也回了神。 他们必须想办法出去! 陆兄再强,言灵也不可能无限开启,水下大幅度限制了他的实力。 “水位快到一半了,但上方的高压水流是很大的问题。” 楚子航面容严肃,陆兄的确有一身怪力,能把两百公斤的青铜块扔上去,看似也能把他们这样扔上去。 但这么想其实是错误的,因为人的体型可比青铜块大多了,向上抛物是需要腰身发力和角度的,扔人在动作上很不方便,能把人抛上空中近两百米的力量,在陆晨发力时,他们的腰身就会被折断,暴血也难顶。 而且虽然随着上面的碎石不断剥落,到处都出现破洞在入水,顶部中央的洞口也越来越大,变成一个直径近30米的大洞,每秒钟都有数千吨的水灌入尼伯龙根,随着落水面积变大,水流速度也开始降低,但顶着水流上去依旧不现实。 或许也只有陆晨那种体能怪物才可以在水流中手脚并用逆流而上,陆晨或许有办法自己上去,但他现在必须负责拖住那只次代种,那只次代种也不会放过刚刚刺瞎了祂双眼的陆晨。 “我们要继续扩大上面的缺口,现在太慢了!” 凯撒分析道。 照这个进度估计还需要至少五分钟,陆兄已经撑了近五分钟,但能否再撑一个五分钟是个问题。 “楚君,爆破用的炸弹还在吗?” 这时源稚生看向楚子航。 楚子航点了点头,明白了的意思,取出防水背包中的炸弹,虽然只是一个小盒子,但其出自蛇岐八家的精英科研团队,威力足够炸塌一栋六层高的平房。 “源君,你棒球玩的怎么样?” 凯撒看着楚子航手上的炸弹笑了笑。 “一等投手。” 源稚生接过炸弹,毫不犹豫的按下上面的启动按钮,三十秒倒计时开始。 从上方大量的水流来看,他们此时或许已经接近了富士山顶,在原先的勘察中,这里是一片“地下湖”,已经并非赤鬼川支流了,这里是干道,而且已经逼近赤鬼川的途径最高点。 富士山中上,宫本志雄正继续指挥着现场。 游客早在今天任务正式开始前就已经被驱散,但他此时还是向大家长谏言疏散富士山周边县区的民众,以“富士山喷发演习”的名义。 静冈县与山梨县此时的街道上已经有蛇岐八家的人换上官方的服装,开始驱散人群,这引起了大量的不满。 毕竟今天是工作日,很多人都还在上班,就算你拿着政府批文,但不过是一次演习,也没那么严格吧? 趣嗒美食公司的社长陪着笑向那板着脸的官方人员递烟,想让通融一下,毕竟停工的每一天都会给他带来不少的损失。 然而那位官方人员只是在对方的工厂中转了一圈,面部表情的在小本本上开始写,边写边说:“消防安全不合格,工作环境有四处安全隐患,产品卫生也有问题,如果你现在不让员工回家配合这次演习,那么明天公文便会寄到你的办公桌上。” 那位社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下来,无奈只能让员工都回家,他们倒是意见不大。 毕竟他们都收到了官方的短信,这次演习对个人工作造成的损失,将会以日工资双倍结算给他们,以社保福利的形式发放。 比起高压的职场,陪着家人驱车离开兜兜风,也是不错的选择。 趣嗒美食公司的事此时正发生在静冈县与山梨县的各处,蛇岐八家的效率惊人,短短两个小时间,便已经撤走了近半的民众,但这让蛇岐八家的高层依旧不满意。 近半不是全部,一旦事态真的恶化,那将是数十万计的生命消逝。 而此时临近富士山顶的地方,敬神潭处,酒德麻衣正坐在水边仰望着那山顶的神社。 敬神潭中水波在不停的荡漾,显然这片大地下此时并不宁静。 通过液体固体的传导,酒德麻衣甚至能隐隐听到那威严的龙吼声。 “薯片薯片,我们貌似有点多余,这小子可以啊,听声音貌似次代种还吃了亏。” 她倒是悠闲,这会儿真觉得她们几个奶妈团有些多余了,本来她在等老板的指示,如果过了某个时间下面还是没动静,那就代表几个笨比没有找到尼伯龙根的出口。 可几分钟前她就开始听到下面有龙吼声响起,地面也在轻微的震动,显然下面的几个年轻人找到了出口,此时已经跟那只次代种干起来了。 “我说什么来着?陆晨猛着呢,不就是个次代种嘛,如果是在地面开阔处打起来,谁压谁还不一定呢。” 苏恩曦嚼着薯片说道。 “他猛不猛你怎么知道,不会看小奶狗长得帅气,动了春心吧?” 酒德麻衣调侃道。 “去去去,陆晨不是我的菜,况且人家也不是什么小奶狗,分明就是小怪兽啊,硬要说,我倒是觉得源稚生挺对胃口,简直想把他的照片当手机锁屏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互损着,直到酒德麻衣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她的神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拎起手边早已准备好的炼金炸弹,迈入敬神潭中。 虽然现在下去开个路只能算是锦上添花,但她们总不能白跑一趟。 况且,万一那几个笨比冲出尼伯龙根后,不知道上面的岩层很薄,直接就能打破上浮呢。 第一百一十五章:绘梨衣:准备工作 富士山顶,樱树的枝头摆动的频率越来越快,风似乎刮得更大了。 少女那酒红色的发丝起起伏伏,在逐渐偏斜的日光照耀下,暖如炽火。 绘梨衣睁开了眼,此时她膝盖上放着的已经不是psp了,而是一柄白色的祭神刀,刀鞘上拴着白色的挂穗。 她听到了声音,那是龙吼声。 少女平时淡漠的表情少有的严肃,她也并非没心没肺之人,她知道这次任务有她的哥哥带队下潜,而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有声音是好事,证明哥哥的小队还没有全灭。 风吹过富士山,草木被压低了腰,又在风过后渐渐直起,像是波涛在阵阵翻滚。 气温在继续变低,短短几分钟内便下降了十度,绘梨衣露在外面的小手都有些泛红。 天空中风云变幻,那是元素乱流引起的现象。 一层层云雾缠绕,逐渐汇聚于富士山顶,若是自远处看来,像是有一顶白色的帽子扣在富士山上。 这种自然现象被称为斗笠云。 斗笠云的形成和荚状云雷同,主要是积云越过山顶,受到上升气流与高空平移气流的夹击而形成。当潮湿气流在山间爬升时,会在山峰处受冷膨胀,而质量增加的潮湿空气在沿坡面下降的时候便会形成连绵状的片状或带状云。 斗笠云在许多山峰都出现过,而富士山又是常客中的常客。 不少日本人都通过观察富士山的天象来预测天气,斗笠云的到来通常意味着要大规模降温了,天气预报可能不准,但富士山预报很准,因此当地人都把富士山视作神山,农民们通过观察富士山,就能安排自己的耕作计划。 可今天的斗笠云有些不同。 在富士山已经带上一顶“帽子”后,这种现象并没有结束,更上层的云雾依旧在收敛聚集,环绕于最初的帽子之上。 狂风呼啸,帽子在一层一层的添加,气温在一分一分的降低。 一直到最后,富士山顶出现了前所未见的九层斗笠云! 静冈县与山梨县开着车撤离的民众们,在道路上缓慢的通过。 他们回首看向富士山,有人发出惊叹,孩子们打开车上的天窗探出头来进行拍照。 但更多的人则是惶恐。 这是富士山从未有过的天象,历史上积压最多的斗笠云也不过是四层,可今天短短时间内便有九层云落下。 九这个数字在很多国家地区都有着特殊的意义,它是数字中的最后一位,意味着尽头,意味着终极。 过了九这个数字,便要进位,也有回归原初之意。 在富士山顶此时呈现如此天象,很难不让某些上了年纪的老人,联想到古代的一些神话传说。 马路上负责疏通交通的人员吹着哨子,拿着扩音器指挥,让大家加速通过撤离。 原本对本次所谓的“富士山喷发避险演习”心怀不满的人们终于不再指责那些工作人员了,他们都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富士山异常的天象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终于有人意识到了,这很可能不是一次演习。 于是乎道路上响起连绵不绝的按喇叭声,被世界上誉为素质较高的日本民众,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也不能淡定的维持素质。 按喇叭声,叫骂声,在几条干道上此起彼伏的响起。 也有性子更急的人,甚至想要开车冲出道路,从旁边的田野中离开。 “请大家有序离开,不要争吵。” 路边有一个身穿白色风衣的靓丽少女出面呼喊,她脸上洋溢着的笑容,似乎能抚平了大家的不安。 弥美是犬山家的族人,也是最近出道的影视新人,奉命来协同疏散民众。 不得不说有时人是很可笑的,在官方人员严词铁律的呼喊下他们不愿意遵循,但看到他们喜欢的偶像美少女却会拘谨下来。 “请大家不要着急,这只是一次演习,强调,这只是一次演习。” 世津子也在这里配合其他家族的工作人员进行疏散引导,她的长相神似广末凉子,但又更加年轻有活力,梳着单马尾,此时穿着运动服在道路两侧跑动,安抚那些不安的人。 蛇岐八家的每个家族都在为这次任务做自己该做、能做的事情,只为了避免可能到来的灾难。 道路外,穿过田野,有一间小木屋,屋子外的木桌前此时正坐着两个人。 一者流袖和服,长发披散,一者带着能剧面具,手指轻敲桌面,似乎心情很不错。 “真是丑陋啊,虽然是演习的名义,但这些人一旦看到了异常的天象,总会把事前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王将望着远方道路上轰乱的人群,尽管蛇岐八家已经在尽力维持秩序,但此时还是有人慌忙的弃车逃窜了。 坐在他对面的男子,只是嗤笑了一声,并不接话,也不知是在笑那道路上逐渐显露丑态的众生,还是在笑面前的王将。 “九层云落,真是奇景,尽管早就知道龙族的伟力,每每看到这种景象还是令人惊叹。” 风间琉璃不接话,王将也就自顾自的说着,手在桌面上敲出有节奏的拍子。 “一只大概是次代种的古龙苏醒,就能引发如此规模的元素乱流,很难想象神苏醒之日,究竟是何等的壮观。” 王将看着那富士山顶的九层斗笠云,那简直像是一顶王冠,是自然为那尊贵生物苏醒而献上的王冠。 可他眼中却又露出一分不屑,这等层次的生灵,又怎配得上王之称呢? “你就这么肯定,富士山上沉睡的并非是神?” 风间琉璃终于开口了,他对神不感兴趣,但猛鬼众中最近其实杂乱的声音很多。 那些被蛇岐八家曾经囚禁又抛弃的混血种,那些所谓的鬼,全都为王将给他们画下的大饼所折服,心甘情愿的卖命,说到底也只是为了神复苏时能分到神血,从此成为龙族罢了。 猛鬼众的成员都是为了龙族那长生不老的神力吗?在风间琉璃看来倒也不见得,更多的人追求的其实不过是活下去的权利和自由。 “如果是神的话,那么此时元素乱流应该已经笼罩至东京了吧,那时滔天的海浪将掀起,席卷一切,为王的苏醒奏响生命的乐章,富士山喷发,为王的归来献上礼炮。” 王将起身,张开双手,像是要拥抱天地,又像是要拥抱那并不存在于此的神,双眼透着极尽的狂热。 风间琉璃有些嘲讽的看了王将一眼,他对神不感兴趣,他更感兴趣的是,这个小丑般的替身,本体究竟在哪里呢? 他抬头看向那九重云落的富士山。 陆君,还等着你一起杀王将呢。 次代种而已,你不会死了吧? 轰—— 炼金炸弹爆炸的伟力掀起劲风,数不清的碎石崩落,就连水流都受到冲击偏移开来。 尼伯龙根穹顶处的洞口变得更大了,片刻的停滞后,数千吨的赤水落下,白色的蒸汽弥漫在整个空间,让人看不清四周。 “带上头罩!” 凯撒出声提醒。 如今大量接近沸点的赤水下落,空气中密集的水蒸气也是高温的! 贸然呼吸这些高温的空气,会灼伤他们的喉管。 当然他们的剩余的氧气也不多了,还不到使用的时候,只是通过头罩避免大量的吸收这些高温空气。 他们留上一个小口子,进行缓冲过滤,高温的空气通过头罩,被他们缓慢小心的吸收,勉强维持他们的氧气所需。 几人把绳索栓紧,源稚生将村雨插入石壁中,用于抵抗那激荡的水流。 水位上升的飞快,他单手固定身躯,另一只手牢牢拽住凯撒和楚子航,在有希望的情况下,他也不想做放弃同伴的那个人。 然而楚子航却十分忧心的看向那中心处不时涌起巨浪的水面,陆兄终于没了立足点,战场完全化为了水域。 在那赤色的水面下,此时正爆发着一场大战。 水下的战斗和地面上的战斗是截然不同的,显然以龙类身型的构造,活动起来更为顺畅,并且以古龙那巨大的体型,动作间掀起狂潮般的水流就难以让陆晨近身。 扛着水流的冲击,陆晨勉强避开了石刺的攻击,但他此时一身潜水服已经破损的不成样子。 他挥舞着双刀,架住了龙尾的扫击,扭转借力,血雾在水下晕开,他的身形飞速上升,冲出了水面。 畅快的换了一口气。 随后在楚子航几人的眼中,就看到水面拱了起来,那夭矫的白色身影破水而出,赤水飞溅,白雾升腾,这一幕宛若神话传说中困龙升天。 在震耳的咆哮声中,巨龙的利爪似那擎天巨柱,携着泰山般的伟力挥舞向那半空中的少年。 然而这还不算完,令楚子航几人齐齐色变的事发生了。 那些穹顶坠落的碎石,纷纷化为了一根根石质的尖锥,如暴雨梨花一般的下落,在那古老尊贵的存在指挥下,于空间中卷起死亡的箭雨! 这并非只是针对于那胆敢刺伤祂双眼的少年的绝杀,也是针对于那几只在边缘处观战已久的卑贱老鼠。 “迎接冲击!” 源稚生大喊一声,脚一蹬墙面,体内龙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心脏的频率攀升至巅峰,龙骨状态的加持下让他也暂时变成了体力超人。 他必须带着凯撒和楚子航离开墙边,因为此时所有的石质都有可能变成次代种的武器,他们面前本来用以固定身躯的墙面就突出了石刺,若不是源稚生反应快,楚子航两人很可能已经被刺穿。 源稚生踩着水,村雨和狄克维多舞的密不透风,将朝他们落来的小型石锥一一斩开。 凯撒和楚子航在源稚生喊之前,就已经将头套完全密封,在激荡的中心水流面前,若不这么做,大量的高温赤水将包裹他们的头部。 而源稚生由于双手各握一柄炼金刀具被占着,所以他没来得及合拢头罩,那赤红的水流瞬间就攀上了他的面颊。 然而在高温面前,这位蛇岐八家的少主,继承了皇血的超级混血种却面不改色,只是紧咬牙关,双目圆睁,紧紧的注视着那些石锥,他不能漏掉任何一根,否则现在状态极差的楚子航和凯撒瞬间就会被刺穿! 潮起潮落,他头罩内的水位上升又下降,楚子航看见源稚生那原本白暂的脸颊被烫的通红,若不是他超凡的体质,绝对已经被烫伤了。 中心区域,陆晨双刀挥舞,气流四散,在他所处的领域中构成了绝对的圆形空间,那些坠落的石锥纷纷被劈碎,但他的敌人不只是这些坠落的石锥。 古龙身躯腾转,矫娆的龙尾破水而出,那是致命的横天一记,若是陆晨以全力抵挡,必定会露出破绽,被空中的石锥击中。 短暂的时间内,陆晨迅速做出了判断,双刀迎向那势大力沉的龙尾,他可以接受石锥的打击,石锥受限于材质,顶多也就是刺穿他的皮肉,在坚硬的骨骼面前会撞碎。 但那带着近百吨力气的龙尾上的骨刺若是落在他身上,估计要被断成两截! 左肩后有赤色的血花绽放,陆晨第一次受了外伤,他被击飞了出去,又落在巨大水流的正下方,瞬间被席卷吞噬,再次坠入深水中。 “陆兄!” 楚子航和凯撒齐齐高呼,两人的双黄金瞳又逐渐变得刺目起来,显然都是准备压尽生命潜能尝试再次暴血。 “别冲动,相信他!” 源稚生劈砍开最后一根石锥,再次手脚并用的想要游回墙边固定身体。 这回楚子航和凯撒没有再反驳源稚生,或是怒骂对方是胆小鬼,这个蛇岐八家的超级混血种已经证明了自己不是懦夫,他带着两人在洪水乱象中求生已经竭尽全力。 “陆君是比我更强的超级混血种,石锥应该只能对他造成皮外伤,无法突破坚硬的龙骨,相信他!” 源稚生将狄克维多再次插入墙面,又劝说道:“楚君,你应该知道,陆君是绝不想看到你再用那种禁忌技术的,还有你,凯撒君,现在活着就是胜利。” 第一百一十六章:何为武神 “fuck。” 凯撒一拳打在墙上,他还从未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 即便是上次在岩流研究所的地下机房,面对大量的蛇形死侍,他也仍有和楚子航并肩作战的能力。 可面对这如巨神一般的次代种,和这自然伟力的赤水洪流,在他们体力耗尽的情况下,居然什么都做不了。 楚子航默然无语,只是眼中深藏着火。 他痛恨这种无力感,自己的朋友正在拼命,但他却什么都做不到。 轰—— 忽然间,他们都纷纷抬头,因为他们听到了自上方传来的爆破声,那是某种大当量炸弹在水下炸开的声音。 下一刻,顶部的水流速度进一步加快了,不知是不是几人的错觉,他们好像感觉水中的那一抹赤色似乎变淡了些。 瀑布般的水流冲击在水面上,溅射起大量的水花,也有不少打在几人身上。 源稚生目露疑惑,他居然在楚子航两人震惊的目光中摘下了头套,感受那铺面而来的水花。 下一刻他脸上浮出惊喜的神采道:“新降的水流,水温下降了!” 楚子航两人不疑有他,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看源稚生那惊喜的神情就知道不是假的。 “是你们的人成功定位了吗?” 楚子航反问道。 “应该是,我们击破了尼伯龙根,并且使用了炼金炸弹,陆兄和次代种打斗的动静也很大,上面的人或许听到了。” 源稚生分析道。 “看来你们蛇岐八家的人效率还可以嘛,照这个进度,再撑一分半,不,一分钟,这片空间就会被彻底填满!” 凯撒在心中大致估算着,只要等水彻底将尼伯龙根填满,那水流就会停止,再也没有那沉重的冲击力,他们可以借此上浮了! 而若是蛇岐八家钻地下来打开了通路,此地又还与赤鬼川制高点有水位差的话,他们或许可以在出去的通道中获得上升水流的推力,以最快速度回到地面! “抓紧了,别分神!” 源稚生又提醒道,手中动作不停,在墙上一次次插刀向上攀爬,此时他们现在相当于在一个倒扣的碗上攀爬,好在有水的浮力,勉强能支撑。 他对两人提醒不仅是因为在迅速上升的水位,也是因为陆晨应该又在水下和那只次代种开始碰撞了。 如果说此时尼伯龙根是一个填了大半水的气球,那现在一定是有人在抓着这个气球在乱晃,水面的波涛简直如同海面上的巨浪,不断的往复翻滚。 楚子航和凯撒终于憋不住气了,打开氧气阀门,呼吸了一口后又关闭,他们必须谨慎的使用剩下的氧气。 而源稚生呛了几口水,但还勉强能支撑,反正已经被烫到了,他发现自己勉强还能忍受,就暂时不封闭头罩了,他的氧气后面还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水下,陆晨双刀架住龙爪。 古龙后爪与龙尾摆动,巨大的身躯有着难以想象的灵巧度,祂在水下突进的姿态宛若一条旗鱼,又似一柄刺出的利剑。 伴随着轰然巨响,陆晨撞在了尼伯龙根空间中部的那一溜青铜壁上,巨大的碰撞压力使得他张开嘴,气泡带着血丝在水中升腾。 下一刻他强提精神,脚踩身后的青铜墙借力,侧身腾挪躲开了那致命的龙爪拍击。 他的身形于水中翻转,与龙爪错身而过的瞬间,踩在上面,腿部爆炸般发力,如同一颗鱼雷在水下发射,再次冲出了水面。 入目便是下落的水流,水位此时距离顶部已经不足20米,快了! 经过刚才那一波大规模爆发地鸣言灵后,这位尊贵的次代种已经许久再未动用这个言灵了,或许是这样大规模的使用言灵对他来说也算是不小的消耗,也或许是认为这种程度的攻击不足以对眼前这个少年造成致命的威胁。 祂要以龙躯的伟力将这个人类碾成肉酱,此处尼伯龙根的确没有太多精妙的规则,祂毕竟不是祂们尊贵的王,但此时的作战环境对祂是绝对的有利。 只要抓住机会能将这个人类困在水下,祂就能将对方撕碎,祂是高贵的龙族,呼吸对祂来说并非是必要的,水下并不限制祂的战斗力。 但这个人类随着氧气的消耗下降,在水中对战时,祂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力量的衰退。 “吸——” 陆晨长长的吸了口空气,伴随着灼热的水蒸气,但他却并没有露出痛苦的神情。 因为他体内的血液温度,此时比这大概七八十度的水蒸气要更热,若不是处于这个环境中,此时其他几人定能看到他体表正飘荡着红色的雾气。 如果来类比龙血来说,他此时已经处于神之秘血的二度暴血状态,否则他根本无法正面迎击这只巨龙。 水面再次鼓起,那颗沉在水底的明珠依旧在散发着光辉,巨大的龙影被投在穹顶上,影子在逐渐缩小,像是死神的手在抓向人的心脏,因为影子的缩小代表正主在逼近! 陆晨随手撕扯开上半身已经残破不堪的潜水服,这东西勒的他有些难受。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此时在暴血以及金刚的加持下,上身赤果的暴露在空气中,淡红色的水洒落在他的身上,从脖颈间一直向下,流过那雄壮胸肌间的夹缝,又划过那坚实的腹部肌肉群。 而楚子航几人只能看到陆晨的背面,他背部虬结的肌肉隆起,恍惚间若一尊鬼面,河水伴随着左肩的血液潺潺流下,划过背肌,似乎是鬼面啼血。 若不是如此危机的情况,凯撒说不定还会赞一声“陆兄好身材” 但此时几人连在这汹涌的波涛中都十分困难,又要尽量避免说话浪费珍贵的氧气,自然没人吐槽。 陆晨双脚发力踩水,手上双刀横着拍向水面,侧向起跳,在那位次代种冲出水面之前率先上升。 他在空中翻转,又舒展身躯,位置不断的拔高,直到穹顶一处还算完好的地方,重力终于主宰了他的身躯,上升的趋势停下。 陆晨倒悬于空,双脚踩在穹顶,腿部虬结的肌肉进一步膨胀,似乎要冲破潜水服的束缚。 他双手交错,两把炼金古刀的刀柄都发出嘎吱的悲鸣声,那是极致力量的灌注。 缥缈的水汽升腾,似乎缠绕在少年的身上,又遮蔽了他的面容,没有人能看清少年此时赤红如血的眸子中蕴含着怎样的战意。 他很痛快! 和肉身极致强大的生灵,在力量的领域进行一次次碰撞,这种感觉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但他同时也还不够畅快,他希望在地面,和这位次代种龙族来一次全力的厮杀碰撞。 水面崩成了巨大的圆弧,在楚子航几人紧张的注视中,那白色的巨龙破开水面,强健的龙臂带起逆袭的浪潮,携着龙躯的暴力誓要让这个强大的人类沉寂下来。 劲风呼啸,铺面的热气席卷,大量的水雾散开,在短暂的时光缝隙中,源稚生看清了那水雾后少年的情况,看到了对方那如鬼神般的姿态,那赤红如鬼的眸子,以及那高涨升腾的战意! 巨龙张开了口,爆炸般的龙吼声高亢的响起,音浪席卷整个空间,此时那情绪中不再是暴怒的展现自己的威严了,而是冲锋厮杀的吼声。 只是一瞬间源稚生就明白了,原来这位次代种,曾经也是一位龙族高贵的战士。 祂认同了自己的对手,所以才会有此咆哮,像是在古代战场上向敌将通名。 而少年也做出了他的回应,双腿爆炸般的发力,穹顶出现了一个巨型碗状缺口,碎石四射间,少年口中也爆出了战吼声。 “杀!” 霎时间,这片空间不再只有古龙那无尽的威严,又多了一股足以匹敌这威严的雄浑战意。 古龙铺天盖地的威严逆袭而上,气势磅礴的战意从天而降。 一时间楚子航几人都产生了一种错觉,他们曾经在青铜壁画上看到的神话大战在此刻重现了。 这不是一场混血种与龙族的战斗,而是在那苍茫古朴的战场上,神灵间的咆哮厮杀! 自上而下的那股气机,是极致的凌厉杀机,无坚不摧的战意。 源稚生很难想象这是经历过怎样的战场才能培养出这中纯粹的战意与杀意,他曾经在阿富汗的战场邂逅了自己的女助手樱。 那时他也见过那些战场上经年厮杀的佣兵团队中的老兵,那些人身上有着视死如归的气势,可以在炮火纷飞的战场上淡定的点上一支烟,然后单手持着ak冲锋。 那是几十年的战场生涯培养出的铁血气质,他们生死早已看淡,当佣兵赚的钱早就够他们在和平的国家享受奢华的生活,但他们并不退役。 因为他们已经身陷名为战场的泥潭,他们的生命中只剩战斗,死在战场上才是他们所求的归宿。 可即便是那些老兵,源稚生也没有在他们身上看到过如此惊人的战意。 那简直像是在宏大的世纪战场中常年厮杀,迎着无尽炮火带头冲锋的战士,他活到了最后,所以从个人的角度来说他是不败的! 所以他的战意也是不败的、不屈的、锋锐的,无可匹敌的! 那道下落的身影携着红色的雾气,双刀划出巨大的十字,极速带起的劲风分开了方圆十几米的水流,像是上帝降下的审判。 而那破水而出的狂龙,正是新约中所指的撒旦! 刀剑与利爪碰撞的那一霎,水流瞬息间停滞了,画面由极速瞬间转变为了极静。 源稚生几人能看到那瀑布的水流被巨大的震波给击散,又因那上下席卷的劲风撞击悬空而滞,一时间水面上的世界宛若是静止的。 在源稚生的龙骨状态下,他的感官被放大数倍,能够清晰看到那些悬停的水珠,若是场景在此时定格,那必定是媲美神战图录的画作! 但下一刻更为狂暴的劲风卷起,将原本悬停的水珠尽数粉碎,化为漫天雾气。 那是利爪与刀剑的极速碰撞,炫目的火花在水幕中跳动,变得越来越密集,宛若一只正在点燃的巨大白炽灯! 尼伯龙根的穹顶每一秒都有十几处原本完好的石面凹陷,碎石如雨般的洒落。 少年在空中借助与对方交手的反作用力不断的腾空,精妙的选取落点,以换取下一次的加速。 一时间物理法则在少年身上变得无效了,仿佛他所在的方位才是大地,他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借力点! “天呐——陆兄他能顶住!” 尽管氧气如此珍贵,但凯撒还是忍不住赞叹道。 楚子航和源稚生尽管没有开口,但此刻脸上也尽是震惊赞叹的神情。 随着水位的上升,在所有地面都消失后,陆兄被一次次击落水底,迫不得已的和那只巨龙在水下交手。 从言灵时间和体能的角度来分析,他们本以为陆兄快要撑不住了,但没想到,到了这种几乎全领域水覆盖的时候,陆兄居然又找到了新的“地面” 看陆兄此时速度和力量不断攀升的样子,哪里有什么体力不支,言灵将尽的样子? 那简直是愈战愈勇! “提神,水马上要填满了。” 源稚生喊道。 随着陆晨对穹顶的大面积破坏,水灌入的速度变得更快了。 要不了半分钟,这片尼伯龙根就会完全被水填满,那就是他们脱困的时机。 然而楚子航收回观战的目光,却陷入了沉思的表情,片刻后他开口,脸色有些不太好:“不行,我们好像出不去。” 穹顶虽然有不少小破洞,但似乎只有临近中央处的区域容易通过,但现在陆晨和次代种交手的余波,让自他们起方圆六十米内都化为了死亡禁地。 不说次代种会对他们进行攻击,单是那滔天的巨浪他们就无法突破,根本游不过去。 可以想象得到,当水完全把这处空间填满,以次代种和陆晨为中心,将会行程巨大的水流乱潮,谁也别想靠近那里。 唯一有机会从顶部出去的,就只有陆晨,但陆晨显然不会抛弃几人。 次代种狂风暴雨般的进攻,他也无法将其引开。 第一百一十七章:源稚生:我也想做正义的伙 源稚生踩着水,右臂用狄克维多固定着身躯,左臂挥舞村雨插入更上层的岩壁,顶着水流的冲击带着楚子航和凯撒前进。 由于顶部也是个圆,所以他们此时也算是在往中心处靠近。 “别担心,我有办法,你们保持体力。” 源稚生攀爬间说道。 说完,他将两把刀都插在岩壁上,再往前已经没有完好的落点了,那是不断涌入的洪流。 他空出一只手,将自己的头罩带好,密封。 做完这一切,耳边传来水流呼啸的声音,赤水完全淹没了这片尼伯龙根。 但正如楚子航之前所担忧的,上方的水流压力已经没有了,但陆晨和次代种交手的动静太大,他们很难向中心移动。 陆晨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不过此时穹顶几乎已经没有能让他好好踩一下借力的地方了,在水中与巨龙碰撞间,他自身都难保,更何况牵引对方离开这片区域。 把这位次代种引开又如何?对方如此庞大的身躯,就算他们是在角落中爆发战斗,源稚生他们也会在乱流中寸步难行。 如果他愿意抛弃几人,倒是能找到机会在和对方交手时借力冲入上方的大洞,离开这片尼伯龙根。 但他从不抛弃同伴。 楚子航和凯撒看到了黄金瞳,那是比他们暴血时还要刺目的黄金瞳,源稚生将自己的状态提升到了巅峰。 潜水服下的肌肉微微隆起,源稚生也是第一次龙骨状态改变的如此彻底。 他从腰间取出备用的绳索,将其在狄克维多的刀柄上系紧,把绳子的另一端系在凯撒和楚子航两人间的绳索上。 “源君,你要做什么?” 楚子航感觉到有些不对,因为他看到源稚生做完这一切后,竟然切断了自己和凯撒与他之间的绳索! 对方要抛下他们一个人跑? 这个想法只是在刹那间闪过,但随后楚子航又推翻了这个判断,因为对方将绳子缠在狄克维多上,显然是要将其作为投掷物,好插入某个落点后,拉着人前进。 但狄克维多另一端的绳子是系在他与凯撒身上的。 源稚生没有回话,此时氧气经不起任何浪费。 他单手拉着村雨固定身躯,双脚也在墙上微微借力。 忽然间,水流似乎平静了许多。 楚子航和凯撒向中间看去,之间那只巨龙竟挣扎着向水中坠落。 言灵.王权,全力发动! 陆晨也在某一瞬间受到了影响,显然过远的距离源稚生还无法精准掌控,但他反应迅速,在巨龙的头顶猛踩了一脚,借力上升,脱出了源稚生言灵覆盖的领域。 “陆君,接住他们!” 源稚生发出这辈子最大的咆哮声,腰身发力间,狄克维多在水中暴射而出,所指的方向正是中心区域,而陆晨也正向那里上升。 “源君!” 楚子航和凯撒几乎同时惊呼,他们知道这个日本分部的超级混血种想做什么了。 是的,这是一开始所有人都没有细想的问题。 即使水填满了,通路被打开,他们在上浮的过程中,没有了陆兄的牵制,次代种就不会追杀他们吗? 这只庞然大物的凶残他们早已见识到,单是祂上浮突进带起的乱流,就不是他和楚子航能承受的,何况上方那么多岩层,对方完全可以用地鸣把他们穿成刺猬。 必须有人留下来牵制他,陆兄也不可能一边上浮一边和力量远超他的次代种交手间护持着他们几人。 那个负责牵制古龙的人是必定走不了的,就连陆晨在水完全填满后也落入了绝对的下风,次代种或许一时半会儿杀不死他,但也能阻拦陆晨上浮逃跑。 源稚生拔出村雨,脚步发力,身躯快速下沉,抬头间看到那正朝他咆哮的楚子航和凯撒,他无声的张口。 “总要有人留下来断后。” 是的,总要有人留下来。 不是他,就是陆晨。 但源稚生判断陆晨的战力更强,到了地面后有希望斩杀这只次代种,能够拯救富士山周边区域的百姓,所以他决定自己留下来。 凯撒君说的不错,有些时候他就是像卫宫切嗣一样冷静,冷静到能为大局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他可以因为这种冷静判断抛弃楚子航,也可以因为这种冷静抛弃他自己。 吼—— 古龙愤怒的咆哮间,源稚生与上升的陆晨交错而过,他看到了少年眼眸中的震惊,他也听到了陆晨的怒骂。 “蠢货,回来!” 陆晨也不顾自己胸腔内所剩不多的氧气泄露,朝源稚生怒吼。 然而源稚生只是笑了笑,“陆君,要记得你说过的话啊。” 希望你能和绘梨衣有美好的未来,不要重蹈我的覆辙。 随后他便低头看向那被压服在地面上的古龙。 次代种吗。 你可曾想过,有朝一日,向王以外的人叩首? 二十倍重力! 那庞大的身躯终于承受不住重力趴倒在地,一双刺目的黄金瞳已经恢复完全,正包含怒意的看着那胆敢令祂叩首的卑贱混血种。 源稚生的面罩内喷洒着鲜血,有从他口中流出的,也有从他眼鼻耳中流出的,他在超负荷释放王权这个言灵压制次代种,总不会没有代价。 他的视野在完全恍惚前,又抬头看了眼上方,陆晨已经接住了狄克维多,带着楚子航和凯撒上浮,将两人送出了尼伯龙根。 对,这样就好。 这本来就是蛇岐八家的责任,说一千道一万,该留下来断后的人也是我。 伴随着次代种的龙吼声,源稚生的精神有些恍惚了。 一时间他的思绪有些杂乱,他又想起了fate zero,想起卫宫切嗣做过的种种事,他面罩下的脸露出有些自嘲的笑容。 我这次做的事,有点不像是卫宫切嗣啊,倒是像卫宫士郎。 凯撒君对他咆哮质问的时候他其实是很震撼的,他感觉那不像是有人在苛责他抛弃楚子航,他心中别的地方被刺伤了。 当他们从金伦加回廊中脱困,他跟几个二货讲故事时,他其实很想说。 他也想像凯撒一般,做那样的正义伙伴。 他讲了游戏中有关于樱的那条线,但他其实想说,他想做那样的卫宫士郎。 不如说,他后悔没有那么做。 再退一步说,他也希望,当时沉入井底的并非是自己的弟弟,而是他自己。 那是最仰慕他的弟弟啊,他们自小一起长大,相依为命。 弟弟受欺负他就用拳头揍那些坏小子,弟弟是个内心纤细敏感的人,总是多愁善感。 他回想起自己生日那天,打开屋门,稚女脸上染着的面粉,嬉笑着拉自己入座,给自己看他做好的蛋糕,脸上满是开怀的表情,像是在求他的表扬。 他回想起和稚女一起爬山去看流星雨,两人满怀期待的走上山坡,分着吃那一盒团子饭,就像是分享他们各自的世界。 他回想起和小时候自己和别人打架后,稚女心疼的为他处理伤口,将创可贴黏在他的脸上,轻轻的用嘴吹拂,仿佛能吹走他的疼痛。 他回想起 他们后来去了大城市,认识了更多社会的“上流”人,他在学校中也总是闪闪放光的,他的世界变大了,但对于稚女来说,他的世界或许仍旧只有自己吧? 稚女是那么的爱自己、尊敬自己,认为自己是他的全世界,认为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他是那么的爱你,你又怎么能辜负他呢? 可自己把刀送入了他的胸膛为了那曾经坚持的正义。 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令人痛苦的事。 他是个斩鬼人,而他斩的第一个鬼,就是自己的弟弟。 他彷徨,他懊悔,他痛恨,可他改变不了自己弟弟是鬼的事实。 稚女将那些女生残杀,又制成人偶,弟弟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变陌生了,只有在他面前仍旧乖巧。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下意识的出刀了,而稚女冲向他,或许本只是想给他一个拥抱 龙吼带起阵阵水波,源稚生失神时在水中飘荡。 恍惚间,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乡间小镇,放课后走在那条长长的麦田路上。 夕阳渐斜,洒落在他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他就那么慢慢的走着,却不敢回头。 生怕自己回头后,看不到自己想见的那道身影。 “哥哥。” 源稚生猛然回头,口中呼喊:“稚女。” 但视野中却不是源稚女的身影,不如说这温馨的乡间小路在他眼前都化为了泡影,整个世界都崩碎了。 他的确听到了声音,但那不是在叫他哥哥。 冲到他面前的人也不是源稚女,而是陆晨。 “源君,抓住我的手!” 陆晨奋力喊道。 源稚生本就伸出了手,但那不是为了抓向陆晨的,他本以为身后是自己的弟弟。 几乎在陆晨抓住源稚生手的一瞬间,王权的领域崩坏了。 那暴怒的巨龙自水底起身,向上方的两道人影怒吼。 陆晨抓住源稚生的一只手臂,侧身后脚踩一块自上方落下的石块,飞速的上升。 而下方巨龙自地面借力,上浮的速度要更快,身影未至,陆晨便已感受到了那强大的水压。 “陆君,放开我,你疯了!” 源稚生回神后喊道,以此时的速度差,他们马上就会被追上,从这里到地面还有不短的距离,在追击战中陆晨带着他不可能挡得住次代种的攻势。 他方才之所以选择下降,就是因为王权这个言灵是有作用范围的,拉开一定距离效果就会变差。 陆晨只是脚部踩水,并不回答源稚生的话,他没有氧气了,没时间跟对方废话。 凯撒曾经吐槽过,说如果自己可以憋气一小时,就不需要氧气瓶,他当然憋不了一小时,但如果不运动的话,憋个大半小时还是能做到的。 此时极限运动状态下,他能维持一分钟时间的巅峰战力,也足够和次代种来一波上去之前最后的交锋了。 不知是不是蛇岐八家的人定位了这里,赤鬼川地下河上方的岩层也被打穿了,令人惊喜的是,上面也是水潭,此时借助赤鬼川高位的水压,楚子航和凯撒已经飞速上浮。 “陆君,现在还来得及,放下我,我再将祂压下去!” 源稚生咬咬牙,他不明白陆晨为何要回来救他,对方应该很讨厌自己才对,毕竟他曾带头要抛弃楚子航。 陆晨将一块下落的岩石踹向下方的次代种,借力间再次加速,终于有点忍不住了,对源稚生道:“我说过,我从不抛弃朋友。” 源稚生愣了下,水流的冲击在他身上划过,低头看向那逐渐逼近的巨龙,一时间有些恍惚。 原来我在陆君眼里,也算是朋友吗? 临近出口时,陆晨手上发力,将源稚生奋力掷出,源稚生体能已经跌到了冰点,没有反抗之力,这时他也处于恍惚中,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冲出了尼伯龙根,朝上方洞开的地层口子冲去,上浮开始。 而陆晨因为反作用力,身形下降,他瞬间转身调整身姿,将右手之前攥着的两柄刀分配开来,千钧一发之际架住了巨龙的利爪。 太极刀法再次转动,他并没有和对方硬碰硬,反而借助那股力量极速上升,瞬间冲出了尼伯龙根。 但危机并没有解除,愤怒的巨龙尾随而上,地下河中的岩层暴动数不尽的石锥朝他刺来,言灵地鸣再次发动。 陆晨竭尽全力的舞动双刀劈砍石锥,但还是难免手臂上多出了两道伤口。 富士山临近顶部处,敬神潭。 水面荡起波纹,随着上升的水流,两道身影浮出水面,他们第一时间便摘掉了头上的头罩,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是那么的冰冷,但又令人喜悦。 但这喜悦只是刹那间的,楚子航和凯撒神情严肃的朝岸边游去。 “有本部专员生还!重复一遍,有本部专员生还!” 岸边此时已经有蛇岐八家的人就位,此前这里爆发的炸弹声响,让他们发现了这个水潭。 “专员看起来受伤很重,我们需要医疗团队!” 尽管因为磁场缘故消息未必能完整传达,那位风魔家的族人也还是在频道中呼喊,他上前伸手将楚子航和凯撒拉上岸,此时已经有大量的蛇岐八家战斗人员在往此处赶。 楚子航两人上岸后无视了那位风魔家族人的关怀,反而面色凝重的看向水波翻滚的敬神潭,他们被陆兄“扔”了上来,但陆兄又下去救源稚生了。 忍者打扮的男人见两人这样也不再开口,本部专员生还,凝重又期待的看着下方的水,那说明了什么? 他们的少主可能还活着! 第一百一十八章:源稚生:我妹妹更厉害 大概过了十几秒,水波翻滚的幅度变大,凯撒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楚子航的眼中也是欣喜。 一个身影浮出水面,头罩满是鲜红,那是被其中的血给浸湿了,那道身影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力量,只是随波漂浮在那里,连自己游上岸的力气都没了。 此时一道劲风莫名的升起,推动着那道身影靠岸,是风魔忍者动用了言灵.风王之瞳。 他迅速的将源稚生拉起,震惊的看着七窍流血的少主,心说到底是什么样的敌人能把少主逼到这个地步!? 他望向敬神潭,对那水下的生物感到有些惊惧。 “源君,陆兄呢!?” 楚子航还没等源稚生喘口气,就摇着对方问道。 源稚生有些默然,看向水潭,“陆兄他,把我先扔了上来,又被次代种给缠上了。” 凯撒叹了口气,“相信陆兄吧。” 事到如今他也说不出指责源稚生的话了,毕竟对方率先留下来断后。 没有那段王权争取到的时间,他和楚子航不可能安然上岸。 忽然,楚子航脸色一变,对那位风魔家的忍者喊道:“带着你们少主撤退!” 他和凯撒也开始动作起来,向外跑去。 此时也不用楚子航提醒了,几人看到敬神潭那方圆不过三十米的水面高高隆起,像是古罗马的圆形穹顶一般,那是前所未有的上升水流! 水自敬神潭中溢出,奔腾向四周,像是在惊恐逃散。 撤出一段距离后,风魔忍者回头看去,那是人世间难见的奇景。 上千吨的水流升腾,一尊巨大的白影被圆柱形的水流包裹,那是这古老而又尊贵的生灵突进裹挟的水流,那是祂极致伟力的证明! 阳光透过略带红意的水照射在那夭矫的身影上,每一枚白色鳞片都熠熠生辉,祂周身肌肉虬结,骄傲的龙首昂扬向上。 吼—— 天空中的九重斗笠云盘旋转动,又继续下降,天空中闪电划过,白日惊雷! 这是祂莅临这尘世间的第一声咆哮,富士山附近的元素都乱了起来,整座山都似乎在颤抖,要臣服于那滔天的威严。 那是龙的暴怒! 随着巨龙的咆哮,音波震散了那浑圆的穹顶,有一道上身赤果的身影暴露在空气中,他的双臂和肩膀在淌血,但又瞬间被高温化为红色的水汽。 少年在滞空状态中手持双刀,缥缈的赤色雾气缠绕与身,一时间宛若自地狱闯入人间的修罗,他赤红的双眸与那双硕大的黄金瞳对视,无形的气机在虚空中碰撞。 一方是极尽的威严,一方是狂暴的战意。 咔嚓—— 这次真的有顶尖的摄影师拍下了这一幕,是凯撒。 他和楚子航对视一眼,尽是欣喜,陆兄真的闯出来了! 这真的是一次奇迹的旅程,他们四人闯入了次代种的尼伯龙根,居然全身而退! 可战斗或许才刚刚开始。 “传令,启动预备e计划,封山!” 源稚生定了定神,对风魔忍者说道。 这声怒破苍穹的龙吼,声音之大简直能传到东京! 白色巨魔神般的身影即使是在富士山这种大面积的地方也是如此显眼,一只远古巨龙很可能将被曝光在世人眼前。 富士山中上处的蛇岐八家团队,以及山脚下的人,启动了预备计划。 数十万枚源氏重工赶制出的特制烟雾弹被点燃,整座富士山顿时被彩色的烟幕给遮挡起来。 没有什么比一只巨龙在富士山顶咆哮更劲爆的新闻了,那也会引起日本民众的不安。 于是山下那些正在撤离的民众都看到,那五彩的烟幕自富士山脚下和山腰升起,让他们再也看不清山上的任何景色。 这等景象倒没有进一步引起骚乱,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彩色的烟幕不会是富士山喷发出来的,只是人工烟幕。 这种情况反倒是让人们以为这真的只是一次演习,不过还是有人奇怪,为了一次演习,有必要搞得这么逼真吗? 制造这种规模的烟幕,应该要花费不少钱吧? “爸爸,爸爸,我好像刚刚听到有大怪兽的吼声。” 原本在车上天窗外拍照的孩子坐回位置上,小脸上露着好奇的神情。 “什么大怪兽,那估计是政府模拟的灾难喷发声,为了给我们些紧张感。” 孩子的父亲摸了摸儿子的头,心说这孩子奥特曼最近看多了,成天想着自己能变身,学习成绩都下降了不少。 “老公可是我听着,确实不像是什么模拟的火山喷发声啊,那像是什么生物的吼叫声。” 然而妻子却仍旧有些不安,政府就算要模拟灾难声,应该也是喷发之类的巨响,为什么会有这种类似吼叫的声音。 而且之前那声音响起时,她竟莫名的感觉自己身上的血都抖动了下,让她此时手脚冰凉,像是有巨大的恐惧降临。 “唉,东方的大国有句老话说得好,慈母多败儿,你也不用为儿子这样开脱吧。” 孩子的父亲有些头疼,“好了,前面道路通了,先离开这再说吧。” 陆晨在敬神潭的上空翻转,双刀与龙爪相交,借力后跳,落在了偏上的岸边,心神也是微微放松。 他从未发现脚踏实地的感觉是这般美妙,情不自禁的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呼出一口杂气,宛若吐出一片云彩。 再次张口,冰凉的新鲜空气涌入他的喉管,抵达他的肺部,转化为极致的力量。 他耸了耸肩膀活动筋骨,与浮在水潭中的那位尊贵的次代种对视。 “来吧,开始第二回合。” 回应他的是震天的龙吼声。 源稚生和楚子航等人已经撤离,并且嘱咐蛇岐八家的作战人员也不用大批的朝这里赶了。 这种级别的战斗,就连源稚生本人都难以插足,更别说那些普通的混血种。 “带楚君和凯撒君先下去,让人把陆君的刀送上来。” 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处理好山腰处的鬼齿龙蝰群,封山,然后把陆君的刀给送过来。 以源稚生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来陆兄没法“破防”的原因,蜘蛛切和童子切安纲的确是传世的炼金古刀,但刀身太短,面对这种鳞片坚硬,肌肉层较厚的大体型龙族来说着实有些像是牙签。 反倒是之前他认为那件学院本部送来的,有些离谱、不像是人能用的炼金刀具更适合屠龙。 至于陆君能不能挥舞的动那重量异常的黑玄,他在看完陆君和次代种的正面厮杀后就觉得这个问题根本不用思考。 “少主放心,之前宫本家主发现此地异常时,就已经遣人上山押送黑玄,此时应该快到了。” 那位风魔忍者回话道。 “啧,你说这次代种不会把富士山搞喷发了吧?” 凯撒呼吸到了新鲜空气,感觉状态好多了,对于源稚生让他们先撤离的行为他感觉有些屈辱,但也知道对方的安排是合理的。 他和楚子航现在体力耗尽,再前往战场就是白送,还会让陆兄分心。 “凯撒君,死里逃生,能不能说点好的。” 源稚生有些无语,又道:“你们先下去,协助控制山腰处的场面,鬼齿龙蝰从生物意义上来说,让它进入到人类世界,是更危险的。” 他这也算是转着弯宽慰凯撒和楚子航了,意思是说你们现在的任务也很重,但其实据风魔家的忍者汇报,鬼齿龙蝰群已经基本被剿灭了,现在只待事情平息,将地下河重新封闭。 “那你呢?” 楚子航疑惑道,源稚生伤的也很严重,刚上来时路都走不稳,可看他的意思却没准备一起撤下去。 源稚生勉强的笑笑,“放心,我没那么傻去插足他们的战斗,但山道上没有公路,到这附近更是山路崎岖,我到时候要给陆兄送刀。” 从这里开始,连推车之类的东西都用不了了,蛇岐八家的人必须抬着黑玄上山,而为了争取时间,他必须做一道接力。 这时凯撒开口了,表情有些严肃的问道:“你们蛇岐八家,应该还有备用方案吧?” 不是凯撒不信任陆晨,只是先前在水下的战斗已经消耗了陆兄太多的体力,言灵时间应该真正逼近极限了,但对于那位次代种而言,应该仍旧游刃有余。 若是一开始陆兄就与那位次代种在地面上开战,又有着合适的炼金刀具,那凯撒认为陆兄说不定真能“单杀”次代种。 可这会儿就难说了,何况黑玄虽然据说早已上路,貌似离这里已经不远了,等送到陆兄手中起码还要两分钟,这段时间也是要消耗体力的。 源稚生听了凯撒的话,沉默了几息,最终点头道:“有,我们蛇岐八家的审判之剑,已经在山顶就位。” “审判之剑?是某种科技与炼金结合的重武装吗?” 楚子航疑惑,听起来像是决战兵器一样的东西。 源稚生却僵硬的摇了摇头,被楚子航如此直白的说出来,他才意识到,他的这种措辞是有问题的,像是在叙述一件兵器。 他本身并没有把绘梨衣只当成兵器一般的东西,但蛇岐八家的许多人都认为绘梨衣是他们的决战兵器,而不是一个正直青春的少女。 一时间源稚生感觉有些难受,他解释道:“是我妹妹。” 楚子航和凯撒十分惊讶,能有“审判之剑”这样的名头,听起来可比蛇岐八家少主什么的牛逼多了,比源稚生还要厉害的样子。 “能匹敌次代种?” 凯撒疑惑道,他本觉得日本有源稚生这种超级混血种已经够草了,可听源稚生话的意思,他还不算蛇岐八家最强的。 但看源稚生的实力水准,虽然远超一般的混血种,但貌似和这位体型巨大的次代种比起来可差太远了,参照源稚生来看的话,他妹妹貌似也不会“强到哪去” 哦,至于陆兄,凯撒已经不愿意思考陆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当然不可能向陆兄那样正面跟有着龙躯的次代种硬碰硬,凯撒君你们应该也玩过游戏,硬要说的话,我妹妹她更像是个法师。” 源稚生想了想,自觉做出了恰当的比喻。 “她言灵很强。” 楚子航用的是陈述句,通过源稚生的话他已经判断出了对方妹妹的真实情况。 “很强,强到你们学院知道后会把她抓起来研究,所以我们才一直隐瞒秘密。” 源稚生如今在两个二货面前吐露起蛇岐八家的秘密已经没什么负担了,反正对方知道的已经够多了,再说,好歹也是同生共死从地狱闯出来的。 “什么叫我们学院,源君,你也是卡塞尔的学生啊,哈哈。” 凯撒反驳,又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放心,只要能平息事态,报告我们会酌情写的。” 源稚生露出苦笑,能平息事态吗,希望如此吧,“你们先下去吧,我在这里等着。” 楚子航和凯撒也不矫情的告别了,跟着蛇岐八家的工作人员下山。 而源稚生则看向那正朝山顶迁移的风暴,那是巨龙在与怪物少年对战。 绘梨衣的审判的确强大,甚至被蛇岐八家的人认为能杀死神,可谁也没见过神,就如同在今天之前他从未想过一位拥有龙躯的次代种会如此强大。 审判真的能击杀这位如此强大的次代种吗? 此时,富士山顶,浅间大神社。 绘梨衣想要起身,但起到一半又坐了下去,素净无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局促的表情,像是做了丑事被发现的孩子。 她又轻轻的揉了揉腿,坐的太久,有些麻了。 酥麻感退去后,她才再次起身,拎起白色的祭神刀,一路小跑。 少女跑动的姿态让人想起丛林间的鹿,是那么的轻盈优雅。 她被安排坐在那个方向,观察山下的情况,可方才那巨大的动静是从另一边传来的。 当她跑到玉垣栏杆前时,下方的战斗映入她的眼帘,那是如同怪兽一般的生物在山上移动。 她小嘴微张,因为那和怪**手的人她认识,是godzilla! 第一百一十九章:绘梨衣:你怎么敢? 富士山海拔2600米以上,是高山矮曲林带。 生命是这世间最伟大的奇迹,无论何等绝地,生命都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形式生存下去。 这里的树木因为海拔过高,风力增强及冬春积雪较多,变形弯曲或矮化成灌丛状,甚至匍匐地面然后倾斜向上生长,形成耐瘠薄土壤、萌生力强,适应高的空气湿度和强风,组成单纯、呈单层外貌的矮曲林。 它们是那么拼命而又坚强的活着,但却在意外来临的灾难面前被无情的摧毁。 夭矫的巨大白影在矮曲林中突进,与那上身赤果的少年撞击在一起。 刀剑与利爪碰撞的金铁交戈之声被更庞大的风声和泥土纷飞的声音给掩盖了。 周围的五彩烟幕直贯长天,富士山一时间化为了这两个生灵独有的战斗舞台。 成片的矮曲林被极致的暴力碾过,漫天断枝纷飞,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交手者间的视线。 陆晨在大地上飞速的辗转腾挪,地面上是他的主场,全力爆发下他的速度明显超出这位次代种。 他逐渐转变了战术,从最开始的正面碰撞,到现在的刀锋游走,每一秒钟,次代种身上都会爆出刺目的火花,那是炼金古刀划破鳞片带起的流光,随流光一同飞舞的还有那赤红的龙血。 吼—— 次代种暴怒的轰击大地,无数碎石带着地鸣制造的石锥进行无死角的攻击,祂不曾想到了地面后,这个人类会变得如此难缠。 虽然对祂造成的都是一些小伤口,但恢复治愈也是要耗费祂体能的。 龙尾摆过,成片的树木断裂,携带着凌厉的寒风撞向那劈砍着石锥的少年。 陆晨腾挪躲开一根刺向他的石锥,双刀交叉并在胸前,挡下了这一击扫尾。 他如一枚炮弹般被发射出去,成片的矮曲林被他的背部撞断,又在地上犁处长长的痕迹。 他迅速的调整身姿站稳,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喷吐出一口杂气的巨龙。 战到这一步,双方的体能都明显消耗不少,就算是纯血龙族,这般连续的高强度作战也会感到肉体上的疲惫。 陆晨也一样,金刚言灵的时间已经快到极限,可他趁手的兵器还没到手。 也不知是这位次代种有意还是无意,在将战场朝上方迁移,杜绝了他下山取刀的可能性。 时间不多了,他很可能等不到黑玄,言灵时间就要先耗尽,只能赌一把。 陆晨将蜘蛛切和童子切安纲插入地面,身形微微下沉,无形的气场自他身上散开,左臂微微前伸,右臂后拉,做出了一个拳法的起手式。 既然刀伤不到你的骨骼,那我便试试钝击的拳头。 次代种见到那少年竟然弃刀,也是感到诧异,但看那少年膨胀到极致的肌肉,和身上散发的大量红雾,就知道他接下来可能是巅峰一击。 也好,是时候让这场战斗落下帷幕了。 “吾名伊登,人类,报上你的名字。” 伊登第一次开口了,祂是尊贵至极的智慧生灵,当然懂得多种语言,只是不屑于和人交流。 但这个少年让祂找回了曾经征战于苍茫战场上的那种感觉,这是一个实力强大的对手,在杀死对方前,祂想知道对方的名字。 陆晨咧嘴笑了笑,他很中意这位次代种啊,他也是第一次打得这么痛快。 “东方大国,陆晨!” 随着陆晨的话音落下,富士山顶部前所未有的震颤起来。 数不清的巨大石锥如同穿天的利剑拔地而起,拱卫在伊登周围,斜指向上,蓄势待发。 而陆晨身上的红色雾气更浓了,他在全力精炼自己的神之秘血,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在燃烧血液。 高温高压使得他的体表都有些发红,一时间真宛若一尊血煞修罗。 那一声龙吼宛若开战的号角,石锥纷纷拔地而起,陆晨身后的大地崩碎,一个碗状大坑留在原地,他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 此时他已经摒弃了双刀,巨大的石锥对他来说并非致命,但要是被撞到也绝对会受伤,他必须竭力避开,在那万千条可能性中,寻找到抵达终点的线。 他知道这是伊登想要的结果,因为他看到对方的背肌也高高隆起,那背部连绵的骨刺正在疯长,在极短的时间内,对方化为了一只剑齿地龙,显然也在积蓄肉体的力量,准备给自己致命一击。 在高阶龙族的战场上,从来都是刀刀见血,拳拳到肉,言灵更多只是辅助,因为极致强大的言灵往往发动时间较长。 陆晨大约前冲了不到百米,便遭遇了第一根长近五米的石锥,与其说是石锥,不如说是石柱来的恰当。 他轻盈的起跳,侧身,踩在那根石柱上,余光已经判断出接下来的路线,他再次左腿蹬开一根石柱,准备继续突进。 可在他在空中翻转身躯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身后不足三百米处的山顶,那座宏伟的浅间大神社,也看到了那道穿着巫女服的身影。 绘梨衣!? 她怎么会在这里!? 陆晨的目力极好,即使远隔三百米,他也大概能看清少女的面容,他看清了少女小口微张震惊的模样。 是了,富士山顶是本宫浅间大神社,全日本最高的神社。 神社里有巫女是很正常的事,原来绘梨衣真的不是什么cos爱好者,她真的是个巫女! 也怪不得绘梨衣看起来那么不谙世事,陆晨听说日本神社大多是家族制,内部管制还蛮封建的,所以绘梨衣才会那么没常识,她真的是个古老家族的大小姐! 该死! 日本分部是怎么办事的!? 富士山上不是应该早就把平民清空了吗,他们怎么忘了山顶的宫本浅间大神社!? 陆晨心中此时如惊涛骇浪一般翻滚,他本已经蓄势待发,全力的冲刺积攒动能,准备在言灵时间终结前的最后一丝时间,以巅峰一击尝试震碎伊登的龙脑。 可他在这个时候看到了绘梨衣。 大量的巨型石锥是斜着向上射去的,绘梨衣在射击覆盖范围内! 忽如其来的惊惶感笼罩了陆晨。 言灵时间将尽,他是继续冲锋,进行这场他渴望已久的巅峰大战,还是折返回去救绘梨衣? 在伊登的视角内,祂已经将力量积蓄到了巅峰,粗壮有力的龙爪深深嵌入地面,因为大地根本无法承受祂的伟力。 只需等陆晨冲至祂面前,祂就会以体格带来的绝对力量优势击杀这个少年,终结这场战斗。 但下一刹,祂的一双刚刚完全恢复视力的黄金瞳中浮现出一丝错愕。 那个少年转身了! 你要逃吗!? 作为一个战士,你要逃吗!? 在这样久违的至高决斗中,你要后退吗!? 但陆晨几乎没有犹豫的转身了,他爆发出比之前冲锋更快的速度,甚至超越了已经与他错身而过的巨大石锥。 他的言灵被催动到极限,毫不顾忌这最后的时间被用于单纯的跑动上,他的神之秘血沸腾至巅峰,对压力增大伤口处飙散的血液无动于衷。 他只想变得更快,快到极致,快到能赶在那最开始错过的石锥之前,快到能让那个女孩儿免遭劫难。 呼喊是无用的,因为石刺的速度与音速比肩,而他必须更快! 刺耳的音爆声响起,他像是穿梭在时空夹缝中的旅人,一根根石锥与他擦肩而过,他在追逐最前端的那根石锥,就像是在追逐命运。 他要扼住命运的咽喉! 轰——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某种界限似乎被突破了。 二阶金刚! 他终于超越了那根巨大的石锥,也冲至了离少女不足五十米的距离,他接下来又必须减速,否则极速的碰撞拥抱将会将少女摧毁。 他一边侧身竭力的将到来的那些石锥打开,一边减速,直到那玉恒栏杆前,他的速度终于恢复正常,但相对常人来说仍旧很快。 在绘梨衣的视野中,她看到那巨大怪兽的第一时间已经轻抬右手,准备向它发动审判,但她又僵住了。 因为巨大怪兽的动作很快,与它交手的那个人更快,游走在巨大怪兽身边快到让她很多时候看不清。 但她还是认出来了,那是godzilla,尽管她知道自己的使命就是终结来自地下的巨龙,但她还是没有发动审判。 那样会伤到godzilla的。 可下一刻巨大怪兽和godzilla站定,他们双方又发起了冲锋,数不清的石刺朝山顶方向射来,godzilla的冲锋又停止了,转而奔向山顶,又或者说是奔向自己? 绘梨衣的眼中少有的浮现出一丝疑惑,她不明白为何godzilla的眼神会如此焦急,会如此惊恐,会如此害怕。 godzilla你在害怕什么? 她起初这样想。 可当godzilla离得更近一些后,她对那眼神看的更清了。 除了焦急、惊恐之外,那眼中更多的是关心,如火一般炽热温暖。 仿佛在那个自山下奔来的少年眼中,自己是稀世的珍宝,是独一无二的宝贝,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眼神。 一时间她有些不知所措。 连准备发动的审判都停下了,因为她已经被那炽热的胸膛所拥抱。 在陆晨看不到的角度中,绘梨衣的眸子这一瞬间映照出了五彩的烟幕,映照出了那九层落云,映照出了富士山上的冬景。 富士山的冬景是惨白落寞的,可映在少女眼中却带上了暖意。 那股暖意是由心诞生,所以此时任何景象落入少女的眼中,都会变得瑰丽温暖起来,富士山上枯败的树木在那瞳孔中此时宛若添上了生机,就如少女白纸般的心画上了诸多色彩,那种颜色是带着暖意的粉红。 原来我也会是某人重要的宝贝吗? 绘梨衣带着这样的念头,与godzilla一同飞射向宫本浅间大神社内,期间她还感受到剧烈的震动,那是有石锥落在godzilla了背部。 陆晨强忍疼痛,冲入神社内后已经摆脱了石锥飞射的角度,他凌空扭转身形,让自己处在下方,落在地上滑动时赤果又受伤的背部受到剧烈的摩擦,又是让他疼的面部抽搐,抽搐到他的笑容都有些扭曲了。 是的,他在笑,他终于松了口气,在千钧一发之际赶上了。 他救下了绘梨衣。 “godzilla?” 石锥在头顶飞过,带起震耳的破空声,可陆晨还是听到了那宛若仙乐的动听声音,那声音有些儒糯,带着疑惑,又有些颤抖。 绘梨衣当然疑惑,她疑惑为什么godzilla会在这里,又为什么那般不要命的奔向自己。 绘梨衣当然颤抖,她颤抖的伸出手抚摸godzilla的背部,那细小的石屑扎在肉中,她的指尖划过那满目疮痍的背部,那些石渣就像是刺在她心上。 她似乎像是有些茫然的从陆晨身上站起来,回头看向两人刚刚冲过来的方向,那一双漆黑的眸子深处带着瑰丽的红,像是望穿了物体的阻碍,看向那只巨大怪兽。 你怎么敢? 陆晨也愣了下,他没想到绘梨衣原来是能说话的,那对方为什么要一直用小本本写字? 可他下一刻就愣住了,巨型古龙伊登已经冲上了山顶,那矫娆的龙首已经高过玉恒栏杆,然而这并不是最令他惊讶的。 在他震惊的目光中,绘梨衣拔出了手中一直持着的白鞘长刀,右手握着长刀高高举起,与那尊贵的次代种面对面。 吼—— 愤怒的龙吼声响起,伊登认为陆晨的临阵脱逃是在玷污战士的名号,玷污与祂的这场对决! 少女在龙吼掀起的劲风和音浪面前,一身宽大的巫女服飘扬摆动,酒红色的长发腾起与地面齐平,让人联想起那在劲风下燃烧的烽火。 在陆晨看不到的角度内,少女的眼中第一次出现名为怒意的情感,她持刀的手挥下了。 下一刹,那原本因为动能耗尽逐渐下落的石锥纷纷调转方向,如同一柄柄垂天的利剑,指向它们原本的主人,像是神要对其的罪行做出最终的审判。 少女樱唇轻启,那些石锥被更加强大的力量主宰了,以此前冲来时两倍的速度朝巨龙降下,携带着死亡的意志! 言灵.审判。 第一百二十章:黑日 那一根根石锥如垂天的利剑,落向巨龙。 刚刚冲至山顶的次代种还未来得及发起进攻,就被漫天的巨大石锥淹没。 连绵不绝的轰鸣巨响,掀起了更强烈的风暴,绘梨衣长袖瑟瑟作响,面无表情,一双黄金瞳点燃,刺目的宛若天地间的唯一! 在这一瞬间,在这个场地,仿佛真的有神灵降在了少女的身上,不,她就是神灵! 玉恒栏杆附近的区域被疾风骤雨般的石锥砸的满目疮痍,碎石四射,烟尘腾起,空气中最为响亮的声音只剩那朝下滑去的次代种的痛吼。 “绘梨衣你!?” 陆晨站起身来,满脸都是震惊。 他万万没想到,绘梨衣竟是如此强大的女孩儿,他虽从未亲眼见过这种言灵,但似乎阶位极高,从效果上来看像极了教科书上所说的那种极致高危的言灵——序列111.审判。 序列111是什么概念? 那距离传说中龙王的禁忌言灵也几乎只有一步之遥,这是混血种所能掌握的极限! 他本以为对方需要他的保护,才奋力的冲上来,不曾想,绘梨衣竟然这么强大一时间他有些恍惚。 绘梨衣听到陆晨的声音,不顾那逐渐滑落哀嚎的巨大怪兽,淡定的从袖子中取出小本本,写到:“godzilla还好吗?” 她因为血统过高而很不稳定,说出的话很可能就是带有审判力量的龙文,所以她很少开口。 “没事,都是些皮外伤。” 陆晨笑着说道。 他倒不是在女孩子面前强撑,虽然他背后的伤势看起来比较惨,但确实只是皮外伤,石锥撞击在他的肋骨上,没有伤到要害,只是有些疼罢了,不太影响战斗力。 以他的体质,战斗结束后吃饱喝足休息一周后就连疤都不会留下。 他这会儿冷静下来了,仔细想想也是,蛇岐八家再不靠谱,也不会疏忽山顶的宫本浅间大神社,绘梨衣出现在这里,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蛇岐八家的安排。 而这也是合理的,或许绘梨衣才是他在日本见过的最强者,讨伐次代种级别的龙族,蛇岐八家当然做好了万全准备。 与绘梨衣相比,源稚生的王权似乎都有些不够看了。 只是他有些感慨,原来混血种的实力真的很看言灵,绘梨衣的身体力量之前也没比正常人强多少,但言灵却是杀伤力如此之大的审判。 此时不知是不是因为绘梨衣点亮黄金瞳,龙血在体内奔腾的原因,陆晨也感受到对方身体的力量在增强,不然方才掀起的劲风就足以吹飞她。 可他也发现了不对的地方,他见到少女的脖颈见出现了极其细密的纹路,看形状是龙鳞出现的前兆。 是了,拥有审判这种级别的言灵,绘梨衣的血统自然是极高的,并且很可能是不稳定的,她每次动用力量激活龙血,都在侵蚀她的身体,在朝死侍化的方向发展。 怪不得蛇岐八家不让少女出来玩,也怪不得他和绘梨衣出行时有那么多人监视,他们不是在监视自己,他们是在监视绘梨衣! 他曾经在校长那里听到过些往事,初代狮心会长梅涅克.卡塞尔曾经使用序列号112的言灵莱茵攻击疑似龙王的目标,据推测只维持了0.003秒,他自身就化为了灰烬。 高阶言灵的使用无疑是消耗巨大的,他不想看到绘梨衣透支自己的身体,更不想看到对方变成死侍之类的东西。 “绘梨衣,尽量别用言灵了,交给我。” 陆晨说着,走向玉恒栏杆处,而绘梨衣虽然点了头,但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 山顶斜坡,矮曲林早已一片狼藉,体型巨大的次代种伊登起身昂首怒吼。 风潮向顶部刮去,少年少女并列而站,俯视着下方的巨龙。 伊登的龙躯上出现了大量的创口,有些深可见骨,但祂扛下来了,祂扛住了审判! 也或许红发的少女再来两次,祂便要殒命,但黑发的少年是不会再让她用的。 陆晨的目光锁定了伊登,身躯内正在发生着奇妙的变化。 言灵时间耗尽? 他方才看到绘梨衣身上出现的情况,终于想起来,他还有着其他的可能性。 少年闭目,又再次睁眼,此时瞳孔又恢复了赤金色,两种颜色的占比与正常状态一般无二,但那赤色更加深邃,那金色更加耀眼! 皮肤表面也出现细密的纹路,那是龙鳞出现的前兆。 他同时对神之秘血和龙血使用了暴血技术! 言灵.金刚.自三阶开启。 高温使得他的体表升腾起金红色的雾气,在他身边的绘梨衣感觉好像回到了有暖气的房间。 少年身上的创口顿时闭合了,他控制着肌肉收缩,锁死了那些出血量较大的血管,周身虬结的肌肉高高隆起。 若不是双血统暴血暂时极大的提升了陆晨的体质,80%的力量增幅或许已经让他的骨骼开始悲鸣。 原本枯竭的魂源奇迹般反弹了,那是暴血技术带来的禁忌力量,龙血冲刷着他的身躯,给他带来了新的力量。 云何得长寿,金刚不坏身! 时间不多,但也够了。 他咧嘴笑了笑,看向山下已经站稳身形的伊登,无形的气场在一人一龙间激荡。 下一瞬,巨龙与少年的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两者直线距离的中部顿时爆出巨大的气浪,震天的响声随后响起。 源稚生补充了些流质能量后,又给自己打了一针肾上腺素,顿时感觉精神充沛了不少。 “给我吧。” 他从推车上打开黑色的箱子,龙骨状态开启,在那些蛇岐八家族人赞叹的目光中,提起了黑玄,随后转身义无反顾的朝山顶奔去。 堂堂蛇岐八家的少主,尊贵的皇级血脉继承者,现在沦落到成为一个送快递的。 元素乱流以及次代种散发的磁场风暴让富士山上任何的直升机都无法升空,到了最后的最后,与龙族厮杀的战场上,果然还是要靠人力。 他其实远不像在族人面前表现的那么轻松,就算是在龙骨状态下,提起这柄重达一点五吨的黑玄也也是极其吃力的,更何况他现在的状态很差,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赶到战场将刀送至陆晨手中。 但他必须去,因为他刚刚看到绘梨衣发动了审判,如此大规模的使用言灵,还是他第一次见。 可那漫天的石锥携带者审判的死亡意志,居然都没能直接击杀那位次代种,这令他很是意外。 此刻他才明白混血种对龙族的推论从来都是不准确的,他们此前还可笑的认为审判足够杀死神,但现在看来,连次代种都无法直接击杀。 以源稚生对绘梨衣状态的了解,他知道方才那波攻势绝没有放水,即便是绘梨衣,顶多也就再来两次这种规模威力的审判,而且有极大的风险血统彻底失控! 换了蛇岐八家的另一个人,很可能认为让绘梨衣继续进攻,斩杀这只次代种古龙才是正确的判断。 但作为绘梨衣的兄长,源稚生不想看到这种事发生,他不想绘梨衣也彻底失控变为极恶之鬼,作为一个斩鬼人,他不想下次面对的是自己妹妹。 所以,陆君,虽然很是自私,这场战斗我还是想让你来终结啊。 富士山顶,树木、泥土、碎石混杂在一起如同死亡的风暴。 巨龙和少年交战的区域,是绝对的禁忌领域。 那是拳与爪的碰撞,那是力与力的交击! 双血统暴血又开启三阶金刚的陆晨无疑处在这辈子最为巅峰的状态,速度又有不少提升,按照理论他应该可以把速度逊色他不少的次代种玩弄于鼓掌之间。 但实战不是理论,伊登也不是巨大但蠢笨的生灵,祂也曾是远古时代身经百战的战士。 巨大的龙躯爆发撼山般的伟力,借助场地,祂崩碎泥土,配合地鸣言灵,让陆晨很难近身。 偶尔的近身,也都被他掌控在正面,即便这个少年的力量又有了提升,正面在力量的交锋上也仍旧是祂占优势。 祂不知道这个少年的言灵还能持续多久,但今日这场战斗就快要到了尽头,祂要终结这一切了。 山顶上的那个混血种是或许是王留下的后手产物,即便以龙族的骄傲祂也不得不承认,审判是强大的言灵,即使放在卑贱的混血种身上也一样。 若是这两个混血种一齐向祂发起攻击,祂恐怕有陨落的风险。 可祂怎么能陨落呢? 祂还要等待王的归来,祂还要等待王的宽恕。 如果作为这世界上最后的、王的血裔,连祂也陨落了,哪还有谁去歌颂王的荣光呢?还有谁去缅怀祂的族人呢? 祂曾终年望着那些碑文缅怀曾经的战友,他筑造金伦加回廊,回忆着王曾经讲述过的神话史诗,期待着有朝一日王归来后,带着祂开启那诸天的神战。 可祂等了多少年? 千年? 万年? 还是十万年? 王啊您为何还不归来? 圣骸现世数次,可我为何还未见到您的王座? 尼伯龙根如今也开始崩塌了,外面的世界也陌生了,祂在腾身时看到了那山上密密麻麻的混血种,如虫子一般,就连卑贱的混血种都敢向祂发起围攻了。 自己死后,尼伯龙根的一切都会崩毁,比那更可怕的是,此后世间,再无龙族等待王的归来。 那王归来后会寂寞吗? 祂又一次掌心于少年的拳头相交,祂身形微震,少年被击飞撞在狼藉的大地上。 祂竟然感到有些开心。 等了这么多年,祂终于找回了当年在战场上的感觉。 蓦然间祂有些恍然。 原来我不是怕王会寂寞 寂寞的是我啊。 陆晨再次冲锋,想要尝试近身击碎龙首的额骨。 突进的路途上是泥土纷飞的鸿沟,金红的雾气在空气中划出耀眼的流光,他避开了诸多地鸣带起的石锥,冲至了巨龙面前。 在千分之一秒的时间内,赤金的瞳孔与巨大的黄金瞳对视,陆晨竟在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丝落寞。 也就是诧异的一瞬间,他被烟幕遮挡下的龙尾击中,好在他即时调整身姿没有被带有尖锐龙骨的部分扫到,但也是气血震荡,远远的被抛飞出去。 起身时他朝山顶神社处大喊:“交给我!” 因为他被击飞时,抬头看到绘梨衣又举起了白色的祭神刀。 在陆晨的吼声下,绘梨衣眼中的金色才慢慢的退去,她刚刚很担心godzilla。 吼—— 伊登扬天咆哮,这龙吼没有什么愤怒,只是有一丝落寞。 与其被那些卑贱的盗火者挖掘祂记忆的宝藏,不如就在此一同终结吧。 下一刻,起风了。 富士山上方的九层落云极速下降,方圆数十公里的云层再向富士山顶聚拢,那些原本垂直飘扬的烟幕也都像中央收缩,从远处看去,像是即将合拢为一个烟幕的穹顶。 天上的太阳被云层和烟幕遮挡,黑暗吞噬了光明,像是恐惧笼罩了人心。 富士山上所有的人都看向山顶处,天上的太阳不见了,但却出现了另一尊太阳黑色的太阳。 言灵.黑日。 这个本就不输审判多少的言灵,此时由一位拥有龙躯的尊贵次代种释放,黑色的大日超过那蓝鲸大小的身躯,高悬于祂前方的头顶。 那是极致的高温,以及黑洞般的引力,富士山上的一切物质都在向那个方向聚集,像是要归于混沌的源点。 此时此刻,正在东京街头卖拉面的老人抬头看向富士山方向,原本皱纹横生的额头挤得更紧了,“家族这是又把什么怪物惹出来了?富士山不会喷发吧看来要订张机票先出去避避风头。” 曾经的黑道至尊,蛇岐八家最纯正的皇,见到这一幕心中并没有升起太大波澜,早在那场世界大战结束后,他就断绝了与蛇岐八家之间的关系。 蛇岐八家的宿命什么的和他无关,他现在只想安安生生的卖卖拉面,过着平静的生活,等快要老死之前,回到法国,再去看一眼当年妈妈的教堂。 至于屠龙什么的,是那个老家伙该干的活,和他上杉越没关系。 第一百二十一章:黑玄噬血 陆晨脚踩大地,犁出长长的沟壑,但身躯还在不断的朝那黑色的大日方向靠拢。 他眉头紧皱,这是卡塞尔学院教科书上不曾讲过的言灵。 但此时也无需什么书本上的知识了,这个言灵的作用和威力一目了然,是绝对的超高危言灵,那是极致的高温和庞大的引力。 以他“轻盈”的身姿,如果冲刺的动能不够,很可能近身的一瞬间就被那巨大的黑日吸进去,然后被极致的高温碳化。 他先是回头看了眼绘梨衣,山顶离此处还有一定的距离,他看到绘梨衣正抓着栏杆,竟然还有余力在小本本上写字。 通过超凡的视力,陆晨看着那摇晃的小本本上写着:“别逞强。” 陆晨笑了笑,喊道:“需要绘梨衣帮忙的话,我会喊你的。” 他感受到了少女很想帮忙的情绪。 真好啊,曾几何时自己冲锋时,也会有这种安心感,他身后有可靠的战友为自己掠阵。 如今他身后也有人,只是不知道算不算战友,但他格外的安心。 他没有逞强,黑色的大日的确很强,距离其越近,引力也就越强,自己如果近身后未能一击必杀,或是重创伊登打断这个言灵,就会被强大的引力吸入其中。 但这个言灵并非是无敌的,他还有一击必杀的机会。 用拳头是不行了,即使他能攻击到对方的要害,也很难直接一击必杀或是重创对方。 黑日的牵引力很强,但他在地上借力后退,仍能扛住,他相信这种强大的言灵,即便是纯血龙族也难以持久释放。 可下一刻,他脸上微微色变。 不仅是陆晨,还在山上所有的人都脸上露出惊惶的神情。 富士山在震颤! 那位尊贵的次代种在地上迈着奇特的步伐,巨大的龙首吐出苍茫古朴的龙文,祂竟然同时在吟唱两种言灵! 这座日本古老的神山开始颤动,那颤动一直向下,传导至地心的最深处,那里是沸腾的岩浆! 山腰处,正在配合指挥将河水倒灌封闭地下河的凯撒也是面露惊容。 “该死,我们忘了这家伙的言灵是地鸣!如果说富士山是露出引线的爆竹,祂手里一直都拿着火机!” 凯撒朝飘着燃油的水面扔出一根火柴,让那些弹跳着的鬼齿龙蝰被火焰吞噬。 楚子航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神有几分凝重,道:“我们低估了这个言灵。” 是的,地鸣的序列号是65,在言灵周期表中并不算高,混血种用于实战时甚至有些鸡肋。 这是属于大地与山之王一脉的特征言灵,但对于高阶古龙来说,掌握一些其他系龙族的言灵并非是不可能的事。 地鸣的最本质特征并非是操控大地露出石刺对敌人进行攻击,它的重点就如同它名字,让大地发出哀鸣。 此时这个言灵由拥有龙躯的次代种吟唱全力释放,其威力在区域范围内不亚于一场六级地震! 而这地震,正发生在富士山上! “有喷发的可能性吗?” 凯撒皱着眉头,如果富士山喷发,周遭的区县不说,他们这些此时在山上的人生还率几乎为零。 “从地质学角度来说,如果地鸣能传导至最深处,并持续一定的时间,富士山喷发的概率” 楚子航顿了下,还是说出了那个令人惊悚的答案:“是百分之百。” “别慌,乱什么!少主已经上山,本部的王牌s级专员在与次代种交手,我们的审判之剑还有余力,都给我回到岗位上去!” 宫本志雄咆哮道,让现场有些慌乱的族人们都镇定下来。 “继续干活,掘进机功率调到最大,将河道纵向打通!” 宫本志雄表面镇定的指挥,但他紧握的双拳中手心满是汗水,他不怕死,但在场的大多都是宫本家的族人,他们前些日子已经遭受了巨大损失,如果富士山喷发,宫本家就几乎绝种了! 可他不能表现出慌乱,如果带头冲锋的将军慌了,那士兵们都会退缩。 宫本志雄的血统在八家家主中算是最平庸的,也不是什么战斗人员,言灵也很一般,可这一刻他却像是个屹立不倒的战士,刹那间爆发出的领袖气质,即便是凯撒也赞了一声。 山顶背坡处,酒德麻衣站在一颗最高的树木上,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老板不会玩脱了吧?” 劲风吹拂着她黑色的长发,贴着脸边有几分凌乱,又带着飒爽的美。 “长腿长腿,你还不赶紧带着三无妞一起撤,真当自己能抗住火山喷发啊!” 耳麦中传来苏恩曦的催促,她们距离战场较远,通讯装置勉强还能用。 “听声音你像是在收拾行装?” 酒德麻衣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废话,老娘住的hotel kaneyamaen(钟山苑)酒店,就在富士山脚下!” 耳麦对面似乎传来了行李箱拉拉链的声音,“你以为我是和你们一样的战斗人员吗?能面对富士山喷发面不改色,还有心情在特等席观看神山喷发的第一现场?” “行了行了,别在那装模作样了。” 酒德麻衣有些无语的打断了苏恩曦的白烂话。 此时在按说早已人流被撤空的钟山苑酒店中,苏恩曦确实在折腾行李箱,但并不是要收拾走人。 她换上了一件白色的系带裙泳衣,在耳麦中跟酒德麻衣调侃飙着烂话,但实则已经走入了水中。 温泉的水蔓延过她的腰间,她还有心情伸手向下抚摸摸了摸自己似乎稍微起来了些的小腹,嘴中还小声嘟囔着:“最近是不是不小心吃胖了点。” 然而她手持的浮水托盘上放着的除了一杯红酒外,还有一包刚刚拆封的薯片,她丝毫不反思自己为什么变胖了。 水流滑过她柔嫩的肌肤,她走到露天温泉的边缘处,望向那被烟幕遮挡的富士山。 五彩的烟幕构成圆形的穹顶,穹顶上又扣了逐渐聚合在一起的九重落云,远远看去,就像是巨大的彩虹冰淇淋,上方是滑腻的奶油。 苏恩曦摇了摇头,暗暗警告自己最近不能再吃甜食了,然后抓了一把薯片送入口中。 “既然你们想看,那我也就陪着看喽,这里虽然不是特等席,但也算是前排了吧。” 她笑了笑对酒德麻衣回复道。 是的,她们奶妈团虽然看起来有些不太正经,但也没有会临阵脱逃的狗贼。 长腿和三无妞还在富士山上呢,即便她只是后勤人员,此时她又怎么能丢下她们逃走呢? 况且老板的眼光一向很准,既然老板相信陆晨能解决那只次代种,那她们也愿意陪老板一起发疯。 “放心吧,富士山喷不了的,你是不在现场,没有看到陆晨的英姿。” 酒德麻衣啧啧道,即便是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离谱的混血种。 以人形的姿态,和巨大的古龙进行正面碰撞,居然还打的有来有回,简直让人怀疑他是龙王变的。 “啧啧,长腿长腿,你不会动了春心吧,听说陆晨身材超棒,有没有偷偷拍张照?” 苏恩曦的声音有些咸湿。 “拍照?别想了,他的速度快到连我都看不太清。” 酒德麻衣顿了下,又笑道:“至于你说我动了春心也不能说完全没有,看着他奋战的英姿,都有点想让他做我第三百六十七任男友了。” 耳麦对面是长久的沉默,最终传来苏恩曦咬牙切齿的声音,“长腿,你真是老渣女了。” 酒德麻衣从树上跳下来,身姿轻盈如一只松鼠,“开玩笑的,哪里轮得到我,怪兽就应该跟怪兽在一起你是没看到,上杉家主之前暴怒的样子,我们和蛇岐八家的努力不是无用功。” 苏恩曦吃了口薯片,疑惑道:“暴怒?那个女孩儿居然也会有这种情绪吗?” 酒德麻衣沉默了下,一时间不知想到了什么,最终叹息了一声道:“当然会有,不管是再温和的人,在见到自己珍视的人受伤,都会生气吧。” 她还有些话没有说,平常人的愤怒往往只是挥拳,怒吼,但在那山顶的女孩儿,某种意义上来说可是混血种中的至尊啊。 “走吧,那个蠢哥哥终于把东西送到了,这场战斗将划下句号。” 酒德麻衣对身边的零说道,她们这会儿趁乱下山最好,否则战斗结束后蛇岐八家必定会地毯式的清理战场。 零的目光穿过矮曲林,似乎看到了那正与古龙对峙的少年,少见的开口了:“有些意外。” “你指什么?” 酒德麻衣对零会主动开口更加意外。 “他没有让上杉家主继续动用言灵。” 零淡淡道,说罢,转头开始下山。 酒德麻衣愣了下,明白了零的意思,在她们之前看来,陆晨要么算是秘党的听话利剑,要么算是冷酷的战场修罗,她们本以为陆晨会考虑到众多生命的安危,为了胜利和绘梨衣一同击杀那只次代种。 她承认那只次代种很强,但审判配合陆晨的攻击连续发动的话,即便是那强大的龙躯也扛不住。 但陆晨没有,显然是看出了上杉家主使用言灵的负担,不想看到对方被龙血侵蚀。 她无声的笑了笑,低声自语道:“倒是个懂得疼人的。” 这估计和你的价值观有冲突吧零。 她不知道零和老板有过怎样的过往,但这个三无妞似乎一直认为自己只是老板的工具,工具只要还有价值,就不会被抛弃 陆晨微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了,因为他看到了源稚生。 不得不说黑玄的重量此时反而为源稚生固定身形以防被引力吸走做了很大的贡献,此时这位蛇岐八家的少主开启龙骨状态,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压榨尽全身的最后一丝潜能,朝战场奔来。 陆晨也动了,他是处于巨龙的斜上方的,源稚生是从他正下方赶来,他们中间并不存在次代种拦路。 而伊登似乎也断定陆晨此时不敢无谋的向祂发起冲锋,正在全力的发动地鸣,准备让这古老的神山喷发,将一切葬送。 “陆君!” 源稚生奔跑到一定距离,感觉体力快要耗尽了,紧咬牙关,腰身腿部发力,将黑玄奋力的超前抛去。 黑色的巨大古刀在空中划过,留下漆黑的痕迹,那矫健的身影跃起在空中接过,落地后瞬间站定,脚在地面上踩出深深的印记。 陆晨单手抓住黑玄向后挥动,尘土在劲风下飞扬。 他脸上露出笑容,“这才对嘛。” 这才是他满意的武器。 在源稚生眼中,陆晨提起黑玄就像是拿起一柄普通的炼金刀具,不费吹灰之力。 陆晨转身,再次看向那巨大的古龙,以及那吞噬一切的黑日。 他的身形微微压低,将黑玄侧于左身,双手持刀。 他尝试着激活黑玄的炼金领域,但这柄沉重的炼金古刀并没有任何动静。 即便是在暴血状态下也不行吗? 看来黑玄的内在品质的确远超红枫,他暴血状态下应该已经不输a级混血种,但仍旧无法激活。 这柄刀是给真正的s级用的。 但仿佛是灵犀一般,陆晨忽然回想起了在金伦加回廊中青铜活灵的事,那扇门的活灵据源稚生解释应该是“认钥匙”的,必须是白王的血裔才能激活。 可实际上有很多需要吸食血液才会满足的活灵,都只是单纯的追求血液的品质,只要让活灵满意,它就会为你“开门” 龙血不行的话那试试这个呢? 陆晨手掌开合间指甲发力划破了自己的手心,殷红的血液浸入刀柄黑色的蛇躯上,竟然缓缓的渗透进去了! 大概过了一息,陆晨忽然感受到了手上传来的震动。 他仿佛听到了来自远古时代某种生灵的声音,那是痛饮后畅快的吼声。 陆晨感觉自己的握刀的手收的更紧了,但那不是他有意的发力,而是自刀柄上传来的巨大吸力,像是有一条贪婪的巨蟒正疯狂吞吸他的血液!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血液正在朝手心处凝聚,被这柄炼金古刀吞噬。 第一百二十二章:斩铁一刀 源稚生震惊的看着远方的少年,不如说是震惊的看着那柄巨大的炼金古刀。 无形的领域在陆晨的身边扩散开来,那不是他的领域,而是黑玄的! 这是古代不知名的超级炼金大师锻造的,甚至可能是纯血龙族锻造的处刑物,它本身就是屠龙的绝世凶兵,它是活的,只是沉睡已久。 但此时黑玄吞噬了少年的血后苏醒了,红色的血线自刀柄处张开的黑蟒巨口延伸而出,蔓延至那漆黑的刀身上。 下一刹,漆黑的刀身上亮起了微光,龙与虎的虚影最先显化,随着那光辉扩散,高至五六米的龙虎虚影变得越来越凝实。 源稚生能看到那中国神话传说中的龙威严而暴虐,身上的每一枚鳞片都熠熠生辉,五只龙爪狰狞又锋利,龙须飘扬,龙眼怒视着祂的对手。 而那只巨虎也并非如在刀身上之前直观看到的,他所想的白虎圣兽,此时祂的虚影呈现,周身密布着黑白两色的鳞片,有力的四肢上是虬结爆炸的肌肉,虎目放着耀眼的金,这也是一位龙种! 吼—— 那是极具威严的吼声,是虎啸,是龙吟! 只是一把刀而已,竟能发出如此威严的咆哮!? 接下来发生的事更是令源稚生瞪大双眼。 少年身形压得更低,原本在身上飘散的赤金色雾气尽数消失,他的气势似乎也收敛了,似乎变成了一柄藏鞘的绝世名刀。 而一尊更为高大的黑色虚影在他背后升起,那是横天的黑色蟒蛇,蟒蛇的巨口张开,竟然有五六米,像是要吞噬那正在搏斗的龙与虎,又像是要吞噬持刀者前方一切的敌人! 山海经大荒南经曾记:黑水之南,有玄蛇,食麈。 源稚生他声音干涩,喃喃道:“黑水玄蛇。” 那是中国神话传说中的凶猛异兽! 陆晨依旧没有动,他一双赤金色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伊登,他自身的气势内敛,但黑玄上亮起的虚影却愈发高大。 黑水玄蛇的巨口张开,向前发出无声的嘶吼,地上尘土滚动,风来到这片区域似乎像是被困住了,旋转着吹动,像是龙卷风升起的前奏,只有陆晨所在之处是绝对的寂静。 那位尊贵的次代种巨大的龙躯依旧在地上迈着奇特的步伐,地面的颤动变得更明显了,源稚生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陆晨在蓄力,是为了一击必杀,在黑日的作用下,有效的攻击只有全力冲刺的那一次,如果不能瞬杀或重创次代种,那么陆晨就会被黑日吸进去。 因为通讯设备在次代种散发的磁场下暂时失灵了,源稚生只能转身朝山下大喊:“通知疏散民众!” 演习终究可能不是演习了。 而且这次不仅要疏散静冈县与山梨县的民众,甚至远在八十公里外的东京民众也要做好避险防范,富士山一旦喷发,地震的规模将超乎想象! 富士山上的人通过原始的传递信息方法,大喊传话,一直到了山脚下,才有蹲守的蛇岐八家族人收到消息,立马通过家族力量开始向东京动员。 但临近山顶的源稚生依旧神情紧张,他知道通知群众避难不过是在求心里安慰,即便蛇岐八家的能量再大,等信息传递到政府相应高层,向全市民众发起通告,大概也需要五分钟时间。 而看富士山现在震颤的幅度越来越大,源稚生知道他们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他又抬头看向山顶,此时绘梨衣正单手持着白色的祭神刀,俯视着山下的巨龙,并没有出手的意思。 在磁场的影响下,老爹已经无法向绘梨衣传达指令了,在现场唯一能指挥绘梨衣对次代种发动审判的就只有他自己。 可 源稚生看了眼身形压得更低的陆晨,他知道不让绘梨衣继续使用言灵是陆晨的意思。 源稚生知道让绘梨衣使用审判先攻,再让陆晨出击是万无一失的打法,以他以前的行事作风,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对山顶的绘梨衣呼喊。 可他今天做不到,陆晨应该是看出了绘梨衣的血统问题,所以才不想让绘梨衣伤害自己的身体,他作为绘梨衣的兄长,为自己升起让绘梨衣努力将次代种斩杀的想法感到惭愧。 他看到在黑日的引力下,风向反转,绘梨衣的巫女服朝前飘扬,一头酒红色的长发微乱,但目光却十分平静。 绘梨衣都相信陆君,那我也应该相信陆君。 此时,山腰处,凯撒和楚子航淡定的指挥协助蛇岐八家的人将地下河重新堵上,只剩那在巨大池子中漂浮着的鬼齿龙蝰尸体群。 “啧啧,看这架势是真要放一发大烟花。” 凯撒点燃一支雪茄,看向山顶,即使还隔着不少障碍物,他也能清晰看到那悬挂在空中的巨大黑日。 “有点不妙这种程度的震颤已经不是地鸣的作用了,这处地壳已经被地鸣影响,开始运动。” 楚子航眉头微皱,从一旁的工作人员那里不由分说的借过纸笔,在上面写写算算,大概过了十几秒,他的眼神更凝重了。 “你还能算出喷发时间?” 凯撒也有些诧异,心说早听说过楚子航是超级学霸,但也不至于这种事情都能精准计算吧。 楚子航摇了摇头,日本有着全世界最先进的地震预警机构,但就连那些机构都没法算出地震时间,他当然也不行。 他只是在算震级提升的速度。 “地壳明显开始共鸣,震级在不断的上升,起初是接近六级,目前震感已经逼近七级,照这个速度下去,再有四十八秒便会上升至八级,一百零二秒后会达到古今罕见的九级!” 楚子航继续感受着震感提升的速度,脸色越来越差,事实证明他算的大概没错。 “到那时富士山必然喷发。”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原来是宫本志雄来到了两人身边,他取出一根柔和七星香烟叼上,摸了摸口袋,却响起自己的火机之前点火时扔到池子里去了。 “喏。” 凯撒将火柴盒抛给了对方。 “谢谢。” 宫本志雄点上香烟,长长的吸了一口,凯撒和楚子航细心的看到对方的手在抖,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此时山上地震的原因。 “不带着族人们撤吗?” 凯撒看了眼正在处理“血池”的那些蛇岐八家人员,虽然很多人脸上带着不安,但没有一个临阵脱逃的。 而宫本家族,今天基本是全员出动,如果富士山喷发,蛇岐八家就要改为七家了。 “逃?能逃到哪去?” 宫本志雄笑了笑,如果富士山真的喷发,他们撤不了多远的,“少主应该已经把刀送到了,希望你们本部的王牌s级能终结那只古龙。” 就在几人说话时,地面的岩层裂缝张开,一阵摇晃间,楚子航和凯撒还是将刀插入地面才稳住了身形。 宫本志雄则是险些摔倒在地面,他今天的精神一直高度紧张,如今也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 “八级了。” 楚子航语气阴沉,站稳身形后看向山巅。 陆兄,时间不多了。 陆晨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白色的水雾升腾。 他如此往复,呼吸之间,身体内的力量在源源不断的输送,他的潜能已经被压榨至极限。 大地的震颤丝毫不影响少年,他双脚踩在地上,就如铁柱扎在土里,稳如青松。 巨龙的步伐也停下了,祂在腾挪转身之际,再次和陆晨相对而立,一双刺目的黄金瞳隔着数百米和少年对视,那悬挂于头顶的黑日顿时又膨胀了一分,就像是祂眼中膨胀的战意,似乎是再说——来吧。 “陆君!” 源稚生喊道,大地在开裂,山石在滑落,山上的震级已经快要逼近九级,再晚,一切都结束了。 陆晨没有回话,而是最后长长的深吸一口气,胸膛肉眼可见的微微鼓起。 他牙齿咬合,身形微微前躬,灼热近乎沸点的水汽自他牙缝中泄露出来,于此同时,之前身上沉寂的赤金血雾再次喷发,远比之前更加热烈! 轰—— 大地崩塌间,之前环绕着少年的风领域散去了。 金色狂龙的怒吼声、白色凶虎的咆哮声都消失了,横贯战场的只有那黑色的巨蟒,和那道赤金色的流光。 劲风环绕于这道流光,尘土席卷纷飞,从远处看去,简直像是一条风龙! 即便以源稚生的动态视力也根本无法捕捉少年的身影,那是速与力的极境,仿佛少年不是奔腾在这片大地上,而是于时间的夹缝中穿梭! 数百米的距离转瞬即逝,陆晨周身肌肉虬结,绕到了巨龙侧面五十米处起跳突进,携带着无匹的动能冲向对方的侧上方,同时又在引力的作用下逐渐回到预定的轨道。 他的数学不好,但他直觉一向精准。 在不足千分之一秒的时间中,伊登的利爪与陆晨擦身而过,祂慢了一步,瞳孔中闪过一丝遗憾和释然。 如果祂拥有龙翼,那祂仍旧有掀起狂风瞬间腾挪身形的余地,下一刻祂就将处于绝对有利的进攻位置,挥动利爪将这个人类少年断成两截。 可是祂没有龙翼,祂是个罪人,早已被王剥夺了天空的自由。 我败了吗 也好。 等了这么多年,我也有些倦了。 陆晨身形攀升,横身于伊登修长的龙颈前,握刀的双手青筋暴露,心脏跳动如雷鸣,力量自腰身开始传导。 双血统暴血带来的极致力量在这一霎全面爆发,灌注于黑玄之上。 战场流刀法.斩铁式! 漆黑的巨刃划出优美的弧线,那半月的色泽在这一刻似乎比高悬的黑日还要深邃。 在源稚生眼中,黑色的巨蟒虚影大口合并,隐隐间他似乎看到了一尊鬼头铡落下,仿佛是神在进行断罪。 少年的身影与巨龙错身而过,一直冲刺了数百米,环绕他周身的风才停息。 但下一刻,更强的劲风刮起,数不清的矮曲林树木拔根而起,源稚生将红枫插在地面上固定身躯,可依旧在地上划出长长的痕迹。 是黑日崩塌了。 在这个极致高危的言灵崩塌之际,超乎以往的引力被释放出来,山顶的一切都在被席卷。 那尊贵的次代种,巨大的龙躯轰然倒塌,又被黑日的引力波及,朝上吸去,最终在爆炸中升起漫天的尘埃。 “呼——” 陆晨长长的吐出一口杂气,将黑玄插在地上,脸上少有的出现一抹苍白。 大地仍旧在震颤,但似乎在慢慢变弱,他已经做到了极限,富士山是否会喷发,就看命了。 “他竟然真的击败了一只拥有龙躯的次代种” 源稚生喃喃自语,胜负分出,他依旧有些怅然。 但发呆只是一瞬,他看见陆君在向他招手,他稳住身形,从腰间卸下红枫,向对方所在的方向投掷出去。 陆晨左手接过红枫,右手拎起黑玄,朝烟尘弥漫之地走去。 他在卡塞尔学院的课程中学过,龙的脊椎是弱点,他方才的那一刀斩断了伊登大半的脖颈,但以纯血龙族的生命力,倒不至于立刻死去,现在不过是瘫痪罢了。 是时候终结这场战斗了。 随着黑玄的挥舞,烟尘散开,露出了伊登庞大的龙躯,此时上面的鳞片大量剥落,皮下露出的血肉焦黑,那是被黑日崩塌所波及的。 言灵这种东西就是这样,使用不当是会反噬自身的,就像楚子航的君焰使用起来总要考虑环境。 伊登的龙首耷拉在地面上,一双硕大的黄金瞳终于变得有些暗淡了,方才陆晨的那一刀无疑是极其致命的,加上祂之前受了不少伤,此时想要恢复已经力有不足了。 如果方才换一只体型稍小的次代种,恐怕已经被那一刀直接斩下龙首! 祂没有开口,或者说祂的喉管在刚刚那一刀下也已经断开了,祂的头颅此时只剩下面一层厚重的龙皮相连。 少年的赤金色的瞳孔与巨龙对视,最终将红枫指向对方龙鳞完全开裂的眉心,他想和这个人生中的第一个对手说些什么。 可沉默了两息后,又想不出什么话,最终只是淡淡道:“很高兴认识你。” 下一刻,刀柄紧贴龙首的前额。 第一百二十三章:Godzilla好厉害 “请诸位市民不要慌张,按照日常演习有序撤离。” 东京都知事小钱形平次在摄像头面前神态镇定,一次次的重复这句话,被转播至城市中的大屏幕上。 但其实他内心远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甚至不如那些有序避难的群众镇定。 因为地震传播至东京也就是六级那样,以东京建筑的抗震程度,这种级别的地震对于大家来说只能算是小场面。 可小钱形平次收到的通知信息,是说富士山有喷发的可能 除了静冈县与山梨县外,东京这个世界人口第一的大城市将是首当其冲! 这种预估性的惊悚消息当然不能直接告诉民众,那会让本来还算有序的避难变成一场动乱。 他们此时在广场上临时搭建的棚子中,小钱形平次示意让摄像人员关闭了直播,在大屏幕上循环播放他刚刚的话,自己则转身想要走到一旁坐下休息,但他下一刹就摔倒在地面。 他刚刚是强行让自己表现的镇定,其实腿在恐惧的作用下已经有些痉挛了,此时大地摇晃,他一不留神就摔倒了。 “知事!” 他的秘书前来搀扶,小钱形平次起身后,坐在充气沙发上,问道:“我的那个箱子呢?” 秘书愣了下,心说都到这个时候了您还惦记着那个箱子,那里面都是您贪污的钱吧? 但秘书当然不敢将心中所想宣之于口,地震而已,在他看来又不是世界末日,他以后还要在小钱形知事手下干活。 “在这里。” 秘书将银色的箱子提了过来,放在了三角桌上,因为地震的缘故,箱子在上面不断的抖动,似乎里面还发出什么砰砰的响声,这让秘书有些奇怪,心说不像是现金,莫非是金条? 但小钱形平次打开箱子,里面并不是秘书所想的钱,只是几瓶陈年老酒,还有一套杯具。 他熟练的打开一瓶红酒,咕嘟咕嘟的直接对瓶吹起来,这出自波尔多酒庄的名酒就这么被牛饮了。 也是,在这种环境下,哪还有功夫醒酒玩优雅呢? 小钱形平次只想痛饮酒液来平息下他不安的心,这种状态下,他甚至觉得这瓶红酒实在是不够劲,要是换成居酒屋中那廉价的烧酒就好了。 “想来点吗?” 小钱形平次放下瓶子,长出一口气,脸上攀上些红意,对自己的秘书说道。 秘书看着自广场上奔跑而过的人群,又看了看那瓶红酒,犹豫后也拿起来牛饮了一口,“小钱形知事,我们现在坐在这饮酒不好吧?” 小钱形平次笑了笑,“有什么不好的,能做的我们都做了,说不定今天都要死了,还不能痛快的喝一点?” 秘书脸色一变,在场知道富士山可能喷发的只有小钱形平次,他并不知道内情,在他看来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地震,对于日本民众来说是常态。 但现在看小钱形知事的表现,好像不那么简单。 “看富士山那边,通天的彩色烟幕,你真以为那是演习所用?什么演习要这么大阵仗,现在又地震了,自己想想。” 小钱形知事脸上惨笑,他现在心中唯一的安慰就是已经把孩子送出国读书了,妻子回老家探亲,他家中就只有他在东京。 咔嚓—— 广场的地面出现一丝裂痕,大地摇晃的更加猛烈了,震级在不断提升。 秘书终于信了小钱形知事的话,看向那远处的富士山,神情有些变化,“知事,要不我们也去避难吧?” 也不单是秘书有些慌乱了,路上奔跑避难的人群也更加惊惶,他们似乎意识到了,这次的地震和常规的不同。 “小南——不,我的孩子,求你们让让,你们要踩到我的孩子了!” 有女人疯狂的咆哮,她和自己的女儿在人群中被冲散了。 “呜呜——” 那是孩子滚落在地的哭泣声。 “前面的磨叽什么,快往前走!” 有排队进入空地的人等的不耐烦在催促。 “宝宝要抓紧妈妈的手哦。” 有紧紧牵着孩子手的母亲满面愁容,却强带微笑。 “小樱别怕,抱紧爸爸。” 父亲抱着女儿,不断轻拍孩子的后辈进行安抚。 “快让一下,这里有伤员,他被路灯砸到腿了。” 有一位青年搀扶着一个老人在往前挤。 “挤什么挤,好好排队入场!” 有人不满的对青年喊叫。 但青年不为所动,依旧奋力朝前挤。 老人叹息着道:“好孩子,我们也不认识,谢谢你带我来这,将我放到路边吧,你快进去,这不安全。” “这又不是你爹,挤什么挤!” 有人瞪了那青年一眼。 青年眼中露出怒意,“房子还没塌呢,不是亲人朋友就应该见死不救吗!” 有些人默不作声,有些人则是继续谴责青年插队往前挤的行为。 但青年却在硬着头皮往前走,老人的腿断了,而且骨骼穿刺出来,在大量失血,得不到有效处理的话会有生命危险。 “来路边,我是医生,我来帮他急救!” 终于有人出声了,是一个女人,她从队列中退了出来,放弃了即将进入避难场所的前排位置。 “谢谢,谢谢。” 青年停下了脚步,带着老人退出去,和女人来到路边。 小插曲在各避难场所不断的重复发生。 一时间,女人的尖叫声,孩童的哭泣声,男人间的吵闹怒骂声,让东京这个城市变得格外的喧嚣。 灾难面前,高洁的显得更加高洁,丑陋的显得更加丑陋。 小钱形知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喝了酒的原因,竟然隐隐能听到那远古神山上传出的咆哮声,那像是天神在怒吼,要对他们降罪了。 由于震级的提升,街道上开始大面积断电,通讯装置开始时灵,他们也无法再继续播报指挥民众了。 在绝对的天灾面前,人类才会回想起被自然伟力支配的恐惧,感怀神灵的伟大。 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祈祷。 震级持续性的提升,大概过了几分钟,就在人们以为富士山真的会喷发时,震级又开始缓慢的下降了。 最终大地归于平静,街头只剩人们吵闹的声音。 陆晨看着那双巨大的黄金瞳渐渐归于沉寂,将红枫拔了出来,眉心是唯一能刺至脑部的位置,但正常对战中红枫难以突破坚韧的龙鳞,伊登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感知到在他将红枫刺入龙首前的一瞬间,伊登身上又有言灵的力量涌动,但下一刹又归于沉寂。 败了就是败了,祂不想死的那么难看。 陆晨挥刀血振,赤色的龙血在地面洒出圆弧,又浸入泥土之中。 他将红枫收入刀鞘,这柄不合格的紫色品质炼金刀具完成了它的使命,最初锻造它的炼金大师张九鸦绝想不到这把刀的生涯居然能有击杀次代种这种光荣的战绩。 做完这一切,他朝山顶的绘梨衣招了招手,示意已经安全,不用担心了。 绘梨衣没有回话,但脸上露出了笑容,此时云层散开,阳光再次洒落大地,也照在少女的脸颊上,那嘴角的弧度像是这冬季山顶的一抹嫣红,是盛开的春花,生机的美令人沉醉。 源稚生来到了陆晨身边,看着这归于沉寂的巨大龙躯,也是有些惊叹。 “祂的遗体怎么处理?” 陆晨用了“遗体”这两个字,因为他认为尽管伊登给他们带来了诸多死亡的威胁,但却是一位高贵的龙族战士,也是他第一个战的如此痛快的对手,他给予对方尊重。 “会让源氏重工派遣运输直升机群,起吊后先运到无人处。” 源稚生思索了下道。 陆晨摇了摇头,“你知道我不是在说这个。” 源稚生沉默了片刻,最终道:“我个人无法做主,但这我会站在陆君这边。” 他知道陆晨所说的是次代种龙躯的归属,要知道古龙身上的一切都是珍贵的炼金材料,这是近代人类史上第一次几乎完整的获得一位次代种的龙躯遗体,祂的价值是不可估量的。 面对如此瑰宝,蛇岐八家很难让步,但秘党也不会让步,何况这位次代种几乎是陆晨独立击杀的。 “我懂了,之后让学院的人来谈吧,在这之前,希望你们不要乱动祂,要记得,在祂的遗体转交学院前,我还在日本。” 陆晨点点头,他所说的不要乱动,并不是指不让蛇岐八家将伊登的遗体转移,而是警告蛇岐八家不要擅自对伊登的遗体进行分割取材。 “陆君放心,这是你的战利品。” 源稚生笑着点了点头,对他个人来说,古龙的身躯虽然是宝藏,但也算不得什么,他只想杀死神,终结蛇岐八家的预言宿命。 尽管古龙遗体转交给学院会引起家族中很多人的不满,但他这次却站在陆晨这边,别的不说,如果没有陆晨,他已经死在地下的尼伯龙根中了,富士山现在或许也已经喷发。 政客的那一套他很是厌烦,过河拆桥的事他也想唾弃。 “不” 陆晨摇了摇头,他想说伊登的遗体并不是战利品,但想了想,又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毕竟他也不是迂腐之人,事后龙躯送回学院,他也会让秘党挖掘龙躯的宝藏,主要受益人最终也会是他自己。 只是他还是感慨,有些时候,果然人类才是最贪婪的生物啊,连对方死后的价值都要榨干。 “今天就这样吧,我有些累了。” 陆晨最终叹了口气,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 他将黑玄插在地面,脸色有些苍白,体力见底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失血过多。 战斗时燃烧秘血,加上黑玄的吸收,他现在极其虚弱。 源稚生看着脸色苍白的少年,夕阳渐斜,又像是带上了不健康的红,只有此时,他才感觉少年像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怪物。 少年的眼看向那逐渐下落的大日,夕阳落在富士山顶,像是一颗瑰丽的巨大宝石,宝石散发的光笼罩着穿着巫女服的少女,两人对视良久,最终还是少女先动了。 绘梨衣跨过栏杆,自上而下奔跑下来,像是踩着日光跳跃的精灵,影子在她的前方拉得很长,但这精灵像是能追逐而上。 数百米的距离,短暂的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如少女的影子一般被拉长了,在陆晨眼中,那因跑动起伏的巫女服,让他联想起家乡盛开的繁花,在落日的光晕中,像是女神从天而降朝他奔来,一时间他眼神有些迷乱。 他本想上去找绘梨衣的,但他没那个力气了。 他远比源稚生想象的虚弱,此时光是站在那里都有些困难,可他不能露怯。 源稚生或许可以信任,但蛇岐八家的人未必都能信任,况且经过风间琉璃的提醒,蛇岐八家中或许就有王将的人,如果他表现出极其虚弱的样子,很可能会遭遇危险。 少女跑到了陆晨面前才停下,小口张开微微喘了口气,水雾自那樱花般的唇瓣中升腾,似乎让人能感受到那热度,她方才跑的很急。 “godzilla好厉害!” 绘梨衣在小本本上写到,眼中浮现出夸赞的神采,俏脸因为运动和夕阳染上了一丝红晕,多了一分醉人的甜美。 “绘梨衣也很厉害。” 陆晨笑了笑回道。 一旁的源稚生有些尴尬,还轻咳了一声,意思是你老哥也在呢。 绘梨衣又翻开小本本的下一页,在上面写到:“哥哥也很厉害。” 源稚生神情呆滞,心说绘梨衣你夸我就夸吧,中间那个省略号是什么意思? 这么勉强的吗!? 不过仔细想想,他今天也确实没什么亮眼表现,上来后对这场战斗做出的唯一贡献,就是当了回送快递的,把黑玄送到了陆君手中。 可是,他还是对那个一串省略号感到很残念。 “哥哥!?” 而陆晨则是震惊的看向源稚生,他之前猜到了绘梨衣应该是蛇岐八家的人,也和凯撒曾经好像提过的上杉家对上了号,可哥哥是怎么回事? 你们俩不是姓氏不一样吗? 第一百二十四章:陆兄,这完全符合啊! 源稚生废了好一番功夫,才解释清他和绘梨衣之间的关系。 陆晨的脑子还是有点乱 源稚生是源家家主,绘梨衣是大家长橘政宗的女儿,但却被过继至上杉家,继承了上杉家主的位置,然后源稚生又称大家长为老爹,所以某种意义上绘梨衣的确算是他妹妹 乱。 只是事实被戳穿后,陆晨的目光在源稚生和绘梨衣之间游走,莫名的感觉双方眉宇间有些细节是相似的,好像真的有血缘关系一般,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 还好,他贯彻了自己的原则,折返回去救下了源稚生,否则绘梨衣一定会伤心的吧 之前和绘梨衣出去玩时,绘梨衣从未提起过自己的其他亲人,只提到过“哥哥”,想必源稚生平时对绘梨衣一定很好。 伴随着轰隆隆的螺旋桨声音,十架大型运输直升机,吊起了伊登的龙躯。 为了避免其龙躯曝光在世人面前引发骚乱,蛇岐八家还在上面蒙上了厚厚的防水布,据说会先运输到静冈县后的山林中,那里有蛇岐八家的一处基地。 “godzilla没事吧?” 绘梨衣举起小本本,眼神中的担忧无法掩饰。 陆晨身上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了,但很多地方还是触目惊心,尤其是他的后背,简直是血肉模糊。 地鸣带起的石刺虽谈不上极其锋利坚固,但刺穿皮肉还是轻而易举的,他背后有多处伤口深可见骨。 “没事,回去吃点东西睡一觉就好多了。” 陆晨摆摆手,表示无需担心。 “陆君,车已经开上来了,等下就送你去医院。” 源稚生在一旁说道,此时因为次代种阵亡,精神磁场已经消失,诸多现代化设备都可以使用了。 “我和楚兄他们一起坐车回酒店就好。” 陆晨摇摇头。 其实他也知道去医院用药会有利于他伤势的恢复,但他不想泄露自己的秘血。 至于战斗中落在地上的那些他倒是不担心,龙血怎样他不清楚,但秘血一旦离开宿主身体,要不了一分钟就会失去活性,这是不可逆的。 所以前世战场上秘血武者出没各个战场,西方大国花了七八年也未能搞清楚秘血武者身上基因的秘密。 即使有被活捉的秘血武者,因为大多数秘血浓度不足,研究价值也不高。 西联邦科技强盛,在陆晨看来与如今世界的大国科技水平相比也不遑多让,但他们也并非不眼馋秘血武者技术。 当然西方人并非是想要培育一群像他这样的冷兵器战士,他们是想进行尖兵计划,强大的个体士兵配上顶级的科技装备,才是终极的战场杀器。 即便是陆晨也不得不承认,对于一般水准的秘血武者而言,如果能配上尖端科技武器,绝对会比拎着冷兵器上战场要强得多。 前世他被囚禁后,基本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从他身上抽血进行实验,但貌似并没有什么进展。 因为秘血一旦离开他的身体,会迅速失去活性,研究人员也曾当场抽血注射给小白鼠。 小白鼠在注射了他的血后变得格外凶暴,在玻璃仓中横冲直撞,大概过了不到半分钟,小白鼠就暴毙而亡了。 也不知道那些疯子研究人员后面有没有进行人体实验 他这些年注射了无数的秘药,感觉自己的血和秘药的性质已经差的不远了,用在人体上的结果,大多是和95%以上注射秘药的人下场一样变成没有灵魂的躯壳。 “既然如此,陆君回去早些休息。” 源稚生眼神奇怪的看了一眼陆晨,心说这样的伤势,你居然说不用去医院? 不过他随即也明白了对方的顾忌,这是不信任他们蛇岐八家,毕竟在医疗过程中,能用的手段太多了。 次代种很可怕,但有些时候最可怕的,还是人心。 绘梨衣在一旁站着,也不说话,几次拿起小本本准备写些什么,最终又放了下去。 她本来是想和godzilla一起出去玩的,但看godzilla的脸色不是很好,伤势也很重,最终只是在小本本上写了一句,“godzilla要早日恢复哦。” 陆晨看到小本本上的话笑了,明白了绘梨衣的意思,道:“放心,过几天会去找绘梨衣玩的。” 随后他又转头问源稚生:“你们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绘梨衣的眼神晦暗了一瞬,源稚生看了眼她,道:“要先带绘梨衣回去,注射血清。” 陆晨心中叹了口气,果然如此吗。 绘梨衣的血统确实不稳定,否则混血种本不该有这么强大的言灵。 他们几人沿着山路往下走,看到了朝他们招手的凯撒,以及面无表情的楚子航。 “陆兄,真有你的。” 凯撒笑着打招呼,可随后目光扫过,看到绘梨衣时也是愣了下,楚子航虽然没有开口,但眼中也浮现一丝疑惑。 这不是之前和陆兄一起出去玩的那个女孩儿吗。 她也是蛇岐八家的混血种? “上杉绘梨衣,我的妹妹。” 源稚生开口介绍道,顿时凯撒的神情变得很精彩,心说这世界真小。 楚子航则是看了眼陆兄,又看了看绘梨衣。 陆兄,你要的条件貌似齐了。 本以为最重要的能打,是不可能的,但居然这条也能对上! “少主。” 最先出现在源稚生面前的是樱,她此时脸色有些苍白,显然这几个小时心情起伏不小。 源稚生对樱笑了笑,“我回来了。” 樱也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站在了源稚生侧后方,她看出了对方现在状态不佳,如果有摔倒的可能,她会第一时间扶住。 陆晨心说,这样的女孩儿,不是还在你身边吗? 那你所说的,犯下的错指的是谁? 我或许明白了。 “源君,还记得我在尼伯龙根中和你说过的话吗?” 陆晨想起来了,他的确有话忘了对源稚生说。 “陆君口中有意思的事,我当然想知道。” 源稚生转身去接樱递给他的新外套,语气轻松,可当他回身后看到陆晨有几分严肃的目光,顿时又有一种沉重感萦绕在心头。 “你弟弟还活着,活得很好,现在可是猛鬼众的高层。” 陆晨没有说话说一半的习惯,他如果决定告诉对方真相,就会全盘拖出,尽管事实对源稚生来说不一定能接受。 看着源稚生愣在原地,满脸惊愕的神情,陆晨叹了口气道:“我本来是准备下次见到他时就杀了他,但现在我觉得这件事交给你处理就好。” 源稚生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整个人都萎靡了下去,像是精气神被抽空,他刚刚出水时都没有这么疲惫。 他懊悔了这么多年,却没想到稚女还活着,但他仍旧没有走出命运女神编织的线,现实依旧是残酷的。 稚女没有死,可仍旧是极恶之鬼。 “谢谢你告诉我。” 最终源稚生开口,眉眼低垂,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陆晨也不再多说,这是别人的家事,以他的性格,放弃击杀风间琉璃,已经是给了源稚生面子,算是认同了这个敢于在最后关头为小队断后的蛇岐八家少主。 由于几人此时状态都不太好,也没有多聊,陆晨在和绘梨衣约定好了后,将黑玄放在另一辆货车上,然后和楚子航他们上了车。 开车的是乌鸦,手握上方向盘时还有些发抖,这几个小时他们几人可谓是心情大起大落,本以为少主已经死在地下,可没想到过了两小时居然又奇迹的杀出来了。 当下潜团队失踪一个小时的时候,如果不是他和夜叉拉着,樱都已经换上潜水服准备下去找人了,可乌鸦心说河里还不知道有多少鬼齿龙蝰,少主都不知死活,你下去不是找死吗。 最终还是夜叉偷袭将樱打晕,才拦下了樱。 “陆兄,你的衣服。” 楚子航把陆晨之前换下来的衣服递给他,他和凯撒已经换下了潜水服,那东西穿着很不舒服,而陆晨的一身潜水服破的不成样子,几乎是裸的。 “谢谢。” 陆晨接过,车窗关闭,反正都是大老爷们,他也就不顾及的将剩下的潜水服撕去,换上他原本的衣服。 衣衫贴在伤口上的感觉并不美妙,但他总不能这样回酒店,大厅的服务人员看到后估计会报警。 “陆兄,你这样没事吗?” 凯撒看着对方背上的一片血肉模糊,也是感觉一阵牙酸,真是看着就疼,不得不在心中赞一声,陆兄真是条汉子。 “没事,我只希望我的房间已经备好了大餐。” 陆晨笑笑,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陆专员请放心,已经通知酒店,今天是按照平时双倍的量准备的。” 乌鸦笑着说道,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那个面色苍白的少年,心中也是震撼,这可真是远超少主的小怪物了,居然能跟拥有龙躯的次代种正面交锋,最终还赢了。 这下他有些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少主的弟弟了,虽然心中这么想有些不敬,但少主貌似跟对方比,有点弱。 要说陆晨和上杉家主是兄妹他倒是有点信 呸呸,他在心中暗骂自己,他虽然是条单身的汉子,但也不是那种会祝“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的柠檬精。 “那麻烦你再联系一下,改成三倍。” 陆晨提议道,平时他只是吃个半饱,今天消耗比较大,两倍着实是不够。 因为楚子航和凯撒并没有什么外伤,所以他们就直奔半岛酒店。 富士山下,钟山苑酒店,露天温泉处。 “喂,你们两个这样,我很尴尬诶。” 苏恩曦举着双手,朝向酒德麻衣和零,但两人都没搭理她。 “任务成功了啊,难道不应该击掌庆祝下?” 苏恩曦有些尴尬的放下手,吐槽道。 “难怪最近你在华尔街的营收变少,看来是热血漫看多了。” 酒德麻衣脱下外衣,迈入温泉中,眉眼舒展开来,这可比冷冰冰的敬神潭舒服多了,工作完后泡温泉,真是极致的享受。 “什么热血漫,我最近只看了很治愈的fate系列。” 苏恩曦反驳着,又“色眯眯”的看向酒德麻衣,“啧啧,长腿,你怎么还穿着之前的泳衣?” “你以为我想?湿着穿上外衣很难受的好吧,但撤离现场比较急,没太多时间,也省的现在换了。” 酒德麻仍旧是那身黑色的比基尼,超模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漆黑的头发散开,有着自然的起伏弧度搭在肩上,在温泉热度的传导下,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至于零她没穿泳衣,只是披着浴巾就下来了。 此时几人遥望五彩烟雾渐渐散去的富士山,颇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 “没想到陆晨那小子居然真把次代种给砍死了,那家伙虽然没有龙翼,但也算状态完全的次代种了,可不比我们给小白兔准备的残次品要差啊。” 苏恩曦有些感慨,秘党的人会对次代种的实力有误判,但她们不会。 可以说如果是一对一的话,就连那位传奇屠龙者,希尔伯特让.昂热,也拿那只次代种没办法。 对付拥有完整龙躯的次代种,你只能用比他更强的暴力摧毁他。 钝刀子割肉? 混血种言灵的持续时间,永远没有纯血龙族长。 那种规模的黑日,没有一定的质量和超高的动能,靠近十米就会毫无悬念的被吸进去,化为焦炭。 “感觉我们奶妈团有些多余。” 酒德麻衣捧起泉水洒落在修长的脖颈间,沿着锁骨下滑。 她是真有这种感觉,忙前忙后,只是炸弹开了个路,但那薄薄的岩层,对于陆晨根本不是阻碍。 “怎么能说是多余呢,战斗方面不提,我们的两性情感助攻可是效果完美啊!” 苏恩曦反驳,“别忘了我们的本职,这只是个插曲罢了。” 酒德麻衣看着空中的黑点,那是直升机吊起了次代种的龙躯,悠悠道:“感觉想靠温柔乡留住陆晨,有些难啊” 第一百二十五章:守夜人:龙王人形态也没这 其实酒德麻衣还有话没说,她想说貌似感情助攻她们也没派上什么用场。 但看薯片妞干劲满满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打击对方。 蛇岐八家和她们都开了路,但其实充其量只算作为小怪兽们规划了游玩路线,作为“情场老手”,酒德麻衣感觉这些并不是小怪兽们来电的原因。 小怪兽们会不会来电,取决于小怪兽自身。 今天她们见证了最大的成果,陆晨的转身救人,似乎让种子发芽的进度变快了,可令人挫败的是,这和她们没关系 与其说是奶妈团的功劳,不如说是真正的命运女神或月老给牵了线。 “长腿你这话说的,没听过我们中国的那句老话吗,温柔乡,英雄冢啊!任他陆晨战神在世,只要爱了,也逃不出上杉家主的手掌心!” 苏恩曦单手握拳,做出了加油的手势。 “你忘了,我是日本人。” 酒德麻衣表示自己还真没听过这句话,不过她倒是听过“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这不重要,三无妞,你怎么看?” 苏恩曦转移问话对象。 然而零只是趴在岸边,看着远方的富士山出神,并不回话。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陆晨这个级别的战力不是我们能左右的,本来想靠让陆晨入赘蛇岐八家把他留在日本这种任务目标就不靠谱,也就只有老板那种神经病才能想得出来。” 酒德麻衣揉着眉心,一想到她们这种优秀混血种团队在为这种不靠谱的感情助攻忙活,她就感觉蠢得不行。 “在背后说人坏话可是不好的哦。” 就在这时,几人身后响起了一个男声。 “老板闯入淑女们入浴的地方好像更不好。” 酒德麻衣有些头疼,他在听到别人声音的一瞬间险些将自己身前托盘上的白瓷小碟当飞镖扔出去。 “没关系,你们不是穿着泳衣吗,我也穿了泳衣。” 老板的声音轻松跳脱,穿着一条夏威夷泳裤就迈入了温泉中,“这里的温泉很棒啊,能缓解人心中的疲惫。” 酒德麻衣几人转身,都恭敬道:“老板。” 零没有穿泳衣,但她不是会反驳老板的那种人。 “麻衣,在发愁怎么把陆晨留在日本吗?” 老板笑了笑,也将目光投向富士山,丝毫不留意周遭的香艳景色。 “老板” 苏恩曦犹豫了下,还是开口了,“根据我们对陆晨的观察,假使他和上杉家主真的产生男女之间的感情,他估计多半是会想带上杉家主离开牢笼,而不是陪她一起画地为牢。” 是的,这个计划一开始就不靠谱,也只有老板这种一时兴起的人会想出这种计划。 “那你们现在不用发愁了。” 老板笑了笑,端起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的新托盘上的一杯红酒,“姑娘们的活做的很好,敬你们。” 他穿着泳裤,站在温泉中露出上半身,举杯庆贺,貌似应该是个有些违和、不伦不类的场景,但他动作庄重,仿佛这里不是露天温泉,而是在某处高级酒店中举行庆功宴。 他的神情潇洒,笑容亲和,但一举一动间却带着莫名的威严,握住酒杯,就像是握住了天下,他饮入红酒,就像是在品尝那醉人的权与力。 一时间酒德麻衣几人不知道老板是什么意思,但也都各自举杯。 “现在说一下新的计划,既然他很好战,我们就满足他,算是互惠互利。” 说着,老板看向苏恩曦,“用你的话说,就当给我们减轻工作压力了。” 回到酒店后,陆晨几人各自回了房间,他需要养伤,楚子航和凯撒则是在休息后要写任务报告。 直到房门关闭,陆晨安心后才瘫坐在地上。 双重暴血,无疑是疯狂的压榨生命潜力,他还把言灵运用到了极限。 楚子航和凯撒只是对龙族血统进行暴血,过度使用言灵,后面就变成了“观众”,他也一样,最后连提起黑玄都费劲了。 他静坐休息了片刻,才直起身子,走到右边成餐厅的房间,拉过椅子坐下来。 开吃! 神户牛排、蓝鳍金枪鱼寿司、鱼子酱拌饭 这是他的要求,不要顾忌什么品味搭配,各种高热量高蛋白的美食被蛇岐八家提前准备好。 经过半个小时的疯狂扫荡,整整两桌子高热量食物全都被他吞下了肚。 随着进食的过程,他身上的伤口开始结痂了,原本有些微微干瘪的肌肉也渐渐充盈起来,苍白的脸重新浮上血色。 他的体表又开始散发高温,那是全身的细胞在飞速的新陈代谢,产生出巨大的热能。 体内破裂的血管凝结,细胞如同精密的机械开始施工,修修补补,重新打通道路。 外在的痂痕下,是不断再生的皮肉,如果有内视显微镜这种东西的话,将能看到血肉细微滋生的神奇现象。 如果有生物学家在这里,一定会觉得自己研究了大半辈子的理论被击的粉碎,高呼不可能。 壁虎是世界上恢复能力最强的动物,但要想重新长出尾巴也需要一周,但如果眼前的少年有尾巴并且断了的话,照这个速度,估计只需要四天就能完全再生。 可壁虎是卵生冷血动物,卵生冷血动物的恢复再生能力通常来说都比哺乳动物要高的多,少年作为哺乳动物,却有着超越壁虎的恢复再生能力。 “呼——” 陆晨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肚子,感觉整个人都复活了,这个时候他忽然想起来芬格尔曾经在宿舍内看过的某个动漫,好像是叫海贼王。 里面有种技能叫做生命归还,他倒是觉得自己有点像。 他对自己的恢复能力一向有谱,感觉貌似除了不如这个世界的纯血龙族,倒也是一等一的。 “是放弃了吗?还是有别的目的?” 陆晨看向窗外,自语道。 自战斗结束后他一直精神紧绷,但预想中可能会有的袭击并没有到来,也不知道风间琉璃说王将对自己感兴趣,是不是真的。 吃饱喝足后,他到浴室冲了个澡,外伤已经被封闭,这时候洗澡不影响,在地下河中泡了那么久,他感觉自己身上一股鱼腥味。 洗漱完之后,他回到床上,意识呼唤空间。 他的主线任务封神之路的进度果然更新了,击杀次代种的那一栏奖励已经可以领取,相信只要再用两次龙血结晶,他的血统就能进阶至a级。 陆晨有些蠢蠢欲动,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以现在的状态使用龙血结晶,他怕会出问题。 他拿起手机大致写了下自己的任务报告,发给了楚子航,让对方帮自己整理下,随后又向导师提了些个人请求,就闭目开始休息。 大洋的另一边,卡塞尔学院。 凌晨两点,万籁俱寂之时。 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群星织成了一张柔软的网,把所有的景物都罩在里面,眼睛所接触到的都是罩上这个柔软的网的东西,任是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了,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 白鸽在星空下飞翔,掠过奥丁广场,又划过英灵殿的上空,最终落在了钟楼上,发出咕咕的叫声。 黑暗寂静的夜中,钟楼的灯光有些显眼,住在这里的人休息的很晚,守夜人并不只是空名。 只是在幽寂的夜,今天钟楼上狭小脏乱的屋子中迎来了特殊的客人。 桌子上是一瓶打开的dewar’s 威士忌,杯子中加冰的酒液在那半明半暗的灯光照耀下摇晃,如同深邃的金液。 老式电视机中正播放着经典老片西部往事 “我认为你可以找学员帮你收拾下这里。” 即便已经来过很多次,昂热还是有些嫌弃这个地方。 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仔细观察能发现不少艺术小电影的光盘盒子,空气中也带着些霉味。 “你以为我总像你一样滥用私权,常年公款全球游?” 守夜人和昂热碰杯,饮下一口威士忌。 “你不是还组织了泳装选美大赛?” 昂热调侃着笑道,只有他们两人时,说话会随意些,在时光的冲刷下,老家伙们已经越来越少了。 守夜人又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酒,显然并不想接这茬话,“听说陆晨那小子干翻了一只有龙躯的次代种?” “陆晨在汇报中特别感谢了学院提供的新炼金刀具,赞扬了帮他准备好这柄武器的炼金大师,有什么感想吗?” 昂热笑着说道,他的心情的确很不错。 古龙的威胁解除了,富士山也没有喷发,本部专员无阵亡者,简直是最完美的结局。 当然最令他高兴的是,陆晨居然真的能和次代种正面作战,他承认换位相处他或许拿那种大体型的家伙没办法。 “感想?” 守夜人放下酒杯,“要谢也不应该谢我,那把刀,不那根本就不是刀,它应该是由纯血龙族锻造的,至少是一位次代种,甚至出自龙王之手。” 昂热眉头微皱,这倒是他第一次听说,他只是跟老友招呼说为陆晨准备学院当前能拿出的最好炼金武器。 “那把刀来头很大?” 在黑玄被老友准备好后,他也看过一次,但他对炼金学了解不深,只是感觉那刀确实很重,他当时还担心即便是陆晨,会不会挥舞起来也会吃力。 “再次纠正一下,那根本不是刀,是我从冰窖中的一件老东西中拆下来的,它本来是鬼头铡的一部分,是上个世纪初,自东方大国的皇宫中得来的,几经周转,最后被秘党收购,放在了冰窖。” 守夜人拿出一份文件,扔给昂热,那是黑玄的收录资料。 “原来本就是他故乡的。” 昂热翻动资料,大概浏览了便,感慨道,即便抛开其炼金武器的价值,黑玄也是一件珍贵的文物,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起初我负责准备这件炼金武器时很疑惑,老友你也知道的,每件炼金武器都会有着独有的炼金领域,通常来说都是一些加固、韧性、切割的能力,但这把刀很奇怪,一开始我以为它没有领域,只是单纯的材质特殊,很重。” 守夜人笑了笑,“一开始我听说你的要求,本来想给陆晨找一把锤子或是斧子,但浏览藏品目录后我发现,这才是冰窖最重的武器。” “可陆晨激活了黑玄的炼金领域。” 昂热抓住了重点。 “是的,经过我研究发现,黑玄并非没有炼金领域,而是层次太高了,对血统的要求也更高,高到连我都无法触发,它渴求的是更高贵的血脉,比如纯血龙族。” 守夜人的黄金瞳亮了起来,单论最初的血统,他甚至比昂热都要高一些。 “你在怀疑陆晨的血统?” 昂热饮了一口威士忌,似乎并不担心。 “我没有怀疑他是龙族,或是龙王之类的家伙,因为在人形态,就连龙王也不一会有他那种级别的力量,和一只蓝鲸体型大小的次代种正面冲撞,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守夜人顿了下,“我知道你在日本见过身体素质极强的混血种,但你扪心自问,他能提起黑玄速度丝毫不受影响的和巨龙厮杀吗?” 昂热只是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 “能提起黑玄像我们使用普通刀具一样挥砍的人,至少有两万公斤以上的力气,楚子航和加图索家的那个小子倒是义气,对战斗情况叙述的很模糊,但陆晨和巨龙正面交手是事实,稍微想一下就知道,他的身体素质是异常的。” 说着,他笑了笑,“刹那?我看那小子根本就是能跑那么快!” “你是在劝我要警惕那孩子?” 昂热的神情悠然,并不动摇。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那孩子他可能,并不是混血种这类简单的家伙。” 守夜人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一时间屋子内陷入寂静。 “那又如何呢?正如你所说,龙王也不可能在人形态这样,只要他不是龙族,我们管那么多做什么?” 昂热笑了笑说道。 守夜人愣了下,随后反应过来,原来一直没想通的是他自己。 他的老友从来不是个蠢人,自己所说的对方估计早就想到了,只是他并不拆穿少年,也并不把此事放在心上。 昂热是个复仇者,所谓复仇者,就是要用尽一切手段送仇人下地狱,哪怕借助恶魔的力量,最终一同堕入深渊。 “是我想多了。” 守夜人明白对方的意思了,两人碰杯,将杯中剩下的酒饮尽。 只要是老友想做的事,他都会支持。 他们只是想屠龙罢了,少年不是龙族,又站在他们这边,委实没什么可纠结的。 “那小子说想为黑玄也渡上贤者之石。” 昂热开口。 守夜人笑骂,“就知道你半夜找我不是单纯的喝酒。” 第一百二十六章:我本能忍受黑暗 宽阔的和氏小屋中,墙壁上挂着液晶电视。 此时电视中正有一辆赛车遥遥领先,因为是道具赛,甚至超了最后一名的倒霉蛋一圈。 赛车通过终点,悠闲龟在小赛车上起身跳跃挥舞着手,十分开心的样子。 然而坐在电视前的女孩儿却默默的按下主菜单键,关闭了游戏。 绘梨衣放下手柄,伸了个懒腰,美好的曲线一闪而逝。 随后她直接后仰侧躺在了榻榻米上,这间屋子是没有装地暖的,她娇俏的小脸贴在地面上,感觉有些凉凉的,凉的令人心静。 少女眼神微微移动,看向墙上的挂钟,屋子内静悄悄的,能隐隐听到秒针转动时的嗒嗒声。 时间一分一秒推移,少女无所事事,思绪纷飞。 今天已经是富士山行动后的第三天了,她在回来后接受了血清注射,身体状况重新稳定下来,随后又回到了她的日常中。 以往少女其实待在屋子中玩玩游戏,看看番剧感觉过的倒也“充实”,并没有什么不满的。 偶尔离家出走,也只是对外界有些好奇,随后她会懂事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过着她生活。 可她最近感觉自己变得好奇怪,她不再满足于日复一日的在房间内待着了,打游戏虽然也很有趣,但没有godzilla陪她玩时,好像也没那么开心了。 她的脸贴在地面,一双澄澈的眸子看着转动的秒针,脑海中却在回想着前些日子的事。 她和godzilla在热闹的游戏厅中对决,她和godzilla在迪士尼乐园的花车上游行,她和godzilla在天空树上眺望星空 思绪似乎投影至少女的眸子中,那带着淡淡红意的瞳孔逐渐活了起来,是缤纷的色彩,极力诉说着她回忆的美好。 她本能忍受黑暗,假使她从未见过光明。 绘梨衣不想再日复一日的待在这间屋子里了,她想要出去玩,她想去找godzilla玩,想去看更多的地方 “叮——” 放在被炉上的手机响了,绘梨衣迅速的撑起身子,伸手将身后被炉上的手机拿过来,双眼透着明媚的光,满怀期待的打开。 然而下一刻少女眼中的光又暗淡了下来,那只是一条推送的广告消息。 绘梨衣再次躺倒在地上,侧着身子,脸贴在榻榻米上,一只手握着手机,一双眸子盯着手机的屏幕出神。 godzilla你明明说过几天就会来找我玩的,怎么还没来呢? 陆晨醒了,被那嘈杂的刀兵相接之声给吵醒了。 他警惕的起身,下意识的准备攻击身边一切具有威胁的生物,然而转身看向声源,紧绷的肌肉又放松了下来。 蛇岐八家虽然为他准备了大量的游戏设备,但原有的“道场”模块倒也没有撤除,那片空地上此时正有两个人正在对练。 狄克维多和村雨碰撞时擦出火花,两柄刀的主人此时正抵在一起角力,双方眼神认真,额头有着细密的汗珠,这场对决显然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了。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陆晨疑惑道,心说为什么你们会出现在我的房间,他可是有好好关门的。 “陆兄,你醒了。” 楚子航收刀,凯撒也停下了动作。 “如果你再不醒,我们就要把你送到蛇岐八家的医院了。” 凯撒拿起挂在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陆晨愣了下,随后回神,赶忙问道:“我睡了多久!?” 楚子航拿起一瓶水,扔给床上的陆晨,道:“三天了。” 那日在富士山任务结束后,他和凯撒分别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次日起床后本想找陆兄再对一下任务细节,由对方拍板后向学院汇报。 可他们敲响了陆兄的房门,却没有反应,他们怕出问题,就找服务人员借备用的房卡开了门,结果却发现陆兄只是在呼呼大睡。 楚子航检查了下陆兄的体温,大致是正常的,呼吸也平稳,也就放下了心,认为应该只是太过劳累,所以睡的比较死。 由于日本不是秘党的地盘,他和凯撒也不太放心,就在陆兄这里住了下来,观察方便观察陆兄的情况。 他和凯撒之间的对练不是第一次了,只是因为待在房间太过无聊,总要找些事做。 可这都过了三天了,陆兄就算再累,也需要起来吃饭喝水吧。 “吨吨吨吨吨——” 陆晨一口气喝完了一瓶矿泉水,将瓶子精准的投掷入远处的垃圾桶中。 他自己也有些意外,前世今生,他还是第一次将自己的潜能榨至极限,本来想着睡一天也就差不多了,没想到这一觉就睡了三天。 动作间,被子从他身上滑落,床单上满是掉落的血痂,他的伤势已经基本痊愈了,背部已经生出了新的皮肤,和其他区域对比起来显得十分白嫩。 “咕咕——” 肚子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之前吃的食物能量已经消耗一空,他此时感觉前所未有的饥饿。 “喂,今天不会浪费,可以上餐了。” 凯撒拨通了前台的电话,他和楚子航每天都有让这里准备大量的美食,可前两天陆晨没醒,都浪费掉了。 “凯撒兄懂我。” 陆晨朝对方竖起了大拇指,“我先去洗个澡。” 如今他身上还有许多粘着的血痂,很不舒服,需要先冲洗一番。 十几分钟后,几人坐在餐桌前,凯撒和楚子航看着陆晨横扫一盘盘的牛排,一幅见怪不怪的样子。 只是,楚子航还是疑惑的开口问道:“陆兄,你在发愁什么?” 不知为何,他感觉陆兄脸上带着愁意,像是有些忐忑。 陆晨刚拿起一根鸡腿,动作僵住了,有些尴尬,心说楚兄你的眼力怎么这么好。 他的确有些忐忑,因为他明明跟绘梨衣约好了,等稍微休息一下,就陪她打游戏,伤恢复的差不多了,就去找对方玩。 可他一觉睡了三天 他打开手机,扫了一眼,不多不少,绘梨衣一共发了三条消息,每天一次。 基本都是问他要不要一起玩游戏。 少女很乖,没有得到回复的话,也不会连续的发信息问,只是每天问一次,基本都在他们最常一起玩的九点。 他现在有种莫名的负罪感,忐忑的来源说不清道不明,不知为何他有些害怕。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些什么,让他很是奇怪。 “我貌似放了绘梨衣鸽子。” 自己想不通,就咨询下别人,都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了,在陆晨看来这种事也没什么难以启齿的。 “所以你在忐忑,害怕对方会因此生气?” 楚子航一下就抓住的重点,方才的疑惑解开了。 陆晨愣了下,被人点名才有些豁然开朗,原来我在害怕这个吗? 我为什么要害怕这个? 我如今应该什么都不怕的。 可楚兄说对了,他问自己的内心,答案确实是这样。 “陆兄,你恋爱了。” 凯撒笑笑道,不知为何,陆晨感觉对方的表情有些欠揍。 “恋爱?不不不、没有、没有。” 陆晨连忙摆手,他脑子有点乱。 楚子航和凯撒相视一眼,又看向那个摇头摆手的少年,心说这大概是最下乘的掩饰了。 “那你心虚什么,为什么要害怕?” 楚子航总是善于用简短的话直击人的内心。 作为秘党的王牌s级专员,又刚刚获得了斩杀次代种的战绩,你本应是天不怕地不怕,处于极致膨胀状态。 可你现在心虚的样子,像极了放了老婆鸽子的妻管严。 “我哪怕了,没有的事” 陆晨的底气莫名的不足,拿起手机,想要回绘梨衣消息,却又不知该回些什么。 绘梨衣会不会真的生气了? “啧啧,陆兄,这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你的确是个猛汉,但有一句话说的很好,这世间不应该有任何牢笼能困住一个真正的男人,除了他心爱的女孩儿。” 凯撒语重心长道。 陆晨沉默了下,然后反问道:“那凯撒兄你如果一不小心放了诺诺鸽子,也会忐忑害怕喽?” 凯撒脸上的笑容一僵,又坚定的道:“没有的事。” 也不知道是在说什么是“没有” 盯—— 这时楚子航开口了,“我认为凯撒兄才是被鸽的一方。” 一开口就是老扎心了。 诺诺一到假期,人影都见不到,凯撒发信息问候也没有回应,不得不说某种意义上凯撒心真的蛮大的。 顿时这个话题被终结了。 陆晨想了想,还是压下了心中的忐忑,给绘梨衣回复了条讯息。 “下午去找绘梨衣玩。” 叮—— 又是秒回。 “那我等godzilla。” 这段话后面还跟了一个乖巧.jpg的表情包,看来绘梨衣最近对line的使用愈发熟练了。 时间是下午两点,阳光带着暖意,照在人身上,让人总想回到被窝中打个盹。 东京的街头到处可见施工的队伍,此前的富士山异动带起的地震并非对东京没有影响,虽然没有出现楼层坍塌的现象,但某些街道的地面还是可以看到些裂痕。 除了这些修复街道公共物品的施工队伍外,倒真看不出来这是灾难过后的场景。 有些逃课的高中生在街头游荡,和同伴们嬉笑着走进游戏厅、卡拉ok这种地方,肆意放纵着他们的青春。 路上的上班族业务员们提着公文包穿过大街小巷,身杆挺得笔直,像是要上战场,内心计划着今天一定要谈下大单子。 陆晨走在街道上,与周遭的人群擦肩而过,也是有些感慨。 不得不说日本是个神奇的民族,往往把上班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在来日本前芬格尔还给自己讲过一个案例。 据说曾经在上一次世界大战时期,某地区被投放了原子弹,有一个上班族在那里出差被波及了,但奇迹的存活了下来,然后这个人居然第二天还坐着车回去上班了! 陆晨听完也是惊了,心说真是个可怕的民族,上班人,上班魂,吃原子弹也把上班放在第一位置。 与之相比,前些天的地震没有给东京带来什么伤亡,大家这样一幅日常生活的样子倒也可以理解。 他站在源氏重工大厦前时,才恍然,原来他初见绘梨衣时,距离这里只隔着一条街道。 “陆君。” 自动门开启,源稚生朝陆晨打招呼。 随着源稚生进入源氏重工大厦后,陆晨有些疑惑的问道:“绘梨衣在源氏重工?” 他之前联系了源稚生,问该去哪里找绘梨衣,什么时间比较合适,对方告诉他的答案却是源氏重工。 可这里貌似是工作的地方吧,谁会一直住在公司呢?绘梨衣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加班狂人,况且她貌似成天都在玩游戏,并不需要工作。 源稚生有些僵硬的点头,“绘梨衣的血统情况不稳定,所以必须在有先进医疗设备的地方,以便随时接受治疗。” 陆晨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这么严重?” 他此前感觉绘梨衣的血统的确不稳定,使用言灵会受到龙血侵蚀,但似乎也没有到必须医疗设备齐聚、专家团队寸步不离的程度吧。 源稚生叹了口气,道:“跟我来吧。” 他带着陆晨走入了电梯,然后取出一张印着八首巨蛇的卡刷了一下,随后按下了第14层的按钮。 然而在电梯的电子显示屏上,显示的目的地并非是14,而是一个陆晨看不懂的符号“” 如果楚子航在这里一定能解答陆晨的疑惑,“”是希腊字母中的第十四个字母,同时这个字符也常用于数学上的随机变量。 有不确定的,虚幻的含义。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隐藏楼层。 除了源稚生以及少数几人持有的顶级权限卡外,没有人可以开启前往这个楼层的通道。 陆晨确实看不懂这个符号,但他也并不笨,需要特殊权限才能前往的楼层,意味着它平时是隐藏的,不对外人开放的,甚至许多蛇岐八家的人都未必知道这一楼层的存在。 陆晨感到十分疑惑,绘梨衣的血统的确不稳定,但蛇岐八家有必要把她藏得这么严实吗? 第一百二十七章:绘梨衣知道穿衣服了!? 当电梯的门打开,走廊上空无一人,空气中有着淡淡的药物气味,如果不是陆晨知道自己是在源氏重工大厦里,光闻味道还以为自己来到了医院。 但他并不是用鼻子看世界的,走廊两侧并没有窗户,这违背了医院注意通风的要点,走廊边上所有的门都用坚硬的黑色金属铸造,墙壁上贴着各种“危险区域”和“立入禁止”的标志,像是每扇门后都封印着魔鬼。 陆晨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这可不像是适合居住的地方啊。 源稚生也不说话,只是在前面带路,走廊很长,还有许多拐角岔口,这一层的构造简直如同一座迷宫。 陆晨心说幸亏自己不是询问绘梨衣自己该怎么找她,然后逞强的要一个地址,跟着导航来找,否则即使他能找到这一层,在迷宫里他也会很头大。 一路上源稚生几次刷卡,又通过了几道安全门,最终像是来到了核心区域一般的地方。 这里的走廊变得开阔起来,走到最后甚至足有七八米宽,四壁都用不锈钢进行加固,天花板上挂着白色的冷光灯,让这个地方透着几分莫名的阴森感。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白色的金属门,是那种圆角的气密门,只是这扇门上还有着透明的钢化玻璃窗。 “绘梨衣就在这?” 陆晨的语气阴沉,周围的环境给了他太多的熟悉感,引发他诸多不美好的回忆。 “唉,陆君先跟我来吧。” 源稚生叹了口气,他也向老爹反应过这个问题,但老爹只是说绘梨衣的住所还是装修的很像住处的,这里的安保措施是为了防止绘梨衣失控,老爹作为大家长,总要对蛇岐八家负责。 陆晨走到那扇圆角气密门前,透过玻璃窗往里面看,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惨白,四壁都是白墙,墙上走着各种管线,还有各种大型医疗器械。 里面有不少医生和护士正在忙碌着,都是女性,有些在记录,有些在对着显微镜研究着什么。 源稚生刷卡,带陆晨走入这间屋子。 “少主。” 医生和护士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朝源稚生行礼。 源稚生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众人继续自己的工作,带着陆晨继续往前走。 屋子的后方,是一扇厚重的圆形金属门,门上有着把手和密码锁,有些像是银行的金库门,陆晨再熟悉不过,毕竟他曾终日看着同样的金属门。 这哪里是自家公主该居住的地方? 这分明就是对待囚犯! 源稚生输入密码准备开锁,陆晨在一旁开口了,“源君,你说绘梨衣是你妹妹对吧?” “我确实是把她当亲妹妹的。” 源稚生这么说着,忽然愣了下,因为陆晨的手放在了门把手上,而他的密码还没输完。 下一瞬,在这里所有的医疗人员都感到这间屋子震动了一下。 当啷—— 陆晨将断掉的门把手扔在地上,嗤笑道:“这门质量不怎么样。” 他此前在来的走廊上,虽然感觉环境怪异,但也都有种蒙在鼓里的感觉,并不能准确的找到令他心情压抑的原因。 他在心中对自己解释,根据绘梨衣的表现,源稚生也许算是不错的哥哥,源稚生也不想的。 他在心中对自己解释,这场地设施都是为了绘梨衣的健康,为了能够及时的对绘梨衣进行治疗。 直到他看到这扇厚重的金属门,他没法再解释了,无论再怎么粉饰,这都是关押。 蛇岐八家根本没把他们所谓的上杉家主当成一个花季的少女,而是当成一件兵器,就像是曾经的他一般。 绘梨衣的境遇还要更惨一些,因为她被当成一件需要看押的危险兵器。 用到的时候就拿出来,不用的时候就关起来。 他心中此时有种无名的怒火,可又不知道该对谁发。 “陆君” 源稚生看着掉落在地的门把手,想要出言解释,但在医疗人员的惶恐中陆晨已经出手了。 起手撼山,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在他精准的力量掌控下被打松了,他又是一拳打入旁边的墙壁中,抠住金属门的一边,伴随着吱呀的声响,门被打开了。 源稚生想要劝说的话停了下来,得,门已经被拆了,他还能说什么。 只要陆君接下来别因为生气大闹源氏重工就好。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该为陆晨愤怒这件事感到开心还是忐忑,他开心是因为陆晨好像真的和绘梨衣产生了感情,让他想要赞一声老爹高明。 可他心中也有些疑惑,根据他此前的观察,绘梨衣就不提了,陆晨貌似在男女恋爱上也未曾开窍,他总觉得陆晨如此愤怒的还有别的原因。 与其说是因为他爱上了绘梨衣,不如说他对于这种环境本身感到厌恶和排斥,他仿佛对绘梨衣的遭遇感同身受一般。 可这是为什么? 根据蛇岐八家的了解,少年此前人生虽说不是很幸福,但也没什么糟心事才对。 源稚生担忧的事情没有发生,陆晨并没有进一步发作,不如说他呆在原地不动了,源稚生从侧面看去,甚至从少年的神情中看出了一丝小心和拘谨。 陆晨停下了动作,因为门后站着的是绘梨衣,如果说他的思维是穿梭在各个空间冒险的小人,那么小人上一刻还在充满怒气的战场,下一刻又来到了更为繁复的空间,各种让他忐忑慌乱的意志在侵蚀。 他一时间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看着被破坏金属门,忽然想起来,找朋友玩的话,自己这样破门而入是不是很不礼貌? 毕竟绘梨衣此时只包了一身白色的浴巾,长发湿漉漉的,几滴水珠从酒红的头发上滴落,划过清绝的脸庞,水润剔透的肌肤因为之前的热浴透着绯红。 香肩半露,玉臂清辉,一双纤细的小腿露在外面,线条优雅,仿佛被精心削成。 陆晨忽如其来的想到了前世长官曾经夸奖自己的一句话,说自己能抵十万精兵。 可他脑海中又冒出了另外一句他少数知道的古诗。 一双笑靥才回面,十万精兵尽倒戈。 好在此前和绘梨衣住的那两日陆晨给对方科普了女孩子要好好穿衣服的道理,否则他现在看到的场面或许将会更加香艳。 源稚生自觉地回头,无奈的教训了一声:“绘梨衣先去穿好衣服。” 随后也连忙拉了下陆晨,让这个蠢货赶紧回头,我妹妹还没出嫁呢! 同时他心中也有些疑惑,换做以前的绘梨衣,或许就直接从浴池中一路小跑过来了,明明他和老爹交代过那么多次,都没让绘梨衣放在心上。 今天这是怎么了,绘梨衣居然知道出浴后起码要裹些东西! 时间回退至两小时前。 绘梨衣躺在榻榻米上,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数字慢慢的跳动,等待着可能到来的godzilla的信息。 随着时间的跳动,手机的电量也在一格一格的降低,就像是少女逐渐失落下去的心情。 就在手机电量格变成红色时,她终于听到了那悦耳的响声。 “下午去找绘梨衣玩。” 是godzilla的信息! 绘梨衣坐起身子,回复了godzilla,随后踮起脚围着被炉小跑了一圈,像是在举行某种庆祝仪式。 “上杉家主,到了用餐时间了。” 这时房间内的传音装置响起,时间临近十二点,确实到了她平时的用餐时间。 房间的侧室是用餐的地方,那里有着一个送餐通道,chateauj的主厨准备好的营养餐已经被送了进来,但绘梨衣却没有去取餐。 她现在处于有些兴奋的状态,并不觉得很饿,况且如果godzilla来的话,她是不是又可以出去玩了呢?她想去外面吃。 下午,下午是下午几点呢? 过了十二点,就算是下午了吧? 绘梨衣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似乎马上就要跳动,突破十二点的大关。 12:01 绘梨衣看了眼那紧闭的金属门,并没有开启。 或许会晚一些吧。 绘梨衣也不失落,打开自己的小衣柜,左边是一排和身上穿的一样的巫女服,右边则是一排其它的衣物。 有burberr的新款风衣,有dior的晚礼服裙、chanel的经典小黑裙 这些都是godzilla送给她的,被她整齐的收纳在衣柜中,这些天从未穿过。 在少女的认知中,她似乎感觉穿上这些衣服,就代表着是要出去,可她在心底又明白,即使她穿上这些衣服,那扇冰冷的金属门也不会为她开启,与其无畏的失落,不如不要穿上这些衣服给自己不存在的希望。 但今天不一样,godzilla说要来找自己玩了。 哥哥上次也是同意了的,她可以出去啦。 绘梨衣在衣柜中挑挑拣拣,最终目光停留在那件小黑裙以及和它配套的白色衬衫,她依稀记得在她试换衣服轮到这一件时,godzilla眼中的神采最为丰富。 将衣服取出来准备好,整齐小心的放在榻榻米上后。 绘梨衣熟练的解开巫女服的大红色腰带,三下五除二便去除了身上的衣物,抓起箱子中的小黄鸭冲向浴室。 等待的时间过的会很慢,但洗澡时还有小黄鸭陪伴。 房间内的医疗人员们在源稚生的示意下都先离开了。 这群女医疗人员方才可是被陆晨的行为给吓坏了,虽然早听说了本部的王牌s级专员是古今少有的绝世猛将,连拥有龙躯的次代种都被其斩于马下。 可徒手拆掉银行金库用的那种门,还是令她们大吃一惊。 “看来小姐真的要觅得良配了。” 有位年轻的女护士走时还小声的嘟囔自语,其他人也投来赞同的目光。 可不是嘛,这貌似是一只更大的怪兽。 怪兽配怪兽,当然是良配。 而陆晨站在门口,看着这间和氏装修的屋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进去还是撤走。 “陆君,来这边等吧。” 最终还是源稚生把他的魂唤了回来,陆晨才脚步僵硬的走到一旁,在源稚生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绘梨衣一直都住在这吗?” 陆晨叹了口气,心绪平静了下来。 “这几年是在这里,之前是住在深山里的神社中,后来因为她的血统越来越不稳定,需要定期注射血清,就搬到了源氏重工。” 源稚生从口袋中摸出一盒柔和七星,但想了想又收了回去,这里不能抽烟。 “蛇岐八家的科技水平也很高,没有治愈的办法吗?” 陆晨的心情有些沉重。 源稚生摇了摇头,“你有听过,把死侍变成回正常人的办法吗?既然你见过稚女,应该知道鬼是怎么回事,某种意义上来说,绘梨衣并不是像我一样的皇,她是鬼,血统比稚女更加不稳定的极恶之鬼。” 陆晨沉默,死侍是不可逆的,至少在秘党至今了解到的情报中是这样的,所以很多事情他以前都不会想。 比如楚兄使用过了三度暴血,龙血也已经开始侵蚀他的身体,死亡只是倒计时,总有一天楚子航会变成死侍,到时他该怎么办呢? 还有绘梨衣,他不知道自己对这个女孩儿抱有怎样的感情,他只是觉得和对方在一起时很开心,也是他的好朋友。 至于是否像凯撒和楚子航说的那样,对绘梨衣产生了恋爱般的情感,他不知道。 就像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恋爱。 每个正常人的青春都会带着一抹鲜艳的桃色,又或者是静默的幽蓝。 或是刻骨铭心的热恋,或是潜藏于心的暗恋,那是青春书上的浓墨重彩的篇章。 可他不是正常人,他也没有值得讴歌的青春,他之前的人生就是军营,就是战场,就是那些铺天盖地朝他落下的炮弹。 同伴的死倒也是刻骨铭心,炸弹掀起的巨浪倒也热的不行。 可他不懂,不懂什么叫爱恋,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情。 但只有一点他是明白的,他不想看到绘梨衣被关在这里,终日隔着厚重的金属门,幻想着外面世界的精彩。 他明白这种感觉是何等的煎熬,他被敌人关押尚可理解,但少女确是被家人关押。 他有些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上杉越:应该不会吧? “绘梨衣,不会冷吗?” 陆晨看着绘梨衣此时的装束,一瞬的出神后开口道。 此时绘梨衣上身是一件白色长袖衬衫,将少女的身姿勾勒的淋漓尽致,胸前还挂着黑色的蝴蝶结,活力中又多了一丝端庄,胸前的纽扣似乎在抱怨陆晨和当时的工作人员并没有给少女挑选完全合身的号码。 下身则是那件chanel的黑色短裙,这间屋子中的冷光灯在陆晨之前看来是有些森白的,但此时照在少女一双修长的腿上,却折射出温暖的光晕,骨肉匀停,温如玉脂,大概说的就是这一幕。 绘梨衣走出了她的房间,步伐有些小心翼翼的,像是一只蹒跚学步的笨鸭子,她今天穿上了白色高跟短靴,走了几步后便稳定了下来,毕竟是个优秀的混血种。 少女虽然没有化妆,她如天然宝石般的美也无需过多的粉饰,少女穿上这身衣衫,就像士兵穿上了战甲,一时间整个人的气场都仿佛变了。 似乎成熟了起来,不再是那个对世界好奇却胆怯的呆萌女孩儿了,而是充满活力的青春少女。 她拿起小本本,在上面书写,然后翻过来给陆晨看。 “里面穿了保暖的内衬。” 似乎是还怕godzilla不放心,绘梨衣还松开了手腕处的纽扣,露出了下面的内衬,似乎是加绒的。 可陆晨往下扫了眼,心说姑娘你腿不会冷吗,还他还没展开第二波关怀,就被源稚生给打断了思绪。 “老爹那边我已经说过,可以开始你们的外出行动了。” 源稚生拍了下陆晨的肩膀,示意可以带绘梨衣走了。 陆晨愣了下,怎么感觉源稚生急着赶他们走似的。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绘梨衣也乖巧的举起小本本,“谢谢哥哥。” 于是乎两人便朝门外走去。 源稚生看着出门的两人,揉了揉眉心,心说老爹的计划果然还是有难度的。 陆君是个铁直男啊,绘梨衣可是最强的鬼,论血统要比他更强,又怎么会怕这种程度的严寒,女孩子天生爱追求美,这点绘梨衣也不例外,陆君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他顿时觉得此时出行的并不是一对情侣,而是一对什么都不懂的小怪兽,准备结伴冬游。 最终他无声的叹息,希望陆君和绘梨衣这几天能玩的开心吧,学院本部已经派了谈判专家,来对本次的富士山行动做出总结,主要是为了决定次代种龙躯的归属。 这几天他出席了一次会议,就不想再去了,两边吵得令人头大,不过看样子应该今天就会得出结论,因为老爹发话了,说可以把次代种的龙躯交还给学院。 龙躯除了研究价值外,炼金价值对当前的蛇岐八家并不算重要,他们当务之急,是要找到神,杀死神。 “源君。” 源稚生忽然被陆晨的声音叫回神,他诧异的看着又折返回来的陆晨和绘梨衣。 “需要你刷卡。” 这是他走到一半才想起的事,貌似那部电梯需要源稚生的权限才能开降到这一层,然而这只是表面的理由。 其实真相是他迷路了,由于来的时候他思绪比较杂乱,所以没仔细记路,走到一半遇到岔口忽然忘记该往哪走了,绘梨衣又乖巧的跟在他身后,搞得他很不好意思问对方。 随后想起电梯的事,就折返回来了。 此时陆晨和绘梨衣又坐在东京大学后街的屋台车前,一人面前放着一碗拉面。 其实他来找绘梨衣前并没有想好这几天去哪,在他看来去哪或许并不重要,只是自由的散散心,就是难得的放松。 “小伙子,这才对嘛,要勤约女孩儿出来玩,这样才能成。” 上杉越在小碟子上放了两个卤蛋,算是回馈老客户,放在两人面前。 他今天出摊比较早,没想到第一波客人就是这对令他印象深刻的少年少女。 此时是下午三点多,后街上时不时会有东大的学生路过,一对对情侣肩并肩,手中拿着可丽饼,你一口我一口。 也有不少男生路过屋台车边时,会有一瞬的顿足,只因坐在那里的女孩儿是如此的惊艳。 只是那个少年可真是不解风情啊,带女孩儿约会竟然在这个时间点吃拉面吗? 可真是有够好笑的。 但陆晨和绘梨衣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纷纷开动。 他其实本身并不是很饿,毕竟起床后吃的很饱,可他在出门后收到了源稚生发来的短讯。 “陆君,请多注意绘梨衣的情况,如果她感到不舒服,请及时送她回来注射血清,另外,友情提示,绘梨衣没有吃午餐。” 陆晨看到这条短讯笑了笑,叫了辆出租车,就直奔这里了。 其实这位老师傅的手艺倒也算不上一绝,只能说是挺好吃蛮不错,但陆晨在脑海中思索去哪里吃饭时,忽然想起老师傅上次对自己的嘱咐,于是乎就决定了去处。 “呼呼——” 绘梨衣的俏脸微微鼓起,轻轻的吹着气,等到拉面稍微凉了些,才送入口中。 “这不是想起了老师傅你之前说的话吗。” 陆晨对老师傅回话,这次他倒是没有反驳对方,至于“成”什么,他就不追问了。 只是他看着老师傅有些感慨,结合他最近得知的不少信息,这位老师傅或许曾经也是蛇岐八家的人,很可能还是所谓的皇,否则不会这么强大。 那么就有些奇怪了,老师傅虽然年迈,但毕竟活了这么大年纪,多半并非是什么血统不稳定的鬼,就他的大致判断,老师傅可要比源稚生要强的多,蛇岐八家怎么会愿意让这么强大的战力闲置呢? “小伙子有心了。” 上杉越笑了笑,他随口说的话多了,人老了就会变得嘴碎,他并不缺钱,但还是仍旧每天推着屋台车来到东大后街卖拉面。 其实就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他这些年其实,越来越怕孤独了。 推着屋台车,卖拉面时和东大的年轻人们聊聊天,总能让他切实的感觉自己还活着。 他要给自己找些事做,当他一个人时,孤独就会袭来,与之相随的还有那悲伤的魔鬼,带着那痛苦不堪回首的往事,涌入他的脑海。 他年轻时做过很多错事,身上有着数不清的罪孽,连在天堂的妈妈都要唾弃他。 “我叫陆晨,能问下老师傅的名讳吗?” 人都会有一颗八卦之心,陆晨也不例外。 “原来小伙子是中国人啊,日语却说的这么流利,真是个优秀的年轻人。” 上杉越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却因为陆晨提起他的名字而有些恍惚。 提起那个国家,他就会想到那场残忍无道的战争,想起那些往事,他把神社给烧了,可那又如何,他不能把已死的人复活再杀一遍。 陆晨见老师傅岔开了话题,就知道对方只想过平静的日子,并不想对食客透露自己的信息,也就不再询问。 但绘梨衣此时放下碗筷,举起小本本,居然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以为godzilla很想知道老师傅的名字,所以她也会帮忙询问,可询问他人的名字,先报上自己的姓名是应有的礼仪。 上杉越搅动面汤的手顿了下,看着小本本上的名字有一瞬的出神。 “上杉绘梨衣。” 上杉 姓上杉 最终他默默摇了摇头,上杉并不是一个小姓氏,日本除了蛇岐八家外姓上杉的也有不少,应该只是个巧合。 蛇岐八家的上三家应该都已经断绝传承了才对,他就是这世间的最后一个皇了。 可他还是忍不住又多看了少女两眼,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然觉得少女眉宇间和年轻时的自己有几分相似。 可真是个漂亮的女孩儿。 倒也不是上杉越自恋,作为蛇岐八家的皇,最为出色的混血种,加上还是日法混血,他年轻时的确是一等一的美男子。 见鬼了 应该不会吧? 看来过段时间要问问阿贺了。 陆晨和绘梨衣吃完了几碗拉面后,横扫饥饿,顿时感觉精神满满,他们准备前往下一站。 虽然下一站他不知道是哪,但凯撒兄最近的洗脑是有成效的,其中有句话他觉得说的很好。 当你和对的人结伴而行的时候,去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起。 上杉越看着离开的少年少女,一时间有些恍惚,愈发自我怀疑。 他在心中一个个的思索,由衣?千代子?多鹤?富枝?芳子? 不对啊,我都有用避孕措施 一时间,上杉越在寒风中有些凌乱。 另一边,陆晨和绘梨衣穿过大街小巷,他们倒也没有特殊的目的地,就这么慢慢的走着,似乎可以走到天荒地老。 忽然,绘梨衣停下了脚步,这是一座商场,横幅上挂着大大的宣传海报: 大决战!超奥特8兄弟再上映! 上面站着一排奥特曼,一共八个,各个都“酷”的能让小朋友尖叫,此时有不少孩子扯着妈妈的裙角不让走,想要入院一观。 电影吗? 也不错,他来这个世界后还没好好来电影院看过电影呢,刚来时就出现在电影院中,只不过那上面放的是恐怖片,他不太感兴趣。 奥特曼系列他也跟着芬格尔看过一些,这部奥特八兄弟算算时间应该是他刚入学的时候上映的,但由于跨国原因,在美国延迟很久都没有上映。 他听芬格尔说这部电影还蛮火的,从上映这么久都还没在影院下架,甚至还被拿出来再上映宣传,说明票房效应确实不错。 “绘梨衣想看电影吗?” 陆晨询问道,他倒是不会感觉看奥特曼很低龄,毕竟其实不少奥特曼的内涵还是很深奥的,比如反思人类对自然环境的破坏等。 绘梨衣抬头看着那大大的海报,眸子的边缘倒映出天空的云彩,午后的微光洒落,在少女眼中折射出动人的光,风吹过少女的发梢,酒红色的头发似乎带起了几分洗发水栀子花的香气,站在旁边的少年看着少女,直到少女回头,他竟有些心虚的避开了。 绘梨衣取出小本本,在上面写道:“godzilla看奥特曼吗?” 陆晨一时间有些尴尬,扫到小本本上的话后,没有过多的细想,认为那是绘梨衣在问他想不想看奥特曼。 而这种争取意见型的问话,其本人通常来说都是想得到肯定的答案。 这是楚兄教自己的,他记忆深刻。 “看,怎么不看,走,我们上去。” 陆晨定了定神,带着绘梨衣走入了商场,直奔电梯上了顶层。 绘梨衣也没了起初略微复杂的情绪,新奇的看着顶层的电影院。 陆晨顿时发现他对“电影院”这一存在有些误会,实在是他第一次在电影院看电影的经历不算美好,而那家影院又十分脏乱破败。 而这座大型商场中的电影院装修奢华,中央空调开的很大,十分温暖,整个空间又是红色的基调,让人莫名的感觉突破了温暖的界限,空气中简直蕴含着燥热的情绪。 罪魁祸首就是那些年轻人们,日本放学很早,此时已经有不人聚集在这里。 一对对年轻的情侣手牵着手,捧着爆米花排队买票,由于大厅比较嘈杂,那些情侣们在商讨今天看什么电影时还会脸贴在一起悄悄耳语,格外亲密。 陆晨顿悟了,这原来不是想看电影的人来的地方。 准确的说,应该是想看电影的情侣来的地方,不管现场来的那一对对男女是否为真正的情侣,但起码他们此时都成双入对。 如果说他之前感觉只是单纯的和绘梨衣一起出来玩,那现在即使以他迟钝的大脑也明白了,这好像是约会在做的事。 忽然间他的右手遭遇了温凉的柔软的触感,那触感一闪而逝。 在绘梨衣看来,godzilla是很厉害的人,每次带她去的地方都很棒,而每个地方又有每个地方的“规则” 她看着影院售票大厅中走动的男男女女有不少都牵着手,于是乎也想要遵循这里的“规则” 第一百二十九章:奥特曼大电影 可当绘梨衣触碰到godzilla那只充满热力的手,又不知为何有些想要退却,这貌似是此处的‘规矩’,但她不知道这是否会让godzilla不开心。 她一只手放在胸前,感受着自己微微变快的心跳,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明明刚刚注射过血清,身体应该处于健康稳定的状态才对。 她看着售票厅内的男男女女,他们牵着手,耳鬓厮磨,轻轻发出愉悦的笑声,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速度更快了。 她偷偷看了眼godzilla,却一不小心和godzilla对上了眼神,一时间她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连忙别过了头。 灯光在红色的墙壁上反射,最终照在少女的柔嫩的脸颊上,似乎为其染上了一丝红晕。 陆晨看着绘梨衣别过头去,心想自己难道惹对方生气了吗? 他看着周遭的年轻情侣们,心说莫非绘梨衣并不想来这种地方? “绘梨衣,我先去买票,你要在这里等我吗?” 他看了眼售票时间表,十分钟后刚好就有一场,准备先买了票再说。 绘梨衣摇了摇头,举起小本本,“和godzilla一起排队。” 陆晨笑笑,随后和绘梨衣走入人群,准备开始排队。 这个时间点,影院售票厅内的人已经很多了,人来人往,与他们擦肩而过,快走至队列前时,陆晨又感受到了那温凉柔软的触感。 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了绘梨衣的动作,似乎并非是无意间的碰撞。 他反应过来,自己大意了,这里陌生人很多,又很拥挤,他应该防止和绘梨衣走散的。 当那只温凉柔软的小手再次荡向他时,陆晨张开了手。 柔弱无骨,纤弱温软。 绘梨衣则是感受到了一股热力,自那只大手上传来,她感觉自己的体温在慢慢升高,内心不再忐忑,但心跳的速度却没有变慢。 他们穿过人流,宛若穿过重重迷宫,绘梨衣感觉这里的“规矩”棒极了,原来在喧嚣的人海中,只要握住对方的手,就会如此安心,再也不担心自己会迷路,也不用害怕自己会被丢下。 绘梨衣感觉今天的自己有些奇怪,为什么只是牵手,她就会心跳变快呢。 前些日子在迪士尼乐园的鬼屋中牵手时,她也有些心跳加快,但那是有些害怕会突然冒出来的鬼怪,可这里没有鬼怪。 以陆晨的感应力,本应能感受出绘梨衣的脉搏变动,但他此时却没注意到,他的注意力在自己身上,他的心跳也在加快。 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伤势还没好透,莫非留下了什么后遗症? 以他秘血武者对身体的掌控能力,应该不会出现无法控制自己心跳的情况啊? 可此时他无论再怎么收缩肌肉,控制心室的颤动,他的心跳速度依旧处于常态以上。 只是牵手而已,他为什么会感到内心会有种别样的悸动,像是有一千只小恶魔在内心深处挠痒痒,让他莫名的静不下心。 一时间他想起凯撒兄和楚兄的教育,以及看过的不少番剧我恋爱了吗? “您好,请问这对情侣要看哪一场呢?” 售票员小姐姐带着营业模式的微笑,开口间将陆晨唤回了神。 “哦,五点十分的,大决战!超奥特8兄弟,请给我两张票,谢谢。” 陆晨现在已经不对路人称呼他和绘梨衣为情侣感到意外和局促了,甚至还有着莫名的小窃喜。 售票员小姐姐愣了下,看着这对年轻的情侣,少年英俊中带着阳刚之气,少女更是美的犹若空山新雨后的幽花,绝对的金童玉女,可有些地方出了问题。 她回头看了眼电影场次列表,大决战!超奥特8兄弟的确是最快开场的不错,但20分钟后还有两场电影是近期刚上映的等待幸福、前路漫漫 之前排队买票的年轻人们基本都是来看这两部电影,唯有几个带着孩子的爸爸妈妈选择了大决战!超奥特8兄弟,你们情侣约会居然看奥特曼!? “先生您确定?” 她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加之她从业多年,素有一颗助攻情侣的心,琢磨着这个少年怕是铁直,她决定再暗示一下对方。 陆晨愣了下,以为自己的日语不标准,道:“没错,是大决战,超奥特8兄弟。” 售票员小姐姐有些怀疑人生,有些同情的看了眼那个漂亮的女孩儿,感觉摊上这么个男朋友以后一定会很辛苦。 但她只是开票的,又不是推销员,既然对方确定,她也就不再劝说了,收款后出了两张票。 虽然两人来的较晚,但因为今天是工作日,带孩子来看的家长很少,基本看这场电影的都是少数的特摄影迷,所以连座的位置很好,选到了中间区域的位置。 几分钟后,检票入场完,陆晨一只手拎着两杯热奶茶,另一只手牵着绘梨衣。 而绘梨衣的另一只手则是抱着一桶爆米花。 “d区2厅10排7、8号。” 陆晨随着票上的指示,带着绘梨衣找到了他们的位置。 落座后,他们发现影厅确实很空旷,连四分之一都没有坐满,除了单独来看电影的几个年轻人外,其他的则都是全职妈妈带着孩子来的。 不过陆晨倒也不会感到尴尬,在他看来,奥特曼是不错的作品,小孩子只看皮毛,成年人却能品味内涵。 用芬格尔的话说,特摄电影也是男人的浪漫之一啊,貌似那个家伙至今还相信光。 影厅的隔音效果很好,当大门关闭后,外界的一切声音都被隔绝了,此时还没有开始放广告,一时间变得很安静。 安静到陆晨能听到身旁少女轻微的呼吸声,随后他才意识到,松开了手,貌似到这里已经不会走散了。 在昏暗的空间中,少年少女一时间都有些沉默,好在没过多久电影就开场了。 画面上亮起大大的图标,下面还有日本圆谷株式会社制作的字符。 影厅中原本细小的对话声也停息了,电影开场,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暂时的转移。 放映机的光投影在屏幕上,折返回的白光又映入少年少女的眼帘,在陆晨看不到的角度中,绘梨衣的眼中有着诸多神采。 她是知道有电影院这样的地方的,可她从未来过,和屋子中的电视比起来,少女对这张大荧幕感到很新奇,也对电影开始期待了。 她并非是期待电影的内容,只是对于在电影院看电影这一行为感到期待。 大决战!超奥特8兄弟讲的故事很简单,结合了昭和时期的奥特曼与平成时期的奥特曼串成的故事,算是传统的奥特曼大电影。 大概讲述了平行世界中的大古憧憬着奥特曼,穿越后经历一系列冒险的故事。 不得不说这部特摄电影拍的很不错,配乐和演员的演技也都在线,陆晨看的津津有味。 当看到大古有关平行世界的记忆终于被唤醒,变成迪迦奥特曼和两大怪兽作战时,激昂的音乐响起,一时间陆晨感觉还蛮燃的。 电影剧情继续推进,平成三杰把两只怪兽和超级希波利特星人消灭了,在人类欢呼胜利的时候,结果又冒出了大怪兽基伽奇美拉,平成三杰退败,一时间好像剧情又起波折。 但在奥特曼的电影中,正义总是必胜的,因为他们相信光,紧接着八大奥特曼出现,联手对阵大怪兽基伽奇美拉。 这时,陆晨放在右侧把手上的右手忽然触碰到了绘梨衣的手,不,那是绘梨衣的手移动了过来,放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感觉少女的手在轻微的抖动,手心似乎在出汗,在昏暗的灯光下,陆晨看不清绘梨衣此时的眼神,他以为是因为剧情到了高潮,少女此时的心情很激动。 随后收回目光,继续看电影。 八大奥特曼联手击败了大怪兽基伽奇美拉,就在陆晨都以为影片要结束了的时候,巨大化的暗黑影法师居然又出现在人类和奥特曼面前。 他说自己不会消失,并宣称还会不断召唤怪兽消灭平行世界里所有的奥特曼,让人类的内心始终被绝望的黑暗吞噬,迪迦就怒斥影法师这是没用的,因为无论有多么的绝望人类心中的光都不会消失,随后八位奥特曼分别化身闪耀形态并消灭了影法师,解救了这个世界。 人类劫后余生的欢呼,新一天的清晨,8位奥特曼并肩站立在海边。 化身奥特曼的年轻人们男女间互相告白,成就了一段段美好的姻缘,追逐梦想的年轻人也都实现了各自的梦想,影片完美的落下帷幕,所有人都获得了幸福。 真好。 此时影片结束,从那些孩子们在座位上跳起欢呼,又被妈妈小声训斥拉下来,就能看出,这部电影大家看的很满意。 奥特曼的结局,总是皆大欢喜。 可有人不那么觉得。 陆晨终于微微侧身,左手盖在少女微微有些冰凉的手上,这里有暖气,绘梨衣本不应该会发冷。 影片已经结束,但绘梨衣似乎很不平静。 荧幕上此时已经开始播放演员名单等信息,有些人已经起身准备离场,有些人则是安静的坐着等,想看看还有没有片尾彩蛋。 昏暗的环境中,绘梨衣微微侧身靠近godzilla。 陆晨感到少女柔顺的发丝擦过自己的脸庞,栀子花的香气涌入他的鼻腔,温热的俏脸肌肤与他摩擦而过,直到少女樱花般的唇瓣靠近他的耳朵。 在陆晨看不到的角度中,绘梨衣的眼神带着些许郑重,像是要与godzilla分享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 伴随着柔风的灌注,和那轻微的瘙痒感,陆晨又听到了那有些濡穤美好的声音。 “我们都是小怪兽,总有一天会被正义的奥特曼杀死。” 陆晨顿时愣住了。 他瞬间明白了,少女为何会轻微的发抖,为何会手心出汗。 她不是在为平成三杰紧张,是在为那在八位奥特曼出场后,被围攻的大怪兽基伽奇美拉感到紧张。 陆晨想岔了,绘梨衣从来都不是个懵懂无知的女孩儿,相反,她的心思很细腻,她和自己一样,十分明白自己是一件兵器,蛇岐八家的人也都看待她是一件兵器,认为她是一只小怪兽。 她对自己的定位一直都很清晰,所以她很少任性的向家族的人提出要求说想出去玩。 她知道自己是一只小怪兽。 大家看奥特曼都是将自己代入奥特曼的视角,看着奥特曼历经艰险,最终打败怪兽感到大快人心。 可绘梨衣却自觉的把自己代入了小怪兽,她看着基伽奇美拉被八位奥特曼围攻,是惊恐的,担忧的。 大怪兽基伽奇美拉乃是影法师以人类的怨念、悲伤等消极感情融合成的,在绘梨衣看来那是可悲的聚集体,基伽奇美拉的大脑中充塞着无尽的怨念和悲伤,它一定很难受,所以他疯狂的攻击一切在它面前的生物。 基伽奇美拉很痛苦,但人类不会反思那是他们自己的罪,只会盼着它快些死。 基伽奇美拉被八位奥特曼围攻,画面里的群众在欢呼,画面外的孩子在激动的握拳,没有人去考虑什么“胜之不武”的事。 奥特曼可是正义的化身,这是正义的八打一。 又有谁能指责正义呢? 所以在别人看来这是一部娱乐特摄片,但在绘梨衣看来,却是一部恐怖片。 不,比恐怖片还要可怕! 因为恐怖片的主人公最终仍有生还的可能性,在看完之前结局是未知的。 但奥特曼不同,几乎所有奥特曼系列的结局,都是正义的奥特曼杀死了小怪兽,这仿佛是注定的命运,不可更改! 绘梨衣看着大荧幕,为基伽奇美拉捏了把汗,内心或许在为对方打气,她抱着无谓的期望尽管她早已知道结局是基伽奇美拉的死亡,就如同知晓自己的未来。 忽然间,陆晨感觉自己很蠢很蠢很蠢,他为什么要带绘梨衣来看奥特曼!? 他感觉内心的某处地方仿佛被刺中了,很疼很疼很疼。 第一百三十章:如果正义的奥特曼…… 昏暗的环境中,少年张开了手臂,紧紧的将少女拥入怀中,少年少女脸颊交错,互相感受着对方的体温,不知是想抚平谁的伤痛。 奥特曼的确是正义的,但小怪兽也未必就是邪恶的。 他曾经像绘梨衣一样被关在那冰冷的囚笼中,厚重的铁枷禁锢着他。 在东方他被戏称为武神,但在囚笼中时那些研究人员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非人的怪兽。 是啊,在正常的西方人看来,能撞翻坦克呢,还能称之为人吗? 所以他们也不把自己当人看,注射大量麻醉药后,各种非人的实验在他身上开展,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是正义的。 他们在研究怪兽的基因,说不定是人类生物学上的一大进步呢。 他们是正义的,他们是伟大的,他们在为人类的进步做贡献,所以他们的所做的任何事情都可以被原谅,不会被指责。 陆晨那段时间也不是没机会自我了断,他本就是去求死的,但他后来改主意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以有人做错了事,又不付出代价呢? 他从不信神,他要亲手送那些该上天堂的上天堂该下地狱的下地狱! 所以在他消灭那些拦路的战斗人员后,又闯入了研究室,那些人看他的眼神更像是在看怪兽了。 是啊,那种眼神才对,充满了恐惧。 他们做实验,用刀子一寸寸划开自己皮肉的时候,从不会想到,原来怪兽是会动的,原来脱离囚笼后的怪兽,看起来这么可怕。 自己将那些研究人员一一扯碎,哀嚎在警报的蜂鸣声中是那么的不起眼,他们祈求着自己的上帝,但上帝没有显灵。 他留了一个活口,只是因为那个实习生小姑娘总是不忍的劝说前辈们,为此下个月就要被调走了,她还每每在实验后细心的为自己上药,在自己麻醉效果未过之前悄悄的说一些女孩儿家的心事,像是把自己当成了不会说话的大娃娃,是倾吐的好对象。 但当他做完一切看向对方时,他也看到了同样的眼神,那是惊恐,是厌恶,恨不得他马上从这个世界消亡。 那时候他就明白了。 啊,原来自己一直是小怪兽,只有不会动的小怪兽才是乖巧的大娃娃,女孩儿会对你倾吐心事,会对你悉心照顾。 她并不是在照顾小怪兽,她只是在照顾自己的大娃娃。 当大娃娃脱困会动的时候,那就又变成了小怪兽所有人都畏惧的小怪兽。 他看着小姑娘惊恐的眼神,朝对方走去的脚步停了下来,本来想要说些道别的话,却说不出了。 最后他默默的转身离开,一直走到研究室的门口,枪声响起,打在了金属门上,同时他听见了颤抖哭泣呜咽的声音。 “你这个魔鬼!为什么要杀死我们,我们只是研究人员,不是军人,我们奉命行事!” 小姑娘哭着继续开枪,然而没有受过一点训练的她直到打空弹夹也没有击中站立不动的自己。 “科里也死了,科里也死了,呜呜——” 小姑娘跪倒在地上,握枪的手无力的松开,最终只是嚎啕大哭。 他才想起来,貌似科里是小姑娘新交的男朋友,曾经向他“倾吐心声”时还说过。 那一瞬他才明白,原来自己在对方眼中真的是邪恶的小怪兽啊。 可没有正义的奥特曼出现,冲入基地内的所有人都被小怪兽杀死了。 他那时忽然感觉很累很累,走出了基地,两个门卫惊恐的看着自己,终究没敢掏枪,他抬手间准备习惯性的击杀这两人,但又忽然改变了注意,只是拿过了守卫的香烟。 他想要回家,同伴们不会把他当小怪兽。 可他又想起,他现在是东方大国的一级通缉犯,罪名是破坏两国和平。 他貌似已经没有同伴了,更没有所谓的家。 于是他点燃香烟,看着那落寞的飘雪,一时间感觉,真冷啊 思绪回转,他感受着女孩儿的体温,曾经内心深处的冰冷仿佛在被融化。 是啊,你是小怪兽,可是小怪兽也有小怪兽的朋友,孤独的小怪兽们抱在一起取暖,难道也有错吗? 在女孩儿的耳畔,他轻声的开口了,一字一句的说着,像是某种坚定的誓言。 “如果正义的奥特曼要来杀你,我就帮你把正义的奥特曼杀死!” 他的手轻抚女孩儿的后背,没有半分旖念,女孩儿的颤抖平息了。 时间仿佛在此定格,少年少女好似能一直这样拥抱下去。 他们的思绪各自延展,又在不知处交织。 “要闭场了!” 然而此时大荧幕已经彻底漆黑,有工作人员在前门朝里面呼喊,将少年少女带回了现实。 两人分开,连忙起身,气氛被贸然打破,一时间有些尴尬。 陆晨带着绘梨衣向出口走去,想了想感觉自己方才的发言虽然是认真的,但好似过于中二,毕竟奥特曼其实大多挺好的,为了缓解尴尬,他又回头笑了笑说道:“下次我们别看奥特曼了,去看godzilla系列,godzilla从不败北。” 绘梨衣脸上展露笑容,写了写后举起小本本。 “我也喜欢godzilla!” 但少女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迅速的放下了小本本,将这一页翻过,双手把小本本藏在身后。 陆晨愣了下,原来绘梨衣也是看过的,怪不得绘梨衣明明知道自己的真名,却总爱称呼自己为godzilla。 想想也是,在godzilla系列中,情况完全就反过来了,godzilla不仅战无不胜,还是地球(是地球不是人类)的保护神。 在godzilla打败外星前来的怪物后,人们对其饱含敬畏的同时,也会为godzilla欢呼。 如果绘梨衣带入godzilla的话,估计会很开心吧。 时间:晚上十点。 地点:东京半岛酒店陆晨的房间。 人物:陆晨、绘梨衣、楚子航、凯撒、源稚生。 房间内的钟表秒针在慢慢转动,嗒嗒的声音入耳可闻。 源稚生此时神情呆滞,坐在坐垫上,看着几人,有些搞不清状况。 十分钟前,他收到陆晨的短信,说有急事喊他来东京半岛酒店,他当场就挥刀把一名猛鬼众死侍化的残党给砍成了两半。 心急火燎的让樱一路飙车带他来了东京半岛酒店,以为绘梨衣出了什么状况,病情不稳定了什么的。 在路上的时候,他内心担忧,也在腹诽陆晨,心说绘梨衣今天下午出去时还好好的,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然后等他一路乘着电梯上来,又冲锋似的来到了陆晨的房门,门都没敲就硬闯进来了。 结果,他看到三个二货在大厅中央的道场处围着一张矮桌子,齐齐的转头看向他。 绘梨衣则是歪了歪脑袋,看着哥哥露出疑惑的目光,她不明白哥哥为何一幅很焦急的样子。 源稚生发现绘梨衣并没有出事,心中松了口气,随后看向陆晨,目露疑惑,心说到底什么事这么急着喊我? 随后他走入房间,靠近那张矮木圆桌的时候,才发现上面铺着一张地图。 地图的中心还画着粉红的爱心,一行大字写在上面——人生赢家游戏。 几个人手中都攥着小小的票子,那是虚拟现金。 源稚生听过这款游戏,不是他有闲心玩桌游,实在是这款游戏最近在日本很风靡,小到国中生,上至大学生,都是聚会时的首选游戏,听说其中的内容极其有趣。 只是,他听说这往往是类似联谊聚会时玩的游戏,里面有很多选项比较搞,男生有你们三个二货,可女生只有绘梨衣一个啊! 这比例也太离谱了吧! 话说,你们只是玩游戏而已,绘梨衣看起来也没事,为什么要喊我过来啊! 他想起那条短讯“源君,很急!速来东京半岛酒店,绘梨衣在等你!” 他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结果绘梨衣好好的,几个二货一人手边放着一杯香槟,简直不要太悠闲享受。 “源君,快过来坐。” 陆晨朝源稚生招手,强行把他拉入了席,于是乎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源稚生眼角抽搐,内心崩溃的看着桌面上的各种卡通图案,道:“所以你们只是玩游戏缺人,才喊我过来的?” “不然呢?这个游戏必须要男女人数基本对等才可以开始玩。” 陆晨有些疑惑,这可是很重要的事,玩游戏不遵守规则就没意思了。 他心中腹诽,不就是喊你过来玩个游戏嘛,为什么连门都给我拆了? “陆君,你好像搞错了什么,我是男的。” 源稚生面色阴沉,虽然曾经乌鸦说过一些烂话,比如他面容偏中性,如果女装的话估计其他人难以分辨,但他可是绝对的男子汉。 而且以这幅面孔化妆穿女装这种事,被说出来,他会有不好的回忆,所以乌鸦那次说烂话下场很惨。 只是他有些奇怪,当时樱在自己身旁,居然没有呵斥乌鸦,反而眼中闪烁着他看不懂的神采。 这时凯撒打了个响指,笑着道:“游戏而已,我们喊你过来,是想让你用女孩儿的身份卡。” 源稚生沉默了,看着发到他面前的一张粉红卡牌,那代表着女性的身份,还不知是谁贴心的在上面写上了“源稚子”,让他额头青筋暴露。 看那歪歪扭扭的字样,应该不是日语还可以的陆君,那嫌疑人就锁定在楚子航和凯撒两人身上了。 看楚君那副面无表情与己无关的样子,应该也不是他,那就是凯撒 源稚生有些崩溃,心说这事不是揭过去了吗,我之前在金伦加回廊的黑历史算是洗不掉了吧!? 想我源稚生,堂堂七尺男儿,蛇岐八家现任少主,猛鬼众闻之丧胆的天照命,未来的黑道皇帝,怎么可能会扮女孩儿!? 游戏也不可能! “我” 源稚生正准备拒绝这荒唐的游戏邀请,离开继续处理猛鬼众的事宜,但又停下了。 圆桌从陆晨开始算,右手边分别是绘梨衣、源稚生、凯撒、楚子航,此时源稚生的衣角被绘梨衣拉住了。 随后绘梨衣举起小本本,“哥哥,一起玩。” 明亮的灯光下,绘梨衣的眼神透着光,那是期待的神采。 源稚生想起来,短讯上说的是绘梨衣在等他,原来是绘梨衣很想玩这款游戏,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同龄人聚在一起玩桌游。 沉默了片刻,最终源稚生僵硬的点了点头,将粉红色的“源稚子”卡牌放在自己面前。 “这就对了嘛,来,给你,这是你的初始启动资金。” 陆晨笑笑,将一万日元的启动资金递给源稚生,其实他本来有点想喊对方源稚子,但看着源稚生僵硬的表情,还是忍下了这个调侃。 “话说,凯撒兄,这游戏从哪来的?” 游戏开始前,陆晨还是好奇的问道,凯撒可不像是会买这种桌游的人。 在凯撒的party上,从来都是极尽的奢华,要么是传统的贵族式舞会,要么是狂放的嗨到昏天黑地,这种很“平民”化的聚会玩法,应该从不在加图索贵公子的聚会计划中。 “嗯?这不是陆兄你买的吗?” 凯撒被问到这个问题,也是愣了下,他和楚子航本来今天在半岛酒店继续总结本次任务细节,闲时就对练一会儿。 可是下午的时候前台打电话说有一个包裹寄来,说是陆晨网购的东西,打开一看就是这幅桌游。 “我买的?” 陆晨一脸蒙逼,他从来没尝试过网购,更别说专门去买个桌游了,怎么会是他买的? 他又看了眼楚子航,貌似楚兄也不会是常玩这种游戏的人,哪到底是谁买的,还以他的名义? 他又看向源稚生:“你们家族人帮忙买的?” 他之前确实暗示过蛇岐八家给自己房间购置一批游戏,但之前送来的都是电子游戏,而且也都被服务人员布置好了,这个“人生赢家游戏”却是从外面直接走快递寄过来的。 “不是。” 源稚生否定道,眉头微皱,扫视了一遍桌子上的各种道具,基本都是纸片,不像是能藏炸弹等危险物品的样子。 这就是一套普通的桌游,会是谁送的? 老爹吗? 第一百三十一章:人生赢家游戏 不过这套桌游并非什么危险物品,几人虽然疑惑,但也不再抓住这个问题探讨。 因为绘梨衣看起来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她几次伸手转动那个小转盘,如琉璃般的眸子盯着转盘的指针,又看着棋盘上的格子,似乎是在预想如果这是正式开始,她会走到什么地方。 “由绘梨衣掷骰子吧。” 陆晨笑了笑,把决定开始顺序的骰子放到绘梨衣手心。 绘梨衣礼貌的举起小本本,“谢谢。” 然后开始掷骰子,筛子在盘子中翻转起落,最终站稳脚跟,是二,那是楚子航的角色号牌。 “楚兄,运气不错嘛。” 陆晨笑道。 “这种游戏并非是先行就有优势,关键要看走得格子是否对发展有利。” 楚子航解释道,他什么都懂一点,虽然从未玩过这种桌游,但知道这种游戏的本质还是从大富翁演变出来的。 只是后来人们为了社交性,聚会的娱乐性,做出了许多选项魔改。 人生赢家游戏,获胜的规则也很简单,看谁能率先攒够一亿日元。 而这个游戏还有个特殊点,就是如果你能够和某位女玩家在游戏中触发特殊选项结婚的话,两人的财产是可以共同计算的,也就是说,单身狗获得最终胜利的可能性很小,真正的人生赢家都是圆满的。 所以他们才要喊源稚生一起来玩,因为在场的女生只有绘梨衣一个,谁和绘梨衣配对成功,游戏基本就赢了一大半,那样太没有悬念,玩起来没意思。 至于本部专员在日本闲到了晚上聚在一起玩桌游什么的楚子航和凯撒并不是很在意,他们前些天可是刚从龙潭虎穴杀出来,新的任务指示还没有下来,现在处于养伤休闲时间。 虽然凯撒和楚子航都不会说,但这种和同龄人聚在一起玩这种游戏,他们还挺感兴趣的。 尤其是凯撒,在听说了“人生赢家游戏”是目前日本最火的桌游后,他就跃跃欲试,正如他所说的,他喜欢一切顶尖的东西,况且他感觉这个游戏的名字很对他的胃口。 啪嗒嗒—— 转盘停下了,是8,这是转盘最大的数额,一时间再场的人都发出赞叹的声音。 “楚兄,欧皇啊!” 陆晨赞道,就连绘梨衣都举起了小本本,“很厉害。” 楚子航拿起代表他的2号棋子,走到了第八格,这套桌游很贴心,除了日文外下面还有中文小字的翻译。 请抽一张人生事件卡 顿时,其他几人都紧张了起来。 这个游戏的事件卡分为日常事件卡、人生事件卡、工作事件卡、预言事件卡四种,其中人生事件卡和预言事件卡最少见。 但这两种事件都很容易碰上大事情,尤其是人生事件卡,可是能触发和女玩家的恋爱,乃至结婚的! 陆晨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紧张,他看了眼源稚生,貌似对方也蛮紧张的,只有绘梨衣双眼透着感兴趣的神采。 楚子航抽了一张卡牌,摊开放在桌面上。 因为童年某些不幸的事,给你带来了一生的遗憾,对生活的热爱降低,在居酒屋买醉,金钱减少5000日元 本来如果在正常的聚会上,有人开门红抽到这种卡,大家会哄堂大笑着调侃,说对方运气背,上来初始资金就少了一半。 但今天没有人笑,或者说本来凯撒和陆晨准备笑着调侃来着,但嘴角还未扬起,就又收了回去。 因为他们看到楚子航眼神中的恍惚,和那一闪而逝的悲伤,以及深藏的、如火般的情绪。 场面沉默了片刻,楚子航才抬头,将卡片洗回去,随后自觉的把五千日元放入了“银行” “陆兄,该你了。” 楚子航提醒道,面无表情,就像无事发生。 陆晨看了楚子航一眼,他没有那么八卦,楚兄不说的话,他也不会主动去问别人的私事。 他伸手转动转盘是1。 不愧是我! 陆晨倒也没有气馁,因为这个游戏并非是看谁走得快。 请抽一张预言事件卡 陆晨随意抽了一张。 你最近会有恋爱运,心情很好,花钱犒劳自己去餐厅消费,金钱减少3000日元 陆晨黑着脸,抽出三张一千日元放入银行。 不愧是我。 照这个节奏,别说获得人生赢家游戏的胜利了,他恐怕几轮下去就会负债累累。 源稚生看了楚子航一眼,又看了陆晨一眼,心中有种怪异感。 他怎么感觉这个游戏不太对劲,好像有毒一样。 楚君的事他不太清楚,不过看对方的表情,像是被说中了,陆君也是一样,预言卡简直像是在说事实,在蛇岐八家的全力助攻下,陆君可不就是有恋爱运吗。 “godzilla加油!” 绘梨衣似乎看出陆晨开局就损失了金钱有些失落,于是举起小本本鼓励。 随后她也伸手去转转盘,转盘停下,指针指的是六。 请抽一张工作事件卡 绘梨衣新奇的从卡堆中抽了一张。 你辞去了之前的工作,但辞职前获得了一大笔奖金,金钱增加10万日元 绘梨衣手轻快的从银行拿了十张万元大钞,连忙放进自己装钱的小盒子里,宝贝的很。 “绘梨衣真厉害。” 陆晨惊叹,十万日元可以说是事件卡里能直接得到的最大金额了。 这个人生赢家游戏主要的赚钱方式是跟大富翁差不多的,走到特定各自上可以进行投资房产事业等,每个回合能有持续的收入,有些营业场所其他玩家走上去还要交钱。 而有着十万日元启动资金,很多好地方走上去都能进行投资了,可以说是完美开局。 绘梨衣在小本本上画了个“(*^^*)”,表示她此时心情。 随后又看向源稚生,意思是“哥哥,该你了。” 源稚生此时看着游戏的地图,一时间竟有点不敢下手了。 这个游戏貌似有毒。 但在绘梨衣催促的目光下,他还是转动了转盘。 居然也是8。 源稚生心中的怪异感更甚,但还是把棋子放了上去,和楚子航肩并肩,然后准备抽一张人生事件卡。 “源君,等等。” 然而凯撒伸手拦下了源稚生,源稚生疑惑的看向对方。 “你要抽的是这个。” 凯撒指了指另一个卡槽,事件卡堆也是分男女的,不然有些事件放在不同性别的人身上看上去会很奇怪,不得不说这个桌游做的很细致。 源稚生愣了下,他没玩过桌游,只是跟着前面人的节奏,他看楚子航抽哪个,他就也准备抽哪个。 结果事件卡还分男女!? 强忍着不爽,他还是调换目标,去抽了代表女玩家的人生事件卡堆。 你邂逅了命运的对象(转动轮盘选取数字最接近的异性玩家),并迅速坠入了爱河,和对方成为了情侣关系。ps:情侣关系的玩家再抽到特殊人生事件卡可以结婚哦~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后是一阵哄堂大笑。 其中属陆晨和凯撒笑的最开心,堂堂蛇岐八家的少主,竟然第一步就跟别人恋爱了。 就连楚子航也看着源稚生,虽然仍旧面无表情,但陆晨能感到对方貌似也有些想笑。 而绘梨衣,那柔软的樱唇已经掀起了勾人的弧度,当源稚生看向她,她又像是做错事被发现的小学生,连忙举起右手轻轻捂住自己的嘴唇,然后有些呆萌的摇头,像是在说:哥哥,绘梨衣没有笑哦。 源稚生黑着脸,开口道:“笑,继续笑,我还没转呢!” 此话一出,顿时陆晨和凯撒闭嘴了,他们想起来,源稚生此时可是女玩家! 也就是说,他的情侣,会在他们三人之间决定! 一时间,他们紧张了起来,到底谁会和这位伪娘变成情侣? 源稚生看着几人紧张起来的表情,忽然脸上也绷不住浮现出了笑容,他总算明白为何那些无聊的年轻人喜欢玩这种聚会游戏了,着实是很有趣,让人不自觉的开心起来。 伴随着嗒嗒的响声,转盘转动起来,最终指针停留在1上,都不需要找接近的数字了,1就是凯撒。 “源稚子,以后请多多指教喽。” 凯撒笑着说道,至于和男人在桌游中成为情侣什么的,他并不在意。 不如说,在场的三位男玩家或许心中还想着转盘转到自己呢。 不为别的,在场的几人,全都是好胜心爆棚的人,即使是一款娱乐性的桌游,他们也想成为“人生赢家” 而率先拥有情侣的人,就意味着离结婚更进一步,也就离那共享资产的目标更进一步,离游戏胜利更进一步! 凯撒忽然感觉,今天自己找到了战胜陆兄的方法,即使是在游戏中,他也要赢一局! “凯撒君,听说你和楚君最近很闲每天都在切磋,不如明天我们试试。” 源稚生黑着脸道,源稚子什么的,他不能接受。 “哈哈,乐意之至。” 凯撒笑了笑,他从不排斥和他人的切磋。 手在转盘上转动,是4。 抽一张日常事件卡 你的情侣最近经常失踪联系不上,疑似出轨,你心情极差,打碎了家中的花瓶,损失2000日元。ps:如果下次抽卡事件为人生,将判定为分手 “啧,运气不好。” 凯撒将钱放入银行,随后看着源稚生调侃笑道:“没想到源稚子居然是个会出轨的女人。” 然而没人跟着他笑,源稚生面色阴沉,而陆晨和楚子航看凯撒的眼神则有些怪异。 楚子航数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他心想这个人生赢家游戏貌似真的有毒,他思考着晚上散场后,要不要隐晦的提醒下凯撒兄。 “哥哥,出轨好像不好哦。” 绘梨衣此时举起小本本,她不太明白出轨的代表的沉重意义,但看过不少番剧的她大概能理解那是不好的事情。 源稚生看着绘梨衣欲哭无泪,心说这只是游戏而已啊,为何你眸子深处带有一丝别样的情绪呢,绘梨衣你不会把游戏事件当成真的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你哥哥我连女朋友都没有啊! 随后游戏回到正轨,楚子航继续转动轮盘。 又是一轮过去,楚子航日常事件获得了五千日元算是补回了之前的损失,陆晨则是又损失了三千日元。 至于绘梨衣,则是很离谱的又通过事件得到了十万日元,让非酋的陆晨羡慕的不行。 源稚生进行了一波投资,以后会有长期的稳定收入。 轮到凯撒总算又再次打破了平静。 在那个美妙的夜晚过后,你像挚爱求婚了,她同意你的求婚,两人将正式成为夫妻,所有玩家向新婚夫妇送上3000日元礼金。 “看来我手气不错,源君,我们要携手获得胜利啊!” 凯撒笑着说道,他现在心情很不错,目前他和源稚生算是占据了优势,尽管绘梨衣才是资金最多者,但游戏还长着呢,她总不可能一直运气那么好。 而想成为情侣再结婚很难,他和源稚生却用两回合就完成了这一壮举,进度遥遥领先! “等下如果能遇到投资格子,我们资金合并一起投。” 源稚生点了点头,他对玩这种游戏没有太强的胜负心,但他需要转移下自己的注意力,免得真的一不小心带入到“源稚子”里去了。 “我感觉这个游戏,对我很不友好。” 陆晨忍痛,又取出三千日元给凯撒他们,这游戏才两轮,他居然就剩一千日元了,之后碰到任何投资格子都买不起,貌似开局已经崩了,后面还怎么玩? “陆兄你的牌运确实很差。” 楚子航点头道,拿出三千给凯撒,他倒是不急,游戏才刚刚开始,他已经进入状态,准备从数学角度分析,看看这个游戏怎么样才最容易取得胜利。 又是一轮到陆晨这里。 钱包被偷,丢失5000日元 陆晨: 他脸上带着苦笑:“这个游戏有问题啊!我身上一共只有一千日元好吧!” 楚子航贴心的解释道:“陆兄你可以认为你刚刚贷款过,你现在欠了银行四千。” 陆晨:() 第一百三十二章:把床折腾坏了 绘梨衣又伸出小手捂了下嘴,随后在小本本上写到:“没关系,我可以借给godzilla。” 这个游戏如果欠银行钱超过五个回合没有还清,那就会被强制出局,但一般极少有非酋能碰到这种事。 毕竟正面事件总是比负面事件要多的,能连续五个回合遭遇事件类抽卡,还都是负面影响扣钱,从概率学上来说低于百分之一。 “轮到绘梨衣了。” 陆晨勉强的笑笑,从目前的节奏来看,他想要取得游戏胜利简直难如登天啊。 绘梨衣点了点头,伸手转动转盘,这次是6。 请抽一张人生事件卡 居然是人生事件,几人都提起了精神,尤其是“男嘉宾”们,如果绘梨衣能触发情侣事件的话,他们就能报上“富婆”的大腿,那是胜利的希望! 由于位置的原因,绘梨衣的素手抬起,侧着身子越过陆晨想要去抽卡槽中的事件卡。 隔着白色的衬衫,陆晨能感受到那股温热和柔软,不禁下意识的侧了侧身子,伸手将卡槽拿了过来,方便绘梨衣抽卡。 绘梨衣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不妥,只是很感谢godzilla帮她取来卡片。 她轻轻歪着脑袋,露出思索的神情,像是在蓄力,要一发入魂。 绘梨衣玩游戏,也一直是个好胜的女孩儿。 你邂逅了命运的对象 情侣事件卡! 仍旧单身的楚子航和陆晨对视一眼。 陆晨有些忐忑,以他非酋的运气,估计多半是要凉啊,如果绘梨衣选到自己,他就能续命,如果转到楚子航,那他基本就要宣布出局了。 而楚子航则是面无表情的看了陆兄和绘梨衣一眼,心说如果这个游戏可以单回合神隐弃权就好了,以陆兄的牌运,貌似有点难。 绘梨衣柔软的唇瓣间弧度一闪而逝,她很开心,抽到情侣事件卡就代表她在和“哥哥组”的竞争中又获得了优势。 纤柔的小手转动转盘,陆晨紧张的盯着转盘,凯撒则是十分淡定,他和源稚子可是已经结婚了,他不信绘梨衣能很快下次抽到求婚选项,他和源稚生依然有着优势。 转盘滴溜溜的转动,仿佛像是命运的罗盘。 最终转盘停下,陆晨瞪大了双眼,感觉气血冲上脑海,他战胜伊登时都没这么激动。 是三! 指针准确的停留在了三号! 是自己! “陆兄,恭喜恭喜。” 楚子航出言道贺,没有任何成为单身狗的失落情绪,他也想赢游戏,但这也只是个游戏,胜负心没有陆兄那么强。 反倒是他看着陆兄和绘梨衣有些欣慰,心说如果真的有命运之神存在的话,在这一刻可真是终于偏爱了陆兄一回。 “ヾ(^?^)?” 绘梨衣举起小本本,也很开心的样子,她能抽到情侣卡在游戏中领先很开心,和godzilla成为游戏中的情侣什么的,不知为何,也有些小雀跃。 她抽出五张万元大钞,递给godzilla,又在小本本上写道:“给godzilla还债用。” “谢谢绘梨衣。” 陆晨开怀的笑道,有大腿抱,就是爽啊! 银行? 我不就欠你四千吗? 绘梨衣随手就给我补上了五万! 其实因为陆晨和绘梨衣还没有成为夫妻,是不允许金钱的直接转让的,但也没人计较这个,对于美少女,加图索家的贵公子从来都给予宽容。 而另外三个人,一个是无口面瘫,一个是美少女的哥哥,最后一个则是既得利者,既得利者当然不会吐槽绘梨衣不遵守规则。 “陆兄,你貌似会拖绘梨衣后腿哦。” 凯撒调笑道,本来这个游戏是夫妻一起赚钱最快,但如果陆兄一直那么倒霉的话,绘梨衣赚的钱反而会被陆晨给消耗掉,而他和源稚生却能一直稳定增长。 陆晨听了凯撒的话笑容逐渐变得僵硬,好像凯撒说的没毛病。 “没关系,我会努力赚钱养godzilla的。” 绘梨衣左手举起小本本,右手还握拳一幅加油上劲的模样。 这让陆晨更加尴尬了,让他想起了在学院的日子,还有芬格尔说的话,难道他在这个世界的运势不太对,是吃软饭的命? 玩个游戏也只能吃软饭抱绘梨衣的大腿获胜!? “绘梨衣放心,我下个回合一定要转到投资格子,找到稳定的收入!” 陆晨也不知道是在安慰绘梨衣还是安慰自己。 结果下一回合,他居然真的转到了商场上,直接梭哈,投资了四万。 这个游戏的投资机制很神奇,现实中四万日元还不够吃顿很好的,但居然能入股投资,但因为是游戏,也不能计较太多。 商场的投资分成比例还是很高的,是每回合百分之十的利润,理论上只要十个回合就能回本,而且有其他玩家走到那一格的话,还需要向他缴纳投资金额百分之二十的“过路费” 你因为看到其他情侣结伴出游,十分羡慕,发愤图强努力工作,收入5万日元 楚子航默默的从银行拿了五万日元,这个事件卡其实是有判断的,如果他有情侣,那就是和情侣出游,花了五万日元。 也不知这个选项卡究竟是喜是悲。 游戏继续,凯撒和源稚生开始稳定的投资,可都七八个回合过去了,他们的总资产加起来,依旧没有绘梨衣多。 可气的是,绘梨衣根本没怎么进行投资积累,每回合基本就是抽抽事件卡,大额资金到手。 就连源稚生也侧目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绘梨衣运气居然这么好,这也就是绘梨衣平时只玩些主机游戏,如果要是去玩抽卡手游,“战绩”发出来,岂不是要被万千非酋唾骂(羡慕嫉妒恨)。 而陆晨 突发地震,您所有的固定投资项目遭遇了巨大的损失,投资项目清零。 陆晨: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绘梨衣,貌似他已经把家底嚯嚯光了。 绘梨衣甩手又扔给他十万日元。 陆晨感觉很尴尬,他貌似确实是个累赘。 又是十个回合过去,在陆晨的拖累下,绘梨衣终于不是第一了,但第一也不是凯撒和源稚子夫妇,居然是楚子航! 楚子航化身投资狂人,每每能走到投资格子上不说,他还能根据投资收入率,合理的分配自己手头的资金,摇身一变,成为了百万富翁。 单身狗确实很难赢,但这难不倒有运势和数学极好的楚子航。 有昔日的故人找上门来向你讨债,损失所有资产的一半。ps:如果玩家有丈夫,将损失共同资产的一半。 源稚生看着自己抽到的这张卡,脸色阴沉。 “源君,你这手气不行啊。” 凯撒也是扶额轻叹,本来他们资产马上就要赶超绘梨衣了,只要稳住长期下去肯定能赶超楚子航,结果忽然源稚生抽到这种“天灾”卡。 “凯撒君别急,游戏还长。” 源稚生将事件卡放回卡堆,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面色依旧有些沉重。 联想到这个游戏开始时,种种有毒的迹象,他抽到这张卡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陆君跟他说过稚女的事后,他最近一直活跃在第一线,详尽调查猛鬼众的事,就是想再见一面稚女。 可这几天过去,他一无所获。 也许是自己也有些迷茫吧不知道见到对方后,到底该怎么做。 “又是人生事件卡!” 忽然陆晨略带激动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源稚生的思绪。 眼看绘梨衣又将棋子放到了人生事件的格子上,这是绘梨衣第二次抽到人生事件,可见人生事件的概率还是比较低的。 “五十多种事件,能抽到结婚的概率很低,源君别慌。” 凯撒笑笑,以为源稚生面色凝重,是因为他们的特殊优势可能要被动摇。 然而绘梨衣的手在卡堆上游走,忽然猛地停下抽出一张卡,翻过来放在桌面上。 在那个美妙的夜晚过后,你的挚爱向你求婚了,你同意他的求婚,两人将正式成为夫妻,所有玩家向新婚夫妇送上3000日元礼金。 陆晨一拍手,不愧是绘梨衣,如果是他,想抽到这种卡是不可能的。 成为夫妇对于他们现在来说倒也算不上太大帮助,因为绘梨衣已经明显违背规则一直在给他送钱了,现在也只是合理正当化而已。 不过值得庆贺的是,他们多了礼金的额外收入。 “陆君、绘梨衣,恭喜。” 源稚生笑着开口,神情还蛮郑重的,仿佛真的是在一对新人祝福。 “恭喜,不过想赢我和源稚子很难哦。” 凯撒也笑着道,自信满满,源稚生在投资运作方面并不输楚子航多少,而他抽卡运气也还不错。 “恭喜。” 楚子航依旧面无表情,但双手奉上了三千日元,那动作之标准,简直真的像是在婚礼前随份子钱。 这下搞得陆晨也从获得游戏资金的欣喜中脱离出来了,转而想到了其他的地方。 虽然只是桌游,但我和绘梨衣成为夫妻了吗? 夫妻,感觉真是个陌生的词汇。 不如说对于所有秘血武者来说都很陌生。 虽然前世的东方大国十三四岁结婚的比比皆是,但他们秘血武者却在这个年龄是黄金的战士时间,国家不可能让他们去恋爱结婚生子,要把最强的时间,放到战场上。 毕竟他们少有能活过20岁的,正常人的生活从来与秘血武者无关。 这仅仅是一次普通的桌游模拟人生游戏,可他为什么忽然觉得有些感动呢? 这一次,我能弥补曾经逝去的青春吗,能够拥有正常的幸福人生吗? “godzilla,一起加油吧!” 此时绘梨衣举起小本本,少女的脸上终于不再掩饰,粉润柔软的唇瓣带起迷人的弧度,脸上有着浅浅的小酒窝,让人联想到那春日中盛开的繁樱,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眸。 陆晨回神后,笑了笑道:“嗯,一起加油,我们要赢!” 是啊,一起加油就好。 然后第二轮陆晨看着自己抽到的卡片,嘴角抽搐。 新婚生活十分恩爱,度蜜月时,折腾着把酒店的床弄坏了,夫妇两人各自支付5万日元。 “陆兄?什么事件啊,快摊牌看看。” 凯撒催促道,心说以你的运气,多半又是损失钱了,这有什么,反正有运气极好的绘梨衣给你兜底,玩游戏就要爽快点。 “陆君?” 源稚生也有些疑惑的催促。 楚子航不说话,只是眼中冒着微光,他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件。 陆晨无奈的把卡牌放到桌面上,有些尴尬,他都不敢侧头去看绘梨衣了。 各种意义上,他都不好意思去看绘梨衣。 其他几人看到这张卡牌,也是沉默了几秒,随后凯撒绷不住了,虽然没有笑出声,但脸上的表情因为强忍已经开始扭曲。 楚子航犹豫了下,道:“陆兄的话倒也正常。” 源稚生则是直直盯着陆晨,看的陆晨感到芒刺在背。 最后绘梨衣动了,自觉的拿出十万日元放入了银行,因为陆晨并没有那么多现金。 做完这一切,她低头在小本本上写字,随后脸颊微微鼓起,像是憋了口气,举起小本本面向godzilla。 “godzilla你好倒霉。” 绘梨衣也想赢,可貌似godzilla挺不争气的。 陆晨松了口气,想起绘梨衣应该是get不到这种事件卡的内涵的,只能保证道:“我下次抽卡一定小心。” 其他几人的目光很怪异,而绘梨衣则是又好奇的在小本本上写道:“为什么很恩爱,会把床弄坏?” 绘梨衣呆萌的脑袋微微倾斜,大大的眼睛,小小的疑惑,她感觉这个事件卡设计的不合理,让她和godzilla损失了那么多资金。 凯撒几人看着绘梨衣呆萌纯真的表情,一时语塞。 他们没办法回复绘梨衣。 做不到啊。 最后还是源稚生开口了,“应该是酒店的床本来就坏了,想要讹诈你们,好了,绘梨衣该你了,游戏继续。” 说罢,源稚生还很很的瞪了陆晨一眼。 陆晨感觉很无辜,这只是事件卡啊,怎么搞的好像我真对你妹妹做了些什么一样!? 第一百三十三章:哥哥,出轨不好哦 游戏又轮到楚子航时,他走到了预言卡事件上。 回忆总是那么美好,你记忆中的那个人终将归来。ps:抽到此卡后,可转动一次转盘,拆散一对情侣关系,下次抽卡如果是人生事件卡,将逆转关系,和那位女玩家成为新的情侣。 其他人看了眼这张预言卡,都直呼好家伙,这游戏居然还能拆散情侣逆袭的,但可惜的是现有的两位“女玩家”都已经结为夫妇,这张卡的效果没什么用。 而楚子航,则是盯着卡片上的第一句话,出神了许久,最终还是陆晨开始转动转盘他才回神。 记忆中的那个人终将归来吗 虽然是游戏,做做梦,也是可以的吧? 但他内心深处也明白,即使爸爸真的没有死,也多半变成了死侍一类的东西。 “godzilla!” 绘梨衣举起小本本,娇俏的小脸鼓着气。 陆晨尴尬的挠挠头,将卡牌甩在桌子上。 新婚生活十分恩爱,折腾着把家里的床弄坏了,购置新床,夫妻各自损失5万日元。 陆晨想要怒骂这个游戏是不是有毒!? 这人生事件卡里,难道就只有折腾着把床弄坏这种事件吗!? 在酒店折腾还不够,在家里也把床折腾坏!? 这个事件卡,效果重复了啊!? 从游戏设计的角度上来说,这不合理吧?不合理吧!? 而且还都是这么高额的损失,绘梨衣赚钱入不敷出 陆晨顿时感觉很惭愧,本来如果绘梨衣一个人单独游戏,说不定很快就赢了,可她带上了一个秤砣。 盯—— 陆晨感到几道视线,有八卦的,有调侃的,有锋锐的。 “我保证,下一轮绝不会再带来巨额损失了。” 陆晨感觉自己的话有些无力,他上一轮也是这么说的。 绘梨衣只是举起小本本微微责备道:“godzilla真不小心,为什么总把床弄坏。” 陆晨:???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不应该怪游戏的设计者吗? 还有,绘梨衣,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这只是游戏啊,为什么你一幅怀疑我爱把床弄坏的样子!? 然而还没等他回话,绘梨衣又好奇的在小本本上写字,这次是问源稚生的。 “哥哥,为什么家里的床也会坏呢?” 显然懵懂无知的少女发现了哥哥之前解释中的矛盾之处,如果之前是酒店想要讹诈,这次是在家中,他们总不可能自己讹诈自己。 源稚生沉默良久,也没有思索出该如何向绘梨衣解答这个问题。 “你们买到了假货,是商家的质量问题,自认倒霉吧,哈哈。” 最终还是凯撒出言解了围。 绘梨衣小脑袋点了点,一幅懂了的样子,心说godzilla真倒霉,买东西也能买到假货。 然后自己开始转动转盘,轮到她了,这次她必须转一个好的,把她和godzilla这两回合的亏损补上。 转盘停下了,是人生事件卡,绘梨衣有些失望,人生事件卡能赚钱的并不多。 她随意的抽了一张,翻开放在桌面上。 新婚生活十分恩爱,蜜月期间喜得贵子,所有人分别向夫妻送上5万日元礼金。 沉默,良久的沉默。 直到绘梨衣开心的伸出手朝其他几人收钱。 陆晨想说这个游戏的设计者绝对是个神经病! 明明结婚时礼金才三千日元,为什么生孩子就会有五万啊! 难道就因为抽卡的是欧皇!?就能赚的多? 虽然是好事吧,绘梨衣力挽狂澜,一下子把损失给补回来了,还赚了五万。 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 绘梨衣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在收完钱后又有了新的疑惑,举起小本本。 “十分恩爱的度蜜月,就能喜得贵子吗?” 绘梨衣虽然有些呆萌,但绝对是个聪明的女孩儿,连续的几个事件卡,让她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见众人沉默,她又继续写道:“哥哥,之前度蜜月的时候,godzilla不是把床弄坏了吗,这有什么联系吗?” 源稚生看了陆晨一眼,额头青筋暴露,心说这种问题我怎么回答!? 这个游戏有问题,有大问题! 他们就不该玩这个游戏(〒︿〒) 不过他又目光在陆晨和绘梨衣身上扫过,心想照这个节奏下去他是不是应该预防下突发状况? 等绘梨衣这次回家族后,让那些女护士们,稍微给绘梨衣科普些女孩子应该知道的安全知识。 作为哥哥,如今的这种状况,他除了开始的气愤和女大不中留的失落外,也会有淡淡的祝福,同时也开始操心更多的事了。 他当然希望绘梨衣能够幸福,那是他的妹妹,是一个可怜又很乖的女孩儿。 他也希望陆君能够幸福,这是他过了命的朋友。 但当他看到这张事件卡的时候才忽然意识到一个他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那就是血统。 按照秘党的亚伯拉罕契约,s级混血种的结合通常都是不被允许的。 更何况血统明显离谱的陆君,和基本是最强之鬼的绘梨衣结合? 那生下的会是孩子吗? 更可能是接近纯血龙族的胚胎! “哥哥,该你了。” 绘梨衣甩了甩小本本,才将源稚生拉回现实。 他看了眼游戏玩的很开心的绘梨衣,和此时有些尴尬局促的陆晨,无声的笑了笑,或许他想的太多太远了。 现在大家开心就好。 婚后出轨,夫妻分手,所有资产平分。 源稚生尬住了。 “源君你。” 凯撒已经不想吐槽了,源稚生的手黑貌似仅次于陆兄,他们一夜回到解放前,分开后,都不如楚子航了。 “哥哥,之前不是提醒过你出轨不好了吗。” 绘梨衣举起小本本道。 源稚生: 他认为必须要找个机会,跟绘梨衣讲清楚,要好好分清现实和游戏的区别。 “楚兄,你的机会来了哦。” 陆晨朝楚子航眨眨眼,楚子航作为个体来说,资金反而是现在最多的,毕竟他不像绘梨衣那样有自己这样的累赘。 如果楚子航能把源稚生拿下的话,那楚源二人组将会一跃成为最接近胜利的人。 “从概率学的分析来说,与其期待能够结成夫妻,老实运营积攒资金获得胜利的几率更大。” 楚子航冷静的分析道,他一直都是数学统计派。 然而他抽到了一张人生卡 由于上次他预言卡的效果,真的和源稚生成为了情侣关系,而且人生事件卡的内容也蛮凑巧的。 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这次你没有错过,在那夏日的阳光中邂逅了自己的挚爱。ps:请转动轮盘决定未结成夫妻状态的女玩家成为情侣。 “源君,请多指教,希望你运气能好一点。” 楚子航默默道,他对源稚生的运气也有点发憷,别下次真的结成夫妻了,他也会像绘梨衣一样被陆兄拖累。 轮到陆晨。 新婚生活十分恩爱,折腾着把自家的床弄坏了,夫妻二人各自损失5万日元。 陆晨: 他已经想要开始作弊,记忆洗牌的顺序了。 他的牌运是不是真的有毒? “好了好了,我们都知道你们新婚夫妇十分恩爱了,陆兄你下次别再抽这张卡了。” 凯撒笑着吐槽,他发现只要有陆晨在,绘梨衣这组就很难获胜。 虽然他现在又恢复了单身状态,但他发现今天这场游戏有毒,貌似结成夫妻关系并非是通往胜利的捷径,反而单身状态稳定经营貌似更容易取胜。 陆兄和源君这样的累赘,谁摊上都难顶啊。 绘梨衣这次没有再提问了,只是看了眼主卧方向的那张大床,心说东京半岛酒店不会讹人吧? 游戏大概进行了四个多小时,凌晨两点多时终于结束了。 陆晨和绘梨衣有些失落,他们没能取得胜利。 最终赢家是凯撒,他洋洋自得的将那枚人生赢家奖牌在手中旋转,这次是单身狗的胜利。 “可惜了。” 楚子航暗暗摇头。 本来他是最接近胜利的那个人,按照他投资的项目,只要再安稳的度过三回合,就能攒够一亿日元,成为人生赢家。 但好巧不巧,在倒数第三回合,源稚生抽到了人生事件卡,他和楚子航成为了夫妻。 如果源稚生当时手头但凡有个一两百万资产,楚子航和源稚生就将直接宣布胜利。 可源稚生只是勉强没有负债。 到这里还好,楚子航仍旧有把握取得胜利。 然而倒数第二回合,源稚生出轨光速离婚,资产被平分,楚子航奋斗了大半辈子的资产被源稚生分走了一半,一夜回到解放前。 凯撒还笑着调侃说源稚生是骗婚的。 然后最后一回合,凯撒运气爆棚,抽到了工作卡,结算五个回合的投资收入,瞬间突破了一亿大关,成为了人生赢家。 凯撒此时心情很不错,在场有他的竞争对手,有被称为皇的超级混血种,有着比皇更强的美少女,还有终极小怪物,但最终游戏的赢家是他。 绘梨衣小嘴微张,又闭合,她有些困了,想要打哈欠,但又觉得在大家面前有些失礼。 “那就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再决定去哪玩。” 陆晨看到了这一细节,之前绘梨衣和他住在一起时,玩游戏困了,就是这样,他知道少女有些想休息了。 凯撒和楚子航起身,打了个招呼就返回他们的房间,今天确实玩的有些晚。 而源稚生起身后总感觉有些怪,他作为绘梨衣的哥哥,就眼睁睁的看着绘梨衣在陆晨这里留宿? 绘梨衣还没出嫁呢! 但仔细想想,貌似之前也是这样的。 罢了,反正这两个人多半也只是会聊些游戏之类的事。 如今源稚生也算是对陆晨有一定了解的,什么“本部的s级王牌”、“学院的万人迷”、“万千女生追求”之类的,不能都说是谣言,因为从实力上来说陆晨的确当得起“s级王牌”的称号。 可至于说陆晨对付异性的修为上,不能说是零,而是和绘梨衣一样为负数。 铁直男遇上铁直女,小怪兽碰上小怪兽,他应该担心的不是这两人会不会擦枪走火,而是祈祷小怪兽之间能够来电。 绘梨衣先去洗澡了,陆晨送源稚生出门。 出了酒店,冷风一吹,仿佛吹散了人们疲惫的困意。 源稚生点上一支柔和七星香烟,随后又递给陆晨一根,然而陆晨却抬手婉拒了。 “戒了?” 源稚生有些意外,明明上次陆晨还给他递雪茄来着。 陆晨别过头去,“最近感觉也不太想抽。” 源稚生盯着陆晨看了几秒,无声的笑了笑,原来如此。 “你笑什么?” 陆晨有种被戳破丑事的感觉,有些上火。 “没,戒了好。” 源稚生知道陆晨为什么最近都没有再抽烟了。 因为曾经他自己被绘梨衣吐槽过,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 “你呢,有见到你弟弟吗?” 陆晨岔开了话题。 源稚生长长的吐出一口烟雾,摇了摇头,“起初我听陆君跟我说这件事时,内心是很激动的。” 随后他有叹了口气,“可后来我想想,就算他没死又如何呢,就算见到他又如何呢?” 稚女现在是猛鬼众的龙王,恐怕是除了王将外的最高层,无论是从血统的方面来说,还是从势力方面来说,他们都是死敌。 见到了又能如何呢? “你曾经杀过你弟弟一次吧。” 陆晨抬头看着天空,今晚是残月,而月亮总是残缺,就如同世事总不会圆满,源稚生所犯的错,指的是他弟弟,这是很容易联想到的事。 “稚女是鬼,既然你见过他,应该很清楚,我当时没得选又或者说,我还没来得及选。” 源稚生表情平静,一双眸子在昏暗的环境中被烟雾遮挡,像是藏着他的往事。 “他可比你要强的多,老实说我不知道你怎么打赢的。” 陆晨坐在大理石台阶上,源稚生也苦笑着坐了下来,“我的血统的确不如稚女,更不如绘梨衣,我也是到现在才明白,或许圣骸想要的根本就不是皇,而是极恶之鬼,对于龙族而言,力量才是真理。” 第一百三十四章:源稚生特供防晒油! 陆晨和源稚生坐在东京半岛酒店门前的台阶上,动作倒有些像是街溜子,如果有路人经过看到他们这样,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两人一个是秘党的屠龙勇士,一个是未来的黑道至尊。 酒店前台的服务人员当然看到了这一幕,但却无人敢上前提醒,因为她们曾被上层警告过,入住上层的那些人,身份高到她们无法想象。 两个年轻人沉默了一阵,陆晨开口了,“虽然我认为插足别人的家事不太好,不过如果源君觉得需要帮忙的话,也可以喊我。” 源稚生看了眼陆晨,有些错愕,在他看来,陆晨绝不是什么八婆的人,会说这种话,的确是把自己当朋友看的。 他笑了笑,道:“那我就记在心上了。” 然而陆晨话音一转,道:“对了,后面几天我们准备去日本各地的景点逛逛,你要不要一起去。” 源稚生刚刚升起的感动立马消失了,图穷匕见,原来在这里等他呢。 原则上来说,之前家族得出的结论是可以让陆晨和绘梨衣在东京自由活动,但出东京玩并不在他们的规划中。 不过源稚生头疼的倒也不是这点,他觉得绘梨衣今天表现挺稳定的,又有陆晨这样的超级混血种保驾护航,他觉得境内没什么人能伤到这怪兽二人组,猛鬼众也要靠边站。 他头疼的是陆晨又想拉他翘班。 实话说,他也挺想翘班和陆晨他们一起去玩的,他已经许久没有休息过了,可最近需要处理的后续事宜太多,猛鬼众的残党还没有完全剿灭,他远比陆晨想象的忙。 所以今晚决定陪绘梨衣玩游戏时,他直接关闭了身上所有的通讯设备。 汽车开动的声音响起,一辆黑色的商务奔驰停在了路边,身穿黑色西装的樱快步走来。 “少主,又发现了一处猛鬼众的聚点。” 樱轻轻颔首。 源稚生无奈的起身,“陆兄,我就也跟着这么叫了” 他顿了下,又道:“我其实挺想一起去的,但你也看到了,确实走不开。至于家族那边,我会去说的,只要你们别跑出日本就行。” 陆晨看了眼快步离开的源稚生,又看了眼小跟班似的樱,似乎是有些感慨的开口:“源兄,有些时候,眼前的才是最好啊。” 过去的错无法挽回,但现在的女孩儿,不是就在你身边吗? 源稚生脚步微不可见的停顿了下,抬手晃了晃,算是回应。 陆晨笑着起身。 这世界上经历过地狱的无非有两种人,一种人盼望着所有人都和他一样不幸,仿佛这样他的内心才能平衡。 另一种人则是希望别人不要再像他这样不幸,仿佛只要看着他人幸福,自己就温暖了起来。 陆晨今晚是在洗浴室里睡的,并非是他犯贱不去柔软舒适的床上睡而偏爱了浴缸,也不是因为绘梨衣今天的睡衣露出度变得更高让他感觉不自在。 浴室的空气有些湿润,水雾在墙壁上遇冷凝结,结成水珠,又渐渐滑落,穹顶的水珠不时的滴落,落在少年的身躯上,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少女沐浴过后的香气。 当然陆晨也不是因为这个才在浴室休息的! 此时他体表在不断的排出汗液和污垢,他紧咬牙关,忍受着体内的那种麻痒炽热感。 他一次性注射了两只龙血结晶。 本着有机会提升实力,就绝不拖沓的原则,他终究还是使用了奖励。 虽然后续在日本应该不会再遭遇什么危险了,但既然是要带绘梨衣出去玩,他总觉得还是保险些好。 眸子中的金色占比提升了一分,力量提升的感觉总是令人陶醉。 冬季罕见的柔风吹过,顺着海平线朝沙滩延展,起伏的波浪下,阳光透过湛蓝的海水映出那缤纷的珊瑚礁群,以及那畅游在水下的魟鱼海龟,风刮起了女孩儿酒红色的长发,又刮过椰树等绿植带起了阵阵的绿涛。 这里是庆良间,日本的潜水圣地,在全世界都享有盛誉。 庆良间诸岛位于日本最南方的冲绳县外海的南方离岛,其中由座间味岛、阿嘉岛、渡嘉敷岛及周边大大小小约30座岛屿所组成。 而庆良间诸岛大部分属于无人岛,在没有人为破坏的情况下,造成了海水透明度高,动植物生态系统丰富等特色。 但其实普通国民所知的无人岛也未必就是真相,“无”字改成“私”字,倒是此时少年少女们所在的地方最恰当的说法。 这里是蛇岐八家樱井家旗下的一处私人海滩,每年樱井家主都会来此度假一段时间,在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涂抹防晒油后在海滩的躺椅上,来一杯冰镇香槟,聆听着大自然的声音,看着天地海面的开阔,着实是人生的难得享受。 这里平日是绝不会对外人开放的,但今天却迎来了更尊贵的客人。 如今已经是二月下旬,难得的好天气下,气温大约在20度,相对于常人来说,来这种地方玩还是有些冷了。 少女此时身穿一袭粉紫色的泳衣,加上短披肩,更加衬托出她绝佳的身材,再搭配一条淡蓝色泳裙,酒红色的长发有着自然的起伏弧度搭在肩上。 琉璃般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在海风的吹拂下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下透出淡淡红粉,唇瓣如樱花般娇嫩欲滴。 少女赤果的脚丫踩在湿润的沙地里,海浪不时袭来,蔓延过那挂着银铃的、弧度完美的脚裸。 她目光认真,在沙地中翻腾,小心仔细的将一只寄居蟹捉起来,捧在手心里,和那双小眼睛对视,片刻后小寄居蟹把头缩了回去,只是慢慢的吐着泡泡。 仿佛发现了珍宝一般,少女眼中中亮着微光起身,朝身边的少年炫耀式的抬起手,想和对方分享这份喜悦。 “绘梨衣真厉害,明明我翻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 陆晨夸赞道,事到如今他对自己的运气已经不怀疑了,在纯天然的海滩上翻腾,居然也找不到什么小玩意儿,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不是也蛮强的? 他伸出手,将绘梨衣手心中的小寄居蟹捏起来,瞅了瞅,“这小家伙好像没多少肉,不太好吃的样子。” 少女微不可见的撇了撇嘴,抬手间就作势要抢,然而少年的身手更加敏锐,瞬间侧身闪躲,又将手举得高高的。 于是少女就点起脚尖,五颗粉润嫩红的晶莹脚趾嵌在沙地中,为主人输送着上升的力量。 似乎是感觉还不够,少女轻轻跳起来,在空中抓向那只小寄居蟹,少年步伐后撤,少女扑了个空。 陆晨脸上带着笑,“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 说着他便准备将小寄居蟹还给绘梨衣,然而绘梨衣刚刚起跳,朝他扑了过来,似乎又听到了他的话,犹豫着是不是该刹车,瞬间的犹豫,让她有些失去平衡了,她的手与小寄居蟹擦肩而过,身体向前倒去,似乎马上就要亲吻自然的海滩。 但就在她离地半米时,又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稳稳的停了下来,一双宽厚有力的臂膀拖住了少女。 阳光穿过少年短发的缝隙,有些暗淡了下来,可投在少女那酒红色的长发上,又反射出瑰丽的暖光,湛蓝的天空、层叠的白云映照在少女的瞳孔中,那是世间自然的美,但这份美却只占据眸子的小半,更多的是少年的面孔。 水珠从那湿润的黑发上坠落,滴在少女娇柔的脖颈间,向下滑动,穿过那粉紫色泳衣包裹的山峦,又划过那平摊的小腹,耳边是树叶碰撞的绿涛声和海浪的翻滚声,时间似乎流动的极慢,慢到两人停下了呼吸。 不知是不是紫外线长时间照射的原因,少年竟感觉有些面颊发烫。 他缓缓的将绘梨衣扶起,温柔的责备道:“要小心些。” 随后将小寄居蟹放在绘梨衣的手心,小家伙似乎吐得泡泡更多了。 绘梨衣蹲下身子,将小寄居蟹又放回湿润的沙地中,然后在一旁的沙子中写道:“它可能在找妈妈。” 陆晨愣了下,也不知道之前女孩儿和小寄居蟹对视时在想些什么。 蓦然间破风声响起,打破了陆晨的尴尬境地,他瞬间抬手接下“暗器” 打开一看,却是一瓶fancl的防晒油。 凯撒还在屋棚下笑着喊道:“源稚生专业推荐,给人女孩儿用一下,不是谁都像你一样皮糙肉厚。” 今天天气的确很好,紫外线也格外的强烈,之前他们只顾着玩,又都是混血种,在这方面倒是有些疏忽了。 可是陆晨呆呆的看着手中的防晒油。 这东西要怎么抹? 他倒是跟芬格尔看过些美国大片,似乎大家在海滩上是会涂抹防晒油的,但他都只注意到涂抹的过程,这小瓶子在哪开来着? 他转头看向绘梨衣,想要询问下对方,但没想到少女已经缓缓趴在沙滩上了,让他收起了问怎么开瓶子的丢人想法。 绘梨衣很自觉,不如说作为一个女孩子她对有些事情还是有概念的,尤其是她还有一个没事就钻研防晒油的哥哥。 有时哥哥来看她的时候,也会拿出些防晒油,让她滴在手背上试一试,表达下感想,但后来哥哥就不再带防晒油了。 也许是因为她曾经眼中一闪而逝的失落,哥哥察觉到了,她终日在小房间内待着,貌似是用不到防晒油的 今天绘梨衣玩的很开心,一时间忘记了防晒油的事,但她想起了哥哥科普过的知识,貌似女孩子不涂防晒油在海滩上晒太阳是会变黑的,变黑了,貌似不好看。 绘梨衣不希望自己不好看。 少女侧头,脸上沾着几粒细腻的沙子,目光看向少年,似乎是在疑惑,你怎么还不动手。 不得不说,电影害人不浅。 绘梨衣作为常年在屋子中的超级宅女,对在海滩上涂抹防晒油的知识,也是从电影动漫中得来的。 貌似在电影动漫中,女孩子都是趴下来,等着男孩子帮忙涂抹防晒油,这好像是“规矩”,绘梨衣出来玩一向守“规矩” “那我开始涂了啊。” 事到如今,陆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但坐在绘梨衣身边后,少女背部柔和的曲线映入他的眼帘,在阳光的照耀下,简直刺目不可逼视,他这会儿才知道为何芬格尔每次看到这种桥段都很兴奋,当你意识到在你面前的是一个漂亮女孩儿的时候,任你是战无不胜的s级,也要侧目。 他手脚有些不利索的鼓捣着小瓶子,瓶子上有个小口,应该是触动某种“机关”后可以开启,以便控制“出水量”,但他研究了十几秒都没搞清楚。 回头间又和少女的眸子对上了,他有些尴尬,不能表示自己连开瓶子都不会,于是心一狠,就准备硬上。 手上微微发力,伴随着“啵——”的一声,整个瓶口都被他拧下来了。 伴随着瓶口与瓶子分离,大量在阳光照射下呈金色的防晒油洒落,澄澈的金液如线般滴落在少女脖颈下的位置。 “嗯~” 忽如其来的冰凉感,打了绘梨衣个措手不及,一声嘤咛后,少女的身体猛然变得有些僵硬,一双修长的玉腿绷的笔直。 金液符合物理规则的朝下流去,汇聚于那完美的脊柱沟,如一条溪流般划过那如神造般的曲线,最终在那浅浅的腰窝处蓄成了一洼清潭,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的光犹如一颗宝石在散发光辉。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抹匀。” 陆晨意识到自己失手了,好像一次性倒多了,他要抓紧时间将功补过才行。 绘梨衣无声的摇了摇头,又将小脸面朝沙滩,视线的死角中,让人看不清少女的表情。 陆晨将小瓶子放到一边,回想着在电影中学到的手法,一双手抚向少女腰窝处的水潭,入手初时是防晒油的清凉,随后是柔滑软腻的触感,那触感深处又透着一股反弹的力量,诉说着少女皮肤的紧致。 第一百三十五章:我弄疼你了吗? “嗯~” 那充满热力的大手,冲散了防晒油的清凉,猛然间的温度转换,又让绘梨衣错不及防的嘤咛一声。 少女的反应让陆晨手足无措,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事,有些忐忑的问道:“我弄疼你了吗?” 陆晨的大脑处于基本宕机状态,琢磨着他难道不小心用力大了? 绘梨衣又轻轻的摇了摇头,头埋得更低了,在少年看不到的死角内,双颊染上一丝动人的红晕。 陆晨微微镇定下来,双手游走在绘梨衣的背部,心中默念着这些年他所有学过的武学心法,一时间倒也逐渐心静。 而少女琉璃般的眸子水光潋滟,樱花般的唇瓣张开轻咬自己的手背,她貌似影响到godzilla了,她要忍住。 那双充满热力的手划过少女背部的每一寸肌肤,但防晒油似乎仍有盈余,于是乎就继续向下,划过那肌香水滑、温若玉脂的长腿。 “呼——” 做完这一切,陆晨总算松了口气,完成了这项艰难的工程,他感觉这简直比和次代种来一场大战还要惊心动魄。 “好了,我涂的很均匀,绝对不会让绘梨衣被晒伤的。” 陆晨有些自得的说道,他对于自己的手法还是有自信的。 然而绘梨衣却没有立即起身,依旧低着头埋在沙坑里,一时间让人联想起把头钻进洞中的鸵鸟。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此时有些不想起身面对godzilla,胸中似乎有一只调皮的小鹿在不停的跳动,像是奔跑在自然的丛林中。 大概过了有半分钟,绘梨衣才起身,依旧是标志的呆萌神情,只是那脸颊上的红晕似乎还未曾完全消逝。 “喏——剩下的绘梨衣自己来吧。” 陆晨将还剩了不少的小瓶子递给绘梨衣,即使以他大条的神经,也知道貌似从正面来有些不妥,他感觉那可能会是更加艰难的战斗。 绘梨衣点了点头,这种事情她还是能自理的。 “我要再找找有没有小动物。” 陆晨转过身去,在默默的挖着沙坑,寻找着以他运气不可能存在的小寄居蟹之流的生物。 而绘梨衣则是小心的在手上滴了些防晒油,在身上涂抹了起来,她不想被晒黑。 少女的素手游走在柔滑的肌肤上,心中也有些奇怪,明明自己这会儿涂起来并没有感到“不舒服”,刚刚那种怪异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嘿——两位,丸子馅弄好了,快来帮忙捏!” 在屋棚下的凯撒朝陆晨和绘梨衣招手呼喊。 他和楚子航也都是和陆晨一样穿着夏威夷大裤衩,凯撒健硕的胸大肌在阳光的照射下亮的反光,简直让陆晨怀疑他是不是抹了油。 此时楚子航手持厨刀,正精准的处理食材,他那副严肃认真的模样,不像是个厨子,反倒像是杀手在琢磨着怎么对目标下手。 案板上是一只两米多长的蓝鲫金枪鱼,是上午几人海钓时绘梨衣钓上来的,这回就连楚子航都不得不感叹一句:“绘梨衣的运气真好。” 蓝鲫金枪鱼被誉为最名贵的鱼,曾有渔民捕获比这个稍微大一些的,拍出了两千万的天价。 当时凯撒就说,绘梨衣就算不是蛇岐八家的小公主,出海当渔民也绝对是能暴富的。 其实绘梨衣抛开初次上鱼的欣喜后,看到这条大鱼时本来是想将它放生的,但陆晨见到这条鱼的第一时间就开口来了一句:“这么大,看起来一定很好吃。” 绘梨衣就又收起了小本本 凯撒带着透明手套,揉捏着盆子中由蟹肉、鱼肉、鸡蛋糅杂成的肉馅,他之前听说日本的肉丸子也算是当地特色,但前两天和陆晨他们一起逛庙会时吃了各种丸子倒感觉也一般。 今日来到这处海滩,凯撒就提议他们自己做。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于是他和楚子航就开始分工合作。 楚子航以他精妙的刀工负责处理各种食材,凯撒则是用破壁机和搅拌机制造肉馅。 又是一块处理好的鱼肉从空中抛过来,凯撒头也不回的接住,流畅的扔入破壁机,然后继续揉馅。 如果有学院的人看到这一幕,估计会怀疑人生,曾经他们认为针锋相对的学生会长和真.狮心会长下厨时竟然配合的如此默契,与其说是对手,不如说是多年厨房的搭档。 至于陆晨 凯撒本来是想拉陆兄一起来下厨的,他一向善于组织团队活动,可准备开口邀请时被楚子航用厨刀的刀柄捅了下腰眼,他又反应过来,貌似这种事不该让陆兄插手。 先不说这个莽夫貌似做不来这么精细的活,他们也应该给陆兄和绘梨衣更多的私人空间。 但处理了半天食材后,凯撒看着几大盆肉馅,才意识到一个问题,陆兄说要吃完那条蓝鲫金枪鱼貌似不是戏言,而照他和楚子航现在的工作进度,能不能赶得上晚饭是个问题。 所以还是要拉壮丁来帮忙,对厨艺要求比较高的阶段就算了,只是捏个丸子,陆兄应该也没问题的吧? 陆晨牵着绘梨衣的手走过海滩,朝屋棚走去。 牵手没别的意思,他只是怕绘梨衣摔倒。 duang—— 一盆和好的肉馅放在陆晨和绘梨衣面前,凯撒又递给绘梨衣和陆晨一双透明手套,“从虎口把馅捏出来,就成团子状了。” 说罢,他还亲自示范了一下,从盆中抄起一坨肉馅,biu的一下一个圆润的丸子就从凯撒虎口中滑出,滚落在另一个准备好的盘子中,看的陆晨惊为天人。 原来凯撒兄居然还是深藏不露的大厨! 至于他不得不说,前世今生,都没正经的做过饭,顶多是在野外战斗时,在丛林里随便抓些小动物就着火随便烤一下,洒些盐巴就完事了,味道嘛一言难尽。 他和绘梨衣搬来竹椅,排排坐,看着桌子上的一盆肉馅。 最终陆晨还是觉得自己要先做个表率,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绘梨衣,我先给你再演示下。” 陆晨满怀自信的说着,将一坨肉馅放在手心,以他对力量的掌控,他还能捏不好个丸子? 开玩笑! 五分钟过后 陆晨有些尴尬的看着歪歪扭扭的丸子们,他怎么就不行呢? 明明看凯撒兄捏的时候很简单,他觉得自己应该也可以轻松做到才对,可捏出来的丸子并不好看。 绘梨衣也不说话,只是伸出如玉削葱的手捂住嘴,似乎在偷笑,当手放下后,又是面无表情,好似无事发生。 “让我试试。” 绘梨衣举起小本本,带上手套,抓起一团肉馅。 她俏脸带着认真的表情,可比她以往的“工作状态”要认真多了,柔嫩的小手发力,圆润的团子就这么出来了,团子无声的落在盘子上,滚至那一群歪歪扭扭的同伴身边,像是在无声的嘲笑某人劣等的手法。 陆晨尴尬的笑笑,随后又发自内心的赞道:“绘梨衣真厉害,会是个好新娘呢~” 当他话音落后,又似乎觉得自己的发言有些不妥,他只是因为前世下了战场后走过大街小巷,看到路边有些村妇会夸赞年轻的女孩儿手活细致,就是这么夸赞的,下意识的就这么借用了。 可当他真正说出这句话后,又觉得有着莫名的脸庞发热,心脏有些不争气的乱跳,让他怀疑是不是最近刚注射过龙血结晶有什么“后劲” 他偷偷侧目看了眼绘梨衣,发现绘梨衣没什么反应,只是又抓起了一团肉馅继续捏丸子,这才心中松了口气。 日光偏移,阴凉洒落,如同为少女带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遮挡了她脸上微不可见的醉人红意。 就在少年少女心中的莫名紧张感即将消逝时,好巧不巧又有人开口了。 “陆兄说的对啊,绘梨衣将来一定会是个好新娘,只是不知道谁有这个福分把你娶回家。” 凯撒一边揉馅,一边开口笑着说道。 陆晨尴尬到想要把凯撒的嘴缝上,但最终也只是默默的又抓起了一团肉馅,继续生产那惨不忍睹的丸子。 楚子航仍旧默默的下刀,但却悄悄的朝凯撒竖起大拇指,给对方点了个赞。 时间缓缓的流逝,日光渐渐的偏移,一时间屋棚内再无其他声音。 少年少女们的影子被渐渐拉长,风吹过海滩,波涛声与树叶磨砂的声音构成了动听的音乐,一时间无人的小岛似乎变成了一座舞台,舞台上的少年少女像是正在出演一出话剧,话剧的名字叫青春。 擦去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陆晨和绘梨衣将盘子往里面推了推,他们完成了工作,暖色的橙光从身后打来,将少年少女的影子泼洒在桌面上,又糅杂在一起,象征圆满的丸子在影子下静静“注视”这这对年轻人。 绘梨衣和陆晨,几乎同时的,转身看向身后。 巨大的日轮已经触及了海面,暖色的光在海面上周折反射,将整片世界都染红了,浪潮推上海岸,将那些小生物带回大海的深处,像是一个温暖的拥抱。 一切都是红的,温暖的,少女的眸子中的红意似乎也变得更亮了,不再是那深邃的红,而是带着暖意的赤。 夕阳在海面中下沉,新的暖日却在少女的眸子中升起。 过了良久,直到夕阳即将彻底沉默时,借着最后的微光,少女在小本本上写道:“很美。” 美到她不想挪开目光。 美到她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小屋中。 陆晨抬手揉了揉绘梨衣柔顺的红发,“那下次我们还来这里。” 夜幕降临,凯撒打开了屋棚外悬挂的灯,方圆之地再次被光明笼罩。 楚子航推着烤架出来,里面早已摆好了银霜碳,凯撒将另一个推车推出来,上面是各种串好的食材,有肉类,也有蔬菜。 陆晨端着肉丸子的盘子走出来,将盘子放在推车的下层,他没有全部拿完,因为有一部分丸子是要煮着吃的。 当楚子航拿着绘梨衣捏好的形状完美的丸子准备下锅时,绘梨衣走到他面前,眼巴巴的看着这些圆润的小丸子。 楚子航一时搞不清楚绘梨衣的意思,大概也只有陆兄的脑波能和这个少女对上,不用言语就能进行大多数沟通。 “绘梨衣是想要自己下?” 陆晨倒是明白了绘梨衣的意思,走过来笑着说道。 绘梨衣点了点头,又眼巴巴的看着楚子航手上端着的盘子和那已经煮沸了的锅。 “那绘梨衣来。” 楚子航交出了盘子,出去准备生火开始烧烤,走过陆晨身边时还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意思是,加油吧陆兄。 “要小心水烫。” 陆晨始终是不放心,还是留在绘梨衣身边,看着她一个的用夹子将丸子放入汤锅中。 出乎他意料的,绘梨衣的手快狠准,简直像是多年的小厨娘,但绘梨衣显然不是小厨娘,她也是第一次触碰这些厨具。 她对一切都很好奇,从记事开始食物都是直接呈送到她面前,这还是她第一次参与食物的制作,所以她想要做完。 这些小丸子可是她一个一个捏出来的呢。 夜里温度开始下降了,但屋棚内的水汽升腾,绘梨衣凑得很近,紧紧盯着汤锅,想见证丸子们浮起来的一刻,小脸被热气薰的红扑扑的。 丸子还没熟,外面就已经开火了。 凯撒和楚子航分工明确,一个负责翻转烤串,将每一分热度都均匀分配,凯撒则是拿着刷子,在上面刷油和酱汁,那洒孜然的动作,像极了新疆街边的烤串老师傅。 烤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又被柔和的海风送入屋棚内,让陆晨和绘梨衣的鼻尖轻动。 “我去拿几串。” 陆晨看到了绘梨衣的小神情,笑了笑,转身出去拿现成的吃。 “拿走拿走,都是你们的。” 凯撒抓起一大把刚刚烤好的,里面有肥羊、肥牛,都是从各自身上最好的部位取材,从烤架上拿起来时,还在滋滋冒油,香气扑面而来,令人食指大动。 “哈哈,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陆晨笑着接过,显然凯撒兄知道他和绘梨衣的饭量都要超出常人。 第一百三十六章:世界很温柔 凯撒从屋棚内搬出了一张折叠圆桌,又搬出了几个竹椅,桌上放着几瓶香槟。 海岛之上,星辰之下,似乎尽是黑暗,只有这小小的屋棚外是说不尽的温暖。 忙了一天,凯撒坐在竹椅上,痛饮了一口香槟。 他通常喜欢搞一些大场面的party,但只有几个朋友的晚间小聚似乎也蛮不错,安静的海岛似乎远离一切尘世的喧嚣。 楚子航端着盛满烤串的盘子放在桌子上,招手示意陆兄可以过来进一步开餐了。 陆晨嘱咐了绘梨衣出锅要小心后,也走到了外面,海风柔和,群星璀璨。 “学院肯定想不到我们在日本过的这么潇洒。” 凯撒笑了笑,拿起一串小肥牛,一撸见底,倒是不太符合贵公子该有的吃相。 “凯撒兄和楚兄的手艺赞啊。” 陆晨也撸了一串,竖起大拇指道,随后又满饮了一口香槟,感觉人间的极致享受也不过如此。 还是这种情景最令他熟悉,任务完成,下了战场,和朋友们在路边暴食畅饮,不禁让他追忆起往昔的美好。 此时绘梨衣走来,小心翼翼的端着盘子,那上面是一串串煮好的丸子,还冒着腾腾的热气,她脸上带着期待的神情,看向几人,最终目光又停留在godzilla身上。 “绘梨衣特供,一定很好吃。” 陆晨笑了笑,接过盘子,放在圆桌上,他拿起来就要下嘴,但在少女的目光下,又停下来轻轻吹了吹,才小心翼翼的将第一颗丸子咬下来。 入口柔滑,咬下去劲道,肉汁缓缓的在口中晕开,咸淡适中的香气充塞口腔,让人不得不赞一声,“好吃!” “绘梨衣真厉害。” 在陆晨的夸赞下,少女脸上也浮现一丝笑容,落座在陆晨旁边。 然而有人又补充了句,“将来一定会是个好新娘。” 是凯撒。 陆晨有些头大,瞪了凯撒一眼,凯撒只是无所谓的笑笑,举杯道:“庆祝我们任务大捷。” 他们解决了藏在富士山的次代种古龙,还避免了富士山喷发,救下了众多的日本民众,的确算是大捷。 其中陆晨和绘梨衣又居功至伟。 绘梨衣端起橙汁后,又停了下来,看着godzilla几人手中的液体,明显和她的不一样。 “怎么了?绘梨衣?” 陆晨见绘梨衣没有碰杯,询问道。 绘梨衣放下橙汁,在小本本上写道:“我也要和godzilla一样的。” 她指着陆晨手中的香槟,脸庞微微鼓起,和陆晨对视。 陆晨语重心长的道:“绘梨衣还没有十八岁,不可以喝酒的哦。” 他来这个世界后,也不是没有学习过基础的常识的,况且日本貌似是要20岁才能饮酒。 绘梨衣低头看了看杯子中的橙汁,随后又抬头看向陆晨,俏脸似乎更鼓了,像是憋着口气。 她想要和godzilla喝一样的。 “好了,反正这里又没有外人,我们就通融下吧。” 凯撒打圆场道,在混血种的世界中,有些事情的确没必要抠那么严,眼前的少女某种意义上来说可是混血种的至尊,这点酒精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他自己可是十几岁就洗劫了种马老爹的窖藏,开一瓶喝一口,然后倒掉。 说着,他还朝楚子航使了个眼色。 楚子航通常是搞不懂凯撒的眼神意义的,但今天却心有灵犀,也点头道:“凯撒兄说的对。” “好吧好吧,只能一点点哦。” 陆晨在绘梨衣的目光,和凯撒楚子航的劝告下,妥协了。 重新拿了个杯子,倒了半杯香槟,绘梨衣才满意的双手捧过杯子。 如果源稚生在这里,就算打不过,他恐怕也已经提刀上阵了。 他是万万想不到,陆晨这个看似老实巴交的少年,居然会让绘梨衣喝酒! 然而源稚生此时还在东京顶着寒风穿梭在夜幕里,与猛鬼众的余孽斗智斗勇 酒过三巡,一众人都吃饱喝足了,凯撒和楚子航便开始“收摊”,而陆晨和绘梨衣则是踏着月夜的海滩去散步。 看着在海滩上逐渐被黑暗吞噬的少年少女,凯撒点上一支雪茄,喷出长长的烟雾。 “楚兄,你说这女孩儿去学院上学会怎么样?” 楚子航刚刚灭完火的手顿了下,“你知道这不可能,按照亚伯拉罕契约,她的血统将会被秘党处以终身监禁。” 是的,虽然他和凯撒极力在助攻陆兄和绘梨衣,但他们都知道这恐怕是不可能的。 凯撒沉默了几息,又叹了口气道:“可我看陆兄不是这么想的,他自己不清楚,但我知道,他已经爱上那个女孩儿了。” “错误的爱,或许是没结果的。” 楚子航将烤架推回屋棚内。 “可你最近不也配合的很吗。” 凯撒笑笑,像是看出了楚子航的言不由衷。 “我说的是或许,而既然陆兄喜欢,我都会帮他。” 楚子航放好烤架,又回到圆桌前坐下,在凯撒意外的目光中,又开了瓶香槟,给自己的杯子倒满。 凯撒打个响指,也坐下给自己的杯子倒满,“祝陆兄能够成功。” 楚子航举杯相碰,两人一饮而尽,随后都看向陆晨和绘梨衣离开的方向。 陆兄,报告我们都没有提到绘梨衣的事,但富士山这么大的动静,学院多半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少女的存在吧。 假使秘党不发难,你想带这个女孩儿去广阔的天地中自由翱翔,也是件困难的事。 但我们仍旧希望你能收获自己的爱情哪怕短暂。 圆月和星辰落在海面中,点点微光反射。 因为入夜后温度降低,绘梨衣在腰间系上了一条白色的百褶裙,上身披着陆晨的外套。 少年少女漫步在夜晚的沙滩上,赤果的脚踩在沙地上能感受到白日阳光的温暖。 未经开发的海岛白日里的自然风光的确亮眼,但夜晚却是深沉的黑暗,着实不是什么散步的好去处。 陆晨牵着绘梨衣的手,两人停下脚步,面朝大海,入夜后海风的方向开始逐渐改变了,由陆地吹像大海,像是有一股力量在把他们推向海面。 未曾在黑夜面对大海的人,是很难理解这种感受的。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黑暗,海浪席卷的声音回荡在你的耳边,诉说着黑暗深处的波涛汹涌,像是能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口,不自觉的激发人内心的恐惧。 绘梨衣的身体轻微的抖动,也不知是夜风的寒冷,还是那令人恐惧的黑暗。 但那只是片刻之间的事,手上传导来的温度让她平静了下来,让她忘却无尽的黑暗,只把目光放在海面上那倒映的群星。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个开不了口,一个不知道说些什么。 良久,绘梨衣掏出外套中陆晨的手机,激活屏幕后照亮了少女的脸颊,她在上面打字,随后翻转手机给godzilla看。 “很美。” 还是一样的话,并非是觉得一般,而是以这个女孩儿的词汇量,她不懂得太多的修辞,她说很美,那就是真的感觉很美。 但其实这黑色的海潮,在陆晨看来并不算美,就连他内心深处也会感到莫名的恐惧。 绘梨衣说眼前的景象很美,只是因为有身边的人在,恐惧被剔除,眼中便只剩下了美好。 绘梨衣收回手机,屏幕的光再次照亮少女的脸庞,陆晨看着少女,也笑着说道:“的确很美。” 然而此时手机提示音响起,侧面的角度中,陆晨看到了那是诺玛发来的信息,看来任务算是结束了。 绘梨衣愣了下,没有点开那封邮件,而是继续在记事本中打字,随后举起给陆晨看。 “世界很温柔。” 陆晨愣了下,没想到女孩儿竟然是这么看世界的。 因为在陆晨看来,世界是残酷的,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和平的世界还是战争的世界,世界一直都是残酷的。 如果世界不残酷,又怎么会让他经历那样无奈的过往,如果世界不残酷,又怎么会让一个温柔的女孩儿从出生起就注定了那该死的命运,被困在冰冷的房间内,日复一日的渴望着外面的美。 陆晨曾经有一个好老师,也有很多智慧的长辈,和生死与共的伙伴,所以他历经磨难,依旧坚守本心,不曾愤世嫉俗。 可即使是他,也会在那钢铁的囚笼中,宁静的深夜里,感叹世界的残酷。 但眼前的少女,似乎并没有这种感慨,正因为她不曾见识过世界的精彩,所以只要稍微出来看看,就会感到满足,每一次外出,对于少女来说都是一次奇妙的冒险,为她的生命添上瑰丽的色彩。 她似乎感到每一次外出都是这个世界给她的恩赐,所以在她眼中,世界是美好的,是温柔的。 陆晨心中叹息,他不想反驳少女,希望她眼中的世界一直温柔。 可少女又继续在手机上打字,举起手机时,在微光的照耀下,陆晨看到了那一闪而逝的失落。 “可世界不喜欢我。” 如同感觉被天雷击中了自己的心脏,陆晨被那短短的七个字给镇住了。 也许在少女的认知中,她不能出来玩,是因为她的血统不稳定,是因为她开口就可能会伤人,是因为她有一天可能会失控伤害到“温柔”的世界。 都是她自己的错。 绘梨衣一向很乖,她会乖乖听话不乱跑,她会乖乖听话为家族“工作”,她会乖乖的将一切错误都归咎于自身。 乖到令人心疼。 这个傻姑娘不会说什么“错的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这种中二的言论,她温柔到认为一切都是温柔的,错的不是温柔的世界,而是她。 可是,傻姑娘 你哪里有错呢? 陆晨张开臂膀,不容反驳的将绘梨衣拥入怀中,涨潮的黑色巨浪拍打在两人脚边,漫过角落,冰冷的海水像是无声的诉说着世界的严寒。 “如果世界不喜欢你,那世界就是我的敌人了。” 语气平淡,没有什么咬牙切齿,也不多么严肃,像是在陈述一件平凡的小事。 这种话放在他和芬格尔所看的日漫中有些过于中二,但他是认真的,而中二之所以是中二,是因为口出狂言却没有那个能力。 陆晨并不狂妄,他也不觉得自己真的能对抗所谓的“世界”,但即使是如狂潮般巨大的世界,想要碾碎这个女孩儿的话,在他这块冷峻的黑色礁石面前,也要先顿一下吧? 良久,两人分开,绘梨衣在手机上打字道:“这些天我很开心,见到了很多漂亮的景色,玩了很多没玩过的项目,吃了很多没吃过的美食。” 陆晨不说话,绘梨衣就继续打字。 “我知道godzilla你们有自己的任务,还带我出来玩,我给godzilla添麻烦了,也给哥哥添麻烦了。” “godzilla明天就要走了吧?我是该回去了,这些天真的很高兴,谢谢godzilla,我好好记住这些” 绘梨衣打字的手停下了,因为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抓住了手机,打断了绘梨衣的动作。 陆晨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另一只手摸了摸绘梨衣的脑袋,“傻姑娘,你又怎么会给我添麻烦呢?” 他顿了下,松开手机,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道:“不过我们确实给楚兄他们添了不少麻烦,但我相信他们不太在意。” 夜风刮得似乎更猛烈了,温度进一步下降,陆晨伸手将绘梨衣的衣领合上,将绘梨衣拥入怀中,自己背对着风面,他的体温在升高,再冷的严寒,也无法穿过他的温暖。 “绘梨衣你知道吗,世界其实很大很大的,你以为我无所不能,见多识广,但其实半年前我也只是个没见过市面的土包子。” 绘梨衣不说话,脸感受着那寒风的吹拂,但胸膛却透着自godzilla身上传来的暖意。 “我进入卡塞尔学院,去世界各地执行任务,看各色的风景,吃独特的美食,和朋友们在飞机上透过窗看那云海漂浮的梦幻。” 陆晨的嗓音很低,但风声却带不走那声音,因为声源离少女太近了,近到能直接通到少女柔软的内心。 第一百三十七章:感受彼此的温暖 “曾经的我以为世界包裹着冰冷的铁壳子,只有无尽的战争和杀戮,根本看不到温暖的明天。” 绘梨衣的身躯动了下,似乎是想要拿手机打字,但陆晨的力气很大,她没有挣开。 “绘梨衣,开口说话,没事的。” 陆晨轻轻拍了下绘梨衣的后背,就像是在安抚哭泣的孩子,又像是鼓励孩子向前迈步。 但绘梨衣依旧是沉默的。 “放心,即使真的触发言灵,我也扛得住。” 陆晨带着随性的笑,缓声安慰道。 良久的沉默后,陆晨感到怀中的少女身躯有些颤抖,颤抖着开口了,依旧是那如天籁般的女声。 “godzilla然后呢?” 少女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问godzilla想说的事的后续。 在绘梨衣看不到的角度中,陆晨会心的笑了笑,继续道:“我去过许多地方,但仍然觉得自己只看到了世界的冰山一角,我就想,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多走走看看呢,上天赐予我们生命,赐予我们眼睛就是为了让我们去看这个世界的缤纷,赐予我们鼻子就是为了让我们感受丛林间的花香,赐予我们口舌就是为了让我们品尝食物的美味,赐予我们双耳就是为了让我们聆听万物的声音,赐予我们触觉就是为了让我们感受彼此的温暖。” 绘梨衣的一双柔嫩的手臂加大了几分力度,似乎是想极力感受godzilla所说的温暖,她好像真的感受到了,从那炽热胸膛传来的温度,像是能融化坚冰,暖彻心沛。 “那后来呢?” 绘梨衣好奇的问道,想知道godzilla是怎么看世界的。 “后来嘛我发现这个世界跟我想象的是有出入的,有战争也有和平,有残酷也有美好,但总之很大,大到我需要花很多时间才能去见证它的残酷,欣赏它的美好” 陆晨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我想和你在一起时,只去欣赏它的美好就够了。” 背对着陆晨的一边,绘梨衣的眸子映照出漫天的星辰,和旬中时格外圆润的明月,一双琉璃般的眸子似乎越来越来,像是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可明天godzilla就要走了” 但下一刻,少女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就像她逐渐黯淡下去的眸子。 “我会回来的,相信我,下次来,我会带你走,带你去看这大千世界,带你去吃一切没吃过的美食,我会让你知道,这个世界尽管会温柔、会残酷,但它是喜欢你的。” 陆晨此时也微微抬头,一字一句的说道,像是诉说着某种坚定的誓言。 少年少女交错的视角中,映照着同一片星空。 “那我等godzilla。” 少女微微颔首,将下巴磕在少年坚实的肩膀上,感受着那股温暖。 “嗯。” 陆晨的视线放平,看向那汹涌的黑色海洋,或者说是看向大洋的另一边,那里是卡塞尔学院。 卡塞尔学院是个不错的地方,即便是怪兽也能在学院找到朋友,绘梨衣这个年纪应该是在上学的,只有学院生活才是青春的写照,他就在卡塞尔学院弥补了自己逝去的青春,结识了新的朋友。 他想带绘梨衣去卡塞尔学院,但卡塞尔学院也还不够好,他们不接受血统不稳定的混血种。 蛇岐八家也是问题,本来就和学院分治两立,就算源稚生愿意,蛇岐八家的其他高层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宝贝兵器拱手让给学院。 绘梨衣的血统还是问题,他曾经问了凯撒和楚子航,是否有能稳定朝死侍化发展的血清,答案是否定的,起码学院并未有这种技术,如果离开了蛇岐八家现有的医疗手段,绘梨衣的生命将会无限缩短。 如果想带绘梨衣在这个世界尽情畅游,想让绘梨衣能够和同龄人漫步在校园中的河畔,那他就必须做很多事。 很累,很难,但他已经做好了觉悟。 两人分开后,陆晨牵着绘梨衣的手往回走,他又笑着说道:“你哥哥曾经问过我些话,后来我觉得当时自己的想法还是很好的。” “是什么?” 绘梨衣小心的问道。 “广义上的世界是很大的,但很多东西都是虚的,是和你无关的,只有你的朋友亲人们,才是你的世界,你的世界就那么大,所以只要你的好朋友喜欢你,就是这个世界喜欢你。” 陆晨回复道,但他其实还有些话没有说,世界就这么大,他做自己世界的正义伙伴就够了。 “什么是好朋友?” 虽然已经说了几句话了,但绘梨衣开口时还是有些心惊胆战。 “就是可以陪你一起吃东西,吃到好吃的就一起笑,吃到难吃的就一起皱眉,一起碰杯,一起发疯,当你被很多人抛弃的时候,他也会傻傻的陪你到最后。” 陆晨回忆着在这个世界的经历,发自内心的笑了。 “想要一个好朋友。” 绘梨衣的神情有些谨慎,像是生怕听到“不可能”之类的否定答案,她忐忑的等着godzilla回答,像是在等神在宣布她的命运。 陆晨看着绘梨衣这样,又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傻姑娘,想想这几天,我们不就是你的好朋友吗?” 酒红色的发丝因为少年的手拂过在少女眸子前荡漾,她眼神中露出从未有过的欣喜,是啊,原来我已经有好朋友了。 随后她又轻微的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又像是在积蓄着勇气,最后她怯生生的开口道:“那godzilla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陆晨愣了下,随后点头笑道:“是,我是绘梨衣最好的朋友。” 明月缓缓攀升,一直到最高处,云层散开,洁白的光晕洒落在大地上。 少年少女漫步在海滩上,周围是冷风拍打树叶的涛声、黑色海洋的巨浪声,但他们走得很稳,像是能走到世界的尽头。 “就到这里吧。” 陆晨对源稚生说道,又朝绘梨衣有些孩子气的眨了下眼,意思是我记得约定。 “我等godzilla。” 绘梨衣举起小本本,然后跟着源稚生走入那长长的,冰冷的隧道。 但少女看着那冰冷的铁壁,不像上次回来时感到那般失落,她的步伐沉稳轻快,仿佛不像是在前往牢笼,而是希望的小屋。 因为godzilla说了,他回来接她的。 在那樱花飘落之际。 源稚生带着绘梨衣走过通道,心中也有些疑惑,心说绘梨衣在说什么。 等陆兄? 等陆兄什么? 难道还想等陆兄带你走吗? 源稚生不得不承认在这一瞬间他心动了,甚至有一种冲动,直接让陆晨带着绘梨衣上飞机,可他还是冷静了下来。 秘党是什么作风他再清楚不过,陆兄的确很强,在学员内的声望也很高,但并非说陆晨就是秘党的高层了,他现在根本没有权力在学院保下绘梨衣。 况且源稚生摇头无声的苦笑,心说老爹你这肯真是赔了女儿又折兵啊,本来我们不是计划把陆晨留在日本的吗。 怎么到头来,绘梨衣反而又被拐跑的趋势。 明明前天他办完事还和陆晨他们一起吃了晚餐,那个时候绘梨衣看起来还蛮正常的,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就是跑到樱井家的海滩浴场玩了一圈吗 难道陆晨那个禽兽他! 源稚生的目光逐渐变得危险起来,看了眼步伐轻盈的绘梨衣,又摇了摇头。 仔细想想,陆兄那种榆木脑袋貌似也不会这么做。 他忽然想起自己忘了件事,拿起手机给陆晨发了条短讯询问:“陆兄,防晒油的感想如何?我看好的那几款应该还不错吧?” 这才是正事。 叮—— 几乎是秒回,“我和楚兄都没用,凯撒好像用了,你可以私信他问问,不过与其问我们,你更应该问问你妹妹,她用的最多。” 源稚生呆立在原地,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大意了,绘梨衣用了,也就是代表有人给绘梨衣涂防晒油!? 作为励志要去天体海滩卖防晒油的源稚生自然远比陆晨他们了解其中的道道,但他渴望着天体海滩给超模们涂防晒油的悠闲生活,并不代表渴望有人对他妹妹那么做。 陆晨现在也不行! 陆晨并不知道此时源稚生是个什么心情,他锁屏手机,走出源氏重工,上了早已挺好的车,司机是源稚生的美女助手樱。 并非是源稚生不想亲自为本部的二货们送行,只是猛鬼众的事情让他最近忙的焦头烂额,送行这种事,就算了吧。 况且源稚生预感或许要不了多久,某几个二货还会再来日本,毕竟有了富士山的经验,他们找到了神的不少线索,勘探效率大大提升。 东京港口,这次蛇岐八家倒是没有搞出那么大阵仗了。 但欢送仪式仍旧排场不小,在两列西装暴徒的中央,陆晨腰跨两柄配刀,亲手拉着巨大的拖车,那上面放着沉重的黑铁盒子。 他腰间的刀一柄是已经不堪再用的红枫,另一柄则是名为“和泉守兼定” 是日本历史上的炼金大师之定所作,曾经被新撰组剑士土方岁三持有,斩杀过不少死侍,甚至有纯血龙族,是一柄坚韧度不输童子安纲切的名刀。 刀柄上刻有“临兵斗者皆阵烈在前”的铭文,这句语出自抱朴子,估计也是源稚生挑选礼物时的一个重要标准,毕竟他听说陆晨比较偏爱他家乡的文化。 而楚子航,也收到了礼物,名刀村正的仿品,据源稚生说这柄刀虽然是仿品,但锻造它的技术绝不属于当年的真品,特性也是与真品相同的,与楚子航的村雨有异曲同工之妙。 除此之外,楚子航收到礼物时,盒子中还附了一份资料,是有关村雨的调查结果。 至于凯撒,源稚生没有送刀,多半是觉得凯撒这个使猎刀的并不钟爱日本刀,只是送了他一套颇有历史的名贵茶具,凯撒很满意,这符合他的品味。 本部的专员们日本之行圆满结束,他们走到港口前,看向那尊庞然大物。 那是一艘巨型游轮,拥有18个甲板,长约362米,高约64米,载客容量达6000人,重达227000吨。 游轮浑身是高洁的白漆,船舷下印着半朽的世界树图案,尽管离得还有一定距离,也能看到游轮上建筑的奢华,这是世界顶级的游轮。 它的名字是霍瓦尔普尼尔(hofvarpnir),是北欧神话中神王奥丁妻子弗里嘉的侍女盖娜的坐骑,翻译过来的意思是迅驰者,在神话传说中,它能够自由的穿梭于空气和水中,是不逊色于斯雷普尼尔的坐骑。 但现在据说是某个拿着秘党公款到处浪的老头子的坐骑,这艘庞然大物在每年有大半的时间正常运营载客,毕竟秘党虽然财大气粗,但也不至于天天闲置这艘巨兽,否则光是每年的维护都是天文数字。 校长只是喜欢在每年的夏季乘着这艘海洋巨兽度过一段悠闲的时光,这个季节本应是霍瓦尔普尼尔运营创收的季节,可在前段时间运营公司不惜违背合同,以双倍的金钱返还已经订过票的乘客,将这艘船重新刷漆,印上了卡塞尔学院的标志,只用了一周就停到了东京港口。 此时远远看去,似乎能看到甲板上有着一处巨大的起伏,盖着厚重的防水布,那是次代种伊登的龙躯。 蛇岐八家在和学院的谈判中终究还是让了步,他们不敢在此时和秘党闹的不愉快,伊登的龙躯完好无损,在昨天深夜就已经被运送到了甲板上,由学院的上百位混血种负责看管。 走至码头前,一排身穿黑色风衣的执行部人员纷纷敬礼,目光注视着那走在前端的少年,包含敬畏和狂热。 他们昨天已经见到了次代种的龙躯,感慨纯血龙族伟力的同时,也对他们的s级王牌专员更加敬畏,据说其单枪匹马正面战胜了这只次代种! “哦,把行礼给他们就好。” 陆晨对身后拉着行礼的乌鸦和夜叉说道,他终究还是没忘记芬格尔师兄的嘱咐,把酒店内的游戏设备和光盘全都带走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返校,新的传奇 楚子航和凯撒的行礼并不多,都是自己拉着,只有陆晨是大包小包。 其中还有一个超大箱子,里面装着等身大的熊猫布偶,那是绘梨衣留给他的。 执行部的专员们从日本分部送行人员手中接过一系列行李,然后带着陆晨三人上船。 站在列队后方的梅丽专员看着那走在三人前方的陆晨,忽然感觉这个少年变得有些令人陌生了。 不是穿着打扮以及长相上的,而是他的眼神。 曾经在纳马夸兰时她与这个s级少年一同出过任务,那时这个少年眼神是说不尽的轻松散漫,似乎他不是要去对战一位三代种,而是去进行一场游戏。 那时的她就觉得,这个少年似乎与秘党不,与这个世界都有一层淡淡的疏离感,他为秘党出任务,不过是因为他感觉“有意思” 那时在这个少年眼中,她看不到别的什么东西,所以她现在看到对方眼神中的坚定和沉稳,感到有些诧异。 那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找到了什么坚定的目标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他在日本经历了什么? 是因为与次代种的厮杀吗? 少年与梅丽擦身而过,只是淡然的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他走得不紧不慢,越过伊登庞大的龙躯,来到甲板的另一边,目光跨过防护栏望向那无边的大海。 海风吹着少年额前的碎发,周围的执行部专员们一时间也不知该不该上前搭话。 “陆专员,已经正午十二点了,是否出航?” 最终还是霍瓦尔普尼尔号的船长走过来,开口确认。 陆晨回头望了眼喧嚣的港口,点点头道:“出发吧。” 他会回来的,要不了太久。 伴随着发动机启动的声响,这艘海上巨兽离开了东京的港口。 码头边,夜叉将烟头扔到地上踩灭,叹息道:“他就这么走了,我们小姐怎么办?”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要陆晨抢人吗,带到学院小姐会被秘党的疯子们解刨的。” 乌鸦拍了拍夜叉的肩膀,又道:“走吧,等神现身之日,学院的人还会再来的。” 海上的航行起初是新奇的,但要不了多久就会让人感到无聊。 陆晨起初还感慨人类科技的伟力,居然能造出如此庞大的钢铁巨兽征服大海,但过了新鲜劲后,就觉得没意思了。 这船太慢了。 当然,实际上霍瓦尔普尼尔号绝对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游轮,航行速度全开中途不靠岸的话,只需要十天便能抵达芝加哥。 只是陆晨感觉比起在天上飞的,水里游的还是慢了些。 但也没办法,伊登的遗体过于庞大,只能走海运,没有任何货机可以装下祂那蓝鲸大小的龙躯,而这又是这世间至高的财宝。 秘党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混血种组织,但也绝非没有其他组织敢觊觎这份宝藏,次代种的龙躯价值太高了,单是炼金价值就足以让一个混血种家族迅速壮大,更别说还有着科研价值,挖掘龙类深层的秘密。 所以秘党派出了精英团队进行押运,而这其中还有着精英中的精英,名为s级的超级混血种。 秘党有信心,即使在海上遭遇小规模的战舰群,有陆晨坐镇,也能稳住全场。 这艘披着游轮外皮的霍瓦尔普尼尔号,也并非是真正的游轮,在船身两侧,白色奢华的表皮下,配备着先进的火力装置。 虽然他们的航线上不可能出现海盗,但即便真的有,在这艘战争巨兽面前,也不过是等待碾压的虫子。 船上的生活很无聊,但好在陆晨的行李中有着大量的游戏设备,联网后每天和绘梨衣一起玩游戏也算充实。 正月梅花傲霜雪,二月杏花满树白。 此时已经是二月末,初春的风带起淡淡的花香,吹过那些不畏寒冷追求美丽的淑女们的裙角,吹过波光粼粼的湖面,荡起点点波纹,也荡起年轻人们如初春萌芽般的心弦。 卡塞尔学院今日格外热闹,诸多社团的学生在忙着在奥丁广场装点,校门口更是挂上了诸多彩花,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要搞什么百年校庆仪式,又或者是有什么大领导要来视察。 而卡塞尔学院本质上是军事机构,高傲的混血种们通常也不会把时间花费在这种无聊的事上,可学员们今天却是干劲满满。 尤其是狮心会和学生会的成员,更是在紧凑的组织,各社团部长都在紧张的动员,某些人还在准备着欢迎仪式。 此时安珀馆内,一众狮心会成员更是热火朝天,一群人在经过激烈的辩论后,最终米兰拉脱颖而出,赢得了给会长献花的光荣任务。 其实,献花这种行为,米兰拉感觉挺蠢的,他们狮心会本来是不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可后来他们听说学生会那边的舞蹈团团长准备拉出队伍献舞迎接会长回归,如果他们狮心会一点排场都没有,那委实也说不过去,毕竟他们狮心会长才是本次屠龙的首功。 但由于是临时决定,时间上不太来得及,他们狮心会也没有舞蹈团之类的玩意儿,难不成找健身部的人表演健美大赛? 兰斯洛特曾经这么提议过,但被米兰拉给否了,想想就是一阵恶寒。 最终就决定只是全员穿得精神点出迎,给他们的会长献个花,也算是个意思。 时间差不多到点了,诸多看热闹的学员都凑到了校园门口,等待着那位屠龙勇士,新的传奇。 忽然,天空传来阵阵螺旋桨的轰鸣声,天色似乎暗了下来,不少学员都抬头,见到了那被运输直升机群吊着的庞然大物。 “同学们让一让、同学们让一让!” 有校工团队分开人群,让围观的学生们退开些,在校门口空地前放着的是一辆巨型平板车,乃是装备部赶工做出来的,长三十米,宽十八米,也只有这样的平板车才足以承载那即将落下的庞然大物。 随着运输直升机群的缓缓降低,人流也分开了,所有学员都恭敬的向那位英伦风的绅士老者行礼,是校长来了。 昂热抬头看着那被防水布遮盖的巨大龙躯,目光平静,一旁的学员猜不到这位传奇屠龙者此时究竟在想什么。 伴随着沉重的响声,和推车轻微的吱呀声,次代种的龙躯被放在了巨型推车上。 “收起吊索。” 运输直升机上的队长指挥到,随后那一个个环扣解开,钩子收回,直升机群有序的离开上空。 昂热站在巨型平板车前不远处,只是静静的注视着这次代种的龙躯。 “不揭开给大家看看吗?” 一个拎着酒瓶,穿着人字拖挺着啤酒肚的老牛仔走到昂热身边,笑着说道,他对眼前的次代种龙躯也很感兴趣,虽然他平时稍微懒惰了点,但不可否认,他仍是世间混血种中最顶尖的炼金大师。 而任何一位炼金大师,在见到完整的次代种龙躯时,恐怕都难以维持淡定。 “不了,这是属于那孩子的荣耀。” 昂热笑着摇了摇头。 话音刚落,校门外就响起了铁轨上的摩擦声,世界之蟒到了,意味着他们的王牌专员回来了。 早已准备好的学生会蕾丝舞蹈团,和狮心会的献花队伍,都在校门外列队,等待着那沉重的铁门开启。 伴随着那泄气一般的声音,车门开了,为首的黑发少年穿着黑色的风衣,左腰跨两柄炼金古刀,步伐稳重的走了下来,随后走出的是凯撒和楚子航。 可当三人站定,一时都愣了下。 陆晨看着狮心会成员整齐的列队,一个个身板挺得笔直,胸前的狮心会徽章在阳光的反射下熠熠生辉,米兰拉今天明显花了妆,一身咖啡色的风衣衬的她皮肤更白了几分,淡金色的头发盘起,多了几分干练。 她步伐稳重而坚定,手捧着花向前走来,一时间让人感觉她不是来献花的,而是在走向战场,手中拿的不是花,而是上了膛的机枪这女孩儿今天有些过于紧张了。 凯撒也愣住了,他看着自己引以为豪的蕾丝舞蹈团随着音乐的响起翩翩起舞,还大声的高呼欢迎会长凯旋 一时间,以凯撒的性子,居然都感觉有几分羞耻。 哦,他倒不是因为舞蹈团在大庭广众之下欢迎献舞这种事,他之前在学生会招新时就用过类似的手段,他感觉羞耻的是他这次去日本平心而论并没有做出太大贡献,能杀死次代种,基本全靠陆兄无双的战力。 他只是在陆兄的情感历程多给了些助攻,而这其中楚子航还要分去他一半的功劳。 以凯撒骄傲的性格,感觉此时面对这种场面,着实是有几分尴尬的。 该死,这种事学生会怎么没有提前通知他? 任务报告明明都已经清楚的传回学院,学生中应该也都听到风声了,是谁出的这馊主意? 然后他看到那在蕾丝舞蹈团后一闪而逝的红影,和那银色的四叶草耳坠,看着那坏笑的俏脸,他就瞬间明白了,原来是小魔女的手笔。 凯撒朝现任的学生会副会长使了个眼色,对方立马领会到了,他们今天抢了狮心会的风头了,这是不应该的,于是乎他很上道的指挥蕾丝舞蹈团。 “欢迎赴日专员凯旋回归。” 蕾丝舞蹈团的少女们清一色的改了口,总算没把凯撒搞得很尴尬。 而此时米兰拉也走到了陆晨面前,将花送入陆晨手中,还小心的点起脚尖,观察陆晨的穿着嗯,今天没什么问题,她们的会长终于成长了,有好好扣扣子。 陆晨似乎读懂了米兰拉的眼神,有时候他觉得米兰拉不像是自己的秘书,倒像是别人家那种啰嗦的老妈。 他看着眼前的阵仗,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本以为只是普通的返校,谁知道居然会有这么大阵仗,你们都不上课的吗? 事实上,卡塞尔学院今天借着校庆的名义,还真的放假了一天,足可看出某位百岁老人心情很不错。 陆晨神情淡定,走向卡塞尔学院的大门,楚子航落后半个身位,而凯撒则是朝右边学生会的人群走去,在陆晨和凯撒拉开距离时,两人还都回头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在外人看来,这倒像是狮心会长和学生会长一同任务后对互相的认可,对手间的友谊对视,简直是一段佳话。 顿时人群中爆发出了几声尖叫,也不知道那几个女生在兴奋些什么 陆晨没有说话,面无表情,这是他和楚子航学的,既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不说话,不显露表情,也就可以随便别人去猜。 在人群的簇拥下,他和楚子航走入了校园,走到那巨大的平板车前时,他停下了脚步,因为校长和副校长站在他面前。 “这次做的不错,上去吧,给大家看看你的荣耀。” 昂热拍了拍陆晨的肩膀,也没有过多的勉励,随后就侧开了身子,这是年轻人的荣耀,他这个老家伙这个时候该让路了。 陆晨点了点头,跳上了巨型平板车,他明白了校长的意思。 换做以前,他是很讨厌这种类似游行出风头的事的,华而不实,但今时不同往日,他需要进一步提升自己在秘党的声望。 他暗道了声抱歉,随后抓起防水布的一角,从车尾走到车头,随后手上蓦然发力,整个推车都震颤了下,底层的防水布被抽出,如同巨大的斗篷扬起,遮天蔽日,劲风扫过后,防水布落在路旁,那威严而庞大的龙躯呈现在众人面前。 一时间之前的喧闹声消失了,几乎所有人都屏息看着那庞然大物,无论在课本上见过多少插画,脑海中构想过多少次,都不如直接看到实物时来的震撼。 即便这古老的生灵已经死去,但那股威严似乎还在无形的散发,让不少b级血统以下的学员感到呼吸不畅,甚至想要叩首! 这种生物,真的是混血种可以力敌的? 众人又纷纷将目光聚集在那个踏上车前高台的少年身上。 第一百三十九章:楚子航:爱情真是能改变一 尽管学院并没有向学员们透露任务细节,但有一点几乎是众所周知的,那就是狮心会会长陆晨,他们学员中唯一的s级,没有依靠科技武器,在与这位古老次代种正面的厮杀中取得了胜利。 有不少学员看着那站在高台上的黑发少年,似乎是想要看透那被衣衫包裹的躯体,好奇这人形的身躯中究竟蕴含着怎样的伟力? 秘党历史中记载的,上次与拥有龙躯状态完好次代种的战争在一百五十年前,那时卡塞尔学院都还没成立! 而那次战争也被写进了卡塞尔学院的教科书中,就是为了让学员敬畏龙族的伟力,不可因血统带来的力量而自傲。 在那次记载的战争中,秘党欧洲家族的精英几乎倾巢而出,如果按照现今的血统评级标准来说,当时秘党也有着s级的领袖的。 可在那场战争中a级的混血种精英陨落大半,负责带队冲锋的s级也与那位次代种同归于尽,秘党胜利了,惨胜。 如今百多年过去,人类的科技迅速发展,他们或许没必要对次代种太过惊惧,但也绝不敢想,有混血种能够单枪匹马的与拥有龙躯的次代种正面厮杀,并取得胜利。 但现在有人做到了,卡塞尔学院新一代的狮心会长、新的s级做到了,那是新的传奇! 不知是谁起的头,学员中有人开始欢呼传奇的名字,声音如波涛一般,一浪高过一浪。 直到少年抽出红枫,声浪才在那双赤金的瞳孔下渐渐平息。 他很不喜欢这种情景,他身后是伊登的巨大的龙躯,成王败寇,曾经高傲的龙族战士如今成了混血种游街的展品,所有弱者在强者倒下后都对其失去了敬畏之心,只有他还对这位战士心怀敬意。 可这敬意也是虚伪的,因为他此时正是那荣耀加身之人。 他站在高台上环视四周,目光又在伊登巨大的龙躯上停留了一瞬。 胜者对败者的敬意,说再多都像是怜悯。 少年终究还是为了目标,放弃了心中曾经的坚持,红枫被高高举起向前,那残破的刀身诉说着次代种的力量,他朗声开口。 “这是我个人的胜利,也是楚兄和凯撒兄的胜利,更是混血种的巨大胜利” 看似是胜利的宣言,按说这个时候照例大家已经可以开始欢呼了,但没人出声,因为那高台上的少年神情严肃,显然还有后话。 “但这个世界上还未现世的龙族还有很多,有三代种、有次代种,有着龙王,战争的烽火已经燃起,我们还未曾见到敌将,又怎能开始欢呼呢?” 随着陆晨的话音落下,没有人再欢呼了,但每一双眸子都对高台上的黑发少年充满了敬畏。 “呵这小子。” 昂热无奈的笑道,他本来还担心陆晨会膨胀,看来是他想多了。 “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守夜人灌了口酒,看着高台上的少年说道。 是的,今日学院内的一切都是昂热所促成的,此前学院从未这么大张旗鼓的为凯旋的专员举行欢迎仪式。 只是这次的胜利着实太过辉煌,而昂热这么做也有别的目的,他需要学院内支持陆晨的人更多,他想杀尽世界上所有的龙族但他老了。 虽然他还有着别的后手,也是他预定中的屠龙兵器,但目前看来,那个孩子似乎远不如陆晨优秀,起码不是那种能作为秘党领袖的人。 “看着年轻人站在次代种的尸体上,我才真的感觉自己老了。” 昂热笑着说道,点燃了一只雪茄,随着烟雾喷吐而出的像是那悠久的回忆。 “你说实话,这么大张旗鼓的,有什么目的?” 守夜人看着昂热那副做派,笑道。 至于对方说自己老了什么的,他是半点也没有信,这个老家伙,身上流着的复仇的岩浆,那是比生命之泉还要有效的东西,在昂热燃尽自己拖所有龙族下地狱之前,衰老在他身上是停滞的,就像是他的言灵。 “目的?倒也没什么,只是有些政客们又开始躁动了,这孩子可能会因为我染上些麻烦。” 昂热摆了摆手,提起这种事,以他沉稳的性格,也总会感到有些烦躁。 “师弟!” 芬格尔像是一条泥巴狗一般朝陆晨扑了过来,然后又被一脚踹开。 躺在地上打滚时还在不停的说着“屠龙英雄”之类的话,那贱格的样子简直一次次让陆晨怀疑其下限到底在何处。 “行了行了,你说的游戏我都有带,不过都在行礼中,之前让狮心会的人先提回去了,下午晚一点会帮我送过来。” 陆晨将两柄古刀放在桌子上,解开自己衬衣的扣子,他一直不太习惯这种正装,勒得他不太舒服。 “师弟靠谱!” 芬格尔朝陆晨竖起大拇指,随后又道:“我已经准备好了为师弟你接风洗尘了。” 正在整理床铺抱着被子准备晒一下的陆晨扭头道:“什么?” “我点了食堂的超豪华套餐,管饱!” 芬格尔拍着胸脯道,“放心,这次用的都是师兄我的存款。” “你还有存款?” 陆晨惊异,这位废柴师兄貌似欠了一屁股债吧,现在居然都有存款了? “那可不,全拜师弟你所赐啊,这一个月照片收入可不少,尤其是在消息传回来后,简直被买爆了。” 芬格尔说着,还打开电脑,拉出“销售记录” 陆晨瞥了眼,嘴角微微抽搐,他倒是忘了这茬。 自从校长提高了他黑卡的上限后,他对钱倒是不太关心的,反正够吃喝。 “师兄,以后别再卖了,感觉怪丢人的。” 陆晨无奈道,他也不是完全不顾及自己的面子,尤其是现在他也算衣食无忧。 况且他想想万一以后绘梨衣入学了,发现她的舍友几乎人手n张godzilla的照片 他摇了摇头,画面太美,不敢想。 “总之,以后别卖了,要吃夜宵刷我的卡就行。” 陆晨再次警告道。 芬格尔顿时一个立正,保证道:“不卖了!” 随后他身子又矮下来,贱兮兮的道:“不过每天刷师弟你的卡,那多不好意思?” “师兄你还会不好意思?那就算了,我只点自己的份就好。” 陆晨笑道,他对这个贱格的师兄再了解不过。 “别别别。” 芬格尔连忙投降,随后又拉过笔记本电脑,点开一个帖子道:“不过师弟你最近可真是火的每边了,不得不赞一声,我们老大的拍摄技巧。” 陆晨看向笔记本,上面是一个官方帖子,标题是“时代的冲突!s级王牌专员陆晨与次代种的激情对视!” 然后首页大图,是他和伊登刚刚冲出敬神潭的那一幕,画面抓拍的时机完美无瑕,简直可以拿去做美国大片的宣传海报。 下面守夜人还友情标注了摄影师的名字:凯撒.加图索 陆晨愣了下,这种操作他是没想到的。 本以为自己躲过了学院最大的狗仔,也就是自己身边的芬格尔师兄,却没想到被官方搞了一手。 凯撒兄本人当然不会这么八卦,他只是把照片作为任务汇报的一环,连带着金伦加回廊的壁画一同放进了报告文件中,他也想不到学院会把这种类似任务细节的照片放出来给大家看。 陆晨看了眼帖子上的楼层数目,都十几万层楼了,几乎每个卡塞尔学院的学员都在下面回了贴,看一些id的注册时间,很多还是离校的执行部专员跟帖。 他查看了下起源空间系统内的菜单,他好久没关注过自己当前的声望了。 秘党阵营声望:3106(尊敬) 这个声望代表着,几乎所有秘党内的成员都听说过他的名号,并怀有尊敬的心。 单杀一位次代种估计还到不了如今的声望,他的声望已经突破了3000大关,其中“狗仔”们的运作也居功至伟。 只是陆晨没想到,守夜人作为副校长,官方的高层人员,发起贴来居然也这么骚,那标题不是一个多年的老狗仔绝对弄不出来。 和芬格尔说了会儿烂话又进行了真正的“下午茶”后,陆晨有离开宿舍前往狮心会,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安排下,他不能全靠压榨楚子航。 来到安珀馆,又是一众人敬仰的目光,米兰拉引路,来到办公室时,楚子航已经坐在位置上进入工作状态了。 看来苏茜和兰斯洛特他们并不卖力,要处理的事物仍旧堆积如山。 在苏茜、兰斯洛特、米兰拉见鬼一般的表情中,陆晨竟然拉了把椅子坐下开始处理文件。 “会长,你没事吧?” 米兰拉脸上带着担忧,心说难道在日本和次代种战斗时受了什么暗伤,伤到了脑子什么的,陆晨居然来狮心会处理公务了! 陆晨被这么问,有些尴尬,他前些日子的确怠惰了些,“来帮楚兄分担些压力,也不能总是做甩手掌柜。” 楚子航抬头看了眼陆晨,那眼神意味深长。 他大概知道陆兄想做什么了,只能说恋爱真的使人改变,连陆兄这样的人都愿意“发愤图强”了。 楚子航也不说话,虽然他知道陆兄想做的事会很难,但他会帮对方。 在学院他就做好自己的本职,决定立场时他会站在陆兄这边,如果将来蛇岐八家不放人,那他会跟陆兄一起去抢亲虽然以陆兄的战力貌似用不到他就是了。 陆晨的工作状态倒也蛮认真的,他又不是文盲,只是平时懒得处理这些事情,文件中很多都是下面社团的申请,只要不是很离谱的申请,诸如“申请健身部和学生会蕾丝少女舞蹈团联谊”之类的,他都会批了。 只是米兰拉等人还是有些疑惑,会长为什么批改文件时,还要时不时的在手机上鼓捣两下,像是在回别人信息。 只有楚子航知道陆兄在做什么,那是在跟日本的那个女孩儿回信,想到这里,他又有些同情的看了米兰拉一眼,心说这个也蛮不错的女孩儿是没戏了。 不过楚子航倒也没有过多的为米兰拉担心,因为在他后来对米兰拉的观察以及偶尔的攀谈交心(互相八卦)时,他发现这个少女对陆兄并不是爱恋之类的感情,倒是另一种很奇怪的感情。 硬要让楚子航总结的话,用国内最近新兴的词汇来说,倒像是“妈妈粉” 工作大概持续到日落,陆晨伸了个懒腰,问向楚子航,“楚兄,明天上午是什么课来着?” “炼金化学,你要去吗?” 楚子航抬头回道,心中也生出一种离谱感。 陆晨想了想那各种繁复的公式,以及看了就头大的细节配比和诸多自己完全不懂的理论知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去!” 他明白校长的意思,也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秘党要的绝不只是一个能冲锋陷阵的士兵,他们想要的是一个合格的领袖。 他倒没有篡位昂热老爷子的意思,但他想要在秘党中往高层走,必要的“文化”还是要有的。 他可以脑袋一发热前些日子就直接带着绘梨衣逃出日本,但那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也不是他想给绘梨衣看的世界。 为了能让绘梨衣舒适的来学院上课,他需要更高的地位,需要那所谓的权力。 校长已经给他铺好了路,也或许是有什么别的原因,但起码他现在有了一个好的起点。 距离下一季度开学还有半年时间,他需要把一切都做好,日本那边的进度他也需要实时关注,为此他可以放下心中的芥蒂,尝试和风间琉璃合作。 他并非不信任那个想要去卖防晒油的二货少主,而是他总感觉蛇岐八家内部并不干净,源稚生也未必能掌控所有信息,他需要对立面猛鬼众的一些消息进行比对。 白王残骸他是势在必得的,猛鬼众想让白王复活,蛇岐八家想要杀死神,但在他的目标面前,都要靠边站。 杀死白王残骸的人,只能是他陆晨。 第一百四十章:老唐青铜历险记 经过一夜植被的净化,清晨的空气格外的清新,白鸽划过湛蓝的天空,落在宿舍楼的窗口前,发出令某人烦躁的咕咕声。 芬格尔皱着眉将被子盖到头上,要继续他的黄粱美梦,但他下一刻又有些奇怪的将被子掀开,眯着眼看着床下,又揉了揉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里没睡醒。 陆师弟居然起床了! 他穿好了校服! 他手中还拿着课本! 他要去上课!? 还是炼金化学课!? 一连串的震惊让芬格尔瞬间清醒了,有些癔症的说道:“师弟你这是要去上课?” 陆晨点点头,“不然呢。” “说好的一起陪师兄宅到天荒地老,一起挂科呢?” 芬格尔有气无力的说道。 陆晨又好气又好笑,道:“谁要跟你一起到天荒地老,再说我任务绩点够补足所有的科目,我也不会挂科。” “也是哦,但既然你都不会挂科了,还去上课干嘛?” 芬格尔有些惊奇,一幅怀疑自己这位师弟是不是吃错药了的样子。 “人总要多学习下,才能更加的充实。” 陆晨神情郑重。 此乃谎言! 其实他超级不想去上炼金化学课 但他也不希望自己再当“文盲”了,上次在尼伯龙根中,让他清晰的意识到,有些时候不是你能打就行的。 如果不是有楚兄在他身边,此时说不定已经被困死在金伦加回廊中,成为一具漂浮的尸体。 他曾经很讨厌现代科技武器等东西,因为是那些东西带走了他伙伴的生命,将秘血武者的时代终结。 但他如今必须正视这个世界,尽管他仍旧不喜欢这些东西,战斗起来也不会用那些对他来说鸡肋的枪械,可他仍旧需要进一步了解这个世界科技的力量,以及炼金学的神秘力量,这对他以后讨伐高阶龙族有帮助。 这很难,但此时门对面正在敲门的人会帮他。 他打开门,看着已经整装待发的楚子航道:“走吧,去上课。” 破旧脏乱的屋中,各种过期牛奶和方便面桶堆砌在角落,空气中散发着“迷人”的味道。 一个身穿牛仔裤,上身穿着运动服不伦不类的男人正在对着电脑疯狂的操作。 电脑上的游戏是星际争霸,是暴雪娱乐在1997奶奶制作发行的一款即时战略游戏,其火爆程度经久不衰,是很多电竞玩家的热爱。 这个男人也算得上是此道高手了,游戏开始才十七分钟,他就已经把对面推的只剩主基地了,对面的爆兵计划失败,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直到基地爆炸,他一个战术后仰,瘫在椅子上。 随后界面切出,他在qq上打字。 “嘿,兄弟,你的技术还需要提升啊。” 滴滴滴——“哈哈,下次我尽量提升些。” 老唐永远不知道对面的人是在用什么跟他玩游戏,但这并不妨碍他此时洋洋自得。 随后分属异地的两个人开始在键盘上打字较量,各种白烂话满天飞。 忽然,男人面前的显示屏弹出了浏览器窗口,他愣了下,在qq窗口中回了句“有事,回聊。” 然后便关闭qq,打开那封站内信。 猎人网站。 男人的名字叫做罗纳德唐,大家都叫他老唐,他没什么文化,高中辍学住在布鲁克林的穷人区,本来他这样的人应该在路边混吃等死,但实际上除了他居住的环境因为自己生活习惯的原因脏乱些,平时倒也还算惬意。 因为他还有着额外的工作收入,他是一名赏金猎人。 平时主要接一些有着诡异流言、没人敢接的活,赚取赏金。 起初第一次任务他也是很害怕的,但那时候他在街边都快饿死了,就心想撑死胆儿大的,饿死胆儿小的,一咬牙,就接了个下墓的活。 结果,他跑下去溜达了一圈,嘿,啥事也没有,拿着小起子加小锤子铛铛铛的就开了墓主人的棺材,拿起雇主指定的罗盘后,还搜刮了几颗宝珠,回来后一夜就阔了。 尝到了甜头,一回生二回熟,他就开始渐渐在猎人网站混迹开了,如今在业内在某些领域也算是小有名头儿。 说来也奇怪,他虽然这辈子日子过的不那么顺畅,但命好像硬的很,那些没人敢下说是有粽子的墓地,他下去后一点事都没有。 还有各种传言有诡异事件发生的险地,他也都去过,感觉和回家一趟也没啥区别。 他浏览着站内信的内容,这是一封私信,有雇主指定他出一个任务。 发这封信的人还特地给信加了背景,那是一面斑驳的青铜墙,上面有着繁复的花纹,看起来很有年代感。 “故弄玄虚。” 老唐低声自语吐槽了下。 然后大致浏览了一遍,貌似是要让他前往东方大国的某个水下大墓倒斗,取一件雇主想要的东西。 他起初是想拒绝这个任务的,虽然他在各种有诡异传言的险地都混的如鱼得水,但唯独有一种活他不接。 那就是水下大墓,或许也有他内心莫名对水下墓地这种存在的排斥感,但更重要的是他觉得下水的风险太大了。 假使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灵异事件,他觉得从自己的经历看来倒也不是很怕,但水下墓地就不一样了。 一个弄不好,他可能会从物理层次上被埋葬在水底。 正准备关闭这个页面时,他恰巧拉到了任务的底部,顿时手又停下了。 那里显示的是任务酬金。 三千万美元! 顿时老唐被镇住了。 心说这是什么墓?说是要让我去盗几柄古刀,可那是什么古刀,能值这么多钱? 中国神话传说中的干将莫邪吗? 他此时再看向这封信的背景图,忽然有一种错觉,那青铜墙上繁复的花纹似乎活过来了,蛇首人身的怪物似乎在跳着古老的舞蹈,喷吐着蛇信,像是恶魔在蛊惑人心。 这像是一封来自地狱的邀请函。 忽如其来的寒意笼罩了老唐,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那寒意像是自心底升起,而源头是幽冥。 不知为何,他心中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千万不可以接下这个任务。 可还有一个声音,在蛊惑他接下这个任务,像是他应该接受的宿命。 不,也许是他想多了,只是单纯的因为他看着那三千万美元的任务酬金挪不开眼。 三千万啊! 只要干完这一票,他后半辈子就衣食无忧了。 曾经他和网友聊天说带着对方坐着破巴士游览纽约,但如果他很有钱的话,那他便可以开着超跑。 他握着鼠标的手颤抖着移向信末尾的接受任务按钮,当他点下去的一瞬间,似乎听到空气中有尖锐的嗤笑声,像是魔鬼在为羔羊上钩感到欢愉。 一瞬间老唐又有些后悔,可猎人网站的任务一旦接取就不能退回,不管任务是否成功,你都要出任务,如果违约,就必须付定金双倍的违约金。 此时他的手机收到短信,一千万的任务定金已经到账,即使隔着手机屏幕,老唐似乎也能感受到那股重量,与其说那是金钱的重量,倒不如说是灵魂的重量他总感觉自己刚刚那一瞬出卖了灵魂。 “啪啪——” 老唐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醒醒神,心说一定是自己最近熬夜打游戏太多了,导致有些精神恍惚。 不就是下个水墓嘛,以自己的辟邪体质,还不是手到擒来,而且据雇主说会为自己提供最先进的潜水设备支持。 老唐如此想着直到他在深水下和那扇巨大的青铜门相对的时候才有些后悔。 他按照雇主对他的指示,取出提前准备好的自己的血液,针剂积压,将血涂抹在青铜门上,这扇古朴的大门竟然真的向他开启了。 透过潜水灯的光芒,他看到了里面的无尽黑暗,苍茫古朴的气息像是来自深渊,最深处的黑像是能够吞噬光明。 这一霎他真的想要撤走,但此时已经由不得他了,水流倒灌这宏伟的青铜城,将他卷了进去,在自然的伟力面前,他孱弱不堪。 “刀、刀、刀。” 老唐嘴里小声的念叨着,这墓可比他想象的要大多了,埃及金字塔他也去过,但论规格,还是眼前的水下青铜墓地给他的震撼更大。 他心说到底是什么样的贵人,才有能力在山体里开凿出一座青铜的宫殿? 早听说这个国家古代的帝王们阔气的很,但这排场也太大了吧,真不知道修建这玩意儿要死多少人。 他在青铜城内走走停停,寻找着金主给他描述过的箱子,心说再找十分钟没戏他就退出去,这里感觉比他去过的任何地方都要邪门儿。 这算是他给自己的退缩找了理由,在这么大的地方,十分钟内单靠潜水灯找一个箱子,简直是天方夜谭,但他又觉得既然进来了,不尝试找找也说不过去,万一找到了,他就能一夜暴富。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老唐时不时的就要看一眼潜水手表,像是一个等待着下课的学生,就在指针再次转过最上方时,老唐心中松了口气。 没找到就没找到吧,定金退给人家就是,自己人没事就好。 可就在他转身时,忽然感觉自己踢到了什么东西,撞得他脚疼。 他将潜水灯对准身下,发现竟然是一个长形匣子貌似外观和雇主形容的差不多。 见鬼! 明明他眼前摆着相当于三千万美金的财宝,可他在这一瞬却没有任何暴富的欣喜,他感觉不对劲。 他感觉最近发生的一切,都像是自己背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着他走,而目的地的终点在哪,谁也不知道。 他强压心中的不安,俯身去触摸那个长匣子,在手摸到匣子的一瞬间,像是过电一般的感觉,一瞬间有些恍惚,看到了诸多神奇缥缈的幻象。 “哥哥。” 老唐猛地惊醒,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跳了起来,从背后抽出战术军刺,目光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那像是一个小男孩儿的声音,语气充满了眷恋。 可这里是水下百米的青铜墓地,怎么可能会有小男孩儿,还叫他哥哥!? 一瞬间老唐联想起猎人网站论坛上的诸多怪谈,在有些诡异的墓地中,人会出现幻觉,听到美女的娇、喘呻银声,看到身穿透明轻纱的古代美女朝自己贴上来,倒斗者就渐渐痴迷于那色、浴的场景中,释放他的精气,最终再也醒不过来。 老唐以前认为论坛上的猎人们都是在吹牛逼,因为他从来没见过什么灵异事件,但今天他相信了。 可特么见鬼的是,为什么别人出现的幻觉都是透明轻纱美女,勾引着喊“来快活啊”,而到了自己却是一个小男孩儿在喊哥哥!? 难不成我内心深处的性取向有问题!? 老唐连忙摇头,遏制住了这个恐怖的猜想,随后又是一阵暴怒,心说这里的鬼看不起人,把我罗纳德.唐当什么人了!? 就算要用幻想迷惑我,也请让透明轻纱古代美女群来考验我好不? “呸呸呸,镇定点。” 老唐连连暗道晦气,心说自己最近这胡思乱想怎么这么不着调,多半是跟那个爱说烂话的网友最近玩多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青铜城中传导出去,又回荡至耳边,让他莫名的有些发寒。 瞬间也不敢多想了,提起沉重的长匣子用绳索拴在背上,就开始跑,他要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哥哥。” 那个小男孩儿的声音又响起了,依旧是那么亲切,但在老唐听来如同勾魂恶鬼。 他亡命一般的跑着,口中一紧张又飙起了烂话:“我求求鬼怪大爷,小的只是误入,拿点不值钱的小东西养家糊口,有怪莫怪啊!” “哥哥。” 老唐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心说这个鬼有病吧,就算要吓我,也别这样搞啊,还是说我刚刚的话没说明白? 他想起来了,小男孩儿的声音是中文,他刚刚说的是英文,于是乎又用蹩脚的中文口语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第一百四十一章:梅开三度 “哥哥,你为什么要跑?” 小男孩儿的声音怯生生的,似乎有些不解。 老唐心说鬼都窜我身边了,换谁谁不跑? “哥哥,你是来吃我的吗?” 小男孩儿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唐终于忍不住了,破口大骂道:“你是不是神经病啊!还是神经鬼!我不是你哥哥,你别想骗我,我吃你?你分明就是想吃我!” 小男孩儿的声音沉寂了,让老唐一颗提着的心微微放下,心说难道老子刚刚的王霸之气把鬼镇住了? 也是,都说我有辟邪体质,就没有镇不住的鬼!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他已经看到自己留下的记号了,出口就在不远处! 他再次将另一支针剂中的血挤出涂在青铜门上,大门再次开启,他奋力的将刀卡在门边,别着身子出了青铜城,扛着巨大的水流等着邪性的青铜门再次关闭,心中算是松了口气。 还好老子命大,不然今天说不定真要被鬼给吃了。 “哥哥” 但就在青铜门即将关闭的时候,他又听见了那个小男孩儿的声音,声音中透着委屈,“你把我忘了吗?” 话语中是数不尽的寂寞悲伤,一时间让老唐怔住了,似乎让他也有些内心酸楚,一时间脑子感觉很乱很乱,潜水面罩下竟留下了两行清泪,就连青铜门闭合时的轰鸣声都没有将他震醒。 良久,老唐回神,暗骂了声:“fuck,这儿的鬼道行还挺高,幸亏没摸准我的审美。” 他缓缓上浮时,嘴中还嘟囔着:“要是来一群比基尼美女朝我抱上来,说不定今天还真交代在这儿了。” 老唐游到岸边后,自己先上了岸,然后用绳子将水下的长匣子拉上来,背着这东西他不可能浮得上来。 来到他之前准备好的小据点,打开手机,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怪异。 上面有一条账户消息,他在五分钟前入账了两千万美金,算算时间正是他刚刚找到长匣子的时候。 他还没向雇主交货,对方就先打钱了,就这么信任他,认为他一定能从青铜墓地中带出这匣子?而且也不怕他在得手后拿着货跑路? 他打开猎人网站,上面竟然显示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而且雇主还给了“五星好评”,上面显示已经“收货” 老唐满脑子的问号,心说这雇主也是神经病吧? 我废了这么大力气,如此惊险的从青铜墓中带出来的好东西,看这意思是不要了? 他现在就是想交货也没处去,他并没有雇主的联系方式。 顿时他感觉自己可能摊上大事了,他有种莫名的直感,仿佛雇主并不是想要这个匣子,只是想让他进一次青铜墓地,想由他把这个匣子带上来,至于匣子的归属,雇主并不在意。 “都是神经病。” 老唐暗骂一句,心说真晦气。 不过他又笑了笑,事是挺晦气,但钱不晦气。 能让雇主如此惦记的匣子中的刀具,多半也是名刀吧,说不定也能卖不少钱,他以后可就阔喽。 “腿再抬高一些,对,手放低点,搭在我腰间,嗯,就是这个节奏。” 米兰拉悉心的指导着,看着对面愁眉苦脸的陆晨忍不住想笑。 她们的狮心会长在任务中是令高危混血种们闻风丧胆的杀神,但回到学院,在贵族礼仪课上只像是个无害的土包子。 但不得不承认,这个土包子学的很快。 陆晨也是直到今天才总结出,他最头疼的不是炼金化学和魔动机械课,而是贵族礼仪课。 学习舞蹈这种东西,以他对身体的操控能力来说没什么难度,但和女生们搭伴跳舞让他感觉很尴尬,而且各种礼仪记起来也很繁琐。 这门课其实是选修的,之前他也没选过,可前些日子他收到诺玛的邮件,他的课程表上莫名其妙的多出了这门选修课。 他就知道肯定是校长的手笔,而那个老头子总不可能显得没事来整他,多半这门课程是有用的。 回到学院后,令所有人都意外的是,陆晨并没有获得校长下午茶的殊荣,反倒是凯撒和楚子航被轮流“召见”了一次。 陆晨并未和昂热校长再面对面谈过,但却有一种无声的默契。 “好了,今天的课程到此结束。” 台上的讲师是一位年过四十风韵犹存的美妇,名为莉莉娅.罗素,据说她曾担任英国皇家礼仪指导人,许多贵族子弟乃至公主都在她手下学习,而她本身也是一位贵族,有着男爵的头衔。 米兰拉松开陆晨的手,笑着道:“你进步的很快,通过学期末的考试应该不成问题。” “多亏米兰拉的指导。” 陆晨笑着感谢,他拿起自己的外套,发现手机响了,他打开一看,是校长下午茶的邀请。 该来的还是来了。 悠然闲淡的午后,依旧是陆晨熟悉的校长办公室。 他没法不熟悉,这都是第三次校长下午茶了。 如今陆晨倒也比较随意,接过校长泡好的高山白茶,微微品了一口,看向校长。 他知道校长不是为了单纯的找他喝喝茶,夸奖一下他在日本的出色表现。 “你们这次在日本的表现很不错,日本分部最近对本部的态度都谦卑了许多。” 昂热笑着开口,他和陆晨坐在一边,因为办公桌太长了,显得不够亲切。 “具体是体现在哪方面呢?” 陆晨笑了笑,日本现任的分部长是龙马弦一郎,他倒是没见过对方。 昂热略微沉吟,道:“起码这几天去日本出任务的专员都感觉那群日本人好说话了很多,看来不听话的孩子,有时的确需要管教。” 陆晨点了点头,询问道:“黑玄和次代种的处理后续呢?” 昂热饮了一口白茶,“放心,那柄刀算送你了,反正其他人也用不了,至于贤者之石,除了红枫上原有的,我让人又提取了次代种龙骨十字中的力量,总算给黑玄大面积的镀上了。” 说着,他又无奈的笑了笑,“这可能是秘党目前最奢侈的炼金刀具了,本来次代种的贤者之石用在普通刀具上是能有不少盈余的。” 陆晨也有些尴尬,黑玄是挺大的,不过他倒也没有不好意思,毕竟他才是屠龙者,“次代种的龙躯呢?” 提起这个,昂热更是无奈,“按照你的要求,并没有拆散制作成各种装备,提取完贤者之石和保存部分血肉进行研究后,将其收容在冰窖中了。” 以昂热和秘党的作风,本应该把次代种的龙躯价值榨干,而不是在冰窖当一件藏品。 但他眼前的这个少年提出了令他意外的请求,就是希望不要将次代种的龙躯“分尸” 昂热好奇的问道:“我不太清楚你和次代种战斗的细节,但貌似你对它有些敬意?” 陆晨也没有避讳,点头道:“我知道校长你很讨厌龙族,但我只是一个从乡村走出的土包子,对于龙族和混血种的历史不甚了解,委实没有太强的使命感,当然我也知道和龙族的战争是为了人类火种的延续,可这并不妨碍我尊敬一个真正的战士。” 昂热直射着少年的双眼,良久,他笑了笑,这个孩子,说到底还是个少年啊,还是个武者少年。 年轻人,有些这种情感很正常。 他仇恨龙族,但也并非就唾弃这种生物,在他看来,少年在战场上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会有敬意也是正常的事,总之少年也并未因那种敬意对敌人手软不,对于眼前的少年来说,全力以赴的杀死敌人才是最大的敬意。 这是一个纯粹的武者啊 不过也没什么不好的,他只想杀尽世间的所有龙族,至于杀完要不要在榨干其尸体的价值,不是他的首要关注点,倒是某些政客们有些蠢蠢欲动了。 那是对藏在冰窖中的龙躯的,也是对眼前的少年的。 “最近世界上不太安宁。” 昂热又为陆晨添满了茶。 陆晨摊了摊手,“世界一直都不太平。” “最近事情格外的多,有所谓的进化药在世界各地散播。” 昂热的神情凝重了起来。 “日本那边流出的?” 陆晨愣了下,他本以为猛鬼众此时应该在蛇岐八家的猛攻下岌岌可危,居然还有心思向外界散播进化药? 然而昂热摇了摇头道:“这其中的确有和之前亚伯使用过的那种进化药类似的,但还有另一种进化药,貌似使用的技术和日本流出的不太一样,执行部查了很久,也没查出源头。” “还有别的机构在研究进化药?效果如何?” 陆晨倒不是对进化药感兴趣,他只是感觉这件事透着诡异。 如果说猛鬼众是为了获得喘息之机,在世界上散播进化药,为了给秘党增加麻烦,转移目光,争取喘息之机。 那其他的进化药是从哪来的?又是谁因为什么目的流入市场的? 如今陆晨也不是文盲了,他知道这种进化药尽管副作用极强,只是虚假的“进化药”,但其中的技术含量毋庸置疑,如果说还有另一种进化药,那研发它的机构一定不是研究了一天两天了,甚至很早就有了半成品。 那他们为何在此时放出进化药呢,时机未免太过巧合,就像是在配合王将一般,为了把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让秘党腾不出手来。 “效果可能比日本流出的还要强一些,最近有好几位a级专员在任务中殉职,他们原本的目标不该那么强的。” 昂热少见的叹了口气,最近的烦心事的确不少。 “那校长喊我来,是想让我再走一趟日本,先帮那群不争气的家伙解决了日本的猛鬼众?” 说到这里,陆晨倒是有些兴奋,他是挺乐意去日本出任务的。 昂热有些好笑的看了一眼陆晨,让陆晨有些心虚。 “听说你在日本交了小女朋友?” 校长的话险些让陆晨喝到一半的茶喷了出来,不过随后目光又有些警惕,果然绘梨衣的事还是瞒不过秘党。 昂热伸出手往下压了压,示意陆晨别紧张,道:“放心,知道那个女孩儿存在的人不多,执行部仍在我和你导师的掌控之中,我们也没有动她的意思。” 陆晨有些怪异的看了眼校长,“校长你和施耐德导师不是应该都恨不得把危险混血种扼杀吗?” 可昂热一幅无奈的样子摊了摊手,“谁让我们的s级王牌看上了那个女孩儿呢,况且你还刚刚有了击杀次代种的战绩,我们当然要宽容些,况且她也未必就是危险的,你在日本应该已经知道了,所谓的皇。” 陆晨松了口气,看来秘党得知的消息并非是详尽的,只知道有一个言灵极强的混血种女孩儿,而校长认为那只是个皇。 但实际上他知道,绘梨衣并非是所谓的皇,她是比皇血统更高,但也更不稳定的鬼。 想想也是,就算有执行部专员远远的见到了绘梨衣释放言灵时的伟力,也不可能像他一样在近距离观察到对方身上的异变。 至于校长说他交了女朋友,他感觉有些怪怪的,他虽然下定了决心要带绘梨衣出来看着广阔的世界,但也没有完全肯定自己的情感是所谓的爱,他至今也未曾向绘梨衣表白。 “那她有可能来学院上学吗?” 犹豫了下,陆晨还是问出了他关心的问题。 然而昂热却神情严肃的,沉重的,摇了摇头,道:“事到如今你应该对我和你的导师都有一定了解了,我们并非是那种会忌讳混血种过于强大,去揣摩其血统究竟有多大风险的人。” 他顿了下,话音一转道:“但有人不那么认为,而且他们会觊觎那个女孩儿的力量,就像他们现在觊觎你的力量。” 陆晨沉默着思索了下,说出了那个字眼:“校董会。” 昂热打了个响指,“你应该知道,校董会才是这所学院的出资人,我虽然很讨厌其中的不少家伙,但不得不承认,没了他们资金的注入,秘党无法运转的这么顺利。” 第一百四十二章:校长:他们想找你接班 “看来无论哪个时代,都有这样的人,等待着分割战士们以血换来的果实。” 陆晨嘲讽的笑了笑。 昂热点头,“你想让那个女孩儿来学院也并非是不可能的,可单靠我的担保并不足以让那些人压下贪欲,你必须自己站稳脚步。” 陆晨沉默了一会儿,对于校长的话他只认同了一半,其实只要眼前的老人首肯,起码在学院内绘梨衣是不会出任何问题的。 校董会的确是站在秘党顶层的人,但秘党的领袖依旧是昂热校长,他的地位攀升再高,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超过眼前这个老人。 看来校长这是准备把自己推向混血种世界的大舞台啊 他并不反感,这正是他想要的,“我明白了。” 昂热笑了笑,“其实就我个人而言,对于你在日本邂逅了心爱的女孩儿是感到高兴的,因为这让你看起来更像是个人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和自己心爱的女孩儿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这才是青春啊。” 忽然严肃的气氛被打破,但校长的话倒让陆晨有些局促,“恋爱什么的” 昂热端起白瓷杯,双眼微微眯起,似乎心情不错,笑道:“年轻人谈恋爱,我这个老头子本不应该多说什么,但有一点我觉得还是要提醒下你。” 陆晨愣了下,问道:“什么?” “要做好避孕措施。” 陆晨: 虽然早就知道眼前的老人内在是个老流氓了,但这突如其来的提醒,还是让他险些手抖了下把茶泼在对方脸上。 随后他苦笑道:“校长,这都哪跟哪啊。” 然而校长却神情又严肃起来道:“我这可不是开玩笑,你要放在心上,你们都是s级不足以概论的超级混血种,如果生孩子的话,会很危险。” 陆晨心中叹了口气,道:“好吧,我记住了,校长,咱们聊了这么久,是时候进入正题了吧。” 他想要岔开这个话题,尤其是他兜里手机震动了下,貌似绘梨衣刚刚给他发了信息,让他莫名的心虚。 “那就聊回正题。”昂热将一份文件推向陆晨,道:“这是校董会发起的联名指控。” 陆晨接过后看了看,上面有着各种资料,还有彩印的图片,其中就有他和伊登突破敬神潭对峙的那一幕。 他看完后无声的嗤笑了下,大致就是在质疑他的血统安全性,还有比较激进的指控,说他可能是龙王。 “校长怎么看,我像是龙王吗?” 陆晨看向老人。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昂热的表情意味深长。 “假话呢?” “假话就是我一点都不怀疑你是龙王。” “那真话呢?” “我也怀疑过你是龙王,不过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或者说即便你真的是龙王,现在你站在龙族的对立面,对秘党也是好事,大不了杀完龙族再把你干掉。” 昂热语气轻松随意。 “校长你说话可真够直白的。” 陆晨摇头,如果他要真是龙王,估计现在已经该翻脸了吧。 “不过老牛仔哦,就是副校长守夜人,你见过的,我们聊了之后觉得你是龙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毕竟龙王在人形态,没有任何龙化,未拥有龙躯的情况下,力气貌似也没你大。” 昂热又继续道:“你的履历很清白,入校后执行任务的效率,让我和你的导师都很满意,我们也完全理解你刚到一个陌生环境对事物的警惕心,隐藏实力也是可以理解的,但事到如今,我们完全可以开诚布公的谈一谈,这也是为了学院后续好帮你立足。” “校长想聊些什么?” 陆晨对于老人的话并不意外,对方又不是傻子,他都提着黑玄和次代种正面硬刚了,力量的问题放在了台面上。 “就从你的言灵开始吧,你应该并非是刹那吧,不用紧张,也别误会,进一步了解你的实力,有利于某个老家伙为你量身定制装备。” 老人笑着说道。 陆晨沉默了下,点头道:“是的,我本来就能跑很快,真正的言灵也并非学院所收录的,所以我担忧会引起注目。” “这个不是问题,秘党有很多言灵都未收录,有新的言灵是好事,那你真正的言灵是什么呢?” 说到这里,昂热眼中也流露出一丝好奇和期待。 “言灵.金刚,短时间内提升自己身体的力量。” 陆晨说的比较含糊,没有暴露这个言灵的具体强度。 “简单粗暴的言灵,很适合你,怪不得你提起黑玄那么轻松。” 昂热也没有过多的追问,随后又安慰道:“你也不必为自己的血统担忧,起码在我看来你一直都很稳定,原本当我得知你和那个女孩儿产生感情时还有些担忧的想要提醒你,你不可以和她在一起,因为她可能是你的妹妹。” 陆晨有些哭笑不得,合着校长一直以来还真把自己当那位老师傅的后人了。 “可我后来想了想就放心了,那个老家伙应该是现存的皇中血统最纯正的了,但他力气没你大,你可以放心的和那个女孩儿恋爱,起码不存在伦理上的问题。” 说到这里,昂热还嘲讽式的笑了笑,“那个老家伙曾声称自己要过禁欲的生活,绝不会把皇的血脉传下去,可现在看来他没有做到。” 陆晨愣了下,他到现在才反应过来,照校长的意思,那位老师傅是蛇岐八家曾经唯一的皇!? 那绘梨衣和源稚生兄弟是怎么回事? 如果说这个所谓的“唯一”属实,那不管怎么说,源稚生他们都绝对和老师傅有血缘关系! 绘梨衣喊源稚生哥哥一点问题都没有,她们可能是堂兄妹,甚至是亲兄妹! “绘梨衣她会是老师傅的孙女吗?” 陆晨还是没忍住疑惑,想问一下详情。 昂热摇了摇头,“目前还不清楚,不过已经在查了,相信不久就会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对于他来说是件小事,但他有些想看看上杉越知道这个消息时的表情。 “好了,继续刚刚的话题,其实我和你的导师在看完这次任务的报告后,倒是对你的血统有了新的推论,你或许是秘党从未关注到的,自神话时期流传下来的另一支血脉,是与我们不同的混血种。” 昂热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你可能是诸神的后裔。” 陆晨愣了下,心说校长你们也太能脑补了吧? 不过他倒也没反驳,说他是神的后裔也没什么毛病,从空间菜单上的血统来看,秘血武者就是继承了神之秘血,倒也算是神的后裔,只是他血统的源头,多半是位东方神,和北欧神话中的那些没关系。 “听起来倒是比蜥蜴人高大上不少。” 陆晨吐槽道,起码壁画上的原始神灵,是人形的,而不是蜥蜴插翅膀。 “感觉有被冒犯到。” 昂热笑了笑,不过他喜欢听眼前这个少年说龙族是蜥蜴。 “总之,既然学院对我的血统暂时没什么质疑,这事应该就揭过了,校长您应该也不是单纯的想了解下我现在的战力吧?” 陆晨知道眼前的老人每次找自己,总是想要使唤他。 “嗯,有更重要的事要跟你说,比较麻烦,说起来你也只是被我牵连。” 昂热收起了笑容,“你也看到那些指控了,校董会想要开一场听证会,来裁定你的血统是否安全。” “哦?” 陆晨并不慌乱,因为文件的日期很早,而所谓的听证会一直没有到来,他甚至没听说这种消息,显然是眼前的老人把事前压下来了。 “这件事被我挡回去了,裁定一个刚刚斩杀次代种立下大功的混血种怎么也说不过去,他们也知道这不太现实,这不过是对我的一次试探和警告。” “他们是想让校长您下台?” 陆晨感觉有些好笑,虽然他对混血种的世界了解还不算多,但眼前的老人仍是他所见过的最出色领袖,实力超绝,手腕强横,年龄也并不是问题,他根本未从这个老人身上感到他年纪应有的衰老。 “他们当然想让我下台,就像皇帝总会不放心那些掌控军队已久的将军,可现在战争还未结束,皇帝也不敢临阵换将,他们找不到合适的人替代我,只能偶尔使些低级的手段,自认为算是敲打了我。” 昂热嘲讽的笑着,继续道:“我否决了听证会的提议,但校董们希望在今年的校董会议上‘召见’你这位新生的传奇屠龙者。” 陆晨并未因为校长所说他是新的“传奇屠龙者”感到欣喜,只是道:“那他们这算是退而求其次喽。” “退而求其次?不,那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政客们总是喜欢用这一套,谈判时先抛出一个对手不可能答应的条件,然后再说一个正常的,他们认为这样对手就会因为落差值而认为新的条件还不错,勉强能接受。” 昂热对这些道道再清楚不过,他清楚政客们所有惯用的手段,如果他想,也会是个出色的政客,但他不乐意。 “他们想见我?” 陆晨明白了,这才是校董们的真正目的。 “他们既想要在校董会议上针对你,也想通过你来敲打我,但这仍旧是表层的目的,某些校董其实是想拉拢你的,他们认为你是孑然一身的少年,秘党冉冉升起的新星,你是干净的,相对于我来说更容易掌控的。” 陆晨有些意外,“合着搞了半天,他们是想让我篡校长您的位?” 昂热笑笑,黄金瞳亮起,与少年对视,“篡位?这么说倒也不错,你想吗?” 陆晨坦然道:“要说一点不心动那是骗人的,不过我自知现在不是那块料,如果所谓的秘党领袖就是像校长您一样每天公款旅旅游我倒是乐意。” “哈哈,总感觉你话里有刺啊,我经常出差,可并非是单纯的为了满足个人私欲。” 昂热坚定的表示自己只是出差在为秘党做贡献。 “开个玩笑,我现在也没那个兴趣,何况也不想做校董会的狗。” 陆晨看的很清楚,校董会当然不会因为他斩杀了次代种就对自己顶礼膜拜,他们只是看中了自己现在的价值,想要扶持一个听话的傀儡顶替昂热校长。 “那些人虽然很多时候使得手段低级,但不得不承认还是会给你我带来麻烦的,起码以校董们的性子,少不了要先针对你敲打一番,如果你没有嗯,用你故乡新兴的词汇来说,如果你没有跪舔他们的话,他们也会毫不留情的以你为突破口,展开对我的弹劾。” “看来校长你平时真的很闲,居然还有功夫刷我们国内的论坛吗。” 陆晨严重怀疑昂热校长并没有那么忙,他开始琢磨着,自己作为狮心会会长摸鱼貌似也没什么,眼前的老人曾经也做过狮心会长,如今貌似是摸鱼的老油子。 昂热神情一滞,“总之,这次他们来势汹汹,你需要做一些准备,校董们也并非都是不可理喻的,其中也有坚定站在我们这边的人,到时候她会保你的,本该如此。” 陆晨有些疑惑,校董会中有校长的人他并不意外,不然校长也不可能稳坐这个位置这么多年游刃有余,他奇怪的是那个“本该如此”是怎么回事,难道最近那位校董立场改变了? 昂热拿过一个pad,点击了几下,推到陆晨面前,那上面是一个女孩的照片。 花园中的女孩容貌精致的像希腊名家的雕塑,二十岁的外貌,却有着三十多岁的眼神,身穿白色的长裙,头戴着遮阳帽,身段窈窕,眉目如画,着实是个西方的美女,就是表情冷了些,女王般的气势逼人。 “伊丽莎白洛朗,现任的洛朗家族族长,校董成员之一。” 昂热介绍着,“她原本是我们的坚实后援,但她现在失踪了。” 陆晨看着画面上的少女,感慨对方居然这个年纪就已经是族长,还是校董之一,随后问出了他的疑惑:“失踪了是什么意思?” 这可是混血种中顶尖的权力者。 第一百四十三章:失踪的女校董 昂热起身将水壶重新加热,水有些凉了,随后回到座位上。 “就是字面意思,一天前这位校董在法国的大西洋卢瓦尔省的省会南特失踪了。” 昂热解释道。 陆晨眉头微皱,他在思索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段日子他虽然在努力学习各种知识,不过想要成为像楚兄那样地理百科全书还差得远。 跟他说些国家名字他倒是大概有数,细到省城,他就不太了解了。 “法国南部的一个城市,风景优美,前些年还被评为欧洲最适合居住的城市。” 昂热看出了陆晨的烦恼,大概介绍了下。 “听起来像是个大城市,这位年轻的校董是去那里度假?” 陆晨感觉有些奇怪,校长解释了以后,他大概推算出了南特的地理位置,南特受到北大西洋暖流的直接影响,属于典型的温带海洋性气候,但如今刚到三月份,平均气温也就七八度那样,着实不是度假的好时间。 “不知道。” 昂热摇了摇头。 陆晨愣了下,事情是昨天发生的,失踪的还是如此重量级的大人物,不管是执行部还是洛朗家族应该已经加急调查了一番了,结果校长竟然跟自己说不知道? “执行部没有消息,那位校董的家族也没有给出答案?” 陆晨心说自己家人总不能都不知道家主出去干嘛吧? 然而昂热还是摇头,“丽莎的这次出行较为隐秘,除了少数的心腹随行,没有人知道她前往南特有什么目的,这就是现在的麻烦点。” “是被劫持了吗?” 陆晨若有所思。 “有这个可能性,执行部通过蛛丝马迹,判断当时应该爆发过战斗,有血迹留存,但没有找到任何尸体。” 昂热的神情有几分沉重,不管从情感和局势上来说,现在发生这种事对他来说都糟透了。 “虽然我不太了解校董们究竟是什么存在,但应该也都是混血种家族,这样的人出行,身边的守卫力量,应该都是精英混血种吧?什么样的势力,才能在南特这样的大城市中,让她人间蒸发,连执行部都没找到有效的线索?” 陆晨感觉这件事可能很复杂。 昂热拿起烧开的水壶,重新冲泡新茶,“洛朗家族是欧洲最大的辛迪加之一,从事矿业和金融业,他们家族很少有人入学,严格来说他们并不算是我们这些打打杀杀的混血种了,但他们也会雇佣自学院毕业的优秀学员吸纳进他们的家族,据我所知,丽莎身边至少有四位血统评级a级以上的精英,各个都是在校期间表现优异的人。” “校长您作为教育家总是不吝啬对学生的夸赞,可要说优异也太过模糊了,具体点,究竟是什么水平呢?” 陆晨觉得需要推测挟持那位校董的势力究竟有多强。 校长略微沉吟了下,道:“硬要具体点来说,应该不逊色于你的副会长楚子航多少。” 陆晨稍微有些失望,他没有看不起楚兄的意思,但要只是这个级别的战力的话,委实不算很强。 “洛朗家族的编外人员有生还者吗?” 虽然感觉可能性不大,陆晨还是问了下。 但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校长竟然点头了,“有,两位在洛朗家族下效力的混血种当时也在南特,只是他们并非丽莎的随行团队,当时在南特,也只是恰巧去南特处理特殊任务,据事后问话,他们对此事并不知情。” “听起来很可疑。” 陆晨有些玩味的笑道。 “的确很可疑,但在得到洛朗家族同意后,我调动了诺玛查询这两人的信息,他们的这次前往南特的任务是在三周前就安排好了的,理论上那时候丽莎应该还未决定出行前往南特,而据执行部调查推论得出了丽莎的失踪地点和时间,在那个时间,那两人正处于城的另一边,看似毫无关系。” “看似毫无关系,也就是说校长你还在怀疑喽。” “是的,从逻辑和履历信息上来看是没有嫌疑,但从直感和情理上来说,他们应该脱不开关系,无论如何都太巧了,而且他们还是那种少见的做脏活的。” “脏活?” 陆晨品味着这两个字。 “就是杀手。” 昂热淡淡道。 “顿时感觉校董们有些掉价了。” 陆晨笑了笑,他本以为校董们的家族都是高高在上的,用钱开路,能扫平一切障碍,“文明人”能用谈判解决的问题,就不动刀子,但如今看来貌似也不是这样。 昂热反问道:“那你以为那些大家族应该是怎么样的?表里如一,完美的光鲜靓丽,一尘不染?不管是在商业上,还是混血种世界中的利益争夺,到了极端的境地,始终还是要靠武力来解决。” 陆晨摇了摇头,“我只是随便吐槽下,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顶尖势力会是一尘不染的。” 随后他又问道:“现在那两个人呢?” 提起这个问题,昂热也少有的尴尬,“失踪了,只进行过一次网上远程问话,简短的沟通后,执行部的专员想要将这两人带回学院详细询问,但之后他们仿佛人间蒸发了。” “看来还是心虚啊” 顿了顿,陆晨的眼神又严肃了起来,“又或者说是被处理掉了。” 昂热印了口茶,道:“也未必,其中的那个女孩儿曾经也担任过狮心会会长,是少有的精英,只是某次任务她犯了错,被记过后就不太活跃了,毕业后也没有进入执行部,被洛朗家族收留成了王牌编外人员,他们或许察觉到了危险,提前隐匿起来了。” 陆晨若有所思,校长说的危险指的不是学院的执行部,应该是那张隐藏在阴影中的大手。 “所以校长现在是想让我走一趟法国?” 陆晨知道校长今天喊他的目的了。 “嗯,现在那两个人应该是目前找到的唯一有用的线索了,但他们现在心里应该很敏感,见到执行部的专员很可能无理由的发起攻击,头疼的是他们还蛮优秀,一般的专员去可能会遭遇危险,在这种事上死了,可没有在与龙族的战场上牺牲来的荣光。” 昂热并非无声放矢,历史上卡塞尔学院能当上狮心会会长的没有一个废物,尽管那个女生曾经被革职,也代表她足够优秀,绝非一般专员能拿下的。 “可您应该知道,我并不擅长这种推理追踪的事情。” 陆晨摊了摊手,他明白校长的意思,但他对自己能否抽丝剥茧找出那位女校董没有把握,况且他们连对方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要试着锻炼下自己,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最近也很用功,是时候检验下结果了,所以我不建议你带上你的好朋友,况且他此时正在出别的任务。” 昂热笑着说道,好朋友指的自然是楚子航。 “可我不会法语,对那个城市也很陌生。” 陆晨在疯狂暗示,意思是起码你要让我带个帮手。 “你可以在狮心会中任选一位,这算是隐秘行动,执行部的章程上都不会有这次记录,严格来说你出去后,对外来说,你仍在学院。” 昂热的表情意味深长。 陆晨领会到了对方的意思,这是在暗示他学院中有些人也是不可信的,或者说秘党内部有些人不可信。 “校长您喊那位女校董的名字很亲切,看得出来你们关系不错,但我怎么感觉你并没有很紧张她的安危?” 陆晨和老人对视,像是要看透对方的内心,然而茶水的雾气飘荡在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前,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是一次有预谋的劫持,而能达成这般完美劫持的势力绝不可能是为了赎金,但他们也不可能杀死丽莎。” 昂热顿了顿,道:“这个月底校董会议将在意大利的波涛菲诺开启。” “懂了,这个任务我接了,出发时间呢?” 陆晨饮尽杯中剩余的茶水,站起身来微微活动身躯,他没有问为什么校长不亲自出手,对方明显被绊住脚了,而这种事校长出马也不合适。 校长的暗示很明确,陆晨只能感慨校董会的某些人胆大包天,居然敢对另一位校董出手,尽管他们或许不敢对丽莎怎么样,但总之下个月的会议上校长和他会少一位强援,也或许是唯一的强援。 “今晚的飞机,你要在入夜前决定你的随行名单,诺玛会为你们安排好行程。” 昂热收起茶具,意思是下午茶时间结束了。 “许久没出任务,身体都有些生锈了,希望这次老鼠中能有些大个的。” 陆晨笑了笑,转身离开。 而昂热在收起茶具后,看着窗外逐渐阴沉下来的天空,一双刺目的黄金瞳亮起,一柄折刀出现在他手中,如蝴蝶般翻飞,一双青筋暴露的手沉稳有力。 此时惊雷闪过,照亮了老人隐隐透着怒意的面庞,窗外响起淅淅沥沥的声音,雨幕终于落下。 有些人开始不遵守游戏规则了,就像两国交战,通常不会派人刺王杀驾,那是会被诸王唾弃的行为。 这件事背后的主使者,究竟会是谁呢? 陆晨回到狮心会,来到自己的办公室,继续处理着公务。 楚子航这几天出任务去了,这也是校长没让他依赖楚兄的原因,如今狮心会的决策者只剩他一人,所以他也不好太过摸鱼。 陆晨打了个哈欠,窗外不规则的雨声,总让人有些犯困,尤其是处理公务是很无聊的事。 一杯冲好的毛尖放在他桌边,是米兰拉,她知道会长并不喜欢喝咖啡,更偏爱他家乡的茶叶。 “米兰拉,兰斯洛特呢?” 陆晨道了声谢,问道。 “兰斯洛特上午接取了执行部的任务,刚刚离校不久。” 米兰拉答道,狮心会如今在陆晨的影响下,诸多成员都开始申请成为执行部临时专员,兰斯洛特也是如此,他一向很上劲,认为会长带头做出了表率,他不能落后。 “这样啊。” 陆晨端起茶杯准备直饮,又顿了下,轻轻吹了吹,他总记得一些嘱咐。 “会长找兰斯洛特有什么事吗?” 米兰拉疑惑道,她还是第一次私下听陆晨提到兰斯洛特。 “没什么,只是要去法国出个任务,需要熟悉本地的向导。” 陆晨摇摇头,既然兰斯洛特出任务去了,那就算了。 但米兰拉听了陆晨的话后,一双碧绿如翡翠般澄澈的眸子放着精光,“会长,你忘记我也是法国人了。” 陆晨愣了下,这倒是他的疏忽,米兰拉的确是土生土长的法国人,据芬格尔师兄说对方的家族还是世界闻名的财团,相对于兰斯洛特那种低调的贵族,或许米兰拉在法国更吃得开。 但他第一时间还是把米兰拉给忽略掉了,没别的原因只是他觉得和女生一起出任务比较尴尬。 叮—— 好巧不巧,此时他的手机还响了,应该是绘梨衣的信息。 “godzilla,天气预报说芝加哥今天有雨,你有好好带伞吗?” 绘梨衣真是个细心的女孩儿。 “放心,我有带伞,不会被淋到的。” 陆晨回复道,然而这是谎言,他从来不看天气预报,今天也确实忘了带伞,但他不想让绘梨衣担心,况且狮心会中有的是伞。 不过绘梨衣的话让他想到了前些日子和芬格尔师兄一起看的宫崎骏系列电影,里面有一句话。 我的城市下雨了,却不敢问你的城市有没有下雨,因为我害怕你说下雨了,而我,却又不能为你打伞。 绘梨衣显然不会想那么多,而陆晨也觉得这句话过于文青,有些时候,直白的关心,不也挺好吗? 你如果不问,他怎么会知道远在另一个城市还有人,在关心着他的冷暖? “会长,是你在日本结识的那个女孩儿吗?” 米兰拉眼中有着一闪而逝的失落,但八卦的心里还是占据了上风,好奇的问道。 “嗯,日常问候而已。” 陆晨回完信息,并没有收起手机,而是打开了诺玛的申报界面,抬头看向米兰拉,“实话说,这次任务挺复杂,是有风险的,你愿意去吗?” 米兰拉笑靥如花,道:“当然,如果能帮到你那就最好了。” “那就麻烦你了,我一个人去法国确实有些没谱,现在回去收拾行装吧,八点世界之蟒会停在校园外。” 陆晨有些无奈的看了眼米兰拉,在手机上发送了信息,算是确定了任务人员。 虽然他和绘梨衣并非校长所说的男女朋友,但莫名的感觉和女生一起出任务,有种嗯芬格尔师兄所说的背德感。 第一百四十四章:求婚计划 夜幕降临,霓虹与群星倒映在卢瓦尔河中,像是一条彩色的光带贯穿这座古老的城市。 微寒的风吹过河畔,荡起银色的微光,掠过布列塔尼公爵堡的城头,将历史的气息送入这座城市的街道。 在那灯海之外,昏暗的小巷中是另一番景象,一个影子般的人在地上奋力的爬着,求生的意志让他压榨尽最后一分体能,一双黄金瞳中充满了惊恐,他亲吻地面时,向自己信仰的神忏悔,可神听不到,而那施暴者无动于衷。 带着凌厉的风声,这个三十多岁的黑人再次被踹飞出去,洁白的牙齿散落满地,在星光下格外的显眼。 黑发的东方青年面无表情,他身穿黑色的风衣,带着洁白的手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若是换个环境,倒像是个上流社会的管家。 他不看那滚落在地的目标,拿出手机,淡淡的开口。 “格鲁.酋茵斯,十三岁因强尖第一次入狱,出狱后在马赛贩读,二十一岁再次被捕,去年出狱,多次抢劫杀人,这次你跑的很久,因为你渐渐掌握了力量,警方抓捕你有些困难。” 青年一字一句的念着,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向爬到小巷尽头的格鲁,他动作优雅,但在那个黑人看来就像是来收命的死神。 “你、你又不是警察,你凭什么抓我!” 格鲁使出浑身力气往后撤,但他摸到了身后的墙壁,他无路可逃了,于是他又色厉内荏的道:“你不能杀我,我是西西卡老大罩的,你如果杀了我,绝对走不出法国!” 青年面无表情,在手机上对某个栏目勾选了x号,从怀中取出一柄消音手枪,“你马上就会见到他了。” “fuck y ” 格鲁还没骂出来,眉心处便出现了一个空洞,粘稠的鲜血缓缓流出。 到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恐怖的死神来找他的麻烦。 青年抬起左手,看了眼时间,刚到8点,到下班时间了。 他瞥了眼地上的尸体,淡然的走出小巷,动手前他排查过附近,没有摄像头,这种前科很多的人死在街头不会引起轰动,他做的很干净。 恐怕格鲁一辈子都想不到,他们这群人死在今天不是因为各种罄竹难书的罪名,只是因为偶然间手一不小心伸过了界,他们背后的财阀将受到经济上的制裁,而这些肮脏的棋子则接受死亡。 这是个无聊的任务,比起这种任务,青年更怀念他曾经在执行部做事的时候。 苏临也曾是卡塞尔学院的优秀学员,但毕业后没有加入执行部,而是被洛朗家族招揽,现在负责处理各种混血种世界中的“麻烦事” 他穿行过大街小巷,在挂着baccarat(巴卡拉)牌子的门店前停下,他推开门,立刻就有穿着制服的销售人员款款相迎。 他径直的走到玻璃柜前,拿出手机看了眼收到的短信,随后指了下中央那颗最璀璨的钻戒,道:“帮我拿这个。” 销售小姐愣了下,她还从未见过进店后逛都不逛就直接下单的,而且青年所指的那颗钻戒还是店内最大最贵的款式。 这颗钻戒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折射出的光像是能迷乱人的双眼,完全对得起它二十九万美元的标价。 “请问先生您是要” 销售小姐小心的问道,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小心,或许是因为这个订单太大,提成让她激动的颤抖,也或许是因为男人如冰霜一般的神情,对方身上的气质简直像是电影中的冷血杀手。 “求婚用。” 然而下一刻青年笑了,冰霜融化,那笑容像是来自东方的一股春风,让人不禁的沉醉,一时间销售小姐眼神有些迷离,她头一次发现原来东方的男人竟这么有魅力,随后又是对那个不知名的女孩儿感到羡慕和嫉妒。 “请问先生是全款,还是?” 不过职业素养还是让她反应了过来,与其羡慕那个女孩儿,不如为自己今天的营销额感到开心。 苏临看了眼账户余额,淡淡道:“全款。” “刻名字的话需要一周后来提货,先生可以先来这边付定金。” 销售小姐指引道。 苏临摇了摇头,“不用刻名字。” 销售小姐愣了下,神色有些怪异,一般求婚戒指都是要刻上女孩儿的名字的,意喻着忠诚,因为钻戒一旦刻上名字,是擦不掉的,你不可能带着女孩儿的名字将这个钻戒送给下一个女孩儿。 她心说莫非这个衣冠楚楚帅气的东方青年,居然是个渣男? 但这种话她是不敢问的,她只是个卖珠宝的销售员,没那么八卦,只要能赚钱就好。 十分钟后,苏临将钻戒的盒子放在胸前的口袋中,推门离开。 今天是三月二号,是特殊的日子。 尽管他们现在的处境很不安全,他也还是坚持去做完了最后的任务,领取了剩下的酬金。 因为今天是特殊的日子。 苏临走下车,又看了眼时间,八点五十,他没有迟到。 此时在他面前的是一座宏伟的教堂,尖锐的穹顶,利剑般的细塔林立,典型的火焰哥德式风格建筑——南特圣皮埃尔与圣保罗大教堂。 这个时间点游客都已经散去,教堂外的门也已关闭,但青年如同一只轻盈的夜枭,短距离助跑后,无声的翻了过去。 伴随着厚重的吱呀声,教堂的大门被苏临推开,今晚的星空和月色格外明亮,尽管没有开灯,他也能大致看清这里的环境。 教堂的内部装饰极其精美,雕刻精美的立柱像是白色圣石的森林,所有能绘画的地方,都画满了壁画,像是一座文艺复兴式的宫殿。 圣水从雕像上流淌而过,滴落在圣水池中,发出声声轻响。 两侧晶石制成的壁画窗口,月光透过其中,教堂内的地上洒出神话的投影。 最深处是两座并排的雕塑,全以白色大理石制成,是早期文艺复兴式的雕刻作品,一男一女身体朝上双手合十安详地躺着,身着布列塔尼传统的白皮毛缀黑点服饰,即使年代久远,也依旧可以感受到曾经这对男女的恩爱。 这是中世纪的安妮˙布列塔尼公主为她的双亲特别订做的陵寝,希望她的父母即使在天堂也依旧能够恩爱的在一起生活。 如今倒是成了不少信教的情侣们朝圣的地方,也是阔气的资本家们选择西式婚礼的常用场所。 各种景象中历史和宗教的气息扑面而来,但都不及站在那两尊雕塑前的女孩儿显眼,起码苏临此时的眼中只有她。 他想要开口,可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让他暗道晦气。 但那个铃声特殊,是由家族特殊机构下达的直接命令,通常只有很紧急的任务才会响起。 罢了,他准备的东西时间还没到,先看一下是什么事。 他打开手机,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顿时楞在了原地,随后他又反复的翻看上面的内容,手机的微光照亮了他冷峻的脸庞,此时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 随后他又抬头看向教堂深处,看向那个黑发蓝眸的女孩儿,看向她的师姐,看向曾经的狮心会会长。 “你来了。” 女孩儿的声音很有磁性,开口间不含任何感情,随着她声音的响起,教堂内的水晶吊灯也亮起了。 顿时光芒充塞了整片空间,黑暗无所遁形,除了青年心中的阴影。 苏临没有答话,只是默默的收起了手机。 “你是来杀我的吧。” 明明应该是个疑问句,但女孩儿却像是在陈述事实。 “上面说的是真的?” 沉默了良久,苏临才艰难的开口。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约你在这里见面?” 灯光下的女孩儿穿着褐色的风衣,黑色微卷的秀发被束成了马尾,双手低垂,指缝间夹着一一枚枚轻薄的刀片,一双黄金瞳已经燃起,比穹顶的吊灯还要显眼。 苏临愣了下,的确今晚的碰头地点是对方定的,他本以为这是个浪漫的无人之处。 但貌似在对方看来,应该把“浪漫”两字去掉就好了,女孩儿要的只是无人。 “爱丽丝,可那天你明明和我在一起。” 苏临开口想要为女孩儿辩解,如果他面前有一张镜子,他才会知道自己那张平时面瘫的脸如今神情有多么纠结可笑。 “真的一直在一起吗?” 爱丽丝带着嘲讽的笑意,缓步朝苏临走去,无形的杀机如她的影子一般向前延伸。 苏临衣衫下的肌肉也紧绷了起来,他忽然意识到,对方是认真的,至今还未出手,只是因为对方言灵的距离不够。 “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 苏临的声音苦涩,“如今执行部的人到处在找我们,我不相信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说着,他张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手持武器,朝女孩儿走去。 一男一女走在中央的地毯上,在苏临的设想中,这个场景本应是浪漫的。 但双方站定,爱丽丝的眼神中没有半分温情。 “苏临,你一直都很傻,你应该留在学院的。” 爱丽丝神情冷漠,五指间的刀片下落又起伏,如同一只只绚丽的蝴蝶纷飞,环绕在她的身边。 言灵.剑御。 以磁力操控金属,对于使用精密者来说,这是一个十分适合当杀手的言灵。 “难道都是骗人的吗?” 苏临叹了口气,将手伸入风衣的内置口袋,“我今天本” 然而他的话语还未说完,锋锐的气息已经来临,他顿时侧仰,单手撑地,银白的蝴蝶擦过了他眉前的发梢,几根黑发飘落在地,就如他缓缓沉下去的心。 刀片很快,但苏临更快,他从腰后抽出短刀,将袭来的八枚刀片一一击散,几乎是同时的,空气中爆出八道火花。 言灵.刹那,自三阶开启。 然而那些刀片如同驱不散的幽灵,再次环绕而上,他手中的刀也有些不受掌控,这不是一柄炼金刀具。 与此同时爱丽丝欺身而上,她的速度的确没有苏临快,但近身格斗上对方一次都没赢过她。 她如同一条滑润的美女蛇,轻盈的避开苏临的擒拿,随后双手抓住对方穿过的手臂,借力凌空,双腿朝对方缠过去,目标是苏临的脖颈。 苏临用刀劈开几枚刀片,想要用刀逼开十字固,但貌似有些晚了,那双修长有力的腿夹住了她的脖颈,盘的死死的。 爱丽丝腰身发力,将苏临压倒在地,轻甩黑色的秀发,又是银色的发簪刺向苏临的面庞,带着死亡的风声。 苏临刚刚倒地,还未恢复平衡,唯一自由的右手还要抵挡那几枚朝他袭来的刀片,而发簪的攻击是他防御的死角。 即使他攻敌所必救,距离上来说他顶多只能砍到爱丽丝的双腿,伤不到致命要害,看似已经是死局,除非他能更快。 爱丽丝眼中带着凌厉的杀机。 赢了! 咻—— 然而下一刻苏临猛然抬头,用牙咬住了发簪,火花在他周边闪烁,那是被击散的刀片,可他手中握着的已经不是短刀了,而是一把ppk消音手枪。 缠绕他脖颈的双腿力量逐渐小了下去,殷红的花朵在爱丽丝胸前盛开。 苏临愣了下,他在生死一线间突破了刹那的阶位,因为多年来养成的格斗习惯,下意识的开枪了,他枪法一向很好,正中红心。 “爱丽丝?” 苏临的声音几乎和刀片坠地的声音同时响起,他疯狂的扑向对方,将爱丽丝抱在怀中,然而爱丽丝只是看着他不说话,轻轻的抬手,伸向他的脸庞,最终无力的垂落。 此时响起了优雅浪漫的音乐,大提琴与小提琴的合奏是那么的轻盈愉悦,帕赫贝尔的卡农的技法总是有神圣的意境。 苏临抬头看向教堂内的大钟。 九点了。 这是他预设的手机音乐,这个音乐响起的时候他本应该把钻戒带在女孩儿的手上,可现在女孩儿躺在她怀里,温度在慢慢流逝。 他从未在切磋中赢过眼前的女孩儿,今天他终于赢了赢到一无所有。 第一百四十五章:陆晨:你管这叫低调? 水泥地面上沟壑丛生,点点漆黑的印记是干涸的血迹,湿润的风中似乎还透着一丝腥气,诉说着这里曾经爆发过的惨烈大战。 陆晨望着远处宽阔的卢瓦尔河,这条法国境内最大的河流最宽处足有五百米,此时有不少游轮在河中漫步,船上华丽的灯光意味着上面可能正举办着一场热闹的party。 今天是他来法国南特的第一天,走访了一系列执行部之前勘察过的地方后,他最后才来到了这处“案发现场” 不出意料的,没什么收获。 他转身走了几步,走向那辆黑灰色的车。 锐利的车头结合了两大进气口设计前保杆,笔直的线条勾勒出以许多个锐角,车顶尾部有如战斗机襟翼一般的层次,车尾的led尾灯、设置于中央的超大排气尾管,结合底部分流器的后保杆等,似乎在昭告着世人,隐藏在这车壳之下的,是何等的狂躁。 身穿黑色晚礼服的少女率先走到车前,为少年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车门开启时,就好像战斗机的座舱盖打开一样,不如说这就是一辆奔跑在路上的战斗机。 兰博基尼reventon,08年款,全球限量二十一。 陆晨这些日子在学院学习了各种东西,开车也是其中的一环,仔细研究后,他发现这些烧着油的大玩具还蛮有意思,在凯撒兄的指导下,他逐渐有些理解男人爱车的情怀了。 只是他觉得这东西哪都好,就是跑的有些慢。 当然,作为代步工具还是不错的,他虽然体能优秀,但也不是那种乐意在城市里没事就窜来窜去的人。 米兰拉坐到主驾驶位上,系好安全带,转头看向会长,“有什么头绪吗?接下来去哪?” 陆晨揉了揉眉心,他感觉有些疲累,今天逛了一天,也没有太多头绪,目前只知道一点,洛朗家的校董应该是被人通过水路带走的。 卢瓦尔河直通圣让德吕兹海港,由于河面很宽,无论多大的船都开的进来,如果伊丽莎白是从这里被掳走,那此时很可能已经离开法国了,世界这么大,该去哪找? “你们法国的治安不行啊,这种级别的‘械斗’居然没有引起你们警方的注意,事后还让对方大摇大摆的撤离了?” 陆晨忍不住吐槽道,虽然知道这件事背后有着权力者的推手,但做的天衣无缝,还是让他很是头大。 米兰拉有些尴尬,法国的治安相较于英国来说是稍微差一丢丢,但可也比自由的美利坚要强很多。 “我已经让人去调查出港记录了,但估计对方不会留下有效的线索。” 陆晨却摆了摆手,“不用查了,执行部动用诺玛入侵系统查过,没有痕迹。” 他手架在敞开的车窗上,手指轻敲外壁,有些好奇道:“话说,米兰拉,你们家是做什么的?” 这辆车他在凯撒的藏品中见过,貌似是限量的,而凯撒是加图索家的贵公子,据校长说加图索家又是目前每年对学院出资最多的校董。 他跟米兰拉说了这是隐秘任务,要低调一些,对方当时在飞机上点头表示明白,说她会酌情安排,结果落地后这辆车就停在车库 可能是我格局小了吧,和米兰拉理解的低调不是一个意思。 “我没提过吗?” 米兰拉也是一幅意外的样子,她以为会长一直知道的,所以最终才决定带她来出这次任务。 看着陆晨疑惑的表情,她出言解释道:“我们家主要是做酒店服务业的,经营区域比较广。” 了解陆晨性格的米兰拉没有过多的阐述自己的家族背景,祖上的贵族血统有多么光辉之类的,她知道会长讨厌啰嗦这些事。 “原来如此,我听芬格尔说开酒店是很赚钱。” 陆晨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但实际上他没明白,贝里松家族经营着欧洲最大的酒店集团,如果不是历史的积累没有校董们悠久,也算是混血种家族中的顶尖豪门。 陆晨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刚过八点,没有绘梨衣的消息,想想也是,日本这个时候应该在凌晨三点,绘梨衣应该已经睡了。 随后他轻轻扯了下衣领,他今天穿着一身得体的定制西装,这让他有些不太习惯,解开衬衫前的一颗口子,道:“走吧,赴宴。” “真去?” 米兰拉感到有些意外,他以为陆晨会拒绝那些人的邀请,要知道陆晨以前可是很讨厌这种大型社交场合的。 “去,为什么不去,如今线索断了,闲着也是闲着。” 陆晨看向平静的河面,不知下方是否会有汹涌的暗潮。 今晚在南特的布列塔尼公爵城堡有着一场晚宴,混血种世界中的顶尖世家聚集。 晚宴的发起者正是这次事件的受害者洛朗家族,主要目的是为了与各大家族再联络下感情,有助于他们找回家主。 而今天出席这场晚宴的人除了向洛朗家族示好外,也有着别的目的,因为他们听说秘党新的屠龙传奇来到了这座城市,并着手于这次事件的调查。 “会长是觉得今天的晚宴能得到有用的消息?或者说,你认为其中有家族和这次绑架事件有关?” 米兰拉是个聪明的女孩儿,一下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当前断了线索,或许他们确实应该出席这场晚宴。 “谁知道呢?” 陆晨看着南特的夜景,回想着校长跟自己说过的话。 远处的建筑用石灰石建造而成,文艺复兴式风格,它们颜色鲜白,曲线优雅,精雕细刻,与外城墙的粗犷风格形成对照,厚重的花岗岩城墙所起到的坚固堡垒的作用。 此时远远看去,它就像是一只匍匐在黑暗中的巨兽。 布列塔尼公爵堡是卢瓦尔河融入大西洋之前的最后一处城堡,南特历史博物馆就位于这座建筑中,严格来说它此时属于国家财产,是游客们旅游观看的景点,为国家创收的工具。 但今天这里只对私人开放,发起宴会的主人将会支付十倍以上的日常景点营收,并捐助三千万美金对这座古老的建筑进行翻修,这是无法拒绝的条件。 城堡外的露天停车场,此时停满了各种限量版豪车,车门打开,一位位腰细腿长的淑女踩着高跟鞋下车,又将手搭在她的男伴手臂上。 大家都衣冠楚楚,风度翩翩。 伴随着发动机的咆哮声,一辆黑灰色的兰博基尼reventon驶入停车场,一个甩尾便精准的停入了车位中,让不少人回头侧目,想知道开车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车门开启,一双修长的玉腿率先跨出,在附近灯光的照耀和那黑色晚礼服的衬托下,白的晃眼,裸色的高跟鞋踩在地面,少女窈窕的身姿从车内钻了出来,淡褐色的头发高高挽起,站直后舒展身躯,凹凸有致的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 少女神情冷漠,目光扫视四方,不少与她对视的人都有种想要避开的冲动,那女王般的无形气场铺天盖地,她没有开口与任何人搭话,但却无声的向所有人宣布,我来了。 不少混血种家族的代表都感慨这多半是一位血统高贵的a级精英,即使没有燃起黄金瞳,那种气场还是让一般人难以与其对视。 就在众人推论这到底是哪家的精英时,这位女王范儿的少女忽然又调转身形,走到了车的另一边,让不少人感到诧异。 你现在难道不应该直接进入会场吗? 但下一刻有人反应了过来,少女不是一个人来赴宴的,她是在去开车门! 如此优秀美丽的少女,本应是静坐在位置上,等待绅士为她打开车门,细节的将手撑好,让少女安然的下车,然后伸出手臂,携着她迈入城堡。 可她此时却在做只有司机才会去做的事。 是什么人,能让这位少女如此“屈尊”?是她家族中的长辈吗? 车门开启,少女恭敬的后退,一位身穿得体西装的黑发少年下车了。 那少年容貌俊朗,身姿挺拔,身上透着一股阳光的军旅气质,漆黑的眸子古井无波,没有看向其他人。 他只是朝少女点了点头,随后伸出手臂,像是得到了准许,少女才小心翼翼的扶了上去。 “是陆晨。” 有人低声的对女伴说道,如今秘党新星的信息不算是什么秘密,起码长相不算秘密。 不少人都想上前攀谈,但又都被少年无形的气场给劝退了,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柄藏鞘的名刀,贸然接近可能会被划伤。 当少年少女走至城堡入口时,侍者习惯性的恭敬行礼,“请先生出示” 本是千篇一律的要求出示请柬,但在他抬头时却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对上了那双赤金的瞳孔,无形的威压让侍者如鲠在喉,心脏如同被攥紧了一般,直到少年少女从他身边经过,他才满头大汗的喘息。 陆晨并非有意为难对方,而是他和米兰拉确实没有请柬,请柬寄到了酒店里,而酒店在城的另一边,他们懒得回去去。 他也不需要什么请柬,黄金瞳就是最好的请柬。 洛朗家族邀请他或许是带着善意,但有些人可能并非如此。 进入城堡的主厅后,视野顿时明亮了起来,在举办这场晚宴前,洛朗家族的人明显又对这座城堡进行了细节上的翻修,穹顶挂着的巨大水晶吊灯照亮了这片广阔的空间,地上铺着意大利名匠手工订制的地毯。 空间内回荡着悠扬的乐曲,时而是华美富丽堂皇的慢板旋律,时而为传统的赋格快板主体,时而为西西里风格的宁静舒缓的广板,类似圣诞音乐中的田园曲,在乐器的对比重叠下,活力、复杂的织体乐曲贯入人们的耳中。 这是亨德尔晚期最伟大的乐队作品之一,music for the royal fireworks(皇家焰火音乐),音乐的源头是两侧的宫廷乐队。 中央的空地此时已经有男女在优雅的舞蹈,一张张餐桌旁人们站在一起聊天,侍者托着银色的盘子,身姿挺拔,目光谦逊的走到他们身边,如果有需求,那些人就会取上一杯chateau cheval blanc 80年产的红酒,在向侍者道谢后,和聊得愉快的人碰杯。 在这样轻松愉悦的氛围中,或许有上百亿的大生意就这么拍板了。 他们的手轻轻摇晃酒杯,殷红的酒液在琉璃的灯光下折射出动人的红,他们碰杯,是权力的交接碰撞,他们饮下的不是红酒,而是那令人陶醉的权与力。 “会长。” 米兰拉见陆晨走向餐桌旁,小声的提醒道。 “我知道。” 陆晨有些无奈,心说我的确是个吃货,但也不是不分场合,况且,这些东西摆上来不就是给人吃的吗,我又没有上来就狂吃,只是稍微吃点东西填一下肚子,这是合理的吧? 如此想着,他将一盘精致的小牛排端起,不得不说真的是精致,精致到不够他一口的。 消灭完了盘中的小牛排,陆晨感慨洛朗家族起码找厨子的品味还算可以,他取出一张餐巾,优雅的擦了擦嘴,让米兰拉放下了心。 如果换一个场合,陆晨想吃多少,想吃什么她都会给对方安排的明明白白。 但是今天不一样,尤其是她听说学院有意将她们的会长推向混血种世界的舞台,出席这种场合,还是要注意些体面的。 时间推移,米兰拉矗立在陆晨身边,倒不像是他的女伴,而像是公司中的女秘书,她观察着会场中的人,会场中的人也在观察她,但无人敢将目光放在那个拿着手机在回信息的东方少年。 没有为什么,他们就是不敢。 “叮叮叮——” 此时一个穿着西装的老者站在会场中拿着银质的汤勺轻敲酒杯,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顿时会场安静了下来。 “非常感谢诸位光临今天的晚宴,鄙人是洛朗家族的管家,赛巴斯.洛朗。” 老者恭敬的向众人行礼,他用词谦卑,但无人敢真的受实了老者的礼节,因为他并非是被赐姓洛朗,他一直都是洛朗家族的纯正血脉,是一位精英混血种。 第一百四十六章:洛朗家族的晚宴 今日要来赴宴的人基本到期,忽然间会场中的灯熄灭了。 黑暗再次笼罩了这座古堡,但那只是片刻之间。 因为一双双如萤火般的眸子在黑暗中燃起,黄金瞳的光芒在酒杯上折射,竟然能让人看清身边人的脸。 陆晨扫视周围的人,并没有赞叹的想法,反而看了眼已经燃起黄金瞳的米兰拉,意思是就这? 委实不是陆晨看不起这些人,据他的观察,如果按照卡塞尔学院的评级标准,会场中的上百人,能达到a级水准的也就七八位,其他基本都是些b级混血种,甚至还有c级混血种,黄金瞳的光芒都十分微弱。 “会长,你好像对混血种的世界有些误会。” 米兰拉明白了陆晨的意思,小声在他身边解释道:“血统评级为b级混血种已经算不错的精英了,a级在混血种社会中处于顶层,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我们大一的学员中,a级总共也才十四名。” 陆晨点点头,“我懂了,并不是所有的混血种家族,都想把孩子送到卡塞尔学院去进修屠龙专业。” “是的,在场的家族,大多都依靠祖上的积累,在新时代依靠混血种的头脑和身体优势,在风口中获得了资金的膨胀,成为了新世界的‘权力者’” 陆晨恍然,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像是古代将军们在战场上厮杀,换得一世功勋,但有很多将军这么拼命的目的,就是不想让后人再去这么拼命。 泥腿子出身的将军们征战一生,而他的后人们继承了将军的爵位,只是在京城的街道上“走马征战”,后辈们无论是纨绔子弟还是有出息的,往往很多都去选择借着身份暗中经商敛财,过舒服的富家翁日子。 没有哪个父亲希望自己的儿子死在战场上。 如此想来,将孩子们送入卡塞尔学院进修的那些混血种家族,有些不算是很有财力的。 当然,家长也不能完全指挥年轻人“填报志愿”,就像凯撒兄,明明加图索家已经是世界顶尖的权利家族了,但他依旧选择来卡塞尔学院。 用凯撒兄的话说是,他只是喜欢挑战,喜欢证明自己。 在陆晨看来,凯撒兄不过是在跟家族闹别扭,本来陆晨还觉得凯撒兄的确是个中二少年。 但他听说加图索家还是这次校董中对自己和校长“开炮”的头号先锋,就有些理解凯撒兄了,虽然有些先入为主,加图索家已经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关于加图索家的事他也问过凯撒兄,凯撒兄只回了一句话,“和我没关系,陆兄随意。” 连陆晨也惊异于凯撒兄的无所谓和义气,毕竟他听说凯撒的老爹貌似还活着,虽然目前的代理校董是凯撒的叔叔。 “所以说,掌控力量的人,未必是掌权者。” 陆晨淡淡的评价道,他有些明白如今的混血种社会是什么样的了。 “大多如此,尽管某些家族的血统依旧纯正,龙血纯度并未降低,但他们不曾踏向战场,也就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说着,米兰拉又话音一转,“不过,混血种中站在顶层的家族,从来都是权与力并存的,他们掌握着世间的财富,又有着断罪的利剑。” 此时灯光再次开启,方才那只是古老的、混血种社会中传统的仪式,以证明这是一场混血种的晚宴。 陆晨脸上微微带着嘲讽的笑,“断罪的利剑?断谁的罪?他们把自己当上帝了吗?” 米兰拉觉得这样在背后腹诽校董有些不太好,但她也赞同陆晨的观点,“某些校董,确实把自己当上帝。” “那你们家呢?听起来开酒店的行业,也不像是爱打打杀杀的家族,你为什么来卡塞尔学院呢?” 陆晨又看向米兰拉,如今他对卡塞尔学院更加了解了,这确实是为屠龙开设的学院,不管你是否毕业后进入执行部,被“分配就业”也绝对和龙族有关,就像战场上有正规军也有后勤部队。 “我吗?” 米兰拉嫣然一笑,“我只是小时候故事看多了,就想着做一个屠龙英雄,比起去皇家学院进修艺术学画画什么的,还是持着刀踏向战场更刺激些。” 陆晨将酒杯端起,米兰拉举杯,稍微放低了些,与他碰杯,两人丝毫不顾忌贵族优雅的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如果礼仪课上的老师看到这一幕,估计会给两人期末都打个不及格,实在是学的东西都丢一边了。 “校长没骗我,能进狮心会的果然都是好汉。” 陆晨笑了笑,但又觉得用词稍微有些不妥,改口道:“米兰拉的话,应该算是巾帼英雄。” 米兰拉倒也没在意陆晨的措辞,“那会长就是好汉中的头子了。” 会场中央,赛巴斯.洛朗对众人一阵寒暄后,就结束了致辞。 陆晨没仔细听,通俗来说,大概就是“大家吃好喝好。” 但在官话般的致辞结束后,赛巴斯并没有撤出中央区域,似乎还有些话要说。 他带着优雅的笑容,朗朗开口,“不过我们今夜还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相信在场的诸位宾客都已经注意到了,但还是请我隆重的再次为大家介绍” 老管家的一双黄金瞳各位的明亮,他带着宽和有礼的微笑,但与他对视的人却会莫名的感到压力,随着他的目光的移动,宾客们自觉的散开,就像是被刺出了一条通道,通道的尽头站着少年少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去,有了晚宴主人的带头,他们可以有理由去观察这位少年了。 “卡塞尔学院的大一新生、狮心会现任会长、学员中独一无二的s级、刚刚斩杀次代种的新传奇陆晨先生。” 老管家的声音抑扬顿挫,每说出一个称号就加重一分语气,好似是会场中有一尊无形的天秤,筹码在一次次往上加,直到最后少年的名字,算是完成了对少年的介绍和赞美,也像是终于完成了对其价值的称量。 之前少年少女进入会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也有不少人认出了米兰拉的身份,知道这也是一位大家族的优秀千金,但此时此刻,没有人再讲目光放在她身上了。 那些人的目光是火热的,有的敬畏,有的贪婪。 诸多资助过卡塞尔学院的家族都渴望着能在次代种的龙躯上分一杯羹,但所有人都清楚,比起那已经死去的次代种,能够斩杀祂的少年,才是更大的宝藏。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但少年面无表情。 “陆晨先生,感谢您出席今天的晚宴,接受洛朗家族的友谊。” 老管家穿过人群,带着温和优雅的微笑,朝陆晨伸出手。 在一般人看来那是极具亲和力的笑容,但在陆晨看来,老者自出场来对谁都带着这样的笑,像是已经刻入了他的骨子里,那只是一张面具,面具笑的再亲和,也是死物,你不知道面具下藏着什么。 米兰拉看了眼陆晨,忽然感觉有些紧张,她不知道为什么,但貌似对方此时并不高兴。 当陆晨抬手和老管家相握时,她才松了口气。 “洛朗家族的友谊?看来您能代表洛朗家族。” 陆晨第一次在会场中面对公众开口了,但话语的内容让不少人色变,他们窃窃私语,感觉学院的s级貌似并不友善。 老管家并没有生气,依旧笑的彬彬有礼,“当然,今天的晚宴由洛朗家族主持举办,而我被派做代表。” 陆晨松开老管家的手,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陆晨先生,您作为秘党新的传奇屠龙者,难道没有什么想和大家说的吗?” 然而老管家却继续追问。 陆晨将空酒杯放在一旁侍者端来的银盘中,“首先,我认为你应该称呼我为陆专员,我目前只是代表学院来出任务,其次,我也不是什么传奇屠龙者,传奇往往都是历史。” “但目前秘党的领袖,希尔伯特.让.昂热,贵校的校长,可还并未化为历史。” 老管家从侍者的银盘中端起一杯红酒,又将另一杯递给陆晨。 “校长活得很久,他当然可以算是历史,活着的历史,而我只是个年轻人。” 陆晨接过酒杯,却并没有和对方碰杯的意思。 “年轻人总比老人活得更久,陆专员终究会成为传奇。” 老管家恭维道。 陆晨没有立刻答话,一双赤金的眸子燃起,顿时无形的气场充塞整个空间,他目光扫视会场,所有与他对视的人都不自觉的避开了那双眸子。 最后他又看向老管家,对方依旧目不斜视,“我本以为今天是一场洛朗家族为救回家主的誓师大会,但目前看来你们只是在交流感情,大家也都只是谈着生意,进行权与力的交易。” 是的,自老管家现身起,对诸多赴宴的宾客盛情款待,言辞亲近,但从未提到过伊丽莎白失踪的事,也没有动员各家族在他们自身擅长的领域为其提供情报。 似乎这就只是一场贵族间平凡的交流晚宴,大家载歌载舞,相谈甚欢,碰杯间为家族谋取更多的利益。 洛朗家族不提家主失踪的事,也没有人会主动提起触这个霉头。 当老管家将目光放在他自己身上时,陆晨才明白,洛朗家族根本没急着找回他们的家主,这场宴会的主角是他,而不是已经失踪的伊丽莎白。 “丽莎的失踪对于家族当然是沉重的打击,可我们再焦急又有什么用呢?世界总是要继续运转,况且学院也已经派出了陆专员这样的精英,我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老者提起伊丽莎白失踪的事,换上了悲痛的表情,说道最后,脸上又露出安心的神采。 陆晨忽然感觉很好笑,他总算明白了。 是的,校长会担忧伊丽莎白的安危,是因为伊丽莎白是校董中唯一对他坚定的支持者,同时伊丽莎白也是他故人的孩子。 但对于洛朗这样庞大的家族来说,伊丽莎白的失踪并非是件会令所有人都担忧的事,或者说有不少人此时可能还挺开心。 毕竟一个年轻的女孩儿做家主,位置未必有他之前想象的那么稳。 他们洛朗家又不是绝种了,家主没了可以再换,对于他们来说财富与权力才是永恒的,失踪的不过是个洛朗家的女孩儿罢了,他们委实不必担忧,这动摇不了家族的根基。 “你说世界总是要继续运转,看来你们认为自己就是世界了。” 陆晨笑了笑,近期的礼仪课终究不算白上,他倒没有露出嘲讽的笑容,但话语无疑是带刺的。 米兰拉本想提醒下陆晨,但随后又压下了这个念头,也无所谓了。 反正她一直知道会长不是个爱跪舔权力者的人,而今天到场的混血种家族,在她看来也就那样,在终末的战场上,始终是需要像会长这样的人带头冲锋的,而不是那些只会算计的政客。 “不敢有那么狂妄的想法,陆专员可能理解错了我的意思。” 老管家谦卑的道。 陆晨摆了摆手,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我之前说了,今天不是来赴宴的,这只是任务调查过程中的一环,我只是想问问你,洛朗家族门下的那两个人现在在哪?” 他本来就不是来这里听歌跳舞,接受众人恭维的,洛朗家族的人在这,不如他当面问问就好。 执行部的专员找不到,但他不信洛朗家族对自己的人一点消息都没。 “陆专员是在问那两个孩子的行踪?” 老管家明知故问,但他看到那双赤金的眸子,顿时又继续道:“严格来说他们并不属于洛朗家族,只是在为我们办事,我们又不是古代的奴隶主,他们拥有着完全的人身自由,此时他们消失,洛朗家族当然也找不到行踪。” 陆晨盯着老管家的眸子,直到对方额前有汗水滑落,老管家将手放在胸前,微微鞠躬:“看到陆专员对待任务如此认真,那洛朗家族就放心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港湾贫民区 陆晨没有伸手去扶老管家,也没有答话,只是转身从餐桌上拿起一盘法式干煎塌目鱼,用叉子叉起,将一整只送入口中。 老管家依旧维持着鞠躬的姿势,会场中安静的可怕,只有少年咀嚼的声,离得近的混血种凭借着出众的听力甚至能听见那骨刺被咬断的声音。 陆晨吞下整只鱼后,米兰拉递过餐巾,他优雅的擦了擦嘴,“我会去救她的,不过那不是因为你的‘礼节’,也不是因为她是洛朗家族的族长,我只是去救一个孤立无援的女孩儿。” 随后他将餐巾扔在一旁侍者的银盘中,转身对米兰拉道:“走了。” 从洛朗家族的人口中得不出什么有用消息。 直到少年少女走出大厅,所有人才感觉那种无形的压迫感消失,而老管家依旧维持着那行礼的姿势。 人群中有一个少年笑着轻声开口,“不愧是s级,这种压迫感,开始让我期待入学后的日子了。” “这位陆专员,真的是人类吗?他明明没有针对我们,为何我会感到想要发抖。” 少年身旁的女伴饮了口酒,身体的抖动才停下来。 来自贝奥武夫家族的少年看了眼身边的女伴,笑道:“因为他的言灵是刹那,或许是世界上唯一速度不输昂热校长的混血种,他进入这间大厅,就相当于我们所有人的脖子上都被架上了刀子,所以当他生气的时候,你才会感到窒息。” “朱莉,你看看这些人,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和晚礼服,优雅的碰杯,自以为已经握住了权力,但殊不知真正的暴权,一念之间就可以将他们撕得粉碎。” 少年嘲讽的看了眼会场中逐渐平息下来的混血种们,又看向会场的出口。 陆晨和昂热校长是这世间速度的极境,那种咫尺之间生杀予夺的力量,才是真正的暴权! 他微微感慨这才是混血种中新生的至尊啊,与之相比,他们家族中的传统,似乎都有些不够看了。 陆晨和米兰拉走出城堡,来到停车场。 “原来混血种的世界比我想象的还要可笑。” 陆晨嘲讽的笑笑,他们浪费了不少时间,此时已经过了十一点了。 拿出手机给绘梨衣发了条信息,绘梨衣起床还是很早的。 “你是指那些人只沉醉于金钱和权力,却忘却了龙族的威胁始终未曾消失吗?” 米兰拉打开车门,坐到位置上(喝酒不开车,除非你也是a级混血种) 陆晨上车后摇摇头,道:“所有人都没把那个女孩儿的安危放在心上。” 米兰拉笑着反驳,“可我们的会长懂得怜香惜玉,如果我要是伊丽莎白,或许听到那番话会爱上你也不一定呢?” 然而陆晨摆了摆手,“我只是说的话漂亮,说到底,我和校长对营救她这件事上心,也是因为私欲。” 陆晨心想米兰拉你这话可不能乱说,一会儿等绘梨衣洗漱完我还要和她视频呢。 “那接下来我们去哪?今天就到这里,回酒店休息吗?” 米兰拉问道,他们今天下了飞机后就奔波调查,然而一无所获。 也不能说是一无所获,起码他们现在确认了洛朗家族的态度,在这件事上他们估计不会提供太多帮助。 “不,还有些事没查,米兰拉你对南特熟悉吗?” 陆晨回绝了对方的提议,营救这种事总是越快越好,拖久了,就算他们找到什么线索,可能会在前路上断掉。 “那要看你指哪方面?” 米兰拉没有自信的打保票,她又不是在南特长大的,只是来这里度假过几次。 “找一下贫民区,混子们和流浪汉聚集的地方,不用跟我说你们法国治安很好不存在这种地方,我查过南特的资料。” 当物证线索没有头绪的时候,尽管可能性很低,他们也只能看看是否有人证。 伊丽莎白校董失踪的时间是凌晨两点,这个时间一般人都已经在家睡觉了,只有那些流浪汉和小混混还会在街头游荡。 “这个虽然很抱歉,我还真不是很清楚,还是动用诺玛的力量吧。” 米兰拉有些尴尬,但也觉得陆晨的提议是对的,执行部昨天查过很多,但还未曾着手寻找“人证” 而陆晨所说的查资料,指的是这座城市的历史,自南特起向海至圣让德吕兹海港,这附近的城市可谓是有着悠久的“海岛文化”,直到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海盗才销声匿迹,当年这里的治安可想而知。 如今经过五六十年的发展,曾经的海盗城市也变成了繁华的旅游城市,甚至还被评为最适宜居住的欧洲城市,但这并不代表其治安就一定很好。 不如说,不管在什么地方,多么发达的城市,地下都有着阴暗的一面。 贫穷和饥饿从不曾消失。 尽管是未记录在案的任务,学院执行部仍旧有着专业的团队随时准备对他们的王牌专员进行技术支持。 不到三分钟,米兰拉手机上就收到了南特城市中各种混混们聚集的窝点,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发给陆晨显然执行部的团队们认为这种带路的活交给司机就好。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黑灰色的猛兽驶入了夜幕之中,穿梭过霓虹的靓丽世界,逐渐迎来暗夜深沉的宁静。 米兰拉开车很狂野,车技在陆晨看来远比璐缇希娅师姐令人放心,不到二十分钟,他们就跨越了近四十公里,来到了南特南边接近海港的区域。 一栋栋破旧的老房子上有着青黑色的痕迹,那是青苔剥落后的痕迹,临海的地方空气总是更加潮湿,即使是在冬季也让人感到有些焖湿感。 除了那些平层的破旧房子外,偶尔还能见到歪歪扭扭的集装箱,还有在风吹拂下鼓动的帐篷。 临近海港,这里居住的大多是在海港上班的工人,干活辛苦且薪资不高,以南特的房价,就算是租房子住,他们也舍不得,何况距离那么远,每天的交通费用也是问题。 于是这些工人们要么就对钱合租这些破旧的老房子,更节俭一些的就直接找那些因为“各种问题”被扣留在海港的空集装箱,合力搬回来,稍微收拾一下就成了他们的居所。 南特没有贫民区,但也有贫民区,他们没有划分自己为贫民,但实际上就是贫民。 海风自街道的一头刮向另一头,带着海水的咸湿和一股淡淡的霉臭味,小道深处随处可见肮脏的排泄物,和各种乱丢的垃圾。 每一个集装箱和帐篷内此时都可能有挤在一起吸度的人,工人们白日做工时会感慨自己赚钱是多么的辛苦,流浪汉乞讨时抱怨上天对他的不公,然而到了晚上,他们又会美美的来一些东西,开始他们难得的“享受”,进行“美好”的幻想。 有这种群体存在,自然就会有向他们“销售”的存在,这些所谓的“地头蛇”耳目通明,成年游走在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深夜更是他们出没的好时段,有些人还会去卢瓦尔河的码头进行一些大单交易。 按照地图的指引,米兰拉和陆晨七拐八拐后,最终停在了一条小巷前。 据说这条巷子里是这附近小有“名头”的组织了,说是组织,其实只能算是底层的小人物,法国的黑邦虽然也比较出名,但比起凯撒兄的老家来说,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 南特的确有着成规模的地下组织,但执行部“暂时”不建议陆晨去找茬,他们也希望善后时能稍微轻松些,也怕上来就去找龙头会打草惊蛇,有纪律的黑邦处理起下属的速度是很快的。 “看来他们今晚的狂欢还没开始。” 陆晨扫了眼小巷,发现其中有不少靠在墙角的人起身,不怀好意的从地上提起棒球棍、钢筋等东西。 那些人有的穿着干净、有些人则有些邋遢,但不管怎么说,在陆晨看起来都有些非主流,脖子上挂着的链子在篝火的照耀下土的晃眼。 “我开始怀疑你们法国的时尚性了。” 陆晨笑了笑,他去英国出过两次任务,一次是亚伯,另一次凑巧的也是在伯明翰,在那里他顺路帮专员们处理了一宗和剃刀党的交易。 嗯,过程不太顺利。 那些人滚落在地求饶的样子很狼狈,但最开始穿着西装将烟喷吐在自己脸上的样子真的很帅。 米兰拉听了陆晨的评价有些尴尬,但她总不能开口为这些人辩解,她也不能说其实境内最大的黑邦穿着还是很有格调的,她又不是黑道。 “嘿,车不错。” 一个穿着皮夹克,带着金属链子黑人带头走了过来,倒也生的身高马大,身后十几个人也是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他说什么?” 陆晨听不懂法语。 “他说车不错。” 米兰拉翻译道。 “喔,兰博基尼。” 领头的那个黑人眼前一亮,当看到驾驶位上的米兰拉的时候更是吹了声口哨,对身后的人笑道,“这妞真靓。” 但当他走得更近后,脚步又停下了,接着车灯反射在墙壁上的光,他看清了车身的全貌,卢卡斯算是这帮人的头子,也并非没有见过市面上过网。 混在底层他们的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否则命不会太长。 他隐约的记得之前在网上的车展有看到过这辆车,多少钱他忘了,但他知道开这车的人他们惹不起,尽管他们今晚可以逍遥,但明天可能就会沉湾。 “嘿,卢卡斯,我要当第二个。” 另一个黑人小个子甩着手上的链子,胯下还坐着不雅的动作,周围一众混混都跟着起哄。 被称为卢卡斯的黑人头子骑虎难下,如果现在他怂了,在港湾的圈子中将再也抬不起头,尤其是之前他收到了罗佩恩老大的短信,他本以为是开玩笑的,但没想到今晚真的有意外来客。 他本以为只是教训个普通的年轻人,但没想到对方开着超跑,一时间他感觉自己在被巨大的魔掌推向深渊,可他不敢回头,回头就可能会被那魔掌捏碎头颅。 “嘿,小子,让你下车,听不懂话吗?哦,那老子再用英文说一遍,你特么给我下车。” 有人带着自以为狠厉的表情,将手中的钢筋在墙上敲打。 “哦,这小子可能是被吓坏了,你看他低着头在干嘛,是在发短信找妈妈救他吗,嘿,小妞,我会让你感受到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有人指着低头的陆晨笑道。 而陆晨只是在给绘梨衣回信息,对方起床了,发了一个早安的表情包。 一边打字回信息,陆晨一边对米兰拉笑道:“看来需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是来做什么的。” 他不太听得懂这群人哄笑在说什么,但看神情大概也能明白对方的意思,他将衬衣最上方的扣子解开,松了松衣领,将领带往下拉了拉,随后准备将他昂贵的新西装脱下来。 但米兰拉伸出手抓住了陆晨的侧面的衣领,用中文道:“我来。” 随后她打开车门,高跟鞋踩在地面,款款的走下车。 “喔,嘿,小子,你的妞抛弃你了。” 那些人听不懂中文,只以为这对小情侣怂了。 米兰拉面无表情,看向这一众环绕车子的混混,这些人忽然感到一阵寒意,不禁往后退了两步。 根据亚伯拉罕契约,混血种不能在普通人面前展露言灵,也不能亮起黄金瞳,但她也是与死侍搏杀过的精英,一旦显露杀气,这些欺软怕硬的混混顿时有些心虚了。 米兰拉认为教训这样的地痞就让狮心会会长出手,实在是有失身份。 “我说卢卡斯,我怎么感觉,这妞的气质不对啊,不会是保镖吧?” 有人意识到不太对,仔细想想一般也都是男人开车带女孩儿兜风。 卢卡斯其实怂了,他很想说他们只是出来遛个弯,没别的意思,但一想到那条短信的内容,他就不禁打了个寒颤。 硬着头皮也要上! 况且,不就是个女孩儿,就算是职业保镖又如何,他们一群大男人还搞不定? 那也不用在港湾混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米兰拉:我给狮心会丢人了 “上,先把这妞打服了再说,谁先拿下,谁第一个!” 卢卡斯挥舞着手中的球棒,自己却没第一个上,但有人借着车灯在墙上反射的光看着米兰拉。 淡褐色的秀发此时已经被放下来了,披散在后背,精美的五官如同工匠精心雕刻而成,让人联想到维纳斯女神的雕塑,少女今天化了淡妆,眉线勾勒的纤长笔直,添了几分英气,一身黑色的晚礼服勾勒出其凹凸有致的身段,像是能勾起人心底的浴火。 有些人会被美色冲昏头脑,但有些人不会,比如卢卡斯,他和少女对上眼神时情不自禁的后退。 因为他感觉与其说这是代表欲望的阿佛洛狄忒,对方身上的气质更像是女武神瓦尔基里! 伴随着嗖嗖的破空声,那个黑人小个子甩动着金属链子冲向米兰拉,金属链子的末尾是美工刀的刀片! 米兰拉神情冷漠,低头侧身,链子与她的发丝擦过,她迈步向前,单手扣住小个子的手臂,一收一拉,将接着其前冲的力气将他带的失去平衡,修长的美腿抬起,但那并不是小个子幻想中的香艳触碰,伴随着鼻梁开裂的声音,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被扔到了一旁。 右侧袭来破空声,那是挥舞着钢筋袭来的人,米兰拉向前迈步身体微侧,随后抓住一个人衣领向后拽去,钢筋完美的落在那人的脸上。 她借着拉扯的力量,单脚踩地,高跟鞋在地上转动如同最出色的芭蕾舞演员,礼服开叉撕扯的声音响起,回旋踢正中手持钢筋者的面庞,锋锐的鞋跟带起飘荡的血雾,少女的目光冷如冬日的卢瓦尔河水。 短短两秒间,便有三人倒下,这下混混们终于意识到他们提到铁板了,这或许真是个专业的女保镖。 但战斗已经打响,常年在港湾厮混的他们知道这种局面跪地求饶是不管用的,在黑人头子卢卡斯的呼喊下只能迎着头皮往前冲。 棒球棍朝米兰拉的后背落下,但她像是后面长了眼睛一般,轻盈的侧身,以毫厘之差躲开了攻击,随后素手抓住下落之势已尽的棒球棍向前拉扯,随后又松手向后肘击,精准的击在偷袭者的面颊上。 那人瞬间失去了意识,松手球棒下落,但未落地,便被少女抓在手中,起身时随意的向左挥动,砸在一个手持匕首朝她冲来的人脑壳上,因为本着不杀人的原则,她没有用很大力,所以因为惯性那人还处于前冲姿态,手中的匕首脱手而出。 米兰拉右手寸拳击打在前方人的喉咙间,左手松开球棒精准的抓住那飞来的匕首,随后向侧前方甩出,贯入了一个沿着墙边走来的,身穿破旧羽绒服人的衣领中,将其钉在了靠在墙上的广告板上。 那人看着紧贴自己脖颈的刀锋,感受着那股寒意,额头冒着冷汗,手中抓着的钢筋掉落在地。 “特么的婊子!” 卢卡斯鼓起勇气冲上前,他是这群人中最强壮的。 然而米兰拉没有看他,只是踢动坠落在地的球棒,正中其奔跑的双腿,强壮的卢卡斯被绊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有人手持螺丝刀从侧面攻来,米兰拉右臂张开,对方的手从空隙中穿过,她有蓦然收紧,转动,腰身发力,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螺丝刀在米兰拉身后坠落,她单腿微曲,鞋跟刚巧踢在螺丝刀的刀柄,刺入了在后面准备扑过来擒拿她的那人的右胸,也不知是不是凑巧,不算致命伤。 “不许动!” 这时有人高声喊叫,却是那个最开始中了米兰拉膝击的黑人小个子,他此时正手持一柄sp2022 手枪,颤巍巍的对准车上的那个少年。 米兰拉回身,看着那个黑人小个子,眼神愈发冰冷,这是她第一次随同会长出与战斗相关的任务,现在这种场面是她的失态,她给狮心会丢人了。 “我特么的说了不许动,你这个婊子要是不想你的雇主脑袋开花,就给我安分点!” 黑人小个子红着眼咆哮道,握枪的手不停的颤抖。 在今天之前如果有人告诉他,一个女孩能在数秒内放到一群大汉,他会觉得那人在跟他开国际笑话,但他今天见到了,这个少女简直特么的像是电影里走出的女特工! 也怪不得这个少年敢在夜里照耀的开着豪车来这种混乱的地方兜风,有这样实力强大的女保镖,哪他不敢去? 但他们今天还是栽在我皮斯特手里了,这么一想,他就很开心,任你再能打,雇主被挟持,你还不是要乖乖就范? 虽然今天损失惨重,但这个夜晚的后续依旧会很美妙。 “如果我是你,就不那么做。” 米兰拉淡淡道,随后转身肘击站起身朝她袭来的卢卡斯的腹部,身形微微压低,凌厉的上勾拳,保障对手的下巴完美脱臼。 “你以为我不敢开枪吗,你这个婊子!” 皮斯特神情癫狂,可他余光看向车内,一种荒诞的感觉升上心头,因为那个少年此时没有惊恐,没有混乱,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只是在淡然的在手机上打字,看那界面也不像是在报警,而是某种聊天软件,见鬼,他还看见了猫咪的早安表情包! 这种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情跟不知在哪的女孩儿说早安,这富家子脑子是有毛病吧!? 皮斯特心一狠,手颤抖着准备扣下扳机,但这时候他听见少年开口了。 “米兰拉,问话有两个就够了,其他的都让他们先安静,吵到我思考了。” 少年皱了皱眉头,他忘记上次楚兄推荐给自己的表情包序列存在哪了,他本来想着今天给绘梨衣看新表情包的。 “小子,闭嘴!” 皮斯特颤抖着喊道,他还是没提起勇气开枪,不如说他感觉即使自己手里有枪,也打不过那个少女,人质是他现在唯一的保障。 而另一边,伴随着一声声痛呼,所有人都倒地变得安静了起来,在场还有意识的只剩卢卡斯和皮斯特。 米兰拉踩着高跟鞋跨过肮脏的地面,看了眼自己开叉的礼服,秀气的眉头皱了下,所以她才讨厌穿这种服饰,好在今天她很认真,没有崴脚。 皮斯特看着神情冷漠朝他走来的米兰拉,终于恐惧压的他崩溃了,扣下了手中的扳机。 在这一瞬间,他的心神莫名的松了下来,忽然感觉自己贱命一条能带这样的富家公子上路貌似也是划算的。 “会长,可以开始问话了。” 然而少女与皮斯特擦肩而过,看都没有看这个精神恍惚的小个子黑人一眼,只是走到车头前,微微欠身。 叮铃—— 金属碰撞地面的清脆声响起,皮斯特看着滚落在自己脚边的那颗子弹,又看向那个将手架在车窗边,手掌微微开合,那是扔东西的动作。 无边的恐惧在皮斯特的脑海蔓延开来,终于击垮了他的内心,手枪丢落在地,满脸惊恐的向后退了两步,颓废的坐在地上。 米兰拉瞥了一眼小个子黑人,这些人把她当成女杀神,但殊不知自己救了他们的命,如果是会长出手,可能会稍稍“不知轻重” 学院的执行部规章的确规定他们不能杀普通人,但以会长的实力和威望,这些死了也是白死。 “咦,找到了。” 陆晨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给绘梨衣发了一张超萌的肥猫表情包,心满意足的收起手机。 随后他拉开车门,下车看了眼那个吓的瘫软的黑人小个子,“这车很贵的,没看我都小心翼翼的,你居然乱开枪?” sp2022子弹速度出膛速度不过300米每秒,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抓住这种小玩意儿的子弹并不难,躲开更轻松,但那可能会伤到车的内设,这是米兰拉的私人财产,情理上来说非执行部配备的装备,出现损失学院一般是不会补的。 “好了,也别那么害怕,我们只是来咨询些事情,但你们貌似有些激动了。” 陆晨走到对方面前,见对方没有反应,皱了皱眉,“听不懂英文吗?” “会长,他可能被吓傻了,先来问这个吧。” 米兰拉在一旁友情提示道,老实说她也有些震惊,虽然早知道会长如今的实力貌似很离谱,但也没想到抓住手枪的子弹是如此的轻松写意。 陆晨无奈的起身,走向那个在地上爬动的黑人头子,他脚轻踢对方的下巴,帮对方接好了脱臼。 “别紧张,你叫什么名字?” 陆晨自认为笑的很有亲和力,但在卢卡斯看来像是恶魔。 “卢、卢卡斯。” 他颤抖着答道,刚刚皮斯特开枪的那一幕他也看到了,他原本以为自己在做梦,但身上的疼痛感在告诉他这不是梦。 可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超级英雄之类的东西吗!? 他徒手接子弹! “看来能听懂英文,我问你答,如果我不满意,那海里的鱼就会满意,懂吗?” 卢卡斯的头点的像拨浪鼓。 陆晨笑了笑,“很好,我问你,前天晚上你们的有没有在城内的河边见到过火拼?” 卢卡斯摇头。 陆晨也不气馁,很正常,这只是今晚的第一站,一个小窝点而已,这些混混前天有没有进过城都是疑问。 “第二个问题,前天夜里有没有什么看起来可疑的船只偷偷出港?” “我我不知道。” 卢卡斯满头大汗,他是真的不知道,谁没事干天天留意半夜出港的船只,可疑的不是没有,而是太多了,这处港口走私很严重。 陆晨略作沉思,随后神情严肃的问道:“第三个问题今天是谁指示你袭击我们的?” 陆晨的话把卢卡斯问的愣住了,米兰拉也有几分疑惑,这不就是混混的普通作死吗? 然而米兰拉看到卢卡斯脸上见鬼一般的表情,就知道或许这其中真的有猫腻。 “给你十秒钟时间思考。” 陆晨催促道,他并不是乱猜的,虽然刚刚一直再跟绘梨衣互动,但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关注局势,起码最开始卢卡斯冲出来后脸上那种想要退缩的表情被他看在眼里,可随后对方又咬了咬牙发狠,这显然不太对。 先不说混混敢袭击开着豪车的人这种事本来就少,而卢卡斯显然还认出了这辆车的价值,他胆子不该那么大。 “你背后的人现在杀不了你,但我们可以。” 米兰拉此时半坐在主驾驶位上开口,将那双染血的高跟鞋扔到一边,换上了一双运动鞋,她也是个爱干净的人。 卢卡斯终于怂了,着实是眼前的两人今天给他的震撼太大,比杀手还杀手,他感觉对方的威胁绝对是认真的,而要杀他不费吹灰之力。 “是是罗佩恩老大,他是南特地下黑邦的老大,求求你们,我只是个小人物,什么都不知道。” 卢卡斯恨不得低头去亲吻少年的脚面,一把鼻涕一把泪,人只有在贴近死亡的时候,才会发现自己原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勇气。 陆晨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衫,不再看卢卡斯,走到车边拉开门上车,没想到只是第一站就收获颇丰。 不如说和这件事有关的人,有些坐不住了,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想试探下他。 正如校长所说的,尽是些没用的低级手段,但这些混混也不值得可怜。 “过几天你们可能会接受些心理辅导,那样你们心里会好过许多,或许还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陆晨留下一句话,米兰拉启动了车子。 吹着凉爽微冷的海风,他思索着接下来是不是要直捣黄龙,去把那所谓的罗佩恩老大揪出来问问。 但这时代表执行部消息的铃声响了,陆晨打开手机,看了眼新的信息,无声的笑了笑。 “米兰拉,调转方向,线索慢慢展开了。” 他收到了执行部的最新消息,洛朗家族的“善后人”主动联系执行部了,还发来了坐标,目的地是圣皮埃尔与圣保罗大教堂。 他看了眼时间,刚好是十二点整。 第一百四十九章:好消息坏消息 刹车声响起,一辆灰黑色的兰博基尼如同夜幕下的魅影一般,停在了圣皮埃尔与圣保罗大教堂外的路边。 陆晨和米兰拉下车,走向那扇紧闭的铁门,他伸手抓在那老式的锁上,发力间便将其直接掰断,正大光明的走了进去。 穿过草坪中央的小道,他看到了那坐在教堂门前台阶上的青年,没有灯光,只能接着夜色也对方手中微亮的火光大致看清对方的模样。 黑色半长短发,是个东方人,长得还蛮英俊,相信配着他这一身打扮,平时走在路上一定像个冷峻的特工杀手。 但此时青年眉眼低垂,只是一口口抽着烟,像是条雨后滚落在泥泞中的败犬。 似乎是感到有人来了,青年将手中的烟按灭在身旁的台阶上,旁边还有零零散散的十几个烟头,他抬头看向眼前的少年,声音有些沙哑:“是陆专员吗?” “是我。” 陆晨说着,向米兰拉使了个眼神,让她到教堂中查看。 随后他就站在那看着青年,也不说话。 大概过了不到一分钟,米兰拉出来了,“会长,里面有一位25岁左右的女性死亡,对比了执行部之前的信息,应该是爱丽丝.贾斯汀,现场有战斗痕迹。” 陆晨看向青年,“那么你就是苏临了,里面是你做的?” 苏临沉默良久,最终僵硬的点了点头。 “根据我看过的情报,你毕业后就与她一同加入了洛朗家族,几年来关系很好,为什么杀她?” 陆晨直视着苏临的眸子,但苏临片刻间就避开了。 “我没想杀她” 面对着少年少女的目光,苏临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面目痛苦又狰狞的咆哮:“我没想杀她!我怎么会想杀她!” 米兰拉看着苏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悯,她在看调查报告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个青年喜欢爱丽丝。 作为学院少数的a级精英,言灵.刹那,在校期间成绩优异,无不良记录,还完成过三次a级任务,他如果进入执行部的话也将是难得的精英专员,可他仍旧放弃了加入执行部,而是接受了洛朗家族的招揽。 这个青年追逐的并不是权力和金钱之类的东西,他追逐的是爱情。 “可她死了。” 陆晨朝那扇打开的大门里面看去,看见了那躺在地上的爱丽丝,胸前盛开着殷红的花朵。 苏临的气势又瞬间低落下去,摸了摸自己身上,随后又看向陆晨。 “别看我,戒了。” 陆晨知道青年的意思,也明白对方此时的烦躁和痛苦。 苏临深呼一口气,强制让自己平静下来,“因为执行部的追捕,我和爱丽丝暂时分头行动,每晚约见一次,今晚约定的地点就在这里。” 陆晨和米兰拉没有打断对方,苏临是自己联系执行部的,那他应该就做好了全盘托出的准备。 “刚见面时,我收到了来自家族的任务邮件,内容是”说到这里,苏临声音发颤,又咬牙切齿的道:“处理掉爱丽丝。” “洛朗家族的命令?” 陆晨皱了皱眉,看来那个老管家的确在说谎,就目前看来,他们绝对掌控着苏临和爱丽丝的行踪。 苏临点了点头。 陆晨嗤笑道:“可真是无情的家族啊,话说你们只是编外人员吧,又不是签了卖身契,你有必要这么忠诚的完成一切任务?” 这是陆晨不解的地方,家族雇佣学院的毕业学员,这性质和古代贵族养门客一般,又不是掌握你生杀大权的主子,门客就是门客,而苏临这样还要再退一步,顶多算是在洛朗家族上班而已。 “忠诚?我从未有过那种东西。” 苏临自嘲道,“我也没想去做那该死的任务。” “那这么说,这种任务岂不显得荒谬可笑吗,我不认为洛朗家族的高层会是蠢货。” “是很可笑,但爱丽丝却认为我是来执行任务的。” 苏临将手机递给陆晨,那上面有任务详情。 陆晨接过后快速的扫了一遍,上面大概是说爱丽丝背叛了家族,泄露了伊丽莎白的关键消息,并且协助“绑匪”劫持了伊丽莎白,这严重的损害了洛朗家族的利益,也违背了“规则” 一堆废话。 这是陆晨看完后唯一的感受。 “所以是她为了自保率先向你发起攻击的?” 米兰拉疑惑道。 她看过关于爱丽丝在校期间的档案,的确是个容易情绪化的人,但她和苏临自学生时代相识起也有六七年了吧,会没有谈判就直接翻脸? 苏临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回想今晚的事情,最后颓然道:“可能是我最后的动作引起她警觉了吧,是我的错。” 他想起自己将手伸进内衬口袋的那一幕,爱丽丝向他发动了攻击,而他平时确实是将枪放在那里的。 陆晨拿出自己的手机翻看着这两人的档案,走入教堂内,月光将窗上的壁画投影在爱丽丝的身上,给她的死添了几分宗教神圣的美感。 他看向那些散落在四周的刀片,言灵.剑御,这是一个很难缠的杀手言灵,对于优秀的使用者来说,刀片加速到极致不逊色于手枪的子弹,这位学姐能操控八枚,战斗时相当于有八位无影的刺客环绕敌人周身。 他看完爱丽丝的档案,反身走回教堂外,看着颓然的苏临道:“你的刹那最高能到几阶?” 至于体测成绩什么的他不用问,看少年的肢体动作,以及咆哮时绷紧的肌肉,就大概明白对方是什么水准了。 “之前是三阶,现在是四阶了。” 陆晨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起来吧,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 苏临有些疑惑,并没有起身,而是看着这个秘党的新星传奇,“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她并没有想杀你你们进行了近身战,我看过你们俩的档案,结合此时见了真人,我可以肯定如果她真想杀你,现在躺在地上的应该是你。” 陆晨又瞥了眼教堂内的爱丽丝,不是他有意贬低苏临,以苏临的体质,就算刹那开到四阶也离爱丽丝剑御全力操控下的刀片相差甚远,何况苏临并不擅长近身战,一旦进入爱丽丝言灵的范围,迎接他的应该只有死亡才对。 苏临微微恍神,随后颤抖着回头看向女孩儿的遗体,一时间心绪复杂。 陆晨没有再说坏消息是什么。 苏临已经知道了,坏消息是他心爱的女孩儿并没有想杀他,但自己却杀了她。 他早该想到的,爱丽丝的剑御全力是能操控九枚刀片的,但今天少了一枚,因为最后对方使用发簪刺向他,他潜意识中将数目补全了,但实际上这远不是爱丽丝的全力。 “无意冒犯,但爱丽丝作为曾经的狮心会会长,如果她是认真的,你活不过三息。” 苏临听了陆晨的话没有开口,当局者迷,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而他又沉浸于爱丽丝死去的悲伤。 如今真相只是揭开了一部分,其残酷就已经让他不忍直视。 爱丽丝是否真的背叛洛朗家族,是不是协助了匪徒绑架伊丽莎白校董已经不重要了,或者说这些事对他来说本来就不重要,他只在意爱丽丝的死活。 陆晨伸手将苏临拉起来,“说说吧,关于伊丽莎白校董,你们都知道些什么。” 苏临思索着前几日发生的一切事情,最终颓然道:“我个人并不知晓,我们本来只是被派往南特处理一些藏身在地下黑绑中的混血种,在事发那天,我和爱丽丝在城北的酒店休息,我们一整晚或许是一整晚都在一起。” 米兰拉绣眉微皱,替陆晨问道:“什么叫或许?” 苏临犹豫了下,道:“那晚我们之后我就睡了,早上醒来时爱丽丝是在我身边的。” 米兰拉看了眼陆晨,也不知会长大人有没有明白苏临的隐语,至于她本人,倒不至于因为这种事羞涩,这是在执行任务,公事公办。 陆晨分析道:“所以洛朗家族所说也未必都是虚言,爱丽丝或许不是叛徒,但她知道了什么事,她不该知道的事,因此她要被封口。” 苏临的一双手握紧,指甲嵌入手心,他们为洛朗家族服务几年,到头来也只是可以随便抛弃的棋子。 陆晨看向米兰拉,“爱丽丝身上的手机等通讯设备还在吗?” “在,但手机设置了密码,而且经过了特殊的加密,即使拿回装备部也未必能在短时间破解。” 米兰拉将爱丽丝的手机拿出,递给陆晨。 陆晨点亮屏幕,发现是四位数密码,很短,但依旧有n种可能性。 “你知道她的密码吗?” 陆晨看向苏临,心说既然是情侣,知道对方密码应该是件正常的事。 苏临点了点头,颤抖着接过手机,他本不应这么失态,他之前不曾检查爱丽丝的手机,就是怕看到什么可怕的事情,那可怕的事情是什么? 他想都不敢想。 陆晨看着苏临的手指敲动,但屏幕并没有被解锁,对方也愣住了。 “她改了密码。” 苏临眉头微皱,为什么会在今天改了密码? 就好像是知道自己的手机可能会被其他人得到,就好像是知道她今天会死一样。 “原本的密码呢?” 陆晨也有些莫名的烦躁,除了线索就这么断了外,也是因为眼前的事。 他不认识苏临、也不认识爱丽丝,这两人原本也算是卡塞尔学院的精英,在混血种中也算是强者,但如今他们却如同提线小丑一般的被人编织的命运。 尽管他还没看透这件事背后藏着的命运究竟是什么,但他仿佛已经听见了那权力者丑陋的笑声,他讨厌这种感觉。 “零三零二,就是今天,不,是昨天的日子。” 苏临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如今已经是12:30了。 “你的生日?她的生日?还是恋爱纪念日?” 尽管有些不合时宜,像是在八卦,但米兰拉还是开口询问了,她们需要些信息来推测密码。 “是我和爱丽丝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苏临说着,又在手机上试了自己的生日以及爱丽丝的生日,都不对。 “不试试你们的恋爱纪念日吗?” 陆晨问到,在档案上他看过这两人的生日,知道对方试了什么。 然而苏临愣了下,道:“没有那种日子我本来打算今天表白。” 陆晨和米兰拉相识一眼,几乎同时扶额叹息。 “那你还和爱丽丝住同一间酒店?” 米兰拉感觉这真是人间迷惑行为,在执行部的调查档案上都注明苏临和爱丽丝有情侣关系了,而且看经历也分明就是情侣啊,结果这家伙居然没表白过!? “爱丽丝说出任务低调点,住在一起也方便联系。” 苏临解释道。 “那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米兰拉有些崩溃。 “什么什么意思?” 苏临疑惑。 “就是你说你们那个后你睡过去了?” 米兰拉见鬼一般的看着苏临。 “什么那个?” 苏临依旧不解,不知道这个年轻的专员到底再说什么,难道不知道专员出任务表述东西要说清楚吗? “就是你说你做完睡过去了!” 米兰拉的音量都拉高了几个档次。 而陆晨也有些疑惑的看向米兰拉,心说你到底在说什么? “哦,你说睡前训练吗?我和爱丽丝练习了一个小时站姿,就睡了。” 苏临知道米兰拉问的什么了,之前他没想到对方问的会是这种小事,在他看来这和任务以及当前线索都无关。 米兰拉又看了眼教堂内冰冷的爱丽丝,又回头看了眼苏临,“无意冒犯,虽然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我更同情爱丽丝。” 苏临的神情又低落了下来,他现在不想跟人讨论爱丽丝的事,那像是剑御的刀片一次次在他身上凌迟。 “这东西能交给装备部破解吗?” 陆晨看着苏临手中爱丽丝的手机道。 苏临摇了摇头,“这就是装备部的杰作,避免了一切暴力破解的可能性,这部手机有五次试错的机会,一旦第六次输入密码,就会爆炸,返厂给装备部也不行。” 第一百五十章:绅士的微笑 听了苏临的话,陆晨放弃了空运手机到学院由装备部处理的想法,这帮神经病做东西连自己的后门都不留。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想要破解手机的密码,就只能靠苏临猜,而他们已经浪费了三次机会。 “米兰拉,给执行部的人打招呼,让他们来善后。” 陆晨开口道,苏临这边的线索暂时断了,但他们也还有其他的线索。 苏临听了陆晨的话,又转身回教堂,本想再拥抱一次那个女孩儿,但走了两步后站定了。 又有什么意义呢? 曾经的温暖再也不复存在。 他将自己之前扔在地上的枪和短刀捡起来,翻身走出教堂,一双黄金瞳亮起,如火一般。 “你想复仇?” 陆晨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五六岁的青年,对方眸子中的那种感情他再熟悉不过。 苏临脚步一顿,神情有些恍惚,复仇? 向谁复仇? 就是他开枪将子弹送入了爱丽丝的胸膛。 “陆专员,我会帮您调查这件事,协助您救回伊丽莎白校董,但我有两个个请求。” 此时云层遮蔽了星空和月光,苏临的一双黄金瞳愈发明亮,紧握的双拳和露出的手腕上青筋暴露。 “说。” 陆晨无所谓,反正校长曾跟他说过,参与这件事的人,只要他有证据,被他逮住了,都可以任意处置。 苏临沉默了几秒,道:“别让执行部解剖爱丽丝的遗体,我想送她回家乡,另外真相水落石出后,别瞒着我。” 陆晨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这个青年是想找洛朗家族下命令的权力者复仇。 苏临看了陆晨一眼,明白对方的意思,叹了口气,“我对自己有几斤几两很清楚。” 陆晨没有接话,也没什么可失望的,这就是现实。 他回头问跟在身后的米兰拉,“凯撒送我的玩具到了吗?” 米兰拉低头看了眼手表,随后他们都听见了街道上传来的声音,那是机械增压下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街道上,那声音简直如同咆哮旷野的猛兽! 陆晨几人走出教堂外的铁门,看到一个带着头盔的骑士已经将这双轮的猛兽停好,恭敬的向米兰拉和陆晨鞠躬行礼后自觉地小跑离开。 此时停在路边的是一辆dodge tomahawk(道奇战斧),车身加了黑色的涂装,让它看起来更像是一只潜藏于暗夜的猛兽了。 这辆车搭载道奇蝰蛇500马力的v10引擎为其提供强悍动力,预计最高时速可达676公里! 那天陆晨几人在日本游玩归来后,晚上聚在一起看电影,陆晨吐槽说重机车看起来还蛮不错的,凯撒灌了口香槟就说“回去送你一辆最快的” 这辆车确实是凯撒藏品中最快的,理论速度最高能达到676公里,但实际上凯撒最快也只开到过400公里,再快的话他也驾驭不住,凯撒认为送给神经反射速度变态的陆兄刚好,反正其他车估计陆兄会嫌慢。 陆晨确实很喜欢凯撒送他的大玩具,比起四轮的跑车,这种跨坐式的交通工具更合他的心意,毕竟以前他只骑过马。 而且抛开价值不谈,米兰拉的座驾在速度方面无疑被这只二轮猛兽甩了几条街,虽然在陆晨眼中仍然不算快,但也算得上是不错的代步工具了。 “我在目的地等你们。” 陆晨跨坐在上面,也没有带头盔(请勿模仿),因为他觉得这玩意儿太闷,还影响他观察四周动态。 米兰拉打开车门,对在一旁有些呆愣的苏临道,“上车。” 她没有问陆晨目的地在哪,作为狮心会会长的专职秘书,她从不问废话,既然苏临这边的线索暂时断了,那他们就回归最初的线索。 其实她对苏临是有点小意见的,本来如果没有这个半路杀出的悲惨直男的话,会长也不会拿出他的大玩具,而跑车只能坐两个人。 陆晨驾驶着道奇战斧,车灯在月夜下化作一道流光,在道路间穿行而过。 几位值夜抓酒驾的警员正在路边打着哈欠,互相聊天想着今晚是不是就这么收摊了,毕竟酒席这个时间点一般都结束了,他们今天也收获颇丰,剩下也没什么能抓的了,难道指望着半夜有什么超速者通过开罚单? 摆在路边的测速仪不过是个摆设,南特是个较为悠闲的城市,基本没有飙车党,生活节奏慢,大家开车也就不那么急。 “嘿,尼勒斯,准备回去了,我请大家吃夜宵。” 小队长朝自己的同伴招了招手,示意今晚收工。 尼勒斯打了个哈欠,走向被固定在凳子上的测速仪,想着一会儿要多点两份生蚝。 然而就在这时,他感到一阵劲风从自己面前刮过,他愣了下,看向远方一闪而逝的车灯,大喊道:“有人超速!” 在同伴们骑上机车时,他又震惊的看向测速仪。 401英里! 他揉了揉自己的脸,几位刚刚骑上机车的同事也有些发愣,心说他们该不是在做梦? 有人在城里飙车飙到时速四百英里!? 不对,那是车吗? “队长,还追吗?” 尼勒斯有些发蒙。 “追,追什么追,回去夜宵!” 队长气骂道,他开飞机去追吗? 然而就在此时,又是一阵劲风刮过,发动机咆哮的声音回荡在街道两侧。 尼勒斯再看一眼测速仪。 203英里! “这个追吗?” 尼勒斯犹豫着问。 “不是说了吗,夜宵!” 队长寻思这新来的怎么这么不开窍,你要能把罚单开到那两辆车上去,你还用在这混? 陆晨看着眼前闪亮的大招牌,将道奇战斧停好。 醉梦者,这是这所夜店的名字,算是南特最大的几处夜店。 他根据执行部查到的消息,找到了这里。 此时正有一些年轻男女自醉梦者的大门摇摇摆摆的走出,尽管夜晚的气温很低,但这些女孩儿依旧穿着暴露,她们放纵青春时,丝毫不会考虑以后关节炎的问题。 男孩儿们喷吐着酒气讲着烂俗笑话,搂着女孩儿们款款的腰肢,而那些女孩儿们也会恰时的发笑,随后扭动着在他们身上蹭着。 但除了往外走的,更多的是才刚刚到场准备狂欢的,临近一点,对于有些人来说很晚了,但对于这些人来说夜晚才刚刚开始。 “嗨,帅哥,要来一起玩吗?” 此时一个穿着金色短裙的麦色皮肤女孩儿凑到陆晨身边,媚眼如丝,她看了眼少年的座驾,“我喜欢你这样猛的男孩儿。”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淡漠的目光,下意识的,女孩儿后退了三步。 陆晨点亮手机,米兰拉要慢不少,但他也不是没有重要的事做。 现在是和绘梨衣的聊天时间。 过了一会儿,米兰拉和苏临到了,直到米兰拉站在陆晨身边,那些闻着腥味儿来的猫才退却。 “事前确定下,人多的话,学院善后起来会不会麻烦?” 陆晨看了眼醉梦者的霓虹招牌。 “会长,我建议尽量低调,毕竟我们是隐秘行动。” 米兰拉此时也察觉到了,貌似她和会长今天一点都不低调,但起码不要在这种人多的地方大闹。 “听到了吗?你可以跟来,但注意低调。” 陆晨看了眼苏临,带头走入醉梦者夜店。 门口负责排查的人本来想例行检查下是否存在未成年人,但对上少年少女的视线后却莫名的怂了。 过了隔音帘,巨大的噪音贯入几人双耳,陆晨和米兰拉不自觉的皱了皱眉,苏临到还好,因为“工作”他经常出入这类地方。 门口附近的人见到陆晨几人,也都开始嘲笑,他们是在嘲笑陆晨几人的穿着。 苏临不提,陆晨和米兰拉的穿着像是要去出席一场慈善晚宴,而不是来蹦迪狂欢,尤其是米兰拉,礼服的下摆开叉,加上那双运动鞋,实在有些不伦不类。 但这不妨碍那些男人沉醉于少女出众的身材与容貌,此时有不少人在对米兰拉眨眼,呼喊的声音因为噪音太大听不太清。 销售人员凑了过来,他倒是也诧异于这几人的穿着,但他不同于来这里玩的人,业绩对他来说才是第一的,这几人虽然穿着不对场,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绝对是有钱的主。 “几位,要找个座吗?喝点什么?” 销售的一句话,就把卡塞尔学院的狮心会长给问住了,陆晨看向米兰拉,米兰拉也是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 “按你们这的最高套餐,先来一桌。” 最后还是苏临解了围。 面对陆晨和米兰拉怪异的目光,苏临解释道:“反正我们不是来消费的。” 几人在销售的带领下,来到了舞池侧面的一处卡座。 “所以说,你准备怎么找那个罗佩恩?” 苏临询问道。 陆晨看着那群站在高台上几乎不穿衣服摸着金粉在灯光下乱扭的女人,有些头大,他们是来找事的,又不是喝酒的。 当服务人员端着盘子上酒时,他起身抓住对方的衣领,问道:“这里是罗佩恩罩的?” 那个小伙子有些迷惑,这里太吵了,他又不是耳力辨别极好的混血种,没听清陆晨在说什么,还以为是对方在骂他们卖假酒。 “我再问一遍,罗佩恩在这吗?” 陆晨提高了音量,但小伙子貌似依旧没听清。 但好像也不需要他听清了,此时有两个站在不远处的黑人大汉正推开人群朝这边走来。 陆晨松开对方,看向那两个走来的黑人大汉。 “有什么问题吗?” 其中一人手撑在桌子上,大声喊道,表情凶狠,唾液纷飞。 米兰拉眼疾手快,拿起下面一块桌布挡在了陆晨面前,虽然会长貌似也不需要帮忙。 因为下一刻,那个黑人大汉已经亲吻了桌面,破裂的酒瓶酒水四散,伴随着那殷红的血液,潺潺的在桌面上流淌。 陆晨摊了摊手,“我觉得还是这样快一些。” 说罢,他抓起黑人大汉的后衣领,将其拎到面前,在他耳边大声道:“罗佩恩在哪?” 另一个打手此时拎起酒瓶砸到一半,被米兰拉用桌布兜住了,少女脚踩桌面,一拉一拽,将酒瓶夺来,砸在了对方脑袋上。 四周的人群飞速的推开,神经再大条的也该明白,这几个人是来找事的了。 “罗佩恩在哪?” 陆晨的手抓住对方的后颈,渐渐发力。 “在在二楼尽头的房间。” 疼痛和死亡的威胁终究还是战胜了忠诚,黑人大汉吞吞吐吐道。 陆晨将其丢到一旁,整理了下衣领,随后眉头微皱,他看到西装下摆被沾到了几滴酒液,暗道晦气。 他带着米兰拉两人推开人群,朝二楼的入口走去,路上还有几个想来拦路的打手,对上少年的眼神都退却了。 他们是这座城市地下的黑邦,但也并非杀人如麻,看到少年的那双眸子时他们情不自禁的发抖,那种不经意间泄露出的,不是杀意那么简单的东西,直觉告诉他们,拦在对方路上的人,将会被毫不留情的碾碎! 上了二楼,安静许多,陆晨走得不紧不慢,直到最后一个房间。 他推开房门,此时正有一个光头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悠闲的用雪茄剪剪了一只雪茄,雪茄被减掉的口子上渗着红色的液体,是血。 而血的源头自然就是那被按在桌面上的正痛呼的人。 “哦?有客人?” 罗佩恩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开门的人,神情淡定。 他身体前倾,又道:“先等等,我这里还有些事没处理。” 说着,他又看向那个哀嚎的男人,“图拉克,你是个生意人,生意人就要讲诚信,说好了一周还,拖一周我就要你一根手指头,你不会怪我吧?” 被按在桌面上的男人疼的表情扭曲,留着泪水和鼻涕,还要露出难看的笑容:“不会不会,我下周一定还。” 罗佩恩拿起手帕,擦了擦雪茄剪,又看了眼滚落在地的手指,嫌弃道:“这是我刚换的地毯,记在你账上了,南斯,带他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看向门口,露出一个绅士的微笑:“几位有何贵干?” 陆晨也露出一个绅士的微笑,下一刻身高过两米的南斯撞在屋子最后的墙上,地面都震了三震,这个壮汉从墙上滑到地面,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他连黄金瞳都没亮起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这是对狮子的挑衅 米兰拉和苏临走入房间内,在那个老板吓得尖叫着跑出去后,米兰拉关上了房门。 罗佩恩这些年借着混血种的优势,在地下打拼多年,见过各种大场面,所以他平时做事都有一个原则,要风轻云淡。 可他此时脸上的淡定终于消失了,看着那个少女和青年亮起的黄金瞳,他感受到了血统上的压制。 还有那个少年,他是怎么出手的? 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你们是谁?” 罗佩恩强忍内心的不安问道。 “你今晚还下令让底下的混混教训我,却不知道我们是谁吗?” 陆晨笑道。 罗佩恩心里一个咯噔,他今晚下的令多了,夜晚是他们活跃的时间,每天他们都会去进行追债、恐吓等活动,可他却忽然想起这是怎么回事了。 今晚他有人让他办几件事,其中有件事就是教训可能晚上前往港区的富家少年,但这和其他几件事比起来像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个人总喜欢这样,提出多件事,但其中只有一件事是他真正的目的,他今晚以为那个教训少年的事是附带的小事。 可这件小事的“苦主”如今杀上门来了。 “我知道你是混血种,所以亚伯拉罕契约对我也没什么约束力,我希望你搞清楚现在的形式。” 陆晨走过地毯,到罗佩恩面前,“我的时间很紧,不想有太多废话,告诉我指使你的人是谁,还有你的人今晚都去哪了。” 这是米兰拉之前观察反馈给他的,据执行部的情报调查,罗佩恩这个人很稳健,他所在的地方至少有二十位得力手下,可今晚他只见到了一位心腹。 “先生,您知道我们是要讲规矩的。” 罗佩恩尝试着想要谈判。 陆晨笑了笑,往后退了两步,“苏临,你来吧。” 苏临点点头,走上前来。 破空声响起,放在桌面上的几颗细钉忽然朝他飞去,苏临眼神阴沉了下来,拔出短刃将其格挡开,一个膝顶撞在罗佩恩胸前,随后是狂风暴雨一般的拳脚,直到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抓住了他。 “打死了还怎么问话?” 陆晨看着已经睁不开眼的罗佩恩,制止了苏临的无端发泄,不过他看出了苏临怒火的原因,瞥了眼那几根掉落在地的钉子,道:“是阴流。” 随后他俯下身,“罗佩恩先生,你是想好好说话,还是想让这位先生继续跟你讲‘规矩’?” 罗佩恩哼哼了两声,并未开口,这倒是让陆晨有些意外,没看出来还有点骨气。 然而罗佩恩并非是什么宁死不屈的硬汉,他只是害怕,他是在那个人的帮助下起家的,但至今不知道对方是做什么的,只知道他此前有几次需要帮助,对方都帮他摆平了。 别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点,他不开口不一定会死,可如果他敢背叛对方,绝对会死得很惨。 “会长?” 米兰拉在请示。 “我们先出去吧。” 陆晨拍了拍苏临的肩膀,示意米兰拉跟他先出去,审讯这种事他做的不多,但苏临这种做“脏活”的应该比他擅长。 五分钟后,苏临推开门,将染血的雪茄剪扔回屋中,又关上门。 “怎么样?” 陆晨看着走廊另一边聚集的人群,那都是听到消息赶回来的打手,但这会儿没人敢上前了,因为米兰拉出手间便撂倒了六个。 “没完全招,但消息很有用。” 苏临用手帕擦了擦手,将其扔在地上,“今晚有人找他办了两件事,一件事是全城搜捕一个女孩儿,要求是找到后直接杀掉,另一件事则是找你们的麻烦,至于指使他的人,他死也不肯开口。” “你杀了他?” 米兰拉皱眉道,她倒不会因为一个人渣的死感到愤怒,只是这种事执行部善后起来比较麻烦,还会影响到她们会长的声誉。 她是知道校董会准备指控会长这件事的,在她看来,会长这段时间应该在世人面前显得“温和”一些,以免被校董会抓住把柄,所以许多时候她都自己出手,不劳烦会长。 而刑讯逼供至死这种事,无疑算是偏“血腥暴力”的了,以校董会那帮人的作风,给安一个有暴力倾向血统不稳定的名头一点也不奇怪,无论今天出手的人是不是陆晨。 因为苏临和她都不能算人证,一个是流亡的洛朗家编外人员,一个是陆晨的专职秘书。 “他见过爱丽丝,这件事和他也脱不开干系。” 苏临淡淡道,当他拿出照片察觉到罗佩恩眼中一闪而逝的惊讶时,他暴怒的险些杀了对方,可想到陆晨的嘱咐,还是忍住了。 可最后他收手后,是罗佩恩自己撞墙自杀了。 “那晚发生的事他知情吗?” 米兰拉问道。 “他不知道,只是个小角色。” 苏临摇摇头。 这时陆晨开口了,“走吧,那个女孩儿应该知道。” 陆晨认为在这里找不到有用的线索了。 他看了眼苏临,其实有句话他没说,爱丽丝无疑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要被封口的,即使去的人不是苏临,也会有其他人去杀爱丽丝。 那群堵在走廊的打手看着少年带头走来,一退再退,最终一哄而散。 走出吵闹的醉梦者夜店,陆晨呼吸了口新鲜空气,道:“那个女孩儿的信息呢?” “米娅.阿劳斯,普菲斯高中三年级,如今行踪不明,罗佩恩没找到她,但我相信对于诺玛来说不难。” 苏临只得到了名字,和学校信息。 “米兰拉。” 陆晨提醒道。 “已经让诺玛开始调用南特摄像头的信息了,这需要一些时间,但米娅的个人信息已经生成。” 米兰拉将手机递给陆晨,那上面是米娅的信息。 陆晨扫了眼,画面上是一个黑发蓝眸的年轻女孩儿,样貌较好,看起来怯生生的,有些内向。 父母在英国做生意,独居,失踪时间和伊丽莎白校董大致相同,但应该并非是卷入事件一起被绑走了,否则那些人也不需要让罗佩恩灭口。 但问题就出在这,一个普通的女孩儿而已,那些人做事如此干净,掳走伊丽莎白没留什么痕迹,却放跑了一个可能是人证的女孩儿? 如此想来,爱丽丝的死简直是踩着他的脸对他进行挑衅了,这位学姐是不是叛徒他不知道,她或许知道些什么这件事的内情,但促成她今天死亡的主要原因,最大可能还是她曾经担任过“狮心会长” 那个玩游戏的人是想说,“看,我杀死所谓的狮心会长,就和捏死虫子一般简单。” 米兰拉看着陆晨嘴角的冷笑,疑惑道:“会长,怎么了?” 陆晨将手机还给米兰拉,看着阴云密布的星空,黑云压城城欲摧。 他先是扭头对苏临道:“劳烦帮忙去买几瓶水,有些渴了。” “你就不怕我直接跑路?” 苏临有些纳闷,他毕竟还在执行部的通缉名单上,身上麻烦很多,理论上专员应该一直掌控他的位置。 “你会吗。” 陆晨淡淡道,苏临只看侧脸猜不透这个少年的想法,只是转身朝远处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走去。 “你在怀疑他?” 在苏临离开后,米兰拉明白陆晨有些话不想当着苏临的面说。 陆晨骑上车,摇头,“如果他是在演戏,那演技未免也太好了。” 米兰拉看了眼陆晨,虽然对方没有明说,但也并非对苏临的一面之词全信了。 陆晨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笑道:“有人想和我玩个游戏,那我就陪他玩,只希望他被我抓出来的时候,不要尖叫。” 米兰拉这才有些恍然,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儿,明白了会长刚刚为什么要那么做,也不单单是怀疑苏临。 米娅这种女孩儿是不可能逃过有心要杀她的人的追捕的,卡塞尔学院有诺玛,那些人也有着手段,总不可能找不到一个普通的女孩儿。 所以米娅是被“放过”的,是有人留下的线索,想要和会长玩一场侦探游戏。 这无疑是自负的,也是对会长的挑衅。 而爱丽丝的死除了给“游戏”增加难度外,也可能是为了恶心会长,那相当于一种威胁性的隐喻。 因此会长才会让苏临离开,这种分析结论对苏临未免有些残酷假使他们看到听到的事情都是真的。 “看不出来会长你有时候还蛮人性化的?” 米兰拉发动了车子,笑道。 陆晨有些无奈道,“人性化?那你认为我应该是什么样的人,出任务时就是冷血的兵器吗?” 米兰拉想要辩驳一下,但此时手机响起,诺玛给出结果了。 陆晨看了眼诺玛发来的报告,女孩儿最后一次被摄像头拍到是在普菲斯高中附近,她很可能藏在学校。 除了这个切入点,诺玛还给出了其他情报,罗佩恩这帮人外,还有不少地下组织以及混混在找这个女孩儿,他们必须争分夺秒。 苏临已经回来,扔给陆晨一瓶水,上了车。 陆晨开口道:“走吧,去学院。” 乌云密布,群星和月亮消失,光芒被遮蔽,让钢琴室内变得更加黑暗。 夜晚静悄悄的,黑漆漆的,好似藏着什么恶鬼。 米娅很害怕,但同时也很饿,她透过铁柜子的眼看向外面的世界,恐惧感让她不敢推开这扇门。 她已经在这里藏了两天,第一天有来上课的学生把水杯忘在这,她还补充了水分,但今天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她现在又饥又渴,恨不得马上冲到外面去教室的饮水机痛饮,但她不敢。 米娅是个胆小的女孩儿,而她大前天晚上却经历了最可怕的事,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事。 她不该晚上偷偷跑到河边练车的,但她已经考了三次驾照,她很想通过考试,平日里在驾校学习时间有限,白天她又不敢一个人上街练习,看到那些交警她就心惊胆战。 所以她那天趁着夜深人静,就偷偷跑到河边练车。 可她不该去的。 饥渴交加的情况下,米娅又出现了轻微的幻觉,回想起那晚发生的事。 月明星稀的河畔,她看到了一群人在河畔交谈着什么,可之后像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那些原本看起来还算正常的人,忽然都亮起了一双双骇人的黄金瞳,米娅对天发誓,她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眸子,这也绝不是在拍电影。 那些人像是美国大片中的异能者,又像是东方神话传说中的妖魔鬼怪,使出各种奇异的能力,伴随着枪响,喊杀声,痛吼声,血雾在月夜下飞散。 她害怕的启动车子想要逃跑,可她情急之下连续七次熄火,最终再也发动不了了,她惊恐的下车狂奔。 过程中她又害怕有人来追她,于是她回头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印入了深深的恐惧。 一时间,她以为自己在梦中,脚下的这片土地时间回退了几百年,在迷蒙的雾气中,她看到了海盗船! 可她也从未见过如此宏伟的海盗船,她看过加勒比海盗的电影,黑珍珠什么的和那艘船比起来弱爆了。 整艘船长近两百米,钢铁雄躯,船身上画满了西方神话传说中的各种恶魔,它们张牙舞爪,在迷雾的渲染下,像是地狱的恶鬼要闯入人间。 而那最显眼的则是那昂扬在风中的,巨大的骷髅头旗帜,那是海盗的标志。 她曾在看电影时感觉杰克斯派洛威风凛凛、痞帅痞帅的,但真正在现实世界中见到这艘船的时候,内心却只剩那深沉的恐惧。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看到了那站在船舷边的人,那人同样有着刺目的黄金瞳,而自己好像和他对视了! 铺天盖地的恐惧淹没了她的神经,她不知道跑了多久,才浑浑噩噩的返回家中,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但她敏锐的第六感告诉她,她必须藏起来。 家里不安全,于是她就连夜跑进了学校,找了一个没人会想到的藏身所。 这里是安全的,米娅一次次告诉自己,但她还是没有勇气走出钢琴室,去外面找些吃的喝的。 她是个胆小的女孩儿。 第一百五十二章:米娅:我要报警了 铁门嘎吱的声音响起,米娅终究还是忍不住从铁柜子中出来了。 她实在是太渴了,她必须找些水喝。 她小心翼翼的观察者四周,呼吸都不敢大声喘气,快走到钢琴室门口时她忽然又顿住了脚步。 嗒——嗒——嗒—— 她听到了脚步声! 可现在是凌晨一点,学校内应该没有人才对! 普菲斯高中是公立学校,晚上也不存在保安巡逻一说,本身校内就没什么高价值的藏品,也不会有小偷来这里偷东西。 那这脚步声会是谁的? 米娅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她感觉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可她身体僵硬,不敢乱动,最后只敢蹲下去,避免外面的人通过窗口看到她。 嗒——嗒——嗒——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了,米娅恐惧的捂住嘴,她怕自己的喘息声被听到,也怕自己忍不住惊叫出声。 但人是一种奇怪的生物,你越害怕,就越想去认证,去看那令你恐惧的事物。 就像老人会告诉你走在漆黑无人的夜路上听到有人叫你的名字,感受到有人在往你的后颈吹气,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回头,这算是一种“小常识” 可人真正遇到这种状况的时候,恐惧感会驱使着你回头,因为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 米娅抬头看了,她蹲在那里,抬头紧紧的盯着门上的小窗口,期待着那是某位忘拿备课资料的老师。 但她又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小窗口外是一片黑暗,没有哪个正常人回学校走在漆黑的走廊上不开灯,连手电筒都不打。 脚步声更近了,近到离这扇门不足五米。 嗒——嗒——嗒—— 米娅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而下一刻她在小窗户上看到的事物更是险些令她尖叫出声。 由于视角的原因,她其实是不可能看到外面的人长什么样的,双方都处于视野的盲区,然而米娅看到了,她看到了映照在玻璃上的黄金瞳! 黄金瞳的光芒一闪而逝,因为其主人又继续往前走了。 米娅刚想松一口气,但下一瞬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因为她听到那脚步声往前走了几步后停下了。 我暴露了!? 米娅内心惊惶,祈求着自己赶快安静下来,然而她的心脏却越跳越快。 大概过了四五秒,但在米娅感觉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脚步声再次响起,逐渐远去。 米娅脸颊上都是汗,黑色的发丝粘在上面,虚脱的坐倒在地。 她现在有些后悔了,她应该报警的,去寻求警察的帮助。 但她之前不知为何,心中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不能报警,报警就完了。 而她现在又觉得自己的那种直觉很傻,她这样在校园内藏身,又能等谁来救她呢? 童话中正义的骑士吗? 米娅十八岁,是个成年人了,并不是小孩子,她不相信童话,但她心中祈祷上帝,能否给迷途的羔羊一条生路? 经此一役,米娅也不敢出去找水喝了,她就靠在门旁边的墙上,望着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这深沉的夜,好似没有一丝光明。 她小心翼翼的拿出手机,之前她一直是关机状态,但她忍不住了,她要报警! 手机开机的微光亮起,她将手盖在上面,以防光线被外面可能有的人察觉到。 快了,快了,她已经不相信自己之前的直觉了,报警,就算有什么后果,她也要先吃饱了再死,她不想死在那种怪物一样的人手里。 他们到底是什么? 传说中的吸血鬼吗? 嗒—嗒—嗒— 脚步声又响起了,顿时让米娅惊惶的赶忙将手机塞进衣服中,再次屏息。 声音的源头与第一次脚步声响起的来源是相同的,如果不是方才那人上楼后又绕了一圈,那就是其他人。 米娅感觉更加不安了,她没想到来追捕自己的人会这么多。 同样的,她侧仰着头,想要看一下经过这里的人,她多么希望不要看到那该死的黄金瞳。 脚步声靠近,一直到了门前停下,米娅感觉外面的人朝钢琴室看了一眼。 这次米娅没有看到金色的微光,来者并没有黄金瞳,但这并不能让她松口气。 因为正常人哪里会每经过一扇门,都往里瞅一眼? 这明显也是位追踪者! 咔嚓—— 下一刻,令米娅惊恐的事发生了,那个停在门前的人没有走! 而且他还在转动门把手! 米娅哆哆嗦嗦的掏出她在钢琴维修包中找到的螺丝刀,这是她唯一的武器,可她敢和那些魔鬼一般的人战斗吗 门被推动了一下,但没有打开,夜晚校园内各教室门都是锁着的。 “打不开的,打不开的,求求你快走吧。” 米娅在内心祈祷着。 然而下一刻,她感受到门框震动了下,伴随着嘎吱的响声,门被推开了。 米娅惊恐的起身后退,双手持着螺丝刀对准来者,尽管她还没看清对方的模样。 “你、你别过来,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米娅几乎哭了出来,她腿哆嗦着往后退,被凳子绊倒在地,坐到地上后她挣扎着往后退,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口中呼喊着:“别杀我,别杀我,求求你。” 此时外面云层似乎积压的够厚了,一道闪电划过天空,照亮了这间钢琴室,米娅终于看清了来者的模样。 居然是个身穿西装的东方少年,似乎和她年龄仿佛,也没有她所畏惧的黄金瞳,但她仍旧惊恐,因为正常人怎么可能直接把门拆下来! 此时钢琴室的门正耷拉靠着墙,而这个黑发少年手中还持着一柄长刀,怎么看都像是来杀人的! “别激动,能听懂英文吗?” 陆晨看着这个惊恐的女孩儿有些头疼,心说我看起来有这么吓人吗? 米娅愣了下,但还是踉跄着起身往后退,手中的螺丝刀不敢放下,似乎那是她唯一的勇气。 “你、你别过来,我、我已经报警了!” 米娅用英文带着哭腔警告道,报警什么的是她骗人的,她还没来得及,但他希望能让对方有所顾忌。 “报警?” 陆晨皱了皱眉,这件事牵扯到警方会变得麻烦不少,执行部又要花功夫善后。 然而在米娅眼中,看到冷酷的少年皱了皱眉,还以为是自己威胁性的言论激怒了对方,惊恐的要发疯,她退到窗口边,拉开窗户,比起被刀砍掉头,她觉得跳下去还能有个全尸。 “唉,米娅.阿劳斯是吧,别激动,我不是什么坏人,不会伤害你的。” 陆晨叹了口气,心说明明自己以往在战场上营救平民的时候,大家都对他蛮亲切的,这个女孩儿委实太胆小了。 被叫出了名字,米娅愣了下,虽然在她眼中少年勉强的微笑看起来依旧有些吓人,但也稍微平静了些。 “你、你和那些怪物真不是一伙的吗?” 米娅怀疑中带着希翼。 “怪物?看来你的确看到了些事情,先冷静下,你可以理解为我是来救你的,现在不用担心了。” 说着,陆晨拿出手机,联系刚刚到校门口的米兰拉道:“人我找到了,让执行部准备派人过来,这个女孩儿可能需要富山雅史教授的心理辅导。” “你、你们是谁?” 米娅已经放下了举着螺丝刀的双手,倒也不是她完全放下了戒心,而是一直平举着手很累,惊恐带来的疲劳感让她浑身酸痛。 “卡塞尔学院执行部,专门负责处理灵异事件,你作为目击者,会受到我们的保护。” 陆晨尽量用对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了下。 “学院?” 米娅疑惑中,微微放心,起码听起来是学院的地方,应该不会是什么暴力分子。 “你貌似状态不太好,我们先离开这里。” 陆晨打开钢琴室的灯,看了眼女孩儿苍白干裂的嘴唇,知道对方已经许久没喝水了,加上惊恐引起的出汗,她此时有些脱水。 “我、我想喝水。” 米娅小心翼翼的提出请求。 “我刚刚看到教室里有饮水机,跟我来吧。” 陆晨率先走出钢琴室,米娅犹豫了下跟上,然后她就看到这个黑发少年如法炮制的打开了另一间教室的门。 米娅战战兢兢的跟在对方身后,又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深邃的走廊,生怕有什么怪物窜出来把她吃掉。 直到她喝了一杯水,才感觉内心稍微平复了些,随后她看向那个少年又有些扭捏。 “怎么了?” 陆晨站在教室门口一直在观察外面的动静,他感觉这栋楼里还有其他人。 米娅犹豫了下,随后羞红着脸道:“我我、我想上厕所。” 之前她还一直能忍住,但刚刚心情大起大落,又喝了水后,就有些忍不住了。 陆晨愣了下,“我跟你一起去,在外面等你,有事喊我。” 老实说他认为直接先将女孩儿带走,到安全的地方盘问后再说比较好,但他也看出来女孩儿貌似确实憋不住了,方才站在那哆嗦的时候也未必没有这个原因,他可不想在路上被 “每隔三秒你都要喊我一声,如果声音中断,我会进去。” 陆晨将米娅送到了一楼的洗手间后,提醒道。 这栋楼中还有其他人,而他现在不知道对方的言灵是什么,如果是什么暗杀性的言灵,米娅一个人会很危险,他必须时刻掌控对方情况。 这个时候他就想起米兰拉的好了,如果对方在,完全可以让米兰拉贴身保护这个女孩儿。 可米兰拉貌似才刚停好车。 米娅走进洗手间,顶部水管上有水珠落下,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历历可闻。 她找到位置,没有忘记少年的嘱咐,但她忽然想起,她貌似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犹豫了下,她只是喊道:“你还在吗?” “在。” 得到回复后,米娅心神放松,开始上厕所。 “你还在吗?” 米娅羞红着脸继续问道,她确实是个内向的女孩儿,正在放水时和另一个同龄男孩儿说话让她感到很羞耻。 但她也不傻,知道对方没有什么恶趣味,保持沟通是为了自己的安全。 她仔细回想刚刚发生的事,因为恐惧她忽视了不少事,现在想想,外面那位东方少年,长得可真英俊啊,很有男人味。 想到这里,米娅又暗骂自己了一声,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想这些。 “米娅?” 陆晨在外面皱了皱眉,四秒了。 “啊,我在。” 米娅回神,意识到自己违反规则了。 用完纸巾后,她穿好牛仔裤,起身走出洗手间,也是松了口气,无事发生。 但她却借着洗手间透出的光看见了少年微微变换的眼神,对方没有看向自己,而是看向走廊的另一端,顿时她的心又提了上来。 她忐忑的走到少年身边,目光往对方看的方向投去,那里站着一个黑发大汉,在晚冬之际上身只穿了一件汗衫,下身穿了条宽大的短裤,一双黄金瞳刺目不可逼视,那是她终极的噩梦。 陆晨看了对方几秒,随后淡定的拿出手机,拨打米兰拉的号码。 “会长?有什么事吗?” 电话接通,米兰拉的声音传来,让他微微放松。 走廊间很安静,米娅也听到了电话对面的声音,有些疑惑的看了东方少年一眼,心说被称作会长,难道还真是学院里的学生? 可随后她又开始紧张了,走廊尽头的那个男人身高过两米,隆起的肌肉超过她见过的任何健美运动员,简直像是一只人形猛兽,配上那刺目的黄金瞳,和她之前看到过的这些人拥有的奇异能力,这真的是不折不扣的怪物。 而她身边的这位黑发少年看起来很年轻,穿着衣服看不出详细,但貌似也只是精壮的程度,怎么看都和对面的那人不是一个量级的啊。 可下一刻令米娅吃惊的事发生了,那个看起来强大可怖的男人没有直接攻上来,而是先恭敬的朝他们行礼,不如说是在对她身边的少年行礼。 “橘修一,很荣幸见到您,陆晨先生。” 这个日裔的大汉抬首后笑着开口道。 第一百五十三章:你知道混血君主吗? “你和苏临在外面待命,执行部的人到了后也待命。” 陆晨对米兰拉吩咐完,又对她发了条短讯,“看好苏临。”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橘修一,老实说单看对方的体格,很难想象这是个日本人。 而米娅刚刚真是心惊胆战,她几乎是藏在少年的身后,为对方捏了把汗,心说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敢分心发短信? 好在对面那个大汉也没有攻过来。 “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哪位校董干活?” 陆晨单刀直入的问道。 “陆晨先生似乎对我们有一些误会,秘党的长老会的确很强大,但那些人想要支使我们还不够格。” 橘修一笑着说道,语气平淡,但内容狂妄。 “哦?我发现还挺爱听你说话的,校董会的人的确很讨厌。” 陆晨点头表示赞同,至于秘党的长老会,那是上个时代的叫法,现在他们可是有着正式营业执照的学院,长老会也变成了校董会。 听起来好像变得和谐了许多,但卡塞尔学院仍旧是暴力机构。 而陆晨也始终记得某些人的教导,如果你的敌人喜欢聊天,你又在查事,不妨就陪他聊一会儿。 “那么你们隶属哪个组织?敢对校董出手,来头也不小吧?” 陆晨一边问话,一边拿着手机跟绘梨衣探讨叛逆的鲁路修第二季的剧情。 “秘党并非是混血种世界绝对的王者,至于我们是谁,以后等您加入我们后,您就知道了。” 橘修一站在原地,似乎没有出手的意思,他也对这个击杀了次代种的少年很好奇,开打之前多些对少年的了解似乎也不差。 他并非狂妄自大,不认为自己一定能打败这个少年,但也不妄自菲薄。 “听这意思,你们还想要招揽我?” 陆晨感觉有些好笑,而他身后的米娅则是警惕的后退了两步,她心说难道这个少年也不靠谱? “当然,我们是带着友谊来的,秘党那样的地方限制太多,长老会只顾着自己的利益,格局太小,我们这里才更有利于您的发展。” 橘修一表情真诚。 “友谊?你们所谓的友谊,就是在深夜选在这种无人的地方和我碰面吗?” 陆晨咧嘴笑了笑,盯着橘修一的双眼,一双同样刺目的赤金色眸子燃起,“在我看来,你是来找我厮杀的。” “我是带着友谊来的,又怎么会想和您厮杀呢?只要您交出身后的女孩儿,不再追查这件事,那您就是我们的朋友。” 橘修一的话让米娅惊恐的抓住陆晨的衣角,这是她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如果连这个少年也放弃她的话,那她必死无疑。 “米娅,我真好奇你那晚看到了什么。” 陆晨回头对米娅笑了笑,但米娅心中的惊惶并没有减少,因为她看到了少年赤金色的眸子,尽管没什么敌意,仍旧让她感到窒息,果然,能与怪物对话的,同样也是怪物。 但好在陆晨貌似没有放弃她的意思,让她微微放心。 “事到如今,连你这种人物都现身了,米娅所看到的事,还有价值吗?” 随后陆晨又看着橘修一道,他见到对方时是很开心的,比起懵懂无知的米娅,这种重量级的人物出现,显然能挖出更多的消息。 是的,重量级人物。 虽然陆晨不知道对方隶属于哪个混血种组织,但眼前的人实力还不错,所以他没让米兰拉她们进来,只是让执行部的人到了后封场。 “当然有价值,其价值就是您的态度,况且这件事涉及到一件东西,我们需要时间。” 橘修一听着外面一辆辆车刹车的声音,知道是执行部的人到了,但他神情冷静,因为能对他造成威胁的只有眼前的少年。 “能让你们感兴趣的东西,恐怕并非是财富一类无聊的东西,让我来猜猜,和龙王一级有关的?” 陆晨套话道。 “陆晨先生很聪明,外界对您的传言并不属实。” 橘修一并没有否认。 “传言?那你们起初认为我是什么样的?” 陆晨感觉有些不舒服,他一直都很聪明好吧。 “组织对您的定性,是个纯粹无脑的莽夫,以战斗和厮杀为乐。” 橘修一淡定的解说道。 “豁,倒也不算说错,所以你准备好了?” 陆晨从不觉得莽夫是个贬义词,因为在盛大的世纪战场上,冲在最前方斩下敌将头颅的,往往就是莽夫。 “陆晨先生先别急,既然我说是带着友谊来的,自然还有着礼物。” 橘修一顿了顿,脸上神采丰富了起来,语气蛊惑:“您听说过混血君主吗?” 陆晨手中的和泉守兼定又微微放低了,“混血君主?没听说过,我只听说过四大君主。” “既然您出身狮心会,或许有听说过封神之路。” “这和狮心会有什么关系?” 陆晨不解,他的确听说过封神之路,他的主线任务名称就叫封神之路,但他并没有在狮心会的文献中听过这个名词。 “看来陆先生并没有阅读狮心会的全部秘密文献,但您应该掌握了一种禁忌的技术,那门技术就是封神之路的关键。” “暴血?” “是的,暴血这项技术本来就是混血种提升自己的一种方式,属于封神之路的一条线,当然,它是劣等的,因为这门技术副作用很大,历史上从未有人成功。” “听起来好像你们有着更优秀的技术。” “当然,我们的技术风险更低,前提是你原本的血统足够优秀,就能成功的踏上封神之路,成为混血君主,走到尽头能和龙王比肩,甚至超越龙王!” 橘修一的神情逐渐变得狂热。 “哦,原来混血君主是这么个意思,听起来不错。” 陆晨点点头。 “如果陆晨先生愿意加入我们,那么也可以接受这份馈赠,以您的底子,将成为混血种中当之无愧的至尊,君主中的君主!” 橘修一微微欠身伸手,做出邀请,在他看来这是无法拒绝的条件,据他所知这个少年十分热爱追求力量。 “听起来很诱人。” 陆晨笑了笑,米娅扯了扯他的衣角,但被他无视了。 “您完全可以相信我们的技术,毕竟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橘修一也笑了,认为少年已经被说动了。 然而下一刻陆晨的神情又变得冷漠,“但是我拒绝。” 橘修一的神情有些错愕。 陆晨道:“馈赠?这听起来像是上位者对我的施舍,而曾经有人跟我说过,如果有人上门要来给你一份馈赠,那通常是想让你给他做狗” 一边说着,陆晨又嘲讽的看向橘修一,意味深长的道:“而我没兴趣给人当狗。” 随后他也不在意表情逐渐显露愤怒的橘修一,在手机上回复了绘梨衣,但一不小心点错了,发了一张柴犬表情包。 好吧逗女孩子开心除外。 “在你忍不住冲上来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说你叫橘修一,和日本的蛇岐八家有什么关系,你原本应该继承了皇血吧?” 陆晨的话又让躁动的橘修一冷静下来。 “陆先生误会了,我的确出生在蛇岐八家,但并非继承了皇血,我只是喜欢这个姓氏,借用了特殊技术获得了皇血,以及比其更高的力量。” 橘修一说着,微微俯身,周身的肌肉开始扭曲膨胀,“您会见识到混血君主的力量的。” “那我就放心了。” 陆晨点了点头,让橘修一感到疑惑。 这有什么好放心的?我可是有着比皇血更强的力量! “陆、陆晨,我们是不是该跑?” 通过两人的对话,米娅也算得知了少年的名字,她扯了扯陆晨的衣角,她感觉对面那个橘修一看起来越发恐怖了,心说你怎么如此淡定,还敢激怒对方。 “为什么要跑?” 陆晨看着橘修一,嘲讽的笑道:“就凭他自封的混血君主吗?” 他忙了一整天,都在抓小虫子,分析着各种阴谋算计,总算冒出个大个的,他此时开心极了。 原本他还以为这种普通的营救任务,不会有什么看得过去的敌人,这算是额外的惊喜。 混血君主? 让我看看有几斤几两。 “陆、陆晨,他、他貌似要攻击了。” 米娅在陆晨身后提醒道,她不懂这些超能力者们所说的各种对话,但对面那个人看起来变得愈发可怕了。 橘修一那宽松的汗衫被撑到极致,那是在不断膨胀的肌肉所致,而那肌肉上逐渐浮现细密的纹路,有什么东西在分泌增值,最终化为寒光澈澈的白色鳞片,脸部的变化更加可怖,有白骨一般的东西分泌,结合鳞片像是带上了钢铁的面甲。 他双手按在地面上,指甲变粗变长,指节凸起,一双手掌便的更加厚重宽大,双脚上的鞋子被利爪破开,深深的嵌入地面,周身的肌肉粗大的血管暴露,其中又好像有着什么活物在飞速的运转,像是增压的油管中有什么堵塞,又像是有电影木乃伊中的圣甲虫在他体表飞窜。 但无论是什么,伴随着这种现象,橘修一的体型在飞速膨胀,短短十几秒的时间,他就变成了一只身长过四米的猛兽,即使趴俯在地面上,也有近一米七的高度。 他喉咙间发出低沉的吼声,身体代谢引发的高温让白雾飘荡在他上方,像是一只蒸汽巨兽。 陆晨撇了橘修一一眼,淡淡评价道:“真够丑的。” 他微微有些失望,倒不是对方激发力量后的颜值,而是从对方蓄力到完成这次变身,花了太多时间。 “你是第一次上战场吧?” 陆晨有些鄙夷的看了眼橘修一。 如果他刚刚想,已经杀了橘修一上百次。 橘修一的眼神中暗藏着怒火,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当然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但他只是第一次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 很可惜的是,陆晨并非他想象中的经验丰富的战士,对方给了他机会,完全没有干扰他对血统的操控进化。 这是何等自负的行为! 我会让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的。 “陆、陆、陆晨!” 米娅颤抖着开口,她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刚刚一个人,竟然短时间内就变成了一只怪兽,简直像是神话中的恶魔。 橘修一身上隆起的肌肉,以及诸多体表现象都说明了他此时爆炸般的力量,可她身前的这个说好来救自己的少年,居然还在发短信! 她很想问,同学你靠不靠谱啊!? 可她开不了口了,尽管有陆晨挡着,但那种无形的威压让她颤栗不已,单是站着都很困难了,她几乎要晕过去。 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来看过的科普频道,说很多昆虫都会装死,那是防御措施为了保护自身的一种运行机制,并非是其有意的。 在面对绝对的强者时,生物自带的雷达会强制将个体进入休眠状态,也就是所谓的假死僵直,那是为了让强者放过自己,因为很多动物不吃死的食物。 人类也有着这种生物雷达,但对比昆虫来说,人在地球上基本碰不见力量差距悬殊到,相当于人对比昆虫的生物。 可她今天或许碰到了,如果没有这个来救她的少年挡在她身前,她感觉自己现在一定已经进入了假死僵直,或许是被直接吓死。 下一瞬,走廊侧面的玻璃窗尽数粉碎,那是抵达音速的躯体带起的劲风,宛若战机俯冲划过这片空间! 米娅根本看不清那巨兽的身影,她眼中在一瞬间能看到的只有走廊内测掉落的壁画,外侧碎裂的玻璃,以及碎裂后纷飞的水泥地,带着两道纵横走廊的白烟,那是狂潮一般的突进。 刹那之间,米娅忽然意识到,原来这个名为橘修一的怪物真的不是什么中二少年,他嘴上阐述着混血君主一类的话,而他实际上也当得起君主的名号,朝他们突进而来的,是力量的狂潮! 而在这种生死关头,身前的这位自称来自卡塞尔学院的陆晨会长,居然还在扣手机!? 轰—— 第一百五十四章:混血君主,就这?(第四更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米娅身形不稳,因为她们脚下的大地开裂了,化作了碗装的大坑,如果不是她牢牢抓住少年的肩膀,此时已经倒在地上。 巨大的冲击波以少年少女为源点,朝四周散去,内外的墙壁轰然倒塌,此时天空惊雷闪过,刹那间透过烟尘照亮了走廊。 米娅在这一瞬看到了令她永生难忘的一幕,怪兽一般的橘修一的突进停滞了,他的双爪狂暴的落下,宛若两尊碎地的神锤,而少年站在原地未曾移动,只是左臂高高抬起,那柄黑鞘的长刀横在空中,架住了那狂暴的一击,举重若轻。 突进带起的劲风吹散了烟雾,也吹动着少年额前的碎发,他脸上映照着微光,那是手机照的,他竟然还在回信息,甚至没有抬头看那如怪兽般的橘修一一眼。 滞空的橘修一双瞳中也浮现一丝错愕,但下一刻他感到腹部一阵剧痛,自己就以比之前冲锋时更快的速度飞射出去,再次返回了走廊的尽头,深深的嵌在墙上。 陆晨放下持刀的左手,扭了扭脖子,抬头看了眼走廊尽头的橘修一:“混血君主就这?” 随后低头,回了句“等会儿再视频,这会儿工作有点事。” 而走廊尽头的橘修一从墙上挣脱下来,那面最为厚重的墙轰然倒塌,外面风吹动着他破烂的汗衫,冰冷的雨水就着风打落在他的脸颊上,一时间有些懵。 他的言灵是八岐,高危言灵的中的高危言灵,理论上能够无限操控血统和肉身进行强化,他刚刚没有放水,已经强化至了他目前能掌控的极限。 他的速度突破了音障,他的力量保守估计达到了二十五吨! 但他势大力沉的一击被轻松的挡下了,没反应过来就被踹飞至墙上。 “身体素质不错,就是战斗素养差了些。” 陆晨看着橘修一有些失望,他感觉如果风间琉璃不是在唬人,用完所谓的进化药后,或许都比眼前这家伙强一些。 橘修一或许基础血统就不错,又经历过了杂七杂八的技术强化,使用言灵后的确肉身变得很强,但在战斗方面太弱了。 以陆晨的眼光看来,对方完全是在凭借着体能优势横冲直撞,面对力量不如他的还好说,此时面对自己,就显得有些可笑了。 亏你还敢说我是莽夫? 当莽夫也是要资本的啊。 他解开西装的口子,小心的脱下来,拍了拍上面的尘土,随后又将领带解下来,扯了扯衣领,松开两枚扣子。 这是他自己的钱买的,要懂得爱惜。 他将西装和领带递给米娅,“米娅,你先出去,去找那个在朝你招手的姐姐。” 陆晨看着身旁倒塌的墙壁,外面就是校园的草坪,而米兰拉和执行部专员已经就位,在校门口临近操场的地方待命。 他方才没让米娅离开,是因为他在观察是否还有其他人隐藏在暗处,现在他准备正式开工了,米娅留在他身边还需要分心保护。 “我、我腿软了。” 米娅低着头说道。 陆晨暗道了一声麻烦,朝外面喊道:“米兰拉,接人。” 随后他迈步朝前走去,走向那目光警惕的橘修一。 橘修一观察着四周的环境,米娅他是不可能抓到的,他不可能正面突破陆晨去抓那个女孩儿,如果要人质的话,找谁呢? 他目光迅速扫视,他身后这一边并没有执行部专员,想要抓校门口处的那些的话,貌似时间也不够,陆晨可能比他更快! 怎么办? 最终他咬了咬牙,继续激发自己的言灵,只是八岐这个言灵很难控制,继续强化,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东西,是否还能维持清醒的理智。 但总比被秘党的人抓住要强。 陆晨走到橘修一面前,看着对方进一步膨胀的肌肉,开始怀疑起自己最近上课时学到的“质量守恒定律”和“能量守恒定律”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怕动静太大把楼搞塌,因为米兰拉刚刚接到米娅,两人还没有撤离战场。 “说说吧,伊丽莎白校董被绑到哪去了?” 陆晨居高临下的看着橘修一,因为对方是俯身在地面的。 “陆先生,您很自信,似乎觉得吃定了我?” 橘修一的声音已经变得不太像人了,陆晨只能勉强听懂对方在说什么,他笑了笑,“这话听起来有些熟悉,上次跟我这么说的人,到最后也没敢跟我打。” 劲风刮起,在空气中划出白色的弧光,那是橘修一的利爪。 锵—— 吼—— 然而伴随着长刀出鞘的声音,橘修一痛呼一声,他的右手被和泉守兼定贯穿,定在了地面上。 “那个人很多地方都不错,就是有一点不太好,说话和打扮都像个娘们儿,也不愿意跟我打,这点你就不一样了,很有勇气,我喜欢。” 陆晨说着,身形转动,侧鞭腿甩在橘修一的白色面甲上,白色的鳞片和碎骨纷飞,其巨大的身躯被踹在内测的墙上,利刃切割骨肉的声音响起,那是和泉守兼定分割其手掌的声音。 “这是什么言灵?教科书上没提过,能介绍一下吗?” 陆晨看着橘修一仍在膨胀的身躯好奇的问道。 回应他的是橘修一的怒吼,他的身躯踩着墙面起跳,腿部膝盖处的骨刺骤然变长,带着凌厉的风撞向陆晨的脸。 然而陆晨只是微微侧了侧头,以毫厘之差,躲开了对方的膝击,随后伸出手,抓住对方的脚腕,衬衫微微紧绷,力量灌注,强行将对方弯曲的腿给掰直,扯动间让橘修一失去了平衡,同时其身形也在下落。 随后陆晨收手,抬腿,膝盖与肘部同时撞向对方的关节。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陆晨的肘部和膝盖相隔不过几厘米,只隔着一层肉皮。 橘修一忍痛挥舞着利爪,目标是陆晨的咽喉,但下一瞬,幻影般的刀光起落,血雾喷洒,他的右前臂带着惯性从陆晨的脖颈旁飞过插入了不远处的墙壁,潺潺的鲜血在利爪下的切口流下。 “啧,这刀不错。” 陆晨开怀的笑了笑,他终于能正常激活炼金领域了,和泉守兼定的炼金领域特性是坚韧和切割,配合他的力量,切断橘修一的龙骨很流畅。 说着,他再次挥砍,将橘修一的左臂也斩落。 橘修一惊恐的看着陆晨,他已经在不停攀升自己的肉身强度了,可他在对方面前就像是个笨拙挥舞拳脚的孩子。 在八岐的作用下,他可以完成对肢体的再生,但那需要时间,他没时间了。 那银色的刀身已经贯入了他的肩胛骨,将他定死在墙上,他可以忍痛挣脱,也可以击碎身后的墙壁,但他不敢。 他被那双赤金色的、带着杀机和一丝乏味的眸子盯住后,竟然不敢再进一步发动攻击了。 他脑海中的生物本能在告诉他,只要他妄动,下一瞬他仅剩完好的左腿也会被斩落,而下一次被斩断的就是他的头颅。 一时间他回想起这次任务前有人对他提醒过的话,说如果陆晨不接受他们的友谊,不要尝试杀死陆晨,直接撤退。 他该把忠告放在心上的。 可他没有。 “嗯,很好,我觉得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聊聊了。” 陆晨看着沉寂下来的橘修一,表示很满意。 “那么我想再问一次,伊丽莎白校董现在在哪?” 陆晨伸出一根手指,凑到橘修一脸前,“机会只有一次哦,你要想清楚再回答。” 面对他的是橘修一的沉默。 “今天我并没有带什么炼金锁链,所以你也不能怪我太粗暴。” 陆晨说着,拔刀,将橘修一的双腿斩断,又将其进行再生的双臂重新削平。 橘修一只是闷哼几声,并不开口,倒是让陆晨高看了几分,“看来你还蛮忠诚的。” 到这一步他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吐真剂什么的用在这种级别的混血种身上没用,只能带回学院让富山雅史教授试试。 “你以为这场游戏是你赢了?” 这时橘修一忽然开口了,语气像是变了一个人。 陆晨再次挥刀,橘修一的右耳落下,于此同时,还有一个特制的耳麦飞出,陆晨接住了它,有些嫌弃的将其凑到脸边。 “不得不说你们所谓的混血君主令我挺失望的,如果你们想要靠这个招员工的话,那你们的展品有些太弱了,弱到侮辱了君主两个字。” 耳麦对面没有声音,陆晨就笑着继续说,“你也说这是场游戏,那我希望你玩游戏时能一直笑着玩,别等我站在你面前的时候哭丧着个脸。” 说罢,他将耳麦投掷到一边,爆炸声响起,不过是个小玩意儿。 而他也不再看橘修一了,在他接住耳麦的那一瞬间,对方的胸膛、脊椎、脑部同时爆出了血花,死的不能再死。 而爆炸处的伤口还流着潺潺的黑色液体,显然除了摧毁橘修一的各处要害外,还向其体内输送了剧毒物质,目的倒不是为了毒死这家伙,而是为了干扰秘党研究这具尸体。 但好消息是他依旧入账了起源币,橘修一被判定为是他杀死的,让他心情转好的还有一点,就是他居然触发了一个隐藏任务。 隐藏任务:虚假的王座 任务内容:击杀通过特殊强化成就的混血君主.伪,可以获得王座的钥匙。 任务奖励:王座的钥匙(碎片) 失败惩罚:无 陆晨浏览完这简短的任务介绍,又看了眼“王座的钥匙”的说明。 王座的钥匙(碎片) 产地:衍生世界107823号 稀有度:紫 作用:集齐三枚碎片可合成完整的“王座的钥匙” 使用方式:合成 看到这里陆晨忍不住嘴角抽搐,心说这空间的道具还带碎片的,怎么搞的和三流抽卡游戏一样。 好在空间也蛮人性化的,可以查看完整道具的详情。 王座的钥匙 产地:衍生世界107823号 稀有度:紫 作用:适配者使用后可以突破龙族血统的临界血限,踏上封神之路,根据使用者原本身体素质,大幅度提升各项属性,进化至一定程度后可开启第二言灵。 使用方式:脊髓注射 提示,您使用该道具的成功率不足0.021% 陆晨: 东西是好东西,可惜他貌似不适配,概率低的想让他骂人,以他的运气,这种赌博式的强化是决计不会去尝试的。 倒是等以后集齐了,可以拿去看看绘梨衣是否适配,这东西或许也有稳定血统的作用。 不管怎么说,有额外收获总是令人开心的,如果不是这茬,他都快忘了起源空间了。 陆晨挥刀血振,在地上洒出优美的圆弧,收刀入鞘,转身离开时淡淡道:“看来你们的老板并不爱惜自己的员工。” 他走向操场,此时执行部的专员们也在朝这边赶。 “会长,没事吧?” 米兰拉关心到,虽然会长貌似以绝对的优势压制了敌人,但这位敌人的凶猛他们之前也见到了。 “没事,就是把衣服弄脏了。” 陆晨皱了皱眉,看着衬衫下沾染的几滴血珠,那是最后橘修一身上爆炸发生时他没注意沾上的,多半不太洗得干净。 “回收那家伙的遗体,现场处理的干净些,至于明天的新闻该怎么放,你们比我熟。” 陆晨安排道。 “是。” 一众执行部专员狂热的敬礼,随后前往教学楼,准备善后。 虽然橘修一没打赢他们的s级王牌,但并不代表其就很弱,其遗体有着跨时代的研究价值。 陆晨又将目光放在米娅身上,道:“走,我们先去吃些夜宵。” 这个女孩儿今天被吓坏了,不吃点什么稳定下精神,估计说话都不利索,况且他也有点饿了。 十分钟后,陆晨三人在一家中式烧烤店排排坐,而苏临则站在外面抽烟,这是附近唯一还在营业的餐厅了。 陆晨等人又不想在便利店买点面包应付。 米娅起初还有些忐忑,但见这些人确实没有恶意,逐渐也就放开吃了起来。 等米娅吃的差不多了,才有些羞涩的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她刚刚的吃相委实不太优雅。 第一百五十五章:失踪的爱丽丝 陆晨给米兰拉使了个颜色,老板便被礼貌的请了出去。 “所以,那些人为什么要追杀你?” 陆晨看着米娅问道。 “我那天晚上看到了” 现在回想起那晚的事,米娅仍然感到满心惊恐,但又看了眼对面的少年,内心渐渐平复下来,对方可是连那么恐怖的怪物都打败了。 于是她定了定神道:“我看到了,海盗船。” “海盗船?” 陆晨愣了下,这委实是个荒谬的答案,就像是有人告诉他尼德霍格的真实身份是白雪公主,而龙王则是小矮人们一般。 这里可是南特,就算曾经是海盗的繁华城市,但如今是二十一世纪了! 在这片区域,海盗早已成为历史的尘埃。 “我、我没有骗人,请相信我。” 看着对面少年的眼神,米娅怯生生的辩解道,“我真的看到了。” “好好好,别激动,我相信你,除了海盗船呢,你还看到了什么?有没有一群亮着黄金瞳的人?另外具体位置呢?” 陆晨抬手安抚道。 “在卢瓦尔河的下游,我离得比较远没有看清,但确实有一群人和和你一样,眼睛会亮,他们起初在说着什么,后来就争吵了起来,最后演变成了战斗,再然后海盗船出现,我就跑了,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 陆晨听完米娅的话微微思索,这确实算是重大突破了,起码他知道掳走校董的是一艘海盗船。 可还有不对劲的地方,这消息说关键也关键,但貌似也并非至关重要,那些人为什么要灭口米娅? 反正至少陆晨没法通过这种模糊的消息,找到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是被人从水路带走的,这点他之前有猜到,目前也只是具体到了海盗船,无法锁定伊丽莎白现在可能的位置。 但那些人寻找米娅,貌似也不是单纯的想要和自己碰面发出可笑的邀请,这属于“游戏”中的一环,米娅的消息绝对是至关重要的作用的。 只是他目前还缺少其他的线索爱丽丝的线索。 “话说,你大晚上的跑到那里做什么?” 陆晨疑惑的看向米娅,这可不是一个女孩儿晚上该去的地方。 被问到这个问题,米娅神情有些尴尬,犹豫着说道:“那边人比较少,而且路很宽敞,所以我去那里练车我本来今天是要进行考试的,之前三次都失败了,我想努努力。” 陆晨听完看了米娅一眼,出于好意的劝说道:“建议你别考驾照了。” 先不说这女孩儿貌似和考驾照犯冲,单是三次没过,为了法国人民马路上的安全着想,他认为这也是个友好的提议。 米娅勉强的笑了笑,她确实不想再考驾照了。 “等会儿让执行部的人来接她,我出去和苏临谈谈。” 陆晨对折返端着几盘生肉的米兰拉说道。 “我会被带去哪?” 米娅有些不安的问道。 “放心,是安全的地方,会让你忘记这些可怕的事。” 米兰拉温柔的笑道,将肉摆在烤炉上一一摊开,她知道会长还没吃饱。 “会忘记这些吗?” 米娅看了眼打开门走出去的黑发少年,有些出神。 “别看了,你没戏。” 米兰拉翻了个好看的白眼,随后又补充道:“我也没戏。” 米娅看着眼前的米兰拉小姐,有些迷惑,她本以为米兰拉是陆晨的女友。 如此出众的女性都没戏吗? “是他发短信的那位女孩儿吗?” 米娅好奇道,安心下来后,每个女孩儿都有着一颗八卦的心。 另一边,陆晨走出店门,看着在寒风中神情惆怅的苏临。 “怎么样,有头绪吗?” 他问的是密码。 苏临摇了摇头,算是回答了陆晨的问题,又叹息着从胸前的口袋中掏出黑色的小盒子。 “这是什么?” 陆晨瞅了眼。 “害死爱丽丝的东西不,我现在也搞不清楚了,或许她只是言灵范围到了,就向我发起了攻击。” 苏临叹息道。 他在脑海中一次次回想那次战斗,最终也解释不了了,爱丽丝其实是在他抬手时就发动了攻击,他并没有刺激到对方。 可是为什么? 这么多年的相处,难道你对我从未信任吗? 陆晨接过苏临抛给他的黑色盒子,打开后发现是一枚钻戒,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后悔吗?” “后悔?后悔什么?” 苏临自嘲的笑了笑,“我只是后悔有些话没有说出来。” 随后他看了眼在店内正在烤肉的米兰拉,道:“她在路上和我聊过,她说我作为一个男人不够主动,用我们国家现在的话说,就是铁直男。” “铁直男有什么不好?” 陆晨耸了耸肩,他也被芬格尔师兄这么评价过,但他自觉没什么不好的,反而狮心会中的女学员也都对他蛮尊敬的,绘梨衣也没有讨厌他。 “也或许是我用词不准确,铁直男没什么不好的,除非你碰上一个铁直女。” 苏临勉强的笑笑。 “爱丽丝就是那个铁直女喽?” 陆晨拧开一瓶科罗娜,喝了一口,又将另外一瓶拧开递给苏临。 “哈哈,是,爱丽丝确实是个铁直女,我们这些年一起出任务,经常处在一起,她貌似只把我当成可以信赖的好兄弟” 他对瓶吹了口,顿了下继续道:“不,如今看来,她也未必信赖我,否则她应该相信我不会杀她。” “为什么会喜欢她呢?” 线索断了,陆晨也不介意闲聊一会儿。 他看过爱丽丝的档案,的确如苏临所说,是个不像女孩儿的人,好战,好强,杀伐果决,追逐力量根据执行部的秘密档案,有记录爱丽丝是掌握有暴血技术的。 “战争实践课中她救过我,后来加入狮心会就熟了,喜欢一个人貌似不需要太多理由,我只是一直觉得她挺酷的,况且她也蛮漂亮的不是吗?” “最后一条理由倒是蛮真实。” 陆晨笑了笑。 “陆专员,你有喜欢的女孩儿吗?” 苏临忽然转移了话题。 陆晨沉默了下,点头道:“有。” “那你有向她表白吗?” 说着,苏临又摇头笑了笑,“貌似应该只有女孩儿对陆专员你表白的份,我应该反过来问的。” 然而陆晨摇了摇头道:“都没有。” “为什么不呢?” 苏临转头看向这个比自己小五岁的少年。 陆晨与苏临对视了几秒,偏过头去,“不知道或许是因为害怕吧。” 这是他一直不想承认的事,他前世在战场上也曾有过友情,但爱情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是陌生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他如今渐渐搞懂了自己的感情,但是却不敢贸然戳破那层膜。 “如果不是当面听到,恐怕没人相信战无不胜的s级王牌也会有害怕的事。” 苏临也有几分诧异,“所以你应该也明白了,为什么我没有表白,我也在害怕,如果被拒绝了,可能连现在这种无声的默契都难以保持了,那该是多么恐怖的事啊,你是不是也这么想?” 陆晨没有开口,算是默认了对方的说法。 随后苏临仰头一口气将瓶子中的酒都灌了下去,开口道:“可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原来这种想法是很蠢的,你不表白,不大声说出来,她又怎么会知道你的真实想法呢?” 他点燃一支烟,“男男女女总是爱猜来猜去,猜到最后一无所获,不如干脆利落点,说出各自的想法,你刚刚问我是不是在后悔,是的,我的确后悔。” 苏临一字一句的说着,“我不是后悔爱上她,也不是后悔拒绝了执行部加入了洛朗家族,我只是后悔没有早一点告诉她,我爱她,让她坚定不移的相信我,相信我会陪她走到最后。” 陆晨沉默了几秒,开口道:“她放水了,说明她内心在动摇。” “我不要她放水!” 苏临咆哮道,将酒瓶砸在地上。 随后他又安静了下来,“抱歉,我有些失态了。” “没事,就是有点没素质。” 陆晨看了眼散落在街上的玻璃碴,他最近的文明素养大大提升。 “所以除了那几个日期,还有没有别的数字对爱丽丝来说意义重大,现在伊丽莎白校董的线索,以及爱丽丝身上藏着的隐情,现在都需要手机中的内容。” 陆晨将话题扯回正道,不过苏临的话确实让他记在了心里。 苏临思索了片刻,叹息道:“爱丽丝是个比较随性的人,她平时什么节日都不过。” “那她之前还把密码设定为你们相遇的日子?” 陆晨有些疑惑。 苏临摇了摇头,“你高看我了,爱丽丝并不是在纪念我们的相遇,只是这个日子恰巧和她所重视的某一天重合了。” “是那次战争实践课?” “嗯,那次任务出现了些意外,目标出乎意料的强,爱丽丝在公众面前使用了某种禁忌的技术,从结果上来说救下了我,但也误伤了另一名专员,导致其失去了右臂,因此她被记过革职,狮心会长的位置空了两年。” “也不能埋怨学院的处置不恰当。” 陆晨看过报告,爱丽丝第一次使用暴血,就推至二度的巅峰,她没有掌控好自己的情绪和力量,几乎是处于无理智状态凌迟了她的敌人,连那废弃大楼中坠落的钢筋都化为她的武器,另一名专员就是被误伤到的,钢筋直接从其右肩贯穿,没得救,除此之外,事后还有三位上前安抚劝说的专员被打成重伤。 爱丽丝没有被严肃处理,已经是校长和施耐德格外留情了,毕竟没有爱丽丝暴血击杀那个死侍的话,执行部也可能损失更多的人手。 “我懂,所以那天爱丽丝记得很深刻,那是她被革职的日子,也是她第一次掌握禁忌力量的日子。” “她后续执行任务有用暴血吗?” “这几年用的少了,也许是因为我的啰嗦。” “这种技术还是不要用的好。” 陆晨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苏临,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学习暴血技术。 就在两人聊天时,米兰拉忽然从店内冲了出来,脸上神情有几分震惊,说话时还看了眼苏临,“会长,执行部刚发来的紧急通知,爱丽丝她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意思?” 陆晨皱了皱眉,心说执行部的人不是已经将遗体回收了吗,难不成还有人胆大包天闯入执行部看管的地方偷遗体? 苏临也是一脸紧张,内心也有一股怒火,爱丽丝已经死了,那些人还不放过她的遗体!? “执行部的人将爱丽丝的遗体临时收容在市医院的停尸间,有两位专员看守,期间无人闯入,但遗体不翼而飞,而且” 米兰拉犹豫了下,道:“那两位专员被袭击受了重伤昏迷不醒,看现场的情况是被从停尸间出来的人偷袭的。” “那两位专员守在门口?” 陆晨感觉这事透着怪异。 米兰拉僵硬的点了点头:“是的,而且那间停尸房只有一处通风口,很小,不足以人通过,房门是唯一的出入口。” 她内心也是充满了震惊,一系列现象能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爱丽丝没死! 可那怎么可能!? 他检查爱丽丝遗体的时候,对方的体温都已经和教堂内室温差不多了,而且开始出现死后僵直。 “她的言灵是剑御没错吧?” 陆晨看向一脸茫然的苏临。 “是剑御,没错。” 苏临现在大脑很混乱,事实是爱丽丝并没有死,可他明明亲手将子弹射入了对方的心脏。 他不知道此时是不是该狂喜,因为这件事不对劲。 爱丽丝是怎么假死的他搞不懂,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更搞不懂。 袭击重伤执行部专员,爱丽丝你疯了吗!? 就连那些顶尖混血种家族也不敢明着对执行部专员下手,这是在挑衅秘党的威严! 而挑衅过秘党威严的人,基本都死了。 “看来洛朗家族给出的罪名也不一定是假的啊,无论如何,都要先去再拜访一下洛朗家族了。” 陆晨冷笑道,这批执行部专员算是他的后勤,而爱丽丝现在伤了他的人,无论有什么理由,她都已经登上了他的敌人名单。 第一百五十六章:迷雾渐散 “理清你的脑子,仔细想想,现在的爱丽丝,会设置什么密码。” 陆晨看了眼苏临,把对方的魂唤回来。 “密码密码” 苏临喃喃自语,又看向陆晨,“你必须答应我,抓住爱丽丝后,不伤她性命。”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迎接她的最好下场也是终身监禁。” 陆晨看了眼苏临摸向口袋的手,提醒道:“如果你想拿手机威胁我,大可不必,你的刹那在我眼中慢的和静止没太大区别,如果我想,完全可以在你毁坏手机前击杀你,即使手机现在就握在你手里一样。” 苏临的动作停下了,苦笑了一声。 “我不会劝你看开点,男女之间的感情任何人都没资格评判,但你需要认清楚一点,现在你帮我破解手机密码,我可以在以后抓捕行动中手下留情,不当场击杀她,如果没得谈,我不会留手。” 苏临听完陆晨的话有些沉默,他知道眼前的少年绝不是在狂言,爱丽丝很强,但即使用上暴血,也绝不是陆晨的一合之敌。 “好吧我会配合,而我也或许知道了爱丽丝设置的新密码。” 苏临叹了口气,拿出手机。 他在手机上输入了四个数字,他既希望能够解锁成功,又希望失败,希望不要是这个数字。 手机屏幕变得更亮了,苏临抿着嘴,真的是这个数字。 0303,这是今天的日期。 这意喻着永远无法抵达的明天,爱丽丝预言了自己的“死亡”,也像是在和他说他们之间没有结果。 “看来爱丽丝预言了自己的死亡。” 米兰拉见手机解锁,又是今天的日子,那就说明不少问题了。 陆晨翻动着自己手机上爱丽丝的档案,冷笑道:“预言自己的死亡?不” 他看着执行部发来的现场照片,淡淡道:“她是在庆祝自己的新生,一如她当年首次暴血的那一天。” 照片上的现场一片混乱,那些停尸间推车上的铁板如同一枚枚放大的刀片插在走廊间,地上是坠落而下的金属灯罩,整片区域如同被金属风暴席卷而过,执行部的两位a级专员丝毫没有还手之力,就被打成了重伤,如果不是事发地点就在医院,能否抢救的过来都是问题。 那绝不是剑御能有的威力,这个言灵最多也就是能驱使匕首大小的金属作战,而现场的情况,表明现在的爱丽丝简直像是万磁王! 事到如今已经不用怀疑了,爱丽丝一直都是个追逐力量的女人,她因为追逐力量使用暴血控制不当被革职,现在又追逐力量接受了魔鬼的馈赠。 陆晨唯一的失策就是没有亲自检查爱丽丝的尸体,米兰拉检查的很细致,但爱丽丝仍旧想办法假死脱身。 随后他又把目光放在苏临身上,按照常理,执行部在这种情况下回收混血种的遗体后通常是要法医解剖进行分析和事件还原的,但苏临提出了要求,他暂时没让执行部的人动爱丽丝的遗体。 “陆专员,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如果爱丽丝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做,她没必要和我演这出戏。” 苏临感受到陆晨的目光,解释道。 是的,这件事还有说不通的地方,那就是已经获得力量的爱丽丝为何还要去和苏临见面,为何要假死? 她大可直接远走高飞,投向那个未知势力的怀抱。 她整这一出的目的何在? “或许爱丽丝并非是不信任你才发动了攻击。” 米兰拉拿着爱丽丝的手机看了一会儿后,将其展示在几人面前,其中有一封来自洛朗家族的任务信息,和苏临的一样,只不过是相对的。 爱丽丝也收到了任务,而且比苏临的还要早半个小时,任务内容是处理掉苏临。 “看来要先去找洛朗家族的人问问。” 陆晨说着,顶着雨幕走向自己的座驾,“米兰拉,让执行部的人接手那个女孩儿和苏临,有新发现随时联系我。” 说罢,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他消失在了街道上。 轰—— 庄园别墅的大门被轰开,八名混血种亮起黄金瞳持枪指向那个黑发少年,却不敢妄动。 “放下枪,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赛巴斯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不慌不乱,对那个衬衫湿透的少年真诚的微笑道:“尽管今天我们的客人有些粗暴。” 陆晨推开拦在自己身前的一位混血种,然后拿起门口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头,“洛朗家族应该对我足够了解,我从来都不是什么擅长推理按部就班来的人,不如说我今天已经很克制了,早就该这么做的。” 他将毛巾扔到一旁,走到赛巴斯面前,瞥了眼赛巴斯脚下踩着的人,此时已经有些不成人样了。 “都出去吧。” 赛巴斯对那些护卫道,没有人犹豫,微微欠身都撤了出去,将大门“扶好”,保证没有人偷听他们的谈话。 “这是什么意思?” 陆晨看着赛巴斯脚下微微呻银的人道。 “陆专员要的人,也是这次对爱丽丝和苏临下指令的人。” 赛巴斯说着,伸手提起那人的后衣领,将其扔在了茶桌上,鲜血洒满桌子,然而赛巴斯身上一尘不染,只是微微欠身,伸出手,表示,请。 “你这是在说这件事背后和你们无关?” 陆晨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是想要撇清。 “陆专员似乎对我和洛朗家族有些误会,肮脏的勾当哪个家族都会有,我们也处理过知道事情太多的‘自己人’,但苏临和爱丽丝不在此列,起码我们到现在都还不太清楚爱丽丝到底知道些什么。” 赛巴斯走到一边,打开立式的柜子,手在各种名贵的茶叶上划过,道:“陆专员喜欢喝些什么?” “铁观音吧,去去火气。” 陆晨将桌面上的人拎起,对方神情恍惚,最终还在呓语着些什么,显然被注射过吐真剂,介于对方目前的状态,他估计这会儿是问不了什么了。 他本想来这里以武力胁迫这位老管家说出其知道的事,至于会不会引起洛朗家族的恶感,那要伊丽莎白说了算。 只是对方的态度奇怪,好似变得配合了许多,笑的也没有那么假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陆晨一时间也不好掐着对方的脖子问话。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其实我本以为你会更早的来找我,比我预想的要晚两个小时。” 赛巴斯将水壶放在加热器上,又将茶具摆好。 “我本以为你会直接把他灭口。” 陆晨看着桌面上的那人道。 “所以我说了,陆专员对我们洛朗家族有些误会,或者说对我有些误会,作为服侍上代家主和小姐的管家,你不应该怀疑我对小姐的忠诚心。” 赛巴斯做完这一切后坐回沙发上,和陆晨对视。 “可我今天在会场中并不觉得你们很着急。” 陆晨看了眼手机,并没有米兰拉的消息,米兰拉说将手机拿回执行部进行技术分析了。 “看来小姐对你的评价不错,你是个纯粹的战士,对于政客间的交锋并不了解。” 赛巴斯笑了笑,“小姐失踪我们当然着急,起码我很着急,但不能让别人觉得我们着急,这么说陆专员明白吗?” 陆晨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懂了。 但其实他有点晕。 “这次事件牵扯到了混血种社会中的未知势力,也或许有其他校董的手笔,家族中又有像他这样的虫子,如果我们乱了,有些人会很开心,而陆专员和洛朗家族不和,那些人就会更开心。” 水开了,赛巴斯熟练的冲洗茶叶,“有些事我们可以让他们看到他们想看的,但实际上我们要反着来,你知道今天会场中有多少双眼睛吗,过半的家族背后都有校董们的身影,我只是做给他们看。” “所以他招了吗?” 陆晨看了眼趴在桌子上半死不活的人道。 赛巴斯叹了口气,“贝芬思.洛朗,也算是家族内的高层了,多年来负责管理编外人员的任务,吃里扒外的东西,倒是对外人挺忠心,各种手段都用上了,也没说出背后人的名字。” 说着,他从胸前掏出一个u盘,“拷问时间很长,这是录像,如果陆专员不相信我可以回去找装备部查证,但现在为了节省时间,我就长话短说。” 陆晨接住u盘,放入西裤的口袋中。 “其一,爱丽丝他们在上周来南特之前出过一次任务,任务的记录已经被这家伙删除了,她应该是在那时候联系上了某些人,受到了蛊惑。” “其二,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会同时对爱丽丝和苏临发布杀死对方的任务?” 赛巴斯的眼神意味深长。 “苏临也是要被灭口的对象。” 陆晨一双赤金色的眸子亮起。 “米兰拉姐姐,我会没事的,对吗?” 米娅看着身边的米兰拉,怯生生的问道,她被带到了一处庄园中,说是什么执行部的临时办事处。 “米娅,你会没事的。” 米兰拉安慰道,同时手中翻动着执行部通过电脑调出的爱丽丝手机中的信息,有许多是和任务相关的,她检索了一遍后没发现什么异常,但近几周的任务消息都已经被删掉了,除了那条处理苏临的任务。 抛开这些,还有一封昨天写的日志文件引起了米兰拉的关注,她让执行部破解了加密文件后打开,却发现是一堆乱码。 “这是怎么回事?” 她将信息打印出来给苏临看,执行部的技术可以相信,应该不是破解加密引起的乱码,也就是说爱丽丝写的时候就是这样,像是二战时期加密的电报,只有懂得破译方法的人才能看懂。 真是个谨慎的人,明明手机的解锁就很难,里面的内容是安全的才对。 “是爱丽丝独创的语言,她喜欢用这种语言写日记。” 苏临拿过来看了眼后解释道。 “能翻译吗?” 米兰拉看着对方。 “能,给我些时间和纸笔。” 苏临和爱丽丝相处许久,勉强也能搞懂爱丽丝所创的语言。 说罢,他便拿着纸笔到一旁的桌子上开始写写画画对比翻译,但他的表情逐渐化作震惊,又转化为怪异,最终平静下来。 大概过了十分钟,苏临起身,来到米兰拉这边,道:“上面叙述了之前发生的事,爱丽丝确实接受了某个组织的邀请,并且已经‘进化’了。” “没有提到有关伊丽莎白校董的事情吗?” 米兰拉盯着苏临的双眼,但对方神情淡定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桌子上连接着电脑的手机响了,是爱丽丝的手机。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在米兰拉的示意下,执行部专员开始追寻信号来源,打开免提后电话对面的声音室内的人都听得到。 电话接通,并没有人开口说话,自对面传来的只有风声和直升机的螺旋桨声,以及那节奏莫名的敲击声。 “不是摩斯电码。” 有执行部专员皱眉道。 一直到最后,电话对面传来了一个女声,单听声音,就能感受到那种冷漠和高傲。 “苏临,再见。” 随后电话就挂断了。 所有人都看向苏临,这是爱丽丝的声音,也就是说刚刚的秘密消息是对苏临传递的。 苏临苦笑道:“别看我,这种电码爱丽丝也就用过两次,我需要想想,能再重播几遍吗?” 执行部专员看向米兰拉请示,倒不是说他们认为米兰拉更加优秀,只是因为米兰拉是他们的s级王牌专员所信任的助手。 “重播。” 米兰拉点头,回头对一位女性专员道:“师姐,你先带米娅去休息吧。” 米娅似乎也意识到这群超能力者要开始工作了,而有些秘密是不能让她知道的,于是乖乖的跟着走了。 一时间室内安静了下来,只剩那有节奏的敲击声。 “怎么样,听出来了吗?” 一位技术人员回头问苏临,他们刚刚追踪信号失败了,恐怕打电话的手机如今已经坠入海中,现在只能靠苏临找线索。 苏临沿着桌边走动,低头沉思 第一百五十七章:花里胡哨 “爱丽丝有能力杀死苏临,但她没这么做,你觉得是为什么?” 赛巴斯为陆晨倒上一杯茶,送到他身边。 见陆晨沉思,赛巴斯直接解释自己的观点:“从常理来思考,爱丽丝接到任务的时候,应该就知道上面有人想要灭口了,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儿,甚至能猜到苏临也接到了同样的任务,而她也知道就算来灭口的不是苏临,也会有别人,这件事牵扯过大,如果苏临不这么做,她们都会死。” 老管家饮了口茶,继续道:“所以她锁死了手机,将她接到的任务藏了起来,主动进攻,最终败给苏临,算是保护了她心爱的男孩儿。” “你说了这是常理。” 陆晨笑了笑。 赛巴斯点头,“是的,执行部有关这次事件的进度一直在和我们同步,所以我知道了爱丽丝没死的事,结合这个女孩儿的性格来看,这件事或许不能从常理来分析,要知道她是个入魔的人啊。” “其实比起她没杀苏临,我更好奇她为什么要假死。” 这是陆晨现在唯一想不通的地方。 “因为当时还有第三者在场,那是监督者,掌控着绝对的力量,足够杀死他们两人,爱丽丝必须演一场戏,而她死后,苏临不过是个小角色,这种局势下,留他活命更容易让局面扑朔迷离,爱丽丝算准了这一点,‘死’在了苏临的枪下。” 赛巴斯分析道。 “橘修一。” 陆晨淡淡说出了这个名字。 “是的,虽然他在陆专员面前像是个小丑,但不可否认他掌控着混血种中顶尖的力量,爱丽丝或许完成了进化,也或许还不够完全,总之她没有信心战胜对方,如果想要让苏临活命,她唯有假死一途。” 赛巴斯嘲讽的笑了笑:“估计那些人看到他们期待的、新的混血君主就那么被一个言灵刹那的a级小子干掉,也蛮失望的。” 说着,他又歉意的摆了摆手,“哦,忘记陆专员您也是刹那,但您当然和普通的混血种不同。” 陆晨没有反驳,目前学院内他只对校长直接说过自己的言灵,至于楚兄和凯撒兄应该也怀疑了,不过他不说,那两人也不会问。 陆晨低头看了眼手机收到的新消息,“爱丽丝联系苏临了,看来她还是被组织接受了,那两个专员就是她的投名状。” 说着,他给米兰拉回了条消息。 “您好像并不慌?” 赛巴斯看着眼前的少年很好奇,因为局势显然不太好。 爱丽丝终究还是加入了那个组织,而那个组织也放弃了击杀苏临,显然是某些新的条件已经谈好了,现在她又联系了苏临。 事情很明了了,秘党战无不胜的s级专员不久前刚刚击杀了那个组织的重量级人物,对方的反击来了。 至于赛巴斯为什么判断橘修一是重量级人物,这是很简单的逻辑,如果橘修一那种水准的家伙已经能批量生产,他们有一支这样的军队的话,那个组织绝不会如此低调。 甚至秘党在对方面前都不够看,传奇屠龙者昂热校长很强,眼前的少年也很强,他们或许能打五个?十个?但他们能打一百个?一千个吗? 显然不可能。 任何阴谋家之所以是阴谋家,都是因为他们的力量还不够。 “我为什么要慌。” 陆晨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品了一口。 “执行部的战斗专员大多都在另一处看守护送橘修一的尸体,庄园的临时据点中基本都是技术人员,而苏临可是a级中的精英,刹那普通状态下能提到四阶,” 赛巴斯看着这个淡定的少年说道。 “据我观察,他并没有使用过什么进化药,就是个普通的混血种,刹那是四阶,但也只有四阶,就算暴血也强不到哪去。” 陆晨轻敲桌面,似乎是在等着结果。 苏临环绕着桌子低头沉思,没有人打扰他,都在等待着他得出结果。 那两名技术人员敲击着键盘,借用诺玛的力量,想要分析音频中的风声,让诺玛计算南特附近空中的气流,来推测打电话时对方的位置。 同时他们也调用了多颗卫星,但由于今天夜里下着暴雨,能见度很差,暂时没有找到有效的图像。 “苏临你还记得之前说过的话吗?” 然而这时却有人打断了苏临的思考,是米兰拉开口了。 “什么?” 苏临诧异的看了米兰拉一眼。 “你说你对洛朗家族并没有什么忠诚心,你只是在追随爱丽丝的脚步,追逐你渴望的爱情。” “我确实这么说过。” “现在呢,你认为如果你表白的话,还能成功吗?” “或许吧。” “你觉得爱丽丝喜欢过你吗?” “我不知道。” “所以你想亲口再问问?” “当然。” 苏临点点头,又俯身拿起纸笔,写写算算,将敲击的节奏写在纸上。 “两位,能帮我拿下爱丽丝的手机吗,我想对照些东西。” 苏临朝两位技术专员走去,伸手去够放在电脑前的手机。 “当然” 那位技术专员拿起手机回身准备递给苏临,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苏临骤然加速,那只前伸的手以更快的速度穿过那名专员的侧脸,发力间将其和另一位专员撞在一起,两名专员太阳穴遭受猛击,瞬间倒下。 随后苏临抓起之前他放在桌上的短刃,看向那个已经亮起黄金瞳的少女。 “唉,我能问问爱丽丝的日记到底是什么内容吗?” 米兰拉看了眼晕倒的两位专员,又看向苏临,“真正的内容。” “也没什么,之前是爱丽丝在接受测验,现在到我了而已。” 苏临微微侧开目光,有些无法直视这个少女。 “看着我的眼睛!” 米兰拉提高了音量,直视着苏临。 苏临再次抬头,看向米兰拉,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不喊人吗?” “给你增加胁迫我的对象吗?” 米兰拉冷笑,“让我猜猜,最后那段节拍的意思,是让你交投名状,因为会长毁了某些人心爱的玩具,所以他也想毁了会长重视的人。” 她将礼服下摆较长的部分撕去,“不管怎么说,他们把目标定为我,我还是有些开心的。” “放弃吧,这个距离你没有胜算,我的刀很快,可以减少你的痛苦。” 苏临将短刃架在身前。 “如果你的枪没有被会长没收,我也不会和你聊这么多,但学长你似乎认为吃定了我。” 米兰拉冷笑道。 “我知道你也擅长多种格斗术,但你身上没有武器,而我们之间的战斗经验差距是绝对的。” 苏临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五六岁的师妹,能看出对方身上好几处破绽,他近身战的确打不赢爱丽丝,作为刹那言灵的拥有者,他通常也都是用枪解决战斗,但绝非代表他近身战就不行。 相反,他也是此道高手,手中的短刀是他作为顶尖刺客的证明。 而随着他体温的渐渐升高,龙血在体内奔腾,他渐渐也明白了爱丽丝为何如此陶醉于这种技术,此时他的刹那无疑能攀升到更高的层次,五阶甚至六阶! “师兄,最初我就觉得爱丽丝找男人的眼光不行,现在更是肯定了,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自己赢定了?” 米兰拉嗤笑道,她并没有束手就擒的意思。 而苏临在其话音落下后身影消失在原地,桌面上的打印纸纷飞如雪,短刃在顶灯的照耀下寒光澈澈,带起银白色的刀光,这是他这辈子最快的速度。 他是个做脏活的人,这种事已经做过无数次,一旦决定下手,就心无旁骛。 他以之字形辗转腾挪,让少女无法锁定他的位置,在对方的眼中自己就是幻影! 六阶刹那,六十四倍神速! 他仿佛已经看到少女头颅飞向空中的景象! 然而下一霎,房间内陷入黑暗,所有的电子仪器都短路关闭了,黑暗中蓝色的弧光闪动,领域的边缘在极高的静电压下呈现明亮的紫色,照亮了少女和敌人的脸。 米兰拉侧身,苏临撞入了她身后的书架中,撞的头破血流,瘫倒在地抽搐时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败北的。 米兰拉俯视着苏临,淡淡道:“看来你做了几年杀手,已经忘了在卡塞尔学院学到的东西,面对敌人时,不知道对方的言灵前,永远不要轻举妄动。” 蓝色的电弧领域消失,顶部的吊灯闪动了下后又熄灭了,显然是灯丝烧了。 言灵.雷池。 这是一个逼近高危的言灵,并非是说它没有君焰强大,它的序号没有君焰高只是因为其更稳定。 “花里胡哨的,没什么用,并非每个人都是会长。” 米兰拉从地上捡起苏临的短刃,走到一边重新拉了下电闸,打开侧厅的灯。 “看来你对狮心会的成员很自信。” 赛巴斯看着镇定自若的陆晨感慨道。 “你以为我选米兰拉来协助这次任务是因为什么?只是因为她熟悉法国而我又需要一个翻译吗?这是一次危险的任务,我不会带实力弱小的人冒险。” 是的,如果米兰拉实力不达标,兰斯洛特又在外出任务,那么陆晨宁愿依靠手机翻译也不会带她来冒险。 此时手机响起,陆晨看了眼消息,“唉,这个结果让我有些失望,只能说他选错了路。” “早该如此了,让专员们对他用吐真剂,如果不行就加急待会学院让富山雅史教授来。” 陆晨对米兰拉发送了一条语音,按照执行部的常规作风,在找到苏临的第一时间就应该用上各种手段全面盘问各种信息才对,但这个青年的悲情一时间唬住了他。 虽然苏临最终做出的选择很可惜,但这位师兄说的有些话还是在理的,他觉得受到了不少启发。 “陆专员,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后续任务有需要支持的话,请打这个电话。” 赛巴斯起身,将一张卡片递给陆晨。 “其实我还有个疑惑,伊丽莎白校董来南特的原因你真的不知道?而且你作为管家不是应该贴身服务自家的小姐吗?” 陆晨起身接过,知道这件事到这里基本就结束了,苏临脑子中绝对掌握着某条消息,只是或许他之前也不知道那条消息是如此重要,当然,现在他肯定知道了。 之后只要结合米娅那里的消息,应该就能推测出那伙“海盗”的窝点,找到伊丽莎白校董的位置。 “事发时我被小姐指派了一件重要的事,算是家事,不太方便告诉陆专员,至于小姐来这里的原因,现在告诉您也是可以的。” 赛巴斯起身相送。 陆晨没有问对方为何之前不在对学院的汇报中说伊丽莎白来南特的原因,这是废话,因为洛朗家族不相信学院,只有这种面对面的交谈,他们才会讲消息告诉可靠的人。 原本赛巴斯希望来的人是昂热,但来得是陆晨,倒也不差。 “小姐她来南特,是为了一宗秘密的交易。” “是什么东西值得让家主亲临?” 陆晨觉得这种事交给下面的人办就可以。 “那本是小姐想要送给校长,或者说想要送给您的礼物。” 赛巴斯顿了下,语气郑重的道:“那是能够杀死龙王的炼金刀具!” 陆晨听完也是愣了下,先不说如今看来伊丽莎白貌似确实跟校长关系挺好,能够杀死龙王的炼金刀具,也确实值得家主亲自出马进行交易验收,这种东西不容有失。 伊丽莎白的安保力量也绝对不差,事后他观察战斗场地就知道,她身边绝对有六位以上的精英强者,a级混血种总计可能有十几位,可以说就算执行部数十名专员去突袭也拿不下。 这不能怪伊丽莎白大意,只是谁也想不到世界上居然还有能出动所谓的“混血君主”的组织。 之前他还纳闷,掌握这种技术和力量的机构,应该做的是潜伏,用芬格尔师兄的话说就是“猥琐发育不浪”,但他们却大大咧咧的掳走了伊丽莎白。 第一百五十八章:目标,几内亚湾 事到如今看来,他们或许一开始并没有想要劫持校董,只是因为校董恰巧和他们的目标相同,这可不算好消息。 这件事如果是其他校董搞鬼出手,那他们应该不至于会伤害伊丽莎白,因为这违反了权力者间的“游戏规则” 但如果是那个未知的组织就很难说了,他们不一定会顾忌伊丽莎白校董的身份。 “那宝贵的炼金刀具,已经被那些人得手了吗?” 这是陆晨比较关心的点,名头说的这么唬人,落入敌人手中,不会给他带来麻烦吧? 赛巴斯摇了摇头,“未必,小姐最后和我的通话很乱,战斗貌似是在交易时就发生的,而那些‘海盗’只是后来者,卖家之后失踪了,也可能是跑了。” “了解,不用送了,我会在执行部得出结果后直接去那里看看。” 陆晨打开大门,有些尴尬,“抱歉弄坏了你们的门。” “无需介意,只要陆专员能成功营救小姐就好。” 赛巴斯向那个走入风雨中的少年行礼,回应他的只有道奇战斧的咆哮声。 陆晨返回了执行部在庄园的临时据点,进入屋子后米兰拉体贴的送上毛巾,“需要先去洗澡换身新衣服吗?” 他为了求快,算是被淋成了落汤鸡。 “不了,有结果了吗?” 陆晨看向屋内。 “招了,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地方。” 米兰拉回道。 陆晨不意外,苏临和他外在的气质不合,本身就是一个有些优柔寡断的人,这种人通常意志也没有那么坚定。 “是哪?” “几内亚湾。” 陆晨笑了笑,“还真是海盗。” 结合米娅的消息,他们算是锁定了目标的身份和大致位置,总算是有了头绪。 他又对那两名刚刚醒来揉着脑袋的技术专员道:“让诺玛重新调动当晚的卫星录像,卢瓦尔河沿岸一切留存的录像都拿出来重新对比分析。” 据米娅说,那艘海盗船很大,不可能无声无息的潜入南特又大摇大摆的离开,而实际上港湾的人貌似也没看到那艘显眼的海盗船进出港。 陆晨不知道那艘船是怎么隐身的,但他不相信那么大的东西来回一趟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十几台电脑屏幕上轮次播放着不同的录像,陆晨稍微退后两步扫视着,“二倍速快进。” 技术专员按照他的吩咐进行操作,顿时各场景都开始加速。 “停。” 陆晨抬手,指着中央区域的一块显示屏,“这个,调回正常速度,倒回去我再看一遍。” 画面上是卢瓦尔河临近港口的区域,宽阔的卢瓦尔河中在这个时间段并没有船只行驶,但陆晨发现了异况。 米兰拉秀眉微皱,显然也看出了猫腻,“有水波。” “看样子并不是没有东西出港,它某种意义上的确是隐形的,夜晚的光线昏暗,所以之前排查视频的人没有注意,但即使它隐形了,也并非是真正的消失。” 陆晨看着画面上的水波,就像是水面上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游走。 “按照米娅的说法,船上乱画了很多东西,不像是高科技的材料,况且现今的光学迷彩技术应该没有这么发达,这应该是言灵的作用。” 米兰拉陷入了沉思,“可学院记载中的言灵,并没有能大规模达成类似隐身效果的,现今所知有类似隐身功能的言灵只有一个,冥照。” 有一位技术人员摇头道:“不可能,冥照的使用者最多能囊括自己周身五六米的距离,一般人只能顾着自己,这可是一艘近二百米长的海盗船。” 陆晨看着画面上的水波带,道:“然而他们也不是普通的海盗,那上面,有所谓的混血君主在。” 普通人的冥照当然没有那么广的范围,但对于那些已经突破临界血限的混血种来说,似乎并非是不可能的事,况且秘党也并未掌握所有的言灵信息,这个言灵也可能是冥照的上位言灵,作用范围更广。 “让诺玛调动卫星,排查一下几内亚湾附近的岛屿,然后调动近年来在那附近活跃海盗群体的资料” 陆晨想了想又摇头,“算了,这个不用查了,那些人不会像普通海盗那样出来打劫的,找此前从未关注的岛屿就行了。” 大西洋海岸上空,一架直升机掠过云层。 劲风吹动着女人黑色微卷的长发,一双刺目的黄金瞳俯视着漆黑的海面,看了眼手表的时间,神情冷漠。 “看来他失败了,没有通过我们的测试。”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的男人坐在椅子上,高挺的鼻梁,棕色的短发,褐色的眼眸,都代表着他是个纯正的斯拉夫人。 此时他手持一根棒棒冰,掰成两半,握住带嘴的那一头,吸了起来,随后伸手将另一半递给爱丽丝,笑道:“不发表下感想?” “我给过他机会了,他没有把握住。” 爱丽丝没有回身接男人递过来的棒棒冰,依旧看着那漆黑的海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真是个无情的女人啊,其实刹那这个言灵还是蛮有潜力的,如果他能适配,或许可以进阶为时间零也不一定,而混血君主足够强的话,可是能同时使用两种言灵的。” 男人淡淡的评价道,似乎是在为苏临感到可惜。 “呵——你们从一开始就没准备带上他,当收藏家已经有了一样藏品,再看到同类且劣等的,便不会再感兴趣。” 爱丽丝冷笑一声,关闭舱门坐回了位置上,“倒是橘修一,居然就这么被放弃了吗?” “那我能怎么办?难道冲出去救他吗?你不在现场是不知道,那个陆晨可怕极了,到现在我的小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跳。” 男人十分滑稽的拍着自己的胸口,一幅怕怕的样子,但他脸上带着笑,可没有半点后怕的情绪。 “适配者万里挑一,我只是没想到你们居然舍得放弃他。” 爱丽丝看向窗外,此时已经离开了雷雨区,明月再次展现在她的眼前。 “不管是万里挑一、十万里挑一、还是百万里挑一,只要他不听话了,那也就没什么价值,橘修一的死就是最大的价值,可以引起某个老家伙的警觉,督促一下他的工作进度。” 男人说完,嘴咬住棒棒冰的口,用力的吸吮,在强大的气压下,塑料棒中仅剩的点滴果汁缓缓上升进入他的口中,他吸吮的样子格外凶狠,倒不像是在吃棒棒冰,而是在贪婪的吮吸人血,或者说某人的价值。 “我之前第一次见你就想说了,你吸棒棒冰的样子,很恶心。” 爱丽丝看着坐在对面的那个男人,淡淡评价道。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吃棒棒冰吗?” 男人并不生气,拿起剩下的那半根晃着说,“不是因为棒棒冰很适合分享,而是它的设计构造,当你一根吃的差不多时,总会有残留的果汁留在里面,像是残余的价值在向暴君做出抵抗,它们是不屈的,而一般人也确实很难把它们完全吸收殆尽。” 男人笑了笑,一双亮度和威压远超橘修一和爱丽丝的黄金瞳燃起,“但我可以,吸棒棒冰对我来说就像是在战斗,而我总能赢到最后,把敌人摧毁殆尽,把一切的价值榨干。” 爱丽丝嘲讽的笑了笑,“我只是感觉你很幼稚。” 男人摊了摊手,“看来你无法理解棒棒冰的魅力,我们做不了朋友。” “我来这里是追求力量的,不是来交朋友的。” 爱丽丝与男人对视,新生的她血统远不如对方,但她也不曾退缩。 清晨,陆晨用完早餐后在站在庄园的草坪上伸了个懒腰。 米兰拉走到陆晨身边,报告道:“结果出来了,锁定了目标小岛,在几内亚湾向大西洋一百七十海里外的一处小岛,俄罗斯的军用卫星曾拍到过那艘海盗船的影子。” 诺玛的效率很高,有了较为明显的筛查线索,一晚上的时间就找到了那群海盗的老巢。 陆晨见米兰拉神情有些纠结,就知道还有后话,“说吧。” “校长和执行部长向会长提出建议,希望你能等待北大西洋的美军战列集群就位后再进攻。” 米兰拉认为校长和执行部长的建议很有道理,他们对敌人完全是未知的,而他们已经见识过所谓混血君主的力量。 这绝不是一群乌合之众,海盗不过是他们掩护的外皮,其本质是具有高度先进科技能力的强大组织,在对混血种血统的研究突破上,甚至超越了秘党。 会长很强,貌似一对一是碾压式的优势,但他们不知道海岛上还有几位橘修一那样强大的混血种,甚至有更强的也不奇怪。 贸然孤身深入敌营进攻,无疑是极其莽撞的行为。 “校长他们也说了,这只是建议。” 陆晨笑了笑,一时间也不知该感到开心还是什么。 伊丽莎白很重要,但校长也不想让他去冒险,这个老头子也不是没有人情味儿。 可他必须去,北大西洋的战列群先不说能给他带来多大帮助要保持疑问,单是等他们就位,都要再等一周,他们没那么多时间。 再过一周那些人早撤了。 双方现在基本明牌,而对方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想看看秘党的s级敢不敢单刀赴会。 “是的,这只是建议,决定权在会长手中,执行部安排的c130运输机已经在机场停好,随时可以出发。” 米兰拉知道这事劝不了对方了。 “我的刀呢?” 陆晨问的是黑玄。 “也在运输机上,到达目的地后飞行员会在七千米高空以上盘旋三小时,如果会长有需求,可以随时空投,或者您也可以直接带下去。” 陆晨点点头,完事就绪,那就可以出发了。 黑玄只是备用,对人形生物的话,体积小的刀更加轻盈,对他辗转腾挪的敏捷性影响小。 东经:-12.43443度 北纬:-8.05212度 这是一处悬于几内亚湾外,位处大西洋的孤岛。 因为大西洋海底大部分的海岭都隐没在海底3000米以下,只有少数山脊突出洋面形成岛屿,所以在深入海洋的地方,很少能见到岛屿。 这处椭圆形的孤岛的面积不大,直径大概只有六公里,由于临近赤道,这处热带海岛上生长着椰子、南洋杉、榕树、旅人蕉、红棕榈、蕨类等植物,覆盖率超过80%。 如果从卫星航拍上来看,这是一处不折不扣的自然无人岛,不像是什么海盗的聚点,上面寥无人烟。 岛屿的东边是一处断崖,断崖下巨大的溶洞别有洞天,巨大的钢柱林立,两侧满是各种机械工床,此时一艘巨大的海盗船停泊在这里,这是一处卫星拍摄不到的泊位。 溶洞尽头是一扇高过二十米的金属大门,门后则是长长的金属隧道。 很难想象,竟然有人挖穿了这座断崖,海岛表面的植被只是掩饰,地下才是真正的活动空间。 这群人的确不是什么海盗,没有任何一个海盗组织有这种财力和魄力进行如此规模的工程,他们也不缺钱。 泊位旁的人们有序的操作着仪器,为“海盗船”更换涂装,这只是某位大人物的临时恶趣味,平时这艘船是用来运送生活物资的。 在门后的基地内,一处全金属封闭的房间,有着奢华的内设,欧式风格的家具,纯羊毛制的地毯,中央空调时刻保持着这里舒适的温度。 一位穿着热裤和白衬衫的女士优雅的坐在沙发上,手中捧着本金融杂志,一旁的小台子上放着一杯刚冲好的现磨咖啡。 屋子内很安静,只有她翻书的声音,时不时的端起杯子浅饮一口咖啡提神。 伊丽莎白的处境远比外人想象的要好,单看她现在的待遇,没人会认为这是一位囚徒。 她本人也没有什么慌乱焦急的情绪,这只是一次意外,既然对方没有第一时间杀了她,那就说明对方还有什么顾忌。 她是安全的。 暂时。 第一百五十九章:七千米“跳伞”突袭 “陆专员,真的不需要换身作战服什么的?” 飞机上负责装备供给的梅丽专员看着眼前的少年,对方此时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和黑色的运动裤,对装备部提供的“超级英雄”作战服不屑一顾。 “如果装备部愿意改进一下这东西的韧性,以及这丑陋的涂装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 陆晨看了眼那身作战服,他不为装备部的恶趣味买账,况且这东西对他来说很鸡肋,也就能挡档小口径子弹,而和他厮杀的对手不会用那种孱弱的玩意儿,也击不中他。 而且穿上这身衣服看起来蠢不说,它还挺紧的,使用言灵时会不舒服。 “环形钻地炸弹很不错,我建议陆专员带一颗,以那里的地形,如果你从海面突进会不方便,不如直接炸掉那里的穹顶。” 梅丽拿起一个圆盘状的东西,这是装备部最新研发的好玩意儿。 “这东西稳定吗?” 陆晨狐疑的看了红色的圆盘一眼。 “稳定,执行部专员出特工类任务已经用过多次,可以击穿二十米厚的土地岩层,直达那些地下建筑。” 梅丽保证道,她没说谎,这对于装备部来说算是难得的杰作了,虽然装备部的神经病嚷嚷着说这玩意儿威力不行,他们在准备出2.0版本,执行部的专员听闻后联合上书表示现在的版本就很好。 “怎么用?” 陆晨接过圆盘。 “按下上面的红色圆点后再按下黑色圆点,三秒后就会触发,记住,是凹进去的那一面向下对准地面。” 梅丽指着圆盘上的按钮解释道。 陆晨还有些不放心,用空间的鉴定功能看过后发现没有什么“剧烈震动会引起爆炸”之类的提示才将其放入自己的背包中。 随后他抽出一柄新的唐刀,刀刃在阳光的照耀下有着淡蓝色的光辉,给人一种冰一般的透明质感,刀名飘雪,据说在挥舞到一定速度的时候会带起阵阵寒气,凝结空气中水雾,雪花纷飞而落,它因此而得名。 飘雪的品质要比红枫强不少,除了在陆晨看来有些花哨的能力外,炼金领域激活后也有着坚韧和切割的特性,是一柄品质高于和泉守兼定的名刀,执行部最近刚从冰窖中新调出来的好东西。 校长和导师的建议是有道理的,但正如橘修一曾经说的,他很有自觉,他一直都是个莽夫。 不管这次来挑衅自己的究竟是什么人,他们对自己的实力估计都有误。 日本那一战蛇岐八家封锁消息做的很好,尤其是地下的战斗,只有楚兄他们几人知道,所以总会有人认为他们其实“很行” 现在橘修一死了,他们或许对自己的评价又有上升,可那又如何? 正如他曾经对璐缇希娅师姐的戏言,如今在经历过两次龙血结晶的强化后,没有人见识过他的巅峰状态! 他承认单枪匹马闯敌营很莽撞,但他就是下去开无双的。 将两柄刀挎在腰间,陆晨紧了紧身后的背包,机舱后盖打开,劲风涌入,吹动着他的一头短发,他抬头看了看那刺目的骄阳,又俯身看了看身下的云海。 “陆专员?” 梅丽有些疑惑,现在的确到达了目的地正上空,可你还没背降落伞啊? 你不会是把自己的行军背包当成降落伞了吧!? “你们忘了件事,这段时间我在校内学习了不少新技术,但我没学过跳伞。” 陆晨说着,笑了笑,朝前走去。 “陆专员!” 梅丽惊讶的想要阻拦对方,但陆晨已经走出了机舱,身影消失不见。 而这里是七千米的高空! 你疯了? 陆晨感受着凉爽的清风从脸颊拂过,穿过云层看向无垠的海面,一时间心胸都开阔了起来,感到无上的自由。 原来人自在的穿梭在天空是一件如此美妙舒适的事。 曾经他没有学习过各种知识,他一直以为越重的东西坠落越快,从越高的地方坠落速度也会越快,所以他之前还害怕上执行部的飞机,怕自己从万米高空掉下来会摔死。 可后来他跟着楚兄学习了基础的物理知识后才知道,原来人在空中坠落,加速到一定程度后因为空气阻力就会不再加速,保持匀速。 其时速最大也就到一百七十米每秒的样子。 那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比起高空跳伞慢悠悠的落下去,承担着被发现后在空中被当靶子的风险,他不如干脆利落的自由落体。 飞翔在空中的海鸥群蓦然散开,一道身影直直的坠落,凭借着直感,陆晨在空中操控身体,并没有因海风偏移多少距离。 轰—— 碎石和泥土飞溅,断崖上烟尘弥漫,少年的身影从中走出。 他掏出圆盘,走到大致估算的位置,将其在地面上放平,按下两个按钮,朝旁边走了几步。 伴随着连串的轰鸣声,地上被钻出了一个大洞。 “装备部的人偶尔也能做出点好东西嘛。” 陆晨自语着感叹道,将背包扯掉,迈步走入洞中,垂直下落。 断崖的溶洞内,原本那些混血种还在有序的给“海盗船”重新涂装,忽然感到上方一阵震颤,一个金属圆盘伴随诸多碎石落了下来,砸在轮船的甲板上,有一个倒霉鬼被圆盘砸到当场脑袋开花。 “敌袭!” 有人高呼道。 霎时间,光线略显昏暗的溶洞内亮起了一盏盏黄金瞳,他们每个人都是作战人员。 更加沉重的声音响起,一道身影落在了甲板上,正是陆晨。 溶洞内数十名混血种提起附近的枪支,瞄准轮船上方烟雾中的人影,不需要有人下令,交织的火力疯狂喷发。 下一刹,烟尘冲天而起,子弹在甲板和船舷上射出道道火光,少年的影子已经消失不见。 一名打空弹夹的混血种将弹夹排出,准备换弹,但他的手却停下了,因为他手中的枪不见了。 随后他听见了少年的声音,“9a-91啊,你们的品味真差,用凯撒兄的话说,这是娘们儿用的。” 那名混血种没太听懂少年的话,因为他中文不好,他下意识的想要抽出自己腰后的军刀,但下一刻他又感到天旋地转。 “在那里!” 有人指挥着喊道,将枪指向那个挥刀血振的黑发少年。 而那位指挥官又感觉自己的眼花了,众人的枪还未指向那个方位,少年的身影又消失了,溶洞内的战斗人员们只能听到那刺耳的音爆声。 但这位指挥官不一样,他还听到了别的声音,有人在他背后说话! “和我想象的有所出入,本以为下面是一群所谓的混血君主呢,我也好刷刷道具,看来如今只能给你们做个人口普查了。” 指挥官没听懂少年所说的道具是什么意思,他也没机会再思考这是什么意思了。 在他头颅落地前的一瞬间,他听到了少年冷漠的声音,“第二个。” 陆晨站在施工的铁栏杆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一群人,这些人已经将手中的枪扔到了一边,各个喉咙间发出摄人的低吼声,鳞片自他们脖颈间向上蔓延,关节开始反曲,肌肉变得膨胀,短短几息间,他们就变身成了合格的小龙人。 看来另一处进化药的源头他也找到了,混血君主当然不可能那么多,但这些磕了药的混血种也比一般的死侍要强。 各种言灵开始吟唱,一时间溶洞内的场景变得光怪陆离,陆晨笑了笑,“这样砍起来才不至于像是空挥。” “三十二。” 十几秒后,陆晨将刀从甲板上被他钉死的人体内抽出,这个言灵是不朽的混血种脸上还带着笑:“门已经关上了,没有权限卡,你是进不去的。” 陆晨挥刀血振,转身跳下轮船。 “权限卡,谁说我需要那玩意儿了?” 陆晨收刀入鞘,走至那扇高过二十米的金属大门前,他看了眼顶部的摄像头,嘲讽的笑道:“这门看起来挺高科技,但其实科技的发展中有些未必全是正确的,就像这扇门。” 他身躯微沉,言灵金刚开启,起手撼山。 巨大的金属门没有被推开,但被击出了一人宽的大洞,其中各种电路断裂处还冒着火花。 “你们不如直接拿一块纯粹的钢铁当门,那样还硬实点。” 陆晨说着,走入了门内。 走廊间静悄悄的,似乎是收缩了防线,没准备一个个来送了。 一直到了山体腹部,中央大厅,陆晨踹开防护门,走入其中,看着一排排指向他的枪口。 他没有直接出手,对方也没有直接开枪,他扫视了一遍大厅内的状况,方圆百米,穹顶二十米,这里很宽阔。 大厅内有一百多名混血种,算上使用进化药后的战力,大概相当于一百多位a级以上的精英,不过这不是让他没有贸然出手的原因。 他站在那没动,只是因为大厅中央沙发上坐着的那个女孩儿,以及在其身后拿着大口径沙漠之鹰指着她后脑的男人。 “陆晨先生,我知道你很快,但五十米的距离,相信我,我绝对能先扣下扳机。” 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金发蓝眸,留着一脸络腮胡,上身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汗衫,下身穿着夏威夷大裤衩,若是换个地方见到他,或许会有人认为他这是来度假的。 见陆晨不开口,男人继续道:“请容我自我介绍下,布莱恩.库丘林,这里的管理者。” 陆晨没有理布莱恩,而是看向那个神情镇定的女孩儿,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年轻些,或许是因为最近没有化妆的原因,也是,20岁的女孩儿,没有了服饰和妆容支撑,看起来总归不会太成熟。 此时伊丽莎白的双腿交叉坐在沙发上,一双修长的玉腿在穹顶冷光的照耀下白的晃眼,她似乎并不因为有一只枪指着自己的后脑而感到慌乱,只是目光平静的与陆晨对视,审视着这个闻名已久的少年。 “看来你过的还挺好,如此看来倒显得我下手重了。” 陆晨笑着跟对方打招呼,实际上在思索着该如何将伊丽莎白救出来。 目前来看,想要对方毫发无损,有点难啊。 “也没什么,就算你留了活口,也问不出什么,他们只是小角色。” 伊丽莎白美目扫视四周的持枪混血种,这里并不存在所谓的混血君主。 “陆先生,你好像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布莱恩眼中闪过意思愠怒,手中的枪顶了顶伊丽莎白的后脑,这两个人居然无视了他。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我能问问你的言灵是什么吗?” 陆晨向前走了一步,顿时一众人手中的枪握得更紧了,手指半压在扳机上。 “如果你期待我是什么战斗人员的话,恐怕要失望了,言灵.天演,计算类言灵。” 伊丽莎白伸手将布莱恩的枪往后挪了挪,让自己枕在沙发上一个比较舒适的位置,“别那么紧张,如果一不小心走火了,你们都会死的。” 布莱恩的面色阴沉到极致,他忍不住想要毙了这个嚣张的女人,但他知道女人说的是真的。 他们现在之所以还活着,就是因为他身前的女人,如果对方一旦死去,门口的少年完全有能力在一分钟内杀完在场的所有人! “我发现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陆晨看着这一幕也是笑了笑,没想到伊丽莎白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心思调侃那个“绑匪” “那你以为我应该是什么样的人?” 伊丽莎白露出笑容,犹如冰山融化,让人联想到天山上盛开的雪莲。 “我印象中的校董们应该都是高高在上的老古董,虽然我知道你很年轻,但我之前以为你也是那种会板着脸无情的处理各种事物的人,而不是看着像是个普通的女孩儿。” 陆晨聊天时并没有放松警惕,这是个僵局,但僵局不可怕,他需要警惕的是可能来援的“混血君主” “那我要说你之前想的不错,我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女孩儿,如果我的言灵是战斗类的,那么我身后的布莱恩先生应该已经倒下了。” 伊丽莎白淡淡的叙述道,她从来不是个顺从的人,只是在她的计算下,反击的胜算为零,她就不会妄动。 第一百六十章:轮盘赌,飞雪 “所以你有办法突破这个僵局吗?” 伊丽莎白饶有兴趣的看着门口的少年,想知道对方怎么破局。 她的天演已经计算过各种状况,就算把少年的速度以四百米每秒来计算,也绝对来不及。 她身后的布莱恩先生能作为这里的管理者,虽然不是混血君主的适配者,但也不是什么小喽啰,对方绝对反应的过来。 “其实我在来之前,校长还跟我说过,如果局势陷入两难,我要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陆晨耸了耸肩。 “这话听起来可真令我伤心,明明是为了给他准备礼物,事情才演变成这样的。” 伊丽莎白嘴上说着伤心,嘴角却带着笑。 “够了!” 布莱恩用枪顶了下伊丽莎白的后脑,用力很大,他的一双黄金瞳看向陆晨那边,“陆先生,如果你现在退去,依旧可以接受我们的友谊。” “你是指进化为混血君主吗?” 陆晨嗤笑道。 “是的,陆先生如果接受强化,这个世界上将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挡你的路,就算龙王复生也不行。” 布莱恩蛊惑道。 “那你为什么没有成为所谓的混血君主?” 陆晨目光玩味的看着布莱恩,对方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即使没有空间道具的介绍提醒,陆晨也知道想要“进化”也是要条件的,不是每个人都适配,否则这个世界上混血君主早已满天飞了。 “我倒是挺奇怪的,你们明明对我的身体和血统一点都不了解,凭什么认为我一定能够成功进化?” 陆晨赤金色的眸子亮起,无形的信息素在空气中传导,威压铺天盖地般的向前延展,一时间所有握枪的混血种都忍不住颤抖了下。 单论龙族的血统,他的确无法对眼前的这些混血种造成彻底的压制,但正如他掌握了操控神之秘血控制瞳色和亮度,他也掌握了激发血统威压的方法。 混血种之间的血统压制简单来说也很简单,高位血统在燃起黄金瞳看向弱者时,能够释放无形的信息素,信息素会在对方的脑海中被解析,将恐惧直观的翻译出来。 而他现在同时激发神之秘血与龙血,加上常年战斗累计的战意和杀气,无形的气场威压或许比真正的s级还要强。 “哈哈哈,陆先生说笑了,橘修一大人在您面前也显得羸弱不堪,您这般的强者,血统本就凌驾众生之上,又怎会无法完成进化呢?” 布莱恩勉强的笑道,额前冷汗滑落,即使以他的血统,在这个黑发少年认真起来的时候也有些想要不自觉的退缩,这种感觉简直像是在面对纯血龙族! 说着,他将手抚在左耳上,神情又逐渐变得严肃起来,“陆先生,修斯大人想和您玩一场游戏。” “修斯?想玩游戏的话为什么不亲自来找我呢?” 陆晨看着大厅内各处的摄像头,显然此时有人在屏幕后面看着这一幕。 布莱恩对身旁的手下使了个眼神,对方拿出一柄做工精致的史密斯威森model 29 classic,这柄枪装填马格南.44的子弹,威力大到能在近距离杀死一头水牛! 布莱恩推开转轮,将其中的五颗子弹剥落,凹槽内只剩一颗时飞速的拨动转轮,绕到自己身后陆晨的视野死角处甩了一下,将转轮合并。 “陆先生,你听说过俄罗斯轮盘赌吗?” 布莱恩微笑着说道。 陆晨这半年看了不少电影,当然也知道这种游戏。 与其他使用扑克、色子等赌具的赌博不同的是,俄罗斯轮盘赌的赌具是左轮手枪和人的性命,在左轮手枪的六个弹槽中放入一颗或多颗子弹,任意旋转转轮之后,关上转轮。 游戏的参加者轮流把手枪对着自己的头,扣动板机,中枪的当然是自动退出,怯场的也为输,坚持到最后的就是胜者。 这是个凶徒们才会玩的残忍游戏。 “怎么,你要陪我玩?” 陆晨看着布莱恩手中的左轮,目光平静。 “不不不,我是不愿意把自己的性命交给这种随机的事的,是你和伊丽莎白玩。” 说着,布莱恩将左轮对准伊丽莎白的后脑,“瞧,修斯大人体贴的为您想出了打破僵局的办法,你们最后的赢家可以活着离开,没有人会拦路。” “听起来不错,但我并不觉得你们有诚信这种东西,如果输的人是我,你们多半还会扣留伊丽莎白,而我也不想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陆晨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布莱恩,对方凭什么认为自己会接受这种不公平的游戏,无论输赢,受伤的总是他和伊丽莎白。 布莱恩表情僵硬了一瞬,但他好像又接受了什么命令,恢复了平静,道:“陆先生说的有道理,既然是游戏,总要有小概率的共赢机会,这样如何,如果到最后一轮前,你们都还活着,您只要用门口桌台上的那支注射器留下一支您的血液,就可以带伊丽莎白一起离开。” “假使你们是有诚信的人,不得不说这个规则倒还可以,如果是你们口中的修斯来陪我玩,那就更好了。” 陆晨点头,手从刀鞘上松开,“那还等什么?开始吧。” 左轮手枪抵在了伊丽莎白脑后,她面色平静,六分之一的概率,她不认为自己会中标。 咔嗒—— 扳机扣响,是空的。 伊丽莎白衬衫下微微起伏,松了口气。 “看来你也没我想象的那么淡定。” 陆晨看着伊丽莎白笑道,随后抬手接住布莱恩扔过来的左轮。 “谁又不怕死呢?” 伊丽莎白也没有辩驳。 陆晨举起左轮,对准自己的前额,透过余光看向对面的布莱恩,又抬头看向斜上方的摄像头,“伊丽莎白的死活对你们来说无所谓,你们临时起意抓了她,只是为了引我来,是吧?”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在伊丽莎白略微紧张的目光下,陆晨扣下了扳机。 咔嗒—— 是空的。 陆晨笑了笑,“看来我今天运气不错。” 他这么说着,但其实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布莱恩最初想耍些小把戏,这场游戏是从伊丽莎白开始的。 他朝前走了一步,大厅中的人又紧张了起来。 布莱恩喊道:“不许动,轮到她了,把枪丢过来!” 而然陆晨没有放下枪,依旧顶着自己的前额,向前又缓慢的走了一步,他没有看布莱恩,只是盯着上方的摄像头道:“这种游戏还是不要带着女孩儿一块玩了,我来陪你玩。” 说着,他再次扣下扳机,依旧是空的。 他迈步向前,所有人都在那股无形的压力下不自觉的后退一步,但没有人敢开枪,因为他们知道一旦开枪就意味着游戏结束,火力的交织下他们多半杀不掉这个怪物一般的少年,而下一刻他们就会被暴力摧毁。 就连布莱恩握枪的手都不自觉的有些僵硬了,他对准伊丽莎白的后脑,犹豫着是不是应该现在就扣下扳机,毕竟少年违反了游戏规则,他已经走进四十米的范围内了! “曾经我以为爱丽丝的死是在隐喻着什么,是对狮心会的挑衅,也是对我的挑衅哦,你握枪的手稳一点,你可要感激伊丽莎白还活着,否则现在你们已经躺在地上了。” 陆晨走得不紧不慢,又扣动了扳机,这次就连伊丽莎白光洁的额头都出现了一丝细密的汗珠。 “现在你们挟持了伊丽莎白,自以为踩住了狮子的脖颈”说着,陆晨顿了顿,一双赤金的眸子紧盯布莱恩,“你知道踩住狮子脖颈的坏处是什么吗?” 说着,也没等布莱恩回答,陆晨再次扣动了扳机,仍然是空的,从游戏规则上来说,他已经活到了最后一轮,已经算是赢了。 “停下,你真以为我不敢开枪吗!?” 布莱恩怒吼道,“返回去,抽血,然后你就可以带这个女孩儿离开!” “呵呵——” 伊丽莎白笑了,看着扭头看向布莱恩,丝毫不因那指在她眉心的大口径沙鹰动容,目光像是在看一条可怜虫。 “一旦我安全了,你又凭什么认为他就要遵守游戏规则和谐的带我走?” 伊丽莎白嘲讽的道:“这条规则在我看来简直像是智障才能想出来的,游戏失败无非是我死,你们也死,游戏成功,我安全后仍旧是你们死,无论如何,在你们所谓的混血君主不在场的情况下,你们都死定了。” 布莱恩握枪的手在颤抖,周遭的其他人额头也流着冷汗。 “镇定点,盯紧陆晨!” 布莱恩朝周围的手下吼道,好在陆晨没有再继续往前走了,站定在那,但对方的目光让布莱恩很不舒服,因为那像是在看小丑。 伊丽莎白慵懒的伸展了下身躯:“还不明白吗?你们对于幕后的人来说已经没有价值了,你们也在游戏中,而且是被抛弃的那一方。” 伊丽莎白似乎是感觉有些无聊了,素手微遮朱唇,打了个哈欠,“手稳一点,可别走火了。” 一时间场中的气氛好似翻转了,仿佛被劫持的那个人不是她,而是这群“绑匪” 而很多人额头冒汗,显然也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女孩儿说的不错,不管怎么样,最后他们好像都死定了。 而此时又往前走了一步的陆晨更是让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布莱恩双手持枪对准伊丽莎白,可迟迟没有勇气扣下扳机。 陆晨抬头看向摄像头,冷笑道:“踩住狮子的脖颈,就意味着你永远不能松开。” 说着,他的手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扣下了扳机。 伊丽莎白也愣住了,心说你刚刚的气势和话都蛮酷的,我也配合了你搅乱现场的气氛,但你不能到这时候忽然犯了迷糊算错次数自杀啊! 史密斯威森m29的轰鸣声响起,在这密闭的环形空间中是那么的震耳,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了下。 然而下一刻,在布莱恩愣神的一瞬,他的身躯飞了出去,于此同时伊丽莎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推背感,沙发带着她飞了起来。 空气中闪烁起银白与冰蓝色刀光,如同暴风过境,枪声还未响起,便有八颗头颅纷飞起落。 金属地板被踩出一块块凹陷,陆晨游走在人群中,一发发子弹或被锋利的刀刃切割格挡开来,或是贴着他的身躯穿过,极境的速度下,单是他身躯带起的风暴,就让众多混血种站立不稳。 “先杀” 有人龙化后开口想要说先击杀空中的伊丽莎白,但他还未说完,就永远的开不了口了。 诸多龙鳞附身的混血种们拿着枪茫然的在四顾,却找不到那游荡在这空间的死神。 明明这片空间如此敞亮,但却没有人能看清少年的身影,他就像是时间夹缝中的幽灵!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不顾身边的同伴释放了言灵,君焰的大火燃起,顿时有几人受到波及当场被烤成焦炭。 但已经上升至大厅内制高点的伊丽莎白却没有感到那股热意,反而感到有几分清凉,她小心侧目,看到有几颗子弹被利刃切割开时爆出的火光,还有那飞舞的雪花。 热空气上升后被寒意凝结,水气又化为了那飘摇的雪花,那是少年极速挥舞传世的炼金刀具带起的异像。 这是一场屠杀,也是一场优美的表演,一旦她滞空,没有任何人可以在少年的极速下伤到她。 那些人往往还没有开枪就被陆晨斩落头颅,就算有子弹朝她射来,陆晨也会判断是否能伤到她,只有某些角度的子弹他才会回援。 大厅内的各种电子仪器爆出深坑,从上面走过的人不会在意它们的价值。 房间内群魔乱舞,火焰、寒冰、雷霆、金属、气流构成了死亡的舞台,少年穿梭在其中,刀起刀落,翩若惊鸿,又无坚不摧。 一时间这里只剩绝望的怒吼声,他们终于想起少年曾说的话,他们的脚已经从狮子的脖颈上移开了。 现在是狮子的狩猎时间,而他们就是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羔羊,只能在黄泉上后悔他们对狮子的挑衅。 直到伊丽莎白的沙发即将落地时,少年又回到最初的位置,没有回头,左手飘雪挥刀血振收刀入鞘,然后伸手嵌入了沙发的侧面,下落的动能消散于无形,沙发和在上面的伊丽莎白稳稳的停了下来。 “一百四十九。” 陆晨吐出一口白雾,周身因飘雪带起的领域冷若冰霜,空气中弥漫的血雾被冷意凝结,化为一片片飞舞的血花,在大厅内缓缓飘落,有几片落在了少年的发梢上。 短短四秒,大厅内一百零七位服用进化药的混血种 无一生还。 第一百六十一章:你真是个莽夫 伊丽莎白看着大厅内飘落的血花,一时间也是有些恍惚,她本以为少年会先回去抽血,交接人质的时候再暴起发难,可没想到对方用这种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 布莱恩如果还活着,就会认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么可笑。 一分钟? 少年全力爆发下,斩杀他们这群人只需要四秒! “你就这么有把握?” 伊丽莎白自沙发上起身,看着身边将和泉守兼定收入刀鞘的少年,她指的是对方将她抛向空中的行为,要说中弹的风险也不低。 陆晨转身看向对方,道:“我没把握,但计划成功了不是吗。” 伊丽莎白愣了下,看了眼少年额前的小伤口,因为刚刚极速的运动并没有血液残留,此时已经结痂了。 “昂热说的不错,你真是个莽夫。” 伊丽莎白扶额轻叹。 紧贴前额的情况下,就算是昂热爷爷也不可能避开那柄枪的子弹,可少年还是开枪了,只是为了震慑这群人,搞乱场面创造出瞬间的空隙。 真不知道该说对方是有自信,还是个疯子。 不过事实证明,少年的额骨确实要比水牛硬的多。 “我并不反感别人这么叫我,如果你想聊天的话,我们可以回去再说。” 陆晨扶了下内嵌的耳麦,道:“肃清完毕,人也接到了,可以派直升机来了。” 距离海岛四十海里外的执行部临时据点中的专员们都松了口气,刚刚他们通过陆晨的耳麦大致推测现场的状况,可是为其捏了把汗。 远在大洋另一边的执行部作战会议室中施耐德甚至还下了指示让陆晨先退出大厅,从长计议。 在施耐德看来,校董的生命固然宝贵,但也不至于让他们秘党的终极武器冒着生命危险硬救。 陆晨刚刚在扣动扳机向前走时,可没少受导师的啰嗦,但他明白,这件事并不存在什么“从长计议” 对方的目标很明确,只是想要自己的血,他们对自己的身体感兴趣,伊丽莎白校董对这些人来说可有可无。 当诱饵钓不到鱼,那诱饵就没用了。 如果他刚刚撤走,幕后的人会毫不犹豫的下令杀死伊丽莎白。 至于基地内的这些“弱小”的混血种,的确如伊丽莎白所说,是一开始就被放弃的对象。 这处基地暴露了,也就没用了,而这些人或多或少也都知道些组织内的事情,比起那些人亲自出手清理,还不如借他的手,倒是打的好算盘。 对于幕后的人来说,能拿这群人和伊丽莎白的生命做筹码,和自己玩上一场游戏,已经算是榨干了他们的价值。 渴望力量的混血种要多少有多少,只要他们还有进化药,炮灰永远不缺。 “倒也算是次特殊的度假,起码这段时间不用为家族的产业和生意操心。” 伊丽莎白伸了个懒腰,这个女孩儿的淡定从容倒是让陆晨有些另眼相看。 他正准备带伊丽莎白离开这里,忽然面色一变,因为大厅内仅剩完好的几张屏幕统一的亮起了红色,上面显示着五秒的倒计时! 伊丽莎白也是露出惊容,这显然不是什么好的信号,建造这座海岛地下基地的人明显是狠角色,这里进行着不知名的研究,清理完人后,他们当然要销毁一切资料,往最坏处想,他们脚下可能埋藏着能够将整座小岛翻天覆地的炸药! 陆晨目光扫视大厅,判断着伊丽莎白能够承受的最大速度,和爆炸的规模,最终放弃了带着伊丽莎白暴力突进的想法,这会把“柔弱”的校董大人骨骼扯断。 他身形腾挪,将大厅后方的一座巨型保险柜扯了出来,再暴力的扯开保险柜的门,伊丽莎白还没开口他就将伊丽莎白和沙发的软垫塞了进去。 随后他托起保险柜,又将大厅门口的厚重金属门拆了下来,冲刺向大厅的角落。 此时正在高空前往海岛的直升机上的专员哼着小曲,他们的王牌s级专员成功的完成了营救任务,可喜可贺,他虽然任务很简单,只是去接个人,但也能记上一功。 但下一刻他看到了远方的海岛上成片的绿植冲天而起,泥土和岩石飞溅,整座海岛远远看去像是“跳了一下”,宛若有一尊海底火山在下面喷发。 连绵不绝的爆炸掀起的火光和烟尘笼罩了整座海岛,斥资数百亿美金的海岛基地只因为权力者轻盈的按下一个按钮,就被炸上了天。 联系他们王牌专员的频道化为了一片嘈杂的声音,断线了。 这一幕景象被直升机上的航拍装置同步到轮船上的临时据点,以及卡塞尔学院内的执行部会议大厅内,诸多专员纷纷惊得从凳子上站起来。 随后又是长久的沉默。 施耐德在会议室中看着屏幕,其他专员回神后小心翼翼的看向部长,施耐德面无表情,但没有人敢开口,谁都能感受到那股压抑的氛围。 在地下基地内承受如此规模强度的爆炸,就算他们的s级王牌曾正面硬刚过次代种,此时是否能活下来也是个疑问。 至于伊丽莎白校董 虽然有冒犯的嫌疑,但那种没有战斗能力的混血种在这种情况下生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在这次秘党与神秘组织的交锋中,他们终究还是输了,惨败。 “派出人手,空降灭火,全岛搜救陆晨和伊丽莎白。” 施耐德开口下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况且他不太相信自己的学生会死在这种爆炸中,能杀死陆晨的,难道不应该只有龙王吗? 对于这样高傲的战士,死在阴谋家预设的爆炸中,也未免太过憋屈。 海岛地表,已经完全看不出其原本的自然风光。 泥土和建筑的钢铁混杂在一起,行程一个个古怪的凸起山坡,大量树木倒插在泥土中,其中有不少还在烧着,冒着浓烟,简直像是被轰炸机连环洗地后的现场。 执行部的先行的直升机徘徊在海岛的上空,但找不到降落的地点,他们是来接人的,飞机上也没有装载灭火喷水的东西,专员们几次想要降落,都被浓密的烟尘给逼了回来。 况且现在下去,紧靠几个人的力量,也不足以完成搜救。 站在直升机门口的费茂思专员一双黄金瞳瞪得浑圆,他的言灵是鹰眼,在视野开阔的情况下,能够看清几公里内的情况,算是个侦察型言灵,同时他也是一位顶尖的狙击手。 就在他们准备先行撤退,在海岛边缘降落等待大部队时,费茂思看到有一处小土丘忽然耸动了一下。 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震颤,一个有些变形的金属大箱子从土堆中被扔了出来,随后一道身影从中跳了出来,衣衫褴褛,体表有几处焦黑,还有一两处伤口。 “是陆专员!” 费茂思惊喜的叫到,又在耳麦中重复,“陆专员没死!” “下去接人,先撤离海岛。” 施耐德也是松了口气。 陆晨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朝地上吐了口带着泥味儿的吐沫,心道真是晦气。 这群人不按常理出牌啊。 本来他和芬格尔师兄看了不少大片,这种类似基地爆炸的桥段,难道不应该都是反派先猖狂的开口说一些“哈哈哈,虽然我失败了,但你们也要陪葬。”给主角们一个心理准备。 然后说完启动基地的自毁程序,往往这个程序还是好几分钟的,给主角们一个缓冲的时间,要么高手对着键盘一番操作,在最后一秒把程序给停掉了,要么就是在最后一秒险而又险的逃出了基地。 怎么到自己这,就变成了一言不发就开始自爆,而且时间还那么短 陆晨摇了摇头,看来以后还是少跟着芬格尔师兄看那些电影,现实就是现实,没那么多蠢萌的反派。 方才他暴血后将金刚推至四阶,力量和体表防御力都大大增强,又借着极速在爆炸中腾挪,使用各种东西做庇护,才险而又险的没受什么伤。 嗯,焦黑的烧伤不过是看起来唬人,其实只烧到了表皮,两根在爆炸中扎到自己的钢钉也只是皮外伤,硬要说的话,还不如伊登地鸣带起的石刺给劲。 只不过衣服破了,他现在穿得像是个乞丐,下面剩了个裤衩子,上身几乎全果。 可惜了,这套运动服还是楚兄在体测后送自己的。 他走到一旁,打开保险柜的门,这座保险柜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出奇的坚硬,好像还挺隔热。 打开门后他就看见伊丽莎白抱着软垫昏睡,陆晨检查了下,应该是爆炸时他带着对方腾挪时一不小心撞到了脑袋,问题不大,顶多脑震荡。 他将伊丽莎白“喊醒”,对方不愧也是血统较高的混血种,即使并非战斗性言灵,身体素质还是可以的。 伊丽莎白醒转后感觉昏昏沉沉的,看到陆晨她意识到自己应该还没死,只是她有些奇怪自己脸上怎么火辣辣的。 “上面的,先将伊丽莎白校董接上去。” 陆晨走到一旁抓起一颗树,朝四周挥舞,顿时驱散了烟尘和高涨的火苗。 直升机上的费茂思连忙对飞行员指示:“下降,陆专员和校董都没事。” 伊丽莎白摇摇晃晃的走出保险柜,还回头往里看了一眼,这座保险柜中原本是存放有东西的,是几只装有水蛭的试管,不知道有什么用途,但能被如此宝贝收藏的东西,多半价值连城。 可惜在刚刚爆炸中的碰撞,这些试管都碎了,水蛭们也都被沙发垫子给挤成了肉酱,黏黏的液体有些粘在伊丽莎白身上,让她恶心不已。 陆晨驱散烟尘后,她深呼吸了一口,感觉清醒了不少,看着海岛如今的状况,感慨多半秘党是搜集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了。 此时直升机已经下降到七八米,长长的悬梯落了下来,陆晨看向伊丽莎白:“你行吗?” 他是再问用不用抱对方上去,可别爬一半摔下来了。 “还好。” 伊丽莎白点了点头,手抓住了悬梯的横杆。 啪啪啪—— 就在此时,有鼓掌的声音响起,陆晨回头看向某个方位,一只手扶在飘雪的刀柄上。 “不愧是陆先生,这样的爆炸想要杀死您,还是太难了。” 鼓掌的是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棕发褐眸,说话的腔调很别扭,因为他嘴里正叼着半根棒棒冰。 “那你现在应该做的难道不是逃跑吗?居然还主动现身?” 陆晨神情玩味的看着对方,心中倒是没有放松警惕,因为他刚刚居然没有察觉到这个人的出现。 “唉,没办法,老板下了死命令,要你的血,说这是什么混血种的神迹,有无量的价值,咱们这些打工的领着工资,当然要干活不是。” 男人满脸无奈的样子,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从战术口袋中抽出一支活化抽血器,提议道:“要不陆先生您自觉点,咱们就不用打了,老实说我很不想和你打,毕竟橘修一死的那么惨,在你面前就像是一只虫子。” 此时伊丽莎白才刚刚攀上第一根横杆,动作也停了下来,来者不善,而且貌似很强,如果到了半空中被攻击会很被动。 “继续爬,没事。” 陆晨开口道,但他没有回头,只是紧紧的盯着对面的男人,“听你的语气,貌似对同伴的死并不惋惜啊。” 男人表情凶狠的用力吸吮尽口中的棒棒冰,将其丢在地上,“橘修一既然不听劝告和命令,那他就没有价值了,没有价值的人死去,当然不值得惋惜。” 说着,他从胸前口袋中取出剩下的一半棒棒冰,看向陆晨:“还剩半根,你吃吗?” 陆晨看了眼那已经有些融化的棒棒冰,道:“我喜欢吃带嘴的那一头。” 男人摊了摊手,将剩下的半只叼在口中,“那真是可惜,我是很乐意与别人分享棒棒冰的。” 说着,他将半融的棒棒冰连带着冰渣一口吮吸殆尽,将空壳子吐在地上,自我介绍道:“修斯,无姓,很高兴认识陆先生。” 第一百六十二章:开战,隐身的刹那 “哦?你愿意亲自来陪我玩游戏了吗?” 陆晨饶有兴致的看着对方。 伊丽莎白已经攀爬过半,直升机上的费茂思专员满头大汗,他们不知道敌人的言灵是什么,不知道敌人突袭的话,陆专员是否能反应的过来。 “提前声明,我是不太喜欢玩游戏的,只是在地下我想和谐的解决这件事,你们安然离开,我拿着血也好交差。” 修斯的一双黄金瞳亮起,无形的气场张开,海岛上侥幸存活的飞禽走兽齐齐奔散,那是生物的本能让他们畏惧。 直升机上的费茂思只是好奇的看了修斯一眼,险些腿软从飞机上坠落,这是比三代种更加刺目逼人的黄金瞳,甚至不输次代种! “以前的我不太了解这个世界龙族的战力,但我相信你们应该比我清楚,所以我就一直很好奇,是什么给你们的自信,来拦我的路?” 陆晨的一双赤金色眸子与修斯对视,两人中间的昆虫等生物一时间停止逃散了,因为它们的生物雷达监测到无论哪边都是恐怖的怪兽,最终陷入了假死僵直中。 “我可没自信啊,您可是正面斩杀了拥有龙躯的次代种,我又不是橘修一那种自大膨胀的蠢货,所以陆先生您能退一步借我管血吗,我可以请你吃棒棒冰。” 修斯说着,又从身后的口袋中取出一根棒棒冰,那貌似是个小型便携冷盒,他吃棒棒冰就像烟民抽烟一样,说着,他还补充道:“可以把带嘴的那一半给你。” “我不喜欢吃蓝莓味儿的。” 陆晨瞥了眼修斯手中的棒棒冰,余光看到伊丽莎白上了飞机,算是放下了心,他抬手示意飞行员攀升,不用管他。 别看对方一直笑嘻嘻的,但陆晨敢肯定,在他转身露出破绽的一瞬间,对方就会发起进攻。 “真是可惜啊,我最喜欢蓝莓味儿了,看来只能我亲自取血了,有些伤和气。” 修斯挠了挠头,一幅苦恼的样子,下一瞬,他手中的棒棒冰消失了,双手各持一柄寒光澈澈的小太刀,无疑也是品质极佳的炼金刀具。 直升机开始攀升,执行部的专员没有蠢到这个时候说什么“一起走”之类的话,现场王牌专员的话就是第一指令。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周遭的泥土耸动,一根根在爆炸中断裂的钢铁碎片拔地而起,有些粗壮,有些锋锐,有些则像是巨大的片刀,目标正是刚刚攀升至十几米的直升机。 这些巨大的钢铁碎片犹如一枚枚炮弹向空中发射,像是朝大鹏扑食的秃鹫! 然而有人比这些钢铁碎片更快,少年原地起跳,泥土飞溅如浪,他于空中踩踏那些钢板借力,同时将它们踢飞开来,双刀划出优美的弧光,挥洒出极尽的暴力。 一时间空中的钢铁碎片犹如天女散花一般飞舞,阳光在金属的表层上反射,让人联想到光幕喷泉的表演,只是这场表演暗藏着死亡的杀机。 “最大功率,攀升!” 费茂思专员对满头大汗的飞行员喊道,然而对方已经将操作杆拉到死了。 在陆晨将最后一块钢板踢开后,他处于微微上升的滞空状态,脖颈后却感到了更加凌厉锋锐的杀机。 他反手将和泉守兼定挡在背后,架住了那极速的一刀,借力再次上升,身形倒挂,一脚踹在了直升机的底部,暴力的为这架直升机提供了上升的推力。 直升机上各项仪表指针转到红色区域,这架重达十二吨的中型运输直升机在下方人的面前像是一个大玩具,可这个玩具被设计出来本没有考虑到会有人能把它一脚踢起来。 飞行员满头大汗的操作,拉死操作杆,总算稳住了直升机的身形,没有让其坠毁,攀升至了上百米的空中,并持续上升,暂时算是安全了下来。 而陆晨借着这股力量飞速下坠,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那些回转朝他冲来的钢铁风暴。 落地后他双刀挥舞用巧劲,将钢铁一一击退,后撤步,周身肌肉虬结,爆炸的力量自脚底传至腰间,又灌注在他的右臂上,飘雪带出冰蓝的刀光,冷霜在刀身表面覆盖,又在与小太刀交击时的震荡下剥落。 伴随着金铁交戈的声音,突袭者与陆晨脚下的泥土崩碎,绽放出硕大的睡莲,刀身滑动间亮起的光如同铁树银花! 下一瞬,陆晨身形暴退数十米,而修斯则如同一枚炮弹被发射了出去,撞断了数颗插在地面的树木。 陆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将飘雪架在肩膀上,扶着脖子扭了扭,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这才是我想玩的游戏。” 他没有直接冲向修斯的落点,因为在他的视野中,对方居然消失了,就如同他不曾看到爱丽丝的身影一样。 “陆先生的力量真大啊,怪不得能够正面和次代种厮杀。” 空气中传出修斯的声音,那声音在不停的移动,但却不见对方的身影。 “看来之前赛巴斯和我的推测不对,那所谓的监督者不是橘修一吧,我感觉爱丽丝你可并不需要怕他。” 陆晨调侃的笑道。 是的,以现在爱丽丝的能力看来,真的像是美国大片中的万磁王,配合她出众的战斗技巧,橘修一那种空有力量的蠢货在她面前也只有被凌迟的份。 他发现剑御这个言灵原来在血统强大的人手中原来这么麻烦,这些巨大的钢铁碎片携带着动能朝他攻来,完全是能破防的,麻烦的是,他用刀将其斩开后,钢铁一分为二,攻击频率反而变高了,如同杀不尽的蝗虫。 而修斯这个爱吃棒棒冰貌似有点神经的男人,则更为危险,方才突袭自己时的速度,竟然不在自己之下! 因为没有校长带给他的那种快慢之间的怪异感,他推测对方的言灵之一或许是刹那,几阶他不太清楚,总之很快。 至于为何要说是言灵之一,显然修斯并不止一个言灵,他在日光的照耀下,能将身形完美的隐蔽,完全不是冥照那种会留下一丝黑雾的言灵,并且作用范围极广,广到能隐藏一艘长达二百米的巨型货轮。 而根据现在的情况来分析,对方的言灵还能精细的操控使用,修斯游走在废墟中,还能游刃有余的将这个言灵作用在爱丽丝身上,为其隐藏身形。 隐身加刹那的神速,这个男人是刺客中的王者。 “监督者?哦,你说昨晚的事啊,说起来,苏临还挺可惜的。” 修斯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可惜?你这样的神速者,会为一个苏临那种级别的刹那的人可惜吗?” 陆晨冷笑道。 “刹那的阶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最能有多快,我倒是想要见见传说中的昂热校长,可惜一直没机会。” 修斯的声音有些感慨,但那并非是粉丝对偶像的憧憬,反倒是渴望着吞噬前人的血肉向上攀爬。 陆晨左手和泉守兼定向前招架,与那无形的刀刃碰撞,在刀刃相接的瞬间,陆晨感受着手上的力道,以及周遭气流的走向,右手飘雪迅速向侧前方逆斩,又是一道火光亮起。 随后破空声响起,修斯被击退,但这次他作为先攻者,又有了心理准备,腾挪间并没有狼狈的被击飞,落地后瞬间转移了自己的位置。 陆晨本想沿着直线追击,可他还要应付那些烦人的钢铁洪流,斩碎和踢开都不能有效的解决这些东西,他只能侧身移动,保持高速状态,让隐藏在暗处的爱丽丝无法锁定自己。 “不得不说,陆先生您在战斗中敏锐的直感很可怕,我还是第一次见能精准挡住我刀锋的人。” 修斯赞叹道,在速度仿佛的情况下,对方还能后发先至,准准架住他的攻击,这在他看来十分离谱。 “那看来你并没有踏上过真正的战场。” 陆晨头微微偏了下,一根手腕粗的钢筋从他侧耳旁飞射了过去,好在修斯的言灵还没有精准到能让爱丽丝操控的钢铁隐形,否则他会更加被动。 “瞧,陆先生,你的确力量强过我们,但你也拿我们没什么办法,不如各退一步,和谐收场如何?” 修斯又提议道,然而未等少年回复,手中的双刀又从后方划向少年的后颈与脊柱。 陆晨一个深蹲,单手将和泉守兼定深深插入地面,双腿发力向前,又借助刀身为支点迅速回荡,腿部肌肉虬结,这是开山裂石的一击,要扫断修斯的双腿,然而毫厘之间,修斯后跳躲了过去,爱丽丝操控的金属风暴再次袭来,阻断了陆晨的追击。 高空的直升机上,伊丽莎白手持望远镜,而费茂思专员则是凝重的看着下方。 以高空广阔的视野来看,此时海岛的废墟上正被犁出一道道痕迹,泥土飞溅间犹如海面上的浪潮被劈开,数不尽的钢铁碎片形成终极的洪流,在地面上似一条狂龙肆虐,所过之处树木断裂纷飞,一切生命归于沉寂。 “情况对陆专员来说很不利,部长已经紧急征调了一艘驱逐舰,此时距离这里有六十海里,火力支援已经就位,但” 费茂思额头有着细密的汗珠,热武器的攻击距离很远,大当量的炼金导弹的威力也足够杀死那所谓的混血君主,但陆专员也在下方。 精密打击的武器是不可能击中速度如此快又灵活的目标的,况且威力也不够,如果想要击杀对方,就必须用范围性武器。 “冥照的上位言灵吗配合极速的确挺麻烦。” 伊丽莎白秀眉微皱,她也能看出场面对陆晨不利。 施耐德调动驱逐舰并非是想要直接对此处进行火力覆盖,那个老杀胚只是在预防最坏的状况,也就是陆晨不敌落败,那他就会让海岛上的两位“混血君主”为自己的学生陪葬。 “洛朗校董,执行部下令让我们先撤出这片空域。” 费茂思犹豫着开口,他不知道这个看上去还挺操心他们王牌专员的校董会不会反感执行部的指令。 “走吧。” 伊丽莎白只是轻轻颔首,这里的确不是他们该待的地方,即使现在他们已经有足够的高度,但依旧无法保证绝对的安全,他们留在这里只会让陆晨分心。 海岛上,陆晨再一次将修斯击退,肩膀上爆出一朵血花,小太刀的利刃划开了他的表皮,他终究还是在爱丽丝和修斯的配合下失误了一次。 他抬头看了眼逐渐远去的直升机,这个高度和距离,爱丽丝如今再怎么强,也绝不可能覆盖得到了。 海岛上短暂的安静了下来,修斯和爱丽丝并没有急着进行下一轮进攻,他们在分析陆晨的弱点,揣摩少年体力的上限。 “爱丽丝,曾经我答应过苏临尽量抓活得,其实我当时应下来时,还是有点小不舍的。” 陆晨淡淡的开口,将上身残破的衣衫扯掉。 “他为我求过情吗?” 声音从一个方向传来,爱丽丝第一次开口了。 “蠢货。” 修斯骂了一声,但陆晨并未朝那个方向突进攻击,让他放松心神的同时也有些好奇,陆晨为何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求过情,但很可惜,他也走错了路。” 陆晨周身虬结的肌肉进一步膨胀,体表因为高温微微显出金红的色泽,暴血状态下,言灵自四阶开启! “他一直都是个愚蠢的男人,我给过他机会的,我想看到的不是那个选择。” 爱丽丝答道,位置已经变换,显然也在轻盈的移动中。 “我这个人一向很重承诺的,尽管苏临先背叛了我,原本如果条件允许,我可能仍会考虑活捉你,让你们在禁闭岛上继续相守。” 陆晨说着,咧嘴笑了笑,灼热的水汽自他口中喷吐而出,难以想象他此时的体温究竟有多高。 “所以呢,除了像个虫子一般窜来窜去的修斯,和只会躲在暗处耍杂技的你,就没有别人了吗?爱丽丝,要想清楚再回答,这关乎到你的生死。” 第一百六十三章:排山倒海的压迫感 言灵.冥界。 这是一个可以选定作用范围,令其中的事物完全隐身的言灵,并且也有一定的遮掩气息效果。 传说中冥王哈迪斯有一件隐身头盔,它曾带着这件至宝与兄弟们一同推翻了克洛诺斯的统治。 因此提起冥王哈迪斯许多人都会想到隐身,而言灵.冥照的名字也由此而来。 如果说冥照是低劣的阴影,那么冥界无疑就是统治性的领域,它带来的隐身视觉效果完美无缺! 此时爱丽丝待在这个领域的范围内,轻盈的在废墟间移动自己的身形,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个困兽犹斗的少年,不理解对方为何要问出这个问题。 明明在她和修斯隐身的情况下配合进攻,这个力大无双的少年单是防守都已经有些吃力了,对方此时居然还有心情笑。 少年此时的神态倒不像是陷入了绝境,他所说的话,反像是在嫌她们人少!? “现在卡塞尔学院的狮心会长都这么自大了吗。” 爱丽丝用的是陈述句,显然认为这个后辈没有认清局势。 “我仍愿意给陆先生一次机会,献出一支血,我们就此别过。” 修斯的声音自陆晨四面八方传来。 陆晨嗤笑了一声,他是真的觉得有些好笑:“修斯,你知道吗,如果你不是隐身,从音源上来判断,我一想到你一边转着圈圈一边对我喊话,我就忍不住想笑。” 隐藏于冥界领域下的修斯面色阴沉了下来,他承认如果自己并非隐身这一幕看起来会有些滑稽,他也承认他警惕少年远超他的狂暴力量,这一切都是为了将战斗的风险降到最低。 但如今被陆晨直白的说出来,他还是会感到不愉快。 这种感觉就像是阴影中的刺客被站在光幕下的君王嘲讽,可他仍旧不能现身和少年硬碰硬,这是厮杀,不是游戏。 “看来没有别人了,很遗憾,我还以为你们的混血君主有很多呢。” 陆晨将和泉守兼定收入刀鞘,双手握持飘雪。 “隐身的确是个麻烦的能力,你的速度也不错” 陆晨说着,脚步发力,身下的钢板整个弯成了v字型,其下方的废墟土丘完全塌陷,如同一颗高爆弹在下面爆发,一切的事物都被极致的暴力压的四散逃逸。 陆晨的身形消失在原地,海岛的废墟间掀起了一阵风暴,赤金色的红雾,带着冰蓝色的刀影,在空气中留下了幻象般的光带。 从高处看去,这一瞬几乎是同时的,废墟间的某条线上仿佛有事先埋好的地雷爆炸,泥土和树木高高扬起,又被那随后而至的劲风给吹得向前,这场景犹如一支利剑出鞘,直指目标,而那对那目标来说,剑锋上萦绕着死亡的压迫感。 修斯的内心充满了震惊,他来不及思考为何少年能精准锁定他的位置,在短到微乎不计的时间夹缝中,他与突进而来的少年赤金色的眸子对视了,明明对方应该看不到他,但他却觉得少年的眸子盯住了他的双瞳。 压迫感。 从未有过的压迫感! 那并非是血统的压制,这世间除了龙王已经没有生灵可以在血统上压制他。 那是战意,是杀机。 是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极尽战意,是斩落无数生灵头颅的致命杀机! 一时间修斯恍惚感觉朝自己突进而来的并非是一个人形的混血种,而是一只可破天地的巨龙,人还未至,气势就如那世界末日时掀起的海啸一般铺天盖地的压来,让他的呼吸都有些停滞了。 气势被压制的一瞬间,修斯慢了,闪避腾挪的话他不敢确定少年能否继续锁定自己的位置,如果一旦被抓住破绽,毫无疑问他在一瞬间就会被砍成两段! 修斯将龙血激发到极限,站稳脚跟,将浑身的力量灌注在双刀上,应向那冰蓝色的刀光。 轰—— 空气中留下一条长长的血带,自海岛中心朝向外围,数不尽的树木断裂纷飞,一直到海滩的尽头才停息,烟尘冲天而起。 而陆晨的身影由虚幻化为现实,身后的泥土和树木渐渐下落,与之一同飘落的还有那一串轻盈的雪花,在这热带的小岛上,下起了一场从未有过的大雪。 “但也只有速度不错。” 陆晨呼出一口白气,淡淡的说出了后半句话。 刹那的确是个不错的言灵,放在“混血君主”身上对速度的提升也是绝对的,但刹那这个言灵本质上是一种加速性的言灵,是作用于自身的领域,并不能增强使用者的肌体力量。 所以修斯在突进时借助巧妙的步法带起的动静很小,而他以同样的速度奔行搞出的动静就很大。 在同样的速度下碰撞,除了速度本身带来的动能外,决定威力高下的还是力量。 暴血的情况下开启四阶金刚,就算伊登在世,陆晨也敢和对方正面冲撞。 修斯与伊登比起来就是个速度更快的小虫子罢了。 显型后站在一颗树木上的爱丽丝有些呆愣的看着这一幕,没想到阴影中的王者,就这么一击被打飞生死不知? 连冥界言灵的效果都暂时解开了。 她看到那个少年回头笑着和自己对视,心底有些发寒,这个距离,似乎对于少年来说就是不到一秒的事。 “你知道吗,我很喜欢这个地方,四面环海,现在又下地无路,正所谓是无天无地之所” 陆晨说着,朝修斯被击飞的方向走去,“这意味着,我可以慢慢玩,而你们跑不掉。” 刚刚起身的修斯从战术口袋中抽出一支针剂打在自己脖颈间,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体表裸露的肌肤被高压的血管撑起,心脏迅速的擂动,将更强的力量输送入体内。 一片片青蓝色的龙鳞出现在体表,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森寒,青蓝色如乳液一般的东西在他脸上分泌,很快形成了一张龙骨面甲,周身肌肉进一步膨胀,利爪刺穿脚部已经破烂不堪的皮鞋,将其完全撑碎,五爪勾地,牢牢的嵌入其中。 背后的作战服隆起一个高高肉包,修斯咬紧牙关,伴随着血肉撕扯的声音,一双骨翼展开,血肉在上面不断的滋生。 他看向那个朝他走来的少年,吐了口血,冥界言灵再次开启,这次没有照顾爱丽丝了,距离不够,而且他明白现在再给爱丽丝加持言灵已经没用了。 以方才少年爆发出的速度来看,爱丽丝的金属风暴只能跟在后面吃灰! 他叼起一整只棒棒冰,尖锐的牙齿将其咬破,自语的骂了一声,“草,我领的工资可不够我干这活的。” 陆晨看着修斯再次隐形前露出的龙翼,皱了皱眉,好像不是无天无地之所了,“插翅难飞”不过是句戏言,实际上很多时候你有翅膀,真的可以跑。 感受到贴近自己的气机,陆晨不自觉的笑了笑,“你也不算太怂嘛。” 说罢,刀刃相交,双方挥舞利刃撞击带起的振波和罡风令周遭的树木成片倾倒。 大洋另一边的执行部会议室内,通过卫星航拍,海岛上的战斗被呈现在众人眼前。 施耐德看着画面上的战斗,少有的皱了皱眉,“看来等这孩子回来后,有必要跟他聊聊,在战场上可不该是他这么个打法。” 此时会议室中已经被清空,是在场的另一个人示意的,此时这位英国老绅士正抽着一支高希霸雪茄,神态倒是蛮轻松的。 “别这么古板,这孩子心里有数,对有能力者的任性总要宽容些,他这次任务估计做的蛮憋屈的,让他发泄下也好。” 昂热笑着说道。 施耐德所指的自然是陆晨难得的抓住对方破绽击飞对方,言灵破除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追上去补刀的行为,严格来说这是违反了执行部外勤任务手册上规章的。 “唉,他就是太好战了,我担心他以后面对更强的敌人会吃亏。” 施耐德叹了口气,又咳嗽了几声。 “吃亏?” 昂热有些玩味的看着屏幕上的战斗,通过卫星航拍其实看不清什么,只能看到大地被一次次犁出深深的沟壑,和那飞溅的泥土碎石、以及成片断裂的树木。 他有些话没有对施耐德说,据他的观察,陆晨的战斗经验丰富到令他都惊讶,那绝不是一个只在武馆内练过武的少年该有的经验。 那更像是无数次在见血的战场中厮杀磨炼出的,所以他在战斗时的一举一动,都有着精准的判断。 本来他们在战斗开始时有些担心陆晨被隐形的敌人和极速压制,但在陆晨一击将修斯打出“原形”后,昂热就放心了,一切都在那孩子的掌控之中,他们委实不必担心。 如果不是通讯手段已经在最初的那场爆炸中被毁坏了,昂热甚至想告诉陆晨尝试活捉这两只“混血君主”带回来看看。 修斯再一次与陆晨的刀碰撞,他不敢分心单刀抵挡再用另一柄刀砍向少年的要害。 因为这个少年自从双刀换单刀后,双臂加持在刀身上的力量重若泰山,他的力量在龙化后已经有了飞跃性的增长,已经生长了一半的龙翼也能挥动借力提升他的力量,然而在与少年碰撞时,他浑身的骨骼仍旧在悲鸣。 像是全身上数百万亿的细胞都在向他发出警报快逃! 可打工人也是有原则的,他有意的牵引着战场朝中心移动,希望爱丽丝能够帮上一点小忙。 所谓工资到位,陆晨干废之前他是这么想的。 但现在他只能说是尽力一试。 打败这个真正的怪物他是不敢想了,他只想找机会看看能不能用身上的高科技活性试管从陆晨身上抽一计血,然后就飞向高空逃跑。 可 修斯又一次被击飞出去,他的左手不规则的扭曲向外侧,在方才的交击中,他被排山倒海一般的力量压断了手腕。 机会从哪里找? 这个少年的力量似乎还在增强! 距离中央战场五六百米的爱丽丝也不再操控金属进攻了,因为交战双方的速度都快到让她难以锁定,贸然使用言灵可能会误伤到修斯。 一时间刚刚获得新力量的爱丽丝有些颓然,她本以为自己踏入了混血种的巅峰,可如今她发现真正站在巅峰的人想要杀死她和她杀死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她看着那个脸上带着狂热战意的少年,心中升起一种屈辱感,她知道对方不是被修斯拖住没有余力向她进攻。 而是这个状态下的少年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废墟中,陆晨猛的单脚踏向地面,成片的大地龟裂,碎石和泥土崩散向四周。 修斯的隐身性言灵的确很强,但在陆晨眼中并非没有破绽。 以他的战斗经验,单是观察地面的轻微颤动,以及感知气流的走向,配合他独一无二的战斗直感,就能准确推算出对方的位置。 在极速突进的过程中,修斯不可能还有功夫分心处理那些崩散的泥土,不管他是将这些泥土一起隐身还是无视,都会暴露他的方位,而暴露的一瞬,迎接他的就是陆晨凶狂的一刀。 成片的树木倒塌,陆晨并没有第一时间追上去,而是赞了一声:“你没跑,很不错。” 在刚刚的交手中,他感受到了龙翼带起的劲风,显然是修斯的龙翼已经生长完成了,单是这补完修复的速度,就毫不逊色他曾经在纳马夸兰击杀的那位三代种。 修斯表现出的实力倒也不算太折辱混血君主的名头。 “本来我还觉着你们就两个人,打起来没什么收货,还有点失落,但现在感觉与其多杀几个像橘修一那样的杂鱼,和你这样的人打打还更有意思些。” 陆晨扭了扭脖子,看向在烟尘中移动的橘修一笑道:“看在你挺敬业的份上,我也愿意让这场战斗结束的痛快些。” 说罢,陆晨体表变得更红了,周遭因为飘雪挥舞带起的严寒在那赤金色的雾气下被驱散。 神之秘血,二度暴血。 第一百六十四章:不周山断(感谢清河月盟主 陆晨总愿意给不错的对手见识一下自己的巅峰。 原本在暗中突进的修斯停下了脚步,龙化后更敏锐的直觉在警告他不要再继续靠近了,这次突进的结果可能是死亡。 让他停下来的还有一个原因,他内置的耳麦传来了老板的声音,告诉他任务结束,可以撤退了。 他体内脊椎处埋藏有小型炼金炸弹,同时也有监测他生命体征的功能,可以将他的各项状态反馈给老板,此时战到这一步,老板显然察觉到他可能无法拿下对手,不想再让他继续冒险了。 可是您明明说陆晨的血对封神之路有至关重要的作用,是大业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就这么轻易的放弃吗? 修斯比谁都清楚这次任务表面优先度不高,但实际上在老板的心中七宗罪都比不上陆晨的活性血! 他在心中轻声叹息。 我已经是您的最高战力,如果我都做不到,还有谁能为您献上这份礼物呢? 废墟战场中的气氛忽然平静了下来,修斯和陆晨都站定不动,一方暴血后正在蓄力给对手一个出招的机会,一方则是将手伸到后颈,利爪嵌入某个部位,拔出了一个连接着线路的小瓶子。 小瓶子中是血清,他们混血君主攀升血统也并非是零风险的,过高的龙化度仍旧有让他们丧失理智的风险,心智和理念会完全的化为龙族。 伴随着血统的进一步攀升,力量如度一般深入他的骨髓,但那并非是完全受控的。 强化的过程中,修士目光紧盯那个少年,一时间不知为何回想起了从前的事。 他小时候是被人贩子卖到中东的,后来又被征召为童子军,从九岁开始就上战场迎着枪林弹雨厮杀了。 那个时候他就觉醒了血统,发现世界在他眼中有时会变慢,后来他明白,原来是自己能变得更快。 他觉醒了言灵,刹那,这是一个很适合枪手的言灵。 他凭借着血统的优势,在中东的战场上活跃了十年,那时候的他是麻木的,没有追求的。 他没有报复训练自己的机构,也没有痛恨那个将他贩卖的人贩子,因为他是麻木的。 杀了那些人又能如何呢?他还是要在战场上厮杀,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对他来说生活就是战场,离开了战场他不知道怎么活,他也听闻和平的国度中生活是多么的有滋有味,可是他莫名的恐惧,他不敢离开自己的心理舒适圈。 直到那次他在塞浦路斯沙漠中打完一场仗,所有的队友都死完了,交通载具也都尽数毁坏,他一个人徒步走了三天,走到离公路还有十几公里的时候,他坐在砂岩的阴影下,忽然不想走了。 他觉得没什么意思。 这么费力求生,为了什么呢? 就在他口干舌裂,快要昏睡过去的时候,他听见了螺旋桨的声音,他睁开眼,见到有一个穿着华贵西装的男人走向他,是老板。 “是不是很渴?” 老板问他。 他恍惚的点了点头。 “这里真晒啊。” 老板感慨着,拆开了一袋棒棒冰,掰开后将有嘴的那一边送入口中,舒爽的吸吮的一口,紧锁的眉头都张开了,仿佛此时此刻他正处于无上的享受。 随后老板伸手将剩下的一半棒棒冰递给自己,“蓝莓味儿的,很不错,大热天的来一支棒极了,尝尝看。” 或许是因为好奇这从未尝试过的食物,又或者是本能的求生欲望,他接过了那一半棒棒冰,棒棒冰带着的清凉感透过手,传导至他的全身,虽然还没有吃,但他似乎觉得没有那么酷热难忍了。 他手颤抖着将棒棒冰送入口中,起初是小心无力的轻咬吮吸,当那股冰爽进入口中,又顺着食道贯入体内后,他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全身的细胞都似乎在欢呼雀跃。 那是为生命的复苏而欢呼,也是为了他从未尝过的美味而欢呼,他此前日复一日的战斗,随同他的只有行军干粮和白开水。 求生的欲望和棒棒冰的美味让他疯狂的吮吸,一直到最后,塑料软壳中还剩一点,他也不想放过这难得的美味,仰起头,用力吸尽了最后一滴果汁,感觉整个都活了过来。 现在回头想想,他对爱丽丝所说的话好像跑偏了,最初的最初,他想把棒棒冰吸干净,只是因为觉得它很美味而已。 吸完了棒棒冰,他那时感觉恢复了几分力量,老板朝他伸出手,“美味吗?其实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好吃好喝的,这些在战场上是体会不到的,与其躺在这里等死,不如跟我去看看这精彩的世界如何?” 鬼使神差的,他抓住了对方的手,跟老板上了飞机。 之后他成功的进化了,成为了老板所说的混血君主,这些年来他吃喝享乐,偶尔出出任务,倒也逍遥快活。 老板实现了他的承诺,将自己带出了心里舒适区,让自己见识了更广阔的的天地。 可是事到如今他才发现,有些话说的不错,童年对一个人的影响真的很大,原来他最怀念的还是当年在战场上冲杀的时光,迎着枪林弹雨,在死亡的夹缝中穿梭,让他感受到自己切实的活着。 久违的,他又找回了那种感觉,活着的感觉。 况且男人说话就要算数,出发前我说了会带陆晨的血给您。 您的承诺都做到了,我也不想掉链子啊 爱丽丝惊讶的看着修斯,因为对方身上的冥界言灵效果解除了,他堂堂正正的站在了陆晨的对面! 海风刮过修斯披着龙骨的面庞,又刮起少年额前的碎发,场中无形的气机起起落落,最终又归于平静。 陆晨看着解除了言灵隐身效果的修斯,咧嘴笑了笑:“这才像是个爷们。” 说罢,他横刀于身前微侧,左脚前踏,脚下盖着砂石的钢板微微下陷,飘雪的刀身在阳光的照射下寒光澈澈,“用尽全力的攻过来吧” 话音落下,修斯龙翼扇动,刮起的罡风瞬间改变了海风的走向,他身后的树木偏折,脚下的大地崩碎,刺耳的音鸣声引爆全场,两柄小太刀在极速的突进下化为了十字的幻影刀光。 在不远处无所适从的爱丽丝根本无法看清修斯的身影,而只是慢了一霎,几乎是同时的,少年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腾起的烟尘又因凸起的劲风成环状向后过滤,这是神速者的巅峰对决! 在只有双方能看清的世界中,陆晨的胸膛因吸入大量的氧气高高耸起,腹部的肌肉群绷紧让人联想到花岗岩,腿部奔行间力量向上传导,双臂虬结的肌肉又膨胀了一分,压力大到让少年的骨骼都在悲鸣。 双血统暴血,五阶金刚。 320%力量增幅! 飘雪的刀柄也发出吱呀的悲鸣声,尽管这是冰窖内除了黑玄几乎最好的炼金刀具,但在这一瞬灌注在上面的力量超过百吨! 冰蓝色的刀身在空气中划出优美的圆弧,炼金领域本该带起极寒的飞雪,但周遭却没有这种雅致的异像,冰蓝色的刀刃带起白色的水汽,那是物理法则与炼金领域的碰撞,飘雪炼金领域引发的极寒凝结了水汽,刀身与空气的极速摩擦又带起了高温,寒冰与炽热相遇,便化为了缥缈的水雾。 这一记横切集力量、速度、技巧与一身,像是能斩断拦在它面前的一切阻挡,就算是山脉,也要劈开! 战场流刀法.共工! 陆晨自千年大派中的神兵录中研习改编出的刀法,据老掌门鼓吹,这门刀法是取自神话传说中的共工,立意势大力沉,无坚不摧,出刀一往无前! 就算前面是不周山,也要携着斩断它的气势砍下! 叮—— 刺目的火花亮起,又在刹那间闪灭,两柄小太刀与飘雪交接而过,在绝对的暴力下分离。 在最后的对视中,修斯双目带着一丝疯狂,显然他已经开始受到龙血的严重侵蚀了,这种状态下,即使他没有坚定的目标,龙族基因带来的好战也不容他面对敌人时退缩。 陆晨与修斯错身而过,飘雪与切口摩擦产生的高热让鲜血升腾如雾,在逐渐降低的速度中寒冰领域再次占据优势,血雾又凝结为一朵朵殷红的冰花,落在少年的肩头。 陆晨挥刀血振,一颗披着龙骨面甲的头颅还在空中未曾落下,“然后不留遗憾的去死。” 说罢,他不再看身后倒下的修斯,一双赤金色的眸子看向远方站在树上的爱丽丝。 被盯住的爱丽丝在这一瞬间感觉像是回到了她幼年还未觉醒血统时,在草原上观光时遇到离群的雄狮,她感觉手脚冰凉,竟然连跳下去逃跑都做不到,她僵住了。 少年并非是突进式的前进,只是在废墟间,踩着泥土一步步向她走来,可是她却动不了。 她被那充塞天地的,战神一般的威严给压制了,那一双赤金的眸子带着乏味的杀机,像是来者只是处理一件小事,准备碾死一只虫子。 一时间爱丽丝疯狂的笑了起来,“这才是狮心会长嘛,我是假的是假的” 陆晨冷眼看着爱丽丝,“盖德巴伦西亚,双腿截肢,韦尔夫希恩,全身瘫痪。” 爱丽丝低头看向走到树下的少年,“你在说什么?” 少年腾身而起,又在树后轻盈的降落,空气中拉起血色的冰花,爱丽丝的身影从树上坠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被你袭击的那两个专员的名字。” 陆晨淡淡道,挥刀血振,收刀入鞘。 他向来信守承诺,但前提是和他做约定的人别变卦。 现在他想收集“王座的钥匙碎片”,爱丽丝又伤了他的人,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都没理由放过对方。 大战结束,他解除了暴血状态,并没有上次和伊登大战后的那种虚弱感。 修斯实力挺强,言灵也很麻烦,但力量太小了,和他交手不需要消耗太大力量进行卸力。 和伊登交手就不一样了,每一次冲撞如果他调整不当,卸力失败承受了对方全力的话,他被拍在墙上很可能就再也站不起来。 但并不是说修斯就差很多,他最后全力爆发,修斯也龙化到了极深的状态,使用上刹那后,起码在速度领域两人不相上下,绝对都比“笨重”的伊登要快的多。 所以这帮人的自信也不是没有理由,有这种实力的人坐镇,几乎相当于个次代种了,行事稍微猖狂些也可以理解。 只可惜选错了对手。 他又看了眼修斯的遗体也或许跟错了人。 抽出飘雪检查了一下,看着刀身上的两道裂痕有些心疼,只能回去再让副校长帮他补一下了,他可不想跑装备部。 他朝空中挥手,知道学院的人应该通过卫星在观察这场战斗,他不想游泳回去。 太平洋的一艘豪华游轮上,一处装修奢靡的房间。 男人坐在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红酒,看了眼大屏幕上的卫星实况,然后按下手边的触摸板,关闭了实况。 战斗已经结束了。 “老板,修斯他” 站在身边的女性忐忑的看着坐在那里的男人,男人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修斯的确是老板手下目前最能打的,所以这个一向冷酷的男人才会下令让修斯折返,但她没想到一向忠诚听话的修斯居然没有听指示! 她知道比起手下强大与否,老板更在意其是否听话,修斯这是明显的抗命,只是她想不通,为何修斯不惜违背老板的命令,也要冒险与陆晨一战呢? 在没有希望得到对方活性鲜血的情况下,修斯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意义,无法为老板创造价值。 男人沉默了几息,淡淡的举杯,“敬修斯。” 随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老板,那件东西我们” 女人请示道。 老板摆了摆手,“算了,最近闹得动静有点大,那件东西就不插手了,先放在学院那也可以,有需要的时候我会去拿。” 随后他又看向那已经关闭的大屏幕,没有人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 第一百六十五章:陆晨:氪金就能变强 一艘快艇停靠在海岛边,一位身穿军装的中年男子从船上下来,向在海滩边等待的少年敬了个军礼,“大西洋第二舰队,亚斯卡阿贝。” “阿贝上校你好。” 陆晨看了眼对方的军衔,和对方握手。 随后亚斯卡笑了笑:“卡塞尔学院83级,叫我师兄就好。” “师兄,船上都是我们学院的人?” 陆晨嘴上这么叫着,心里却在吐槽恐怕你这年纪我该叫师叔了。 “第二舰队成立于1945年,当时称为第八舰队,是大西洋舰队的战略预备队,师弟你知道当时二战秘党暗中发展了很多军中势力,事到如今仍有保留。” 亚斯卡解释道。 陆晨看着远处那庞大的驱逐舰,上面搭在的火力足以覆盖方圆数公里内的目标,这才是人类科技的结晶。 陆晨一直都觉得,假使高阶龙族不是有诸多领域内力量,诸如操控金属火焰等,那么人类现代化科技武器完全可以将龙族按在地上摩擦。 但很可惜,高阶龙族就是这么赖皮,觉醒后掀起的磁场让秘党连诸多电子设备控制的武器都用不了,所以和龙族的战场上,最终还是要靠精英混血种来解决。 “回收那两人的遗体,至于下面的基地怎么处理,还是问校长和我的导师吧。” 陆晨点点头,便跟对方上了快艇。 次日晚上,陆晨和米兰拉走下世界之蟒,虽然这次任务只出了几天,但他感觉还蛮久的。 任务结果不算太圆满,最后秘党也未锁定那个神秘组织的身份,但好在校董伊丽莎白被安全无恙的救了出来。 而对于陆晨来说,痛痛快快的打了一场,又集齐了王座的钥匙碎片,心情也还不错。 “会长,要先回安珀馆一趟吗?还是直接回去休息?” 米兰拉请示道,这次的任务报告他们还没有写。 “任务报告就麻烦你了,明天我审批修改后再上交,今天有些累了,准备先回去休息。” 陆晨一向懒得写报告,至于说他累了 他只是今晚约好了和绘梨衣一起打副本,魔兽世界出了新的副本,他和绘梨衣想要尝试首杀。 但觉得作为狮心会长,下属这么认真的对待任务,他表示自己想摸鱼有点不太好。 这次返校倒是没有什么热烈的欢迎仪式了,总不可能每次都大张旗鼓,而对于秘党来说,杀两个“混血种”显然不如击杀纯血龙族来的荣誉高。 和米兰拉告别后,陆晨回到了宿舍,芬格尔正在呼呼大睡,现在是傍晚七点,也不知道师兄究竟过的是哪国的时间。 不过他估计芬格尔马上就要醒了,因为他叫了份夜宵,世界之蟒上的临时晚餐绝对比各国高铁上的晚餐要好得多,但分量不太够。 他给绘梨衣回了个信息,说等晚上九点副本开启前上线。 等餐时他坐在椅子上,看着芬格尔亮着的电脑,这家伙基本一直都在水贴,而他貌似又上了热门。 一连串加精置顶的帖子简直如同进度直播,让陆晨深深怀疑学院执行部的保密性。 “震惊,伊丽莎白校董竟被劫持,s级专员出动!” “什么!?曾经的狮心会长竟被手枪射杀?” “s级专员遭受挑衅,为他的敌人默哀。” “” 这些陆晨都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有一条帖子让他额头青筋暴露,扫了眼正在打鼾的芬格尔师兄。 “伊丽莎白回眸与陆晨的深情对视,似乎有万般不舍。” 这帖子上面还附有一张伊丽莎白攀爬飞机时回头往下看的图片,看角度应该是飞机上的摄像头拍下的,也不知道芬格尔这厮是怎么弄到这张照片的。 而且他竟然还敢胆大包天的发出来,这可是编排校董的绯闻唔貌似芬格尔师兄在八卦方面没什么不敢的,连系主任的初恋情人穿得内衣颜色都敢在论坛上发。 但你八卦扯上我干嘛? 他连忙动用芬格尔的管理员权限将帖子删除,要知道源稚生也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他貌似偶尔还会偷偷水一下守夜人论坛。 “唔师弟,你回来了啊。” 芬格尔醒转,主要是这厮听到了敲门的声音,以及那从门外传来的猪肘子的香气。 “师兄,你看这是什么?” 陆晨朝芬格尔举起拳头。 “啊?” “沙包大的拳头。” 几分钟后,芬格尔揉着自己有些发青的眼眶,媚笑道:“哈哈,师弟,下次不敢了,主要是冲一下点击量嘛。” 那条帖子的点击和回复量确实是最高的。 “今晚夜宵没你的份。” 陆晨没好气道。 “别别别,真错了,你看我这是饿醒的,而且我也不是没办正事啊。” 芬格尔一脸委屈的道。 “什么正事?” 陆晨寻思自己这位师兄血统虽然挺好,但平时貌似从来不干正事。 “帮你洗煤球啊。” 芬格尔摊了摊手,一脸心力憔悴的样子,“师弟你出任务也太莽了吧,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摄像头存在的。” “执行部一直处理不都挺干净的吗,在社会上没引起什么骚乱。” 陆晨有些疑惑。 “普通人当然看不到那些录像,但你要知道对于某些人来说,即使是被删除的录像,他们也能挖出来。” 芬格尔试探性的拿起一根猪肘子,见陆晨没拦他,开怀的笑了。 “校董会?” 陆晨知道芬格尔指的是什么了。 “是的,师弟你这半年多出的任务可不少,总有些任务被拍到后,有人拿出来断章取义,来质疑你的血统安全性,尤其是你在日本街道上和岩流研究所内的录像。” 芬格尔啃了口猪肘子,有抓起一块三文治。 陆晨愣了下,心说原来机房居然有摄像头的吗,那凯撒兄和楚兄的潜入行动可真是失败,连脸都没蒙。 “被拍了就被拍了呗,他们又没法把我怎么样。” 陆晨倒是不担心,这次校董会表面针对他,但其实是针对校长,只不过是为了恶心他们罢了,实际上他什么都不做,那些人也不敢动他,“倒是师兄,我都被拍了,你还能怎么办?” 芬格尔贱兮兮的笑道:“师弟可别小看了我们狗仔啊,况且论洗煤球,我是专业的,你就放心吧。” 看芬格尔自信的样子,陆晨也不再问了。 吃完夜宵后,陆晨给执行部发了条消息,不一会儿便有校工前来,取走了他的飘雪。 我们的副校长大人领着工资,总不能成天光组织泳装选美大赛,也是要干点活的。 时间快到九点时,陆晨打开电脑,登录魔兽世界。 这款游戏是最近芬格尔推荐给他的,他觉得很不错。 主要是里面的开放式世界,可以让人自由的在里面冒险,和绘梨衣一起组队在游戏里逛逛,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绘梨衣也很喜欢这款游戏,她缠着源稚生给她制备了一台电脑,本来这是不被允许的,因为源稚生一直担心绘梨衣在网上冲浪后会“学坏” 但耐不住陆晨和绘梨衣的双重攻势,无奈只能点头给绘梨衣配了台最好的。 由于两人都算得上游戏高手,所以玩起来在操作上没感觉有什么难度,就是练级有点麻烦。 而让他们觉得游戏体验极佳的原因最主要还是他们是巨氪玩家。 绘梨衣就不提了,陆晨起初是觉得往虚拟游戏里充钱是件很蠢的事,但他打了几次副本后,那可怜的掉落率,以及出货后装备的最低属性,让他深深感受到随机性的恶意。 以他的运气,貌似想要靠自己打出极品装备来,是痴人说梦。 直到他和绘梨衣某天晚上一起打本时,遇见了高强度的boss后,他一身低血量低防御低伤害的装备明显吃不住了。 看似还蛮壮实的兽人族战士一个盾猛冲撞,boss身上跳出了个位数的伤害数字,陆晨并不气馁,兽人战士又挥动斧子劈砍miss 在他愣神之际,boss的范围技能落下,他被秒了 然后他就看到绘梨衣在小队频道打字,“godzilla好弱啊” 不能忍! 出了副本,陆晨就直奔交易平台,看着那一个个天价的装备,刷爆黑卡! 安纳斯特里亚的王冠、无尽梦魇、坚定肩铠、原罪披风、硬化氪金战甲、魔怒腿铠、边疆手套、灾难指环、怒风戒指、背叛者的疯狂、奥伯莱恩裂魂之剑、折戟盾牌 全都是最顶尖的属性配置,瞬间鸟枪换炮,第二天和绘梨衣一起打副本的时候,绘梨衣直呼“好厉害” 至于说花了多少钱陆晨没注意。 都是数字,数字。 我为秘党做了这么多高难度任务,花点钱玩玩游戏不过分吧? 绘梨衣在打完副本后,崇拜的夸赞陆晨,并好奇的问:“为什么godzilla忽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陆晨也没隐瞒,告诉了绘梨衣变强的方式。 于是乎,第三天,陆晨就看到了比他还要豪华的装备。 那根暗影烈焰魔杖,曾经被挂在外站交易平台上,叫价七十万美金! 然而绘梨衣貌似没有心疼钱,不如说这个姑娘对钱根本没有概念,她只是让哥哥帮她开了账户,在平台上下单,就完事了。 绘梨衣以为这只是变强的一个过程,还挺麻烦的,哥哥帮她弄账户,她又去平台上交易,花了好几个小时呢,果然变强是要付出的。 坐拥顶尖装备的两位高玩,直接开启上限为25人的顶级raid副本,开始了他们的挑战。 “师弟师弟,带带我,我也有想刷的装备。” 芬格尔恬着脸请求道,在他看来这对小情侣简直就是副本杀神啊,他只要进去躺好就行了,时候捡点他们不要的装备,也是美滋滋。 “哦,刷完后我不用的可以直接给师兄,只不过今晚的首杀,我们想两个人挑战。” 陆晨无情的拒绝了芬格尔师兄,因为人数越少通关看起来战绩越唬人,芬格尔师兄太菜了,倒不是说技术菜,装备太烂了。 输入账号密码后,他看了眼自己的角色,一身华丽的传说装备,穿在兽人战士的雄壮身躯上看起来威武极了。 嗯,在陆晨看来,兽人族才是看起来最带劲的种族角色。 至于绘梨衣,她选了个血精灵,玩的法师。 他点开公会窗口,这是他创建的公会,只有他和绘梨衣两个人。 公会名字叫“诸天观光团”,他决定以后再有什么其他的网游也都用这个名字了,叫观光团,只是因为他觉得玩游戏主要是想带绘梨衣在游戏世界里自由的跑跑。 然而自从他们氪金后,目的就有些变质了,最近都有些陶醉于两人刷完高难度副本将战绩发在世界公屏上后的那种感觉。 八点五十了,但绘梨衣还没上线,陆晨有些纳闷儿,平时绘梨衣可是上线很早的。 好在在剩两分钟的时候,绘梨衣的头像亮了起来,回复道:“刚刚做完体检,开始吧。” 陆晨来到副本开启处,组队后开启了这个今天九点第一次开放的新副本。 说来也挺巧的,副本的名字为“史尔特尔之怒” 陆晨最近也有好好学习,况且史尔特尔这个名字他是在金伦加回廊中见过的,这是北欧神话中穆斯贝尔海姆的守护者,也是第一个火巨人。 暴雪公司更新副本还是比较勤快的,魔兽世界的世界观中也有很多参考北欧神话,但直接用到神话中神灵的名字还是很少见。 副本开启,资料片开始放映,不得不说,这款游戏的某些地方让陆晨感觉开发者是用脚做的游戏,但他们真的在用心做cg,陆晨觉得他们不去做cg电影真是屈才了。 入目是一片荒芜的雪原,风吹过大地,带起缥缈的雪花,视角不断攀升拉伸前进,配合着那悠扬的配乐,一种远古的史诗感氛围扑面而来。 直到最后,雪原的尽头,一座古朴宏伟、但却有些残破的青铜城呈现在玩家眼前。 如同航拍的镜头,视角逐渐深入这座青铜古城,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开场白响起。 第一百六十六章:感受神的愤怒 画面上字幕配着那磁性的嗓音,简述了这座青铜古城的故事,也向玩家们告知了这座古城的名字——青铜王城。 这座王城曾经属于那至高无上的火之巨人史尔特尔,在传说的历史中,这座城池曾俯视这片苍茫的大地,而史尔特尔则以君临天下之势坐镇城中。 可后来经历了死亡之翼的大灾变,这位传说巨人陨落了。 这算是前行提要,那低沉磁性的嗓音最后的一句话,让陆晨提起了精神。 “对于那尊贵的传奇来说,死亡并不可怕,只是一场长眠,当至高的君主合二为一,祂终将归来。” 画面渐渐淡出,陆晨和绘梨衣进入了副本。 副本的资料片动画其实是可以跳过的,但两人都挺喜欢看这些故事,实际上打起来也不差这点时间。 听官方放出的消息说,这个副本很难,在没有攻略的情况下,即使是顶尖公会的开荒队伍,多半也要团灭十几次才能找到突破口。 而陆晨和绘梨衣的目标则是一次通关。 芬格尔此时也不嚷嚷了,搬了个凳子坐在陆晨身边,想看两位高玩如何双人过这个高难度副本。 即使两人都是最顶尖的装备配置,从战斗力和输出数值上来说,他们也不可能有满编的25人强,并且因为没有牧师奶,也就意味着抗在前面的陆晨几乎不能有失误。 副本程序其实还蛮老套的,陆晨和绘梨衣先是在雪原上前行,在路上遭遇了不少蛇头人身的怪物攻击,算是小怪,被他们轻易的解决了。 随后进入城中,又是各种小剧情,杀小怪,等到陆晨和绘梨衣都感觉有些无聊时,动画再次插入,他们知道boss要现身了。 绘梨衣和陆晨都有些期待,因为官方给出的副本宣传页只有一张火之巨人的图片,其他内容没有透露。 但刚刚的开场白,又提到了“至高的君主合二为一”,像是再说火之巨人目前并没有复活,那这个副本的boss究竟是什么东西? 下一刻,伴随着那激昂的号角声以及大提琴合奏,巨大的影子在渺小的玩家身上掠过,威严的气息透过音乐表现的淋漓尽致。 一只青绿色鳞片的巨龙落在了广场上,对玩家咆哮着发出龙吼,长长的血条亮出,同时也显露了祂的名号——诺顿。 别说身材纤柔的血精灵了,就连陆晨健壮的兽人战士在对方面前看起来也就是个大个的虫子。 “好大。” 绘梨衣打字感叹道。 “确实。” 陆晨回复,就是不知道伤害和防御抗性怎么样。 战斗开始,陆晨操作着兽人战士顶上,绘梨衣则是先释放了一手寒冰宝珠。 其实本来绘梨衣玩的是火法,因为火法的输出更高,但聪明的绘梨衣觉得这个副本标注的就是和火焰巨人有关,她认为boss可能有较高的火抗性,于是就转成冰法了,至于合适的装备她又买了一套。 “师弟,牛啊,这boss输出你顶得住,不愧是顶级战士。” 芬格尔在一旁赞叹,画面上巨龙的普攻只能打掉兽人战士的血皮子,至于红圈技能,在陆晨如幻影一般的手速下,一个都没中。 陆晨注意力集中,和绘梨衣在战斗中无需打字交流,像是天生的默契。 比如兽人战士一旦被控住,又断解了,绘梨衣就会精准的接上技能,给陆晨争取时间。 陆晨的仇恨拉得很死,他虽然是防战的天赋,但因为装备极品,输出也不弱,此时两人一守一攻,诺顿六百万的血条在缓慢稳定的下降。 一直到巨龙的血条掉到三分之一时,又是一段动画插入,巨龙高高飞起,盘旋于天空中,古老晦涩听不懂的语言响起,随后画面切回,满屏亮起了红光,陆晨和远在大洋对岸的绘梨衣都愣了下。 这是技能范围的警示圈,是为了给玩家反应时间,操作着角色进行躲技能的,但是这技能覆盖全屏,没有死角! 陆晨想骂这个副本的游戏策划,是脑子有病吗? 哪有设计这种必吃的无死角技能的? 一般来说终极boss的“大招”是不能吃的,吃了至少要掉一半的血,加上boss之后的狂暴,牧师奶都奶不回来。 在陆晨和绘梨衣一脸懵逼的表情中,滔天的火焰如狂龙一般延伸而出,遮天蔽日,像是灭世的洪流,落在了兽人和血精灵身上。 顿时,血条几乎消失,陆晨剩了不到三分之一血,而绘梨衣只剩了一丝血皮,险而又险的没死,连忙吃药。 “有病啊!” 陆晨吐槽道。 要知道他和绘梨衣是顶尖装备,氪金程度在全服数一数二,这样才没死,换个其他团队来,这一波技能过后,恐怕是直接团灭。 就算战士和圣骑士这种血厚耐抗的能活下来,后方的牧师奶和法师等输出死了还玩个屁。 设计这个副本的游戏策划绝对脑子有坑,就不像是能让玩家通过的。 “师弟,稳住啊,说不定还能打。” 芬格尔在一旁打气,陆晨也是满脸严肃的继续操作。 由于绘梨衣血线很低,他的血量也不多,他必须在牵扯仇恨的同时,最好连普攻都要卡对方的频率。 又过了五六分钟,巨龙发出一声怒吼,瘫倒在地,陆晨和绘梨衣都松了口气,他们险而又险的打赢了。 随后陆晨走到巨龙身边,此时居然冒出了一个提示健,“按e处决” 陆晨心说这设计师果然有病,还专门加个这种环节干嘛,直接死了老实爆装备不就行了。 “绘梨衣,你来。” 陆晨很有自知之明,这种环节他一般都交给绘梨衣,他自己来的话,怕是血本无归。 绘梨衣操控着角色处决了诺顿,地面上顿时爆出了一团金光,出了柄传说品质的双手大剑! “给godzilla。” 绘梨衣将大剑让给了陆晨,这是战士的装备。 陆晨在背包中查看这柄双手大剑的详情,剑名叫“贪婪”,外形有些像苏格兰高地民族的克雷默长剑,这是吸噬之剑,可以将被切割生物细胞迅速腐烂,可吸收敌人血液并从剑锷的龙头里喷出。 在游戏中的效果就是流血特效和吸血特效,至于其属性陆晨只能说高的离谱,超过他现有的奥伯莱恩裂魂之剑一截,可能是魔兽世界中目前最强的战士武器了。 “谢谢,绘梨衣运气真好。” 陆晨称赞道,没跑了,绘梨衣真的是欧皇。 然而两人之后又感觉有些奇怪,boss已经打完了,为什么还没有出现副本退出倒计时? 反倒是左上角有一个绿色的倒计时,快到尽头了。 在时间归零时,令两人惊奇的是,新的过场动画又出现了。 一只体型更大的,披着青绿色鳞片的巨龙现身,亮出血条,居然有一千万! 尽管陆晨和绘梨衣已经补满了状态,也还是有些紧张,合着这个副本不止一个boss啊。 当陆晨看向巨龙头顶的名字时,顿时心中又觉得有些怪异了,这只巨龙的名字叫康斯坦丁。 本来之前看到诺顿的名字的时候他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两只巨龙的名字连起来,让他想到了现实世界中的龙族。 龙族很多时候都会用化名,每一世的名字可能还不一样,秘党的文献记载中,是有出现过这两个名字的,秘党推测诺顿和康斯坦丁应该指的都是青铜与火之龙王。 但照这个副本看来,怎么像是两条龙? 不对不对,我怎么把游戏带入现实中去了,不能想岔,专心过副本。 陆晨和绘梨衣陷入了苦战,因为康斯坦丁的输出和诺顿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普攻都能拍掉兽人战士近十分之一的血,吓得他满图腾挪,尽量不要吃伤害。 绘梨衣也跑动起来,两人高玩的操作尽显无余,轮流拉着仇恨将巨龙耍得团团转,两人一时间找到了节奏,稳定了下来。 可好巧不巧,当康斯坦丁的血量落到三分之一时,那该死的过场动画又来了,陆晨脸都绿了。 “师弟,这个本不是人打的啊。” 芬格尔在一旁也是吐槽,同样是满屏无处可躲的aoe,比方才更加炽热的火焰降下。 绘梨衣的血精灵当场阵亡,她发了一个懵了的表情,而陆晨也只剩一点血皮子。 “我还不信邪了!” 陆晨的手飞速的在键盘上滚动,用力之大让芬格尔担心键盘会被师弟给按碎。 紧接着陆晨注意力集中到巅峰,几乎是零失误的游走在康斯坦丁周边,战士的输出终究不如法师,打了半个多小时,那庞大的龙躯终于瘫倒在地。 陆晨看了眼自己的血条,还剩2点,最后的最后运气终于眷顾了他一次,如果上一次康斯坦丁的普攻多打两点血,他和绘梨衣就宣布失败了。 “godzilla好厉害!” 绘梨衣打字赞道。 这次游戏系统倒是没有特意让陆晨处决,爽快的直接爆了东西一地金币和垃圾。 陆晨欲哭无泪,这就是他和绘梨衣的差距吗。 此时副本结束提示音响起,与此同时全服通告,玩家“godzilla”、“小黄鸭”完成了“史尔特尔之怒”的全服首杀。 他和绘梨衣退出副本时,很奇怪的又看到了一段过场动画。 场景几乎是开场动画的倒放,那低沉磁性的嗓音叙述着:“死亡只是一场长眠,您未曾见证史尔特尔的怒火。” 莫名其妙。 陆晨有些迷糊,我都打完了,你跟我说这个? 不过也确实挺奇怪的,这个副本名字是“史尔特尔之怒”,史尔特尔呢? “师弟,我怎么感觉,你们过副本的流程不太对啊,可能没打出最高难度和终极奖励。” 芬格尔看着结束的副本,分析道。 然后他又拿过自己的笔记本,上了魔兽世界的官方论坛,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几乎是同时的,一张官方帖子发布了。 首先是恭喜两位玩家达成首杀,然后分享了一些攻略,表示这个副本还有更难的打法,也能爆出更好的奖励。 陆晨扫了眼,才有些恍然,怪不得游戏策划在第一个诺顿boss打完后有一个处决的选项,原来是有说法的。 如果当时他不选择处决诺顿,在左上角不显眼的倒计时过后,就会失去处决的机会,随后康斯坦丁会现身,将濒死的诺顿吞噬。 官方给的叙述比较简单,但如果是在游戏内,说不定又是一出宏大悲怆的cg过场。 在康斯坦丁吞噬诺顿后,也就是资料片开头所提到的“至高的君主合二为一”,这时祂就能蜕变为史尔特尔,那传说的火之巨人,这才是副本的终极boss。 嗯,看起来游戏策划考虑的很周全,也很有创意个鬼啊! 这特么光是诺顿那一关,陆晨敢说顶尖的公会开荒团多半都要团灭数十次以后才能运气好过了,至于康斯坦丁。 那一波全屏无处可躲的技能,连他的顶配兽人战士都险些满血被秒,可以说对于其他团队来说,这个技能释放后,绝对是无人生还。 那火之巨人史尔特尔会强到什么程度? 绝对是要比康斯坦丁还要强得多。 出于好奇心和挑战心,陆晨朝绘梨衣发出邀请:“这个副本貌似还有更高难度,我们之前没见到火之巨人,要不要再试试看?” “陪godzilla一起玩。” 绘梨衣回复道。 于是乎两人又再次进入了副本,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刷诺顿简直不要太简单。 这次打完陆晨没有选择处决,果然康斯坦丁过了一会儿就现身,双方用玩家听不懂的“龙语”交流了些什么后,康斯坦丁龙目流着泪,将诺顿吞噬了。 随后庄严的bgm响起,无尽的火焰升腾,整座青铜城都在颤抖,无尽的冰原在融化,顶天立地的火之巨人现身,玩家操控的角色细节的颤抖,像是要跪服在神的威严下。 陆晨瞅了眼火之巨人的血条——五千万! “感受神的愤怒!” 伴随着那声怒吼,无尽的火焰冲向玩家,陆晨和绘梨衣的血统被瞬间清空。 “草。” 陆晨知道了,这个难度根本不可能过。 第一百六十七章:今天的陆兄好奇怪 退出副本后,陆晨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十二点了。 “今天就玩到这里吧,绘梨衣早点吃午饭。” 陆晨伸了个懒腰,集中精力打游戏也是很费神的。 况且绘梨衣那边应该是中午一点,因为打游戏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按时吃饭才是最重要的。 “godzilla晚安,我去吃午饭了。” 绘梨衣回复后,就下线了。 “师弟,别气馁,这绝对是副本的数值出了问题,毕竟是新副本,对于暴雪来说出问题还是很正常的,之前还有堕落之血事件呢。” 芬格尔在一旁说道,随后又换上了献媚的表情:“师弟,你看不上的那些垃圾,能施舍给我不?” 陆晨看着芬格尔感觉有些好笑,这位师兄总是这么没下限,不过那些史诗装备对他来说也确实没用,直接交易转给了芬格尔。 芬格尔开心的收下了装备,琢磨着怎么给的恶魔猎手强化一波,沉浸于游戏中。 而陆晨去洗了个澡,就躺倒床上准备休息了,同时开始查看起自己的空间系统菜单。 经过这次任务,他才有些想起空间或许还有不少功能他没有挖掘,在这之前他都不知道还有隐藏任务这种东西。 他翻看着空间中关于隐藏任务的说明,通常是要满足某些条件,诸如相关人物的好感度、探索者在势力间的声望等,或者就是要击杀某些关键人物,才能触发。 他这次触发隐藏任务,应该是因为他在秘党的声望较高,加上他击杀的橘修一,才有了这个任务。 好消息是,这个隐藏任务没有限时,也没有上限,陆晨认为修斯多半已经是那个神秘组织中数一数二的强者了,但混血君主还可能有其他的,他再杀三个还能集齐一次“王座的钥匙” 在空间的菜单,所谓的“新手指引”中,他还看到了一条情报。 那就是他其实现在还不算是起源空间正式的探索者,通常来说,探索者需要在通过第一个试炼世界后,才能获得正式身份,获得所谓的起源空间印记。 根据描述,起源空间的印记还有着储物空间这种神奇的功能,可以收容各种探索者所有的道具装备,但很可惜陆晨现在不是正式探索者。 空间发放道具也都是通过他无法理解的方式直接出现在他手中,而且一旦领取就不能“回退” 所以他仍未提取空间已经十分“智能”的帮他合成好的“王座的钥匙”,因为他用不了这东西,一旦取出来,他又不知道放哪合适。 但好在他还发现了空间有一个人性化的功能,王座的钥匙使用成功概率不仅可以对自己显示,他也可以触摸其他人,在空间中查看对其使用该道具的成功率。 在空间的“新手指引”中说明,提供这种“服务”主要是为了方便探索者在空间市场内与其他玩家的交易,出售概率类血统道具时,道具所有权被绑定,但其他探索者拿过道具是可以看到成功概率的,也或者卖家直接与买家肢体接触,将成功概率经过空间公正发送私信给对方。 虽然陆晨还没有去过起源空间,但不得不说起源空间的系统很完善,合理公正的交易有利于市场经济的稳定这是他最近上课时学的。 陆晨没去过起源空间,这是他的第一个世界,因为各种原因不太想离开,但不得不说他也有些期待空间还能带给他怎样奇妙的冒险了。 他在这个世界要做的事有很多,如果他想达成自己的目标,主线任务上最难的一环,他就必须完成杀死黑龙王尼德霍格。 他不知道黑王现在是什么状态又在哪,但他有种预感,四大龙王仿佛离他挺近了。 今晚的游戏始终让他有种怪异感,就像是游戏运营方再向他暗示些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 次日,芬格尔睁开眼,看着摸着自己伸出床边手的陆晨,瞬间清醒了,一股恶寒感袭来:“师弟你,你这是做什么?” 陆晨有些尴尬,收回了手,“没事,只是想提醒师兄你别着凉。” 芬格尔见鬼一般的表情,看着打开宿舍门走出去的陆晨,心说师弟是不是吃错药了?居然会关心我的冷暖? 陆晨走在前往教室的路上,心中则是有些震惊,芬格尔师兄使用王座的钥匙的话,居然有67%的成功概率,看来这位废柴师兄很有潜力嘛。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陆晨又来到了狮心会。 安珀馆内的狮心会成员都尊敬的和会长打招呼,而令他们受宠若惊的是,今天会长并非只是淡漠的点点头,反而很亲切的和每个人握手打招呼。 “会长真是英杰中的楷模啊,实力超绝,不骄不躁,还礼贤下士。” 有一位大一新生感慨着说道。 “会长和我握手了!” 一位女生脸上带着欣喜,小声嘀咕着:“今天就不洗手了” 陆晨一路走向办公室,路上碰见米兰拉,也和对方握手打了招呼。 “会长你前天的战斗真的没留下什么后遗症?” 米兰拉一脸担忧的看着陆晨,感觉对方今天怪怪的,又不是第一次见,怎么还握手打招呼的呢? “没事,只是任务成功完成比较开心,对了,楚兄呢?” 陆晨转移话题道。 “也是昨天刚回来,这会儿正在里面处理公务。” 米兰拉指了指办公室的门,抱着文件走到一半停下,“会长,任务报告我已经整理好了,等下发到你邮箱,如果没什么问题可以直接上传执行部。” “谢谢,辛苦了。” 陆晨感谢后,走进了办公室,就看见楚子航正埋头批改文件。 “恭喜任务成功。” 楚子航抬头打招呼道,看起来有些冷漠。 但陆晨知道对方一直都这样,话很少,楚子航说恭喜,代表他确实为自己开心。 楚子航以为陆兄是来帮忙处理公务的,也就不再搭话,继续批改文件,只是心头有些疑惑,总觉得今天的陆兄看起来怪怪的。 本来他没有很在意,但陆兄不知为何走到了自己身后,把手放在了自己肩膀上,放在自己肩膀上就算了,还很靠近自己的脖子,现在都贴上来了! 楚子航抬头,有些奇怪道:“陆兄?” 陆晨眼中的震惊一闪而逝,“哦,只是看看你暴血后最近血统稳不稳定。” “还好,这次任务没用到暴血,比较顺利。” 楚子航心中疑惑消除,毕竟他知道陆兄单看人肌肉发力等就能推断出其身体的具体强度,是个“老中医”了。 “嗯,尽量还是别用,也别担心,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陆晨劝告道,随后拉了个椅子坐下开始处理文件。 楚子航点点头,算是接受了陆兄的建议,至于对方说想办法,他只能在心里感谢陆兄,但其实他知道没什么办法。 秘党中使用这项技术的人,每年都有堕落为死侍的,他出过的一次任务,就是击杀曾经的专员。 他能感受到血液对自己的侵蚀,如果他继续使用暴血,还能维持生命和人性多久呢? 五年?三年?还是一年? 楚子航并不太畏惧死亡,他只是想在死前在见一次那个雨夜中的神灵,做他曾经该做的事。 陆晨埋头批改文件,内心却暗暗震惊,他方才在安珀馆内和很多狮心会成员握手,查看了“王座的钥匙”对人使用的成功率,基本都是在0.001%以下,比他自己都低得多! 看来所谓混血君主的适配者真的是万里挑一,甚至是十万里挑一! 而他刚刚看了楚子航的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七! 四舍五入就是零风险啊! 事到如今他算是确定了,能否成为“混血君主”,和你血统原本的高低根本没有任何关系,而是依靠一些别的什么他不知道的适配度因素。 楚兄的血统严格来说并不算a级中很出众的,也就是勉强到了a级的门槛,言灵高危只能说明他血统的不稳定因素强,并不是说言灵序列号高的人血统就一定更强。 比如凯撒兄,镰鼬的序列号比君焰低一些,但他的血统绝对是要比楚兄高的。 楚子航体测等成绩优秀,战斗意识好,这更多是因为平时锻炼的多,加上在这方面确实有天赋。 他侧目看了眼楚子航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犹豫着是不是直接给对方用了,毕竟绘梨衣适配这东西的概率很低,就算像芬格尔师兄那样,有着百分之五六十的概率,他也不想让绘梨衣冒险。 况且,这东西的概率再高,貌似也不会到百分之百,否则它不应该是一件紫色道具,而是更高品质的血统道具了。 处理绘梨衣最好的方式,还是用白王残骸掉落的神性之种,那件道具是零风险的,并且因为绘梨衣就是白王血裔,用完后很可能有特殊的提升。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没开口对楚子航说这件事,因为这是在学院,而九十七的概率也并非百分之百。 意大利,波涛菲诺。 三月底,正是初春的季节。 柔和的春风吹荡过海面,一个个不怕冷的汉子与身穿比基尼的长腿美女驾着帆船悠然的乘风而渡,大海的热情澎湃和港湾的温柔宁静在这里交汇。 色彩鲜艳的房屋环绕着碧绿的小海湾,背靠群山绿荫繁密,面临大海碧波浩淼。 房屋外墙刷上鲜艳的色彩,与绿色的山丘和澄澈的海水呈强烈反差,而这些古老建筑和色彩斑驳砖墙,又与山海云层辉映出一幅优美的画作,画作中透着春天的生气。 小镇上悠扬的钟声不时响起,节奏舒缓,让人的心也感觉平和宁静了下来。 这里是由建筑大师和能工巧匠精心雕琢的蜚声世界,世界各地诸多政界要人、金融巨子、明星名流选择在这个美好的季节来这里度假。 他们坐在贴着海岸的露台上,在明丽的阳光里,轻声交谈,享受着醇香的咖啡、葡萄酒和地中海的美食,他们的权力和财富可以让他们在度假时忘却烦恼,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轻松、安宁的笑。 陆晨面朝大海舒服地偎在椅子里,海鸥落在脚边,在地中海午后温暖的阳光、以及柔和的海风中有些犯困。 他看着远方平静的大海,当心境完全融入水的宁静,就体会了什么是波澜不惊,然而大海并非永久平静。 陆晨抬起手拿起小白桌上的香槟和右边的金毛汉子碰杯,“凯撒兄你说的不错,这里确实挺舒适。” “我推荐的地方总是顶级的。” 凯撒笑了笑,他上午带陆兄去浮潜,对方同样赞叹了海底优美的风光。 这两个人都穿着花裤衩,上身赤果的靠在躺椅上,带着太阳镜,像极了两个来度假的富家公子。 两人饭后躺在这不过一个多小时,就有十几位各国的美女来搭讪,都被凯撒优雅得体的婉拒了。 也着实是这两人的气质出众,再加上身材都是一级棒,此时躺在这里,总有暗中藏着口水的女性想要来试一试。 只不过两人并非是来度假的,陆晨是来参加校董会议,而凯撒则是恰巧在家乡出了任务,又听说陆兄要来波涛菲诺,于是就取消了回程的飞机,自告奋勇的提议带对方玩玩。 “看来惬意的午后时光结束了。” 凯撒余光看到有一位穿着西装的专员朝这边走来。 “陆先生,校董们基本到齐了,校长让您准备一下,在两点前到场。” 那位专员站在陆晨身旁恭敬的行礼,并没有因为对方闲散的态度而感到不悦,他知道这个少年并未将校董会放在眼中,今天后面的事情也的确说不上令人愉快。 陆晨起身,回头对凯撒道:“等事情完了,下午凯撒兄带我试试帆船,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凯撒抬手将安东尼放飞,笑道:“我已经安排好了至于校董会议的事,不用给我面子,我和弗罗斯特不熟。” 第一百六十八章:校董会议(感谢秀菊先生打 陆晨在更衣室穿上他并不喜欢的奢侈西装,上了专员安排好的车。 穿过石板铺成的小巷,绿树相伴着蜿蜒伸展到尽头的白色城堡。 那是一座紧靠山崖的白色城堡,外壁是坚硬的大理石,窗户窄小,专员驾着车,停驶在专用的停车场,停车场不大,陆晨到的时候只有一个空位了。 其他位置上停着一辆兰博基尼、一辆老式捷豹、一辆amg改装的奔驰、一辆银色的罗尔斯.罗伊斯,让陆晨诧异的是,在这群豪车中间,居然还有一辆橘黄色的山地自行车。 “陆先生,会议已经开始了,您可以先上去。” 那位司机专员恭敬的榜陆晨打开车门,说完这些便伫立在旁边不再开口。 陆晨下了车,直接走入这座古堡,迈过大门后,他才发现这座建筑的不同寻常之处。 墙壁明显是加厚过的,里面还可能内嵌了实心钢板,城堡内外到处都有着摄像头,以监察各处的情况,最顶部的堡垒中的暗口应该还藏着什么火力装置。 这哪里是什么历史的古堡,这简直是一处小型军事基地! 他沿着螺旋的楼梯上楼,每经过一段区域都有人想要上来检查搜身,但都被他的目光给逼退了。 一直来到阁楼处,有一扇封闭的厚重金属门,有点类似于银行金库的大门,上面有着六十四位的密码,以及两把钥匙孔,看着门两侧的痕迹有些新,可能是最近刚换的。 以这座堡垒的配置,就算有导弹落在这里,校董们也能安然无恙。 门前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看样子是个秘书,她朝陆晨行礼,“陆先生,校董会已经开始,您来晚了些,等里面的事情商议结束,到您的事情时,会再传唤。” 陆晨嗤笑道:“传唤?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这处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基本不可能在外面听到里面的谈话,但陆晨淡定的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耳麦这是校长给他的。 装备部最新研发,穿墙防屏蔽,信号杠杠好,同时校长也保证了里面不含爆炸功能。 显然即使是装备部的神经病也知道,放在耳朵里的东西,一旦爆炸等同于直接谋杀。 屋内的光线略显昏暗,这处房间没有窗户,倒不是校董们出于安全目的将窗户都封死了,而是因为这里原本是古代僧侣们苦修的地方,本就不是让人来享受的。 长桌上摆着一列烛台,照亮了校董们的脸,每位校董面前都还放着一个黄酮铃,一时间这里的时间仿佛倒退了上千年,秘党的长老们在充满历史气息的地方,严肃的召开会议。 在场的包括昂热在内,一共有六人,四男两女,昂热坐在长桌的尽头,那是至高权力者的位置,没有校董表示不渝。 坐在昂热左手边的是一个拄着拐杖的中年人,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深红色的手帕插在上衣口袋里,是代表加图索家的校董,佛罗斯特,他不过四十多岁的年纪,但看起来却有些老了,如果和他的兄长庞贝站在一起,恐怕会有人认为他是庞贝的叔叔。 右手边则是一个身穿西装,手里盘着紫檀串珠的老人,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默念经文。 排在下面的,是一个身穿明黄色运动衣,右手边搁着自行车头盔的男人,看上去大概三四十岁。 坐在他对面的则是伊丽莎白,今天的伊丽莎白化了欧洲贵妇的妆容,蒙着黑色的面纱,穿着昂贵的掐腰套裙,外面照着裘皮坎肩,长桌底纤长的腿下踩着金色的高跟鞋,这是女人上战场时才会有的穿搭,而她今天确实是上战场。 坐在伊丽莎白身旁的,是另一位女性校董,如果陆晨见到,就会感慨自己的想法是错的,校董中伊丽莎白还不算是最年轻的,这位坐在丽莎身边的女校董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 淡金的长发盘在头顶,尽管她今天也有意的化妆穿搭竭力想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一些,但她那带点婴儿肥的小脸不管怎么看都很嫩,像个精美的瓷娃娃,她的表情再严肃,也不像是一个至高的权力者。 她身后站着一位带着白手套的管家,昂首挺胸,目不斜视。 “和往年一样,从不出席的依旧没有出席,加图索家也仍旧是佛罗斯特代替他的哥哥。” 昂热开口道,随后话音一转:“现在是时间两点整,严格来说会议时间才刚刚开始,而你们却提前关上了大门,将我的s级学生拒之门外,这又是什么路数呢?” “昂热,注意你的措辞,不是你的,是秘党的。” 佛罗斯特摇了摇黄酮铃,开口反驳道。 “呵呵——“昂热冷笑一声,“我说了,陆晨是我的学生,这是正常的措辞,可在你口中,倒像是在阐述一件物品,一件兵器,会议还没开始,这就已经急着宣布兵器的所有权了吗?” “佛罗斯特校董的措辞的确不妥,但事实也确实如此,陆晨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也就是秘党的成员。” 那位盘着念珠如僧侣一般的老人开口。 会议才刚刚开始,或者说还不算开始,场内的气氛就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这时那位穿着运动服的男人笑着摇了摇黄酮铃,“大家都冷静下嘛,和气些。” 然而没人理他。 少女和管家对视一眼,开口道:“校董会严格来说只有校董和昂热校长可以参加,其他无关人员一开始就旁听有些不妥,况且年度校董会虽然提前召开,也不只是为了商讨有关陆晨的事。” 少女的话貌似有理有据,昂热似笑非笑的看着少女,并未说话,但少女身旁的伊丽莎白开口了,“那是不是应该请您身后的管家也先出去呢,据我所知,他并非校董,也不是秘党的领袖。” 少女愣了下,不知所措,脸变得有些红。 “好了,丽莎。” 昂热笑着对伊丽莎白道,随后摇了摇黄酮铃,“正式开始今天的议题。” 佛罗斯特摇了摇黄酮铃,看着昂热道:“秘党致力于对抗龙族,数千年来暗中守卫着世界,执行部每年都会给出一份报告,有关世界各地的混血种组织情况,除了华国和日本,以及汉高带领的北美混血种势力,基本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可如今出现了新的组织挑衅秘党的威严,秘党却没有任何有效情报,显然近年来执行部的工作有些懈怠了,这一点你要怎么解释?” 校董们都提起了精神,这是今天校董会议的第一重要议题,世界上居然出现了拥有所谓混血君主的组织,“君主”的名头水分有多大不提,但每一位已知的君主都是强者,可以说除了坐在长桌尽头的那位老人和陆晨外,秘党内没有混血种是他们的对手。 而如此强大的组织,居然一直潜在水下,秘党居然之前丝毫不知情,这是何等惊悚的消息。 何况这个组织此前低调潜水,一旦露出獠牙,就连校董都敢绑架,这已经不单是挑衅秘党的威严了,这是在猛扇秘党耳光! 在场的诸多校董都将目光投向伊丽莎白,想知道“受害者”有什么言论想要发表。 然而伊丽莎白并未开口,昂热先回答了佛罗斯特的问题:“解释?我需要什么解释?执行部的主要工作是在世界各地屠龙,处理社会中的高危混血种以及死侍,什么时候变成了要整天去寻找可能潜在的强大组织的部门了?” 昂热点燃一支雪茄,深深地的吸了一口,灼热的浓烟涌入他的肺部,然而他面不改色,浓浓的烟雾从他口中吐出,看着弗罗斯特:“亲爱的弗罗斯特校董,如果你熟知中国文化,就会知道里面有一句话说的很好,你这是事后诸葛亮,也叫马后炮。” 佛罗斯特面色阴沉,他当然对中国文化很了解,如果这是在下象棋,他刚刚开炮,对方的车已经走到他将的正面了,论言辞犀利,他貌似从未在昂热身上占到便宜。 念珠老人摇铃,“这的确不算是执行部的失职,我们的武力不应该被浪费在寻找假想的敌人身上,可是现在呢,那个组织公然露面,挟持了洛朗校董,事情在南特闹得不小,我们更是找到了敌人的秘密基地,我只想知道,如今一场大战过后,我们掌握了什么消息。” 校董们都看着昂热,不得不说,昂热将卡塞尔学院精英的如铁桶一般,如果将秘党类比为古代的封建帝制国家,校董们是皇帝,那昂热就是统帅三军的元帅。 可元帅经营了军队上百年,如今军中将士们都只认昂热,而不认皇帝了,这是任何一位帝王都不能忍的事,放在历史中,这种元帅将军往往都是被帝王想办法处理掉收拢军权,但秘党不同。 俗话说,狡兔死走狗烹,可如今“狡兔”还没死呢,校董们想收回权力,但也还需要狮子去咬破敌人的喉咙。 昂热摊了摊手,“如果你们想要得知那个组织确切消息的话,那恐怕要失望了,执行部派施工队在海岛上挖掘了半个多月,除了废墟外一无所获,所有的电子信息在基地自爆前都被程序销毁了,之后各种电子设备又被爆炸的冲击粉碎焚毁,阿卡杜拉自诩天才,可也只能望着一堆焦黑的碎片抓耳挠腮。” “所以说秘党承受了不小的损失,被人打了脸后,调查了这么久,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弗罗斯特眉头微皱,他其实下意识习惯性的想谴责昂热和执行部的无能,但仔细想想这种事用来开炮不太好,毕竟结果是他们的胜利,洛朗校董被安全救出,神秘组织的三位混血君主被执行部的王牌专员通通击杀。 他皱眉是的确有些担忧,这件事是很严肃的,有一个他们不知道的组织,藏在阴影中,并且空前强大。 以这次事件中混血君主们表现出的实力来看,如果那个组织发起突袭,在场的任何一个校董家族都难以抵御,尤其是那位名叫修斯的混血君主,昂热也点评承认过或许不是对手。 速度上他或许能稍占一些优势,但从修斯能和陆晨对刀来看,他发力时起码是近三十吨的力量! 昂热不能与对方硬碰硬,而修斯算上隐身的言灵,昂热只要失误一次,就要陨落。 说到底,他们的传奇屠龙者领袖也仍旧是混血种,属于人的范畴,而那些经过特殊技术强化的“混血君主”,已经算是纯血龙族了。 有这样的对手存在,这段时间校董们可谓是寝食难安。 佛罗斯特也不例外,最近斥重资加强了家族各地的防卫基地,但只能算是心理安慰。 他本来还想跟那不靠谱的兄长提起此事,但对方和他电话时竟然是在床上办事,气的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也不能说是一无所获,起码我们或许知道了对方用于强化混血君主的技术。” 昂热说着,从胸前西装的口袋中掏出一个石英瓶子,橙黄色的液体中是一只体型扭曲的水蛭,像是被什么东西挤过,如今已经死了。 “这是什么?” 因为光线昏暗,婴儿肥少女没太看清,摇铃后有些好奇的问道,可当她身体微微前倾,昂热又将小瓶子放在烛火旁,她看清了那东西后,又露出有些嫌弃的神情,每个女孩儿都不会喜欢这种黏软湿滑的恶心小生物。 “根据阿卡杜拉部长的分析,这是一种生物强化技术,那个组织培育这种特殊的水蛭,以用来储存进化药,然后通过血统过滤的方式,将龙族的力量传导给混血种,以此获得禁忌的力量。” 昂热将小瓶子放在桌面上,除了两位女性校董,其他人都感兴趣的看着这个小瓶子。 “这倒是我们不曾设想的科技道路,但听起来最终想要达成的效果,和我们准备进行的那项事情差不多。” 念珠老人摇了摇铃,看着桌上的小瓶子若有所思。 第一百六十九章:哇,身材好棒~(感谢愿做 昂热摇了摇铃,让众人回神,“别看了,这玩意儿已经死了,用不了,况且这东西应该也会对人进行筛选,一般人用了顶多是返老还童续续命什么的,想成为混血君主要看运气。” 伊丽莎白摇铃,有些不解,“靠运气?” 她其实如今也有些后悔,早知道这些恶心的小东西蕴含如此高的技术,爆炸的动乱中她怎么也要保住一只带回来看看。 “是的,据我们的研究团队采样分析,这东西对于不同人的基因匹配度是不一样的,而且别看用水蛭换血看起来很原始,但其中蕴含着自然智慧的科技,在研究后,我们发现这只水蛭严格来说已经算是龙族亚种了,其体内流着龙血,核心的区域蕴含的东西,像是对龙血进行过某种我们不懂的高科技处理,经过检测对比,我们判断那个组织很可能有一只活的纯血龙族给他们供货,而那只龙” 昂热说着,将手中的雪茄用雪茄剪剪去头部,“至少是次代种的级别。” 校董们听闻这个答案有些悚然,昂热说了至少是次代种,那也就是说,也有可能性会是一位尊贵的初代种! “这种技术能还原吗?毕竟我们有了样本。” 佛罗斯特看着桌上的小瓶子,他问出了校董们都关心的问题。 需要靠运气? 万里挑一,十万里挑一又如何? 秘党是世界上最大的混血种群体机构,这小东西看起来虽然恶心,但按照昂热的说法,它貌似并没有什么副作用,就算用了成不了混血君主,也还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如果秘党能批量生产,那么龙族的威胁将不足为虑。 龙王很强,但如果他们有一支混血君主的军队呢? 再加上现代化的火力武器,龙王也只能倒在力量的狂潮下,到那时他们将成为新的龙族,成为这片大地永恒的支配者! “我的朋友,如果阿卡杜拉部长在这里,恐怕要把唾沫喷到你的脸上,死的东西怎么能叫样本,活体生物科技之所以带了活体两字,意味着这东西活着才有研究价值,一旦它死去,里面的东西就会失去活性,逐渐降解,我们什么都得不到。” 昂热用看智障一般的眼神看着佛罗斯特,就像几天前阿卡杜拉部长看他的眼神一样他也曾问过这个问题。 他刚刚说的话,只是复述了阿卡杜拉曾经对他说的。 “我们可以加大对研究团队资金的投入,让他们继续研究吧,这项技术很重要。” 念珠老人摇铃开口道,不管结果如何,一座金库摆在他们面前,就算没有钥匙,他们也要尝试造一把钥匙出来。 “刚刚我也说了,水蛭的培育技术很难研究是一方面,想要做出这种东西,你首先要有一只次代种以上的纯血龙族,给你供货。” 昂热反驳道,他的确也很看好这项技术,和校董们不同,他没兴趣做什么新世界的龙族,所有的龙族,无论是天生的还是自命的,都是他的敌人。 但混血君主的力量的确令人心动,从陆晨对他的汇报中来看,那些人明显是有组织有纪律的,甚至那个最强的修斯还表现出了忠心,和多样化的情感,显然不太像是纯血龙族该有的思维。 也就是说这项技术是比较可控的,并非是用完后自己也变成龙族的思考方式,那么如同秘党能掌控这项技术,屠龙将不是空谈。 对于一切能够杀死龙族的力量,无论是不是魔鬼的馈赠,昂热都会感兴趣。 “据我所知,我们确实有一只,而且是即便在次代种中体型也算格外庞大的龙族,我们已经催促了多次,让你提交次代种龙躯的使用报告,还有龙骨十字的处理。” 佛罗斯特看着昂热,继续道:“然而你却只回复说在冰窖放的好好的,‘好好的’是什么概念?这是一只次代种的龙躯!是秘党从未有过的战果,理应最大化的消化其价值。” 这是今天的第二个议题。 其他校董也看向昂热,次代种的龙躯也是宝贵的财宝,龙鳞龙爪龙骨都是顶级的炼金材料,没有人会不动心。 伊丽莎白则是看着佛罗斯特,嘴角带笑,不知在想什么。 “我的天呐,佛罗斯特,我的老朋友,你看看你,这些年为了校董会操劳,不仅身体苍老了许多,连脑袋也开始不灵光了吗?我刚刚不是说了,活体生物科技,次代种都已经死了,还怎么提供有活力的龙血龙髓?” 然而昂热一句话就岔开了话题,一幅快要崩溃的样子看着弗罗斯特,让对方额头青筋暴露。 “昂热!别岔开话题。” 佛罗斯特才是真正要崩溃的那个。 “次代种的龙躯的确是秘党宝贵的财产,加图索校董说的不错,我们理应收到详细的处理报告。” 念珠老人摇铃开口道。 “我之前说的难道不够详细吗?” 昂热摊了摊手。 几位校董都有些烦躁,这个一百三十多岁的老人用东方的土话来说就是滚刀肉,他们不管怎么问,对方都在耍无赖。 “我们无意干涉你对学院的管理,但次代种如此庞大的龙躯,龙骨十字中应该能提炼很多贤者之石,我们想知道那些东西在哪。” 佛罗斯特摇铃,稍微静心后问道。 “哦,你看看,问事情就要详细一点嘛,龙骨十字的话,已经没了。” 昂热一脸恍然的样子,说出了让诸多校董震惊的话,就连伊丽莎白都有些侧目。 “没了!?那可是次代种的龙骨十字,你把它用到哪了?” 弗罗斯特有些不能接受,念珠老人也看着昂热,希望对方能给出一个令他们满意的答案。 “给我学生的刀镀上了。” 昂热耸了耸肩,一脸无辜的样子,意思是你们为什么要这么看我。 沉默 良久的沉默,最终还是佛罗斯特摇了铃铛,深呼吸一口气,“那可是次代种的龙骨十字,怎么可能全用完了?” “事实就是如此,陆晨的那把刀比较大,废料。” 面对着诸多沉默的校董,昂热笑了笑,“别那么小气嘛,何况这只次代种本来就是陆晨的战利品。” “也是秘党的战利品,要记得陆晨也是秘党的成员。” 佛罗斯特反驳道,念珠老人跟着点头。 “哎,这都什么年代了,佛罗斯特,你的那套说辞还是留着糊弄家族下面的人吧,舍小家为大家?” 昂热嗤笑道,“我们现在既不是奴隶制社会又不是封建社会,陆晨不是你们的臣子,他只是个学生,秘党的确派他去日本出了任务,可任务内容又不包括和一只拥有龙躯的次代种放对,严格来说这是他工作范围内之外的活,他干完了,也就是他私人的战利品,我们无权处置,不如说那孩子愿意将龙躯交给学院存在冰窖,已经是很有奉献精神了。” “那如今他所需要的贤者之石用完了,剩下的龙躯炼金材料呢?” 念珠老人摇铃开口道。 昂热佯装无奈的道:“那孩子貌似还挺尊敬自己这位对手的,说了不要肢解次代种的龙躯,放在冰窖当藏品也不错。” 随后看着又要发作的弗罗斯特,在对方拿起铃铛前继续道:“好了,次代种龙躯的议题可以结束了,在坐的各位都是做大事的人,次代种的龙躯的确宝贵,但也不至于让你们如此念念不忘吧?” 见弗罗斯特又要开口,昂热顿了下继续道:“眼界放宽一点,那孩子能斩杀一只,就能斩杀第二只,就算龙王复苏,状态不完全的情况下,他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昂热的话说完,佛罗斯特的手刚刚摸到铃铛,一阵铃声提前响起,是伊丽莎白,“昂热校长说的不错,比起满足私欲,用次代种的龙躯将我们的s级先武装到极致才是优先级最高的。” “看,还是丽莎比较看得清局势。” 昂热笑着道。 此时佛罗斯特终于成功的摇响了铜铃,“次代种的龙躯暂且不提,既然说到了我们的s级,就进行下一个议题。” 说着,他按下放在手边的遥控器,白色的光束打在昂热身后的白墙上,上面是一份份总结好的资料。 有岩流研究所的,有日本街道的,有海岛上航拍的,各种战斗画面幻灯片一般的播放,校董们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最终画面定格在一张陆晨与伊登刚刚突破敬神潭时的照片上,少年那赤红的双眼和修罗般的姿态,即使是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那股汹涌澎湃的战意。 “哇,身材好棒~” 婴儿肥的少女情不自禁的开口惊叹道。 “小姐,要矜持。” 站在其身后的管家低声提醒。 伊丽莎白扫了眼墙上的画面,笑了笑:“看来我们的s级需要更合格的衣物,他打起来时总是裸的。” 佛罗斯特面色阴沉,本来他接下来要进行严肃的控告,但却被这两位女校董给打乱了气氛,这里不是鉴赏男性身材的会议好吗! 他定了定神,摇铃道:“根据我们的调查,陆晨实力强大的有些过分,甚至能和次代种正面冲撞交手,这显然是异常的,历史上从未有过这么强大的混血种,这是异常的,并且他在多次任务中表露严重的暴力倾向,嗜血好战,我们有理由质疑他的血统,怀疑他到底是什么。” 昂热摇了摇铃,嗤笑道:“你不如直接说怀疑他是龙族算了。” “有这个可能。” 佛罗斯特点头,而其他校董面色也严肃了起来,这才是今天的主议题。 “否决,陆晨不可能是龙族。” 伊丽莎白摇铃。 “为什么不可能?次代种败在他手下,连如此强大的混血君主在他面前都像是小丑,好战嗜杀,老实说他是龙王的可能性极大,昂热你让这样的人入学前,有进行过详细调查和血统检测吗?” 佛罗斯特的分析有理有据,除了念珠老人外,就连运动服的男人也难得的点了点头,同时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大门,要知道那个少年应该此时就在门外。 伊丽莎白嘲讽的笑道:“好战嗜杀?陆晨本就是武者出身,他热衷与强大的敌人交手,而嗜杀又从何谈起,我们又不是什么和平机构,秘党本就是暴力的集合体,我们想让陆晨踏上战场屠龙,难道他要活捉每个敌人才算是不嗜杀吗?” 伊丽莎白看着弗罗斯特继续道:“至于你怀疑他是龙王,就凭那些断章取义的影像和任务记录资料?你从未见过陆晨,又怎么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此时摇铃声响起,是坐在她身边的少女,“那洛朗校董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女孩儿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情,她听说旁边的这位姐姐可是被陆晨单枪匹马闯敌营救出来的。 伊丽莎白想了想,笑着答道:“在我看来,陆晨他除了很能打外,不过也就是个正常的普通少年,你见过有龙王会因为运动服破了而心疼的吗?” 少女还想再问些什么,但被身后的管家轻声提醒了,立马收起了自己的八卦之心。 昂热摇铃,“瞧,年轻人有时候看的还是很明白的,佛罗斯特,至于你的控诉,我觉得没必要这么遮遮掩掩,你想说我渎职,收人不谨慎什么的都可以,直接开炮就是,没必要扯上那孩子,因为这是可笑的。” 说着,昂热一双刺目的黄金瞳亮起,幻视在场的校董,“讨论那孩子的血统没有意义,他日常生活过的很普通,还有点宅,有正常人的喜怒哀乐,甚至还会恋爱。” 他顿了顿,嘲讽的看着佛罗斯特,“从战斗力来质疑他更是可笑,要知道我们是秘党,本就是最大的暴力机构,我们是在打一场战争,我们的猛将冲锋陷阵斩敌无数,而你现在居然在抱怨自己的将军太强了?天底下应该没有比这更蠢的领导者了吧?” 第一百七十章:你愿意当秘党新的领袖吗? 说着,昂热再次点燃那只雪茄,喷突出烟雾身体仰靠椅子上,“想要控告我也尽管来,有什么想说的吗?” 佛罗斯特压了压心头的火气,开口道:“执行部近年来的作风愈发猖狂,亚伯拉罕契约在专员面前已经快变成一张废纸,这是你管理不当引起的不良风气,还有,每年校董会都会收到数亿美金的账单,只是用于你的环球旅游,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昂热夹着雪茄,“战场嘛,当然要让士兵们放手去做,况且我们善后通常做的都不错,至于你说我的旅行账单,这个我倒是无法辩驳,如果你们想要因此而裁撤我的话,那我认了,对了,我们的s级王牌最近刷卡玩游戏也花了几百万美金,这可是一笔大数字,你们说我要不要开除他?” 佛罗斯特哑火了,其他校董也是沉默,伊丽莎白面无表情,而那位少女则是忍不住笑了下,又连忙绷紧脸蛋严肃起来。 他们都听出来昂热是在反讽,他是拿着秘党的钱在浪,但不可否认他的确是位出众的领导者,而他们一时间找不到能够替代昂热的人。 昂热这么说,意思就是这种玩闹性的控诉可以结束了,他就算都认下来,校董们难道还能真的裁撤他? “你们不必要的开销也确实有些大。” 那位念珠老人开口道。 伊丽莎白摇铃,冷笑道:“那我不得不说秘党的待遇太差了,听说最初我们的s级王牌在刚到学院时,甚至连饭都吃不饱,沦落到卖自己的写真营生。” 说着,她还提了下刚刚的话题:“哦,我想龙王应该不至于这么没节操吧?” “如今他只是花了几百万美金用于日常娱乐,这也算是开销?如果您和尊贵的加图索校董觉得这笔钱出的冤枉,那么以后陆晨的日常开销资金可以由洛朗家族提供。” 伊丽莎白几乎是这里最年轻的校董,但她和身旁的女孩儿不一样,不需要人的监督提醒,她早已自立,在谈判桌上的气势宛若一个真正的女王,丝毫不逊色这些年长的权力者。 一旁的少女看着伊丽莎白,只是觉得这个姐姐好酷,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像对方一样。 校董们都陷入了沉思,洛朗校董的话说的很直白,但也很有道理,实际上别说陆晨,就算昂热的开销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什么。 想让士兵为你作战,却连饭都不给吃饱,那这种战争是不可能打赢的。 精神上的娱乐也算精神食粮,不如说如果陆晨冷冰冰的不与任何人交流,成天就是不停的出任务杀死侍和龙族,他们才会更加担心其精神状态。 至于说开除陆晨那就是笑话了,在场的校董,有明着控诉陆晨的,也有反对的,但不管是哪一方,都想将陆晨拉入自己的阵营。 这可是力压次代种的超级混血种,无冕之王! “依旧是老传统,投票表决,是否应该对陆晨展开血统安全性调查。” 佛罗斯特和伊丽莎白对视一眼,摇铃道。 “否定两票。” 昂热神情轻松的道,作为秘党的代表人,他有两票的权力。 念珠老人:“调查一票。” 运动服男人:“弃权。” 少女沉默了几秒,在佛罗斯特意外的眼神中开口:“弃权。” 伊丽莎白嘴角勾起优美的弧度:“否定一票。” 轮不到弗罗斯特了,因为已经得出了结果,他其实也并非是想要对陆晨怎么样,只是想用政客的一贯手段,打一棒子,给个甜枣,恩威并施。 况且如果进行血统调查,就意味着他们能得到陆晨的活性血,就连那个神秘组织都很感兴趣,他们当然也感兴趣。 佛罗斯特摇铃,淡淡道:“看来这个议题也可以结束了,不如说我们的主角好像被关在门外了,进行下一个议题前,是该邀请他进来了。” 此时,在门外的女秘书面色发白,这段时间她可谓是过的心惊胆战,当她看到陆晨拿出那个耳麦时就意识到不对,但校董会议是不能被打断的,除非她得到授权,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少年旁听着这场校董会议。 而她看着少年从起初神情淡然,到微微皱眉,到神情冷漠,最终显露那一双赤金色的眸子,站在陆晨旁边她感觉已经快要被那股气势给压垮了,单是站稳都难。 可后来少年有时又会露出笑容,甚至会笑出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总之这半个小时她感觉像是在坐过山车,现在她收到通知,马上要落地了,这会儿腿都有点软。 “陆先生,校董们请您进去。” 说着,女秘书取出钥匙,伸手准备解锁金属门。 “请我进去?” 陆晨冷笑道,抬手松了松自己的衣领,上前一步。 女秘书对上那一双赤金色的眸子,不自觉的颤抖后退,紧接着她瞪大了双眼。 只见少年西服微微隆起,爆炸般的肌肉隆起,右手放在门框的右边,少年脚下的大理石地板崩裂,露出了下方磨砂材质的金属版,而那金属板此时也被踩出两个深深的凹陷。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枝丫声,和碎石掉落的声音,那扇足有五十公分厚的合金大门,竟被一寸寸推出了一个偏移。 女秘书这才意识到少年想要做什么,考虑到防御的因素,这扇门是朝里开的,而少年现在做的事情是推门而入! 但她根本没有解锁! 少年面无表情,推开门的速度不快也不满,几乎是完美的匀速,这意味着他推开这扇门一点也不吃力,游刃有余,就像普通人打开一扇正常的门那样。 可这是某位校董要求加急定制的太空金属合金门! 考虑到少年是龙王的可能性并不为零,这扇门本是作为防御工事被设立在这的! 如今看少年轻松的样子,想要用这种东西拦住对方,简直像是个笑话。 此时室内的校董们也听到那令人牙酸的声音了,他们看着那扇重门被一寸寸的推开,顿时莫名紧张了起来。 那种感觉像是门的对面要有至尊驾临,即使隔着厚重的金属,分属两个空间,他们也感受到了那如山般巍峨,似海般磅礴的气势,那是能杀死次代种的狂潮! 门开了,外界午后的阳光洒落,照入昏暗的室内,少年背后的光仿佛是为他闪耀。 长久待在昏暗的环境,阳光骤然射入,校董们都感觉有些刺目,但他们并不在意外界射入的光,因为还有比阳光更加刺目的东西——那双赤金色的眸子! 少年走入室内,带着莫名的微笑,礼貌的伸手将金属门关闭了,同样是令人牙酸的响声,这扇门估计再也无法正常开关。 陆晨环视在场的人,朝伊丽莎白和校长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校长身边的那两个人。 佛罗斯特和念珠老人顿时感到了排山倒海的压迫力,他们的血脉没有躁动,但身体却在自觉的抵抗着那股压力,以至于他们想要移开目光,他们无法与这个少年对视! “听说校董们请我进来?” 陆晨自顾自的走到了原本空着的那个位置,将座椅拉了出来,拉到了对着门的这头,与昂热校长对着坐下。 昂热笑着朝陆晨点了点头,抽了口雪茄,有些放松的靠在椅子上,意思是人到了,有什么想问的,想开炮的,都可以开始了。 但却没有校董开口,室内的氛围在少年到场后瞬间改变了。 曾经在古代有一种说法,那些常年征战沙场的武将,战无不胜,他击败了无数的强敌,所以他身上也养出了滔天的杀气,一般人与之对视便会感到僵直。 也有人说这种说法是不对的,只是因为那名武将斩杀了太多出名的敌人,而大家又都知道,有光环加在武将身上,所以面对他时你会想起他曾经的战绩,不自觉的心底发憷,将那种感觉曲解为所谓的杀气和战意。 可今天在场的校董们都觉得两种说法或许都对,少年没有表露明显的敌意和露出杀意,但那种凌然的威势充塞整片空间,而这个少年又刚刚斩杀了次代种和三位混血君主,无形的光环又让这股威势更胜几分。 在场的校董们都是这个世界顶尖的权力者,身上积年累月也养出了权力者的气势,但此时在这粗俗的、狂野的、暴力的威严下,竟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也有校董避开少年的目光后,有些恍然,明白这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是从何而来。 因为少年有着不属于昂热的世间极速,同时又有着极尽的力量,当他迈入这片空间,所有人的生命都已经被少年捏在了手上。 方圆咫尺之间,无论你拥有多少财富,在政界拥有多大的能量,一旦少年发怒,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他们只能引颈待戮! 昂热或许会挡,但他挡得住吗? 几乎是无意识的,佛罗斯特和念珠老人都朝昂热所在的方向靠近了几分,那是生物本能在面临危险时的抉择。 “行了,这里还有小姑娘呢。” 昂热笑着开口,陆晨熄灭了黄金瞳,“刚刚在外面听校董大人们怀疑我是龙王,我只是想表示,如果我是龙王,地上现在已经躺着六具尸体了。” “注意你的言辞,陆晨。” 佛罗斯特皱了皱眉,看向昂热,知道对方耍了花招。 “哦,是我措辞不当了吗?我最近礼仪课老师对我评价颇高,看来只是哄我玩呢。” 陆晨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念珠老人看向昂热,昂热摇铃笑着道:“看我做什么,这孩子说的是真的,我说不定能跑掉,但打不过他,所以” 说着他看向佛罗斯特,“我的老朋友,该注意措辞的是你哦,我可不会为你挡在他前面。” 佛罗斯特面色阴沉,摇了摇铃开口:“陆晨,之前只是例行讨论,投票结果已经出来了,秘党此后不会质疑的你血统安全性。” “好像我应该感到开心?” 陆晨似笑非笑,又道:“可即使投票通过了,你又觉得我会像小白鼠一样乖乖配合吗?” “好了,陆晨,我们对你并无恶意,你是秘党目前最强的战士,我也承认是想要拿你的血回家族研究,但既然你很反感,我们也不会因小失大,这件事就此揭过。” 念珠老人开口道。 运动服男人摇铃:“对对对,和气一点,都是自己人。” “是的,你要知道秘党是个庞大的机构,是这世间顶尖的暴权,我们对你调查谨慎,只是为了加大对你的扶持力度。” 佛罗斯特摇铃开口,脸上露出宽和的笑容,“是时候进入下一个议题了。” 他和其他几位校董对视一眼,又看了眼神态悠然的昂热,“昂热校长如今已经比较年迈了,而我们也都看得出来,他在有意培养你当他的接班人,不知你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伊丽莎白脸色微变,看了眼昂热,见对方依旧带着轻松的笑,才微微放心。 昂热摇铃笑道:“确实,人老了做事就会力不从心。” 然而没有校董会相信他的话,这个一百三十岁高龄的老人如今扔健壮如牛,是秘党中最顶尖的强者。 陆晨后仰着坐在椅子上,看着弗罗斯特道:“我刚刚在外面听了你们的对话,我琢磨着,这算不算先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当然,这甜枣也真够大的。” 秘党新的领袖听起来很诱人,也确实是他达成目的的方式之一,但这交易可不是那么容易赚的。 说着,他又看向昂热,“校长,股东们看来对他们的ceo不满意,想要换人,您就没什么想说的?” 昂热摊了摊手,“其实我也蛮渴望退休生活的,只要你现在想,我退休也可以。” 陆晨笑了笑,“要是能像校长你这样当ceo,我倒也是愿意的,前提是某些人别总插手公司事物。” 几位校董皱起了眉头,看着这一老一少唱着双簧。 第一百七十一章:按在墙上 陆晨和校长对视了一会儿,双双忍不住笑了。 “好了,不说笑了,我是什么人诸位校董也知道,就是一个乡村莽夫,我可以去冲锋陷阵,但让我经营如此庞大的机构是做不来的。” 伊丽莎白在心中松了口气,她并不希望昂热这么早就“下岗”,而她同时也很看好陆晨。 有些问题她也会在内心深处想想,昂热确实很高龄,对于s级混血种,以及昂热目前的状态来说,他活到一百五十岁都不成问题。 但再往后,如果想要延寿就必须要冷藏了,而对于昂热来说,他是不可能接受这种结局的,就算真的老的快提不动刀了,这个老人也会死在战场的冲锋中。 陆晨还很年轻,如果将来真的要找人接班,实力强大如标杆般的陆晨的确是合适的人选。 佛罗斯特摇铃,“管理的智慧并不重要,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昂热校长也身强力壮,可以教导你很久。” 念珠老人有些奇怪的看了眼佛罗斯特,对方虽然抛出了这个议题,但看意思并不准备让陆晨直接顶替昂热,看来加图索家的意向也不是那么好猜的。 “怎么样,佛罗斯特说的不错,秘党与龙族的战争持续了几千年,想要短时间内完全消灭龙族是不太可能的,如果你有意,学院不必要的课程可以暂时停掉,我会逐步让你接手秘党的事务。” 昂热摇铃说道,表情悠然,但他的眼神是认真的。 他说的话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 他的确不是永生的,时间也是有限的,但他确实准备在自己活着的时候杀尽所有龙王! 为此他已经做出了不少准备,连校董们都不知道的准备。 至于说培养陆晨接班,他倒是认真的,不会管理没关系,他其实也没怎么管理下面 只要大方向不出错,用对人,自身足够优秀,谁都会尊敬传奇。 昂热预感将来与龙族的战争会越来越激烈,在那种盛大的战场上,秘党最需要的不是在大后方运筹帷幄的智者,在远程对将士们下令“给我冲” 而是需要像陆晨这样的强者,在所有的精英混血种前面竖起战旗,爆发出震天的战吼声——跟我冲! 所以在昂热看来,面对敌人有点莽从来都不是陆晨的缺点,秘党就需要这样有血性的领袖,敢于带头冲锋。 他当然也是这样的人,只是他看了几次陆晨的战斗,他必须承认在这个方面,还是陆晨更莽一些 “如果你同意,那么我们将发起投票,将你晋升为名誉校董,在秘党的势力范围内,享有与我们相同的权利。” 佛罗斯特看着正在思考的少年,摇铃接话道。 陆晨有些疑惑的看了眼校长,一时间也有些摸不清状况了,心说之前您还和佛罗斯特校董剑拔弩张,在这件事上又统一了观点? 他看了眼佛罗斯特,对方此时的笑容“亲切”极了。 这就是政客的素养吗 “你们就不怕,我在得权后,影响了校董们的利益?” 陆晨手指轻敲桌面,看着弗罗斯特和念珠老人,笑道:“我可不听话。” 念珠老人摇铃解释道:“名誉校董只是听起来好听,你拥有着调动秘党力量的权力,但没有会议上的投票权,实际上如果你要做对秘党不利的事情的话,我们也可以投票取消你的名誉校董。” “合着只是个空壳,简单来说,我要讨校董们开心,为你们做贡献,才可以享受这被恩赐的权利,对吧?” 陆晨嘲讽的笑道。 “恩赐什么的不敢当。” 佛罗斯特笑笑,又看了眼昂热,“至少我们觉得你会比昂热校长做得好,毕竟你还是有些牵绊的,比如在日本的那个女” 佛罗斯特的话被打断了,在场的人只感受到大地一瞬的震颤,和那刺耳的音爆声,在那掀起的狂风中,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但众人还是看清了,看清了佛罗斯特的脸,因为他此时正被那赤红色的光辉照耀着,那是死亡的光辉,凌厉的杀机充塞整片空间。 这一刻众人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杀意,这绝对是实质存在的精神力场,在少年的暴怒下,无尽的杀意在这片空间激荡,即使他们并非少年所针对的正主,也有些轻微的颤栗。 佛罗斯特此时被掐住脖颈,高高的抵在室内最后方的白墙上,一双黄金瞳被动的开启,颈椎险些在刚刚的极速中被直接压断,他此时脸憋得通红,大脑几乎陷入了停滞状态。 在场的只有一个人看清了少年的突进,此时正把手放在少年的肩膀上,是昂热。 昂热笑着看了眼佛罗斯特,“老朋友,我知道你多年处理家族事物,各种手段玩的炉火纯青,但你要知道对于某些人来说,有些话是不能讲的。” 他无视了佛罗斯特的挣扎和闷哼,淡然的又抽了口雪茄,一双黄金瞳在黑暗中是那么的刺目,他环视在场的校董,“换位相处,我的老朋友们,如果有人对我说这样的话,我也会这么做,所以也别觉得我没有牵挂不好掌控令你们觉得头疼,起码你们和我说话时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一时间会议室被两位s级混血种以绝对的暴权镇压了,没有校董开口说话,年纪最小的少女甚至低下了头不敢看尽头的方向。 “好了,警告一下就行了,佛罗斯特也只是多年来养成的坏习惯一不小心说顺了嘴,他是不敢真做的” 说着,昂热转身看向弗罗斯特翻起眼白的双眼,雪茄的浓烟喷吐在尊贵的校董大人脸上,浓烟让他的泪腺因为生物本能运作,“你说是吧?” 然而已经快窒息的佛罗斯特不可能回答他的问题,昂热露出一幅“恍然”的样子,连忙对陆晨道:“行了,放开他吧,毕竟给钱的。” 陆晨松开手,佛罗斯特瘫软在地,剧烈的咳嗽了一阵才缓过来,心有余悸的看了眼陆晨,看着那双赤金色带着淡淡怒意的眸子,一时间连斥责对方竟然胆大包天袭击校董之类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站起身揉了揉脖子,整理了下衣领,道:“确实是我措辞不当,就像我的老朋友昂热说的,我没有恶意。” 陆晨冷笑了一声,这可不是什么措辞不当,昂热校长也没有说你没有恶意。 “给校长个面子,但没有下次了。” 说罢,他淡淡的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和气一点嘛,我们都是文明人。” 那位穿着运动服的男人打圆场道。 陆晨坐好后,看着坐在位置上依旧不时咳嗽的佛罗斯特,开口道:“有用没用的话都说完了,今天喊我来应该还有别的正事吧,别跟我说只是为了给我安排一个名誉校董,没有利益的事我都不会去做。” 念珠老人看了眼还没缓过气来的弗罗斯特,摇铃开口道:“那么就开始今天最后的议题,的确有件事可能需要你这样的王牌才能完成。” 陆晨看了眼校长,对方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说说看。” 此时一直立在少女身后的管家走过桌面,将蜡烛重新一一点燃,才终于让光明再次回到这片空间。 “说起来这件事和洛朗校董有关,不如让洛朗校董叙述吧。” 念珠老人摇铃后,看向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摇了摇铃,“赛巴斯应该跟你提过,是关于那套炼金刀具的事。” 陆晨有些疑惑,“那套刀具不是被那个神秘组织抢走了吗?” 要知道这件事的起因应该就是那套炼金刀具,至于掳走伊丽莎白,和后面引他赴会,那都只是连锁的反应。 根据赛巴斯之前的说法,那套炼金刀具可是能杀死龙王的,是炼金学的终极杰作,本身应该也是出自龙王之手。 神秘组织派出混血君主,搞出那么大阵仗,可看伊丽莎白的意思,莫非对方并没有得到那套炼金刀具? 伊丽莎白摇了摇头,“当时我收到消息,前往和一个人进行交易,但交易的过程中发生了些变故。” 没有人摇铃打断她,她就继续叙述当晚发生的事:“交易对象是猎人网站上的一名赏金猎人,外号叫老唐,在神秘学圈子小有名气,他很擅长深入险地取一些雇主要的东西。” 见陆晨有些不解,伊丽莎白解释道:“猎人网站是一个地下网站,主要发布一些特殊任务,小到侦探捉奸,大至佣兵左右某场小型战争,而其中也会发布些和神秘学相关的任务,比如盗墓,探索遗迹等。” 陆晨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伊丽莎白就继续道:“这个外号叫老唐的男人,不知从何处搞来了炼金刀具,他在猎人网站上发布了一条售卖消息,还附了几张炼金刀具的照片,奇怪的是那个帖子只发布了几秒钟就被删除了,我们家族有时也会关注猎人网站,而那天很凑巧的,家族内负责发布特殊任务的人看到了这个帖子,他或许也是整个网站唯一浏览过那个帖子的人,将其中一张炼金刀具的照片保存下来后,帖子就被删除了。” 说着,伊丽莎白顿了顿,“经过我们对秘党文献的调查,惊人的发现,那套炼金刀具很有可能是传说中的七宗罪。” “七宗罪?” 陆晨觉得这名字听起来有点意思,像是审判者才会用的东西。 “是的,七宗罪,属于天主教教义中对人类恶行的分类,归入这一类别的,分别是暴食、色欲、贪婪、暴怒、懒惰、忧郁、虚荣及傲慢,也对应着那七柄炼金刀具的名字,其出自于青铜与火之龙王之手,是这世间最杰出的炼金大师的作品,每一柄刀都蕴含着活灵,贤者的精神力量被加持在其中,死于七宗罪的龙族将永远不能归来。” 伊丽莎白说着,拿起遥控器,将投影再次打开,将她预设的影像播放,白墙上展现画面,是一张照片,拍摄者的水平尽管很差,但看着那七柄插在匣子中的刀,还是能感受到这是何等凶狂的武器。 “在我们交易时,本以为对方应该是一位混血种,按照传统的规则,我们会先验证双方的身份,所以我们先燃起了黄金瞳,可那位前来交易的人,却忽然变得很惊慌,就像见鬼一般的看着我们。” 伊丽莎白提起此事也是有些郁闷。 “他是个普通人吗?” 陆晨有些诧异,一个能进入各险地安全返回,又能得到七宗罪的人,怎么可能是个普通人? 伊丽莎白摇头,“起初我们也以为闹了乌龙,在普通人面前暴露了黄金瞳,但后来发生的事完全推翻了我的想法那个男人起初惊惶的后退,紧紧的抱着匣子,嘴里嚷嚷着‘你们是什么人’,我们的人竭力安抚他,但他却仍旧惊恐,不停的后退。” 在伊丽莎白不含感情的叙述中,当晚的事情清晰的重现。 “他一直退到河边后,将匣子放在地上,好似十分痛苦的捂着头,像是头风病人发病了一般,他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低吼,又像是在说些什么,这时我们的人意识到有些不对,就想着先将匣子抢过来再说,但当一位a级精英冲到他面前时,男人蓦然抬头了,露出了一双刺目的黄金瞳,随后在我们a级精英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脚踢飞,战斗爆发。” “现场的人都惊呆了,起初推测对方可能是一位隐藏在社会中的混血种,今晚受到刺激恰好觉醒,可我仔细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那个男人在短短几秒内就完全觉醒了血统,从一个健壮的普通人瞬间变成了可以踢飞力量型言灵持有者的强大混血种,这是不可能的事,凡事都会有个过程” 说到这里,伊丽莎白顿了下,其他校董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 “除了,纯血龙族。” 她说出了那个唯一真实的答案。 第一百七十二章:名誉校董 昂热看着陆晨疑惑的目光,摇铃解释道:“纯血龙族有些在结茧重生后,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觉醒的不够完整,可能会丢失自己龙族的记忆,而他们刚刚重生时往往又是人形躯体,所以这些家伙就会把自己当成人类,混迹在人类社会中,这也是某些人会怀疑你是龙族的原因。” 陆晨看了眼诸位校董,笑了笑,照这么说,这些人的怀疑还是讲逻辑的,毕竟如果是失忆了,把自己当成人,和龙族站在对立面也不奇怪。 伊丽莎白摇铃继续说当晚的事,“正如昂热校长所说的,那个外号叫老唐的男人,很可能是一位纯血龙族,是强大的混血种临时觉醒的概率很小,起码我不认为刚觉醒的混血种能和我手下的十几名a级专员打的有来有回,我也是a级血统,亲身感受来说,我和他对视的时候,竟会有下跪的冲动,他就算不是纯血龙族,也绝对是s级以上的超级混血种。” “乱战持续了一段时间,老唐似乎很混乱,他是在无意识的抵抗我们的攻击,一只手拎着匣子不愿意放开,口中说着意义不明的话。再后来,当那艘海盗船现身,局势变得更加混乱,老唐爆发出了令人难以想象的力量,在用匣子抗了一击修斯的进攻后,跳入了卢瓦尔河中,不知所踪。” 陆晨听完若有所思,照这么说,老唐是个西方人,不太可能是日本流出的皇系血脉,又能硬接橘修一的攻击,既然双方会打,也不可能是一个组织的,那么真相就只剩一个了对方的真身是一只龙。 会是几代种,三代?次代?还是初代种? “所以说,忙活了半天,无论是我们还是那个神秘组织,都没有得到七宗罪,那么现在,是想让我去追回那套炼金刀具?可我去哪找?” 陆晨对于那个带走七宗罪的老唐倒不过多担忧,只要对方不是初代种,以他目前的实力,砍起来应该不成问题,只是世界这么大,该去哪找对方? “我们家族的一颗卫星在三天前曾经拍到那个男人的一次踪迹,按照路线来看,他好像正在一路向北,上次拍到他,是在格陵兰岛,根据我们的推测,他很有可能是想要前往北极。” 此时佛罗斯特摇铃开口了,声音有些嘶哑,显然刚刚被掐了一次还没缓过来。 陆晨有些纳闷,他也是学了些地理的,北极那几乎是生命绝地,这个季节的平均气温在零下二十到四十度之间,对方跑那去干嘛? “话说,他在大半个月内穿过了半个地球,诺玛以及诸位校董的力量,居然只拍到了他一次?” 陆晨感觉有些不对劲,对方的这次旅途应该已经进行很久了,此时或许已经抵达终点,但却在摄像头最少的地方被卫星给拍了,之前的老唐好似是隐形的一般。 伊丽莎白摇铃开口:“我们推测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他作为纯血龙族,自然有他的赶路方法,或许是走海洋,或许是走高空,凭借着直感避开了秘党的侦查,另一种可能性则是有人在帮他。” 说起第二种可能性,诸位的校董都微微严肃了起来,因为这意味着,还有别的他们不知道的混血种组织,暗中在地下活动着。 “如果是第二种可能性,那未免也太巧了,就像是特意提示我们老唐的位置一样,感觉像是一封请柬。” 陆晨笑道,如果之前有人帮老唐避过了各种摄像头,又提供了交通方式,大半个月都是隐身状态,没道理快到目的地时被卫星给“凑巧”的拍了。 “是的,但不管是否有人在帮老唐,秘党都不能对这条消息无视,七宗罪对于屠龙是至关重要的圣器,是人类能否真正杀死龙王的关键,我们志在必得。” 伊丽莎白看着陆晨,笑靥如花,“所以,我们的s级愿意走一趟吗?” 校董们都看向陆晨,等待着少年的决定,这项任务无疑是极其危险的,那个外号叫老唐的男人,很可能是一位纯血龙族。 虽然不知他是否完全觉醒了记忆,还是处于混乱状态下的本能,但他前往北极一定有什么目的,或许那里曾有龙族的尼伯龙根。 秘党的s级王牌很强,但前往追踪一位持有七宗罪的纯血龙族,并可能要深入尼伯龙根,这并非是件简单的事,一个弄不好,死在尼伯龙根中一点也不奇怪。 陆晨沉默了两息,咧嘴笑了笑,“这个任务我接了,但不是因为校董大人们给的好处,名誉校董什么的只是空壳子,可要知道空壳子也并非永远都会是空壳子,校董大人们都是聪明人,应该懂我的意思。” 说着,他起身,走向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应该也没别的什么事了,刀我会去取,龙我也会去杀,没别的,只是因为很有意思。” 轰—— 伴随着巨响,那扇本应朝里开的金属门,直接朝外飞了出去,撞在城堡外侧的高墙上,滚落在草坪中。 侍立在门侧的女秘书打了个哆嗦,心想自己刚刚幸亏没有站在门前,否则现在可能已经化为肉饼。 校董们看着那个迎着阳光走出去的少年,久久无言。 昂热起身叼着雪茄舒展了下身躯,“散会散会。” 两日后,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 陆晨已经是这里的熟客了,也不跟校长客气,拿起盘子上的精致点心就开干。 “后天就要出发了,本来前往格陵兰岛那边的话,我和你的导师对这次任务还很担心,但看你现在的精神头,我倒觉得你导师的担心有些多余,毕竟你本人都不在意。” 昂热笑看着身边的少年,将一杯红茶放在对方面前。 “格陵兰岛曾经发生过什么事吗?我的导师看起来可不像是会在任务开始前就瞻前顾后的人。” 陆晨疑惑道。 “执行部曾在格陵兰岛遭遇过疑似龙王的目标,当时几乎全军覆没,你导师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也是因为那次事件。” 说着,昂热好像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哦,还有你的室友。” “芬格尔师兄?他原来也会正经的出外勤吗?” 陆晨有些感兴趣了,起初在他第一次出任务前,芬格尔师兄还跟自己讲过他的“光辉战绩”,当时他还觉得师兄虽然看起来脱线贱格了些,也是会有认真的时候的。 可后来在一起住久了,就发现果然还是废狗本质啊。 “可别小看你的师兄,他也是因为那次事件伤到了” 昂热说到这里又一时间不知怎么措辞了,最后顿了顿,道:“伤到了脑子,从此就有些一蹶不振,曾经的他也是很优秀的学员,从前的他,就像是现在的凯撒和楚子航。” 陆晨有些意外,没想到校长对芬格尔师兄评价这么高。 不过想想也是,芬格尔师兄虽然无下限,但血统确实挺高,对方吹得牛逼说不定也都是真的。 “格陵兰岛上有龙王吗?” 陆晨还是问出了他主要关心的问题,次代种很少现世,他的主线任务奖励只有一次,再杀也只有目前用不上的起源币,所以他要想再继续提升自己,就只能对龙王下手。 “准确来说不是格陵兰岛上,而是在那片冰海中,存在着未知的生物,至少是次代种,也或许是龙王,以秘党现今的技术无法追踪,因此那次事件后就不了了之。” 昂热的话让陆晨有些失望,因为这意味着他不太可能找到那个目标,科学技术找不到的话,他总不能潜水冬泳下去玩。 昂热看着将一枚蛋挞送入口中的少年继续道:“其实今天喊你来还有些别的事,你那天走得太早,其实还有项议题没说完,我就大概给你转述一下吧。” “什么事?” 陆晨有些尴尬,那天他走得早,不太喜欢跟校董们待在一起勾心斗角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他觉得事情好像确实都说完了,而他看了眼投影上的时间,发现到了他和凯撒兄约好的时间。 他一向是个准时的人,比起和校董们“联络感情”,他更乐意去和凯撒驾着帆船出海玩玩。 “尼伯龙根计划。” 昂热神情严肃的说出了一个名字。 陆晨将口中的蛋挞咽了下去,微微坐正身体,这个名字引起了他的重视,因为这是主线任务封神之路中提到过的。 “那是什么?” 尽管他早已经知道了这项计划的名字,但还要表现出不解,况且他也的确不知道详细内容,只是根据空间前面的奖励,推测着应该是一种能强化自己的手段。 昂热解释道:“一项秘党筹谋多年的计划名称,可以将混血种进行超越性的强化,安全的跨越临界血限,按照理论,如果尼伯龙根计划能够成功,混血种不仅能够身体素质获得极大的提升,还能够使用复数的言灵,成为接近纯血龙族的存在,甚至能比肩龙王!” “听起来很诱人,那么如今计划为何还没开始呢?” 陆晨基本上是在明知故问。 “尼伯龙根计划被秘党推演了千年,但仍未实践过,因为我们缺少启动计划的钥匙,也就是龙王的躯体。” 昂热摊了摊手。 陆晨笑笑,“听起来像是莫比乌斯环,想要打败龙王,我们首先需要有能匹敌龙王的战士,而能够匹敌龙王的战士又需要尼伯龙根计划所强化出来,这是个死循环。” 昂热给陆晨添上新茶,笑道:“看来你最近有好好上课,居然连这种修辞都能联想到了,你说的不错,这是个悖论,但如今我们有了突破口,也就是你。” 陆晨耸耸肩,“校长您也未免太高看我了,您应该也知道,初代种和次代种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我的确最近在言灵等方面又有提升,但你要指望我去和初代种硬刚,那恐怕我还差很多。” 陆晨也不是在谦虚,他最近学习了不少,翻阅了狮心会中各种古籍的记录,就是为了备战龙王,但他看完后发现初代种的威势的确是毁天灭地的。 玛雅人记载的历史中,一共有五个太阳纪,而前四个太阳纪也都曾出现过发达的人类文明,但却都已毁灭终结。 马特拉克提利毁于洪水,伊厄科特尔毁于风蛇,奎雅雅洛毁于火雨,宗德里里克毁于地变,那都是灭世级别的力量,由龙王引发的灾难。 陆晨自持还算有一身蛮力,但也不觉得自己能抗衡那种波及世界的狂潮伟力。 他现在对战龙王的胜率并非是零,但那必须是状态不完全的龙王,没有龙躯的龙王,否则对方一个绝密级别的言灵下来,他恐怕存活的概率微乎其微。 可龙族都是极其智慧的生物,祂们高傲,但不代表愚蠢。 他们在苏醒后行走世间,也会看到人类日新月异的发展,知晓单以人躯是不足以对如今的人类造成毁灭性威胁的,那祂们当然会安然重新结茧凝聚龙躯,等待力量充沛时,再君临世间。 “也别妄自菲薄嘛,你还是很强的,或许眼下你就有着机会,这次的任务是个突破口。” 昂热给陆晨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校长的意思是,那个什么老唐或许是龙王?” 陆晨来了精神,如果是人形态的,他或许有机会砍死对方。 “这个我不敢肯定,但你想想他为何要拿着七宗罪前往冰原,不管是有人引导他,还是他自己的意愿,那里都必然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从逻辑的角度来讲有两种可能性。” 昂热伸出两根手指,“一种可能性是他接受王的感召,拿着七宗罪是去献刀的,那就说明这北极冰原上很可能存在我们不知晓的尼伯龙根。” 随后一根手指弯曲,昂热继续道:“第二种可能性则是他本身就是一位龙王,他在前往自己的封地。” 第一百七十三章:尼伯龙根计划 “所以不管是哪种情况,你这次前往北极,都有可能遭遇一只初代种。” 昂热说着,瞬身从书架上拿来了一本书,放在陆晨面前,“根据冰海残卷记载,青铜与火之王的封地位于北欧,在北欧的冰雪中建有第一座青铜城。” 陆晨拿起书翻看了两下,道:“这么说的话,七宗罪此时很可能已经回到打造它的主人手中喽?”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一位龙王拿着祂自己锻造的终极兵器,不管是不是全胜状态,都是强大的对手。 “很有可能,所以你之前说的话既漂亮又霸气,但想要化为现实,还是挺难的。” 昂热是指陆晨离开校董会议前最后说的话,少年的意思很明确,名誉校董虽然是空壳,但率兵打仗的将军斩下了帝国皇帝的头颅,荣耀加身之下,假的也变成了真的。 到那时,在秘党的势力范围内,将再也无人敢撩少年的虎须,而他想做的事也就水到渠成,让一个女孩儿来卡塞尔学院上学只是小事情,也没有校董敢指手画脚,乱伸手。 “芬格尔师兄有时候说话还蛮有哲理的,比如男人好难,但男人不能说不行。” 陆晨笑道,这个任务就算再难,他也会前往一试,只是他对能不能找到尼伯龙根没谱。 “我就是喜欢你这一点,很像我年轻的时候。” 昂热称赞道。 “我在脸皮的厚度上还需要修炼,向您学习。” 陆晨端起白瓷茶杯,饮了口新茶。 说罢,一老一少相视一笑,随后昂热又说起正事:“之前我和你的导师商量过了,犹豫了下,决定这次任务还是不能你一个人去,你最好带上两个人。” “谁?” 陆晨心说莫非还是凯撒兄和楚兄? “这两个人跟你都很熟,一个是你的副会长楚子航,一个是你的室友芬格尔。” 陆晨听前半部分还好,听到芬格尔师兄的名字险些被呛到,“芬格尔师兄!?” “别这么大惊小怪,我刚刚不是说了,你师兄他其实也很优秀,不会拖你后腿的,况且面对龙王级的目标,他们也不是作战人员。” 昂热抬手往下压,示意陆晨别激动。 “芬格尔师兄确实不像是作战人员不过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陆晨是指为何要带他们俩人。 “为了寻找尼伯龙根,你一个人是找不到的。” 昂热解释道,“你曾经也进入过次代种的尼伯龙根,但你要明白,龙王建立的尼伯龙根和其他龙族建立的尼伯龙根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同?” 陆晨不解,他还以为只是房子大小的区别。 “你们的任务报告我也看了,在那只次代种的尼伯龙根中,其实并非是完全封闭的,也不是所有元素都死寂,它仍旧借助了外界的自然力量来运转炼金大阵,这是龙王和其他龙族决定性的区别,龙王的尼伯龙根中,元素是绝对的死寂,那代表着领域的极致。” 昂热说着,话音一转,“而另外一点的差别至关重要,那就是龙王建立的尼伯龙根是不对外人开放的,每一个炼金大师做梦都想要前往一次龙王的尼伯龙根,但他们到死都等不来,因为龙王的尼伯龙根只对邀请的人开放,除此之外,就是身上有印记的人。” “印记?” 陆晨琢磨着这听起来怎么像盖戳一样。 昂热点头道:“是的,印记,尼伯龙根的印记,只有进入过一次龙王的尼伯龙根,身上才会有的印记,有了这个印记,就相当于你有了尼伯龙根大门的钥匙,才能进入龙王建立的尼伯龙根,你们当时在地下能进入金伦加回廊,其中也有楚子航在的原因,那是介于虚幻与现实的夹缝,本来你们或许根本见不到那处尼伯龙根。” “要这么说的话,楚兄他曾经进过龙王的尼伯龙根?” 陆晨有些诧异,他或许知道楚子航那天对他欲言又止想说的秘密是什么了。 “不敢肯定,但从你们的经历来看,他或许真的见过龙王,关于楚子航的部分资料是ss级权限才有资格查阅的,你的权限如今是够的,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昂热从胸前的口袋中取出一张新的黑卡,推至陆晨面前,“名誉校董的黑卡,权限相同,可以调动秘党的一切资料,资金透支无上限,这是你应得的。” 陆晨接过黑卡,笑了笑,“这么说,我也可以像校长你那样奢靡一点,包一艘私人游轮什么的?” 见昂热的表情有一瞬的尴尬,陆晨摆了摆手,“说笑的,时间有限,我还是多办正事,至于楚兄的事我也不去看了,窥探别人隐私不太好,我虽然很感兴趣,但我还是希望他亲口告诉我。” 有了这茬,他也不再问为什么要带芬格尔师兄了,因为对方或许也曾直面过龙王,有这两人在,能加大他找到尼伯龙根的几率。 “嗯,我们包下了一艘核动力破冰船,船上的执行部专员会是你们的后勤团,这艘船能将你们送到北极圈内,但因为当地气候过于恶劣,后面的路你们只能借助原始的方式前进。” 昂热取出一个pad,调转画面,上面是一艘巨大的破冰船,“前苏联的科考船,用你们家乡的土话说,皮实的很,苏联科技可以信任。” “原始方式,十一路公交车吗?” 这个梗还是陆晨从芬格尔师兄那听来的。 “当然不会,我们提前联系了当地的因纽特人,为你们做向导,还有他们的好伙伴,雪橇犬,你会喜欢那些可爱的小家伙们的,在雪地上坐着雪橇前行很有意思。” 昂热表示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陆晨看着画面上那一只只毛茸茸的大狗,感觉也确实喜人,他前世是养过军犬的,主要是为了排地雷。 “我拜托装备部的那件东西怎么样了?” 陆晨觉得准备基本齐全了。 “已经准备好了,喏,你看看,涂装也去除了,如今是纯黑的,外观和普通作战服差别不大。” 昂热说说着,从桌底抽出一个银质箱子,打开后里面是一身黑色磨砂质感的作战服。 “没加炸弹功能就好。” 陆晨点点头,他最终还是决定启用这身作战服了。 因为这次面对的可能是青铜与火之龙王,听名字就知道,对方的言灵会是些什么。 打开箱子后,他捧起黑色的作战服,起源空间给出了鉴定。 纳米炼金作战服 产地:衍生世界107823号 稀有度:紫 作用:可以抵抗一千摄氏度以下的高温,短时间内抵御两千摄氏度以下的高温,极短时间内抵抗三千度以下的高温。 使用方式:全身穿戴 陆晨稍微拉扯了两下作战服,感觉韧性还可以,虽然作战服如今看起来很正经了,也是件不错的装备,但老实说这东西的抗性还是不行。 他见识过楚兄的君焰,瞬间爆发出的高温绝对要远超这件装备的上限,只能说是聊胜于无,作为备用,他也不一定会穿。 “特别吩咐了,而且这件装备也有副校长的功劳在内,经他排查过,不含炸弹功能,可以放心使用。” 昂热笑着说道,装备部的神经病他也感觉很头疼,“其他就没什么了,这两天的课你可以不用去上了,多调整下状态,这次任务认真对待。” 说道“认真对待”时昂热着重了语气,陆晨明白对方的意思,是再说让他别留手,如果能抓到机会,就一口气把初代种砍到死,否则变故太多。 “放心,我心里有数。” 陆晨表示自己不是喜欢在战场上放水慢慢玩的人,他面对修斯一开始没有出全力只是在钓鱼,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混血君主在,好让他多刷钥匙。 如果一开始就表现的太猛,都吓跑了怎么办。 说罢,陆晨便起身准备回宿舍,一切都准备就绪,只待出发了,老实说,虽然可能有龙王这种极端危险的目标存在,但陆晨心中却莫名的蠢蠢欲动,有些期待这次旅途。 在陆晨走到门口时,昂热又开口提醒道:“如果情况允许的话,尼伯龙根开启后,你最好让楚子航和芬格尔退出来。” “我晓得。” 陆晨摆了摆手,没有回头。 这种事不用校长告诉他,在尼伯龙根中一旦他和纯血龙族开战,那么楚兄和芬格尔师兄会很危险。 “师弟!” 陆晨刚回到宿舍,芬格尔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扑到了他身上,抱着大腿嚎的那叫一个惨啊。 “你这是做什么?” 陆晨嫌弃的将芬格尔推开。 “师弟啊,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自己,自从你入学后,师兄我可是为你的生计前后操劳,学习考试也是为你出谋划策,就差没帮着你泡妞了,师兄我和你究竟有什么仇什么怨,这种送死的差事你要带上我?” 芬格尔坐在地上,像是个撒泼的妇女,那嚎叫的声音整栋楼都能听见。 “哦,你说去北极圈的任务啊,那是校长安排的,师兄你跟我哭丧也没用啊。” 陆晨知道对方为何这幅做派了。 “这哪是什么正经任务啊,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这些杀胚一起出任务,你们狮心会的正副会长一起出任务不就挺好的吗,何必带上我这个学生会的懦弱狗贼。” 芬格尔这厮毫无下限,连自己是懦弱狗贼的话都骂的出来。 “你说这话可是连学生会一起带进去了,你就不怕凯撒兄听说后生气?” 陆晨感觉有些好笑。 “师弟瞧你这话说的,我只是有自知之明,求师弟您高抬贵手放过我,我还想明年毕业后飞去世界各地和性感师妹们一起执行任务,在古巴的公路上飙车抽雪茄,在法国的天体海滩上给性感的模特擦防晒霜,或者让她们帮我抹总之,我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师弟我已经熬了七年了,不想死在黎明前的黑暗里啊!” 芬格尔装作抹眼泪嚎哭的样子,就差没在地上打滚了。 “看不出来师兄你还挺有梦想,但前段时间咱俩聊绩点的时候,你不是还说自己有几门不够,准备明年再战吗?怎么这会儿又说能毕业了?” 陆晨心说师兄你真是白烂话不带打草稿的。 “为了黎明,我也可以从现在起发愤图强,绝不挂科,安全的毕业,总之,师弟你懂我的,我就是废狗一条啊,而这次是什么任务?” 芬格尔在地上坐直,“这次可特么的是要去屠龙,还好死不死是个大个的,可能是龙王!师弟你现在就相当于上战场出征要带两条军犬,帮你找路,楚师弟的确是个合格的杀胚,冷酷高效,有勇有谋,类比成军犬那简直是犬中之王,而我呢,我就是一只哈士奇啊,师弟你上战场会带哈士奇吗?” 陆晨有些无语的看着芬格尔师兄,心说你修辞倒是用的蛮好,但楚兄听见你把他比喻成狗,估计会想揍人。 “师兄你不能这么说,要知道哈士奇也是雪橇犬之一啊,这次我们去北极,正需要的是哈士奇带路。” 陆晨一句话把芬格尔噎死了。 “别啊,师弟,我是认真的,你也不想到时候抬着我的尸体回来吧吗?我还蛮重的。” 芬格尔掀起自己的衣服,指着自己下面已经有些发福的肚子,不不过仍旧能看出一些腹肌的纹理。 陆晨坐在电脑前,笑道:“没事,你师弟我力气大。” 芬格尔连忙走到坐在电脑桌前的陆晨身后,贱格的给师弟捶着背,“师弟,听说你好像是名誉校董了,绝对的算话事人,我求你把师兄我踢出这次任务吧。” 陆晨回头说道:“师兄,又不是让你去砍龙王,带带路而已,校长说了,只要这次任务结束,你的绩点就够了,这学期妥妥的毕业。” “有绩点没命花啊!” 芬格尔都快跳起来了。 陆晨有些无奈,“好吧,如果师兄你真不想去,明天我跟执行部反应下。” 第一百七十四章:出发,永恒冻土 芬格尔听闻陆晨的话后,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真的?” 陆晨点点头,神情严肃了起来,“真的,不过师兄你确定不去?我虽然不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但那个地方对你影响不小吧?” 就陆晨本身说,如果可以的话,他一个人都不想带,尼伯龙根是很复杂的,充满变故的,虽然他计划一旦找到尼伯龙根,就想办法让芬格尔师兄和楚兄先出去,剩下的他自己搞定。 但现实中很多事情都不会如计划一般顺利,跟他一起去北极绝对是高危的任务。 听了陆晨的话,芬格尔也收起了脸上贱格的表情,“看来校长都跟你说过了,不过师弟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会是那种心中充满复仇火焰,想要豁出自己这条小命,也要查清当年真相的人吗?” 陆晨盯着芬格尔的双眼,两人对视了几秒,陆晨点头道:“我认为是。” 他看人一直都很准,虽然芬格尔师兄平时很不着调,看似无下限,但其实对方绝不是个真正的废柴。 “好吧好吧,我投降了,能被s级的师弟这样夸赞,陪你走一遭又如何。” 芬格尔举手,随后又换上了一幅贱兮兮的表情道:“不过师弟你可要保护好我,师兄我可是很柔弱的。” “师兄你最好先去称称自己多重,还柔弱。” 陆晨看着芬格尔壮实的身板,放到古代绝对算是个猛将了。 “称重什么的就别扎心了,对了,师弟,今晚的副本能不能带我一起下。” 芬格尔献媚的笑道,打开魔兽世界,他还差两件装备。 陆晨笑笑,“那走着。” 轰隆—— 轰隆—— 积年累月的冰川在钢铁巨兽的脚下分崩离析,沉入水中又浮起一片边角,撞击声让人联想到夏日的雷霆,可这里和炎热的夏日永远沾不上边。 古尔法克西(gullfaxi),是这艘钢铁巨兽的名字,传说中是冰霜巨人赫朗格尼尔的坐骑。 古尔法克西船长134米,宽30米,排水量23000吨,安装2座反应堆,可在北极圈内深水海域使用,破冰厚度2米。 这是一艘arktika级破冰船,前苏联生产,全世界也只有五艘,看来学院为了这次任务的确下了血本。 陆晨站在甲板前方,看着一望无际的雪原,感受着铺面而来凌厉的寒风。 只有真正来到这个地方,才能领略大自然的无情,无尽的冰霜将一切都覆盖,将天地化为一片雪白,像是净化了这世间的污垢。 陆晨呼出一口气,白色的水汽升腾至一半,便又渐渐下沉,在零下三十多度的环境内,水雾会被瞬间凝结。 “师弟,要、要不要来一口?” 芬格尔哆哆嗦嗦的走到陆晨身边,这厮穿了件保暖的羽绒服,外面又套着一身加厚军大衣,头上还带着羊绒帽,基本快盖住耳朵。 他手中拿着一瓶伏特加,看着陆晨的眼神如同看怪物,因为对方只是穿了身普通的休闲装,里面只有单薄的秋衣秋裤,对方在学院就这么穿,来北极了还这么穿! 陆晨接过芬格尔递来的伏特加,也不介意对方刚喝过,对瓶吹了一口,灼热的酒液下肚,升起一股暖气,那种严寒带来的冰凉感被驱散了些。 “楚兄呢?” 陆晨将酒瓶还给芬格尔。 “楚师弟正在屋子里恶补因纽特语,因为再往前踏上那片永恒冻土,我们就只有因纽特人做向导了。” 芬格尔哆哆嗦嗦的搓着手道。 “真像是楚兄的作风。” 陆晨笑了笑,心说想要用几天学习一种冷门的语言,估计也只有楚子航这种人有实力有耐心能做到了。 这已经是他们出发的第三天了,这艘船自格陵兰北边的港口出行,一路深入北极圈,才有了眼前的景象。 “陆校董。” 此时古尔法克西号的奥古斯船长来到陆晨身边,恭敬的行礼。 “喊我名字,或者叫我专员就行,我不太喜欢这个称呼。” 陆晨这几天已经强调过多次了,但仍然有人叫错。 “陆专员,以这艘船的动力和配置,我们再向前行进五十公里,大概是十九点的时候,就不能再往前走了。” 奥古斯船长恭敬的汇报道,就算眼前的少年没有荣誉校董的身份,他也仍对其表示崇高的敬意。 对方不仅是新生的传奇屠龙者,这次任务面对的目标还可能是初代种一级的对手,可看少年此时淡定的神情,让他们这些虽船的后勤团队也充满了信心。 “物资准备好了吗?” 陆晨要确认下。 “食物,燃料,扎营等设备,都已准备完毕,只是现在有点小问题。” 说到这,奥古斯船长有些尴尬。 “什么问题?” 陆晨皱了皱眉,执行部应该一切都安排好了才对,这是一次严肃的任务,不容有差。 “那个因纽特人临时变卦了,他说我们走得这个方向是不能去的,说这片雪原前方有吃人的恶魔,而踏上这片土地的人,也会被天神降罪。” 奥古斯船长是少有的懂得因纽特语的专员,又有着多年的海军经验,所以尽管他的血统只有b级,学院仍然安排他做古尔法克西号的船长。 “师弟,你看你看,我跟你说当地人的话可要信啊,那些神话传说很多都是有说法的,咱们要不别去了?” 芬格尔又怂了。 陆晨沉吟了片刻,抬头道:“跟他们说在原有的报酬上翻十倍,只需要带我们深入五十公里,就可以折返,如果他们还不愿意的话,就把雪橇犬留下,我们自己走。” 陆晨没有强迫别人做事的习惯,这些因纽特人只是普通人,学院本来也没打算让因纽特人一直带着他们深入。 此时又一个船员跑来,在奥古斯船长耳边说了些什么,随后奥古斯抬头,“已经谈妥了,报酬翻八倍,带我们深入五十公里。” 陆晨转身,朝芬格尔招招手,“先回去休息会儿,后面几天恐怕都没有这么舒适的环境睡觉了。” 进入船舱后,他看到楚子航正在跟一个人讲着他听不懂的话。 对方是一个穿着厚重皮袄的男人,身材不高,宽鼻子,头发又黑又直,这是个因纽特人。 其实也有爱斯基摩人的叫法,但因纽特人不喜欢人们称他们为“爱斯基摩人”,因为这种说法来自他们的敌人,印第安阿尔衮琴部落的语言,意思是“吃生肉的人”,而“因纽特”是他们的自称,意思是“人类”。 此时男人左手边还拉着一个小女孩儿的手,让陆晨心生疑惑,看向奥古斯船长。 “因为这些人居无定所,而这位先生早年丧妻,只有这么个女儿,所以走到哪都要带着,我们又是按人算钱的,一开始他是很乐意的,现在不乐意的也是他,因为他不想让女儿跟自己一起冒险。” 奥古斯在一旁解释道。 “那就让小孩子留下,我们是去做什么的大家心里都清楚,不能带孩子冒险。” 陆晨看了眼那个扣着毛茸茸帽子只露出小脸的女孩儿,大概九岁十岁那样,个子有些矮,眉宇间有些男孩子气,估计平时也是个性子野的。 这时楚子航好像也和对方交流完了,来到陆晨身边,“商量好了,他们会带我们深入后,指引好方向,然后就返程。” “嗯,先去休息吧,晚上这里这会儿好像也没晚上,我们预计十九点出发。” 陆晨知道楚子航最近几天睡眠时间很少。 破冰船继续向前推进,但速度越来越慢,陆晨几人在船舱内就这暖气睡了一觉,起来后就准备出发。 “汪汪——” 三十多只阿拉斯加被因纽特人从船舱内放了出来 这些大型犬被主人带着走下船,欢快的在雪地上打滚,它们蓬松的绒毛以及厚厚的脂肪层能够让它们适应冰天雪地的环境,反而在温暖的船舱中有些不太适应。 随后在专员们的帮助下,诸多物资被运上雪橇,高热量的食物足够四个人在雪原中吃上半个月,燃油能让他们在休息时取暖。 那个因纽特人抱起自己的女儿,说了些什么,随后陆晨就看到小女孩儿有些失落,但还是听话的返回了船上。 阿拉斯加们被一个个拴在雪橇前,这些受训的动物顿时都安静了下来,等待主人的指示。 楚子航检查了下随身装备,便坐上了一架雪橇,芬格尔也是一脸新奇的逗了逗这些大狗,然后坐上了另一架雪橇,他们的雪橇上都被捆绑了各种物资。 还有一架雪橇最为宽大,前面有十六只雪橇犬拉着,雪橇底部被加宽过,是为了均衡受力面,这架雪橇不坐人,只拉着一尊像棺材的黑盒子。 陆晨挎着双刀走下船,身后的专员们纷纷行礼恭送。 他走到楚子航身边,和对方乘一架雪橇,道:“出发。” 本来雪橇犬是足够拉四架或五架雪橇的,但因为黑玄太重了,所以被单独放出来拉着。 陆晨原先想直接背着黑玄走,反正他体力充沛,在雪原上长途跋涉也不算什么,但这里有些地方积雪很厚,他背着黑玄重量太大,会陷进去,比较麻烦。 随着因纽特人的一声吆喝,阿拉斯加们都欢快的跑动起来,一架架雪橇在冰面上飞驰起来。 大概行进了一个多小时,那个因纽特男人开口让阿拉斯加们停下,说了些陆晨听不懂的话。 “他说狗狗们需要休息。” 楚子航翻译道。 陆晨回头看了眼,拉着黑玄的那一组阿拉斯加气喘吁吁,有些跑不动了,也真是难为它们了。 于是几人就停下来生火,因纽特人取出车上的粮食和水喂给阿拉斯加。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陆晨身边,开口说了一串话,他知道这才是这次“科考”的话事人。 老实说男人一直很诧异,这个科考团在他看来很可疑,船上的那些人不像是科学家,而像是军人,更可疑的是,抵达目的地后,居然是让几个年轻人下来调查。 楚子航翻译道:“他在自我介绍,名字是维鲁斯。” “维鲁斯?” 陆晨感觉这名字挺怪的。 “在因纽特语中是代表绒毛、温暖的意思,他们起名字很讲究的,会给后人加持美好的愿景。” 楚子航解释道,然后维鲁斯又开口说了一串。 “他说我们要休息半个多小时才能出发,预计零左右到达他所愿意深入的最长距离。” 楚子航继续翻译。 “你告诉他,等深入到一定程度,就可以乘着他那架雪橇返回,我们不会强迫他,让他放心带路。” 陆晨对维鲁斯露出一个宽和的笑容,然而对方却缩了缩脖子。 几人休息了一会儿后再次出发,一开始陆晨欣赏着雪原的风景还感觉很新奇,但看久了也觉得有些累眼睛。 白雪,到处都是白雪,在春分后的时节,北极圈深处是有极昼现象的,也就是说此地基本没有黑夜,但并非就一直是敞亮的白天,而是昏沉的白。 看的久了,就会觉得这片雪原像是一只匍匐的巨兽,潜藏着什么汹涌的危机,择人而噬。 一直到了晚上十一点,离之前说好的距离还剩七八公里时,维鲁斯又呼喊让阿拉斯加们停了下来。 “他不愿意再往前走了,说前面藏着恶魔,而且根据他的经验,前面会有一场暴风雪。” 楚子航翻译后,看向陆晨,等着对方下决定。 “那就这样吧,不难为他,剩下的路我们自己走,说是向导,其实也没什么必要,我们有狗狗们就好。” 陆晨准备让维鲁斯折返回去了,维鲁斯所说的恶魔他也让楚子航问过,据说是流传在他们那一小支因纽特部落中的神话。 他们部落代代相传,这片永恒冻土上曾经有着一位天神,天神庇佑着众生,传说天神庇佑的地方,是温暖的,无雪的,但后来人类触怒了天神,被天神抛弃了,从此以后这片大地上就有恶魔降临,吞噬一切敢于寻找温暖乡的人。 第一百七十五章:夜谈楚子航(感谢清河月打 看着那乘着雪橇离开的维鲁斯,陆晨几人相视一眼,后面的路只能他们自己走了。 其实从一开始他们就不需要什么向导,因为他们并没有准确的目的地。 这片雪原上可能存在着尼伯龙根,但谁也不知道尼伯龙根到底在哪,他们只是考虑到尼伯龙根的隐蔽性,推测其在雪原中无人能抵达的深处。 带着楚子航和芬格尔,就相当于带了两把钥匙,至于能不能找到门,只能看运气。 他们的储备粮物资足够半个月的生存,但实际探索时间只有一周,返程也需要时间。 在这片冻土上有两个大忌,一个是物资耗尽,一个是迷失方向。 好在他们有听话的狗狗们,这些雪地上的精灵才是最好的向导,天生自带的生物雷达总能让他们找准方向。 “维鲁斯没有骗我们,陆兄,你看。” 楚子航指着一个方向,陆晨和芬格尔转头看去,看到了大自然的奇景。 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风暴,罡风席卷大地,将终年积雪从地表带起,呼啸着掠过冰层,从远处看去,像是一条冰雪狂龙在地上翻滚,就连一些耸立的冰川也在狂风的作用力下断裂。 阿拉斯加们有些不安的在原地转圈,本来主人走了它们就有些不安,此时在自然的伟力下更是颤栗。 “我说师弟,这不会卷到我们这吧?” 芬格尔打着哆嗦说道,这种景象无异于在沙漠中见到铺天盖地的沙暴,而北极的雪暴则更加可怕,因为其中不仅蕴含着各种尖锐的冰刺,单是那凌厉的寒风,将人卷起来后要不了几分钟,就会把人冻成冰雕。 “不会,按照气流和地貌,这片风暴是朝西移动的,预计半小时后会吹过去,我们到时候再继续前进就好。” 楚子航分析道。 “陆师弟,我就说嘛,你带着楚师弟就好了,这简直是人形小百科,而我只能空耗口粮,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找到那鬼日的尼伯龙根。” 芬格尔朝楚子航竖起大拇指。 “来都来了,我看师兄你也不会是临阵脱逃的人,就别咋呼这些了,先休息会儿,等雪暴过去再赶路。” 陆晨看了眼手表的时间,组织几人先原地吃些罐头补充体力,同时也将阿拉斯加们喂饱。 “汪汪——” 这时,忽然阿拉斯加们朝一个方向叫喊,起初是一只,紧接着所有的阿拉斯加都开始喊叫,喉咙中发出低吼的威胁声。 陆晨几人警惕的朝那个方向看去,本以为会是什么龙族危险目标,看完后都不在意了,是一只北极熊。 楚子航一脸淡然,而芬格尔则后退了一步站在陆晨身后。 北极熊朝这边望了一眼,肥胖但健硕的身体转动,默默的走进了冰雪中,这种生物智慧很高,除非是饿极了,不会主动攻击体型较大的生物,而芬格尔站起来看着挺高。 小插曲结束,风暴度过后,几人又继续前行。 三天后,凌晨一点,几人聚在帐篷中,对着便携式篝火加热罐头。 阿拉斯加们则是被拴在陆晨贴心搭建的雪屋中。 “我说,师弟,要不我们返程吧?这破地方啥都没有啊,我看就算真有尼伯龙根,龙王不邀请客人,我们也找不到啊,况且狗子们拉着你的刀都快累傻了。” 芬格尔搓了搓手,拧开了一罐加热好的罐头,拿起勺子就往嘴里送。 芬格尔和楚子航此时脸都有些发红,尽管他们的防护工作做得很好,两人又是a级混血种,在这种地方整日被风雪冲刷,也有些受不住。 “芬格尔师兄这次说的有道理,我们或许还受得住,但雪橇犬们有些不行了。” 楚子航开口道,这些阿拉斯加被誉为雪地精灵,但也并不是能一直在这种恶劣环境中生存的,比起能在野外存活的北极熊,这些大狗的脂肪明显单薄了许多。 昨天的气温一度下降到零下四十,有一只雪橇犬因为劳累和寒冷病死了。 “唉,我是真的发现,龙族有时候做事很不爽利啊,上次咱们在金伦加回廊中也是,我寻思如果这里真有尼伯龙根,我们应该也相当于在外面晃悠了,这主人一点都不热情好客。” 陆晨叹了口气吐槽道,他对于这种任务也是很头疼,就算他想跟龙王放对,人家都不开门,你能怎么办? “啊~吃饱喝足,先睡觉,有事明天再说。” 芬格尔打了个哈欠,奔波了一天有些困了,说罢他便走出小帐篷,回自己的帐篷中。 因为考虑到便携,以及北极常年存在的狂风,他们带的帐篷都是个体小,抗风压,保暖性强的,每个帐篷顶多睡两个人,而芬格尔体格大,睡相也差,陆晨自然就跟楚子航分到一个帐篷。 晚间,两人隔着便携篝火各自躺在睡袋中,可一时半会儿谁也睡不着。 陆晨侧头,看见楚子航背着自己侧躺,而帐篷的布上映照着一点金色,就知道对方也还没睡。 “楚兄,如果我们能找到尼伯龙根,你到时候一定要带着芬格尔师兄退开,我一个人进去就好。” 楚子航转身,“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和陆兄一起进去。” 陆晨看着楚子航的眼神,忽然感觉有些熟悉,他在出发前的一天晚上,半夜醒来见芬格尔不在床上,他侧身看到芬格尔站在阳台上抽着烟,玻璃上的倒映中是一双黄金瞳,那眼神透着坚定。 那时他就明白了,芬格尔师兄的确不是一只废狗,他嚷嚷着自己不想参加危险任务,或许平时是真的,但就这次任务而言,这位师兄说谎了,他是想来的。 不为别的,只因为当年芬格尔师兄的团队埋葬在冰海之下,活下来的只有他和施耐德导师,他想查清真相。 即使芬格尔师兄表面脱线,懒怂,嚷嚷着可千万别让他在尼伯龙根中和龙王照面,但其实多半真的找到了尼伯龙根,这位师兄是不会走的。 所以他才想拜托楚子航到时候拉芬格尔师兄一把,别让对方因为着魔而殒命。 可此时楚兄的眼神和那晚芬格尔师兄的一样。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你知道的,这次的尼伯龙根中或许不是次代种了,而是龙王。” 陆晨的意思大概表述出来了,为了照顾楚兄的自尊心没有说的很明白,但其实是说,这次自己或许没法分心照顾他。 楚子航沉默了几秒,“陆兄你应该知道校长让我们陪你来的原因,我们身上都有印记。” 陆晨也接话,看着楚子航,等待对方叙述。 楚子航看着这个曾经和自己生死与共的少年,这个他为数不多的,真正的朋友。 他不想谈起过去的那件事,不单是因为他痛恨自己当时的懦弱,也是因为他知道雨夜中的那个神灵有多么可怕,他总感觉牵扯到这件事中的人都不会善终,所以那天晚上在食堂他没有对陆兄说。 但经历了日本的大战后,他才算认识到,陆兄到底有多么强大,甚至比他印象中的父亲还要强。 朋友的话说一下自己的心事,也是可以的吧? “我曾经或许见过龙王。” 良久,楚子航缓缓开口道,吐露了他多年未曾提起的往事。 “在哪?真的是龙王吗?” 陆晨提起了精神,龙王的消息,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在我家乡滨海城市的一座高架路上,至于说对方是不是龙王,是哪位龙王我不敢肯定,因为对方是人形的,披着裹尸布,手持看不出材质的长矛,胯下骑着八足骏马,像极了神话中的斯莱普尼尔,陆兄你也了解过北欧神话了,我推测祂可能是奥丁。” “奥丁?秘党记载中出现过的龙王称号,并没有他,况且这不是诸神黄昏中诸神的领袖吗,和黑王并不是一派的。” 陆晨感到有些疑惑,如果是四大君主之一,从情理上来讲,貌似不应该会用这个名字。 可楚兄不会说谎,对方真的有一匹八足骏马斯莱普尼尔,那这就和神话中的奥丁完全吻合了。 “我不清楚,来学院后我也在狮心会查阅了各种资料,确实没有关于奥丁的记载,祂就像是这个太阳纪第一次现身的,以往的历史中没有祂的存在,所以我也没有向学院报告。” “不报告是对的,牵扯到龙王级的事情,你很容易置身暴风眼中,况且还是一位秘党不曾知晓的龙王。” 陆晨说着,又问道:“那当时楚兄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并非是他看不起楚兄,但他觉得即使尼伯龙根中是一位次代种,楚兄应该也绝无活着跑出来的可能性。 被问道这个问题,楚子航的一双黄金瞳变得更刺目了,连那篝火的光辉都仿佛要被掩盖,那是复仇的烈焰。 “是我的爸爸,他为我断后,我才逃了出来。” 说到最后几字时,楚子航可谓是咬牙切齿,但他牙咬的再紧,悔恨的情绪也依旧泄露了出来。 陆晨听完也是有些沉默,他没有问什么“你之前提过的鹿爸爸又是谁?”这种蠢问题,这显然是后爸。 陆晨叹了口气道:“你有个伟大的父亲,他为你断后时,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爸爸他,其实平时挺不靠谱的,但陆兄你说的不错,那天他拉风极了,我从未见过那么拉风的男人,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父亲,可我宁愿他像以前那样不靠谱,那样他还能开着老板的车,带着我去吃廉价的辣鸡翅和卤大肠,我能听他家里长短的啰嗦,听到我不耐烦为止” 楚子航似乎打开了话匣子,陆晨从未见过对方说这么多话。 一个人心里压了太多,就会像那不堪重负的大坝,一旦打开了缺口,洪水便汹涌而出。 陆晨也不打断楚子航,就当一个合格的倾听者,感慨着原来每个人都不容易,谁都会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到最后,陆晨才开口了,“所以楚兄你来到卡塞尔学院,追求变强,就是想有朝一日,再次面对那个神灵吗?” 楚子航不开口,但他的眼神已经算是做出了回应。 陆晨笑了笑道:“我懂了,虽然这算是楚兄你的家务事,但我也想厚颜掺和一手,如果有祂的消息,请务必带上我。” 见楚子航犹豫,陆晨又道:“你知道我的,就是想和比较强的家伙战斗,何况那家伙可能是个龙王,宰了祂说不定还能爆点装备呢。” 良久,楚子航的面瘫脸罕见的露出有些别扭的笑容,“陆兄你最近游戏打多了。” 陆晨不置可否,“魔兽世界真的挺好玩的,你也可以试试,我和绘梨衣超强,什么本都能过。” “等回去的吧,我也下个玩玩看。” 楚子航其实前段时间已经买了游戏主机,因为他之前误会了陆兄变强和游戏有关,但买回来后因为狮心会的事物太多一直放在寝室吃灰。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犬吠和呜咽声,陆晨和楚子航对视一眼,都坐起了身。 由于北极夜晚寒冷,他们都是和衣而睡,只是套了个睡袋而已。 两人迅速的从睡袋中钻出来,知道可能有什么事发生了。 陆晨也意识到自己大意了,这里是北极,外面呼啸着寒风,掩盖了一切细小的声音,敌人摸过来时“悄无声息” 两人掀开帐篷,就看到远处的几座雪屋中翻滚着黑色的生物,遍地都是鲜血。 借着略微昏暗的阳光,陆晨看清了周边的状况。 蛇,整座冰原上到处都是蛇! 小的几米长,大的超过二十米长,腰身超过成年男子的合抱不知多少。 要知道世界上最大的亚马逊森蚺最长也才十四米,而这些黑蛇最大的一只已经接近三十米,其身上的鳞片在阳光的照射下寒光澈澈,那绝不是蟒蛇应该有的鳞片,而是龙鳞! 而在北极这样的极寒之地,也根本不该出现蛇类这种冷血动物,这意味着,眼前的这些巨蟒都是龙族亚种! 月末小结以及六月加更计划 时间过的真快,7号上架,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 本月上架后更新二十四天,vip新增字数32万,回头一看,大象发现自己还挺猛的。 当然,也是因为书友们的支持,大象才能咬牙坚持每天日一万二。 现在汇报一下还债的进度。 五月打赏还债进度52/57,终究还是差一点,只能留待下个月继续还了。 上架前的首订悬赏,自3000起算,首订是6000,按照四舍五入算,欠了8章 另外月票的话,是500加一更,这个月月票或许能到6500,就是13章。 目前下个月共计要还26章唔,貌似也不多,等拿完30天日万的徽章后,或许可以考虑放缓节奏,两更? 我怎么就快要还完了呢!(叫嚣的大象) 今天还是有打赏活动月票的,不过考虑到估计没人会在月末冲我了,为了能让自己多勤奋点,再开一个悬赏活动吧。 由于更的多,所以目前本书的均订也不算高,7500的样子,从下个月开始,均订每涨200,加更一章,之前的flag仍然有效,均订过万同样群里女装直播。 所以说全订对大象真的很重要啦。 因为书中有很多细节需要伏笔,人物刻画等,所以也不能写的太无脑推了,也会有过渡章节,当大家准备开始养的时候,请务必开个自动订阅(期待脸) 日更三章一万二,肯定还是有压力的,前天日两万感觉伤到元气了,哈哈,所以之后还是悠着点,看欠的多少悠着劲还。 下个月的日万尽量还会保持半个月,等还的差不多了,可能就是2-3更交替着来,这样也好尽量不卡剧情,好看的一次放出(真不喜欢断章233) 当然,书友们够猛的话,天天红牛我也肯定一直保持住量大管饱。 最后,再次感谢一直以来支持大象的书友(*^^*) 第一百七十六章:蛇群,海德拉 在暴风雪的掩盖下,这群巨蟒偷偷来到了这片营地,直到捕杀那些阿拉斯加才暴露。 此时还有一只巨蟒摸到了芬格尔的帐篷前,蛇类对热度的感应很敏感,它发现了这座帐篷中有着温暖的生物,盘着身躯像是要将整座帐篷勒紧。 这只七八米长的龙族亚种,一双黄金瞳在昏暗的风雪中闪烁,喷吐着蛇信,像是要开始它今天的晚餐了。 但下一刻,猩红的蛇血在空中洒出圆轮,热气升腾又被刺骨的寒风瞬间吹散,那些蛇血还未落地,便已成为晶莹如红宝石般的冰粒。 硕大的蛇头坠落在地,陆晨一脚踹开巨蟒的还在抽搐的尸体,将帐篷直接掀开。 本来还在梦中睡的正香的芬格尔猛然被寒冷惊醒,睁开眼就看到周围铺天盖地的社群,顿时也顾不得抱怨为什么喊他起床,整个人都精神了。 那从睡袋中钻出来的速度,堪称他这辈子起床速度之最,跳出来后就连忙哆嗦着躲到陆晨身后,“师、师弟,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如果不是这股寒冷如此真实,芬格尔还怀疑是自己做梦没睡醒。 他看了眼那躺倒在地上的巨蟒尸体,脖颈处已经被冰封,但方才飘荡的雾气都说明对方生前是热的。 可蛇类不都是冷血动物吗!? 陆晨没有回应芬格尔的话,迅速腾挪身形,双刀出窍,所过之处又是几条巨蟒的头颅纷飞,可等他冲到冰屋将那几只蟒蛇斩杀后,还是在内心叹了口气。 他们发现的晚了,这群巨蟒尽管体型庞大,但却是风雪中的暗杀者,连这些阿拉斯加也都被巨蟒摸到身边才发现,几乎是是瞬间的,巨蟒们喷吐恶臭的酸液,几座雪屋中的阿拉斯加无一幸存,还有几只已经被巨蟒吞下了肚。 轰—— 另一边,伴随着轰然巨响,灼热的君焰在寒冷的冰雪中爆发,焦糊的气味带着冰川融化的雾气升腾,又被狂风裹挟着吹向天边,两条巨蟒被楚子航给直接烤熟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大蛇,见鬼,我们不是在北极吗?” 芬格尔拿着一柄沾着油污的长刀一路小跑到楚子航身边,看着那围绕营地的巨蟒,粗略估计也有上千只! “严格来说,蟒蛇属于脊椎动物亚门爬行纲蛇目蟒科,而这些与其说是蛇,不如说是龙蛇恰当些。” 楚子航挥刀劈砍朝他跃来的一只两三米长的“小蟒蛇”,一双黄金瞳中的光芒更盛了几分,随后朝侧前方再次释放君焰。 “楚师弟牛逼啊!快,烧死它们。” 芬格尔就躲在楚子航身后,为其摇喊助威。 他们两人此时还算安全的原因是,有一个人此时冲入了蛇群大开杀戒,所过之处巨蟒的头颅如同天女散花般飞起,落寞的飘血如同一场死亡的礼赞。 陆晨吸引了蛇群的注意,基本所有的蛇都在朝他所在的方向移动,喷吐着猩红的蛇信,这是一场盛大的围猎,但猎人和猎物的身份不到最后谁也无法下定论。 “我想陆兄有麻烦了。” 楚子航再次使用君焰烤熟了两只巨蟒后,看向陆晨所在的方向,目光也有几分凝重。 像是神话再临,在阳光的投影下,遮天蔽日的黑影盖在蟒群身上,矫娆的九头蛇首在冰雪中狰狞的乱舞,九双门板大的黄金瞳在昏暗的风雪中,犹如灯塔的光,刺目的仿佛是天地间的唯一,单是延伸而出的蛇首,就有三四十米长,而算上身躯,这只九头巨蛇身长有近百米! 那是神话中的巨兽——海德拉! 而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没人会相信一条看似笨重的九头巨蛇在冰雪上行进的速度竟如同子弹飞驰,快到超越音速! 蛇群们纷纷为它们的君王让路,让路不及的就要被那庞大的身躯冲撞碾碎,海德拉的九头巨口张开,猩红的蛇信喷吐,像是在无声的嘶吼,在滔天的龙威下,蛇群们纷纷匍匐在地。 楚子航和芬格尔只是远远的看了海德拉一眼,就感受到了血脉的颤动,这已经不能说是龙族亚种了,这只海德拉绝对是一只次代种! 然而在场的有一个人没受到影响,黑发的少年在蛇群中暴力的突进,所过之处是浓郁的血雾,是漫天飘洒的赤色冰珠! 一双赤金色的眸子紧紧盯住那一盏盏硕大的黄金瞳,升腾的战意在冰原上激荡。 从远处看去,一边是漫天纷飞的蛇头,一边是冲散开来的蛇群,渺小的人类与那庞大的身躯在中线会和,错身而过时暴风中闪烁的是刺目的火花,以及那冲霄的蛇血。 “你们先尽量往后撤!” 直到这次交击过后,少年的爆喝声才传导至楚子航两人耳中,两人猛然回神。 这里的巨蟒太多了,加上还有一只明显是次代种的海德拉,就算是陆兄在正面战场也有着不小的压力,他们必须避免蟒群的围攻。 “朝东边的高地跑。” 楚子航瞬间判断了局势,选择了一处易于防守的地方,来围攻他们的巨蟒三三两两,但也绝不是没有威胁。 蟒群中央,陆晨看了眼被自己砍了一刀的海德拉,皱了皱眉,别说砍断蛇头伤到脊柱了,以飘雪与和泉守兼定的长度,造成的伤口只能算是划伤。 委实是这只海德拉的体型太大了,伊登在对方面前都是个小个子,火车车厢跟对方的身躯对比都显得瘦了。 他又看了眼飘雪,原本晶莹的刀身上晦暗了些,海德拉刚刚动用了言灵,深血,此时它如同巨大的毒物聚合体。 这个言灵混血种用来只是能让体表带有毒素,在近身格斗中划破对方的皮肤,可以让毒素缓慢的侵蚀敌人的身体。 但如今这只海德拉用起来,让自己的血简直变得像王水一般有腐蚀性,若是皮肤沾到,恐怕直接要被腐蚀出个洞来,剧毒流入血管,就算是他可能也难顶。 片刻间的思索,陆晨没有再选择冲向那只海德拉,而是在蛇群中飞速的游走,一时间雪原上狂风的走向被改变了,那是更强的风暴。 少年就是风暴中的死神,每一次出刀,都有蛇头起落,所过之处留下一条长长的飘血带,二十米以下的巨蟒无一幸存。 而他也终于回到了原先营地处,站定后左手和泉守兼定挥刀将一只想要偷袭他的小蟒蛇斩成两截,狂风带着血雾自他身后向前方飘去,他单脚踩向黑棺的底板,直接将这沉重的黑棺竖了起来。 随后双刀入鞘,手在黑棺上一抚,棺盖被翻至一旁的雪地中,他伸手取出那巨大的屠龙凶兵。 暴风雪愈发的猛烈了,连阳光都被遮蔽,昏暗的光投在漆黑的刀身上,又能看到那氤氲的红,这柄凶兵已经被镀上了贤者之石。 陆晨的一头碎发被刮得狂舞,双眉沾着雪白的冰花,他单手持着黑玄,看向那朝自己汹涌袭来的蛇群,咧嘴笑了笑。 砍这些家伙,果然还是黑玄好使。 另一边,蛇群的小部队追着楚子航和芬格尔,环绕在高坡上,从它们有序的进攻可以看出,它们绝不是低智的生物,如果不是芬格尔终于也开始舍得出力了,楚子航一个人或许已经有些顶不住。 “fuck,北极怎么会有这种鬼东西!膈得我手疼” 芬格尔挥动着那柄沾满油污的长刀,劈断了一只两三米长的黑蟒,骂骂咧咧的。 他和楚子航背靠着背,一人防守一个方向,又有一只五六米长的巨蟒跃起身躯朝芬格尔扑来,芬格尔一双黄金瞳亮起,在楚子航看不到的角度中,他远不像是嘴上说的那么慌乱,而是沉稳镇定。 他的脸上攀上了一层金属光泽,右手挥刀砍下一只蛇头,脚下的冰川表层露出细微的裂痕,左脚抬起正踹在巨蟒的下首处,竟然将这只体重过吨的巨蟒踹飞出去。 “再守几分钟,要相信陆兄能解决战斗。” 楚子航再次发动君焰,将那群体型较小但数量较多的巨蟒烤的焦糊,不禁也喘了口气,他已经是第四次发动君焰了。 主要面对这些体型庞大的巨蟒,想靠村雨砍下对方的头,体型“极小”的还好说,稍微大点的他就无法一刀两断,在这样紧促的战斗中,一旦刀被卡死,就是致命的。 “解决战斗?不是我小看陆师弟,但那家伙也太大了吧?就算是龙王,龙躯能有这么大吗!?” 芬格尔瞥了眼远处的海德拉,这简直是从神话中跑出来的巨兽,从躯体力量上来说,可比师弟曾经斩杀过的那位次代种猛多了。 “陆兄的战斗经验很丰富,他会扬长避短的。” 楚子航也是沉默了下,老实说如果面前是一只普通的次代种,他都不会太过担心,但这只海德拉祂实在太大了。 传闻深海中的霸王乌贼能长到八十米长,可在对方面前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真是晦气,尼伯龙根没找到,染了一身蛇腥。” 芬格尔挥刀劈砍,将一只想要偷袭楚子航的小蟒蛇斩断又回身踹开一只巨蟒。 快、狠、准,如果学院新闻部的成员看到这一幕,将会震惊的下巴都脱掉,没想到他们的废狗部长居然也能有如此神勇的一面。 楚子航也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芬格尔,让芬格尔有些不自在,“怎么,师兄没说过吗,我当年也是a级的好汉啊!” 楚子航没多评论,只是道了声谢:“多谢。”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即使是小规模的蛇群,他也很难守住。 “谢什么啊,要谢也要谢陆师弟,我亲临现场才知道,这特么简直就是战神啊!” 芬格尔挥刀劈砍后吐槽道,他用余光看了眼远处的战场。 巨蟒中的主战力,体长超二十米的大型巨蟒,此时都聚集在那里围攻着少年。 战场中不时闪起如日轮般的黑色圆弧,光芒闪灭后,便是漫天飘洒的赤色冰珠。 冰川剧烈的震颤,那是因为少年携带着巨大的重量,又在冰面上发力引起的,所过之处,冰沫飞散,裂痕延伸开来。 那些大型巨蟒的速度并不慢,它们都是自然界中的顶级猎杀者,在这片永恒冻土上无论是什么生物碰到它们都只有被吞噬的份,可今天它们狂乱的扭动着身躯,巨大的蛇头探来探去,却摸不到少年的影子。 唯一能触碰到少年的部位,便是它们的脖颈,但那也并非是少年的躯体,而是他手中的刀。 那不是亲密的接触,而是死亡的降临! 黑色的巨刃于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如同鬼头落铡,小一些的巨蟒头颅被连根斩断,大一些的也是只连着层皮轰然倒地,无需少年再次补刀,血液的流逝和寒冰冻结后血管的封阻,让它们只能躺在地上扭动着身躯等待死亡的降临。 那只身躯最为庞大的海德拉在蛇群中移动,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一阵亡,却无能为力,它只能追赶死神的身影。 当最后一只巨蟒倒下,死神回身与海德拉相对时,祂才感受到那股足以与祂匹敌的威势,忽然发现自己追逐的并不是猎物,猎人和猎物的关系永远是相对的,又随时会翻转。 风雪自海德拉的身躯上拂过,又被挡下来大半,祂巨大的身躯就如同一座山脉,极北冰原的寒风也无法撼动,祂那巨大的身躯上肌肉明显的紧绷,显然是进入了战斗状态,地面上的冰川在九头仰首时承受巨大的力量,崩碎四散。 那朝少年冲刺时乱舞的九头,像是古代神话中的九条黑色蛟龙,携着吞天噬地的伟力! 蛇群纷纷的在两侧伫立,昂首注目着海德拉,像是一个个士兵为帝王的行走敬礼。 而下一刻蛇群又动摇了,原本另一边渺小的身影上也爆出了冲天的光芒,雄浑庞大的黑影出现——黑水玄蛇。 蛇群们躁动不安,体内的血脉在撕扯牵引,它们的血脉混乱了,一时间竟不知到底该臣服于哪位至尊。 第一百七十七章:两个照面,四颗头 黑青色鳞片的庞然身躯自西方的冰雪间掠过,而东方的少年身上盘踞着一只体长近四十米的黑蛇虚影,滔天的巨口张开,这原本沉寂的活灵像是遭受了挑衅,居然第一次动了。 它于空中舒展身躯,矫娆的蛇首昂扬向上,一声龙吼于冰原中炸响,音波令无尽的风暴都短暂的停息了,而雪花因为纯粹的重力缓缓飘落在少年的发梢间,被那双赤金色的眸子映出橙色的光辉。 少年体表飘荡着赤金色的雾气,一身休闲服猛然鼓胀,双脚下数千万年凝聚的厚重冰层轰然碎裂,力量自脚下升起,通过腰身,如潮水般涌入那健壮的双臂,灌注进绝世的屠龙凶兵中。 随着龙血与神血的灌注,陆晨进一步的激活黑玄,漆黑的刀身似乎开始延伸了,那是无形的黑影,锋锐中又透着择人而噬的光辉,这黑影一直延伸至四五米才停下,整柄刀似乎活了过来,不如说这才是它的原貌。 副校长说的不错,这柄刀不可能是由次代种锻造的,因为单是其中蕴含的活灵,都起码是次代种的级别! 而或许他也曲解了空间的评价,他本以为“使用限制”指的是力量,但如今看来是激活所需的条件过于苛刻,如今这柄刀被他激活握在手中,和传说级的刀具无二! 神之秘血与龙血同时二度暴血,金刚直接自五阶开启。 这是在肉体力量上比伊登更强的对手,他不能有丝毫大意,而即使他如今这个状态,也要尽量避免和对方硬碰硬。 近百米长的蛇躯,意味着这家伙光是体重就有数百吨,如今海德拉龙血沸腾,明显进入了战斗状态,在这个状态下,陆晨怀疑对方就算和龙王肉搏力量都不会落入下风。 如果他和海德拉正面碰撞,恐怕会直接被暴力击飞数公里之远! 陆晨开声吐气,刀过上身,身影在原地消失的刹那,刺耳的音爆声响起,肆虐的罡风犹如一支突进的风暴巨兽,所过之处,连那些七八米长的巨蟒都在地上翻滚。 漆黑的刀身背负而后,以少年的身躯为支点,在空中划出圆月般的光辉,极速带起的高温让空中触及的冰雪化为灼热的蒸汽,刀身转动时雾气像是从那玄蛇的巨口中喷吐而出,如同传说中的龙息。 这一刀的气势是无匹的,锋锐的,无坚不摧的! 像是死神的巨大镰刀浮现,收割世间的生命。 战场流刀法.断魂! 在少年极致的力量突进下,冰川寸寸断裂沉浮。 海德拉冲刺的最后,整个蟒躯绷直弹射而出,下方的冰层完全崩坏,祂射出的姿态犹如一支利箭,又似神话时代的攻城柱! 在漫天纷飞的冰沫中,少年的那一刀斩下了。 黑色的刀身切过青黑色的鳞片,爆出的光如铁树银花,没有鲜血流出,因为斩出这一刀的人快到极致,像是虚幻的流光,就连生死在这刹那间都要慢上半分! 下一瞬,少年与蟒王错身而过,虚幻的身影凝实,令人牙酸的切割声才引爆全场。 赤色的鲜血冲天而起,如同一道血色的浪潮,蟒王巨大的身躯仍旧保持着前冲的姿态,伴随着巨大的惯性,一直飞跃了近五百米才停下。 轰鸣着坠落在地后,海德拉的九头中央的那一颗,自中线起,巨大的蛇躯整齐的分为两半,狂风吹过海德拉的身躯,带着升腾的血雾,席卷向远方。 “呼——” 陆晨吐出一口灼热的杂气,淡淡的回身看向海德拉,“第一颗。” 另一边,芬格尔和楚子航的余光看到这一幕,也都是纷纷赞叹。 “我真是白提师弟担心了,怎么感觉他越来越猛了?” 芬格尔挥刀斩杀一只体型较小的蟒蛇,此时他们周边的巨蟒也不多了,本来就是小部队,在两人几乎完美的防守下,现在也差不多斩杀殆尽了。 “陆兄他确实好像在变强。” 楚子航也有些感慨,陆兄总是能刷新别人对他战力的预估。 这只海德拉应该是古代异种,说是龙族亚种或许并不准确,应该就是纯血龙族的一种形态,本身就是一位次代种,从体型上来看要远超他们曾在日本斩杀的那位伊登。 但如今的陆兄手持黑玄,竟然一次交手中就将海德拉的一颗头劈成了两半,滴血不沾。 然而下一刻两人又震惊的看着远方,伴随着连绵不绝的轰鸣声,大地在震颤,冰川在极尽的暴力下碎裂,沉入冰海又因浮力上升。 海德拉因为剧痛和暴怒在地上疯狂的翻滚,随后血腥的一幕发生了,祂剩下的八颗头颅中其中一颗探了出来,竟然直接连根咬断了那耷拉在地上的“死头”。 因为那会影响祂战斗时的速度和闪躲能力,祂是高智慧的生物,仅仅一次交手,祂就判断出了这个人类少年绝对是一位劲敌。 随后矫健的蛇躯转身,以更快的速度,再次向那个被蛇群围攻的少年冲去。 陆晨挥刀将一只冲向自己的巨蟒斩断,看着朝自己突进而来的海德拉,笑了笑,“来得好。” 下一瞬,朝少年扑来的蛇群撞在一起,它们扑击的只是泡影。 少年的突进带起了巨大的黑影,黑玄上方的黑水玄蛇的虚影化作了漆黑的光带,风雪席卷在少年周身,黑与白融合在一起,又在少年出刀时分属两立,似是阴阳交割——断潮! 这一刀自下而上的斩去,黑玄延伸变长的刀身划过地面的冰层,带起了冲天的冰沫,如同自下升起的神刃,携着锋锐的意志划过海德拉的一颗头颅。 在目标附近的头颅反应过来,张开巨口,那如利剑般的獠牙寒光澈澈,浓郁的腥味笼罩着少年。 下一刻,车厢大的头颅由于闪躲的惯性朝海德拉的身躯后飞去,而那两尊巨口闭合,千钧一发之际,少年的身影自中间穿梭而过,海德拉终究还是速度慢了一步,只咬到了空气。 错身而过的陆晨在空中没有停滞,迅速的转身踩踏海德拉的脖颈,圆舞般的刀光起落,又是一颗蛇头轰然坠落。 陆晨踩着蛇颈,朝其身后跳去,海德拉的一颗头颅调转再次探出朝他咬来,然而他计算精准,在空中飞退,那可怖的蛇头始终距离他差着三四米,风雪因为极速裹挟在少年的周身,一头碎发朝前飘舞,神情淡然。 在短暂的时间中,少年一双赤金的眸子与等身大的黄金瞳对视,海德拉的眸子中暴怒的情绪毫不掩饰,可距离被卡的分毫不差。 远处的楚子航看到这一幕,让他回想起武侠小说中的经典桥段,侠客们的对决,一方出剑,一方负手飘然后退,闲庭信步,轻盈似仙。 陆兄当然不是什么武侠剧中的大侠,大侠可没他这么猛 楚子航只是有些钦佩陆兄的战斗技巧,他一直搞不明白,陆兄明明数学不好,但为何对战斗中的各种计算如此通透。 陆晨在空中飘然后退,在海德拉的头颅前伸距离即将达到最大时,他忽然看到其一双黄金瞳中露出戏谑的情绪。 海德拉的蛇头张开巨口,暗黄色腥臭的毒液喷吐而出,祂这次探头突袭的速度的确有些追不上了,但祂的毒液能跟上! 由于超高的敏捷属性带来的极高的神经反射速度,在陆晨战斗时,眼中的世界是变得极慢的,他看着那些逐渐朝自己靠近,仿佛要将他淹没的腐蚀性毒液,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 就在最近的毒液离他脸前只有一米时,他的双脚忽然猛地向下踩踏,海德拉的眼中露出诧异的情绪,同样震惊的还有远处的楚子航和芬格尔。 因为陆晨并不是在无谓的踩踏空气,他的脚下是有借力点的是那颗最初因惯性往海德拉身后飞去的蛇头! 再次获得借力点的陆晨,以毫厘之差躲过了那批毒液,身形迅速上升,而海德拉的头颅因为冲刺与他错身而过。 少年于空中舒展身躯,赤金色的雾气缠绕于身,巨大的黑刃力劈而下! 海德拉的头颅终于能伸的更远了,只是再也无法缩回。 借助着黑玄劈砍而下的螺旋离心力,陆晨在空中的身形偏移,又躲过了海德拉另一颗袭来的头颅,错身而过的瞬间,他双脚踩在黑蛇的脖颈上,双腿肌肉爆炸般的发力,巨大的蛇头被踹的摇摆出去,而陆晨则斜着冲向地面。 陆晨落地后在冰面上划出长长的曲线,黑玄插在地面带起冲霄的冰雪,划动了百多米才停下来,他吐出一口灼热的杂气,又将冰冷的空气吸入,力量再次充满全身。 滋—— 陆晨将黑玄冲地面拔出,挥洒出圆润的血雾,看向不远处乱舞的海德拉,计数道:“四颗。” 海德拉这次没有急着发起进攻了,祂仅剩的五颗蛇头弓起,凝重的俯视着这个交手不过两次就斩掉了祂四颗蛇头的少年。 冰原上的蛇群躁动不安,在它们的感知中,它们的帝王起初是极致的暴怒,如今又化为了深沉如冻土下海洋一般的杀意。 这是顶级猎杀者的杀意,祂认真起来了。 而陆晨也没有急着展开下一步进攻,别看他两个回合就斩了四颗蛇头,但这家伙是远比伊登麻烦的对手。 他除了速度有优势外,在别的领域没有任何优势,而海德拉随着蛇头的坠落,前身的重量降低,反而对整个身体的掌控更加自在了,祂的速度在提升! 和这只史前的神话巨**手,他不能有任何失误,无论是被那庞然的身躯直接冲撞到、被巨蛇头颅咬到、被毒液喷洒到都不行,尤其是那些毒液,一旦被喷到,就算是他也要九死一生。 另一边,楚子航收回余光,再次提神释放君焰,将他面前的几只巨蟒葬送在火焰中。 如今两人所站的高地附近大概也有数十只巨蟒的尸体,看起来黑乎乎红唧唧的一片,恶心不已。 就在楚子航再次挥动村雨劈砍一只三米长的蟒蛇后,他脸色忽然一变,连忙抬腿再次挥刀,一只只有手指粗细的小蛇头被斩断飞了出去。 “楚师弟!” 芬格尔也是吃了一惊,他连忙侧身朝脚下劈砍、踩踏,有几只细小的幼蛇被他挑飞踩死。 他定睛朝侧方看去,正有不少幼蛇从一只黑蟒的肚子中钻出,这些小恶魔在母胎中断了氧气供给,便毫不留情的咬穿的母亲的腹部,贪婪的来到了这个世间。 方才两人光注意那些体型较大的巨蟒,战斗激烈没有看到这一幕,被这些小不点贴着血腥黑红的地面悄无声息的摸到了脚边。 那只七八米长的巨蟒腹部如同决堤的大坝,细小的黑蛇如同潮水一般涌出,而且这些幼蛇速度极快,在地面上迅速的窜动,很快就将高地围得水泄不通。 楚子航面色阴沉,不能让这些小东西近身,这些东西根本不是普通的蛇,幼蛇的牙口锋利如尖刀,性质和他们见过的鬼齿龙蝰差不多。 他咬了咬牙,一双黄金瞳变得更加刺目,二度暴血开启,再次释放君焰。 在楚子航身边的芬格尔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温,好似这里不是北极,而是来到了撒哈拉的烈日下。 令人作呕的焦糊味涌入鼻腔,那些细小的幼蛇抗性明显不如成年巨蟒,在君焰的烧灼下连扑腾一下都没,就变成了烤肉干。 战场中央,蛇群环绕着陆晨,而陆晨看都不看这些朝自己不时扑来的巨蟒一眼,只是随意的挥动黑玄,在如今他巅峰状态的加持下,黑玄斩断这些十几二十米的巨蟒简直不要太轻松。 不远处的海德拉看着陆晨屠杀自己的子民,无动于衷,祂已经不是会为这种事情暴怒的状态了,在祂的眼中,普通的巨蟒只是消耗品,没了再生就是了。 而这个斩断自己四颗头颅的人类少年实在太过危险,只要能斩杀对方,付出再多的代价也是值得的,在龙族的字典里,永远没有逃跑这个选项! 祂剩下的几颗头颅舞动,将之前被斩断的头颅,自蛇颈根部一一咬断,炽热的蛇血在空气中挥洒出缥缈的红雾,祂的速度还能更快。 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一百七十八章:三度暴血,三千世界 陆晨将自己上身的休闲服撕去,他没有战斗时裸衣的习惯,但这身服装在他如今的状态下紧绷勒得难受不说,他体表的高温,加上极速运动摩擦带起的不断升温,让外面纯棉制的休闲服快要起火了。 他可不想身上带着火苗和海德拉厮杀,那并不拉风,只是看起来很蠢。 陆晨本打算在有尼伯龙根头绪的时候换作战服的,可惜没找到尼伯龙根,先碰到了神话中的海德拉。 衣衫除去,少年膨胀到极致的、虬结的肌肉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那赤金色的雾气蔓延升腾,就如少年高涨的战意。 他盯着那已经除去“负重”的海德拉,身后的黑水玄蛇虚影竟然消失了,或者说他终于“降服”了这柄屠龙凶器,黑水玄蛇的活灵回到了刀身中,同时也不再吸食主人的鲜血,竭尽全力的爆发着力量,让黑玄刀身末端的锋锐黑影延伸的更长。 陆晨能感受到手中黑玄的震颤,那是前所未有的欢欣,这柄刀砍断海德拉头颅时,简直在发出尖叫般的狂呼,那是抱饮同类鲜血带来的愉悦。 “安静点。” 陆晨冷声道,手中黑玄的颤动顿时停止了。 远处的海德拉注视着少年的一举一动,祂并不急着发起进攻,作为高智的生物,祂知道少年的这种状态并不能持久,言灵的加持时间是有限的,时间每推移一秒,都是对祂有利的。 而陆晨也没有兴趣和敌人打持久战,校长说的不错,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认真,什么时候可以慢慢玩。 黑玄侧刀于身,下一刹,黑色的弧影横断冰原,一只只巨蟒的头颅高高抛起,伴随着冲天的冰雪,将少年的身影掩盖。 曾经陆晨吐槽过修斯围着敌人绕圈圈,但他不得不承认,面对体型大力量强于自己,但速度不如自己的敌人,这种战术很有效,况且他也不是无聊到在战斗时和海德拉聊天的人。 伴随着少年的突进,海德拉的五只头颅盯住四面八方,警惕的看着环绕着他升起的雪幕,祂知道少年要来了。 忽然,祂猛地调转头颅盯紧一个方向,一块硕大的冰川朝祂飞来,而少年的身影,几乎是同时的,从祂所看的反方向突进起跳。 海德拉迅速的做出了反应,巨大的蛇尾猛然拍击冰面,地动山摇,冰川碎裂,如同一块块地板翻转而起,祂要凭此干扰少年的突进。 可陆晨更快,这种作战方式是他曾经把校长作为假想敌时就考虑过的,而他对于战斗方面的事,从来都会考虑两面。 他不慌不乱,腾挪起跃,在一块冰面翻转即将从后方压倒他时,双脚踩踏在上面,巨大的冰面碎裂纷飞,赤金色的流光冲向海德拉的身躯中部。 他双臂的肌肉膨胀到极致,刀横在身侧,双目紧紧盯着那排列在一线的两颗蛇头,携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挥动黑玄,那横在空中的黑色月牙,代表的是力与技的巅峰。 而海德拉回转的蛇头上的黄金瞳中却不显慌乱,其中一颗蛇头张开巨口,古老无声的语言响起,顿时罡风刮起,那是与远超这片永恒冻土的终极风暴。 言灵.风王之瞳。 突进的少年顿时遭遇了强大的阻力,那一刀落下的有些晚了,被海德拉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了大半,由于力量不足,只切开了蛇颈的小半,随后动能耗尽,在与狂风的对抗下,陆晨竟然一时间停滞在空中了。 陆晨的余光看到了上方,五颗海德拉的蛇头都朝下俯视,铺天盖地的毒液喷吐而下,又在海德拉操控风王之瞳的情况下,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加速度。 陆晨心神一凛,长年战斗的经验让他迅速做出了判断,他将黑玄朝上方掷去,以此获得了极大的加速度,落地后双脚踩踏倾斜的冰层,身影瞬间消失。 绕至海德拉身侧后,他又猛然重锤地面,原本就在海德拉刚刚那一下中脆弱不堪的冰层完全破碎,由于海德拉过重的身躯,冰层直线下降,他要把海德拉沉入海底! 同时他本人借助着反作用力再次起跳,抽出腰间的和泉守兼定,以巧妙的力量震砍在空中正在朝他预定方向中下落的黑玄上,将那些附着在表面的毒液震得飞散。 随后他接过黑玄,借着那股力量前冲,落在了塌陷的冰层外,海德拉在他身后乱舞着坠落。 当陆晨站定后,海德拉用自己完好的四只蛇头撑着外部的冰面,借助风王之瞳的力量,跃上了冰面,发力之大又引起了大面积的冰川陷落。 陆晨站在冰面上和朝他无声咆哮的海德拉对视,风王之瞳带来的劲风并没有推动他的身躯,黑玄牢牢的插在地面。 远处,楚子航和芬格尔也不禁提起了心神,龙族世界的战斗,言灵的确是一个决定胜负走向的重要因素。 作为一位高贵的次代种,海德拉不止拥有深血一个言灵,不如说只有这个低序列的言灵才是不合理的。 风王之瞳这个言灵用于战斗并不算很强大,即使是次代种用起来,也不是能直接把陆晨“吹死”的进攻性言灵,但这个言灵作用于此时这个场地,对于陆晨来说很麻烦。 由于双方战斗搞出的巨大动静,此时这附近的冰层几乎像是被狂风给剖光过,摩擦系数极低,陆晨就算带上黑玄体重也就那样,在风王之瞳的作用下,连朝前加速突进都很难做到了。 这也是海德拉的目的,祂委实不必着急,少年的速度下降,而祂只需要以逸待劳,巨大的身躯足够攻击百米以内的任何入侵者,只要少年不够快,配合风王之瞳,这段距离就是祂的绝对领域! 由于双方越打越远,楚子航和芬格尔已经有些看不清陆晨的面容了,但他们从远处看去,一方是匍匐于冰面上仰首嘶吼的巨兽,另一方身上缥缈着赤金的雾气战意高昂,手持黑玄不动如山。 这一幕让人联想起神话中的壁画,上身赤果的赫拉克勒斯对上九头蛇海德拉。 “狂风吗” 陆晨目光凝重,确实是个麻烦的能力,冰面如今变得很滑,他的速度的确受到了限制。 他也不能尝试着后撤引海德拉到新的地方去战斗,在刚刚的几次交手中他们双方都互相锁定,如果他此时退缩,海德拉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折返去碾死楚子航他们。 这场战斗不能拖,时间越久冰面越滑,而若是战的时间长了,冰层完全碎裂,他们都会坠入海中,海德拉不知道能不能在水下生存,但祂毕竟是龙族,如果打到水下去,他必输无疑。 陆晨挥刀斩断一只不知死活忠心的朝他冲来的巨蟒,深吸一口冰爽的空气,肺部灼热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呼——吸——呼——吸——” 他如此往复几次,好似身上的热气都散了不少,大量的冷空气在为他的身躯降温,赤金雾气也渐渐消散。 远处的海德拉露出疑惑的目光,在他的感知中,少年的言灵应该还能持续一段时间才对,这是放弃了吗? 然而下一刻,接近少年的两只黑色巨蟒忽然僵住了。 它们遵从生物本能的在颤抖,不是因为少年身上急剧攀升的力量,而是因为别的原因。 少年体表的肌肉绷紧到极致,皮肤因为膨胀的肌肉被撑的血红。 蒸汽,大量的蒸汽,如同蒸汽机在全力运作! 那血红色的雾气升腾间,少年下半身紧绷的休闲裤开始冒起青烟,外面的裤子是布料,但里面的秋裤也是纯棉的,而纯棉的燃点是150度。 少年此时的体温竟然超出了纯棉的燃点! “砰砰砰砰砰——” 极速的心跳声沿着冰层传导,落入那些巨蟒的“耳”中,像是催命的音符。 陆晨咬紧牙关,一口灼热的蒸汽自他口中喷出,如同汽笛声在蜂鸣,他一双原本赤金色的眸子再次被赤红充满,周身虬结的肌肉上青筋暴露,像是要破皮而出。 那两只在少年身边的黑蟒不敢妄动,它们感知到了,少年身上仿佛有着神灵的威压,那是比他们的帝王更加高贵的,纯粹的,另类的血脉,那至高的威严令它们动弹不得。 神之秘血,三度暴血。 这无疑是陆晨能对神之秘血加持的极限,而他之前也从未尝试过三度暴血,一时间儿时刚刚开始接受神之秘血强化看到的诸多幻象又涌入他的脑海。 黑暗的森林中巨兽在厮杀,空旷的大殿中竖立一排排高耸入云的王座,云端之上的神灵在低语。 下一刹,又是雷声炸响,天塌地陷,女人和婴儿的嚎哭声刺耳又尖锐。 画面再次转换,他躺在石棺内,外面是咿呀的低语,和渗人的指甲摩擦声 陆晨咬了咬舌尖,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他早就知道,神之秘血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可以暴血至二度完全不受影响,但暴血至三度,飞跃性的提升又会让他看到那些鬼东西,就是这些幻象,将九成五以上的孩子们变成了没有灵魂的躯壳! 他强行静心,凝神盯向他的对手,那狂风环绕的神话巨兽。 冰面太滑限制我的速度? 狂风吹拂影响我的突进? 不 那只说明我还不够强。 “吸——” 陆晨最后灌入一口冰冷的空气,身体下沉。 下一瞬,冰川并未塌陷,过于极致的暴力,让力量还未传导扩散开来,便击穿了冰层,留下了深深的脚印。 狂风的呼啸声完全被震耳欲聋的音爆声所掩盖,那是终极的暴力带来的终极速度,就算昂热在此也要仰望其背。 而黑玄仿佛感受到了这股神灵般的力量,漆黑的刀身在少年的突进中不断的延伸,最终化为了一柄九米长的巨刃,被少年拖在身后,带起一列冰雪的潮汐。 海德拉五双巨大的黄金瞳瞪得浑圆,惊惶中带着一丝迷茫祂看不到自己的对手了,只能看到那长长的黑白光带。 极致的力量灌注,让传世的屠龙凶兵发出痛苦又欢愉的嘶吼声,它仿佛已经看到主人让它满饮敌人之血。 此时空中浮云偏移,阳光穿过风雪,让这片世界明亮了起来,陷入了纯粹的雪白。 在光芒的照耀下,少年近乎赤果的身躯上肌肉虬结,最紧绷处甚至已经撑出了裂口,但又在如今的状态下迅速的愈合,时间短到微乎不计。 海德拉终究还是一位活过悠久岁月的次代种,当机立断的再次故技重施,全力的拍断冰层,在祂的判断中,就算是坠入冰海,也决不能接少年的这一刀! 数十吨的冰面翻转,犹若一张神话的冰盾挡在海德拉面前,向少年倾倒压去。 下一刹那巨大的冰盾再次从地面掀起,它竟然被人一脚踹向了高空! 海德拉的防御手段未曾使完,冰面刚刚被祂翻转,祂的五颗蛇头就向四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喷吐出毒液的雨幕,只要少年从这里通过,就会被剧毒腐蚀! 可祂做完这一切,五颗头颅谨慎的寻找四周少年的身影时,祂却发现没有,连黑色的巨影都看不到。 当祂看到正前方破裂下沉的冰层时,瞬间,祂明白自己失误了,最后的最后,祂仰头看向高空,看向那被少年踢飞的巨大冰盾,看向那已经倒立踩在冰盾上的少年身影。 冰盾在空中碎裂,这是永恒冻土上最盛大的雪落。 迎着风王之瞳的狂风,少年的一头碎发乱舞,赤红的眸子略带疯狂的杀机,咆哮间是如冰海狂潮般的战意。 “杀!” 近十米长的黑玄,带起遮天蔽日的刀光,携着劈山断河的气势,在日下的雪原上划出凌厉的弧线。 震耳的音爆声、狂风的呼啸声、利刃的切割声,仿佛都像是为暴力的君王笙歌。 巨大的冰面猛然下沉,海德拉的五条蛇首与祂的蛇躯分开连根滚落在地。 少年站定在冰面上,周遭的毒液雨幕迟钝的垂落而下,空中的冰沫飞雪洒在他赤红的身躯上,又化为升腾的水雾。 “呼——” 灼热的杂气吐出,遮掩了少年赤红的双眸。 二八笙歌云幕下,三千世界雪花中。 皇室上古秘宗,绝密卷,古神刀法——三千世界! 第一百七十九章:楚子航,危 远处的楚子航和芬格尔看着那毒液雨幕落下,这一瞬的时间仿佛在他们眼中被放慢了,看到了雨幕落下时少年逐步显露的身躯——那战神一般的姿态。 海德拉的生命力极其强大,但蛇首和蛇躯完全分开,也是绝对致命的,更别说这一刀还是带着贤者之石的黑玄斩下的。 那五颗硕大的蛇头滚落向远处的冰面,而那庞大的蛇躯在漂浮在巨大的浮冰上,由于其重量过大,加上陆晨落下时的冲击,这块浮冰整个下沉,海水淹没而至,陆晨在雨幕落下后轻盈的起跳,落到另一边干净的冰面上。 他仍旧记着和对手交战的各种注意事项,滴血不沾。 从暴血状态中退出,虚弱感微微袭来,尽管他冒险使用了三度暴血,但那只是十秒内的事,算不得太大的消耗。 他上次和伊登交手,主要是因为在地下无谓的耗费了太多体力,身体属性和现在也不能同日而语。 没有什么回味战斗的功夫,他的身影又消失在原地,直接奔向楚子航两人所在的方向。 楚子航和芬格尔正头疼的处理着那些自巨蟒腹部钻出的幼蛇群,忽然狂风袭来,不远处仅剩的几只巨蟒的蛇头坠落,黑色的刀身扇动,将那些剩余的小蛇全部吹飞,陆晨赶到了。 在解决完海德拉后,他又花了几秒时间将沿途仅剩的几只巨蟒斩杀殆尽,算是为战斗划下了句号。 见那些幼蛇还想往回爬,陆晨一刀斩向地面,同时脚步向前踩踏巧妙的发力,巨大的冰面掀起,数不清的幼蛇坠入冰海之中,随后冰面又因为重力再次反弹,重新合并,在原地震荡起伏。 冰面很厚又不太透明,所以几人也看不到它们挣扎求生的样子了,陆晨也不感兴趣。 他看向楚子航,皱起了眉头,因为对方现在脸色很不好,有些发青。 “该死,这些幼蛇有毒!” 芬格尔也看出了不对,连忙抓住楚子航,不由分说的将对方放倒,扒开对方的裤腿,那上面有个间隔很短的牙印,伤口处正流着黑色的血液。 看样子这幼蛇不仅有毒,而且还是剧毒! 如果不是楚子航作为混血种体质过人,此时可能连站都站不稳了。 “让我看看。” 陆晨推开芬格尔,直接从腰间的战术口袋中取出一根绳索,迅速的捆住了楚子航的小腿,发力之大让楚子航都拧紧了眉头。 随后他尝试按压挤捏,可涌出的血液都是黑色的,楚子航的右腿和脸色都已经有些发黑,显然这毒生效极快,就算现在挤压也来不及了。 “陆兄,没用的,这没有科学依据,带我回营地,那里有几种药” 楚子航见陆晨准备用嘴吸血,连忙阻止道,先不说部分蛇毒含有腐蚀性,且进入肠道也能生效,而他现在毒素已经深入,光排毒是没用的。 陆晨听闻,背起楚子航连忙赶回营地,芬格尔在后面叹了口气,“这叫什么事嘛。” 蛇毒发作的很快,楚子航感觉浑身发冷,陆晨连忙将其放入帐篷内安置,升起篝火。 “艹,特么的我们带的药是够多,但我们是来北极执行任务,没有准备蛇毒的血清!” 芬格尔在雪橇放物资的地方翻找,急的快要冒汗。 执行部的人准备物资不可谓不齐全,各种日常药物,疗伤止血的,感冒发烧的甚至健胃消食片都有几瓶,但谁也不会想到在这样的极寒之地会有蛇。 “陆兄,去帮我找” 在楚子航神志还算清醒的情况下,他对陆晨说了几个药名,让陆晨有些诧异,那些都是日常药物,或者是疗伤治别的病用的药,能治蛇毒吗? 楚子航有气无力的道:“那些药里面含有鬼针草,苦参,茜草,大蓟,青根,马齿苋,商陆,五灵脂” 说到一半,他也有些没力气科普了,“总之都是对治疗蛇毒有效的中草药,先给我试试。” 说罢,他就不再开口了,感觉整个世界都有些天旋地转,陆晨连忙跟在外面的芬格尔师兄报了药名,随后摸了摸楚子航的头,很烫。 过了两分钟,芬格尔抱着一兜子药闯入帐篷,“药我找到了,快问楚师弟每种吃多少?” 陆晨晃了晃楚子航,对方没有回应,显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他咬了咬牙,“先每种来一粒给他喂进去。” 两人折腾了半天,每种中成药都给楚子航喂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学霸的力量生效了,楚子航的头好像没那么烫了,但依旧神志不清。 “爸爸这次我不走了” 有时会发出一些胡言乱语,有时又会突然睁开那双黄金瞳,只是这双永燃的黄金瞳这会儿似乎也有些暗淡了。 楚子航的情况依旧不好,虽然他提出的诸多药物可能确实有中和蛇毒的作用,但如果不到医疗条件极好的地方得到有效治疗,即使他是混血种,恐怕也活不过两天。 芬格尔和陆晨看着躺在睡袋中的楚子航久久不语,最终还是陆晨先开口了:“师兄,我们先回去吧。” 任务什么的可以下次再来,反正本来也是碰运气的事,楚子航的生命是最重要的。 芬格尔点点头,“我去收拾东西,可我们怎么回去?” 如今他们已经深入北极圈不知多远,在极点附近转悠了很久,距离出发地将近三百公里,而现在阿拉斯加们都已经被巨蟒杀死了。 “用黑玄的那架最大的雪橇,把所有物资都挪上去,帐篷也扎在上面,你在里面照顾好楚兄,我来拉车。” 陆晨略微思索就做出了决定,不如说他们也没得选了。 情况如此严肃,芬格尔也没心情说烂话了,点头出去收拾行装。 他将几架雪橇上的物资卸了下来,捆绑在最大的那架雪橇上,又将自己的帐篷在上面绑好,在里面升起便携式篝火。 “弄好了,将楚师弟转移过去吧。” 过了一会儿,芬格尔拉开帐篷一个小口,对陆晨说道。 在陆晨搬动楚子航的时候,芬格尔看了眼天空,愁眉苦脸道:“话说,师弟你知道回去的路怎么走吗?这该死的地方太阳似乎总挂在一个地儿。” “先进去,我能找到路。” 陆晨点头,穿好新衣服后,让芬格尔和楚子航先上车。 他虽然在城市中有时用不好导航,但不代表他就是路痴,路痴可没法打仗。 他的方向感还是很强的,也记着来时的路和方向,况且就算是极点附近,观察太阳移动的方向,还是能大致推测出东西南北的。 装黑玄的盒子他也不要了,直接将这柄大刀用碳纤维绳索困在身后背着,双手将雪橇的绳索捆在腰间,就开始缓慢的奔跑起来。 他不敢跑的太快,那样狂风的阻力会吹飞帐篷,楚子航也经不起太大的震荡。 但无论如何,他都比阿拉斯加们跑的快多了,而且他不需要休息,保持每小时一百公里的匀速,他能跑上一整天。 大概行进了五个小时,他停了下来。 感受到雪橇挺稳,芬格尔也疑惑的拉开一个小口朝外看去,以为是他们到站了。 但他看到的并不是停泊在面前的核动力破冰船,而是陆师弟阴沉的脸。 “怎么了,陆师弟。” 芬格尔疑惑道。 “不对劲,我应该没有跑错方向,可我感觉周围的环境有些熟悉,似乎在打转。” 陆晨皱着眉头道,他现在心烦到了极点。 楚子航刚中毒时他们还使用卫星电话联系了执行部,执行部回复已经空运已知的所有蛇毒血清前往古尔法克西号。 而他刚刚又尝试动用卫星电话联系执行部,居然没信号了。 “师兄,试试你的卫星电话,看能不能用?” 陆晨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芬格尔闻言连忙摸索出来,激活后尝试联系执行部,结果只有刺啦的声音,没信号。 这可是装备部改良的卫星电话,比美国科考团军用的卫星电话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结果现在不灵了。 陆晨见芬格尔的卫星电话也不行,就知道不是自己的坏了,而是他们遇上麻烦了。 或许是黑蛇群出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触碰到了尼伯龙根的大门,而现在或许不算进入了尼伯龙根,但也绝对被诡异的力场给缠上了。 “楚兄情况怎么样?” 陆晨询问道。 “情况感觉开始恶化了,又喂了一次药,没有好转,此时呼吸频率很快。” 芬格尔也是面色阴沉,他们深入北极冰原,龙王的影子都没见到,一位成员就濒临死亡。 “我再跑一阵,希望是我多心了。” 陆晨再次提起雪橇的绳索,拉着雪橇开始在雪原上狂奔。 大概又过了三个小时,芬格尔感觉雪橇再次停了下来,他期待的打开帐篷,这次没有看到陆师弟阴沉的脸,对方背对着自己。 但他也不需要问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因为周围的环境已经说明了一切遍地的巨蟒尸体。 他们又回到了源点。 芬格尔走出帐篷,看着遍地的巨蟒尸体,心头也是阴郁一片,无尽的冰原,刺骨的寒冷,队友濒临死亡而他却无能为力,让他回想起了曾经的往事。 现在别说楚子航的安危,他们貌似被困在了这片无尽冰原中,而他们的物资是有限的,只够半个月,如果找不到出路,他和陆晨也要死在这片冻土上。 陆晨拉开帐篷一个小口,看了眼脸色黑的不行的楚子航,面容似乎也变得有些消瘦了,他体内的龙血在竭力抗争,这在急剧的消耗他的体能和营养。 “草!” 陆晨走到一座凸起的冰山旁,一脚揣在上面,冰川颤动裂痕弥漫开来,上方不停的坠落冰块。 陆晨能把这座巨大的冰山一拳一脚的打个对穿,但这救不了楚子航,只是无能狂怒。 他长出一口气,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对芬格尔道:“师兄你先休息会儿吃点东西,我进去照看下楚兄。” 芬格尔看了眼陆晨,也拿着块压缩饼干和自热睡袋走到一边,心说我只是坐车的,你这个拉车的才是最需要休息的吧。 唉陆师弟我明白你的感受,可我们现在确实到了绝路。 陆晨拉开帐篷,迅速的钻了进去将其闭合,避免寒气进入这片温暖的空间。 “楚兄?” 陆晨叫了声楚子航,然而理所当然的没有反应。 他将手放在对方的头上,比最初时还要烫了许多,恐怕已经有四十五度,如果楚子航不是混血种,现在应该已经不行了。 他看着这个昨天晚上还跟自己聊着往事的少年,这个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朋友,“楚兄,你不是说了要带我去砍奥丁的吗?你不是说要帮你爸爸复仇吗?” 没有回应的声音,楚子航的意识应该已经完全混乱了。 陆晨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但这或许是唯一能救你的方法了。” 说着,将楚子航从睡袋中捞出来,扒开对方的上衣,将其翻转过来,手中出现了一支针剂,里面蕴含着流金一般的液体。 他领取了奖励,王座的钥匙。 决定了就不再犹豫,楚子航现在每拖一分钟都是危险的,他直接将针剂扎在楚子航脊椎处,缓缓的将金液推了进去。 楚子航压在枕头那面的脸皱起了眉头,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陆晨注射完后,那根针剂就消失了,他又摸了摸楚子航的头,感觉比刚才还要烫。 百分之九十七的概率,楚兄,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其实他并不是很担心楚子航强化失败,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是非酋,他只是担心强化后,以混血君主的体质,也顶不住蛇毒。 王座的钥匙似乎开始生效了,被陆晨放平的楚子航蓦然的睁开双眼,虽然依旧无神,但那双暗淡的黄金瞳似乎在重新燃起。 与此同时,楚子航的面颊上开始出现细密的纹路,那是龙鳞出现的前兆。 第一百八十章:施救 根据和修斯他们的对战,以及他从空间对“王座的钥匙”的说明来看,每个人的强化似乎都有些不同,身上发生的变化也不同。 有些人即使能成功,强化也比较有限,就像是爱丽丝和橘修一那样,而有些人强化后,各方面素质都能提升到一个很离谱的程度。 就像修斯,在正常的状态下,力量都不比开启八岐言灵的橘修一差,龙化后更是有飞跃性的提升。 楚兄你既然成功概率那么高,希望你能变得更强,取得你曾经梦寐以求的力量,到时候面对奥丁,我们再一同并肩作战。 如今陆晨也感觉自己可能推测出了一些规律,从芬格尔师兄和楚子航来看,这个王座的钥匙,使用的成功率,很可能和是否进入过尼伯龙根,是否有龙王印记有关。 那应该是一种秘党现今科技无法理解的影响因素,结合基因层面,最终决定了强化的成功率。 “砰——砰——砰——” “砰—砰—砰—” 帐篷内响起了清晰可闻的心跳声,从最初的微弱缓慢,到后面变得急促有力。 楚子航脸上的黑色似乎在慢慢退去,血统的进化是一种新生,洗尽铅华,自然也会将阻碍进化的毒素排出。 紧接着,在楚子航露在外面的皮肤上的那些螺纹缝隙中,竟然开始分泌某种白色物质,不断的生长延伸。 陆晨回想了下,貌似有些像他曾在日本富士山地下尼伯龙根中见到的那种白丝,这说明楚子航的涅槃即将开启。 到这一步,他就放心了,靠着进化为“混血君主”,楚子航应该不至于被那低劣的蛇毒给毒死。 陆晨退出了帐篷,芬格尔也刚吃完了东西,朝他看过来。 “芬格尔师兄,我得跟你说件事。” 芬格尔看着陆晨严肃的面容,一时间心情沉重了下来,拍着陆晨的肩膀道:“唉,师弟,我知道你和楚师弟关系好,节哀啊。” 陆晨愣了下,随后就意识到芬格尔师兄是误会了,“不是,楚兄没事,他应该能挺过去的,我要跟你说的是别的事。” 芬格尔也有些迷糊,心说楚子航都那样了,别说我们手头没有血清,就算有,他这个状态貌似也难救了,可师弟居然说楚子航能挺过来,莫不是悲伤过度神志不清了? “师弟,不用说了,来,先吃点东西,你都跑了一天了,我们也不走了,我陪着你找尼伯龙根,干死那个龙王!给楚师弟报仇!” 芬格尔拉着陆晨坐下,把他热好的罐头递给师弟。 陆晨有些无奈,不过知道芬格尔师兄也是好意,接过罐头挖了一口,道:“说真的,我说的是正事,还记得我之前的那次任务吗,讨伐混血君主的那次。” 芬格尔点头道:“当然记得,师弟你牛逼毁了,那哪配叫什么混血君主嘛,给你提鞋都不配。” 陆晨笑道:“少来这套,总之,其实那个组织用于强化制造混血君主的东西,我在乱战中偷偷保留了一只没有上报学院。” 说到最后,他面容严肃了起来,看着芬格尔师兄的双眼。 芬格尔与陆晨对视几秒,又换上了惊叹的表情,“我就说嘛,师弟你跟我住了这么久,还是学到点东西的,不能把好东西都上交了,要给自己留点老底,师兄我很欣慰啊。” 随后他又表现出好奇的样子道:“然后呢?我听说那东西用了能延年益寿包治百病,运气好还能成为超级混血种?” “你从哪听说的?” 陆晨狐疑的看着芬格尔师兄,就算对方是超一流的狗仔,也不应该知道这种消息才对,水蛭的功效只有校董会和负责研究的人知道。 “用你们东方的话说,就是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嘛。” 芬格尔打了个哈哈,随后又换上一幅献媚的表情道:“师弟你还有没?有好处不能忘了师兄我啊。” 陆晨摊了摊手,“没了,就一只,我本来是想着如果以后言灵提不上去,就借助外力试试的。” 芬格尔啧啧了两声,又忽然看向楚子航所在的帐篷,发出了一声疑惑的轻吟。 只见有数不清的白丝朝外蔓延,涌入到冰雪中,并不断的向前探索,像是在寻找着些什么东西。 “看来楚师弟是运气好的啊,这是开始进化了,啧啧,跟龙族结茧涅槃似的。” 芬格尔啧啧称奇,随后又提醒道:“这些白丝是在寻找养分,我们快把那些巨蟒的尸体搬过来,这里太冷了,白丝的活性下降,很难往前延展,一旦进化时养分中断,很可能被自己的细胞自食杀死。” 陆晨听闻连忙起身准备搬运巨蟒尸体,但还是有些疑惑的看了眼芬格尔,“这些东西你从哪知道的?” 他连在狮心会中都没见到过有关龙族结茧时白丝的各种特性,他现在是越来越感觉芬格尔师兄有些神秘了。 “你师兄我上了快八年学了,自然学识渊博,快别在意这些了,搬巨蟒尸体才是正事。” 芬格尔说着,自觉的小跑到一具三四米长的蟒蛇旁边,搬起来扔到帐篷旁边。 陆晨则是挑大个的,用黑玄插入巨蟒的躯体,拉着一只二十多米长的巨蟒放到了帐篷旁边。 那些白丝很敏锐,感受到了血肉的能量,立马攀附了上去,不一会儿就将两只巨蟒缠得严严实实,并且好像在慢慢干瘪下去,显然吸收养分的速度极快。 陆晨和芬格尔见状,就继续搬动巨蟒尸体,反正他们这会儿也没事干。 两人忙活了半天,直到陆晨忍者恶心,小心翼翼的用黑玄插着把那只海德拉的尸体分批拖到帐篷旁边,才算结束。 两人蹲在篝火旁,看着那耸立的白丝高山,也是感慨进化的神奇。 “啧啧,师弟,楚师弟可真够能吃的啊,这么多巨蟒尸体他全包了” 说着芬格尔顿了下,面容又有些严肃,“我说,等下出来的,不会是只巨龙吧。” 芬格尔的担忧不无道理,他从未见过混血种这类超越性的进化,那个组织的进化方式也不知道靠不靠谱,万一给楚子航的人性磨灭掉了怎么办? 到时候如果出来的是巨龙向他们发动进攻,再让陆师弟将其斩杀,这未免也太残酷,还不如让楚师弟安然的沉眠呢。 “放心,根据研究团队分析,水蛭的进化方式比较安全,要么失败只有延年益寿的效果,要么成功变成超级混血种,并不影响人性。” 陆晨的话一半真一半假,根据研究人员分析,水蛭的确能帮人换血延年益寿,但成功进化的话,会变成什么东西并没有保障。 虽然他看修斯几人都还算属于人类的思考方式,但不能保证水蛭进化出的所有混血君主都保有原来的人性。 可他仍然敢向芬格尔保证,就是因为他用的并不是水蛭,而是空间碎片合成的奖励。 隐藏任务的名字叫“虚假的王座”,是指猎杀那些虚假的混血君主,但任务的奖励,却叫“王座的钥匙”,这可不带虚假二字。 关于道具的描述也有提到,可以突破临界血限,踏上真正的封神之路,也就是说,通过这个道具强化的混血种,是有潜力成为真正的混血君主的。 按照以往空间对道具描述的经验来看,如果说在强化的过程中会令使用者失去人性,这种明显的副作用空间一定会在道具描述中提出。 所以他之前也犹豫想留着给绘梨衣试试,毕竟就算失败了,说不定也能延年益寿,稳定下血统,但如今楚子航的情况不能拖,这件道具是唯一能救他命的东西。 现在没了王座的钥匙,那个神秘组织又再次潜水了,他也就没了退路,准备在这次任务结束后,直接前往日本,怎么也要把白王的残骸找出来杀掉才能安心。 两人见楚子航情况应该暂时稳定,也就放下了心,在之前从推车上卸下来的物资中取出仅剩的一个帐篷,准备先休息。 次日,陆晨在芬格尔的鼾声中醒来,推开对方压在自己腹部的大腿。 芬格尔的睡相的确极差,也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是怎么睡的,才能做出从睡袋中钻出来,又把大腿架在自己身上这种操作。 两人醒来后出来透了透气,陆晨搬了一箱罐头准备热热吃“早餐”,昨天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都没好好吃饭。 两人吃到一半时,忽然听到了一声龟裂的响声,回头看去,那高耸的白色山峰上出现了一丝裂痕,裂痕在不断的延伸,像是蛋壳破开,雏鸟要来到这世间。 两人放下罐头和餐具,又听闻到那座白色山峰中出现轰隆的巨响,像是有人在里面用巨力撞击。 白色山峰震颤了一会儿后,停息了下来。 下一刻,火焰的洪流汹涌而出,在山峰的腹部烧出了一个通道,一道赤果的身影自烈焰中走出,所过之处,烈焰分属两立,自觉的为其让开道路,像是在为君王行礼。 身影走出白色山峰,冰原刺骨的寒风吹拂在他赤果的身躯上,但他没有表现出生物本能应有的骨骼肌颤栗,站在那里稳如磐石,黑色半长的短发随风乱舞,一双刺目的黄金瞳透着君主般的威严! 随后他微微侧头,看向坐在便携式篝火前的两人。 芬格尔顿时紧张了起来,与楚子航对视时他感到了令人窒息的压力,那是近乎纯血龙族的威严,令他体内的龙血躁动不安,有臣服的趋势。 更令他紧张的是,那一双极具威严的黄金瞳,貌似不含任何感情,少年的表情冷若永恒冻土的冰川! 芬格尔浑身的肌肉绷紧,体表微微浮现青黑色的光芒。 而然下一刻,严肃的气氛被打破了,楚子航淡淡的开口:“有点冷,陆兄你那还有衣服吗?” 芬格尔愣了下,“我说楚师弟你既然没事,就不能好好说话,板着个脸我还以为你要和我们开干呢!” 楚子航走到陆晨身边,接过对方翻出来的新羽绒服,套在身上后对芬格尔道:“抱歉,我没想吓师兄。” 陆晨看着芬格尔想笑,如果对方足够了解楚兄的话,就会明白对方刚刚是无意的,因为对方平时就一直是那种冷冰冰的面瘫脸。 “芬格尔师兄,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不是什么事都要发挥狗仔的职业魂的。” 陆晨看着芬格尔,严肃的说道。 他帮楚子航强化的事可不能让学院知晓,不是他害怕校董会对他指责,控诉他明明有着成品的“水蛭”却不上交供研究人员研究,而是混血君主本身就很敏感了。 如果学院的人知道,恐怕会想把楚子航拉到装备部进行一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体检”,那绝对不会是令人愉快的事。 他也不想楚子航因为这种事,被杂七杂八的人盯上。 芬格尔摆手说道:“放心,你师兄我还是有底线的,这不能说是八卦新闻啊,我要是把这事捅出去,那不是出卖兄弟嘛,我再怎么没下限,也不做出卖兄弟的事。” 陆晨笑笑,“还算有点下限。” 楚子航也点头向芬格尔感谢道:“谢谢师兄。” 他知道自己昏迷时一直是芬格尔师兄在照顾他,而陆兄貌似在拉车。 至于对陆兄,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不清楚对方对自己用了什么东西,但那一定极其贵重,也是陆兄自己用得到的东西,否则陆兄是不会偷偷保留下来的。 “活着就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陆晨拍拍楚子航的肩膀。 楚子航见状也不再多说了,穿好衣服后围着便携式篝火开始一起吃东西,说来也奇怪,他明明吸收了不少营养,这会儿却还是感觉挺饿的。 “对了,楚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力量感觉有增强吗,有没有觉醒新的言灵?” 陆晨好奇的问道,这种详细消息修斯那些人是不可能告诉他的,但楚子航是自己人。 楚子航想了想道:“身体倒是的确变强了很多,强到我不敢相信,估计全身出力现在能有个七八千公斤的力气吧。” 第一百八十一章:要不……师弟你试试? 楚子航顿了顿,道:“至于言灵还是和以前一样,是君焰,只不过感觉释放和操控更加轻松了。” 其实楚子航还有些话顾忌芬格尔在场没说,他之前暴血带来的问题已经消失了,如今黄金瞳可以自由的开关。 而战斗时他感觉自己仍然可以使用暴血技术进行强化,并且不再会有副作用了,隐隐间,他仿佛感觉自己好像踏上了一条未知的进化道路。 芬格尔忽然一脸严肃的抓住陆晨的胳膊,“师弟,下次你什么时候去搞那个神秘组织,请务必带上我。” 他又看了眼楚子航,抱怨道:“这不是欺负人吗,我用上言灵掰手腕也不是楚师弟的对手了。” 说着,他又补充道:“哦,言灵,青铜御座,楚师弟刚刚应该也看到了。” 在紧急情况下使用过言灵,芬格尔自知是隐瞒不了的,况且如今他们好像被困在了雪原中,还不知道要面临什么样的战斗,大家互相悉知下战力也好。 “原来师兄你是青铜御座啊,这不是挺强的言灵嘛,你是怎么混到e级的?” 陆晨笑看了眼芬格尔师兄,琢磨着对方一直不毕业,多半也不光是挂科的原因,恐怕有他自己的目的。 “唉,你以为人人都像楚师弟这样是学霸吗,我也不像师弟你这样能靠高难任务补绩点,就只能一直留级呗。” 芬格尔一幅无奈的样子。 “好了,不说这些,现在楚兄你也醒了,我们该说回正题了。” 陆晨放下手中的空罐头,物资说是够几人吃半个月,但他战斗后敞开肚子吃,一顿就是楚子航和芬格尔好几天的量。 而他看了眼吃完一个罐头又开了一罐的楚子航,发现对方也有像自己一样吃货化的趋势。 芬格尔和陆晨大概叙述了一遍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陆晨总结道:“总之,我们现在貌似不在尼伯龙根中,但是被困住了,情况有些类似我们之前在金伦加回廊的时候。” 楚子航听完后沉思的片刻,“陆兄你说战斗刚刚结束时,使用卫星电话还能联系到执行部?” 陆晨点头,“是的,当时还让执行部准备了血清,现在倒是用不到了。” 楚子航看了眼高悬的太阳,又拿过机械手表,看了眼时间。 “根据我的观察,我们应该还在北极,并未进入尼伯龙根,战斗结束时卫星电话还有信号,说明我们遭遇黑蛇群并非是因为闯入或是被拉入了尼伯龙根。” 楚子航看着不远处“用剩下”的巨蟒尸体群说道。 芬格尔表示疑惑:“这说不通啊,如果这些家伙不是尼伯龙根中的龙族,那北极这片地段怎么会有这样成群结队的怪物,就那个最大个的海德拉,在卫星中简直不要太显眼好吧!?” 楚子航分析道:“那这就说明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这些黑蛇活动在北极深处,平时藏在一些卫星拍不到的地方,另一种可能就是它们是从尼伯龙根中出来的。” 说着,楚子航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陆晨:“和陆兄你对战的那只海德拉,后面使用的那个言灵是风王之瞳吗?” 当时他们离得很远,楚子航并不能百分百肯定,他要严谨的确认。 “我其实也不敢肯定,只是感受到了言灵的力量,应该是风系的。” 陆晨表示也是第一次见这个言灵,他感觉学院其实应该为了实战,给大家开门课,让同学们都见识下各类言灵的特点,这远比教科书上空讲有用。 楚子航点点头,“我和芬格尔师兄见到有几只巨蟒,也使用过言灵,各系的都有,只是它们体内的龙血很稀薄,言灵较弱,体型才是它们危险的地方。” “我说楚师弟,问这些有什么用?” 芬格尔有些不解。 “我只是觉得,如果这些巨蟒是从尼伯龙根中出来的,不敢说绝对,但大部分应该都是青铜与火之龙王那一脉的言灵才对,可如今几乎是全系的,这说明它们来的地方,可能和我们所找的那个尼伯龙根不是一处。” 楚子航推理道。 “什么!?” 芬格尔从地上站起来,一幅吃惊的样子,“你的意思是,北极这片地界,还不止一处尼伯龙根!甚至不止一个龙王!?” “师兄你淡定些,管他有几个呢,我现在是不想在冰原上乱转了,爱谁谁,拉我进去就好。” 陆晨打了个哈欠,感觉这几天十分无聊。 “陆兄说的不错,不管这些蛇群是从哪来的,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刚刚你们也说了,这几天在冰原上奔走,连北极熊等其他生物都没见到,我们或许被困在了夹缝中,又或者是龙王的发出了某种领域,驱散了这片区域的生物,又干扰了我们的方向。” 楚子航现在也是跃跃欲试,找到尼伯龙根是他们现在的唯一突破点。 否则在没有任何生灵的情况下,他们粮食吃完后,就算想抓野味吃都没处下手,他们总不能吃那些恶心又带毒的巨蟒。 “我感觉之前没有走错路,我对比了日光的方向,沿着我们出发的路返回,最终却回到了这片蛇群的墓地。” 陆晨眉头微皱,如果龙王不接客,他们现在貌似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楚子航沉思了一会儿道:“陆兄你们有试过继续往里走吗?” 芬格尔疑惑:“往里走?” “就是往回去的路反方向走。” 楚子航察觉到之前陆晨说的都是带着他在往古尔法克西号的方向赶,但却没有反着走过。 “再往前走一两百公里,应该就是极点了吧?” 陆晨在心中估算着,如果他们出发后不是原地打转的话,这里距离极点确实不太远。 “如今我们也没什么出路了,与其继续折返最终绕回来,不如试试反着走,如果能到极点,或许能发现点别的线索。” 楚子航说完,看了眼芬格尔师兄,“师兄你们还需继续休息吗,如果体力充沛,趁着这会儿日光较好,我们先走一趟试试。” 芬格尔举起双手道:“我倒是吃饱喝足了,但‘走’可不行,不过我们现在有两个车夫了,我觉得楚师弟你现在也蛮能跑的。” 陆晨道:“还是我来吧,算上黑玄还是很重的。” 拉车这种活有点掉价,但他们应该考虑小队的综合实力,他跑起来不费什么力气,而楚子航最好多想想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几人决定后就出发,由于楚子航已经没问题了,芬格尔这回可算是体验了一回雪地飙车,仅用了一个小时,陆晨就跑了两百多公里。 楚子航从雪橇上下来,看着空中的太阳,又对比了下机械手表上的时间,点点头道:“没错,这里就是极点。” 芬格尔下来搓着手,跺了跺地面,“可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根破烂的美国国旗。” 陆晨面前的那根已经被冻严实的破烂小旗子,依稀还能看出是美国国旗,这也变相证明了他们没走错路。 这是在上个世纪初,探险家皮尔里率领队伍到达北极点后留下的,据说这是他妻子亲手制作的美国国旗,意味着他们完成了这次伟大的征服。 陆晨伸手将旗子拔了出来,却不想积年累月的冰雪已经让它变得很脆,直接断了。 “师弟,你这算不算是毁坏文物?” 芬格尔笑道。 陆晨将旗子扔到地上,“这算什么文物,搞得跟圈地似的,要留面个人冒险旗帜还差不多。” 事实证明他们反着跑貌似没有绕圈,按照他奔跑的距离,算是没走弯路就赶到这里了。 而他一路走来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按说周遭的雪原风光千篇一律,但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哪见过。 陆晨想着,忽然眼前一亮:“楚兄,你说,地球是圆的,既然反着跑没有打转,如果我继续往前走,能不能从另一边离开北极?” 楚子航蹲下来察看了下附近的冰川,抬头回道:“可以试试。” 决定后陆晨就带着楚子航和芬格尔继续往前跑,大概又过了一个半小时,陆晨停了下来。 “怎么了,陆兄?” 楚子航从雪橇上下来,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他记忆力极好,思索着是否走过重复的路。 “没什么,只是感觉有些奇怪,做好,我再跑一段看看。” 陆晨摇了摇头,说罢拉起绳索继续前进。 又跑了一个小时,陆晨皱起了眉头,什么生物都看不到,天地间只有风雪的呼啸声,而他感觉附近的环境越来越熟悉了。 这次不是因为第一次的那种怪异感,而是真的熟悉,因为他不久前刚刚看过,他又跑了五分钟,看到了那面被自己扔在地上的旗子,就知道他们又绕回了源点。 “陆兄,先休息一会儿吧,直接跑好像出不去。” 楚子航劝说道,陆晨点点头,几人扎营开始休息用餐。 “师兄你做什么?” 陆晨看着走到一旁的芬格尔疑惑道。 “你们家乡不是说遇到这种情况,只需要撒尿就可以解决了吗,我来试试。” 芬格尔解开腰带,在凌厉的寒风中小心的放水,手中还拿着他那柄脏兮兮的长刀,在陆晨膈应的目光中,便放水边敲,为了防止结冰后直接冻住他的好兄弟。 陆晨有些无语,“上次我们在金伦加回廊就有这个议题,这可是跟龙王相关的事,哪有这么不靠谱的解决方式,再说,芬格尔师兄,我们家乡说的,是要童子尿。” 芬格尔听了陆晨的话,正在抖动的身躯顿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提起裤子,回头试探性的问道:“要不师弟你试试?” 陆晨额头青筋暴露,芬格尔连忙做出一幅“我闭嘴”的动作表情。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算那些巨蟒的尸体也能吃,我们也不可能在这过一辈子。” 楚子航的目光也有些凝重。 芬格尔走过来道:“怕什么,我们现在有吃的,化了冰有喝的,原本燃料是个大问题,可楚师弟你现在就是人形燃气罐啊,至于说吃的吃完了,别忘了我们的脚下。” 芬格尔说着,指了指厚重的冰层。 “抓鱼?这么冷的地方有吗?” 这又到陆晨的知识盲区了。 楚子航点头道:“理论上是有的,北极的冰层平均厚度在两到三米间,下面就是冰海,有着北极鳕鱼等多种鱼类生存。” 可楚子航话音一转,“但如今我们在岸上都看不到任何生物,海底多半也被这奇特的领域给影响了,找到鱼类的可能性很低。” 陆晨不管这些,既然知道了一个可能性,就要先试试,他扛着黑玄跑出一段距离,找了个冰面较薄的地方,一刀下去,挖出了个大洞。 芬格尔也是好奇的凑了过来,两人盯着冰洞瞅了有十几分钟,一条鱼的影子都没见到。 楚子航走过来,看了一眼摇头道:“多半不会有了,在这种地方冰面一旦敞开,有鱼的话它们趋于氧气,就都会慢慢聚集过来,这也是冰钓的原理之一。” 陆晨不信邪,又跑了几个地方挖洞,一无所获,当他准备再挖一个洞看看没鱼就放弃的时候,他轻咦一声,俯下身去看冰面的切角。 “楚兄,快过来看看。” 楚子航闻言,一路小跑过来,而芬格尔还不死心的趴在冰洞边等待着奇迹。 陆晨转动刀锋,将那块冰切了下来,在一米多宽的冰块中,有一个青色的东西。 举起来借着阳光,陆晨和楚子航看清了那是什么,是一尊蛇首人身的青铜像,两人眼中都冒出欣喜的神色。 他们可能找到了一些线索。 楚子航操纵君焰,小心的将冰块融化,把里面的青铜像取出来,这尊青铜雕像做工细致,甚至衣袍间的褶皱,领口的金丝线都栩栩如生,绝不是用模灌注出来的,但雕刻都是针对石膏木头,哪有对青铜下手的? 加上这东西看起来很有年代感,楚子航推测这可能是从那座传说中的青铜城中流露出来的东西。 他们找到了,或许就在极点附近! 第一百八十二章:崩溃的酒德麻衣 极北冰原之上,刺骨的海风带起漫天的飘雪,刮过一处小雪包。 忽然,这处小雪包动了下,一个人站起身来,白雪瑟瑟的抖落,露出那白色紧身衣下修长美好的身姿。 “阿嚏——” 潜伏者打了个喷嚏,有些郁闷的看着四周。 随后拿出腰间战术口袋中的一个哆啦a梦图案的儿童手表,这是个电话手表,显然也是某人的恶趣味。 “如果老板能正经点就好了。” 酒德麻衣嘴上吐槽,但不得不说,老板给的东西一向有效。 君不见某只小队的高科技卫星电话此时都拉胯了,但她的哆啦a梦电话手表却依旧能用。 “薯片薯片,快想想办法,老娘要被冻死了!” 酒德麻衣抱怨道。 她跟随在小队屁股后面,吊了好几天,主要是老板担心陆晨他们找不到尼伯龙根的大门。 可现在尴尬的事情发生了她跟丢了,而且她也被困在这片奇特的领域中,除了老板给的手表还能联系外界,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别慌嘛,长腿你可是世界第一的忍者啊,忍者就是要能忍。” 苏恩曦躺在有暖气的房间内,依靠着柔软的枕头,往嘴里塞着薯片。 酒德麻衣一想到和自己聊天的人此时的状态,就忍不住爆了粗口:“放屁,谁跟你说忍者就是能忍的!老娘可是轻身上阵,就是不被冻死,也要快被饿死了!” “长腿,作为淑女,可不能说脏话啊,这会让把你当做梦中情人的男孩儿们失望的。” 苏恩曦笑着吐槽道。 “别开玩笑,现在情况很严肃,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对于这里的极寒我全靠暴血顶着,而且还把陆晨他们追丢了。” 酒德麻衣揉着眉心,头大的很。 “追丢了?长腿你不是自诩追踪技术天下第一吗?” 苏恩曦也有些诧异。 提起这个,酒德麻衣就想骂人,“超级小白兔那家伙就不是人,拉着雪橇在雪地上跟超跑似的,我怎么可能追上,我又不是雪地摩托不,就算我是雪地摩托我也追不上!” 她前两天竭力追赶,加上还遇到了些其他麻烦,躲了起来,一直没跟苏恩曦联系。 “啊?那家伙一直在拉车?” 苏恩曦还以为陆晨只是拉着跑一会儿呢,现在看来,对的耐力远超她的想象,进行完那样的大战后,还能拉车一直跑。 “陆晨简直就是体力怪物啊,他拉车都不带喘气的,地下的阿拉斯加们泉下有知,怕是要流出惭愧的泪水。” 酒德麻衣吐槽道。 电话对面的苏恩曦也是一阵沉默,“之前我没问,小白兔们是怎么在蛇群的围攻下跑掉的?” 提起这个问题,酒德麻衣更是神情怪异,“跑?你会觉得以超级小白兔的性格,他见到敌人的第一时间会想的是跑吗?” 船舱内,苏恩曦正在嚼薯片的嘴停了下,“你不会是说他没跑,跟海德拉干起来了吧?” “你说呢?” 酒德麻衣回想起那场战斗也是心有余悸。 苏恩曦也忍不住爆了粗口:“卧槽,那可是利维坦也会感到麻烦的对手,次代种中的超大变异种,他也敢上?他身边还带着两只小白兔呢!” 酒德麻衣提醒道:“你刚刚说淑女不该说脏话的。” “不是,委实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太过震惊了,那可是海德拉啊,近百米的身躯,人类这种小玩意儿怎么打的?就算是黑玄,貌似长度也不够吧。” 苏恩曦说着,又紧张了起来,“其他小白兔没事吧?” 陆晨敢硬刚在她的预料之外,但她觉得就算超级小白兔打不过,逃跑还是可以做到的,毕竟他很快。 但楚子航和芬格尔就不一样了,要说他们也是a级的混血种,算是混血种的精英,但在蟒群的围攻下生还概率着实不高。 “没事2号小白兔可能有事,但我现在也不太清楚状况,还有,别乱猜了,超级小白兔没跑,他把海德拉砍死了!” 酒德麻衣现在回想起那一幕,还是感觉有些离谱,当时她看到这群黑蛇时也想骂娘,老板可没跟她说这趟行动会碰上这些鬼东西,这可是跟她们的目标无关的不对,老板好像让她带了个盒子,里面是蛇毒血清。 不过讲道理,这群黑蛇难道不应该还在那座岛上打呼噜睡觉吗,怎么窜出来了? 还是说,那位察觉到了老板的意图,想要掺和一手,搅乱局势? “什、什、什么!?砍死了!?” 震惊的苏恩曦险些把薯片喷了出来,她知道陆晨很能打,甚至在日本正面砍死了一位拥有龙躯的次代种,但海德拉可是在肉身方面能和龙王角力的存在,就这么被砍死了? “那你以为,超级小白兔身上绝对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老板或许知道,但也整谜语人那套。” 酒德麻衣十分无奈,她感觉自己当奶妈就够累了,关键支使人干活的老板话还不说清楚,心累。 “谜语人滚出哥谭!” 苏恩曦也是赞同道,干起活来都没个谱。 酒德麻衣回忆着之前的战斗有些感慨,“总之,你是不在现场,超级小白兔那叫一个猛啊,两个照面就砍了海德拉四颗头,海德拉也是条狠蛇,咬断自己的废头卸重,当祂第二个言灵用出来,我还以为超级小白兔打不过了,要带着其他小白兔撤退,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苏恩曦一直是个好捧哏。 酒德麻衣继续道:“超级小白兔一发狠,红的跟皮皮虾似的,浑身冒着蒸汽像蒸汽机,顿时感觉又强了几个层次,一次突进下,逆空跳斩,就把海德拉切成了两半!” “卧槽!” “薯片,要淑女!” “我也是文化人,但我心中现在只剩这两个字了。” 苏恩曦着实被震惊到了,老实说她认为即使是诺顿人形态带着七宗罪,在冰原上与海德拉开战,都不一定打得过,因为人形态是无法发动终极言灵的。 酒德麻衣无视了薯片妞的文化人宣言,“至于你说黑玄,老板说的不错,那把刀来头的确很大,只是应该并非出自诺顿之手。” “要照这么说,我们的工作岂不是很简单,龙王智障儿和残废多的是,拉超级小白兔过去,龙王们岂不是排队枪毙!?” 苏恩曦顿时看到了美好的愿景,都已经联想到屠龙大业结束,退休后的美好生活了。 “老板的意图很难猜,但我感觉这多半是次测试,如果超级小白兔真的能干翻龙王,那老板可能会让他多打打工,但也不能搞错重点,毕竟我们的小白兔,才是大杀器啊。” 酒德麻衣想起那个还在某个海滨城市中的衰仔,更是一阵头疼。 “也是,残次品还行,大个的还是要靠我们的小白兔啊。” 苏恩曦表示赞同,但老实说其实她感觉跟着超级小白兔工作更省心,毕竟遇见“小怪”她们不用费心想办法开路。 “好了,所以我们在舒适的暖气房的管账丫鬟,能不能给我提点建议,我真的快饿死了。” 酒德麻衣十分无奈,不想再跟对方互相吐槽了,在冰原上,为了对抗极寒,她的体力消耗极快。 “怎么会没吃的呢,你刚刚不是说超级小白兔杀了很多巨蟒。” 苏恩曦提出了一个美好的建议。 “该死,那些蛇肉倒是能吃,前提是烤熟,否则龙血和深血带来的毒入口简直是找死,你能不能提出点有建设性意义的点子?” 酒德麻衣之前也绕回过事发地,同时也看到了楚子航进化的那一幕,感慨老板说的不错,他们的二号小白兔的确也很特殊。 只是她也有些纳闷,陆晨什么时候偷偷留下了水蛭?还一直随身携带? “长腿,认清现实吧,你已经没退路了,想活命就要自曝。” 苏恩曦在电脑前笑着道,说着,她在电脑上操作,动用了老板赋予的权限,入侵了执行部的后台。 “自爆?你是日漫最近看多了吗?” 酒德麻衣有些纳闷。 “我说的是自曝,曝光的曝,长腿你中文还有待提升,话要根据前后语境来分析啊。” 苏恩曦毫不留情的吐槽酒德麻衣的中文水平。 “你是说让我直接去找小白兔团?去要吃的?” 酒德麻衣脸上的神情变得很精彩。 “那你还能怎么办呢?饿死吗?你身上是有生火用的东西,但在北极冰原上你能找到柴火吗?” 苏恩曦边说边在键盘上操作,不一会儿屏幕上就显出一张地图,放大后锁定到北极冰原的区域,上面有一个红点时闪时灭。 酒德麻衣十分无语,“拜托,我们奶妈团是不露面的好吧,这是铁则!” “放心,老板没那么苛刻,瞧,他刚刚给了批准,还是心疼我们的长腿啊,你要是死在冰原上,化为传说中的冰雕美人,千百年后的极北探险团见到后,还以为是冰雪女神呢。” 苏恩曦倒不是很紧张,老板既然联系了她们,就说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长腿不会出事。 “我可不想当什么冰雪女神,但我去找他们,以什么身份出现呢?” 酒德麻衣有些苦恼,“在极北冰原路过的探险家吗?还穿着一身白色紧身作战服,看着像是个忍者?” “不,他们会觉得你像是路过的超模。” 苏恩曦飙着烂话。 “喂!怎么都说不通啊!” 酒德麻衣快发疯了。 苏恩曦想了想,“要不你就说你是在这里生活的因纽特人?毕竟因纽特人也算黄种人。” 酒德麻衣沉默了下,“虽然我感觉接下来的发言对因纽特人很不敬,但我还是必须说,他们太矮了,哪里会有我这样的因纽特人,况且我也不会因纽特语,二号小白兔可是懂的。” 苏恩曦也尬住了,以什么身份出现的确是个问题,总不能说“啊,朋友们,你们看起来遇到了一些麻烦,我是过路的热心正义伙伴,我来为你们指路。” “还有,我现在跟丢了,这么大的地,想找到他们貌似有些难。” 这才是酒德麻衣更头疼的点。 “这个放心,我们有追踪手段,他们现在处于极点附近,距离你大概三十多公里,好像在停留,你赶紧跑过去,说不定赶得上。” 苏恩曦回应道。 “你怎么知道的?你在他们身上放了追踪器吗?” 酒德麻衣有些疑惑,况且就算是追踪器也应该没信号才对。 苏恩曦解释道:“我们的二号小白兔得过蛀牙,在校医院补牙时,执行部为他装了定位装置,那个装置的信号很强,有时能间断的传输到外界,所以我能在地图上估计他的大致位置,十分钟前信号还传出了一次,就是在极点附近,我们现在也只能靠这个找了。” “看来学院对于‘高危混血种’真是不放心啊。” 酒德麻衣有些嘲讽的笑道。 “那,可惜超级小白兔没有蛀牙,否则他们多半也会偷偷给装上的。” 苏恩曦也很反感这种行为,不过她此时却要为执行部的操作点个赞。 “唉,没办法,只能跑一趟了,希望超级小白兔别把我当成可疑份子直接砍死,海德拉和伊登顶得住他的冲撞,我可顶不住。” 酒德麻衣无奈道,如今也只能露面了,况且小白兔们貌似也没线索了。 苏恩曦沉默了下,道:“长腿我怀疑你在开车。” “滚。” 陆晨、楚子航、芬格尔三人正蹲在雪地上,围着圈,观察着青铜雕像。 “两位师弟,这东西的确说的上是线索,至少证明这片雪原上曾经真的有一座青铜城,可这雕像也没法带我们进尼伯龙根啊。” 芬格尔看着大眼瞪小眼的师弟们,无奈的吐槽道。 起初他们刚找到这座雕像时,还是很兴奋的,但随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卵用。 雕像只是死物,陆晨和楚子航还尝试了把血涂在上面,一点反应都没。 事实证明,这就是个普通的青铜块做成的雕像,即使它可能出自龙王之手,除了青铜元素是被杀死的外,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第一百八十三章:我,酒德亚纪 就在陆晨思索着,要不要再拉着楚子航他们跑一圈时,忽然他警惕的回头,大约几百米外有一道人影在朝他们走来。 来者身段窈窕纤长,一双长腿更是引人注目,穿着一身白色的紧身衣,留着长长的单马尾,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科考人员。 此时女人脸上带着欣喜的微笑,朝几人招手。 察觉到陆晨的动作,芬格尔和楚子航也纷纷转头,看向了那个女人。 芬格尔推了推楚子航道:“师弟,我莫不是冻得久了,出现幻觉了,怎么会在雪地上看到长腿超模?” “师兄你没看错,确实有个女人。” 楚子航淡淡的回道。 几人都站起身来,陆晨盯着那个女人,从对方迈步的动作等分析她的实力。 随后陆晨在身后的手轻微的摆了摆,意思是没有危险。 酒德麻衣一路小跑过来,笑着和几人打招呼,尴尬的她想钻进冰洞里去,可作为一个忍者她必须厚脸皮。 “是陆师弟、楚师弟、和芬格尔师兄吗?” 在几人还有些迷惑的时候,酒德麻衣热情的和陆晨他们一一握手。 “你是?” 陆晨疑惑道。 “卡塞尔学院04级,酒德亚纪,执行部特派我来协助诸位专员的,还带来了蛇毒的血清。” 说着,酒德麻衣还掏出了一张执行部专员证,还有一个小盒子,盒子里面装的是蛇毒的血清。 这是来之前老板让带的额外“物资”,她当时还纳闷,没想到居然这群黑蛇居然真的现身了,她自己倒是没用上,楚子航现在也用不上了,但的确是个好理由。 陆晨接过对方递来的执行部专员证,他打开看了下,又仔细看了眼防伪处的水印,没什么问题。 “感谢学姐前来支援,可就你一个人吗?” 陆晨先是表达谢意,学院里有两种东西是很难伪造的,一种是学生证,一种是执行部专员的证件。 况且他们失联几天,执行部派人前来支援探查情况,也在情理之中。 “我们出动了两支小队,但因为雪暴失散了,我的物资也遗失了,这几天在冰原里一直徒步,没有找到其他人。” 酒德麻衣叹息道,一幅为同伴忧心的样子。 至于证件,当然没问题,造假的最高境界,就是“原厂出产”,以她们的能力,搞几份执行部的证件不是问题,她还有学生证呢! “希望其他人没事。” 陆晨表示了慰问,但他估计恐怕穿越那场雪暴后,其他的执行部专员多半被排在了外面,只有这位酒德学姐“幸运”的也被卷入了尼伯龙根的夹缝中。 “酒德亚纪?” 芬格尔看着眼前的女人,目光中露出一丝狐疑,顿时让酒德麻衣心神紧张起来。 她这个伪装唯一的破绽,可能被识破的地方,就在芬格尔身上了,因为这个家伙是01级的! 理论上她应该是和对方在学院一起待过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妹妹有没有和这个家伙碰过面。 “师兄你还记得我啊?” 酒德麻衣表现出一幅开心的样子,心中却是紧张不已。 芬格尔从上到下的审视了一遍酒德麻衣,疑惑道:“你去年不是刚毕业吗,在毕业典礼上我好像是见过你,但我怎么感觉你好像长高了点?” 芬格尔琢磨眼前的师妹看着是挺眼熟,但怎么记得以前对方的腿没有这么长,难不成毕业后还去做了拉伸? “师兄,难道在你心目中,我是个短腿的小女人吗?” 酒德麻衣强忍着恶心,做出一幅嗔怪的样子。 她和酒德亚纪是卵生姐妹,容貌的确十分相似,如果单看上半身,加上化妆,不熟悉的人很难分辨,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长腿还是出卖了她。 “哈哈,我不是这个意思。” 芬格尔摆了摆手,心说或许是自己想多了,毕竟他印象中的确是有这个人的,容貌没什么出入。 “酒德学姐,你貌似也才刚毕业不久,执行部既然派你来,应该是有特长的吧?” 楚子航问的问题总是很正经,至于这个学姐和芬格尔师兄曾经有过什么故事他不能说不感兴趣,但眼下他们境况很严肃。 “叫我亚纪就好腿特长算吗?” 酒德麻衣见几人都没笑,极北的寒风似乎更冷了,于是正了正神色道:“我也有过面对疑似龙王目标的经验,加上我在校时就一直研究尼伯龙根的各种特性,还发表过论文,所以执行部派我来帮师弟们寻找目标。” 陆晨拿起那座青铜雕像,晃了晃,“我们在极点找到了这个,推测尼伯龙根就在附近,但我们始终找不到入口。” “师弟你们这样干找是没有用的,之前你们也有过进入尼伯龙根的经验,应该知道,介质是很重要的。” 酒德麻衣看了眼青铜雕像,说道。 楚子航微微思索,蹲下来将积雪推开,“进入尼伯龙根的介质通常是镜面、水之类的介质,这里不缺镜面和水。” 他认为介质周边到处都有,而他和芬格尔师兄也有着龙王的印记,况且他们已经处于尼伯龙根的夹缝中,理论上已经“受到了邀请”才对,可为何进不去呢? “师弟你说的不全对,正因为这里到处都是介质,所以也就不存在特殊的异常点,我们还需要其他的介质。” 酒德麻衣和楚子航讨论了起来。 陆晨和芬格尔自觉的后退一步,表示这种讨论和学渣无关,你们说你们的,我们只要结果。 “水、冰、镜面,还需要特殊的点”楚子航默默分析,忽然眼前一亮,道:“学姐你是说,还需要光!” 酒德麻衣打了个响指,“bingo!不愧是楚师弟。” 听到这里陆晨实在忍不住,指了指天上的太阳,疑惑的问道:“这里白茫茫的一片,光照好得很,我们不缺光。” 楚子航解释道:“陆兄,亚纪学姐说的是特殊的光极光。” 这回连芬格尔也有些迷了,“师弟,我是学渣没错,但我也是有常识的,现在春分时节已过,极点附近是极昼,根本没有黑夜,哪来的极光?” 酒德麻衣看着芬格尔,笑了笑,解释道:“极光是地球周围的一种大规模放电的过程,来自太阳的带电粒子到达地球附近,地球磁场迫使其中一部分沿着磁场线集中到南北两极,当它们进入极地的高层大气时,与大气中的原子和分子碰撞并激发,产生光芒,就形成极光,所以就这个层面来讲,极光是一直存在的,只不过有强有弱,在白天日光太强,我们看不到罢了。” 陆晨在一旁连连点头,其实中间的高深用语他没怎么听明白,但他不想和芬格尔师兄一样被鄙视。 “可还有一个问题,从物理现象上来说,极光是有的,但芬格尔师兄说的也不错,现在一直是白天,我们看不到极光。” 楚子航眉头微皱,他们貌似又走入了死路。 “会有极光的,只需要等到特殊的时间点。” 酒德麻衣指了指天空,“执行部的诺玛推算出,在今晚的二十三点四十九分会出现只有在北极才能观测到的日全食,这是世纪性的周期运转,在这次运转中,全球各地都会在不同时期看到日全食,按照诺玛的运算分析,到今年的七月二十二号,在你们家乡的诸多地区都能看到日全食。” 陆晨几人闻言有些恍然,就连陆晨都没问为何各地区出现的时间不一样,因为就算是他,如今也知道经纬度的差异,月球遮挡的角度根本不一样,只是在大的周期内,一年转下来,全球会有几处地方能见到日全食。 “这么说,今晚我们就能进入尼伯龙根?” 芬格尔此时提起了精神,就连他也受够了在无尽的雪原上绕圈。 “理论上有这个可能,不过我们也要先做好准备工作,按照执行部的专家们推测,或许在极光的投影落在镜子中时,尼伯龙根的大门便会洞开。” 酒德麻衣说着,还举起双手,“先说好,师姐我可只是辅助人员,帮你们找到尼伯龙根后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可别带着我一起进去。” 陆晨点了点头,“师姐说得对,这次任务我和楚兄进去就好,芬格尔师兄你和师姐在外面待命,我们尽快解决目标,到时外面的领域应该也就解除了。” 本来他连楚子航也不想带,但楚兄这人倔的很,如今又获得了新力量,怎么都不想让他一个人进去孤身奋战。 而芬格尔师兄就算了吧,他承认芬格尔师兄不是条真正的废狗,青铜御座也是不错的言灵,但进入龙王的尼伯龙根,没有半个次代种的战力,就是白给。 楚子航看了眼亚纪学姐,还是感觉这件事透着怪异,他没有很怀疑对方的身份,毕竟对方没有恶意,除了学院他也想不出会有人来帮他们。 他只是觉得这件事太巧了,如果说这片永恒冻土上的尼伯龙根的开启条件就是需要极光,或许还需要特殊的极光,也就是日全食下的极光那也未免太过苛刻,而他们又能恰巧碰上。 这种感觉,就像是无形中有一双命运的推手,在把他们推向龙王的尼伯龙根,这种感觉可不美好。 “对了,师弟们。” 酒德麻衣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尴尬,她自从出师后还从未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你们这,有吃的吗?师姐我都快两天没吃饭了。” 得出了今晚尼伯龙根就可能出现的结论后,几人此时心情都不错,于是就开始埋锅造饭。 酒德麻衣和陆晨几人凑在一起还算优雅的吃着学院特供的风味儿营养罐头,不得不说味道还不错。 她看着陆晨几人没怎么怀疑自己,不禁感慨老娘果真还是实力演技派,本来这次任务她们商量着让三无妞和她一起来。 但老板给否决了,说不让三无妞来这片地界。 现在想想老板真是英明啊,这要是带着三无妞,怎么都瞒不过去了,那妞冷着个脸,能给人冻死。 何况三无妞明年还要入学,不能先跳了内啊。 吃完饭,陆晨起身开始“打扫”冰原。 由于这片地界常年风雪飘零,地上有着厚厚的积雪,盖住了冰面。 万一极光需要和镜面映照才能达成完美的条件呢,他们可不想功亏一篑。 “啧啧,我觉得陆师弟就算不来学院,单凭这身力气,去做工,也绝对是发家致富的好路子啊。” 芬格尔在一旁看着拿着黑玄呼啸扫地的陆晨,又飙起了烂话。 “以陆兄的性格,迟早都会来学院的。” 楚子航了解陆兄是什么样的人,对方在家乡的武馆开不下去后,绝对会奔向世界各地,展开自己的冒险,迟早会碰到超凡的力量,而以陆兄的战力,也绝对会被学院关注到。 血之哀,总是会把人和正常的社会分离开来,又把该聚在一起的人聚在一起报团取暖。 当陆晨做完工后,已经是下午三点了,如果此时是在狮心会的办公室内,或许米兰拉和苏茜已经为他们泡好了茶,饮完茶再继续批改文件。 可惜这里是极北冰原,他们也没有带茶叶这种高雅性质的东西。 执行部派给的物资中,只有能量饮料,加热后喝上一瓶,卡路里能顶上半天当然对于陆晨和现在的楚子航来说不行。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考虑到进入尼伯龙根后可能会有一场大战,几人也没闲心坐着聊天了。 帐篷就一个,凭着女士优先的原则,让酒德麻衣先休息了四个小时,随后陆晨三人咬牙挤着睡了一觉。 到了晚上十一点,几人收拾好行装,将必要的物资携带在身上。 陆晨也在外衣里面换上了那身作战服,将飘雪与和泉守兼定挎在腰间,身后背着巨大的黑玄。 十一点四十九分,果然如“亚纪学姐”所说的那般,天开始黑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尼伯龙根中的居民 硕大的日轮起初染上了黑边,随后漆黑渐渐蔓延,像是有一只隐藏在星空中的巨兽在逐步蚕食光明。 “像是天狗食月。” 陆晨也是第一次见到日全食现象,但他前世在家乡听过不少传说,只是他没有幸运的看到过。 “根据诺玛的计算,这次日全食恐怕会是本世纪最长的日全食,长达六分四十秒,我们有充足的反应时间。” 酒德麻衣说道,她此时吃饱喝足休息了一阵后也是精神抖擞,背后绑着两柄短刃,完全是个合格的忍者做派。 “师弟你看楚师弟现在也没事,我之前说的话是不是可以收回?” 芬格尔站在陆晨后面,有些犯怂的样子。 “啊?之前师兄你不是还豪气云天的说要跟我一起去找龙王,为楚兄报仇吗?” 本来气氛有些紧张,被芬格尔这么一打岔,陆晨也笑了。 “师弟,我那都是开玩笑的啊,我这小胳膊小腿,进去后也就是给你呐喊助威,说不定路过一只二三代龙族就给我拍死了。” 芬格尔哭丧着个脸。 “好了,我也是开玩笑的,但我接下来的话不是开玩笑,师兄你也别装怂,等下如果尼伯龙根真的开启,你和亚纪学姐原地待命,千万别进去。” 陆晨神情严肃了起来,他知道芬格尔只是习惯性的飙烂话装怂,实际根本没有退宿的意思。 “能在外面等躺赢,我当然乐意了,回去绩点补满,明年我就要奔向古巴了,师弟到时候你来找我,我绝对给你安排明白。” 芬格尔笑道,只是没有和陆晨对视。 酒德麻衣看着这个小队,也是感觉很有意思,她嘴上也说着不想进入尼伯龙根,但其实这个队伍中,每个人都没准备在外面等结果。 空中,当天狗完全蚕食了天空,世界本应陷入前所未有的黑暗,因为就算是正常的夜晚,也是有月光的,日全食没有月光。 但世界并未陷入黑暗,除了那璀璨的群星外,漆黑的天幕下挂着数百道淡青色的极光,像是一条能覆盖整片天空的长裙,它的边角以淡青色轻纱装饰。 “这种现象被北欧人成称为女神的裙摆。” 楚子航解说道,此时空中,由于电离现象极光又在不停的变换,仿佛真的有虚空的女神穿着这身轻纱罗裙在起舞,那舞姿端庄又妖娆,圣洁又倾世。 “这个说法听起来有些猥琐啊。” 芬格尔吐槽道。 “猥琐?” 陆晨有些疑惑,楚子航和酒德麻衣也是感到不解。 “因为听起来像是我们在偷看女神的裙底。” 芬格尔指了指天空的光带,“而且,我们好像还要钻进女神的裙底?” “你这么一说,龙王真成了接客的了。” 陆晨笑道。 不过几人笑了笑后,就没心思了。 因为“女神的裙摆”投入到平滑的冰面上,一时间地面也亮了起来,像是天与地的极光相接,几人置身其中,一时间不知天上地下,如梦如幻。 而在交接处的冰面上,陆晨几人的视线朝远处的冰面看去,竟有一座宏伟的青铜城,隐藏在极光的帷幕下,伴随着极光变换,也在微微扭曲。 从方向来看,青铜城是倒映的,也就是说上方理应有本尊存在,但陆晨几人眺望夜幕,除了优美的极光外,并不存在青铜城的影子。 几人都转头看向“亚纪学姐”,显然是在等对方的解释。 “极光从物理学的角度来讲,和楚师弟说的差不多,但你们感受到了吗,元素的乱流,这是尼伯龙根现世引发的,它隐藏在虚幻与真实的夹缝,唯有在这个特殊的时间才会在冰面上呈现出投影。” 酒德麻衣说着,指向前方,“倒影所在之处,应该就是真正的尼伯龙根,只不过我们看不到。” 陆晨沉吟片刻,道:“我和楚兄先过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着。” 说罢,他示意楚子航跟上,“慢跑”着冲向青铜城投影所在的方位。 然而他才刚刚跑出几百米,就停下了脚步,楚子航跟在身后也停了下来,看了眼远处的冰面。 青铜城的投影在放大,愈发的巍峨雄浑,而投影在下方的极光竟然开始错乱的摇摆,犹如妖魔在乱舞,仅仅是盯着看上几秒,就会有迷乱的感觉。 “师兄,快带着学姐后退!” 陆晨朝芬格尔喊道,这种异像是自青铜城的投影开始延展的。 他说的晚了,也或许说和不说都一样,因为芬格尔和“亚纪学姐”都快不过光,这股异像蔓延的速度就像是光的延伸,转瞬即至。 一时间天上地下全都是极光,连点滴黑暗都不曾入眼,漫天群星都被遮蔽。 在混乱中,陆晨还是不放心,转身拉住楚子航的手臂往回冲,凭借着记忆冲向芬格尔他们所在的方位。 “师弟,我们在这!” 芬格尔也大喊,提供自己的方位。 下一瞬,陆晨带着楚子航跑到了芬格尔和“亚纪学姐”身边,视野在这一瞬又渐渐清晰了,天空中的极光消失了。 他们又站在茫茫无际的雪原中,陆晨看着眼前的芬格尔和学姐,心知他们的计划可能泡汤了。 无疑,他们已经进入了尼伯龙根中,地上重新填满的积雪不提,他回头看去,远处是一座威严至极的青铜古城。 天地间再无呼啸的风,也无飘荡的雪,像一切都是死寂的。 “师弟,看来龙王终于接客了,祂很豪爽,一次接四个。” 芬格尔哭笑不得的说道,这个结果他也是没有预料到的。 “陆师弟,你可要保护好我们啊。” 酒德麻衣也跟着说道,一多半也是真心的,对于普通混血种来说她也算是强大的作战人员了,但在龙王面前连盘菜都不算。 “不管怎么说,不用被困在雪原上,也是好事” 陆晨也只能这么往好处想了,他感知了下周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里一点也不冷?” 楚子航俯下身子,抓起一把地上的雪,“确实,这里的气温大概在20度左右,属于比较舒适的气温,而这些雪,也一点都不凉。” “因为这些雪,从元素意义上已经被杀死了,虽然保留了其原有的形态,但从本质上来说,它们此时只是水元素。” 酒德麻衣看着楚子航手上的雪说道。 楚子航往左手边的方向跑动了几步,遥看青铜城的侧面,“原来因纽特人的传说是真的。” 陆晨有些好奇,“什么传说?” “我曾和那个因纽特人聊天,他当时说不愿意往极点深处走,因为他们那一脉小部族中流传着一段传说,说在神话时代,这片永恒冻土上曾存在着一处温暖乡,那里温度四季如春,没有凌厉的寒风,就连冰雪也是温暖的、纯洁的,可以直接服用补充水分。” 楚子航回忆道,“本来如果是其他人听到这种话,只会认为这是文明低下的部族对雪原的幻想,因为世界上不会有温暖的雪,但龙族可以解释这一切,掌控顶尖炼金术的龙族将这片领域内所有的雪从元素意义上杀死了,制定了祂所想要的温度。” “那既然传说如此美好,那些因纽特人为何会恐惧这片冰原深处?” 酒德麻衣没有听过这个传说,此时也有些好奇。 楚子航解释道:“因为他说,有逆民忤逆了神的威严,竟然向神灵举起了刀兵,那一战的结果不知如何,但天神震怒,从此抛弃了冰原上的子民,温暖乡永远的关闭,并在每个纪元都会放出复仇的魔鬼,吞噬一切逆民的后代。” “听起来像是一场屠龙战争,但那些人没能成功,毕竟青铜与火之龙王现在还活着。” 陆晨感慨道,龙族能够结茧重生,不死的这一点,委实令人类太过绝望。 “那照这么说,这处尼伯龙根,曾经还有很多因纽特人生活喽?” 芬格尔疑惑道,“我搞不懂龙王养着那些人干什么,他们不都鄙视混血种吗。” 酒德麻衣也往楚子航所在的那个方向走了段距离,回头道:“龙族的确鄙夷所有混血种和普通人类,但就像是古罗马的奴隶主,他嫌弃肮脏的奴隶,有时却又需要奴隶为他干活。” 说着,她指了指青铜城的侧方,“至于你说有没有人在这生活过,我想答案是有的,甚至现在都还有人。” 陆晨和芬格尔走过去,遥看青铜城的侧方,发现那片地域并无冰雪覆盖,而是一片真正的土地,土地上房屋林立,他甚至还看到了炊烟! 尼伯龙根中竟然还有人生存! “先过去看看喽。” 陆晨开口道,若是只有他一个人进来,说不定已经莽入青铜城了,但此时身边还跟着几个拖油瓶,他行事必须谨慎些。 如果这里的人可以交流,或许他们能先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望山跑死马,青铜城看着不太远,但其实距离他们出发的地方大概有四五公里的距离,而他们此时也不急,就没有让陆晨拖着人跑。 陆晨走在雪原上,望着远处的青铜城,终于明白自己心中的怪异感是从何处而来了这里的景象,和他在魔兽世界副本中看到几乎的一模一样! “师弟你也发现了吗我觉得回去后应该让秘党调查一下那家游戏公司了。” 芬格尔看着周遭的环境,他的记忆力也不差,何况后面几天他跟着公会挑战了很多次。 “你们在说什么?” 楚子航有些疑惑,明明大家进入了尼伯龙根,怎么又聊起了游戏。 “这里的景象,和我们在魔兽世界游戏中的一个副本极为相似,而那个副本的名字,叫‘史尔特尔之怒’” 陆晨指了指远处的村落,“而且游戏中,也有这么一所小村落,本来是领任务,推进副本剧情的。” “的确很可疑。” 楚子航愣了下,没想到还会有这种事情,“看来我回去后也要多玩玩游戏了。” “不不不,虽然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明显是巧合,要么就是有心人在给陆师弟提示,我听说楚师弟你可是学院最出众的优等生之一,可千万别堕落啊。” 酒德麻衣劝告道,生怕楚子航误入歧途,虽然她们就是游戏副本的罪魁祸首。 “师姐,感觉有被冒犯到。” 陆晨瞥了眼亚纪学姐,心说s级玩游戏的事,怎么能叫堕落呢,再说我也不是花时间肝的那种人。 大概走了半个小时,终于走到了青铜城的侧面,几人在路上也商议好了等下遇到各种状况的处理方式。 如果在这里的居民全都是龙王忠实的子民,见到外来者就进攻,那他们就尽量“温和”的将对方全都放倒,然后再尝试让楚子航逼供。 如果这些居民热情好客好像也不可能。 嗯,如果他们勉强能够沟通的话,就让楚子航负责翻译,芬格尔负责耍宝,亚纪学姐负责貌美如花用美色消除敌意。 至于陆晨,作为保险,负责备用的特殊交涉方式。 查理德村,是这座小村庄的名字,在因纽特的古语中,意喻着温暖,他们感怀天神的恩赐。 村中林立着一座座大型冰屋,这些屋子坚实敦厚,明明是冰屋,却不透着寒冷,而村民们为了隐私,将泥土涂在内层,从外面看去,就如同一面面暗色水晶的镜子。 在这里的时间,刚好是正午时分,村民们忙碌了一上午,都纷纷开始埋锅造饭,犒赏自己的辛劳。 菲丽丝奔跑在村中的街道上,手中拿着一束她在小小的田野旁发现的野花,她今天开心极了,因为在这个地方,花可是很少见的。 由于天神的恩赐,这方圆之间的土地很是肥沃,但她们没有花的种子,自然也就没有花朵会盛开。 据说曾经在遥远的时代,这片土地上是有盛开的繁花的,但由于一些事,花朵永远的绝迹了,之前她也只有在书本的记载上看到过花的样子。 可她今天居然在地里发现了一朵美丽的花,粉红的花瓣,鹅黄的花蕊,是她从未见过的美丽,带着生的希望。 第一百八十五章:学院特供牛头罐头 菲丽丝一路小跑,想要跑到神城的另一端,因为天神的回归,这片温暖乡上又有新的土地扩散了,那里有一片还未开垦的土地,她想把这朵花的种子种在那里。 她轻盈的奔跑在村落中,一头半长的头发飘舞,有些宽大的布衣扬的鼓荡,小脸上带着欢快的笑容。 可她刚刚冲出村落,拐过冰屋的墙角,眼前出现了一道身影,随后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就被人给拎了起来。 陆晨把这个因纽特族的小姑娘放在地面,露出自认为和煦的笑容,但小女孩儿后退了两步紧贴着身后的冰屋。 陆晨有些无奈,看向楚子航,意思是换人,反正他也不会说因纽特语。 楚子航走上前来,用因纽特语说道:“你好,请问小妹妹,这里是什么地方?” 见小女孩儿惊恐的贴在冰屋墙上,楚子航也有些没谱了,毕竟这里的居民是不知多少岁月前传下来的,和外界的因纽特人用的语言很可能已经不同了。 “你、你们是什么人?” 菲丽丝听到眼前帅气的大哥哥说出语调怪异的因纽特语,半天才回神,弄懂了对方的意思。 楚子航和陆晨几人对视一眼,见陆晨点了点头,回头道:“我们是在北极的冒险家,迷路后就来到这里了,所以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们是外来者的身份是不可能瞒得住的,因为这片村落规模虽然不小,但撑死也就一千多人,多了些外人一眼就能发现,何况陆晨几人根本不懂因纽特语。 “北极?那是什么地方?” 菲丽丝眼中露出疑惑的目光,随后看向这些奇装异服的人,问道:“哥哥姐姐你们穿着这些衣服,不热吗?” 楚子航也愣了下,他们穿得确实很厚,只是因为体质原因,他和陆晨并不感觉热,至于亚纪学姐,似乎本来穿得也不太暖和芬格尔,他已经脱得只剩内衬了。 “这里的人似乎并不知道外界的消息,也或许我们需要问一下这里的成年人。” 楚子航用中文对陆晨几人说道。 随后又回头,对小女孩儿道:“我叫楚子航,是从外面来的人,北极就是指外面那座寒冷的冰原,不像你们这里如此温暖。” 说着,他也勉强的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可真是难为他了。 “外面!?” 菲丽丝听了楚子航的话后,惊恐的瞪大双眼,一溜烟的跑回村子,边跑还边喊:“外面的恶魔来吃人啦!” 陆晨几人面面相觑。 “楚师弟,你好像吓到她了,你和陆师弟回去后应该练习下笑容。” 芬格尔听不懂对话,还以为小女孩儿是被楚子航的笑容吓到的,他从侧面看来,那简直是冷面杀手的“残忍一笑”,接下来就要动刀子了。 “芬格尔师兄,我觉得我的笑容很有亲和力,我不接受你的这个评论。” 陆晨反驳道。 “可惜我不会因纽特语,否则应该我来的。” 酒德麻衣叹息道。 楚子航看着几人,“这都不是问题的重点,问题是我们现在或许有麻烦了” 说着他又看了下陆兄,“也或许是他们有麻烦了。” 只见村落中在小女孩儿喊过后,涌出了大量的因纽特人,手持铁锹,锄头等东西冲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都是混血种,血统有高有低,还有你们应该也发现了” 酒德麻衣看着这群围着自己一行人挥舞着“武器”喊叫的因纽特人,神情有些凝重,但不是因为这些没什么战斗力的村民。 “接近青铜城的时候我就发现了,看来龙王的安保工作做的很好。” 陆晨耸了耸肩。 “在这里无法动用言灵,效果比学院副校长在炼金阵法下加持的戒律还要强。” 楚子航也尝试了下,言灵的力量被封禁了,要知道他如今的血统应该比三代种的纯血龙族还高,在学院的话他也不会这么受限。 “所以师弟,我和你的亚纪学姐可不是战斗人员啊,交给你和楚师弟了。” 芬格尔后退一步,和‘亚纪学妹’站在一起,表示自己现在没有言灵是废狗。 “先别急着打,他们也只是在虚张声势,楚师弟,他们在说些什么?” 酒德麻衣秀眉微皱,看向楚子航。 “他们说我们是背叛者,是忤逆了天神的罪人,居然还有脸返回温暖乡,其他的叫骂声也有很多我就不一一翻译了,大意就是让我们滚出去。” 楚子航翻译道。 “有办法解释清楚吗?” 陆晨问道,实际已经将手握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我尽量。” 楚子航说罢,看向那些因纽特人,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大家不要惊慌,我们并非冰原上的居民,你们自己观察一下就可以发现,虽然我们都是黄种人,但明显不是一个人种,我们是从东南方遥远的大国来冰原探险的,只是误入了这里。” 因纽特人群散开,有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走了出来,开口对楚子航说道:“东南方的大国?你们难道是从东胜的神土来的?” 楚子航听了老人的话思索了下,感觉信息量有些大,他将老者的话翻译给陆兄他们。 其他几人也是愣了下,由于翻译的原因,老人的话也可以理解为——东胜神洲。 一时间几人都回想起了中国古老的神话,难道神话有很多都是真的? “那请问,这位老爷爷,你们这里是什么地方?外面的那片冰原,又是什么地方?” 在陆晨的示意下,楚子航向老者问道。 老者抬手,先让周围的因纽特人放下了武器,道:“这里是查理德村,从族内的记载来说,外面这片地域,处于北极芦洲内,是在天神庇佑下的温暖乡。” 楚子航细细品味老者的话,翻译是件很累的事,因为外语种和中文的转换措辞有微小的差异,可能意思就天差地别。 但联想到老者之前所说的话,或许有些东西真的对上了,他转头对陆兄几人道:“他说这里是天神庇佑的温暖乡,而冰原所处的地界,在以前被称为——北俱芦洲。” “极”这个字在因纽特语中是少有与中文相通的发音,音译的话,翻译为北俱芦洲也是可以的。 “老人家,我们确实是从东胜神洲来的旅客,误入此地,无意打扰,只是我们想请教下,该如何回家?” 楚子航继续问道,他们总不能说,“我们就是来杀你们天神的”,为了获取更多情报,还是先将对方安抚好。 “虽然很遗憾,但你们可能回不去了,自古史记载以来,在那场叛乱之后,温暖乡就永远的封闭了,老朽不知道你们是如何进来的,但出去是不可能的。” 老者说着,又对身边的村民们说道:“该干活的干活,该吃饭的吃饭,别都围在这里了。” 随后转头看向楚子航几人,“远来是客,不如几位先到老朽所在的居处小坐。” 楚子航感觉有些怪异,他的因纽特语也只能算是勉强能跟人沟通,但他还是感觉老者说话文绉绉的,像是个古代的文人,没想到在这种封闭的地区,还能有这种“文化人” 他将老者的话翻译给陆兄几人后,陆晨朝老者露出一个微笑,“感谢老爷爷的款待。” 老者目光怪异的看了眼陆晨,虽然语言不通,但大致明白了对方应该是在表示感谢。 随后人群散去,在村口的因纽特人只剩老者和菲丽丝,菲丽丝此时听闻对方原来不是冰原上的恶魔后,此时也是露出好奇的目光,赖着不走。 老者带着陆晨几人走入村内,“还未来得及介绍,老朽的名字是鄂呐咖,是这里现任的村长。” 说着,他指了指身边的女孩儿,“菲丽丝,我的小孙女。” 楚子航也再次介绍自己一行人,“我是楚子航,身边的这位是陆晨,个子高一点的是芬格尔,这位是亚纪。” 由于因纽特人重视名字超过姓氏,他也就没有过多赘述。 “大哥哥,你们是从东方的温暖乡来的吗?那里有花吗?” 菲丽丝绕着几人跑动,好奇的问道。 楚子航回道:“有的,我们那里地大物博,山川河流风景秀丽,现在正是鸟语花香的季节,你们这里的花很少吗?” 最后的一句才是楚子航的真实意图,能获取情报的机会他从不放过。 “以前没有花,可以后就要有了。” 菲丽丝开心的举起手中的花,又将其宝贝的拥入怀中,小心的呵护着花蕊。 楚子航看了眼,是罂粟花。 “菲丽丝!” 鄂呐咖呵斥,菲丽丝俏皮的吐了吐蛇头,吊在后面不说话了。 几人跟着村长走入了一间最大的冰屋中,关上了貌似是芦苇编织的薄门,这里并没有锁这种东西,但也没人会偷东西。 陆晨看着路上的因纽特人们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笑道:“这里貌似真的算是理想乡,用我最近新学到的词来说,算是乌托邦吗?” 酒德麻衣回道:“看起来是挺好,但乌托邦严格来说是不存在的,因为那代表人欲的衰退。” 几人落座后,一个年轻的妇人端上来一些食物,菲丽丝很自觉地坐上了冰凳子,准备开餐。 陆晨几人看了下,有些吃惊,居然有大米和面食,只是没有肉类,都是青菜。 虽然这里的气候温暖,但这些因纽特人有种子还是令人意外。 芬格尔取下身后巨大的背包,倒出一些罐头,让楚子航帮忙翻译:“这是我们家乡的食物,我们喜欢和朋友一起分享。” “看不出来,师兄你挺会来事啊,搞好关系好套情报。” 陆晨夸奖道。 然而芬格尔却道:“师弟你误会了,我只是无肉不欢,我相信你也是的。” 酒德麻衣倒是不挑食,看着这片土地上未曾见过的一些蔬菜很感兴趣。 “感谢诸位的热情。” 村长本想拒绝,但这些外来者的食物看起来很其他,这些铁罐子制作精美,上面还印着漂亮的图案,难以想象究竟是何等的大师,才能在每一个罐子上都画出一模一样的画作。 单是这食品的储存包装,就让人感受到一股“奢靡”的气息,这在东胜神洲一定也是只有最高等的贵族才能食用的,艺术品收藏级的食物吧? 如果芬格尔知道老者的想法,恐怕会笑出声来,然后恍然这里果然是古老的部落。 “菲丽丝,要懂礼貌。” 村长呵斥道,因为菲丽丝已经好奇的拿起了一个罐头,她感觉这上面的图案很漂亮,尤其是那个银色的世界树图案。 “没关系,既然拿出来,肯定是要与你们分享的。” 楚子航面无表情的打圆场道,感觉怪怪的。 像是得了准许,菲丽丝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爷爷一眼,宝贝的将一个罐头放在面前,她可舍不得吃,她要当收藏品留着。 而下一刻,当芬格尔开启了一个牛头罐头后,那诱人的味道从汤汁中飘荡出来,弥漫在空气中,顿时让从未吃过肉食的菲丽丝眼都直了,就连村长也有些侧目。 学院给专员配备的物资总是最好的,这罐头是选自日本的神户牛肉,又以顶尖的大厨烹饪,配合特制的酱汁,味道简直一绝。 芬格尔挖了一口执行部特供酱汁牛肉罐头,又扒拉了一口米,随后抬头发现气氛变了,“你们都看着我干嘛,吃啊!” 就连陆晨有时也要佩服芬格尔的厚脸皮,这种情况不明的情况下,难道不应该谨慎的看看食物是否有毒吗,而且主人还没动,你这一口扒拉进小半碗。 咕噜~ 芬格尔咽下去后,有些尴尬的对陆晨道:“师弟放心,我帮你试过毒了,没事。” 有了芬格尔牵头,菲丽丝也忍不住了,流着口水学着壮实哥哥的动作,打开了罐头,顿时食指大动。 村长也经不住诱惑,开启罐头吃了一口后,脸上都不自觉的带上了笑,看着这几个外来者更顺眼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纯血龙族还有这种蠢货? 用完了餐,村长先是像楚子航几人表示了感谢,随后朝那位年轻的妇人说了些什么,让她带着菲丽丝出去。 菲丽丝刚刚走出门外,又跑了回来,小心翼翼的从罂粟花上摘下一片花瓣,递给楚子航:“谢谢大哥哥给我的好吃的。” 随后又红着脸小跑了出去。 “我说,难道这不是我拿出来的罐头吗?” 芬格尔手肘拱了拱陆晨,小声道,他有些懵逼。 “芬格尔师兄,要知道,某些情况下,你是没人权的。” 陆晨感觉有些好笑,看了眼也有些懵逼的楚子航。 就在此时,村长打断了几人的笑声交流,他低声的开口:“几位不是误入此地的吧?” 顿时,屋子内的气氛严肃了起来。 陆晨几人对视,最后还是村长继续开口,指着芬格尔道:“你们总不可能都是从东方神土来的,他和你们不一样。” 芬格尔是个白种人,明显和陆晨他们不像。 “我们确实是听闻了此地的传说,前来寻找的。” 楚子航答道。 村长摆了摆手,低声说道:“几位不必紧张,我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自从前些日子天神归来后,有些事就变得不一样了。” “天神?祂曾在村落中现身吗?” 楚子航翻译后,又继续问道。 村长回忆道:“大概是十几天前,有一个陌生的东方男子像你们一样来到了这里,当时也在村内引起了不小轰动,那个人看起来也很惊惶迷茫,还在村头的那户人家住了几日。” 楚子航将村长的话翻译后,也没有继续问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村长好似是要把这件事完整的告诉他们。 “那人起初惊惶,情绪很不稳定,但后来也平静下来了,虽然不懂我们的语言,但和大家相处却很愉快直到神城中来了神使。” “神使恭敬的跪在男人的身前,将男人吓得不行,但之后神使拿出一颗缠绕着青色雾气的宝珠,放在了男人的手中,男人在原地站了许久,之后有令人窒息的威势自他身上传出,村民们纷纷控制不住自己,跪下叩首,天空中巨龙腾空飞舞,青铜城中传出悠远的钟声,像是一场盛大的礼赞。” “神使跪地举手高呼恭迎王的归来,天神又回到了温暖乡中。” 村长叙述出了惊人的事,在楚子航翻译后,陆晨几人的心中都不太平静。 原来那位罗纳德.唐并不是来向王献刀的,这不是士兵归队,而是君王重新回到了他的王座! 但这还不是陆晨几人的主要关注点,他们好奇的是,村长为什么要和他们说这些? “旅行者们,你们是有意来这里的,也不单纯的只是想要探险吧,你们” 村长看着陆晨几人,语出惊人:“是来杀神的。” “老人家您是否误会了些什么?” 楚子航还以为这是对方的试探。 村长摇了摇头,笑道:“老朽虽然上了年纪,但还不傻,你以为村民们起初为何那么紧张?你们再看看自己,这身行头像是探险家吗?” 楚子航翻译后,陆晨几人也都有些尴尬,这确实是个低端的晃眼。 楚子航腰间挎着村雨,芬格尔和酒德麻衣就不说了,而陆晨身上挎着两柄长刀,背后还背着柄一人高的屠龙凶兵,怎么看都不像是善茬啊。 “那么老先生,你既然知道我们的目的,又为什么要盛情款待我们呢?” 陆晨让楚子航帮忙转述。 “因为我也想杀神。” 村长一双苍老的眸子亮起了淡淡的金光,并非是他的血统不高,而是在戒律领域的作用下,燃起黄金瞳都是一件十分费劲的事,他能燃起黄金瞳,已经说明他至少是a级血统的混血种了。 陆晨几人闻言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问道:“能问问是为什么吗?” 他们想来屠龙,是因为秘党的“使命”,陆晨则是想找强大的对手对砍,加上完成主线任务。 可这温暖乡中的因纽特人似乎过得不错,避开了外界的严寒,他们难道不应该对天神心怀感恩吗? “你们觉得这里怎么样?人人温饱?夜不闭户?” 村长面无表情的反问,见几位年轻人没有回答,他就继续道:“这些都是假象,你们来的路上就没有发现这座村庄的怪异之处吗?” 楚子航沉思了片刻,道:“女性太少了,人口也太少了。” 是的,刚刚的用餐中,他们也悉知了这里的部分状况,得知在青铜城后有着一片广袤的土地,土地肥沃,如果种地勤劳,绝对是能保证温饱的,可这里只有千多人。 按照人口增值模型,和这处地方的产能,这么多年过去,应该有十几万人,才是正常的。 “是的,天神给予我们恩赐,却也不是不求回报的,这里既是极寒之地人人渴求的温暖乡,又是我们的囚笼,我们被圈养再此,就像是屈辱的家畜。” 村长的语速越来越快,那苍老的脸上神情愈发狰狞,到最后更是咬牙切齿。 楚子航翻译后,芬格尔也是有些迷惑,“听起来怪怪的,难道龙族还吃人?” 他说的烂话村长自然听不懂,但陆晨几人听懂了,虽然芬格尔的话有些不严肃,但应该是说到了点子上。 如同不是因为自然因素限制了人口,那就只可能是青铜城内的龙族在有意的控制人口了,至于是不是吃人,这个不好说。 村长继续低声道:“神城中每年都会在村落中挑选两个女孩儿作为祭品,而我们村落中的女孩儿在出生后,都要被刻上数字的烙印,以供神使随机挑选。” “神使究竟是什么东西,是人形的吗?” 楚子航问出了大家关心的问题。 “不是,是一种蛇首人身的怪物,神使十分强大,这里的人根本生不起忤逆之心,孩子被带走了,也只能忍痛忘掉这件事,再生一个,祈求着下一个是男孩儿,可男孩儿也是命苦的,因为很少有男孩儿能找到妻子。” 村长解释着,继续道:“在这里很少有女孩儿能幸运的活到成年,每一个活到成年的女孩儿都会接受众人的祝福,受到村子中男孩儿的追捧,所以路上才会有那么多人对你露出热情的笑容。” 村长的最后一句话是对酒德麻衣说的,但她本人之前没有自觉,在她看来,只要她现身,在公共场合去哪里,男人们都是这样子。 “哦豁,我算是明白曾经的因纽特人为什么会发起叛乱了,换谁枪老子的闺女,我都不能忍啊!” 芬格尔恍然道,而他估计现今人口少的原因,也有青铜城内龙族担忧叛乱再次发生的因素在内。 毕竟就是养猪,农场主也知道繁殖的多了再吃,可以对总数影响更小。 “这就是龙族吗?” 陆晨冷笑道,看来他还不够了解这个种族,以前教科书上阐述龙族有多么的残暴,把人当牲畜奴役,他都没什么实感。 反而交手了几位,感觉龙族还蛮纯粹的,看来是他以偏概全了。 “陆师弟你才明白吗,龙族既嫌弃混血种,认为其是卑贱的猪猡,但就像人会厌恶猪脏,但会吃猪肉,当然,他们应该不是当食物吃,挑选祭品肯定也不是随机的,而是选取对它们血统有好处的。” 说罢,她看了眼楚子航,心说就像楚子航吞噬那些巨蟒一般,这是血统的升华,力量的补完。 “您应该不止是因为这个才升起反抗的念头吧?是因为您的孙女菲丽丝吗?” 楚子航问道,村长看起来年纪挺大了,这么多年应该见过了很多次生离死别,可对方现在忍不住了。 他猜测这次肯定是神城触碰到了村长的逆鳞。 但村长点头又摇头,给楚子航几人整迷糊了。 “菲丽丝的确被选中了,但这次不止是菲丽丝,神城要进行前所未有的祭祀,时间就在明天,这件事神使通知了我,让我挑选五百位村民入城,这是要我们的命!” 村长的话让陆晨几人若有所思。 外面的因纽特人“开心”的进行着每天的工作,种地、吃饭、谈笑,殊不知他们已经上了死亡的名单。 “五百人这龙王胃口还挺大的啊。” 陆晨嗤笑道。 “应该是要构筑龙躯,需要大量的生物能量,祂这一脉的混血种的血肉是极佳的养分。” 酒德麻衣分析道。 “看来我们来的很巧,不算晚,如果明天之后再来,可能面对的就是完全体的龙王了。” 芬格尔庆幸道。 此时村长继续开口,“我再问一次,你们是不是来杀神的?” 被楚子航翻译后,陆晨笑了笑,“芬格尔师兄,有内味儿了啊,这是npc在给我们发布任务呢。” “那师弟你怎么说?” 芬格尔笑道。 “还能怎么说,作为游戏的顶尖高玩,哪有看见高难度任务,不接的?” 陆晨站起身,让楚子航帮忙问道:“告诉我们青铜城内一共有多少龙族,情报就绪,我们就出发。” 随后他就走出门外,反正他也听不懂,等楚子航问完告诉他就好。 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他看到一路小跑过来的菲丽丝,此时菲丽丝手中捧着一个小冰罐儿,因为运动小脸红扑扑的。 “大哥哥,帮我给那个好看的大哥哥吧。” 菲丽丝举起小冰罐儿,里面回荡着金色的酒液,这是村落中最奢侈的物资之一,是她父亲去世前留给她的。 这些人款待了她们,菲丽丝认为也需要拿出好东西来回馈才行。 陆晨正准备表示他听不懂对方的话,但就在此时,村头发生了一些骚乱。 他注目远眺,看到村头人群在骚乱后恭敬的立在两边,一个蛇首人身,穿着长袍的生物在人群中走过,一路上指指点点,像是在挑选货物,没有因纽特人敢与他对视。 蛇人一路走来,目标像是村长的家,菲丽丝有些害怕,扯住陆晨的衣角往后退了退。 直到蛇人走到村长的屋子前,一双黄金瞳露出些许诧异,看向这个明显是外来者的东方少年,心中疑惑。 难道是王的归来,和近期的仪式,令尼伯龙根不稳定了? 还是说是因为预言日子中的巧合,让外来者在特殊的时间进入了尼伯龙根? 陆晨饶有兴致的看着蛇人指着菲丽丝说了句什么,对方又抬头看向自己,叽里咕噜的说着话。 蛇人看了眼陆晨腰间的唐横刀,心想可能对方没听懂自己的话,又换了古汉语道:“外来者,下午与他们一同入城,这是你的荣光。” 陆晨露出一幅“吃惊”的神情,心想这原来还是文化蛇,但我最近,哦,不,一直都有点讨厌蛇。 此时村长和楚子航几人也出来了,村长更是神情紧张,心说难不成我还没有“起事”就被发现了? “尊敬的神使大人,不是说明天祭祀吗?” 村长忐忑的问道。 “祭祀是明天,但今天就要入城。” 蛇人回道,他有些奇怪的看着村长身边的人,怎么这么多外来者? 不过他是一位三代种龙族,也是曾经面见过君王的龙,并不担心外来的混血种能搞出什么事,“你们也一同入城。” 陆晨笑了,楚子航嘴角抽搐了下,芬格尔躲在陆晨身后猖狂的大笑,酒德麻衣看着蛇人像是在看一条死蛇。 “怎么不答话?” 蛇人眼神冰冷,他代表的是王的威严,卑贱的混血种怎敢忤逆王的意志,他们应该为王的涅槃感到荣光。 下一瞬,空气变得清凉起来,在村长和诸多因纽特人震惊的目光中,雪花如繁樱般飘落,那颗蛇头滚落在地。 酒德麻衣贴心的捂上了菲丽丝的眼。 “你也配跟我说话?” 陆晨收刀入鞘,不就是个三代种吗,无需任何言灵,一刀的事。 他指着地上的蛇人尸体,“纯血龙族还有这种蠢货?这是命令别人去送死,他是凭什么认为大家要听他的?” 说着,拿过菲丽丝手中的冰罐儿,打开后一口饮尽,笑了笑,“好酒,这算是任务预支的报酬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青铜与火之龙王 菲丽丝有些委屈的开口,“这不是给大哥哥一个人的啊” 当然,陆晨听不懂,还以为小女孩儿在鼓励他。 他回头问向楚子航,“都问清楚了吗?” “有限的情报,只知道戒律的效果是近期才开启的,他也没什么依仗,只是一柄古代流传下来的屠龙刀具,但是普通货色。” 楚子航答道,他之前听闻村长要起义,联想到因纽特人的起义或许成功过一次,以为对方有什么秘密武器,谁知只是一柄普通的炼金刀具,只能说这些人被困在这里太久,没什么见识。 单凭一腔血勇,是撼动不了龙王的,这些因纽特人一起上,都不一定打得过能使用言灵的蛇人。 “那就出发。” 陆晨说罢,带头向外走去。 楚子航自觉的跟上,芬格尔“犹豫”了下,也跟了上去。 “哎,师弟师兄,别留我一个人啊!” 酒德麻衣这么喊着,也跟了上去。 陆晨见状也不再劝了,对于有些人来说,死亡不是最痛苦的。 他们这次走得速度很快,一直来到了青铜王城的正面,看着那道数十米高的青铜门。 “村长说,根据他们口口相传的传说,青铜城内有着特殊的炼金领域,这几天更是被激活了,也就是戒律的领域,我们要想和龙族作战,就必须先破除这个领域,否则没有言灵,实在太过被动。” 楚子航开口道。 “这也太模糊了,就没什么小妙招?” 芬格尔抱怨道。 “没有,口口相传的事,他们又只是普通混血种,你能指望有多清楚城内的事。” 楚子航摇头。 “我说,陆师弟,这门这么大,没法用言灵,怎么开啊?” 酒德麻衣疑惑道,本来如果没有戒律的效果,倒是可以尝试让楚子航慢慢烧化这扇门。 陆晨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走到门前,将上身的羽绒服脱下来,又将下身的厚裤子扯去,露出他那一身漆黑的作战服。 此时作战服微微鼓胀,陆晨露在外面的脸因为高热有些发红,随后一拳撞在青铜门上,撼山。 如世纪末的洪钟敲响,巨大的声音震荡回响在整片尼伯龙根中。 一拳又一拳,如狂风暴雨般落在巨大的青铜门上,这扇古老的门扉,竟然慢慢的开启了。 这让抽刀准备放血的楚子航都愣了下,陆兄没法用言灵,怎么还这么猛? 这扇门上也有着活灵,如果是他的血,应该是可以开启的才对,但没想到就这么被暴力的轰开了。 “呼——” 陆晨收拳,长出一口气,“敲门这么久,都没人来接客啊。” 他看着青铜门后空无一人的街道,笑着吐槽道。 远处,一众因纽特人,震惊的看着那四位“探险家”就这么进入了青铜城内,意识到今天可能要发生大事了。 “我还以为这里有龙王的军队呢,看来他们也是人丁凋零啊。” 芬格尔走入青铜城内,也是警惕的左右张望。 “很奇怪,陆师弟搞出来的动静很大,在外面还杀了蛇人,这座城太安静了。” 酒德麻衣观察着青铜城,感觉有些不对劲。 “没动静是好事,先想办法破除炼金大阵,据村长说存在七处类似阵眼的存在,只要将阵眼中的镇物全部移除,戒律的效果应该就会消失。” 楚子航分析道。 随后几人走入了这座如迷宫般的城池,两侧的青铜墙高达百米,这是人类以现今科技也无法筑造出的建筑,只有龙王才能有此手笔。 街道两侧伫立着蛇首人身的青铜雕塑,高大的青铜墙上刻着壁画,记录着神话时代这片城池的辉煌。 当几人走过几个拐角后,忽然感到大地一阵震颤,巨大的齿轮转动声响起,铜锈自墙壁上脱落,成过万吨的青铜墙壁开始移动,眼前原本开阔的道路,被一面青铜墙给堵上了。 “这座城是活的。” 楚子航看着这一幕说道。 “就像是一座移动迷宫,现在这里找阵眼,可不太容易。” 芬格尔表面嬉笑,实则已经开始计算。 他跟着师弟进城,没打算要陪师弟一起和龙王硬刚,但尼伯龙根中变幻莫测,想要找到所谓的阵眼不是他小看楚师弟,这活儿少了他不行。 “看来天神大人是想拖延时间,我或许也猜到这座城为何如此死寂了。” 陆晨看着移动的青铜城道,又看向楚子航,“楚兄,这边就拜托你了,我要先去看看。” 仔细想想,他们进入尼伯龙根的消息,掌控这片地界的主人不可能不知道,那只蛇人不过是按照之前的既定计划,但显然“天神”有了新的计划。 聚集龙躯的最好养分并不是混血种们,而是纯血龙族! 说罢,他朝左边的青铜墙冲刺,在酒德麻衣惊叹的目光中,一直朝上跑了数十米,然后双腿发力再次斜向上起跳,跳到了右边的青铜墙上,如此往复几次,他来到了青铜城墙的上面。 从上方看来,这座城正在不停的变换,像是座移动迷宫,但有一处建筑十分显眼,并且没有移动。 那是一座青铜高塔,上面刻着各种图腾神像,塔的顶部是一处开阔的青铜圆台,而上面此时正有整数不清的白丝蔓延,在塔身的两侧吊着两个像是蜘蛛困食物一样的巨大的白蛋子,圆台的正中央是一处明显的凸起。 对方没有藏藏掖掖,或许祂认为单是这座移动迷宫就足以困住入侵者。 陆晨打不穿那厚厚的青铜墙,但他可以爬上来。 这一场旅途已经够久了,楚子航还险些丧命在蛇毒上,今日始见敌人真面。 尝试了下,言灵依旧无法动用,连龙血暴血也做不到,青铜与火之龙王不愧是世界上最强的炼金大师,领域内的戒律比学院不知强了多少倍。 等楚子航几人想办法破解这处炼金大阵后他的力量可以上升好几个层次,貌似是合理的“攻略”计划,可他们没时间了。 他可以等阵法被破解,但不知要等多久,而龙王在那里结茧,每过一分,力量都在提升,他不能赌。 如今他也明白那个游戏的副本是在提示他,决不能和有龙躯的龙王决战,否则单是终极言灵,就足以直接抹杀他。 陆晨沿着城墙顶部跑动起来,音爆声响起,以他如今的身体素质,即使不动用言灵,想要突破音障易如反掌。 几公里的距离,转瞬即至,直到城墙的末端,距离高塔还有数百米时,他压低身姿,借着惯性起跳,纵身斩断了一枚被白丝挂在半空中提供养分的茧,又借着前冲的惯性,再次挥动和泉守兼定,插入高塔的青铜铁壁之中。 抽刀借力,在空中斩断了另一枚悬挂的茧,脚才在还未来得及下落的茧上,再次发力,身形拉高,终于来到了高塔顶端的上空。 和泉守兼定收刀入鞘,背后的黑色凶兵被他双手持握,周身肌肉高高隆起,一身黑色作战服鼓胀起来,赤红的蒸汽自身上升腾,一双眼眸变得血红,透着混乱与疯狂。 神之秘血,直接自三度暴血开启! 黑玄被神血激活,锋锐的黑影自刀身蔓延而出,转瞬间,这柄刀就化为了近九米长的巨刃,借助下落的力量,漆黑的弧线闪过天空,凶狂的气息从天而降,斩向那涅槃的君主。 如果你直接死了,可不能怪我不讲武德。 陆晨一向有谱,知道什么时候该全力以赴。 龙王的强大对他来说完全是未知的,他现在又无法动用言灵,在对方涅槃中的第一次进攻,是最完美的时机。 下一刹,金铁交戈的声音响起,刺目的火花在空中亮起,整座圆台在漆黑的巨刃下被分割成了两半。 但陆晨没有斩到目标,因为在他这一刀落下前,圆形的青铜台,以极速转动,竖了起来,而在上面的白色大茧中有一道身影反向冲了出去。 那道身影接近四米高,冲出去后并未下落,一双龙翼展开,将祂在空中托起。 祂浑身披着青绿色的龙鳞,粗壮的腿部关节反曲长出锋锐的骨刺,五指上是寒光澈澈的利爪,双臂肌肉虬结,手掌开合间似乎是在感受着此时的身体状态,一双宽大的龙翼展开近八米。 全身上下最像人的地方,就是那一张脸,依稀间还能看出几分人形的样貌,只是那一双黄金瞳是陆晨前所未见的,仿佛与其对视,这天地间便只剩那纯粹的光,凡人不禁想要跪地亲吻神祇的脚面。 这一霎,整片青铜城剧烈的震颤起来,一面面墙壁上的壁画似乎复活了,歌女们载歌载舞,士兵们冲杀战吼,祭祀们颂着神明的伟大一切的一切,都是在为王的复苏而欢呼。 如果爱丽丝在世看到眼前的一幕,一定会羞愧的再不敢称君王。 成上万吨的青铜柱如利剑一般拔地而起,飞向天空,在祂的周身环绕,像是古代神话中的剑仙大能御剑镇山河,这才是真正的剑御! 天空被染红了,那是无尽的火雨,并非是有意释放的言灵,只是祂苏醒后,尼伯龙根中带起的元素乱流,引发的奇异现象,这是一场盛大的礼赞,向世间宣布祂的归来。 这里是王的领域,祂是青铜与火之龙王,真正的至尊! 陆晨站在如柱子般的高塔顶部,感受着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看着那双冰冷且暴虐的眸子,他也是微微有些感慨。 曾经他也阅读过有关这个男人的资料,日常生活中一个挺宅的人,性格跳脱,还喜欢打游戏,和网友聊天打屁,热心爱笑,跟人关系能处的很好。 但如今一朝觉醒,祂的眼中再不含在人类社会中的半点感情,城下的因纽特人在祂眼中不过是进化的养分,就连忠心耿耿的手下,也可以毫不动摇的牺牲掉供祂吸收。 秘党的史书记载的或许不错,青铜与火之龙王,真的是四大君主中,最为暴虐的一位。 青铜与火的至尊没有言语,立于高空俯视着少年,单手伸出,伴随着音爆的破空声,一柄巨大的斩马刀落入他手中。 与此同时,陆晨感觉戒律的影响好像小了一分,他有些明白“阵眼”处的镇物都是什么东西了,也怪不得这领域如此强大,但显然,作为这里的主人,祂是不受影响的。 他估算着与对方的距离,有翅膀的对手的确很麻烦,同时也观测着周围的一切目标,因为所有的青铜都有可能向他发起攻击。 诺顿立于空中,不动如山,祂的结茧恢复尚未完成,只凝聚了残次品的龙躯,但这也比人形态龙化要强,对于此时的祂来说,无需着急,只需要将眼前的虫子们碾碎即可。 祂在作为人类时受到的冥冥感召是正确的,这才是最适合祂涅槃的主场,能让祂最快恢复巅峰的地方,同时又不会影响到康斯坦丁。 暴怒在诺顿的手中发出一阵长吟,无形的领域扩张,刀身部分如熔化般延长,从原本的一米八延长到六米、七米、八米十六米长! 刀身表面笼罩着灼眼的烈光,仿佛有无数龙牙从刀身上长出,狰狞又暴虐。 吼—— 震天动地的龙吼声响起,那不是诺顿的,而是那柄刀的,它的活灵被完全激活了,在锻造它的主人手中,像是一只请求出战的巨龙。 陆晨手中的黑玄,在这声咆哮中,连那延伸的黑影都缩回去了两寸,在此时的暴怒面前,它似乎也只是个小家伙。 空中飘荡而下的火雨,降到了陆晨的头顶,但又刹那间逆升而上,他挥舞黑玄带起狂风,将周遭的火雨驱散,这些火雨的温度不高,他即使不穿防护服也只是轻微烧伤的程度,但燎了他的头发不难。 他凝神静气,神血攀升至巅峰,在那根巨大的青铜柱朝他袭来时,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气流在空中激荡,留下一道长长的赤红色雾气。 下一瞬,黑色的巨刃与灼眼的狂龙交接。 在火光中,赤红如鬼的眸子与黄金瞳对视。 一者是沸腾的战意,一者是威严的暴虐。 第一百八十八章:我终于明白陆兄的快乐了 楚子航几人在青铜城内疯狂奔跑,此时整座青铜城都像是活了过来,巨大的青铜墙开始移动,稍有不慎走入死路,就会被挤成肉饼! 别说破解阵法了,现在他们几人光是躲避那些青铜墙都已经力有不逮。 “该死,虽然早就知道师弟是个什么样的人,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和被青铜墙挤死这种死法比起来,我宁愿和龙王对阵被杀死,那样起码在学院的死亡记录上,写的还会好看些。” 芬格尔跑的满头大汗,并不止他一个人这样,除了现在身体获得飞跃性强化的楚子航外,就连酒德麻衣也一幅气喘吁吁的样子。 青铜墙移动起来相对于它们的体型来说,并不算很快,但这里的路往往很长,他们要想穿过青铜城的围剿,就要跑很远。 刚刚跑出两面夹击,拐一个弯,来到了新的道路,就会发现两侧的青铜墙又开始闭合。 “我说两位,你们现在还记得路吗?我们到底在哪!?” 酒德麻衣此时也有些晕了,几人跑的太匆忙,在迷宫内七拐八拐,现在她连自己一行人的具体位置都搞不清楚了。 “我记得,先跑。” 楚子航淡淡道,他依旧沉着冷静,在脑海中记忆着自己等人跑过的路线,分析着青铜墙移动的规律。 “现在记得路也没用了,这迷宫一直在变,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也出不去,更别说找那什么阵眼了。” 芬格尔愁眉苦脸,他现在是真的有些头大,他和楚子航同样在观察着这些青铜墙移动的规律。 青铜与火之龙王很强,但从城中不时传出的交手动静来看,对方应该远没有恢复到巅峰,否则陆晨连言灵都用不了,早该被秒杀了。 所以说,这些青铜墙并非是在龙王有意操控下移动的,以祂目前的力量,使用类似剑御的力量,操纵巨大的青铜,应该也是有限的,这些青铜墙的移动,更多是依赖原本的机关。 这座不知存在多少岁月的青铜古城质量一级棒,经历了岁月的冲刷,齿轮等东西居然还不会卡死,在炼金大阵力量的驱使下,自动御敌。 “那又是什么鬼东西!?” 酒德麻衣跑动间忽然惊声道,指着前方宽阔道路上那一排排动起来的青铜士兵。 “这特么不是装饰品吗!?” 芬格尔也是皱起了眉头,这条道路是他们曾经路过的城中主干道,很宽阔,但有了拦路的东西,他们很可能无法按时通过。 “这些青铜俑里面注入有活灵。” 楚子航一眼就看出了猫腻。 “我说楚师弟,你们中国的兵马俑会动吗?祂这搞得比始皇帝排场还大!” 芬格尔抽出自己的那柄沾满油污的炼金刀具,主要是以前在寝室经常啃完猪蹄不洗手,摸完刀又不清洗,积年累月就变成了这样。 “师兄你毕业不了是有原因的,在大一的龙族谱学课上就有讲过,始皇帝真正的陵寝中有着成千上万的兵马俑,那些都是真正的士兵,论排场还是始皇帝大。” 楚子航讲解道。 “喂!都什么时候了,楚师弟你的学霸科普精神收一收,现在当务之急,难道不应该是想着怎么杀出重围吗?” 酒德麻衣忍不住吐槽道,抽出自己身后的两柄短刃,老板在她出发前给刀加过一次“祝福”,但只能用一次。 原本是为了以防万一,如果超级小白兔最后补刀失败,她就要顶上去试一试,可现在貌似他们要被杂兵给困死了。 这些青铜士兵或许奈何不了有楚子航打头阵的小队,但只要阻拦个十几秒,他们就会被两侧靠近的青铜墙给挤成肉饼。 “跟在我后面。” 楚子航不再科普,左手村雨,右手村正,一马当先的冲向了上百位青铜士兵。 伴随着金铁交戈的声音响起,两柄名刀于青铜士兵的脖颈间划过,爆出刺目的火花,两颗沉重的青铜头颅飞起,然而楚子航眼神微变,侧身后一脚踹向一名断头的青铜士兵,将其踢飞了出去。 这些士兵头断了也依旧能作战! 活灵的炼金核心并不是被储存在头中,而是在别的部位。 “别费力砍,尽量躲着走,不行想办法踢开。” 楚子航提醒道,随后又踹飞了一个青铜士兵,即使以他沉稳的心性,此时也不禁有些陶醉于新生的力量,他终于明白陆兄的“快乐”了。 在拥有绝对的力量时,一脚踹飞一个沉重的敌人,真的很方便。 “你以为我们都是和你跟陆师弟一样的小怪物?踹飞?这东西体重过吨!” 芬格尔骂骂咧咧的躲开一位青铜士兵的劈砍,他现在用不了言灵,也就是个强壮的混血种,连和这种东西角力都占不到上风。 酒德麻衣则是轻盈的游走穿越于青铜士兵中间,这些士兵质量大,力量不俗,唯一的缺点就是稍显笨重,作为一个出众的忍者,她冲过来后发现躲避没那么难。 在楚子航的带头冲锋下,几人距离通过这段主干道只剩四五百米了,但两侧的墙壁也压到了只剩三四米宽度。 楚子航闪开一个青铜士兵的长矛,抓住长矛将对方带的飞起来,扔到了身后,芬格尔和酒德麻衣感受着从他们头上呼啸过去的劲风,大眼瞪小眼。 “啥也不说了,下次陆师弟再去找那个组织的事,我一定要跟过去!” 芬格尔羡慕的淌口水,甚至会想当时被咬的怎么不是自己,师弟应该不至于会放弃我吧? “你们狮心会的都是怪物吗!?” 酒德麻衣吃惊的模样不是假的,她是真的吃惊,老板不是说过吗,那些混血君主都是假的,水蛭的进化概率也极低,进化成功后也需要很久的成长适应期。 可她怎么感觉,楚子航这开局即是巅峰啊,要知道楚子航严格意义上来说,在游戏中是个法师,他现在不用言灵应该都可以和人形态龙化的三代种对砍了吧? “师妹你以前不也是狮心会的吗?” 芬格尔回头看了眼‘亚纪学妹’,吐槽道。 酒德麻衣心里一咯噔,心说情急之下自己貌似口误了,妹妹之前确实在狮心会待过。 但好在芬格尔也没闲心追究这个了,因为他们前面出现了大个的拦路者。 那是一位骑着马的青铜骑士,手中拿着一柄青龙偃月刀,像是个古代战场上的大将。 他横刀于路的尽头,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算上马的体重,总量绝对超过十吨! 楚子航将双刀收入刀鞘,神情淡定,“师兄师姐跟紧我。” 说罢,他便开始了冲刺。 “喂,楚师弟你悠着点啊!” 芬格尔一边跑一边提醒道,这个敌人明显已经超出了楚子航当前的力量上限。 酒德麻衣奔跑中握紧了双刀,在想是不是到了动用祝福的时候了。 楚子航压低身姿,跑动间感觉浑身的肌肉充满了力量,风在脸庞拂过,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快意。 道路尽头的青铜骑士的动作在他眼中好似被放慢了,不如说这种笨重的家伙在如今的他面前确实不够迅速。 青龙偃月刀带着破风声落下,却只砍到了影子,楚子航在接触的前一瞬再次加速,跨越了生与死的缝隙,脚踏实地,弓起腰身,双手向上抬起,动作柔中带刚,刚中带柔,极静与极动在这一霎被融合。 他在学院近身徒手格斗学的是太极和八极拳,此时他将两种发力方式糅杂在一起,携着冲刺的动能,将他浑身的力量轰出! 青铜骑士向后方抛起,或许他在古代的确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猛将,但他今天遇到了刚刚踏上真正封神之路的楚子航。 在芬格尔和酒德麻衣跑出主干道后,心有余悸的看了眼道路中原本有的青铜装饰被压得变形断裂,也是不禁松了口气。 “楚师弟,你以后不会也变成像陆师弟那样的肌肉怪吧?” 芬格尔必须承认,就算是他开启青铜御座,也无法将青铜骑士像这样击飞,不顾骨骼肌肉损失的情况下,他顶多也就是勉强角力将对方击退。 “楚师弟帅啊,总算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暗恋你的小女生了,你还接受师姐这样的吗?” 酒德麻衣也是跟着称赞,主要是为了转移话题,让芬格尔忘记之前的事。 然而楚子航没在意两人的烂话,只是在心中计算了下他们现在的位置,然后道:“继续跑,陆兄比我们更加需要时间,必须尽快破阵。” 既然大战开启,就说明陆兄的偷袭斩首计划失败了,在没有言灵的情况下与龙王对阵,绝对撑不了太久。 嗖—— 轰—— 陆晨的背部撞击在一面青铜墙上,墙壁上出现轻微的凹陷,可想而知击飞他的人力量有多大。 他迅速的踩在墙面上借力,跳跃到对面的墙顶,以极速跑动起来。 目光紧紧的盯着那立身于空的青铜龙王,此时诺顿身上的青绿色鳞片色泽变得更加深邃了,一身肌肉更是膨胀到几乎要突破麟甲的束缚。 青铜御座,这个言灵由至尊亲自使用,即使是在半龙状态下,一身伟力也不输拥有龙躯的次代种。 陆晨还是第一次体验到在与近人形生物的交手中,力量落于下风的感觉那感觉可真糟糕。 近十六米长的暴怒狰狞的怒吼,身上散发着于次代种比肩的威严,它的活灵在生前就是一位极强的次代种,是凶狂的战士。 与之相比,尽管陆晨已经竭力催动黑玄,甚至再次灌注神血,但这家伙依旧只有十米长的攻击范围。 一寸长一寸强,在这场战斗中被完美的诠释。 至于一寸短一寸险? 他也要先能突进到对方内圈才行,青铜龙王不是蠢货,祂可是在上古时代就掌控权柄的君王,又怎会没经历过战场!? 相传黑龙王尼德霍格的陨落,四大龙王都参与了那场战争,否则单凭混血种,怎么可能将黑色的皇帝拉下马。 如今诺顿恢复记忆,祂当然有着不俗的战斗素养,这里是祂的主场,也是祂的猎场。 一双龙翼扇动,音爆声响起,诺顿双手持握暴怒,挥动间在虚空中留下横天的灼眼刀光,红与黑再次相接。 陆晨一双赤红如鬼的眸子中战意升腾,在心中咆哮着战吼,强行继续提升黑玄的领域,黑水玄蛇也怒吼着咆哮,但明显落入了下风。 下一瞬,陆晨被超越自己现在的力量击退,在长长的青铜城墙上划出老远,一双鞋子磨得粉碎,就连脚底的战斗服也有出现破损的迹象。 他稳住身形,在城墙上腾挪起跳,尽量避免与敌人的硬碰。 这是他的战术,如果战况允许,就算要与对方刀兵相接,他也不能处于腾空的状态,对方有龙翼可以在空中借力,而他不行。 一旦被击飞,诺顿以极速追上,接下来可能就是狂风暴雨一般的进攻,他刚刚就被这么来了一套,如果不是诺顿出了昏招,想要用青铜柱断自己的后路,反被自己借力腾挪逃跑,他可能就直接交代在这了。 立身在空中的诺顿并没有急着追击,开口诵着龙文,让陆晨紧张了起来。 对方现在能发动终极言灵吗!? 下一刻,这短暂的言灵吟唱结束了,陆晨松了口气,终极言灵不可能如此简单的就被释放,但他又连忙回身跑了起来。 因为汹涌的火焰自诺顿周身冲霄而起,那数十米宽的火焰贯穿天空,犹如一根顶天立地的烈焰神柱! 烈焰神柱自空中蜿蜒而下,如同神龙探首,一条火龙自空中俯冲而下,速度极快,目标锁定那在青铜城上方窜来窜去的少年。 言灵.君焰。 这个言灵被火系的君主亲自吟唱释放,简直如同灭世的火焰狂龙,所过之处,青铜墙壁都被烧得发红,流下炽热的铜水。 陆晨回头看了眼,奔跑间又看了下自己的战斗服。 “草!” 这垃圾玩意儿可顶不住! 第一百八十九章:战斗的本能 楚子航几人正跑动间,忽然感觉地面映出了火光,热潮涌入狭窄的通道间。 几人抬头看去,那是一条数百米长的火焰长龙掠天而过。 “师弟好像在被追着打啊!” 芬格尔跟着楚子航跑出通道后喘了口气,也是心情阴郁。 “陆兄毕竟还是混血种,怎么可能和龙王正面硬刚,何况他现在没有言灵。” 楚子航在心中绘制着青铜城的地图,路线每改变一次,他都在脑中更新这份虚拟地图,并且将其他看不到地方作为移动变量,进行分析推演。 但变量太多了,根本无解,他们必须要更多的参照才能推测“阵眼”到底在哪。 “好像是言灵.君焰,我们的陆师弟貌似没什么对元素抗性啊,被这东西烧一下怕是直接火化环节都省了。” 酒德麻衣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热力,也是为龙王的伟力暗暗心惊,这还不是完全体的龙王,就把超级小白兔追的上跳下窜,也不知道他们的小白兔是不是如老板所说的那般靠谱。 她实在难以想象一个衰仔,能够和这样的君王战斗,即使是开挂,她感觉赢得也会很狼狈。 几人跑动间,忽然楚子航从身后的战术背包中取出纸笔,边跑边写写画画,主要他的大脑有些超载了,而且他要把已知的路线,和需要关注的地点先标注出来。 这也方便师兄和师姐看着参考,一个人的力量始终是有限的,楚子航从没在智商方面感觉高人一等,多一个人分析,他们就多一分生还的希望。 画完第一张后,楚子航将地图递给了亚纪学姐,对方既然说对尼伯龙根有研究,或许能给些建议。 “楚师弟,现在这么乱,你居然还能记住走过的路线!?” 酒德麻衣也是十分吃惊,楚子航画的地图是用实线和虚线两种线条画的,实线代表他们走过的路线,虚线代表现在青铜城内道路可能的分布情况,其中还有黑圈圈着的部分,那是目前他们没走过的区域。 她怪异的看了眼楚子航,这记忆力委实太过逆天,简直是人形计算机了。 “勉强,师姐快帮忙看看可能的阵眼所在。” 楚子航说着继续画到,刚刚那份地图只是其中的一种可能性,而他们现在还在移动,每一分钟地图都在更新。 “这这” 酒德麻衣也有几分慌乱,盯着楚子航给出的地图,对比着之后递来的地图,看了几张什么都没看出来。 这时候芬格尔忍不住了,抢过酒德麻衣手中的地图,道:“我来看看,楚师弟再给我一份纸笔!” 顿时楚子航和酒德麻衣都惊异的看着芬格尔。 “看什么看,快跑,我挂科又不是因为数学!” 芬格尔不由分说的从楚子航的身后掏出纸笔,也开始写写画画了起来,看起来蛮专业的样子。 不,不是看起来专业,酒德麻衣跟在芬格尔身边,看着对方绘制的地图,和楚子航刚刚又绘制出的地图在核心部分大致无二,只是在变量部分不同,那是另一种可能性。 这个看似废狗的学渣,没想到在记忆力和数学方面,居然不比楚子航差! 不止!酒德麻衣感觉芬格尔绘制地图的速度更快,甚至他还能在地图旁边列出一系列她看不懂的公式!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样的脑力,a级真实血统,言灵青铜御座,会留级到大七? 骗鬼呢! 青铜王城之上,陆晨几乎绕着这座城跑了三圈,带着烈焰神龙撞击在各种青铜障碍物上,才终于把这个言灵的力量耗尽了。 君焰这个言灵由火系的君主来释放,的确是气势磅礴,威能极强,但这个言灵的速度还是不够快,毕竟是火焰元素,排除爆风外,移动的速度再快也就那样,只能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吃灰。 但让他感到头疼的并不是君焰这个言灵,打不到的话,温暖再高也和他没关系,反倒是那些不时忽然窜出的青铜柱给他带来了些许麻烦,加上诺顿的追杀,他可谓是险象迭生。 陆晨还从未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即使当初在地下和伊登对战时,他勉强还能正面顶一顶。 而现在天时地利都不在他这边,人和他正面与诺顿厮杀,也落入下风。 这还是神之秘血三度暴血的情况下,如果没有这个状态,诺顿可能一个冲刺就将他斩于马下了。 可这种状态他也并非是能无限制开启的,他今天吃的很饱,但也绝对撑不过二十分钟。 局势对他们很不利,如果再过十五分钟,楚兄他们不能帮自己破局,他恐怕就要行险一搏了,不能到最后体力不支的时候再拼命。 他跑到了这条城墙顶路的尽头,纵身起跃,想要跳到另一端,但在半空中时,半根铜柱朝他飞了过来,又逼得他侧身挥刀,借助空气与刀身的作用力躲避。 这些青铜柱在他脚踏实地时不可能追得上他的速度,但在空中截杀,他却不能硬碰,巨大的质量意味着强大的动能,他要是被正面撞一下,那是比和诺顿对刀更可怕的事。 他侧身迅速的踩了下青铜柱的侧面,回转身形黑玄横于面前,挡住了压至自己眉心的一刀。 额前的碎发在那灼热的刀身前,发出焦糊的气息,那扑面而来的热浪足以让普通混血种高度烧伤! 轰—— 陆晨坠落在地,在青铜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他没有换气的机会,诺顿的速度丝毫不逊色于他,不如说是比他更快。 漆黑的刀身逆袭而上,再次与暴怒相交,陆晨一手持着刀柄,一手抵在黑玄的刀背上,做霸王举鼎状。 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膨胀到极致,虬结的肌肉和骨骼都在悲鸣。 咬紧牙关! 盯紧对手! 让灵魂生生不息! 不能有丝毫的破绽,否则下一刻就会被眼前的君王暴虐的撕碎! 几乎是本能的,在陆晨身形压低的刹那,他左脚卸力,巨大的黑玄于他手中仿佛变成了轻盈的弯刀,他腰身扭转,左右手发力又卸力,层次感像是海上的浪花,起落回潮。 太极刀法第二式——潮汐。 陆晨很少用这种招式,因为用上这种招式往往意味着他在交手中力量落于了下风,而他还逼不得已的和对方硬碰。 所以自和伊登一战后,他从未用过这种招式,作为一个成熟的武者,应该要懂得扬长避短。 可眼前的敌人不给他机会。 此时此刻,无论是速度、力量都完全压制了他,他唯一能占据优势的地方就是他天生优越的直感,以及钻研学会的诸多战斗技巧。 但对于莽夫而言,不能直来直去的战斗,是很憋屈的。 诺顿看着这个人类少年,在绝对的低谷中,硬吃了祂自上而下的一刀,竟然如泥鳅一般卸力溜走了,而暴怒卡在地面中,祂眼中浮现一丝诧异,追赶的步伐都慢了一步。 如此巅峰的战斗技巧,怎会是人类可以拥有的,还是一个年轻的人类。 青铜王城外,因纽特人的村落中,村民们都紧张忐忑的看着震颤轰鸣的青铜城,不少人都跪地祈祷。 而跪服在村头的村民中,忽然听到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他们抬头看去自青铜城打开的大门中,有一队青铜士兵走出。 这是青铜城启动自我防卫机制后,被激活的青铜士兵,这些士兵们也是有有着各自被定下的职责的,城中的负责阻敌,原本高墙上的青铜士兵,和城门附近的青铜士兵,职责则是外出御敌。 在这些青铜士兵预设的“程序”中,他们此时出城迎击,可外面并没有上古诸侯的大军,也没有巨龙的来袭。 这些青铜士兵是死物,但又不是死物,因为他们被灌注有活灵,而这些活灵被激活后也都是存在欲望的,没有敌人,又怎能嗜血杀戮? 因纽特人们见到这一幕,又纷纷低下了头,跪在地上更加虔诚的祈祷,因为是神城中新的神使降临。 年迈的村长看着这一幕,气急的走上前,“快起来,都跪着干什么!?” “村长,这些可是天神的使者,我们当然要恭敬迎接。” 一个因纽特的中年男人有些疑惑的说道。 “一定是那些外来人激怒了天神,村长你也是昏了头,怎么能接待他们!?” 有人忍不住指责村长。 “是啊是啊,神城这么多年都平静安宁,就是他们来了后,才爆发出这么大的动静,一定是天神震怒了,万一我们今年没有收成了该怎么活!?” 有人附和道。 “就说了,不能让一个家族一直传承村长的位置,老家伙已经糊涂了,他会害死我们的!” “” 有了人牵头,跪在地上的村民的叫骂声此起彼伏。 老村长看着这些人丑恶的嘴脸,无法相信这是以往辛勤劳作和善的族人们,气的有些站不稳,还是菲丽丝跑过来扶住了他。 “爷爷,别生气,别生气。” 菲丽丝劝慰道。 可又有人指着她骂,“就是你,把那些瘟神带入村子的!今年的祭品就应该让神使大人选你!” 老村长上前两步,挥起拐杖,一棍子打在那人脸上,几颗牙齿带着血滚落在地。 “乔巴斯,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老村长气的胡子都在发抖。 那人从地上起身后冷笑道:“村长家的女儿就死不得吗,我女儿去年被送走的时候大家不还都松了口气。” 老村长又是一棍子打上去,气急道:“我就是因为这个才打你,你跪在这,对得起你死去的闺女吗!?” 乔巴斯道:“那能怎么办,没了可以再生,这是传统,没有天神的庇佑,我们怎么会有资格居住在如此美好的温暖乡中。” 其他因纽特人,闻言,也都点头称对。 此时,那一队青铜士兵排成三列,走到了村头,因纽特人们纷纷跪地高呼,“恭迎神使。” 他们希望以虔诚的态度来平息神的怒火,不要让神的怒火波及到他们。 青色的刀光闪过,跪在最前方的一名因纽特人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由于颈动脉的压力喷洒而出,染红了地面散落的白雪。 其他因纽特人面露惊容,可不敢妄动,只是再次跪服,“请天神息怒。” 青铜士兵们没有反应,只是机械式的屠杀一切城外来犯的“敌人” 一柄柄青铜刀起落,一颗颗头颅纷飞,因纽特人们颤栗不已,但没有敢起身的。 老村长看见这一幕眼都红了,怒其不争道:“还不明白吗!这些根本不是神使,他们就是来杀人的,还不快跑!” 然而前排的因纽特人没有听劝的,后面的因纽特人倒是有不少见到这一幕惊呼着跑开了。 “刀子都架在脖子上了,你们还要跪地祈祷吗?你们以为天神庇佑我们,而我们是什么,你们都没想过吗!” 老村长怒吼道,因纽特人们默然,又有一批人倒下。 太多年来的顺从,以及对天神的崇拜,已经洗净了这些人的血性。 在他们的世界中,一出生,如果自己是个男孩儿,就是值得开心的,因为女孩儿就要活得提心吊胆。 每年村落中要进贡祭品,但除此之外,生活不也挺好吗? 有吃有喝,又不用忍受外界的寒冷,这是多少因纽特人“梦寐以求”的环境。 想必当年叛乱逃出去的因纽特人,应该已经冻死在冰原上了吧,没有人能在这么寒冷的地方活下来,他们的生活怎么可能比得过有天神庇佑的我们? “族人们,你们看看这是什么,真以为世界的发展是停滞的吗!” 老村长拿出一个罐头,一些因纽特人回头后看着那精美的罐头,一时间也有些疑惑。 “多少年了,数千年,还是数万年!?外面已经和古时候不一样了,那些年轻人说,这般精美的工艺品,根本无需人亲手一步步制作,而是在名为工厂的地方,通过自动工作的机器,一天就能生产数十万罐!” 老村长说着,将罐头扔入人群。 第一百九十章:破阵,限制初解除 “世界变了,极北边缘的人都通上了名为电的东西,人人都可在家中取暖,你们口中的叛乱者的确还要奔波在冰冷的大地上,但他们回家后是一样的温暖,而他们不需要提心吊胆,他们不需要为孩子的出生而忧心,每一个诞生的孩子都会受到祝福。” 说着,村长提高了音量,“孩子们需要的不是天神的祝福,而是父母的祝福,是族人的祝福,是世界的祝福,是生命的祝福,是自由的祝福!” 菲丽丝一路小跑到人群中,拉扯一个和她同龄的女孩儿,“哈秋,快跑啊!你也想被砍头吗!?” 她不敢看前方那血腥的场面,单是跑到这里已经鼓起了巨大的勇气,手脚都在颤抖。 “啊?可是爸爸妈妈说,要听天神的话,我们的生命是天神赐予的。” 哈秋也很害怕,但从小接受的教导,让她明白自己可能早晚都要被当成祭品,久而久之,她也就没那么害怕了,只是觉得,啊这一天到了吗,我要光荣的为天神献身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是你妈妈生出来的,和天神有个屁的关系!” 菲丽丝怒其不争的拉着自己的小伙伴,她的话语本应会触怒不少前排的因纽特人,但此时却没有人怒视他。 因为他们都被村长的一席话给镇住了,外面有那么好? “不要信他,村长已经被外人给蛊惑了,他是叛徒,违背天神是没有好下场的,看,天神的怒火还没有停息!” 他指着前面仍旧在杀戮的几位青铜士兵道,说着,他还虔诚的起身,冲向前排,狂热的投入了死亡的怀抱。 “哈秋你不是说想知道花长什么样吗,我今天发现了一朵,你跟我走,我给你看,而且听说外面的世界有很多温暖如春的地方,那里花开遍野!” 菲丽丝继续劝着她的小伙伴。 “外面有花开遍野的地方?” 哈秋有些期待的回头问道。 “有,好看的大哥哥告诉我,外面美丽的山川河流,有花海,有草原,自由而广阔!” 菲丽丝又拉了下哈秋,这回对方起身了。 老村长又走到人群中,大声道:“你看看这都是什么,青铜的死物!而且就算是神使,你们就要跪着等死吗!?” 无人回话,老村长颓废的后退两步。 他错了,错的离谱。 他们家是世袭的村长,而每一任村长都会教导自己的孩子和族人,让他们不要被天神的理论洗脑,要有着一颗本我的心。 可这种“反动”的理论当然不能在村子中大规模传开,如今他发现,族人们远比他想象的要麻木,宁愿跪着死,不愿站着生,可笑到了极点。 在青铜士兵的砍杀下,已经有两三百人死去了,他万万不曾想到,五百人的指标,就这么快被轻易的达成了,而且这根本不是献祭,只是屠杀! “村长,您也看到了,这是天神的士兵,我们不可能战胜,说不定等天神怒火平息了,我们就能活下来。” 有人开口道,用词还算恭敬。 老村长怒极反笑,“呵呵呵活着?就算他们会停手,我们现在算是活着吗?” “有吃有喝能喘气不就算活着。” 有人疑惑道。 “我们是人,是人,是人!明白吗!不是家畜!现在这样活着,你们觉得和家畜有什么区别!?” 老村长怒吼,“正如菲丽丝所说的,外面的人有些过的苦,有些过的富足,但不管是贫苦的,还是富有的,起码他们的生命由自己做主,他们有着更美好的盼头,你们说冰原冷,可我觉得这里更冷” 他指着自己的心脏,“你们的血是冷的,这是比极北风雪更可怕的寒冷!” “外面,真的有那么好?” 或许是前排死去的人越来越多,也或许是村长的话撼动了人心,终于有人动摇了,人们渐渐站了起来。 “外面寒冷,但起码我们能真正的活着。” 村长走入人群继续道:“此时已经有英雄降临,但等救者等死,自救者求活,为了希望,为了自由的天地,为了我们将来的孩子,现在” 村长举起他的拐杖,怒吼着冲向青铜士兵:“拿起武器!” 芬格尔疯狂的在纸上写写画画,画满了就扔给酒德麻衣,他并不是需要用纸笔来留存自己的记忆,这不过是一种加深记忆和推算的过程。 此时楚子航和芬格尔都是满头大汗,他们在青铜城中跑了许久,又边跑边画,这对体能、脑力,都是极限的考验。 楚子航体力还好,但脑力有些跟不上了,芬格尔则是两者都发动到了极限。 酒德麻衣跑在两人身边,一次又一次的接过两人画的地图,有种怀疑人生的感觉,心说我才是应该来帮忙的人,可我现在感觉自己竟没什么用? 当又画完一张地图后,芬格尔没有递给酒德麻衣,而是烦躁的撕碎了纸张,“这没用!青铜城的运转的确有某种规律,但变化太多,是八位数以上的随机变换可能性,这就像是让我们去猜一个八位数的密码,即使有着一定规律,也至少有上百万种可能性!” 他算不出来! 楚子航也停下了手中的笔,他也意识到硬算是不行的,他们需要其他线索。 酒德麻衣抱着一叠地图,秀眉微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局面? 老板算无遗策,他应该会考虑到所有状况才对,本来挑战龙王对超级小白兔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还给言灵封禁了,难道老板是想让超级小白兔死? 但也不应该啊,既然让她跟进来,就是辅助超级小白兔干龙王的意思,可现在陆晨被追的满城乱跑。 如果老板是想借我的口告诉他们一些线索,现在也该出现了,再晚,等超级小白兔没了体力,一切都来不及了。 这本就不是合适的决战场地,她有些猜不透老板的意图,为何不直接将老唐的消息在半路就暴露给陆晨,让他直接在外面阻击,对于陆晨来说,应该是很容易的。 “是不是在心里骂我来着?” 忽然,一个男声响起,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天空的元素乱流停滞,青铜墙的颤动消失,时间仿佛被封锁了,这片世界只剩她和另一位至尊一般的男人,这是绝对的领域。 “老板!” 酒德麻衣惊喜道,老板再不现身,她感觉等超级小白兔体力耗尽,她估计也要交代在这。 “别回头,时间有限,长话短说,不然会被他发现的,我直接说提示。” 老板的声音透着严肃,一双黄金瞳仿佛能透视一般看向远处的战场,看向那个在领域中仍旧在缓慢移动的少年,从对方逐渐皱起的眉头上来看,可能已经察觉到一些异常了。 “诺顿的设立的炼金阵法,和中国古代的八卦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因为变化过于迅速,你们无法掌控全局,才会没看出来,告诉楚子航和芬格尔,他们会找到那剩下的六柄刀的。” 老板的声音落下后,酒德麻衣感觉世界的运转又恢复了正常,可她拿起地图准备装作分析的时候,又听到了老板的声音,像是在对她耳语。 “姑娘,别瞎猜了,我没准备对他怎么样,还指望着他将来带一带我们的小白兔呢,所以你们好好干,可别让他死在这。” 酒德麻衣猛然的转头,芬格尔和楚子航疑惑的看向她,还以为是有什么敌人来袭。 “没什么,只是我好像看出这里的规律了。” 酒德麻衣掩饰道,说出的话才是楚子航两人最关注的。 “什么规律!?” 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有些类似你们中国的八卦阵,师兄师弟你们对照看看。” 酒德麻衣说道。 “八卦阵?按照秘党对青铜与火之龙王的相关的记载,祂曾经化名李熊,在两汉时期露过面,但诸葛亮是在那之后吧!?” 芬格尔有些疑惑,不过也开始重新对照地图。 “亚纪学姐说的可能不准确,这里的阵法是参照八卦来的,诸葛亮又不是八卦的发明者,他也是参考八卦图,构筑了八卦阵,而且诸葛亮的隆中对里,也能看出李熊某段留言的雏形,两者说不定还什么关系。” 楚子航嘴上解释着,同时拿过酒德麻衣手中之前的地图,对比分析了起来。 “哦豁,要这么说,论这个阵法,诺顿可是诸葛亮的祖师爷了,诸葛亮能借东风说不定也是真的嘞,一个大型言灵的事。” 芬格尔感慨着,翻动手上的地图。 酒德麻衣看着这两人,心说光是这一心二用,很多人都一辈子学不来了。 当几人又奔跑了将近一分钟后,忽然芬格尔先开口道,“前面的岔口向左走,要极速通过,然后再继续左拐!” 楚子航和酒德麻衣也没有质疑,跑到最后一条通道时,他们细心的发现,右侧的墙壁是没有在运动的。 等他们穿过这条道路,右侧是一个小型的青铜祭坛,一柄苏格兰阔剑正插在其中。 “搞得跟石中剑似的。” 芬格尔吐槽,然后上前拔剑,像是使出了吃奶的劲,这柄剑才被拔出来。 在剑身离坛的一刻,几人感受到身上那种压制血统的力量薄弱了许多,楚子航甚至感觉自己能轻微的动用言灵了。 “这把是贪婪。” 酒德麻衣说道。 “下一站,前往右拐,跟我走。” 楚子航接过贪婪,现在时间宝贵。 接下来,楚子航带路,芬格尔继续翻着地图推算其他的位置,不一会儿,他们又找到了第二处祭坛。 上面插着一柄接近一米二的长刀,纤薄的刀身,刀口犹如长船的船首,类似日本平安时代的太刀,也能看出唐横刀的影子,小切先,前窄后宽,造型古雅。 楚子航上前拔刀,很轻易的就拔了出来,顿时那股戒律的力量又弱了些。 芬格尔尝试着动用言灵,勉强的能开启,但无法催动的很高,消耗很大。 “我们还是有点用的嘛,如果只有师弟一个,他还真搞不定。” 芬格尔自得的笑道,之前某人还说要单刀赴会。 随后他指了个方向,继续带路,要想杀死诺顿,戒律的领域必须被完全解除。 陆晨在几根青铜柱间闪转腾挪,如同一只在丛林中无影的精灵,而他身后一直有劲风尾随。 诺顿龙翼挥动,风元素被他抛在身后,进一步加速,手中的暴怒横扫而过,烧灼掉了一丝少年的黑发,在少年身后直径近六米的青铜柱应声而断,切口炽红,铜水从边角迎风流下。 祂没想到这场战斗会持续这么久,这个人类少年扬长避短,滑溜的狠,如同一只烦人的老鼠窜来窜去,祂竟然一时半会儿拿不下。 而让祂情绪暴虐的是,城中混入的其他几只老鼠,竟然破除了祂设置的炼金领域,如果炼金领域被破除,这场战斗将会更加持久,变得很麻烦。 想到这里,祂准备这次空中突袭结束后,如果还是无法斩断少年,就折返回去先碾死那几只卑贱的老鼠。 裹挟着灼眼烈焰的暴怒从天而降,在龙翼的加速下,这是势大力沉的一刀,开山断河! 陆晨刚刚脚踏实地,便看到了地面上映红放大的火光,但他这次没有选择想办法腾挪逃跑。 已经有几道缺口的黑色作战服上身,肌肉进一步膨胀,双臂鼓胀,力量自小腿上传,最终灌注于漆黑的巨刃中,逆袭而上。 那赤红的眸子中燃上了微不可见的金,少年开声吐气,吼道:“起!” 轰—— 巨刃与巨刃相接,青铜的大地下沉龟裂,劲风升起,又在墙壁之间反弹,方圆之间掀起了一场风暴。 诺顿感受着自下方传来的力量,眼神诧异的逆向飞了一段距离,这个少年的力量增强了,居然能与他抗衡! 陆晨吐出一口杂气,看着半空中的诺顿道:“热身结束,该开始下半场了。” 金刚,自一阶开启。 陆晨的力量终于稍微赶上了些,楚兄他们为自己争取了喘息之机。 第一百九十一章:龙王是双生子!? 诺顿在与少年交手后,迅速做出了判断,准备折返先碾死那几只在城中乱窜的虫子。 眼下祂的力量的确还能压制这个混血种少年,但如果戒律的效果继续降低,祂在优势的领域很可能会被反超。 龙翼扇动,带起阵阵劲风,诺顿的身影飞速上升,飞向青铜王城的另一端。 就在这时,祂忽然感到身后有一股压力袭来,转身暴怒横于身前,漆黑的凶兵与暴怒相交,灼热的火焰纷飞升腾。 刺目的黄金瞳与赤红如鬼的眸子对视,一方是尊贵至极的威严,一方是的疯狂升腾的战意。 由于起跳之势将近,陆晨被暴怒上传来的巨力直接击飞,但作为突袭者,他对这一幕是有预料的,身后正下方刚好有着围墙的落点。 “听校长说,龙都是骄傲的生灵,你作为龙王,该不会是想跑吧?” 陆晨落地后看着振翅的诺顿,淡淡道。 如果他现在是在玩魔兽世界的话,那就是他的兽人战士使用了嘲讽技能。 在游戏中终极boss的仇恨是很难拉的,使用这种技能也很难成功,但他现在貌似成功了。 因为诺顿龙翼振动,掀起阵阵狂风,灼眼的火焰巨刃,朝他劈落而下,那是热与力的狂潮,君王的暴怒! 陆晨提起精神,周身虬结的肌肉发力,侧踩脚下的青铜城墙,黑玄逆迎而上,那股热浪在黑色的刀影下似乎都被驱散了几分。 金铁交戈的声音响起,陆晨以黑玄刀身抵住这一刀,身形微压,侧身卸力,将诺顿这致命的一刀带偏了出去。 随后在诺顿惊异的目光中,他持刀的双手中,左手继续使用巧劲利用惯性将暴怒带向一旁的青铜城墙。 而他右手居然松开了,迅速的握在了挎在左腰处的飘雪刀柄,身形向前突进,刀身与刀鞘分离,空中闪出冰蓝色的刀光,莹白的落雪浮现刹那,又被周遭的高温所蒸发,白色的雾气混着赤色的鲜血飘洒在空气中。 单手藏刀术——十步一杀! 诺顿侧身准备后退,但胸前仍被划出了一道十几公分的口子,后退中祂的双目透着暴怒和不可置信。 这个人类少年明明身体综合素质目前还逊于他不少,竟然能找到机会伤到自己!? 在其诧异分神的一瞬,陆晨收刀入鞘,双手再次持住黑玄,猛然发力,将暴怒牵引偏离更甚,他双腿的战斗服猛然鼓胀,凝聚了全身的力气,再次加速。 在黑玄与暴怒分离的一瞬,他腰身前摆,双臂与前胸的肌肉发力,横断天空的黑色弧光闪过,战场流刀法.共工! 此时诺顿因为出刀被带偏,收刀不及,空门大漏! 一寸短一寸险,陆晨终于抓住了这次机会。 就在巨大的黑刃即将触碰到诺顿时,一道金光亮起,金色的屏障挡在了黑色的凶兵前,犹如镜子一般破碎,但黑玄仍旧被阻挡了一瞬,诺顿反应过来扇动龙翼迅速后退,躲开了少年致命的一刀。 言灵.金刚界。 陆晨认出了这个言灵,和自己的言灵只有一字之差,但这个言灵是无尘之地的上位言灵,有绝对防御之称,如今看来绝对防御或许称不上,但的确是极佳的防御言灵。 和龙王交手最麻烦的地方,就在于对方能够使用祂这一系的所有言灵,并且还可能掌握有其他系的言灵。 他永远无法判断对手下一次释放言灵会是什么,又能对战局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诺顿立于空中,俯视着少年,眼神中的怒火反而逐渐平息了,正视着这个少年,祂明白,如果自己转身去击杀那几个城中的混血种,对方一定会不死不休的追上来,祂被缠住了。 下一刹,祂身后烈焰腾起,君焰爆炸的力量掀起狂风,却在精准的掌控下不伤主人分毫,龙翼扇动下,祂的速度再次提到了新的巅峰。 青铜御座进一步提升力量,鳞片的色泽显得更加深邃,横天的灼眼长刀裹挟着死亡的刀风斜斩而下。 既然以时间决胜负,那吾便先斩了这个少年! 瞬时间的判断,陆晨就明白不能硬接这一刀,一阶金刚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力量增幅,他的力量仍差对方不少,况且其好像又提升了力量。 他在刀锋距离身前三米时侧身起跳,黑玄斩在暴怒的前中段,肌肉放松又绷紧,将狂潮般的力量消除大半,随后借着这股力量后退飞了出去,踩在身后的墙面,向斜下方跳跃,躲开了诺顿追击的又一次劈砍。 巨大的青铜墙被斩出灼热的刀痕,铜水飞散,诉说着暴怒此时被加持着何等温度,以碳基生物的肉体,只要被碰到,根本就不是斩断,而是直接被碳化! 陆晨将战场由高处转移到了城墙之下,这里的场地狭窄,不利于暴怒较长的刀身施展,同时将空间拉回三维的角度,大地、周身的城墙都是他的借力点。 他在速度和力量方面都不占优势,但他比诺顿更加灵活! “这活真不是人干的,快累死了。” 芬格尔张开大口喘气,受过良好体力培训的他们都知道正确的跑步方式,可他现在体力的确被压榨到了极点。 自进入青铜城起已经过了十分钟了,他们相当于在这十分钟内一直在百米冲刺,可以说单是这一项,卡塞尔学院百分之九十九的学生都做不到。 芬格尔感觉这一趟下来,自己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小肚腩,都要消失了。 “师兄再坚持下,离第三柄刀的距离已经不远了。” 楚子航宽慰道,他现在还好,强化后的身体是全方位的强,耐力方面也很持久。 “青铜城的变化更复杂更快了,这该死的龙王在有意拦路。” 酒德麻衣此时因为剧烈运动,也是香汗淋漓,脸带潮红,心说保姆真不是一般人能当的。 当几人加速通过一条通道后,转身来到一处祭坛,看见那柄上面的亚特坎长刀,都是松了口气。 “这柄应该是饕餮,楚师弟快拔刀。” 酒德麻衣提醒道,由于拔刀也是需要血统和耗费体力的,此时自然是让楚子航来。 楚子航背后扛着着贪婪和妒忌,快步走到祭坛上,将饕餮顺利的拔出,戒律的压制力又小了一分。 “师弟,让我喘口气,真有点顶不住了。” 芬格尔用手撑着膝盖道,他们也需要再重新理一下思路,找下一处地点。 “戒律效果解除的有限,陆兄或许能够动用言灵了,但实力距离巅峰差得远,我们必须加快进度。” 楚子航这么说着,但也没催促芬格尔赶路,因为他们目前只推算出这两个地方,城中青铜墙变化的规律又被打乱了一部分,他们需要重新推演。 “师弟你说,七宗罪只有七柄,但这个阵法确是根据八卦衍生出的,那应该有八处阵眼才对,那第八处放的会是什么东西?” 芬格尔一边用纸笔计算,一边疑惑道。 楚子航闻言也是愣了下,这个问题他之前倒是没想过,“不清楚,龙王的财宝应该很多。” “你们说诺顿为何要铸造这七柄屠龙凶兵?这是对龙王级的炼金武器。” 酒德麻衣装作思考疑惑的样子。 “祂的敌人是龙族,龙族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我们混血种,而是同类的龙族。” 楚子航分析道,也只有其他龙王才值得诺顿如此费心打造这些炼金刀具。 “看打斗的动静,以及这些刀被拿来压阵,诺顿应该也不是使七刀流的,祂又不是章鱼,而这每柄刀的造型和功能貌似又不同,可能是用来针对不同敌人的。” 芬格尔看着楚子航背着的几柄刀,若有所思,可问题又随之而来,“如果说是针对龙王,可为什么会有七柄刀!?” “或许是留着备用?” 酒德麻衣接茬道。 芬格尔摇了摇头,忽然眸子中浮现出震惊的神色,道:“龙王不止有四大君主!” 见楚子航惊异的看着他,芬格尔解释道:“还记得我之前和陆师弟说的吗,我们打过的那个魔兽世界副本,史尔特尔之怒,那里面除了诺顿,还有康斯坦丁,一共有两位初代种!” 惊悚的真相令场面一时间沉默了下来,芬格尔更是不安到极点。 他们一路走来,尼伯龙根中的所有迹象都和副本中几乎吻合,那龙王呢? 难道这里也有两位初代种? “师兄,在那个副本中,诺顿和康斯坦丁是什么关系?” 沉默了片刻,楚子航问道。 “资料片中没说清楚,事后我在官网第二天修复难度时,看到了介绍,据说诺顿和康斯坦丁是亲兄弟,所以康斯坦丁在吞噬诺顿时才会流泪。” 芬格尔回想道。 楚子航手中正在计算的笔都停了下,“秘党记载有关龙王的名号,康斯坦丁和诺顿都出现过,我们本以为这是同一位龙王,可难道说,青铜与火之龙王一共有两位,是双生子?” “我不知道暴雪幕后的委托者搞出这个副本的用意如何,但他目前预言的东西都说中了,秘党一直以来都错了,青铜与火之龙王的确是双生子,但并不是有两位,青铜与火之龙王,严格意义上来说确实只有一位。” 芬格尔面色阴沉的分析道。 “什么意思?” 楚子航感觉芬格尔的话前后矛盾。 “秘党一直以来,把龙族分为五到初代种,同时又认为初代种就是龙王,但这可能是错的,如果那个副本不是恶搞,信息全部真实的话,就意味着,当两位初代种合二为一,才是真正的” 芬格尔顿了下,吐出那个意义又显得不同,更加高贵的称号:“龙王!” “真正的龙王有多强?” 楚子航皱眉道,他开始为陆兄担忧了。 “那个副本中的诺顿和康斯坦丁是有龙躯的,这个难度勉强还算是有希望过的,但如果康斯坦丁吞噬了诺顿,真正的龙王出现,那是人类没有丝毫机会的灭世级灾难。” 芬格尔回想起副本中最终出现的史尔特尔,陆师弟的兽人没有丝毫抵抗能力,直接就被融化了。 “去下一处地点吧,陆兄需要更强的力量。” 楚子航站起身,他们必须抓紧时间,不管这个地方是不是有两位初代种,速战速决都是必要的。 酒德麻衣在一旁看着两人讨论,心中犯嘀咕,她其实很想说你们不用杞人忧天,这里只有诺顿一个,但她总不能自曝。 只能说老板做那个副本的时候估计也没想太多,只是想给点尼伯龙根的线索,顺便提醒陆晨龙王是双生子,以及不能和完全体的龙王决战等。 游戏的事,怎么能全信呢,老板可并没有暗示这里有两只初代种。 黑玄与暴怒相接,陆晨跑动间两柄刀的交接处火花四射,赤焰纷飞。 一根巨大的青铜柱从天而降,要压在他的头顶,陆晨在心中叹息,本想放弃这一次机会,但下一瞬,他体内的龙血微微躁动,短暂的时间内让他重新做出了判断。 战斗服下虬结的肌肉群进一步膨胀,陆晨的速度猛然提升,在千钧一发之际穿越了青铜柱的阴影,双臂发力,于暴怒的力薄点上挑,荡起了这柄巨刃,挥刀向前斩去!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诺顿不慌不乱,金刚界浮现,抵挡了片刻,收刀于身前,抵住了黑玄的劈砍。 双方站在青铜的大地上,脚部都深深的踩入青铜的地面中,与诺顿高大的身形比起来,陆晨看起来有些矮小,这一幕像是人类在和巨魔角力。 诺顿青色的鳞片下肌肉隆起,君王的尊严不容许祂后退,眼前的少年力量进一步提升了,几乎快要追赶上了祂,但他仍要在力量领域将对方压倒。 半成品的龙躯鳞片被膨胀的肌肉微微撑开,坚韧的龙骨发出被压迫的嘎吱声,青铜御座在继续压榨着这幅躯体的力量。 下一刹,陆晨终于还是先退了,他不能与敌人进行无意义的角力,何况他仍处于下风。 第一百九十二章:少年宫剑圣 青铜王城外,因纽特人的村落乱作一团。 村民们在老村长的激昂演讲,以及青铜士兵无情的屠杀下,终于不再跪地等死了。 他们纷纷折返拿起锄头等能当做武器的东西,抵在村口处准备与青铜士兵战斗。 一开始冲上去的老村长,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居然撞到了一位青铜士兵,但他也被那股反作用力伤得不轻,吐了口血被人拉了回来。 “爷爷,你没事吧?” 菲丽丝双眼含泪,担忧的扶着爷爷往后退。 “不碍事。” 老村长摆了摆手,随后皱着眉头看向村口,别看他年迈,但作为混血种,他的体能并不曾衰退很多,仍旧是村中顶尖的混血种,但他想要和青铜士兵作战还是很困难。 “先后退,他们跑不快,我们活着,才能等待反击的机会!” 老村长指挥着大喊道,他刚刚感觉压制体内血脉的那股力量似乎降低了些,他的言灵貌似勉强能动用了,看来是那些年轻人在城中开始破阵了。 他们只要撑住,先游走,等到言灵限制被解除,面对这些青铜死物,未必没有胜利的机会。 “爷爷,你说大哥哥他们在里面真的是在和天神作战吗?” 菲丽丝看向巨大的青铜城,至今有些不敢相信,那些大哥哥看起来是挺强壮的,但也还是人类,他们真的能够和神作战? “现在也只有相信他们了” 老村长说着,在心中叹了口气,其实今天是他冲动了。 平心而论,他也不认为那些年轻人能打败天神,混血种再强也是混血种,而城中,可是有真正的神存在。 但他们也没有退路了,正如他所说的,他们的部族是畸形的,这根本不算是活着,何况如今青铜士兵已经出城展开屠杀,他们还能怎么办呢? 这是一场胜率极其底下的豪赌,他只能希望出现惊天的奇迹。 “大哥哥一定可以的,毕竟他长得很好看。” 菲丽丝双手合十祈祷道,这次并非是向天神,而是向未来。 老村长: 陆晨冲刺向前,在青铜的街道上带起一阵劲风,周身不再有雾气腾起,因为在这处战场中,空气的温度在暴怒的挥舞下,已经超过了水的沸点! 若是有第三者在此,他只能看到街道中飞舞的烈焰刀光、黑色的弧形虚影,在双刀交接的刹那,或许能在一瞬间看清两柄刀的形貌。 两侧的青铜墙和大地发出急促的巨响,频率高到几乎重合,像是一座青铜大钟在被连续的击打敲响,声音之强足以震碎普通人的双耳。 在时窄时宽、变幻莫测的道路中,两者的对攻越发激烈。 陆晨在被击退后,于青铜墙上借力,余光看了眼黑玄,此时这柄传世的屠龙凶兵漆黑的表面,染上了一丝红晕,与空气摩擦带起的温度,兵刃交接摩擦的高温,以及暴怒表面的烈焰,让这柄刀几乎快被烧得软化了! 君王的烈焰加持于暴怒表面,其温度达到一万摄氏度以上! 单是每次对刀产生的热浪,就让陆晨的脸被烫的通红,被火焰溅到的地方还有水泡微微鼓起。 他腰后的战术小包中,是有作战服的面罩的,但他没有带。 站到这种地步,他当然不是因为追求潇洒,嫌弃面罩不好看等理由,只是因为这东西会影响他五官的敏锐度。 又一次交击后,陆晨眉头微皱。 不得不说诺顿并非是没有上过战场,空有力量的蠢货,在身体素质明显占优的情况下,这场战斗的大趋势目前还是被诺顿主导。 他们穿梭在青铜城中,陆晨没有楚子航那种逆天的记忆力,在紧张的战斗过程中还能搞清楚自己所在的准确位置,但他感觉诺顿在有意的带着自己移动。 这可不是好消息,他们或许在接近楚子航几人所在的位置。 他可以抵抗诺顿的进攻,但对于楚子航和芬格尔而言,或许诺顿一次加速挥动暴怒,地上就会留下两具碳化的尸体。 在又一次转过拐角后,诺顿向少年挥刀,拐角处的青铜墙犹如奶油蛋糕一般被轻易的切过,动能的损耗微乎不计,陆晨手持黑玄挡下这一刀时,暗道失策。 在下方战斗,城中的诸多建筑物对暴怒的施展起到的阻拦作用有限,反倒是暴怒划过青铜墙,带起的那些炽热的铜水,在刀兵相接的刹那,会借助惯性脱离刀刃,朝他飞溅而来。 陆晨借力调整身姿,但还是有诸多铜水洒在了他的身上,炽红的铜水接触黑色的作战服,发出嗤嗤的声响,但好在这些铜水的温度不算高,只有一两千摄氏度,装备部制作的作战服还顶得住。 如果没有这身作战服,即使以他的体质,恐怕也要被烧出几个小洞来。 在他被逼退后,他看到诺顿背后龙翼扇动,飞速的后退,一双刺目的黄金瞳中带着冷漠的杀机。 陆晨瞬间就意识到不对了,黑玄挥动卡在青铜墙上止住后退的趋势,双脚踩地将力量激发到极限,向前狂奔。 诺顿后退的方向有楚子航他们! 与此同时,楚子航几人刚刚抵达新的祭坛,不是他们的效率降低了,而是青铜墙变动的频率更快了,他们走了几条路都被拦了下来。 芬格尔回头看了眼,“楚师弟,我怎么感觉,打斗的动静离我们这越来越近了?” 楚子航将一张废弃的地图丢掉,心头沉重,“诺顿已经发现我们了,在往这边赶。” 说着,他走向祭坛,拔刀才是正事。 祭坛上插着的是一柄极小的短刃,像是日本的肋差。 “色欲,第四柄了,如果诺顿手中也有一柄的话,那大阵我们已经破除过半,再有两柄刀,还有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找到后我们就能完全破除戒律的炼金大阵。” 酒德麻衣接住楚子航扔过来的肋差,楚子航总不可能背一身刀,比较轻的就让别人拿着。 “下一处最近的地点,应该是要再往右” 芬格尔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几人都警惕的回头,看向走道尽头的拐角处有什么要过来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铺天盖地的压力突破了某种屏障如潮水般溢出,在这片青铜城中蔓延,他们尚未见到正主,那至尊的威严便已经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即使是如今血统已经攀升到极高的楚子航,也感到有些压抑,严格来说,这位龙王或许是他的祖先。 影未至,狂风带着热浪便已呼啸在整片走道中。 “快跑!” 芬格尔大喊道。 没有人会骂他怂,因为他们现在该做的就是跑。 然而几人才朝前方的走道跑了几步,便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至尊携着狂风及烈焰,驾临了这片空间,高过四米的身高,青绿色深邃的龙鳞,虬结爆炸的肌肉,锋锐的骨刺,矫娆的龙翼,他们终于见到了龙王的本尊。 一双黄金瞳刺目的仿佛天地间的唯一,带着君王的怒火,手中横天的暴怒带着灼眼的焰芒,冲向这几只胆敢在祂王城内乱窜的老鼠。 他们也看到了紧随其后的陆晨身影,但楚子航判断,陆兄或许来不及了,他们必须自救。 陆晨见到这一幕,眼都红了,因为戒律的效力降低,他咆哮着一度暴血,金刚再次攀升,在三阶金刚的加持下,他的速度获得飞跃性的提升。 但就像楚子航所判断的那般,他知道自己来不及了,他在拐角处被击退的刹那,就像是断了生死。 即使在这一刻,他的力量终于赶上了诺顿,他的速度甚至还快过对方,但这一百米的距离,就像是生死的鸿沟,他在诺顿对楚子航几人发起进攻前,追不上对方! 楚子航从背后抽出两把刀,贪婪和饕餮,在君王铺天盖地的威严下,他的血脉起初躁动不安,紧接着又平静了下来,但那只是暂时的,因为下一刻龙血又沸腾了起来。 他的体表出现细密的纹路,那是龙鳞出现的前兆,他的双瞳变得更加刺目,与那冲刺而来的君王对视毫不退缩。 二度暴血,理论上应该是陆兄的血统更强,但此时貌似他能比陆兄在龙血方面暴血的阶位更高一些,戒律此时对他的压制已经很小了。 体内的力量成几何式攀升,不到一秒的时间内楚子航就来到了新的巅峰,手中的两柄刀震颤不已,发出龙吟的爆鸣声。 贪婪,这柄原本只有一点五米的克雷默双手大剑,在楚子航的血脉激活下,延伸变长,银白的刀身在延伸的同时,诸多地方开始凹陷,出现黑色的血槽,血槽中浮现繁复的刻纹。 血槽的纹路攀延环绕着这柄已经成长至十米的巨剑周身,像是一条绕柱的古龙,一直到剑尖处,浮现出狰狞的龙首虚影,数不清的锋锐獠牙自巨剑周身长出,獠牙上细微处可见小的黑口,这是吸噬之剑,可以将被切割生物细胞迅速腐烂,可吸收敌人血液并从剑锷的龙头里喷出! 饕餮,这柄亚特坎长刀此时也活了过来,这柄金属中布满细孔的刀,开始膨胀,如同一个海胆鼓起,瞬间膨胀成一个偏椭圆形的八米巨刃,上面的细孔如同一个个张开的口器,有倒刺往外翻立,这柄刀神上遍布剧毒,就连初代种也难以抵抗的剧毒! 芬格尔回首间,看到楚子航驻足,想要出声呼喊,可他知道来不及了,他的声音没有突进向他们的君王快。 楚子航双脚如铁柱一般扎在青铜地面上,他没有使用君焰,因为朝他冲来的就是火焰的君王! 他体表的螺纹更加细密,尝试着开启三暴血,但失败了,戒律的效果仍旧存在。 力量自脚下升起,小腿爆炸般发力,又传导至腰身,最终如潮水般灌注于两柄屠龙凶兵中,他开声吐气,双刀猛然向前斩出,空中呈现一银一灰两道弧线,二天一流.二天晒日! 楚子航的双刀迎向那横劈而来的暴怒巨刃,对方的这一刀是要将自己三人懒腰斩断,他必须顶住! 下一刹,伴随着金铁交戈的轰鸣声,两柄屠龙凶兵脱手而出,长长的飘血横于空中,那是飞出去的身影喷出的血雾,血雾在灼眼的巨刃挥洒过后,消散于无形,空气中只留焦糊的血腥味儿。 楚子航没能拦住,被击飞到芬格尔跑入走道尽头的墙壁上生死不知。 在芬格尔惊怒的目光中,诺顿身形顿了下后,再次准备挥刀前冲,酒德麻衣头皮发麻,伸手抓住了背后的双刀,可她就算刀能挡住,那君王的力量也足以震碎她的骨骼。 轰—— 诺顿的第二次的突袭没能发动,祂于千钧一发之际收刀转身,下一瞬那高大的身躯就撞在了祭坛周围的墙上,一柄黑刃紧贴祂的眉心。 在祂面前持刀的少年双瞳中透着离奇的暴怒,一双赤红的眸子,似乎像是燃着火,比祂手中暴怒上的火焰还要炙热! 少年站在祭坛边的矮柱子上,一身黑色作战服进一步膨胀,在极端暴怒的情况下,他将体能压到了极限,两人在墙边相持,少年双臂发力下压,将青铜的君王抵在墙上,丝毫不在意暴怒的火焰已经融化了作战服,裸露在外的皮肤发出焦糊的气味。 他是要直接将那柄黑色巨刃嵌入君王的头颅! “师兄,快带着楚兄跑!” 陆晨咆哮道,他余光扫了眼走道的尽头,楚子航从墙上落下来后还在艰难的起身,楚子航没死! 而与此同时,当黑玄压至诺顿眉心前半寸时,再也压不下去了,伴随着那青绿色的鳞片开裂,更大的力量被灌注在君王的躯体内,将少年手中的巨刃一寸寸挪开。 陆晨意识到不对,连忙侧身跳开,身下的青铜矮柱冲天而起,如果他刚刚不曾闪躲,在青铜柱上生,他身体向下失衡的瞬间,迎接他的可能就是火焰的刀锋。 他在空中停滞的一霎,周遭的青铜墙再次移动,将楚子航几人与战场分割开来,但诺顿显然不会那么好心。 第一百九十三章:接我这一刀,可好? 因为陆晨之前看到楚子航被撞在走廊的尽头,这条道路是死路! 现在和祭坛相交的青铜墙合璧,巨大的齿轮转动声响起,陆晨知道楚子航几人所在的走道两侧的墙壁在收拢,诺顿是要直接挤死几人! 陆晨在空中与诺顿对了一刀,借力上升,踩在一边的墙面上,反复横跳,想要进入另一边的走道将楚子航几人带出来。 这些青铜墙有六七米厚,就算楚子航状态完好也不一定烧的穿,更何况现在他和诺顿对了一刀后半死不活。 陆晨的身影交错上升,但有一道身影更快,龙翼的阴影遮蔽上方,势大力沉的一刀自上而下,陆晨不得不挥刀抵挡。 轰—— 沉重的轰鸣声如同世纪末的洪钟,陆晨脚下的青铜地面凹陷崩碎,震动声带着不远处两柄插在地面的炼金刀具嗡鸣。 他身体前冲,躲开了诺顿又一次凌空劈砍,左手空出,从地上拔出另一柄刀。 校董会上伊丽莎白的介绍他还记得,是贪婪,不如说这柄刀他不陌生,他在游戏里用过。 神血三度暴血,龙血一度暴血,三阶金刚的状态下,他手持两柄巨刃不费吹灰之力。 他心中焦急,但却不能露出破绽,因为眼前的诺顿明显不顾身体负担进一步提升了青铜御座,像是有某种执念,仍旧压他一分。 他也没有说什么“挡我者死。”之类的话。 那只是无用的中二,在力量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对方有制空权的优势,他不可能轻易的杀掉诺顿。 诺顿低头俯视着少年,心中在计算着结束这场战斗的方式,祂失策了。 如果祂一开始就不顾龙躯崩坏,将青铜御座提升至现在这个强度,在最初的交手中,这个混血种少年根本没有机会和他战至这一步。 现在仍旧是他在身体素质上强上一分,但强的有限。 可祂也无需焦急,贸然向下进攻,如果被少年抓住破绽是有风险的,祂只需立于空中,静静的等待墙那边传来死亡的哀嚎,少年的败局就注定了。 混血种毕竟是混血种,他身上加持再多状态,也终究会有耗尽力量的一刻,只要戒律的力量继续维持,最终的胜者仍会是他。 而陆晨也没有在莽撞的踩着墙面向上冲刺,在诺顿掌控制空权的情况下,这么做是找死,反复横跳的过程中,被对方自上而下的来一刀,之后就是狂风暴雨一般的连击。 他集中精神,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尝试激活左手中的贪婪,一度暴血的情况下,他的血统应该相当于一位a级混血种的佼佼者了,但好似无法激活这柄刀。 既然如此 陆晨手心后挪,在剑锷的龙头处划破了手掌,故技重施。 黑玄的案例应该不是巧合,说明了他的神血的确还蛮受这些顶尖刀具活灵欢迎的。 果然,这柄双手大剑被激活了,曾经在楚子航手中出现的形态再次显化,他手持双刀,挥动间在两侧的青铜墙上留下深深的划痕。 抬首和空中的君王对视,将怒气和担忧等杂乱的心思摒除,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呼——” 呼出这口杂气,仿佛是吐出了杂乱的思绪,少年眼中只剩纯粹的战意,和那冷如极北冻土的杀机。 另一边,青铜墙内,芬格尔扶起咳嗽着的楚子航,看着周边逐渐靠拢的青铜墙,“fuck!这狗龙王要挤死我们!” 他扶楚子航站稳,“师弟你这会儿还能用言灵吗?” 楚子航恍惚的摇了摇头,他在之前的交击中被震碎了双臂的骨骼,胸腔受到力量的传导压迫内脏受损,但对他影响最大的还是以极速飞出去后,撞在墙壁上的那一下,他撞到了头,此时有些脑震荡,世界都是天旋地转的。 别说发动言灵了,他站都站不稳。 芬格尔左看右看,上天有路,下地无门,可他们不会飞,左右横跳上去这种操作也只有陆师弟才能玩得转。 他实在忍不住了,扛着楚子航往前走了两步,抓住酒德麻衣的肩膀,“有什么手段该用了,不然马上都变肉酱!” 酒德麻衣愣了下,有些不明白对方的意思,她确实还有些手段,但芬格尔的话像是在拆穿她。 “这都什么时候了,楚师弟暂时熄火,你也别装了,酒德亚纪腿根本没这么长,你以为我这卡塞尔第一狗仔王是白当的?师妹们的三维尽在我的掌握之中好吧!” 芬格尔催促道。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酒德麻衣有些疑惑,她自认没露出什么破绽。 “一开始就发现了,我们对执行部的报告中说了楚师弟中毒濒危,但你只拿了血清,看到楚师弟活蹦乱跳的,居然一点没表示疑惑,只有一直跟着我们的人,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芬格尔盯着对方,一双眸子像是能看透人心,“只是大家都有秘密,我也就不跟你计较,现在,赶紧的!” 酒德麻衣看了芬格尔一眼,心说七年毕不了业果然是骗鬼的。 她抽出身后两柄短刃,光辉自刀上升起,原本看上去普通的两柄炼金刀具,在延伸变长,转眼间变成了流淌着赤红色和熔金色光辉的长剑。 天羽羽斩,布都御魂,这是日本传说神代时期三灵剑中的两柄,可它们本应只是传说。 那两道金色的光辉自刀身蔓延至酒德麻衣那修长窈窕的身躯上,让她像是笼罩在圣光中,她再次睁眼,那是一双极具威严的黄金瞳,和之前判若两人。 芬格尔在一旁吹了声口哨,“不错嘛,你这还带变身的,这又是什么高端技术?” 酒德麻衣没闲心跟芬格尔说烂话,走到青铜墙边,金色的流光挥洒,划出完美的圆弧,以圆弧为界,领域自然而生,灼眼的亮紫色电光游走,发出轰雷般的巨响。 没有什么刀术技巧,这就是一记普通的平砍,然而恍惚间,芬格尔却似乎听到的青铜的悲鸣,那令人悚然的声音。 先不说这些青铜元素本应已经被杀死了,就算青铜元素是活跃状态,它们又怎么会发出哀鸣!? 利刃所过之处,青铜墙出现深深的切口,就像是炽热的刀切开奶油,不,并不是刀切开了青铜,而是这些青铜在退避! 芬格尔瞪大双眼,心说这娘们儿什么来头!? “别看了,这本来是准备用在诺顿身上的后手,没想到现在却要逃命用,后面只能寄希望于陆师弟能够成功斩杀诺顿了。” 酒德麻衣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打穿通道后,两柄刀的光芒也渐渐暗淡了,她催促芬格尔赶紧带着楚子航通过。 芬格尔背着楚子航穿过后,还仰天大吼了一声,“师弟,专心战斗,我们没事!” 也不知道陆晨听不听得到,随后他们便奔跑前往下一处地点,戒律的削弱,就是他们没死最好的证明。 正在压低身形蓄力的陆晨忽然笑了,他听到了,固体传导声音的效果很好,而他的耳朵又很灵。 他抬头看向诺顿,现在,让我们来正面厮杀吧。 祭坛周围的青铜墙是不能收拢的,这是在炼金机械最初的设计中的留白,即使能够收拢诺顿也不会使用这种手段,收拢青铜墙对他并没有好处。 两侧青铜墙的间距越短,就意味着陆晨攀爬上升越方便,向上突进时的破绽也就越小。 “呼——吸——” 陆晨平息自己的心境,耳边青铜城的齿轮转动声,轰鸣声,似乎都消失了,天地都仿佛安静了下来,他眼中只有那立身于空中,高高在上俯视着自己的诺顿。 “你知道吗,我除了蛇,还一直都讨厌会飞的东西啊!” 陆晨淡淡道,一双腿弯曲深蹲,小腿爆炸的肌肉简直要突破战斗服的束缚,左臂和右臂将两柄巨刃向上微微举起。 诺顿高空俯视着少年,忽然瞳孔一缩,浑身的肌肉绷紧,来了。 少年的身形消失在原地,地面的青铜碎末盘旋震荡,诉说着冲出去身影方才爆发出的力量,两侧的地面留下深深的横面刀痕,狂风在祭坛附近冲撞回旋,一切的一切都化为了少年上升的速度。 两侧的青铜墙上自下而上,有几处,几乎是同时的,爆出刺目的火花,那是利刃切开墙壁,又以暴力挥动借力,两侧距离大概有二十米,但这在双刀的挥动范围内。 诺顿计算着少年突进的速度,暴怒高举过头顶,龙翼扇动,力劈山河! 短暂的时光里,在诺顿错愕的目光中,祂看到少年上升的姿态忽然停滞了。 只见少年挥刀上升到距离诺顿还有三四十米的时候,忽然停住了动作,左手用适当的力量一顶,身形微微朝右侧偏移,发力间黑玄先是深入了青铜墙,随后贪婪跟上,双刀一先一后的划出曲线,又在终点处闭合。 刚中带柔的力量一拉一带,一块青铜被拉了出来,而这时灼热的刀锋刚刚自他头顶划过,少年微微压低身形,抬头一双赤红的眸子与君王对视。 诺顿一刀挥空,身体微微失去平衡,祂知道自己失误了,连忙使用言灵想要操控那块青铜挪开,可那为时已晚。 无需诺顿操控青铜块下落,在陆晨极尽的暴力下,它如同一枚巨型炮弹向地面发射而出,于此同时刺耳的音爆声裹挟着劲风,朝上继续突进,两柄收在身后的巨刃发出龙吟的嘶吼声! 长达十六米的暴怒劈砍之势已尽,收刀却是慢了一步,几乎是垂直的,少年和他持握的两柄巨刃与暴怒擦肩而过。 在双方距离不足十米时,诺顿看清了少年的眼神,无尽的战意和杀机中,又带有一丝嘲弄,似乎是在嘲讽祂在战斗技巧上的不足。 区区凡人,尔敢!? 金色的护罩光芒亮起,金刚界! 银白与漆黑的刀光自下而上升起,像是银月与黑日升起,在音爆龙吟的呼啸声中,陆晨咬牙挥出自己所有的力量,伴随着屏障破碎的声音,赤色的鲜血冲天而起。 战场流刀法.折翼! 他曾在高塔起跳斩落过低空轰炸机的双翅,今日他也能斩断龙王的双翼。 中线很窄,又会被拉回的暴怒所抵挡,但两侧很宽,那一双翼展八米的龙翼,无处可躲! 大约只有一米远,陆晨在上升中淡漠的与诺顿对视,“坠落吧。” 随后身形借着惯性拉高,看着那坠落而下的青铜君王,盯着那在空中翻转回身后暴怒的黄金瞳。 一次突袭间,在力量微弱于对方的情况下,双方立场瞬间转换。 曾经高高在上的跌落在地,在地上仰视的腾空而上。 陆晨双脚在墙面上踩踏,又再次挥动双刀借助空气和墙面加速,俯冲而下,他从不错过任何战机。 微弱的力量差距,完全可以用技巧弥补,对方失去了制空权,现在是他的优势时间! 气流、火花,环绕在那音爆声中从天而降的少年身上,贪婪巨剑的刀身上原本漆黑的血槽此时流淌着灼热的龙血,沐浴了君王的龙血,这柄凶兵发出狂欢的嘶吼声,无需陆晨进一步灌注力量,这柄炼金刀具再次增长两米,与另一边怒吼的黑蛇一同落下,宛若狂龙天降! 与楚子航同样的刀法,二天一流.二天晒日。 你刚刚面对这一式,不是很从容的将楚兄击飞了吗,接我这一刀 如何? “虫子!” 诺顿爆出一声怒吼,背后流血的双翅伤口封闭,周身的龙鳞大量崩裂,青灰色的肌肉层突破了体表,龙血散落,骨骼悲鸣,换来的是极致的力量。 作为君主,祂绝无可能在卑贱的混血种面前狼狈闪躲! 轰—— 黑玄与贪婪斩在暴怒的刀身上,火焰四散纷飞,诺顿七窍流血,但稳若泰山的力量加持于暴怒的刀身,逆斩而上,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再次荡开。 而陆晨的攻势并未结束,巨大的风暴升起,无数青铜碎末在空中飞舞,两侧的青铜墙壁上爆出刺目的火花,每一秒钟都有数不清的刀光在上面划过,在极尽的暴力和顶尖的屠龙凶兵下,青铜的坚硬不值一提。 极速、凶狠、暴力,丝毫不给敌人喘息之机! 曾经火光灼眼的暴怒,在双刀如同风暴席卷般的攻击中逐渐暗淡了,强烈的风压驱散了赤焰! 第一百九十四章:青铜龙王 芬格尔几人紧锣密鼓的在青铜城中奔走,芬格尔拿着地图,在脑海中计算着路线,他们离下一处祭坛不远了。 “师兄,放我下来吧,我能走了。” 这时,楚子航在芬格尔背上开口,他此时大脑已经清醒了,身体的掌控权重新回到手中,混血君主的体质当然远超寻常混血种,甚至他之前被击碎的双臂骨骼已经开始自愈。 “感觉你和陆师弟越来越不像人了。” 芬格尔将楚子航放下,也是喘了口气,本来他的体力就不足,再背着楚子航剧烈跑动,现在已经快到极限了。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迟则生变。” 酒德麻衣扛着几柄刀,催促道。 “师弟貌似已经能和诺顿正面交手了,只要我们再找两柄刀,这场战斗就必然结束。” 芬格尔说着,继续超前带路。 “不,没那么简单,刚刚你们也见到了,诺顿现在的状态并不是人形态龙化后该有的样子,祂应该是龙躯凝聚到一半的状态,在这个状态祂拼着龙躯尽毁同归于尽的话” 酒德麻衣顿了下,有些担忧的说道:“是有可能发动终极言灵的。” 楚子航沉默了下,问道:“诺顿的终极言灵是什么?” 这是卡塞尔教科书上并不曾提到的言灵,112号以上的言灵被列为绝密,都是龙王们才能使用的禁忌言灵。 他刚刚虽然有些精神恍惚,但芬格尔和这位‘亚纪学姐’的对话他还是听到了的,对方应该不是学院的人,而知道的东西应该很多。 “那是火系言灵的终极——烛龙,至于威力即使祂现在并非完全状态,可一旦释放,仍旧足以摧毁整个尼伯龙根,波及至外面的永恒冻土,足以让方圆数百里的冰川尽数融化。” 酒德麻衣神情严肃的说道,这是必须避免的情况。 陆晨能与诺顿抗衡是好事,但随着力量继续提升完全压制诺顿后,当那位火系的君王看不到胜利的希望,祂当然不会引颈待戮,而是会使用终极言灵拉所有人为祂陪葬。 这对初代种来说并非是不能接受的结局,虽然有失颜面,但死于烛龙和龙躯崩毁下,也总比被七宗罪砍死要好,“自爆”或许还有着复活的希望。 “搞得跟核弹似的。” 芬格尔嘴上骂骂咧咧,跑的更快了。 通过两条走道,他们再次来到了一处祭坛,将八面汉剑的傲慢拔出。 诺顿脚下的青铜地面凹陷崩散,他将力量提至巅峰,本应超越了上方的人类少年。 可对方的攻击连绵不绝,每一刀都是用上了浑身的力量,快、狠、准,让他没有丝毫腾挪收刀的机会,只能正面迎上这暴风般的攻势。 贪婪和黑玄与暴怒三柄刀交接时爆发出的声音如神锤打铁,借着这波凶狠的攻势,陆晨几乎要把诺顿如打桩一般压入地下。 君焰的火光升起,诺顿贴脸释放了这个言灵,祂并不惧火焰的烧灼。 然而陆晨不闪不退,一双赤红的眸子中映照出那朝他冲来的烈焰洪流,火焰升腾只是刹那间的事,下一刻,更强的暴风涌起。 贪婪与黑玄被少年极速的挥动,每一刀都是百分之百的出力,他体内的血液在沸腾,力量竟然还在有序的攀升! 两柄长达十米的巨刃劈开那炙热的烈焰,如同海中乘风破浪的巨兽,旋风席卷着火焰肆虐,爆炸的冲击波还未扩散,就被更强的风压所推倒。 诺顿的一双黄金瞳露出不可置信的情绪,区区一个混血种,就算还有着其他的血脉,以人躯,又怎能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如此高频高强度的挥刀,他难道没有极限吗!? 诺顿周身龙鳞被隆起的肌肉撑开掉落,青灰色的肌肉上不时崩散出血花,他在进一步攀升力量,但他仍旧不敢反击,失去防守态势的一瞬,他可能就会被双刀搅碎! 眼前的少年就像是一批凶狠的孤狼,一旦抓住破绽,咬住敌人的喉咙,死不松口。 情急之下,祂只能操纵两侧的青铜墙强行闭合,以此阻碍少年的双刀连击,与此同时,祂身后单翅挥动,侧身躲开贪婪的劈砍,用暴怒架住黑玄,身形飞退。 作为初代种,祂的身体自愈能力当然远超其他龙族,可祂仍旧只恢复了一边的龙翼,另一边的切口处则是色泽晦暗,露出腐烂的血肉。 贪婪是吸噬之剑,可以将被切割生物细胞迅速腐烂,被这柄刀伤到的地方除非重新结茧,不然短时间内是不可能靠身体的自愈能力修复的。 很麻烦,祂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自己所锻造的刀剑伤到,只有一只龙翼是飞不起来的,就算用来借力,也会让身体失去平衡。 陆晨看着那身形飞退后窜入走道中的诺顿,连忙将双刀收于身后追了上去,对方这是要故技重施! 诺顿在不顾躯体承受极限的情况下进一步强化,明明仍旧在力量层面占据优势,但这位高贵的君主居然撤退了。 在青铜城内游走的诺顿眼神阴沉,祂苏醒不久,还未曾结茧,在有胜利机会的情况下,不可能轻易的发动烛龙,何况他目前力量仍旧占优。 只要找到那几只乱窜的老鼠,将其斩杀,祂就可以放心的和那个少年战斗,持久战没有混血种能与初代种相抗衡。 双方追逐在青铜城中,不时的交手,攻守间尽是热浪和暴风。 在又一次刀兵相接时,陆晨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单用左臂的贪婪就抵住了暴怒,在诺顿震惊的目光中,右臂黑玄转动,侧劈而下,巨大的黑影带着死亡的气息降临在君王身上。 诺顿心神一凛,挥动龙翼,身形偏移,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刀,但仅剩的龙翼再次断裂。 祂看着那少年发红的体表上,又弥漫了一层淡淡的流金色泽,一身漆黑的作战服自破洞处开始被撑裂开来,露出少年腰腹部发达的肌肉群,双臂的肌肉虬结,每一次发力带起的都是死亡的刀风! 言灵的限制被进一步解除了。 金刚.四阶! 与三阶的百分之八十增幅比起来,四阶以上就是这个言灵的质变! 即使诺顿的肉身已经强化的很强,此时也要略逊陆晨一筹,而在力量占据优势的战斗中,他还从未输过。 刺耳的音爆声贯穿在青铜城的走道间,又被两侧的墙壁回响放大,陆晨的身影化作了一道黑银相间的虚幻流光。 看着朝自己冲刺而来的人类少年,这位火系的君王第一次感到了来自对方身上的压迫感,那是力量的狂潮,让祂回想起古老的时代,见过的另一位君王。 进一步压榨龙躯的力量吗? 诺顿在短暂的时间内做出了判断,原地起跳,一个个原本在道路上各种青铜摆设,全都垫在祂的脚下,行程了一个青铜圆台,带着他腾空而起。 没有了龙翼,并不意味着祂就失去了制空权。 看着身下这座有着祂们回忆青铜古城,祂眼神中闪过一丝惋惜,最终淡淡的开口,“埋葬吧。” 随着君王的下令,这座历史悠久,极尽炼金术的宏伟青铜城,爆出了更大的轰鸣声。 陆晨在墙面上飞踏,忽然感到两侧的青铜墙倾倒下来,像是要把他压在下方。 若是有人从高空俯视这座青铜城,就会发现所有的青铜墙都停止了运转,上百米的青铜墙轰然倒塌,地下大至十几米,小至几米的机械齿轮崩散脱落,这是世纪性的埋葬。 君王亲自毁了祂所建立的城池,只为了更好的战场。 看着那劈开青铜墙自下升起的少年,诺顿踩在青铜圆台上立于高空,不慌不忙,这个高度是安全的。 对于少年能够突围,祂也并未感到意外,这种笨重的坍塌是不可能对少年造成威胁的,否则祂也不会被逼到这一步。 陆晨站在青铜的废墟上,眺望这座古城,心头阴郁,也不知道楚兄他们会不会被埋了。 而看着在空中高高在上的诺顿,他更是心头起火,宁也是君主,能要点脸吗? 这和打不过就跑,有什么区别? 但很无奈,诺顿的战术的确是有效的,任他言灵全开,够不到的地方还是够不到,等到体力耗尽,迎接他的就是死亡。 而他的麻烦还不止于此,看着满城升起的巨大圆形齿轮,那些齿轮纷纷高速旋转了起来,像是一个个巨大的圆形电锯! 数万,数十万,数百万? 陆晨一时间算不清楚,他深吸一口气,将双刀交错在身前,双脚踩在地面坚若磐石。 下一瞬,金属的风暴袭来,如同灭世的狂潮。 陆晨脚下的青铜崩碎,半径十米间,无论天上地下,只有那刺耳的切割声,浑圆的边缘爆出刺目的火光,如同一颗漂浮在空中逐渐燃起的白炽灯。 在极速挥刀带起的劲风和与齿轮相接时的反作用力中,他竟然一时间达成了浮空状态! 战场流刀法.圆舞! 比起细小的子弹来说,在他力量足够的情况下,巨大的齿轮还要好防御一些。 但这种状态不可能持久,正如他上次在海岛间和爱丽丝对战时的感慨,剑御这个言灵其实是很麻烦的。 他将齿轮切割开来,圆形的齿轮就会变成半月的刀锋,回旋之后再次向他袭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齿轮会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细密,直到他疲于挥刀,绝对领域终有被破开之时。 秘党畏惧于青铜与火之龙王的终极言灵,玛雅人记载的历史中世界也曾被火焰吞噬毁灭,但很多时候人们都忘了一件事,这位龙王的称号中,青铜还要排在火之前。 而此时,他正处于对方的青铜王城之中! 陆晨劈斩着青铜的风暴,抓住空隙落地后飞速的奔跑,身后跟着的青铜洪流如同一条狂龙,所过之处,青铜齿轮划过墙面,爆出刺目的火花。 他在战斗中飞速的思索,该如何才能破局? 在一次起跃后,他看到了远处青铜一废墟中一片狭窄的空地,那上面插着一柄刀。 最后一柄七宗罪——懒惰。 他奋力的劈砍前方拦路的青铜齿轮,进一步提速,将身后的青铜洪流短暂的甩开,加速之下,黑玄划向懒惰的刀身,将这柄刀击飞了出去。 空中,诺顿俯视着奔走的少年,对于戒律的炼金领域几乎被完全破除无动于衷,即使你又能继续变强又如何?仍旧只能在青铜风暴中苟延残喘。 拔出懒惰后,陆晨的确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戒律效果低到了极点,但依然存在,他可以二度暴血了,但无法将金刚推动至更高的阶位。 不过少许的速度提升,仍旧给他争取了更多的喘息空间。 他分析着自己的体能状态,最多再过三分钟,他恐怕就要出现因体能不足引起的力量衰弱,最多五分钟,他的体力就会被耗尽。 怎么办? 诺顿距离地面至少有六百米,他跳不了那么高。 陆晨从未想过一场和龙王的战争会打成这种可笑的局面,他此时在青铜城中跑着绕圈圈,像是在跑超级马拉松。 废墟之下,楚子航几人围在一处祭坛前。 “这貌似不是七宗罪吧,这就是第八处阵眼处的镇物?” 芬格尔看着祭坛上那黑不溜秋的东西有些诧异。 此时祭坛中央放了一座青铜内凹的方块,像是古代的某种鼎类器具,在鼎的上方好似有着奇特的力场,此时正有一团圆形的漆黑物体漂浮在上方。 漆黑的圆球因为青铜城的震颤,和空气的流动,表面浮现出阵阵波纹。 “有些像是液态金属。” 楚子航谨慎的靠近黑色圆球,手放在附近感知,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温度。 “这应该是诺顿准备的炼金材料,原本可能是用来筑造第八柄屠龙凶兵的。” 酒德麻衣分析道,看着黑色圆球也是十分好奇,她并不知道还有这种东西。 “第八柄刀?如果按照龙王都是双生子的说法来推论,祂造七柄刀还可以理解,造第八柄是为了什么?杀自己吗?” 芬格尔不解。 第一百九十五章:黑鳞,六阶金刚!(感谢清 酒德麻衣看着黑球说道:“有一种传闻是说,黑龙皇尼德霍格下令让青铜与火之龙王筑造一套能杀死龙王的炼金刀具献给祂,每一柄刀都对应着一位初代种相应的弱点,这一套刀具本应献给黑色的皇帝,以示对尼德霍格的尊敬,诠释其至高的统治权。” 她拔出身后背着的色欲,继续道:“你们应该听说过,人类的原罪,在公元六世纪以前,是有八种的,所以诺顿奉命铸造这一些列刀具时,可不是七宗罪的说法,而是八原罪!由重到轻依次是傲慢、虚荣、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及色欲,也就是说,诺顿起初确实是应该要铸造八柄刀的。” 芬格尔一幅恍然的样子,“我懂了,用楚师弟家乡现在流行的话说,诺顿真是有满满的求生欲啊。” 酒德麻衣点头道:“祂岂止是有求生欲,祂不仅没有完成虚荣的铸造,甚至还和其他龙王起义推翻了皇帝的统治嘞,只是龙族的历史过于复杂不可考证,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尼德霍格下令锻造这套刀具引起了龙王们的抵触。” 楚子航开口打断道:“亚纪学姐,我就还这么叫你吧,你欺骗我们暂且不追究,但现在也不是探讨龙族历史的时候了,陆兄在外面正被青铜风暴追赶。” 他凑近黑色圆球,也就是虚荣的半成品,这显然并非只是简单的将原材料杀死了,诺顿几乎可以说是已经完成了这柄屠龙凶兵,只是没有进行最后的塑形。 他俯下身子,正准备发力将青铜鼎一起搬开,却被芬格尔拦住了。 “听,师弟好像刚刚从上方跑过。” 芬格尔说着,还从上方的缝隙中小心的朝外看了一眼,也看到了那立于高空的诺顿,不禁吐槽了句:“艹,这龙王真不要脸啊,在空中用剑御追着师弟打,自己却不敢下场。” “那你还不让我赶紧把最后的戒律解除了?” 楚子航有些疑惑,明明陆兄已经危在旦夕了。 “楚师弟你没发现吗,诺顿其实无法精准掌控我们的位置,否则青铜城坍塌的时候稍微针对一下,剑御操控青铜就把我们撕碎了。” 芬格尔指了指上方。 “可祂之前找到了我们。” 酒德麻衣秀眉微皱。 楚子航沉默了下,“是因为祭坛,我们拔刀祂是有感应的,祂也只是推算我们会前往最近的祭坛,在那里碰上并不是祂实时掌控城内情况的结果。” 芬格尔打了个响指,“是的,而这处祭坛离我们上次拔刀的地点很远,诺顿如果根据时间推算,是不能肯定我们在这里的,所以他只针对外面目标明显的陆师弟。” “师兄你是想?” 楚子航有些明白芬格尔的意思了。 “想办法给陆师弟提示,给上面的龙王放一发大烟花!” 芬格尔脸上露出了少有的凶狠。 酒德麻衣也明白了两人的意思,如果他们现在移除虚荣,那么上方的诺顿就会瞬间明白他们的方位,在剑御的作用下,他们这里如此多的青铜碎片,就算楚子航也够呛能活下来。 而他们现在隐藏在暗处,如果能联系上陆晨,就有机会打诺顿个措手不及。 “希望陆师弟跑的勤快些,早点路过这里吧。” 芬格尔说着,发动青铜御座,拿起一块篮球大的青铜块,站在凸起处,随时准备给陆晨信号。 当他偷瞄着,远处青铜洪流追逐着陆晨朝这边赶时,使出力气,在上方的青铜墙板上用力的连敲了四下。 “这样行吗?” 酒德麻衣有些担忧,他们不能出声喊,在此时的青铜城中有青铜块敲击声很正常,但有人的喊叫声就太明显了,诺顿作为初代种耳朵肯定很灵。 芬格尔笑了笑道,“可别小看在一个宿舍住了这么久的默契啊!” 他刚刚时机抓的还算准,陆晨如果路过这里,精神集中注意周遭情况的话,应该察觉到了这异常有序的敲击声。 青铜废墟表面,当陆晨跑过一处青铜废墟的高地时,他忽然神色微变,随后又不动声色的继续奔行。 他听到了自下方传来的敲击声,因为局面比较乱,一共有几次他感知比较模糊,好像是四次,又像是三次。 是芬格尔师兄吗? 这是什么意思? 单纯的数字,如此紧张的情况下急促的敲动,也不可能是暗号和密码,那么会是什么? 在废墟中跑动间,他大脑思索了片刻,觉得他不能把芬格尔师兄想的太复杂,他们两人的日常对话也很简单粗暴。 那么他或许懂对方的意思了,只要再验证一次就好。 他再一次带着青铜风暴游走,通过那处凸起的地方,这次有准备的情况下,他清晰的感知到了敲击的次数,是三次。 这是倒计时! 废墟下的祭坛,芬格尔收回手,对身后的酒德麻衣道:“你可以先跑了,那边有个窄洞,钻出去等我们。” 而楚子航此时来到青铜鼎的后方,正对着小洞的方向,他的工作是最繁复和危险的。 酒德麻衣顿时明白了这两个人想干什么,一个冷面魔男,一个看似二货,结果到头来都是不要命的疯子! 楚子航是准备等下在这处密闭的空间中引爆君焰! “你们继续,我是非作战人员,在那边等你们凯旋。” 酒德麻衣二话不说就穿过了大概一米宽高的窄洞,还跑了老远在拐角处选了个三角结构稳定性较强的地方才安心。 上方陆晨第四次经过时,芬格尔用力的敲击了一下后,扔下青铜块,就往窄洞跑,“我块大,就不留着堵路了,楚师弟你悠着点。” 他是在提醒楚子航把握好时间,另外别把自己炸死了。 楚子航点点头,抬头看着那缝隙,注意力集中到巅峰,等待着陆兄下次到来。 外界,陆晨跑动间劈砍青铜齿轮,他的速度放慢了些许,为了更多的呼吸空气,将身体短暂的调整到巅峰。 空中的诺顿见到少年速度放慢,一双淌着血的黄金瞳中露出一分暴虐的快意,这只一直乱跑的虫子终于力竭了。 祂没有完整的龙躯,操纵如此大规模的青铜对少年进行围剿,消耗也是极大的,已经是在超负荷使用这个言灵,但好在战斗即将分出胜负。 只要少年体力耗尽,下一刹无尽的青铜风暴就会将其搅成碎片,而祂可以从容的碾死另外几只虫子。 等祂重新凝聚完整的龙躯,便会回到那遥远的东方,重新君临天下,祂掌控着七宗罪,巅峰状态下,除了那几位,没有龙族会是祂们兄弟的对手。 康斯坦丁,在那一日来临之前,我们仍能一同前行,长眠结束了,我们将不再孤独跋涉。 地面,当陆晨再次来到那处青铜高地时,他放慢了速度,双脚在地面向后滑动,回身双刀迎向那无尽的青铜洪流。 空中的诺顿看见这一幕,以为少年是体力将尽,这是最后的垂死挣扎了。 而此时地下,楚子航周身覆盖上了青色的龙鳞,躬身脚踩身后的墙面,矫健身形猛然窜出,将青铜鼎和在上面的虚荣击飞出去,而他的身形并未停滞,强大的力量带来的是极速的突进,他身形伸直,如同一根利箭,穿过了窄洞。 地面,陆晨将两柄巨刃舞得密不透风,忽然,他猛然将双刀交错大力挥砍,掀起的劲风短暂的让青铜齿轮的进攻出现了断档。 他压低身姿,身上漆黑的战斗服再也承受不住压力,自诸多残破的洞口开始,纷纷开裂崩散,露出少年那一身赤红中带着流金色泽的虬结肌肉,赤金的雾气在空中升腾,如同修罗降世! 五阶金刚。 三点二倍力量增幅! 地下,在不到百分之一秒的时间内,楚子航背部贴着地面,头朝上微微抬起,看向那狭小的祭坛空间。 口中早已开始的吟唱终于结束,君王的烈焰轰然爆发,在极致的高温下,原本明黄色的烈焰带上了一分幽蓝的色泽。 在狭窄的空间内,此时宛若有上千枚高爆弹炸开,只是一瞬楚子航就被那自洞口涌出的冲击波给撞飞。 而原本压在上方的,那断裂的青铜块,这重量超过超过五十吨的巨物受到强大的冲击波,轰然腾起。 陆晨站在上面,在那股上升的推进压前不动如山,双腿稳若磐石,那些原本朝他冲来的青铜齿轮由于惯性直直的向前,却没有在他身下错身而过,而是在那爆炸的冲击波前纷纷退散。 黑玄与贪婪垂落在上升的青铜块两侧,陆晨抬首紧紧盯着那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诺顿。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切都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内发生,诺顿看着冲天而起的青铜块,以及站在上方的少年,震惊下一时间连操纵齿轮风暴转向进攻都慢了一步。 青铜块所过之处,带起刺耳的音爆声,在新生楚子航三度暴血的最强君焰下,它变成了一枚发射的巨型炮弹,而炮弹上站着修罗般的武神!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随着青铜块的上升,陆晨心脏擂鼓一般的跳动,周身覆盖上了漆黑的鳞甲,肘关节处生出骨刺,脚掌前利爪刺出,嵌入青铜之中,牢牢的抓紧地面,身上虬结的肌肉进一步膨胀,鳞甲开合间鲜血混着赤金色的雾气贯穿长空。 龙血,三度暴血! 各种幻象缤纷而至,却又在他强大的精神力下化为泡影。 这是楚兄拼命为他创造的唯一机会,他诀不会放过。 肌肉在撕扯! 骨骼在悲鸣! 灵魂在嘶吼! 六阶金刚! 在阵痛达到极致的情况下,少年的战意和杀机也沸腾如火,那股炽热即使是上方的火焰君王也要退避! 诺顿双目怒睁,手中的暴怒横于身前,反应过来后操纵着青铜圆台继续上升,同时使用剑御影响少年脚下的青铜块,可消除那庞大的动能并不是瞬息之间就能做到的。 双方之间的距离仍在缩短,一直到了只有两百多米时,这场青铜块与圆台之间的追逐才划下了句号。 陆晨判断靠着脚下的青铜块追逐已经来不及了,但他双腿弯曲压低,早已完成了蓄力,双腿膨胀的肌肉冲破战斗服的束缚,就像是反抗者终于在沉默中爆发。 下一刹,青铜块与陆晨的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处,空气中只剩音浪与狂风,还有那道扭曲的流光。 极致的快,快到连剑御的速度都闪躲不及! 在最后的时刻,诺顿一双黄金瞳中露出暴虐凶狠的目光。 世界曾经记载的历史不错,诺顿或许不是最强的龙王,但绝对是最为暴虐的君主。 即使没有结茧,逼到最后,祂也仍有释放烛龙的狠劲。 可来不及了。 贴在诺顿体表的青绿色鳞片如同烟花一般爆散开来,伴随着飘洒的血雾,骨骼根根断裂,在龙躯几乎完全崩毁的情况下,祂将青铜御座推到了巅峰! 暴怒被激发到了更强的状态,刀身进一步变长,青灰色的狂龙虚影缠绕在刀身上,向下发出龙吼。 想斩下君王的头颅,就要做好被暴怒腰斩的准备! 在渗透灵魂的剧痛中,诺顿向下挥动缠绕着君焰的灼眼巨刃,怒吼着咆哮:“死!” 在时间的夹缝中,诺顿看到那了逆天而上的凡人,看清了少年那露在在漆黑鳞甲外的赤金色眸子,带着疯狂暴虐的杀机、突破天际的战意! 在剧痛侵蚀全身的情况下,少年扬天发出战吼的咆哮,音浪自下而上,如同惊雷炸响,自天际扩散向整片尼伯龙根中。 “杀!” 黑水玄蛇的虚影出现,盘踞缠绕于少年周身,一尊蛇头巨口张开,贪婪剑刃的末端龙首虚影浮现,昂扬着向上张开血盆大口,无情的对向锻造它的主人,几乎是同时的,两柄屠龙凶兵的活灵被激发到了极致,发出嗜血的咆哮。 在极致的速度下,两柄刀逆卷而上,斩向那拦路的暴怒,刀兵还未相交,银龙与黑蛇的虚影便已探出,撕咬向暴怒的巨龙。 第一百九十六章:绝对的暴力,终局(感谢Qi 陆晨的腰身发力,肌肉撕扯,鲜血自黑鳞中飞洒的同时,两柄巨刃的刀柄被压的嘎吱作响,那是极致力量灌注的结果。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绝颠! 双刀逆卷而上,没有任何技巧与花哨的招式,简单的上劈,简单的暴力。 他在下面像老鼠一样被撵了这么久,对所谓的君王已经耗尽了耐心是时候收债了。 诺顿反应了过来,进一步提升了身体的力量。 没关系。 诺顿这次动作预判准确了,将长刀横在身前抵御,封锁了双刀的劈斩道路。 也没关系。 因为在绝对的暴力面前,孱弱的抵挡没有任何意义。 轰—— 双刀与暴怒相接,在君王咆哮着怒吼中,几乎是摧枯拉朽的,暴怒一瞬间就朝其原本斩下的反方向折回。 在终极的暴力面前,暴怒哀嚎着发出悲鸣,缠绕在上方的君焰被刹那间震散,又被风压给驱散,从远处看来,就像是水幕向后泼洒,但这是赤红的水幕。 在诺顿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祂握刀的双臂向后弯折,双臂在青铜御座强化到如此境界都没有被压断的坚韧骨骼,在这一瞬轰然粉碎,暴怒脱手而出,两条手臂如同皮带一般甩向后方。 由于惯性,暴怒脱手后依旧“忠心”的挡在祂身前,诺顿在这一刻明白了,在这次突袭中,这个人类少年,根本没准备用以往惯用的技巧,将刀挑飞让祂空露出破绽。 对方这一刀,就是为了表明,在正面的冲突中,祂的肉身力量渺小如尘埃,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不值一提。 暴怒撞击在诺顿的胸前,紧跟着暴怒的,就是那两柄自下而上的巨刃,狂龙嘶吼着切割君王的身躯,双腿从内测向外分离,狂龙继续向上,划过这具尊贵的龙躯。 暴怒继续上升,因为有两只狂龙压着它前行! 随着暴怒飞向天空,一银一黑两道刀光自诺顿脖颈两侧向上闪过。 当少年的身形上升与诺顿齐平,诺顿才恍惚间反应过来,原来祂败了。 不是败在古代龙族带领的大军手中,打败自己的,只有一个人,一个混血种。 陆晨左臂发力往回收,贪婪这柄巨剑再次下落斜斩,一颗覆盖着少许青绿色龙鳞的头颅在空中抛起,他旋转着收刀,与诺顿上下错身而过。 轰—— 地面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烟幕和青铜的碎屑腾起,最初被陆晨借力踢下去的那块青铜如陨石一般下落,可此时才刚刚落地。 在空中,带着黑色鳞甲的少年,长长的呼出一口灼热的杂气,默然的看着那朝下坠落的君王。 作为君王,果然还是少了些战士的守则,诺顿如果在用青铜齿轮追逐自己的时候,就开始发动终极言灵,或许自己现在已经化为尘埃了。 也许是诺顿并未结茧,可狭路相逢,惜命者往往是死的那个。 城外,因纽特人且战且退。 忽然菲丽丝惊声道:“天呐,大家快看那是什么!?” 负责指挥的村长,和一些因纽特人侧目看去,在高空上矗立的已经不是统治这片大地的天神了,而是身披黑甲的人影,手持两柄横天巨刃,简直像是远古走出的战神! 而那位高高在上的天神,此时正向下坠落,四分五落的下坠! 这一幕就像远古神话中的大英雄,逆天屠龙,在千百万年后也要被后人传颂。 “杀——” 那声包含冲霄杀机的战吼声,此时才传至众人耳边。 惊雷炸响间,改天换地! 村长老泪纵横,嘶声呐喊道:“我们自由了!” 还在战斗的因纽特人也都嘶声吼着,“我们自由了!” 就像是古代大战中将军斩下了敌将的头颅,士兵们士气大振,一时间因纽特人们使用言灵,竟将青铜士兵们打的节节后退。 青铜城高空,上升的趋势将尽,陆晨自高空落下,在倒塌的青铜墙壁上踩出深深的脚印,崩出大片的裂痕。 他将双刀插入青铜地面,失去了主人的加持,这两柄屠龙凶兵又化为了常态,显得十分“迷你” 陆晨解开言灵,退出了暴血状态,漆黑的龙鳞剥落,露出了那张有些苍白的脸。 他是第一次使用龙血的三度暴血,或许是因为血统不高,也或许是因为他对龙血的掌控远不如神之秘血,感觉消耗更大一些。 方才龙血侵蚀他的意志,如果没有上次神之秘血三度暴血的经验的话,他险些错失战机。 即便如此,他最后斩下那一刀时,也是满脑子的疯狂暴虐,情绪明显被影响到了。 这种状态看来还是不能常用,等尼伯龙根计划为自己解除了临界血限后,他再慢慢尝试。 陆晨拔起两柄刀,走到最初起跳的那片高地。 祭坛所在的小空间散发着热浪,下方是如熔岩一般的铜水,在极热的君焰下,这些已经死过一次的青铜再次被融化了。 而原本存在的那处窄洞,也被灼热的铜水所封锁,在这些铜水中,还有一个黑不溜秋的圆球。 陆晨分析着,从空中跨过祭坛,来到另一边,用黑玄的侧面敲了敲地面。 见没有反应,他大声道:“是我,师兄给点反应。” 果不其然,下面传出了芬格尔惊喜的声音,“师弟!看来你成功了,我们就在正下方,你别动,我们退开,你把我们挖出来。” 陆晨等了十几秒,然后出刀将青铜墙切开一个大口,把青铜块拉出来扔到一边。 没过两秒他就看到了芬格尔灰头土脸的出现在他面前,背上还背着半死不活的楚子航,至于他们的‘亚纪学姐’,因为最开始找的躲避位置好,此时只是满头的青铜茬子。 “楚兄没事吧?” 陆晨跳下来,看了眼已经昏迷的楚子航。 “烧伤了不少,肋骨又断了几根,好在没有插入内脏,加上第二次脑震荡,估计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芬格尔将楚子航递给陆晨,开始往外爬,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热力一直在渗透,如果陆晨不来,他们再过一分钟恐怕就要被闷死了。 陆晨跳上地面,将楚子航放平,检查了一下,大致和芬格尔说的差不多,呼吸也还算平稳。 楚子航现在几乎也算得上是只比三代种更强的龙族了,没那么脆弱,只要不死,吃好喝好养几天应该没事。 “陆师弟好身材啊~” 危机解除,酒德麻衣也有心情调笑了,不过也不算是恭维,上次在日本离得太远她没看清,现在近距离看,这简直是神完美的造物。 每一处肌肉形状都是完美的,其下又蕴含着能斩落君王头颅的伟力。 “学姐你想练的话我可以教你。” 陆晨瞥了眼‘亚纪学姐’,他一向好为人师。 “” 酒德麻衣一下尬住了,她设想过陆晨的万千种反应,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 陆晨将楚子航交给芬格尔两人照看,提起双刀冲向青铜城外。 因纽特人们还在与青铜士兵们交战,这些青铜士兵被嵌入了活灵,并不是说诺顿死了就会停止运作,就像诺顿不在的这些年,如果有人入侵青铜王城,它们也会自主防御。 村落中,狂风席卷而过,那些人高马大的青铜士兵在银黑色的刀光中纷飞起落,全部被腰斩,趴在地上难看的爬动着,又被来者一一斩断四肢,才算停了下来。 上百名青铜士兵,只是一个呼吸间的事,当狂风停息,少年的身形显化,因纽特人们还没回神。 菲丽丝呆呆的看着这个几乎赤果的大哥哥,反应过来伸出手捂住了双眼,就是不太严实,然后连忙转身原来这个大哥哥,也挺好看的。 陆晨没有与众人寒暄,他也不懂因纽特语,等芬格尔师兄和学姐将楚子航带回村子后,他才算松了口气。 精神一松,他就感觉虚弱感如潮水般袭来。 这一战打的颇为惊险,如果不是最后楚子航给他创造了机会,说不定他会被诺顿戏耍至死。 双三度暴血榨干了他最后的体能,而六阶金刚,更是让他浑身的骨骼出现大量龟裂,发力过猛的几处骨骼都断裂了。 别看他挥刀砍杀那些青铜士兵轻松潇洒,但其实他每次抬手动作浑身都是剧痛。 “师弟,你这回牛大发了啊!单挑龙王,将之斩于马下,我已经想好回去后的头条怎么写了。” 芬格尔说着,还露出一幅悔恨的模样:“可惜,我没能用相机拍下师弟你斩落龙王头颅的那一幕,这简直是人类的损失啊,本来说不定还能被画到壁画上去的。” “得了,师兄你少给我整那些阴间操作,回去可别再乱写了。” 陆晨对上次芬格尔对伊丽莎白的报道,仍旧心有余悸。 “庆功会是不是可以晚点,这还有伤员呢。” 酒德麻衣指了指楚子航,这可也是老板指名要活的优质小白兔。 “快把楚兄抬进屋子里。” 陆晨也不管眼前的屋子是谁家的,带着芬格尔将其放在床上,随后看向芬格尔,“师兄,你去沟通下,给我们准备点吃的。” 芬格尔愣了愣,指了指自己,“师弟你忘了,我不懂因纽特语啊!” 陆晨双手放在芬格尔肩膀上,鼓励道:“师兄,我一向相信你的交际能力,你可以的。” 芬格尔嘴角抽搐,心说我只能厚着脸皮用原始的交流方法了,好在我一直厚脸皮。 在芬格尔即将走出门外时,陆晨又道:“哦,师兄记得,要量大。” “我懂。” 芬格尔摆了摆手,把酒德麻衣也带了出去。 屋内就剩楚子航和陆晨两人,陆晨又摸了摸楚子航的脉搏,基本稳定,也就放心了。 过了一会儿,在村长的带领下,村民们在外面摆下了一桌丰厚的“午餐” 芬格尔和酒德麻衣面面相觑,看着陆晨风卷残云。 他们两人才刚刚扒拉了几口米饭,陆晨旁边就已经摞起了十个碗,面前的菜更是一扫而空,仅剩的二十多罐牛肉罐头更是点滴不剩。 “我说师兄陆师弟,他不会撑到吧?” 酒德麻衣也是有些震惊,她从没见过人形生物这么吃饭的。 “看不起谁呢?” 芬格尔扒拉了两口米饭,“我师弟人称食堂的免费终结者,这才哪到哪。” 说着,他站起身,端着碗,面向村长,又做出扒拉饭的样子,指了指桌子,指了指陆晨,又指了指自己的开合的嘴。 老村长顿时明白了芬格尔的意思,挥手道:“快,继续去做,我们的英雄还没吃饱!” 因纽特人们稀奇的围观,心说果然不愧是能斩落天神的男人,单是这饭量,我们就比不了。 大概吃了一个小时,陆晨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肚皮,随后对芬格尔道:“师兄,脱衣服。” 芬格尔顿时双手抱胸,“师弟,都说饱饭思淫浴,你想干什么!?” “滚。” 陆晨笑骂了句,指了指自己的上身,“你师弟我裸着呢,没看到吗。” 芬格尔看了眼自己身上仅剩的内衬,因为他之前嫌这里热把外套脱掉了,哭丧着脸道:“师弟,你等下,我去把之前扔掉的给你捡回来。” 过了一会儿,陆晨穿上芬格尔之前的外套,总算才感觉好了一些,总是被村子中少有的女性,还有对面的师姐盯着的感觉,并不太美好。 好在他之前跟装备部特意偷偷强调过,作战服的裆部材料要用最好的,要加厚,要坚韧! 阿卡杜拉部长在和他视频时,露出一幅意会了的模样,说了句,“我懂。” 陆晨也不知道对方懂什么了,但看见对方的表情,简直想杀到地下砍爆阿卡杜拉的狗头。 他只是觉得要害部位需要最好的防护,以及战斗时需要保留最后的矜持罢了。 吃饱喝足,龙王已死,精神放松的情况下困意便席卷而至,陆晨和芬格尔打了声招呼,便去之前楚子航所在的那间屋子,拉了张毯子就躺在地上睡了。 他现在急需睡眠恢复精神和体力,补充的营养应该足够修复他身上的伤势。 第一百九十七章:陆晨:别乱说,我没有 闭目后,他查看了下空间主线任务的进度,发现那一栏的描述很微妙。 青铜与火之龙王击杀进度(1/2) 二分之一的话,看来之前他打的那个魔兽世界副本算是给足了暗示,也就是说诺顿并非是唯一的“青铜与火之龙王”,而另一位初代种应该就是康斯坦丁了。 本来陆晨还担忧自己这不算是完成了主线任务击杀龙王的条件,但好在还有另一条提示。 上交诺顿龙骨,可开启尼伯龙根计划,以探索者当前声望,可成为最终受益人。 奖励已经安排到位,那他就放心了。 不过想想也是,尼伯龙根计划貌似需要借助学院的技术来实现,既然他能拿到初代种的龙骨十字,自然没有不能“领取奖励”的说法。 或许是另一位初代种康斯坦丁当初也参与了此处的构筑,所以即使诺顿死去,现在尼伯龙根也并未崩溃。 诺顿的遗体还被丢在青铜城内,现在尼伯龙根依旧稳定,初代种的尸体总不会莫名消失。 当然,也是有些隐患的,但这需要他休息好后再解决,以免发生什么变故,他们一行人的生命才是第一位。 次日,陆晨是被楚子航叫醒的。 不得不说楚子航在进化后,身体的恢复能力十分强大,几乎不输于他了。 除了双臂经过二次粉碎骨折现在动起来还不太方便外,身上其他地方的伤势几乎完全恢复,胸前的肋骨也基本长好了。 嗯昨天在安顿好楚子航后,陆晨亲自正的骨,绝不会长歪。 至于他自己,可以说是满状态复活了,除了腰间之前被近距离烧焦的部位外,其他地方都已经完全愈合。 两人起床后结伴在村内用了餐,两个人,两桌子,看的酒德麻衣目瞪口呆,心想你们这组合是要往非人类发展? 陆晨吃饱喝足,擦了擦嘴,“先去青铜城内回收龙骨十字和七宗罪。” 几人自无不可,初代种的龙骨十字和七宗罪都是重中之重,先掌握在手中才让人安心。 陆晨带着几人一路走到最后处祭坛,跳了下去。 “好了,现在可以说说正事了。” 陆晨走到祭坛边,看向最后跳下来的酒德麻衣,让这位女忍者顿时紧张了起来。 “看在你也没趁着我们休息时间作妖的份上,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陆晨盯着酒德麻衣的双瞳,芬格尔昨天有小声跟他说过,这位‘亚纪’学姐可不太对劲啊。 酒德麻衣被陆晨的双瞳盯住后,感到巨大的压力,眼前这位少年在斩杀龙王后,身上的威势好像更盛了,如果有意被针对,她怀疑甚至a级混血种也会在这股压力下动弹不得。 她举手做投降状道:“好汉饶命!” 陆晨也是愣了下,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整这一出,他本以为‘亚纪学姐’会是属于那种宁死不屈的类型。 芬格尔在一旁,做凶狠状道:“废话少说,赶紧老实交代,你到底是哪个组织的,混入我们的队伍有什么目的!” 如果换一个地方,这一幕就像是在地下室拷问女特工,陆晨是自持身份的高层,而芬格尔就是个合格的捧哏狗腿子。 楚子航不动声色的移动到酒德麻衣身后,他虽然伤势没好透,但也绝对是混血种中的顶尖战力。 酒德麻衣秀眉紧皱,愁眉苦脸,她没想到身份暴露后,会变成这样,现在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老板貌似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来出来保她。 这种狡辩的环节,委实不是她擅长的领域,此时她倒是希望自己和薯片妞换一下。 “我说我只是最近瑜伽做的比较多,身材变好了,你们信吗?” 酒德麻衣一脸无辜的看向芬格尔。 陆晨也有些迷惑,他只听说‘亚纪学姐’有问题,但不知道芬格尔是如何识破对方的。 芬格尔看了眼师弟,自得的解释道:“她以为和亚纪师妹长得像就能蒙混过关?也不打听打听,师兄我在学院是何等存在,没有我不知道的师妹三围属性。” 陆晨听了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与芬格尔拉开距离,“师兄你是怎么知道的?” 话说你知道就算了,居然每个师妹的三围属性都记得清清楚楚?你有这个功夫,去上上课不好吗? “额师弟,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是挖掘出了我们队伍中的内奸。” 芬格尔岔开话题,他总不能跟师弟详细讲述自己挖掘每位师妹个人信息的过程。 “好吧好吧,我招,我的确不是酒德亚纪,她是我的孪生妹妹。” 酒德麻衣知道想继续伪装自己妹妹是不太可能了。 “那你真名叫什么!?快说,如果有半句谎言,嘿嘿嘿,你懂得!” 芬格尔恶狠狠的问道,搓着手,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 一旁的陆晨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总觉得搞得他们像是某些老片中的反派一样。 酒德麻衣有些无语的看了眼芬格尔,心说我俩半斤八两好吗,你就不怕我反咬一口,把你也拆 咦?仔细想想,芬格尔好像也没暴露什么不得了的事。 他顶多是表现出数学比较好,这貌似也不算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芬格尔洋洋自得的看着酒德麻衣,那样子就像是再说,想跟我玩,你还嫩了点。 酒德麻衣气得牙痒痒,但在陆晨面前又不能做什么,只能老实道:“师弟们,你们要相信我啊,你们仔细想想,我一路上可有做什么对你们不利的事?” 陆晨看向楚子航和芬格尔,见两人点头,他开口道:“所以你现在还活着。” 酒德麻衣心底发寒,心说幸亏我只是一个单纯的奶妈,要是一不小心做了什么出格的事,现在岂不是没了。 “诸位好汉,我妹妹可是卡塞尔的优等生,我总不会是什么反动派份子吧,我真的只是来给诸位带路打辅助的,虽然我貌似没帮上什么忙,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们可不能过河拆桥。” 酒德麻衣装作一幅委屈的样子。 “别,我们不吃这一套,快说,你背后是什么组织!” 芬格尔逼问道。 楚子航和陆晨都有些侧目,芬格尔明显已经进入角色了。 “只能说我们的目的和学院没有冲突,都是想把龙王从这个世界上消除,算是你们的隐形同盟,至于我们的来历”说到这里,酒德麻衣顿了下,又坚定道:“这个不能说。” “嘿,是我陆师弟的刀不够利,还是我楚师弟的君焰温度不够高?非要我们上刑吗!?” 芬格尔恶狠狠道,退到陆晨身边,充分的诠释了什么叫“狗仗人势” 酒德麻衣也是为对方的无下限感到惊异,你说这话时,能站在我面前吗,退到你陆师弟身后算什么? 也怪不得你能在学院厮混七八年,这脸皮的厚度着实无人能及! 酒德麻衣咬了咬牙,眼一闭,手一摊,“这个真不能说,要杀要剐,可以开始了。” 陆晨几人面面相觑,芬格尔想了下,然后阴森的桀桀笑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要知道我师弟可是跟我一起在电影中学过十八般武艺的!” 砰—— 下一刻,芬格尔被陆晨一脚揣在了墙上,他面色尴尬的看着酒德麻衣和楚子航,“别听他乱说,我没有。” 芬格尔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自己生疼的臀部,“师弟,我就是唬她一下,再说,我们” 他被陆晨瞪了一眼,顿时闭嘴了。 “你也别在那杵着了,真以为我不会动手?” 陆晨瞥了眼一幅为大义赴死模样的酒德麻衣,摆了摆手,“看在你这才还算帮了点忙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 他总不可能真杀了对方,或者刑讯逼供,毕竟对方确实没做什么对自己一行人不利的事,还忙了些忙,如果没有酒德麻衣出手,昨天芬格尔和楚子航可能已经被青铜墙挤死了。 酒德麻衣闻言睁眼,露出惊喜的神色,“陆师弟不愧是武馆出身,就是讲江湖道义啊,不像某些人,只会过河拆桥!” 说罢,她还恶狠狠的看了眼芬格尔。 陆晨没在意对方的恭维,抬头看了眼这片永恒不变的天空,道:“既然你说了是来带路帮忙的,自然也应该知道怎么出去吧?” 这才是他没对酒德麻衣动手的最重要原因,他们现在的确杀死了诺顿,尼伯龙根被他几乎推平了,但他们仍然不知道该怎么出去。 “放心,这个包在我身上,只是在出去前,陆师弟你们难道不应该先把战利品收集好?” 酒德麻衣提醒道,指着祭坛在角落中的那颗黑色圆球。 陆晨也注意到了,不如说昨天他就有留意,当时这里被君焰烧灼后,遍地铜水,热浪扑面,他那时候就看到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地上化成一滩水。 今天再来,这东西居然又凝聚成球了。 “陆兄,这个应该是诺顿未锻造完成的第八柄炼金刀具,可能是八原罪中的虚荣。” 楚子航介绍道,他想起陆兄并不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陆晨闻言也好奇的走向黑球,小心的现将手放在附近,没有什么温度,随后他大着胆子用指尖的指甲轻轻触碰,黑球表面荡漾起一阵波纹,就像石子投入宁静的水潭。 他在空间的鉴定功能中看到了这件东西的介绍。 弑君的雏形 产地:衍生世界107823号 稀有度:传说 道具类型:刀剑类武器合成道具 介绍:火焰的君主收集了世界树的树根、命运女神的眼泪、原初黑金、以及四系的次代种龙族活灵,锻造了这柄炼金刀具的雏形,一切只为斩杀皇座上的黑色皇帝,但由于某些原因未能最终完成塑形。 作用:使用该道具附着紫色品质以下的刀剑类武器,可小幅度提升武器的品质,合成后的武器将转化为弑君,产生新的特性。 使用方式:使用传说品质以下的刀剑触碰此道具,合成完成塑形。 评价:天呐,捡到它的你一定是个幸运儿! 提示:合成后的弑君将转化为成长性武器 提示:弑君的合成本质是吞噬同化,有一定概率失败,失败后作为塑形模板合成物的武器将被损耗 好东西! 这是陆晨的第一感受,他这些日子也是乱玩了不少游戏的,什么合成功能就不提了,但凡是有成长性的装备,一定是极品中的极品。 只是那个提示有一定概率会失败,让他感觉有点蛋疼,因为他的运气好像不太好。 他拔出身后的黑玄,凑近后查看提示。 该武器合成成功率为98.3% 也不知是因为“弑君的雏形”作为传说道具比较靠谱,还是黑玄本身品质不错,加上可能也是出自龙王之手,合成的成功率出奇的高。 虽然只有1.7%的失败概率,但陆晨还是有点怂,他害怕自己“中奖” 不过摸了摸身后的另一柄刀,贪婪,他又觉得自己也不需要顾忌这么多。 如今七宗罪尽入他手,这些刀都是传说品质,学院想收回去是不可能的,况且除了他也没法最大限度的运用这些炼金刀具,基本已经算是他的东西了。 他现在也不缺武器,黑玄陪伴了自己不短时间,他对这柄刀还挺满意的,但对阵龙王,又显得不是很强了,和七宗罪的任何一柄对比起来,都要落入下风。 今后的战斗,黑玄可能就要被淘汰了,不是他有了新欢忘了旧爱,着实是七宗罪的每一柄刀都很实用,尤其是暴怒、贪婪、傲慢这三柄刀,手感很不错。 况且这个道具又只限传说以下的刀剑使用,他好像也没得选。 “陆兄?” 楚子航看着陆晨站在黑球面前发呆了一会儿,又拿起黑玄在上面晃悠,有些疑惑,还以为这黑球有什么诺顿留下的后手能迷惑人心。 “哦,没事,我只是在想,这东西要怎么带回去,用手拿好像不太合适。” 陆晨反应过来道。 第一百九十八章:成长性武器,弑君 “可惜之前用来盛放它的青铜鼎被我焚毁了。” 楚子航也感到有些惋惜,那个青铜鼎应该也是不错的炼金产物。 “师弟,反正你力气大,要不挖个青铜盆子,装回去算了。” 芬格尔建议道。 陆晨点点头,“这倒也是个办法,不过有些麻烦,我先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怎么回事。” 他虽然知道这可不是什么虚荣,而是弑君的雏形,但总不能说出来,空间中也是有明文规定的,他不能向世界中的人直接泄露空间相关消息。 但要说把这东西带回去,还是算了吧,不说抱着跟青铜盆在冰原上赶路很蠢,回去后装备部的神经病绝对会要求研究,他可不想让那些人折腾这宝贵的道具。 接近九成九的概率,我总不能失败吧? 陆晨这么想着,黑玄前伸,触碰到弑君的雏形。 “师弟,小心些。” 芬格尔见陆晨“试探”,提醒着,往后稍微退开了些,虽然诺顿死了,但这些炼金刀具邪性的很,指不定会有什么危险。 “这东西像是活的。” 楚子航也露出好奇的目光。 在几人的注目下,黑玄与黑球接触后,黑球上自接触点起,荡起阵阵波纹,下一刻,像是猎食者找到了猎物,液态金属的黑球攀附上黑玄的刀身。 如同一根根黑色的触手,缠绕在黑玄身上,一直蔓延至陆晨手握的地方,陆晨将黑玄平放在地面。 虽然空间没说会有危险,但手被这些东西在合成过程中缠上,多半不会有什么好事。 没了主人操控的黑玄在地上震颤,其中的活灵发出威胁的低吼声,似乎是在抵御外敌的入侵。 但黑玄中的活灵明显不如诺顿为了弑君准备的活灵,不管是数量和质量都被压倒了。 陆晨没有因为黑玄的哀鸣而不忍,这些炼金刀具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只要血统足够,谁拿着就为谁作战,就像他拿着贪婪砍诺顿,那活灵可是兴奋的很呢。 黑玄原本宽大的刀刃在黑色液体的蔓延下,逐渐出现新的纹路,有些部分像是古老的枯树,有些部分像是怒吼的巨龙 刀身上也出现蜿蜒曲折的血槽,与刀刃的各处纹路相交,让人联想到黑暗森林中血腥的藤蔓。 黑色液体最终蔓延至黑玄的刀柄处,原本的蛇头化为了威严的龙首,黑色的龙口张开做咆哮状,凶狂至极的刀身延伸而出。 整个过程很迅速,大概过了有三分钟,原本的黑玄就脱胎换骨,成了一柄新的炼金刀具。 刀身的长度未变,但感觉变得更为厚重了,整体看来比之前多了七分霸道,三分神秘。 陆晨见合成结束,走上前将新的黑玄拔出来。 弑君 产地:衍生世界107823号 稀有度:传说 主武器:刀剑类 耐久度:200/200(弑君可根据时间自动恢复耐久度) 锋锐度:51 坚韧度:59 详情:由探索者63570591号合成的成长类主武器,已自动绑定,该装备不可出售不可交易,其他使用者无法激活该武器。 武器技能1(被动):收割 技能描述:探索者使用弑君击杀敌人后,将收割其灵魂及源血,成长进化,提升弑君的品质,成长进度视敌人实力而定。 当前成长进度:0% 武器技能2(主动):活化 技能描述:消耗探索者魂源值,全面激活弑君,呈现其真正的形态,锋锐度获得极大提升,在活化状态下,弑君对敌人造成伤害时,将为探索者返还造成伤害10%的命源,溢出的命源将转化为体力。 冷却时间:无 武器技能3(主动):弑君 技能描述:消耗弑君活灵储存的所有能量,使下一次攻击附带弑君斩杀效果,命源值低于10%的目标将被直接斩杀。注:该技能仅对体质属性80点及以下的目标生效。 冷却时间:三十个自然日 评价:每个探索者都渴望拥有这样一柄武器。 陆晨握着弑君,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正如之前空间评价“弑君的雏形”所说的,他非了这么久,终于运气好了一次。 他不知道合成后武器的特性是不是随机的,但他如果是在玩游戏的话,弑君的面板,可以说是极品中的极品! 对比暴怒贪婪傲慢这些七宗罪系列的炼金刀具,弑君在锋锐度上没有明显的优势,只是坚韧度稍微强一些。 可弑君居然有三个特性技能! 七宗罪的特性技能也只有两个,黑玄之前只有一个激活性的技能,他在掌控之前还必须烧血来用。 在空间菜单的最下面,还有一条提示让陆晨有些脸黑。 因为弑君,包括七宗罪在内,都并非是他通过“任务”获取的装备,所以他并不能把它们直接带出这个世界。 就连弑君明明已经是他的专属装备了,可要想携带出去还需要“认证” 空间对新人探索者免费提供鉴定功能,是为了给新人行个方便,好让其知道什么东西好,什么东西是垃圾。 但要想把非任务奖励装备或道具带出世界,就必须要经过空间的“认证”,而这个认证可不是免费的。 弑君的认证价格要一百万起源币! 他砍死海德拉才给了他八万! 原本之前他还感觉赚了很多起源币,虽然不太清楚起源币的购买力,但自觉回归空间后,应该也是新人中的狗大户了。 但现在他发现,想带好的装备出去,真特么烧钱。 他扫了一眼自己现在的起源币余额,2393500,二百三十九万。 哦,还好是够的,但是不太多啊。 他还要感谢海德拉带领的黑蟒群,给他刷了不少起源币,光是一千多只黑蟒,就给他贡献了近二百万起源币 平均算下来,黑蟒大概是一只1800起源币的样子。 其实他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些黑蟒和日本遭遇的死侍群,对比执行部日常任务中遭遇的死侍来说已经很强了,但莫名给的起源币很少。 原本他用不到起源币也就没很在意,现在想怒骂空间克扣他的血汗钱! 我刷分,有错吗!? 二百三十九万起源币看似很多,但是俗话说得好,有贪不贪猪头三,七宗罪也都是好东西啊! 他最近也是有好好上课的,明白想要“赚钱”,光靠莽是不行的,要有商业头脑。 别看空间对弑君的认证要价很黑,但他估计是弑君为成长性装备的原因,七宗罪的认证价格只要三十万。 他琢磨着带回空间不管是倒卖,还是干别的,都绝对是赚的。 七把刀二百一十万起源币。 任重而道远。 一想到这里,陆晨就恨不得出去的时候,再碰一次蛇群。 “陆兄?” 楚子航在一旁把陆晨唤回了魂儿,着实是陆晨拿起刀后在原地癔症了良久,楚子航还以为陆兄被“魔刀”影响到了。 “没事,感觉这把刀比以前更加锋锐了,我们先去收集诺顿的躯体。” 陆晨摆了摆手,意识到这里还有别人,不是他自己瞎兴奋的时候。 不过拿到了钟意的新武器后,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找强大的对手砍上一遍。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几人再次会合。 芬格尔忍着恶心扛着“三分之一的诺顿”走过来,将其扔到地上,抱怨道:“我说师弟,你下手也太残忍了,这散架的龙骨,还有用吗?” 楚子航面无表情的把诺顿的头颅拼回了远处,让酒德麻衣在一旁看的头皮发麻,她感觉对方不像是在拼尸体,而仿佛是在工作式的拼积木。 “严格来说龙骨十字是否完整不重要,提炼贤者之石的话,根据情况也会将其整个熔炼。” 楚子航一脸认真的道。 芬格尔有些无奈,“我只是觉得有些恶心,我们难道要背着这玩意儿回学院?” 陆晨本来在一旁研究弑君,忽然回神,发现几人都看着自己。 “看着我干嘛,又不是我想把祂砍成这样的,是祂自己没躲开。” 陆晨一脸无辜的道。 “草,绝了!”芬格尔看着地上勉强被拼完整的诺顿,“你可真是没牌面,下辈子可别再对师弟这样玩猥琐戏耍战术了,哦,你貌似也没下辈子了。” 楚子航看着已经“拼好”的诺顿,感觉好像差了点什么,检查一遍后,道:“少了只龙翼。” 陆晨回想起来,“应该是最开始用贪婪砍掉的那只,不过这玩意儿既然祂还能长,应该没那么重要吧?” 芬格尔一脸严肃的道:“师弟,这可是龙王的龙躯啊,不能浪费。” 陆晨无奈,又找到记忆中的位置,翻天覆地的挖了半天才找出来,将最后一块“拼图”摆好。 “好歹也算是有个全尸了。” 酒德麻衣在一旁吐槽道,心说这恐怕是最惨的初代种了,死后被几个暴徒当积木拼了起来。 她又偷瞄了眼陆晨,好像也不一定,她们的超级小白兔猛的像魔神,如此暴力的交手,估计后面的龙王也难有全尸。 只是后面的有些初代种,可就没这么简单了啊 “师兄说的也不无道理,我们难道一人背一块出去?” 楚子航微微皱眉,诺顿的半龙躯还是不小的,身高就有四米,体重过两吨,最好是让陆兄或者他来背,但散着的着实膈应人,以他的性格都有些无法忍受。 陆晨思考了片刻,忽然灵机一动,“有办法了。” 说着,他把之前收集齐的七宗罪拿出来,在芬格尔和酒德麻衣目瞪口呆的神情中,把那几柄较长的一把一把的插入诺顿的身躯,将其固定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除去并不存在的灰尘,示意完工,“好了,这样就结实了。” 芬格尔后退到楚子航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我以前没什么得罪过陆师弟的地方吧?” 他心说诺顿不就是把你当猴耍,在空中操控青铜风暴追了你半天吗,这么记仇的!? 楚子航沉默了下,还是给出了中肯的答案,“我觉得师兄你平时作死的事干的不少。” 陆晨将诺顿完整的半龙躯背起,“走吧,回村子休整下,准备回学院。” 如果他知道芬格尔的想法,就会说是对方想多了。 他这么做没有羞辱诺顿的意思,虽然这个家伙战斗起来没一点君主的魄力,更没有战士的节操,但好歹也是个强力的对手,他对强者还是保有一丝敬意的。 他将诺顿拼起来,只是单纯的为了赶路方便,况且比起零散的,完整的总归还好看些。 回到了因纽特人的村庄,因纽特人们纷纷侧目看向陆晨背上扛着的诺顿。 惊异的声音此起彼伏,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天神”的模样,即使天神已经死去,他们仍能感受到祂的强大和威严。 “楚兄,跟因纽特人们沟通下,看看他们是否要跟我们一起出去,如果要出去的话,就赶紧准备。” 陆晨将诺顿的遗体放在村头的角落,让楚子航去沟通。 这是一项不小的工程,因为这些因纽特人已经适应了这里温暖的环境,并没有什么御寒的衣物,就算都是混血种,到了外面的冰原一天内没有取暖物资的话,恐怕就要冻死不少。 况且他们还不知道外界的“鬼打墙”现在是否解除了,如果没有,他们溜达一圈说不定还要返回这处尼伯龙根。 总之对于因纽特人来说,这是一个颇具风险性的抉择。 过了一会儿,楚子航回来了,“有一部分人愿意跟我们一起出去,准备好后下午就出发。” 一部分还活着的因纽特人们经过这场战争,也都愈发向往外界的自由,他们已经受够了一成不变的日子,知道了外面的世界如此精彩,他们想要出去看看。 而也有些人,感觉这里的日子也十分舒适,没了天神的统治威胁,在这处温暖乡中他们可以重新繁衍生息。 人各有志,无法评论。 下午,在酒德麻衣的带领下,陆晨几人身后跟着一百多名以老村长为首的因纽特人,来到了雪原的边界。 她再次抽出身后的两柄刀,紫金色的光芒亮起,双手在虚空中画圆,荡出阵阵水面般的波纹。 “你不实诚啊,不是说了这刀只能用一次?” 芬格尔吐槽道。 酒德麻衣也有些尴尬,道:“这是开门用的,战斗用的部分已经耗掉了。” 话音落下,风雪拂动,众人的走入镜面中,消失不见。 第一百九十九章:绘梨衣: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宽阔的和氏小屋中,一张檀木制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台电脑。 此时显示屏中的血精灵娇喝着释放技能,大范围aoe下,满屏的小怪头上爆出惊人的数字,纷纷躺倒。 坐在显示屏前的女孩儿穿着一身巫女服,手从键盘和鼠标上移开,向后躺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美好的曲线展露无余。 额前酒红色的发丝微微荡漾,那双如琉璃般澄澈的眸子露出一丝倦意,她伸出素手放在樱唇前,打了个哈欠。 godzilla已经一周没上线了,最近这几天更是连line也联系不上。 godzilla去干什么了呢? 一个人打游戏好无聊,即使有再多人的夸赞,她感觉也没有和godzilla一起玩时开心。 史尔特尔之怒的副本难度已经修正了,在游戏中还发布了官方的致歉公告。 说是boss的强度数值出了些“小”问题,他们紧急修复后玩家们已经可以正常游玩。 绘梨衣闲着的时候又再进副本看了下,因为她感觉godzilla上次没过这个副本,还挺遗憾的,她想下次和godzilla一起通关这个副本。 她拉着不太情愿的哥哥陪她一起下了副本,用godzilla的话说,哥哥还挺菜的(因为没有巨氪) 但好在她们并不是两个人一起打,最开始失败后,源稚生就发了句:“绘梨衣等下。” 然后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源稚生再拉绘梨衣时,队伍中又多出了三个人。 分别是“覆海夜叉”、“呱呱乌鸦”还有“繁樱坠落” 乌鸦几人做梦也想不到,他们作为黑道的精英打手,少主的贴身亲卫,有朝一日居然多了项陪家族小公主打游戏的活。 在钞能力的作用下,不到半个小时源稚生就买了三个高练度账号,然后转服改名一气呵成,给绘梨衣凑到了还算靠谱的队伍。 之所以说是还算靠谱,是因为夜叉和乌鸦还好,樱这个姑娘根本没玩过游戏,玩了个操作简单的牧师仍旧菜的抠脚。 但总算比两个人打强得多,源稚生给妹妹花钱不心疼,但作为家族看好的少主,他也不会大手大脚的把钱都花在游戏上,因此他和樱几人的账号远不如绘梨衣和陆晨豪横。 绘梨衣和哥哥重新打了史尔特尔之怒,副本的前两个boss果然变简单了,但最终还是折戟在完全体的史尔特尔之前。 官方修复难度后,史尔特尔也仍旧是魔兽世界现今最难的boss,一千万的血量,各种数值也是最顶尖的。 老实说这个队伍如果都是超级高玩也是能过的,奈何奶妈太菜,乌鸦和夜叉的技术也强不到哪去。 最后绘梨衣就放弃了,于坐在电脑前源稚生不服的神情中,打出了“我还是等着和godzilla一起玩吧。” 她本来也只是来“刺探”下副本的情报,好下次和godzilla一次通关。 因为最终boss难度依旧很高,绘梨衣还很贴心的在想办法帮godzilla“变强”,为此她在交易平台上逛了许久,又帮兽人战士买了两件更豪横的装备。 她逛了四五个小时才选到合适的,真是很辛苦呢。 舒展了下久坐的身躯后,绘梨衣坐正,切出了游戏,点开电脑右下角,看了眼日期。 四月十五号。 已经是月中了。 今年的春天来的有些晚,但也已经到了樱花绽放的最后时段,再往后开的樱花,不到一周就会开始飘落了。 绘梨衣趴在桌子上,侧着头,柔嫩的脸颊贴着桌面,感受着那阵清凉。 godzilla,我们约好的时间已经快到了。 可为什么联系不上你呢? 陆晨感觉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和进入尼伯龙根时一样,这种感觉很奇异,身体没有任何异样感,但却像是穿梭了时空。 当视野再次清晰,那“清爽”的寒冷袭来,他知道已经从尼伯龙根中出来了。 他朝前面看了眼,和他们进来的位置偏差不大,原来的物资还在,雪橇上被冰雪覆盖,像是个小雪包。 “先去检查下物资。” 陆晨说着,朝雪橇走去。 他们几人一阵翻腾,先找出了卫星电话,让楚子航尝试是否能使用,然后把两个便携式篝火和仅剩的几件厚衣服给芬格尔,给不远处瑟瑟发抖在冰雪中懵逼的因纽特人们送些温暖。 “那么,师兄师弟,就此别过喽。” 酒德麻衣不动声色的开始朝另一边后退,这时候不溜,更待何时。 “等等。” 陆晨开口,让酒德麻衣心里咯噔了一声,面露苦色,“师弟,要讲江湖道义啊,说好了放我走的。” 陆晨没说话,只是从雪橇上拿出两罐罐头,扔给酒德麻衣。 “陆师弟,你果真是好男人。” 酒德麻衣笑了笑,接住罐头后,朝远处奔跑离开,发动言灵,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 “陆兄,就这么放她走了?” 楚子航也有些意外,虽然酒德麻衣帮了他们不少,但毕竟是未知的混血种势力,他本以为陆兄只是缓兵之计,出来后还是要把酒德麻衣交给秘党的。 “就像她说的,我是个武者,又不是个执着势力利益的政客,就不留她了。” 陆晨笑了笑说道。 酒德麻衣是来帮忙的,不如说,事到如今,他已经明白了,那个什么史尔特尔之怒的副本,九成九以上的可能,就是酒德麻衣这帮人搞出来的。 目的也很明确,就是给他提个醒,而诺顿被一路引入极北的尼伯龙根,路上帮忙的人也呼之欲出,绝对也是酒德麻衣的团队。 对方最终有什么目的他暂且不清楚,但现在是同一阵营的,还颇有点手段,放走她,以后还有合作空间。 至于秘党和他这次做了回打手,他没觉得有什么,反正这就是他想要的,他自己可找不到龙王。 他倒是希望,如果酒德麻衣那帮人有手段,多找几个龙王给他砍一下,给他的弑君开开荤。 “通了。” 楚子航拿起卫星电话,已经联系上了学院执行部。 此时大洋另一端的执行部指挥室,以及古尔法克西号上的专员们都松了口气。 他们的王牌专员已经失联好几天了,执行部派出了大量人员搜救,但一无所获,施耐德这几天急的觉都没睡。 “陆晨,你们现在状况如何?” 电话对面转接到了指挥室中的施耐德。 “一切安好,全员生还。” 听到陆晨的汇报,指挥室中的施耐特松了口气,这次任务他门下最出众的两个学生都参加了,出现任何意外都是巨大的损失。 随后他又有些紧张的问道:“你们之前进入了尼伯龙根吗?是否有遭遇龙王?” 学院没指望陆晨等人直接斩杀龙王,他们本来只是探查性的小队,陆晨算是重武装预备。 原本计划中,是想让楚子航和芬格尔带着陆晨找到尼伯龙根,让陆晨摸清具体情况,如果可能的话,将龙王引出作战,因为在龙王的尼伯龙根中开战,获胜的概率微乎其微。 只要将龙王引出,陆晨几人便可以找机会撤退,剩下的交由加图索校董提供的新式武器处理。 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几位专员同时失联,在没有目标,并且可能会伤到专员的情况下,他们的高科技兵器自然不敢妄动。 陆晨把诺顿的遗体放在雪橇上绑好,回道:“在尼伯龙根逛了一圈,初代种的龙骨十字已到手,就是可能散了点,别介意。” 卡塞尔学院执行部指挥室内,音响中少年的声音被清晰的传递过来,一众工作人员都呆愣了下,屋内一时间静的落针可闻。 过了一会儿,施耐德平息了下心情,可还是有些亢奋,“你把龙王杀了!?” 说罢,他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别激动,吃一片。” 穿着笔挺西装的昂热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里,将一盒含有镇定效果的药片递给施耐德。 施耐德接过药盒,打开含服了一片,看向这位一百三十岁高龄的老人,对方此时一双黄金瞳不自觉的开启,那是特殊状态下才会出现的情况,说明主人的情绪变化十分剧烈。 这个老绅士看似风度翩翩,但实际上才是这间屋子内最激动的人。 “是用带有贤者之石的刀击杀的吗?” 昂热的语气还算平静,这些事必须要优先确认。 “没,但我几乎把他肢解了,然后用七宗罪中的贪婪砍掉了祂的头,我记得之前在校董会上伊丽莎白有说过,这刀杀龙王,应该比黑玄靠谱吧?” 陆晨的声音传来。 昂热少有的开怀笑道:“我们是不是要提前为你们准备凯旋仪式了?” “那倒不用,我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破地方,对了,我们从尼伯龙根中带了一批混血种出来,需要执行部派人接收下,先不聊了,这些人快被冻死了,我们在中线汇合。” 陆晨说完,便先挂断了通话。 执行部指挥室内一众工作人员纷纷起身,激动的鼓掌,他们也不知道现在鼓掌有什么意义,但人激动时总要做些事才能发泄情绪。 他们的s级王牌深入尼伯龙根,杀了龙王! 这是秘党从未有过的光辉战绩,混血种历史上第一次真正杀死了龙王! 极北冰原上,陆晨自然不知道执行部指挥室中是何等的狂欢,他将物资检查好,就准备带着众人出发。 芬格尔从推车上取下所有的自热袋,给因纽特人们分配了下,几乎人手一个,虽然热力不够持久,但聊胜于无。 陆晨现在可谓是“归心似箭”,他既想念自己那张睡习惯后舒适的小床,又急着回去拿手机,给绘梨衣回信息。 今天已经是十五号了,虽然他之前有跟绘梨衣说要出任务,可能会消失一段时间,但也没想到会失联这么久。 如今他斩杀了诺顿,正如他之前在校董会的放话,携此不世之功,今后没有人能质疑他在秘党中的地位。 是时候去兑现他当初的承诺了,如果有人敢使绊子,他会让对方感受下弑君的锋锐。 两天后 “楚师弟,以后在野外出任务,我一定要跟你在一起。” 芬格尔围着巨大的篝火,喝了口瓶子中之前被楚子航融化冰雪得来的水,纯天然,无污染。 现在的楚子航释放君焰操控很细致,完全能够控制威力和范围,就像现在这样,在虚空中放一团巨大的篝火,上百位因纽特人围着烤火取暖。 持久、可控,楚师弟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的利器啊。 “师兄你之前不是还说再也不出外勤,要安全的等到毕业吗?” 楚子航看了眼芬格尔,感觉这位师兄满嘴跑火车。 他们这两日走得很慢,基本就是走累了,因纽特人们又受不了寒冷,就停下来休息一下,让他释放君焰给大家取暖。 “来了,看来楚兄你不用在当人形暖气了。” 陆晨望着远方的地平线,看到了诸多阿拉斯加拉着的雪橇,是执行部的专员们赶来了。 楚子航闻言收起了君焰,一直释放也是有消耗的,何况陆兄说了他能力提升的事最好别太张扬,以后尽量还是一个人出任务。 跑在最前列的阿拉斯加们停了下来,后面的雪橇上走下来一个身穿厚实衣服的男人,他脱掉帽子和防风镜,走到陆晨面前敬礼道:“卡塞尔学院零一级,林朝胜,请陆专员指示!” 陆晨看了眼远处还在赶来的雪橇,“我们有多少雪橇?” “临时征集,一共有四十三架雪橇,挤一点勉强够用。” 林朝胜看了眼那批在寒风中打着哆嗦的因纽特人,也是有些惊奇,之前他听说还有些不信,没想到尼伯龙根中真的有人生存。 “那就好,这些人交给你们安排,我们几个可以先行返回古尔法克西号。” 见到学院的执行部专员,陆晨也放下了心,雪橇上也拉有取暖物资,有吃有喝,因纽特人们不可能会死在半路上了。 而他有些急着往回赶,拿他的手机阿拉斯加们太慢了。 “楚兄,师兄,坐稳了。” 陆晨提醒了下,让芬格尔和楚子航上车,在雪地上一骑绝尘,只留下林朝胜在风中凌乱。 第二百章:尼伯龙根计划就绪 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 屋子内的侧桌上摆放着一台颇有年代感的唱片机,针划过轨道,降e大调第三交响曲在屋内播放着,此时刚刚进入第二乐章,让这处宽阔的空间带上了一丝庄严气氛。 此时那张长办公桌的一侧,坐着两位老人。 一个穿着体面的休闲服,一个穿着老旧的牛仔服,这衣服好像有不小年纪了,导致如今已经不太合身,有些绷不住老人的啤酒肚。 “搞快点,我眼馋你这瓶酒好长时间了,你个抠门的老货!” 守夜人催促着,有些迫不及待。 摆在桌上的是一瓶the macallan lalique的威士忌,产自上个世纪55年,现今市面上被抬到十六万美金一瓶,仍旧有价无市。 但昂热虽然生活作风奢靡,这瓶酒却不是以高价购得的,他买这瓶酒的时候只花了不到一百美元,这就是年纪大带来的好处。 许多时候你无意中买的一些东西,多年后发现居然升值了。 不过人总会有坏毛病,昂热也不例外,一瓶好酒收藏的越久,就越舍不得喝,这瓶酒摆在他办公室作为装饰品,已经有很多年了。 守夜人几次鼓动昂热开酒让他过过嘴瘾,都被昂热搪塞过去了,今天才算是盼到了好日子。 “急什么,我又不会再放回去。” 昂热神态自若,优雅的开瓶,浓郁的酒香弥漫在办公室内。 随后他取出准备好的冰块,加入两个水晶杯中,淡红的酒液加入,让人联想到火焰中的宝石,瑰丽动人。 当昂热倒好酒后,守夜人迫不及待的拿起杯子嗅了一下。 “干杯。” 昂热笑着举起杯子,和守夜人相碰。 他今天确实很开心,秘党历史上第一次真正杀死了龙王,他距离自己的目标也更近一步。 诺顿的陨落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陆晨竟然在龙王的尼伯龙根中与对方开战,在近乎一对一的情况下,将龙王斩杀了! 这是比初代种之死更令人开心的事,因为这意味着他们的s级王牌的确拥有正面对抗龙王的实力,尽管从时间上来看,诺顿或许未能结出龙躯,并非万全状态,但陆晨的实力不可否认。 曾经这个孩子跟自己说的莫比乌斯环被打破了,他们现在拥有了初代种的龙骨十字,那么尼伯龙根计划便能开启,即使陆晨现阶段的战力还不足以对抗更强的初代种,但不代表将来他也不行。 诺顿的死,是秘党迈出的重大一步,为将来打开了局面。 守夜人将淡红的酒液饮入喉中,长出了一口气,砸吧了下嘴,“也就那样,瞅你宝贝的。” “觉得一般你可以不喝。” 昂热细细品味着杯中的酒,他现在喝什么酒都感觉是佳酿。 守夜人讪讪笑道:“说实话,陆晨这孩子猛地过分啊,我现在是有点信你之前那套说法了,报告我也大致看了,那可是诺顿的青铜城啊,在占据天时地利的情况下,这位初代种居然还打输了。” “那孩子的言灵是未被秘党记录在案的,对力量的增幅可能很离谱,龙王在没有龙躯正面厮杀的情况下,打不赢他倒也正常,我只是惊叹于他对战斗节奏的把握。” 昂热点击桌面上的pad,那是守夜人来之前芬格尔刚刚补充的报告说明,更详尽的描述了那一战的最后情况。 “根据后一份报告来看,当时陆晨几乎已经被逼近了绝路,但是在最后抓住了战机,爆发出此前诺顿不曾预想的极致力量,一招之下分了胜负,那位君王连释放终极言灵的机会都没有,虽然没有照片和影像,但我仍能想象出最后那一击是何等的惊艳和暴力。” 昂热有些感慨,守夜人拿过pad看了眼则是有些不满,“芬格尔这个臭小子居然先给你发报告!” “你在意的居然是这种奇怪的地方?” 昂热有些无语。 “啧啧,看来副校长还是没有校长压人啊,不过看在这小子没掉链子的份上,就不追究了。” 守夜人还是有些不愉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儿子再喊别人爸爸一样吃瘪,“老友你说的是,可惜没让芬格尔带个质量好的相机,他的摄影技术还是很棒的,但就算他拍下来了,估计也只能成为ss级的机密被收容。” 昂热放下酒杯,摇了摇头,“这又没什么好藏的,如果真有影像,我甚至想放给全校学员看看。” 守夜人愣了下,笑道:“哈哈,真像你的作风。” “当学生有潜力但未成长起来时,我们就需要让他低调,用中国的古话来说,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要学会藏拙,但他都把初代种砍死了,还藏什么,什么风能刮断他,有时候铁血的战绩才更能震慑别人。” 昂热打了个响指,唱片机中的音乐进行到了第三乐章,是谐谑的曲子风格。 “老友,你每次用时零做这种事,看起来很有格调,但我总会忍不住脑补你在这段时间做了什么动作。” 守夜人吐槽道,让昂热脸上的微笑一滞。 “明天他们应该就返校了,陆晨这几个孩子任务完成的很出色,但有些事处理的还不够成熟。” 昂热手指轻敲桌面,在守夜人疑惑的目光中道:“那处尼伯龙根中有混血种居住,他们离开时带了一批回来。” “这不是好事吗,封闭区域的混血种族群,血统往往都很高,秘党收容培养后,又是宝贵的战力。” 守夜人不明白老友在忧心什么。 “他们应该把所有人都带出来的。” 昂热见守夜人眼神奇怪,摆手解释道:“我不是贪心,a级混血种的确是宝贵的新生战力,但不说这些在桃花源中居住如此之久的人有多少战斗素养,我们如今也不缺这些战力了,我们已经有了最锋利的剑,普通的士兵再多也比不上带头冲锋的绝世猛将。” “那我觉得陆晨他们做的没问题啊。” 守夜人将杯中酒饮尽,很自觉的拿起酒瓶倒满。 昂热有些无奈的看了眼守夜人,怀疑对方这些年在钟楼上已经被小影片给腐蚀了脑子,“亏你还是继承了弗拉梅尔名号的最强炼金师,你难道忘了尼伯龙根在龙王死去后是会崩塌的。” 守夜人举杯的手顿了下,“这确实是个问题,这次诺顿死去后尼伯龙根并未崩塌,也证实了龙王是双生子的推论,话说,那家公司我们查了吗?” 昂热点头道:“查了,没什么结果,那个游戏副本是某位股东要求定制开发的,但事后没多久那位股东就将股份全抛售了,再往下追查,用东方的年轻人的新型词汇来说就像是无限套娃,查不出什么。” “这倒是件有意思的事,不过那些人貌似也没什么恶意。” 守夜人若有所思。 “所以,我们现在急需找到青铜与火之龙王的另一位,那么问题来了” 昂热顿住的同时,守夜人接话道:“康斯坦丁死去的同时,极点处的尼伯龙根也会崩塌,在那里剩余的因纽特人们就算能逃出来,也会被冻死在雪原上。” “是的,所以我才说陆晨他们忘记了这点,让学院的人安排先带出来的因纽特人安顿下,稳定后再让他们折返想办法把剩下的人带回来。” 守夜人看着昂热有些意外,“感觉你最近做事温和了许多啊。” 昂热笑骂道,“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为了屠龙,因为嫌麻烦,就不顾人的死活了吗?” 守夜人一时语塞,但其实他想说就是的,自己的老友看上去是个英国老绅士、是个成功的教育家,但不可否认,在屠龙领域,对方一直都是极端的暴徒。 “好了,不说这个,龙骨十字准备怎么处理?” 守夜人聊回他感兴趣的话题,作为一个炼金大师,初代种的龙骨十字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 昂热回想他看过的诺顿拼接而成的尸体照片,道:“提炼一个指节,向校董们证明我们确实杀死了初代种,剩下的都用于尼伯龙根计划。” “这么极端?那群校董们会愿意?” 守夜人有些吃惊,也佩服老友的魄力。 昂热笑道:“校董们也并非是你想象的蠢货,相反,他们都是聪明人,利益优先,这次陆晨斩杀初代种,让他们看到了更大的利益,中国的老话说得好,磨刀不误砍柴工,陆晨在他们眼中就是绝世名刀,只要这柄刀能变得更锋利,以后初代种的龙骨十字还会有的,他们可不满足只对着一个初代种的遗体瓜分。” 守夜人点头,昂热的话有道理,“那他们已经同意了?” “少见的,我发起的提议,全票通过,没有任何一家校董表示不满,只是加图索家表示下次的龙骨十字,他们需要预定一部分。” 昂热确实发起了提议,远程会议下,所有校董都没有异议,显然陆晨的战绩惊到他们了。 而即使校董们不同意,昂热也不会把龙骨分割转移出去,卡塞尔学院目前仍是他说了算。 这只是走个形式而已,校董们同意皆大欢喜,不同意他们可以准备好在明年的校董会上弹劾自己。 “嘿嘿,一部分,将来再有龙骨十字可以给他们,但到时候有没有效用就不好说了。” 守夜人笑的有些猥琐,他才是最后的经手人,过了他的手,内部对尼伯龙根计划有用的“东西”早已经被榨干了,就算以后新的龙骨要给加图索家一部分,那里面有多少“料”很难说。 “尼伯龙根所需的其他材料都准备好了吗,陆晨跟我发私信,说他想去日本一趟,解决一些安全隐患,而日本对白王的寻找进度最近貌似也有突破,我认为最好在他出发前,尼伯龙根计划能开展,毕竟我们对白王完全是未知的。” 昂热知道老友为了尼伯龙根计划已经准备了多年,现在就要开始了,他需要提前确认下。 “去日本?他不是才刚回来两个月吗,这么心急着去接他的小女友?” 守夜人本以为他们接下来的首要目标应该是寻找康斯坦丁,双生子的推论被证实后,学院的一众终身教授紧锣密鼓的查阅资料对比,推测王座的双生子应该是一个掌握权,一个掌握力。 而康斯坦丁应该就是掌握力的那一位,从战斗力来说,祂应该是比诺顿更强的,虽然不清楚龙族有没有兄弟感情之类的说法,但如今诺顿被杀了,对方绝对是知道的,怎么也会给点反应才对。 如果康斯坦丁结茧涅槃成功,以完全体现世的时候秘党才发现,无疑是世界性的大灾难。 昂热笑笑道:“年轻人吗,总会执着于情情爱爱这些东西,这是青春的美好,陆晨这方面倒像是个正常的少年,让我挺放心的,现在他即是名誉校董,又是斩杀了龙王的屠龙英雄,没有人敢拦他的路,也没有人敢动他的女人,他自然忍不住了。” “在你口中陆晨这孩子像是个霸道总裁,可我听说他甚至还没跟人家女孩儿表白。” 守夜人无疑是老八卦王了。 “这你也知道!?” 昂热也是吃惊,心说你成天都在钟楼上做些什么。 “那,芬格尔只能算是我的徒孙,我什么不知道?” 守夜人自得道。 昂热感觉校董会的某些指控也不无道理,学院内的守夜人论坛的八卦风气确实严重,不过他倒是不在意这些,“所以,龙躯就位后,尼伯龙根计划什么时候能开始?” 守夜人摸了摸自己啤酒肚打了个酒嗝,道:“就位后第二天就能开始,这个计划只是对原材料的需求高,严格来说对于技术要求并不高,除了我,世界上能完成这个计划的炼金师大概也有三四人人。” 昂热心说那可真是技术要求不高,老凡尔赛了。 “既然完事就绪,为我们的屠龙大业干杯。” 听说尼伯龙根计划没问题,昂热就放心了,举起杯子与守夜人相碰。 第二百零一章:传奇返校,冰窖 四月十九号。 芝加哥时间,二十二点三十分。 穿透性的灯光刺破密集的枫林,匍匐于大地上的黑蟒所过之处带起纷飞的花瓣,直到快抵达目的地时,世界之蟒才减速,平稳的停在卡塞尔学院前。 今天学院没准备什么欢迎仪式,但校门外仍旧聚集了不少人,大多数是狮心会的成员,也有不少人是来看热闹,瞻仰传奇屠龙者的。 狮心会的成员一个个昂首挺胸,他们的会长曾经在继任仪式上的宣言不仅做到了,而且做到了极致,创造了秘党从未有过的历史,斩杀了龙王! 如今狮心会的风头已经完全盖过了学生会,下半年中,大一新生还未决定山头的,纷纷都加入了狮心会门下。 学生会的确有个好老大,对小弟十分照顾,社团活动办得有声有色,是享受校园生活的好去处。 但无论何等的纸醉金迷,顶尖的福利待遇,对于这些精英们来说,都远不如荣耀来的震撼人心。 曾经的百年老社团,在新会长的带领下,简直超越了初代狮心会的繁荣,毕竟陆会长成就了连梅涅克.卡塞尔都未做到的伟绩。 气密门开启,穿着黑色风衣的少年背着一柄霸道的屠龙凶兵率先走下来,紧接着跟下来的是面无表情的穿着校服的帅气男生,和一个穿着皮夹克的高大德国男子。 人群中发出欢呼的声音,但随着少年的抬手,都安静了下去。 “会长,欢迎返校。” 米兰拉上前贴心的接过了陆晨的小行李箱,“是去狮心会,还是直接回宿舍?” 陆晨看着那一双双眼神炽热兴奋的狮心会成员,也是有些感慨,也不知道他当初有怂恿意味的宣言是对是错。 不是每个人都像他和楚子航,这半年来狮心会中的成员有两位申请成为临时专员后,在外勤任务中阵亡了。 如今他对校长的思维很清楚,卡塞尔学院并不是要培养一群屠龙的士兵,自由开放的学院背后,本质上其实是在筛选,他们需要培养出最顶尖的屠龙勇士,也只有顶尖的强者才可以直面龙王。 “我要先去一趟冰窖,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从他手机上收到的短信来看,米兰拉估计从七点就开始在这里等了。 “师妹师妹,车都开来了,送我一程啊,还有楚师弟。” 芬格尔恬着脸上前道,从校门口到宿舍有好一段距离呢,有顺风车自然好。 “那会长办完事早些休息,我先送副会长和师兄回去。” 米兰拉点头道,她知道楚子航和陆晨住对门,本来就开了四座的车。 “陆兄,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楚子航打了招呼,便跟着芬格尔走向不远处停着的车,他知道陆兄还有事要做。 陆晨向身后摆了摆手,世界之蟒的后面的一列车厢从侧面开启,一位专员从上面走下来,恭敬道:“请陆专员接管。” 这列车厢内一共有两个箱子,一个黑色合金制的箱子大的像轮船集装箱,一个银质的长匣子大约一米八,分别是诺顿的龙躯和七宗罪。 这次学院没有选择空运之类的方式,因为无论是初代种的龙骨十字,还是七宗罪,都是重中之重,是世间最顶尖的宝物,必须要由秘党的顶尖战力贴身押送。 一路上他们没有遭遇任何麻烦,但根据执行部反馈,在格陵兰时,诺玛侦查到有一批混血种接近过车队,但距离宝藏所在处五十里外就停止了动作,纷纷撤退。 因为他们得知了“押镖人”是谁。 诺顿龙躯所在的大箱子下被装上了滑轮和拉杆,陆晨将七宗罪的箱子放在大箱子上,顺着斜坡将其拉了下来。 “别看了,有空在这里接我,不如帮兰斯洛特他们处理下事务。” 陆晨驱散了狮心会的人群,他没看到兰斯洛特,想来应该是在被当骡子使。 漫步在月下的校园中,下午好像刚下过雨,湿润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气味以及花草的芬芳,让人不禁感慨春天的美好。 四月中旬,正是春日最舒适的时段,遥想东方的某处小国,此时应该已是樱花飘落之际。 走至校长办公室所在的大楼,他看到了那位穿着褐色风衣的老人,校长已经下来等他了。 “孩子,你每次都能让我感到惊讶。” 这位英国老绅士亲切的上来拥抱行了个贴面礼,看向陆晨身后拉着的巨大黑金箱子,“沉吗?” “还好,校长你懂我的,这对我来说很轻。” 陆晨拉着箱子走入大楼。 昂热在前面带路,七拐八拐,穿过两个提前“扩建”房门的屋子,刷卡后打开一间其他人无法使用的电梯,这栋电梯比正常的货梯还要宽阔许多,简直像是一间小客厅,里面还铺着木地板,陆晨看起来有些眼熟,它不仅向上能直达校长办公室,还能向下直达冰窖。 “你好像还没来过冰窖吧。” 进入电梯后,昂热再次刷卡,按下了最底层的按钮。 “以前没有支取权,最近又太忙,的确是第一次来。” 陆晨将箱子摆好,他作为s级学员,黑卡一开始就有着直通冰窖的权限,但他没有任意支取冰窖内藏品的权利。 他寻思既然不能随便拿,与其看见好东西眼馋,不如就别去看。 前些日子成为名誉校董后,他的权限提升,的确无需任何申请便能支取冰窖内的藏品,可回来后就紧锣密鼓的为龙王之战做准备,也就没心思来冰窖逛逛。 “第一次来的话,会感到有些新鲜。” 昂热笑道。 随着电梯的下沉,四面八方忽然亮了起来,陆晨看着周围淡蓝色的世界,一只锤头鲨自他眼前游过,不远处还能看到懒洋洋的海龟,一只蓝鳍金枪鱼身后追着鲭鱼群,水波荡漾,光影琉璃,全世界没有任何一处水族馆比得上这里的景色。 “这是我们的鱼缸。” 昂热介绍道。 陆晨低头看着地板上的一些细微的痕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看起来熟悉了,从空间位置上来推断,这就是校长办公室的一部分! 这里原本摆放的是校长的楠木办公桌,侧边以前摆放的应该是他的酒柜! 也怪不得这处电梯在一楼的位置如此古怪,这个奢靡的老家伙,居然直接把电梯放在他办公室的正中央! 陆晨很想吐槽,放个正常的位置,您老也就是走两步的事,看这架势,他都能想象到,平时校长“工作”累了,按下一个按钮,坐在他的真皮靠椅上,动都不用动,就能下沉游览各种风光放松心情。 如果有闲情的话,甚至能边看水下世界,边走到酒柜旁开一瓶酒。 万恶的资本主义! 可校长您品着酒欣赏风景的样子或许很帅,但您今天为了装诺顿这个大箱子和跟我炫耀你的vip电梯,折腾办公室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吧。 “校长,不得不说,在生活作风奢靡这方面,校董们对你的弹劾一点没说错。” 陆晨吐槽道。 昂热笑着拍了拍陆晨的肩膀,“我们可是心怀拯救世界伟大梦想的人,花点小钱算什么,你如果想,可以申请给你建个更大的。” 陆晨摇头,“我又不需要工作时减压,就算在安珀馆下建造了水族馆,我也用不到。” “哦,也对,你平时基本不去狮心会处理公务的。” 昂热一幅“恍然大悟”的样子。 “校长您貌似成天也没怎么干正事,就知道使唤年轻人。” 陆晨损道,商业互扎。 随后他又有些疑惑,“鱼缸很不错,但我们学院在下面建个水族馆做什么?难道就为了给百岁老人放松心情?” 昂热摇头反驳道:“当然不是,别把我想的那么腐败,这里是学院的基因库,研究龙族需要大量的基因样本做对比,这也只是地下的一部分,先别吃惊。” 随着话音的落下,电梯刚好通过了“水族馆”区域。 陆晨的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景色,竟然是一片森林! 电梯下沉的趋势停下了,他们悬停在两根架在空中的铁轨上,就像是景区的登山缆车,电梯正在跨越这片热带森林。 陆晨抬头看去,人造阳光的上方,正是刚刚的“水族馆”,天上的鱼类在飞舞,地上的走兽在奔跑,这是神话时代也不曾有的奇景,如今却被人类的科技给实现了。 昂热自得的介绍道:“在人造阳光的照耀下,这里保存着超过十二万种植物,那边还有动物园,有八千多种动物,甚至还有大熊猫。” 陆晨低头俯视着身下的大地,“校长,这个缆车功能绝对属于游览性项目吧。” 如果说在办公室内放一架直落冰窖底层的电梯,从安全和方便的角度来考虑,还解释得通,但尼玛这还带横向跨越的! 这绝对是以公谋私的游览项目吧! “你要这么说,我好像也无法反驳。” 昂热也有些尴尬,起初他说要在办公室中造一架能抵达冰窖的电梯时,就被校董们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盯着,因为从校长办公室到冰窖并不是垂直的,正常去冰窖的话是在横向另一边有处“正常”的电梯。 但他回来后,无视了校董们的意见,将这个提案交给了装备部。 事实证明,神经病们总是能完成神经病的项目,为了让这栋电梯抵达终点,他们不惜架设了空中铁轨。 哦,好吧,他承认,他就是想下午茶时间时,按下按钮下来游览一遍风景。 “那怎么看起来像是一座金字塔?” 陆晨有些疑惑,他在埃及进金字塔执行过任务。 “哦,那就是一座金字塔。” 昂热的语气轻描淡写,“我们从南美丛林中把它连根拔起,运到这里再复原,废了不少力气。” 陆晨沉默了下,“校长,我从前以为你这种拿着秘党钱浪的人过的很快乐,我今天才发现自己错了,你的快乐,我根本想象不到。” 连金字塔都挖过来了,就离谱! “这次的确是你误会了,这可不是为了满足我的观赏欲,这是玛雅人的金字塔,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玛雅人预言吗,就是这上面记载的。” 昂热指着那座金字塔道:“玛雅人创制了太阳历,这是历法、历史、也是预言书,我跟你说过他们记载的历史,可没跟你提过玛雅人预言的未来。” “未来?这东西靠谱吗?” 陆晨不太信预言这种东西。 “至少从玛雅人的前四次预言看来,是精准的,前四个太阳纪分别毁于四大君主之手,而第五个太阳纪即将终结,也就是二零一二年,就是这个太阳纪的终点,玛雅人记载的预言就到此为止,当第五个太阳纪过后,什么都没有了,是空的,是虚无。” 昂热的神情也严肃了起来,“龙类和人类都活不过这个终点。” “听起来有些像是诸神黄昏,那么这次的终焉,会是黑王吗?” 陆晨联想到了金伦加回廊中的壁画。 昂热解释道:“也许是黑王,也许是白王,但四大君主一起估计不太可能了,你已经宰了一只,第二只估计也不会远,但不管怎么说,如果我们不能解决这次灾难,你可能是领不到毕业证了。” 陆晨心说我本来就领不到毕业证,或许再过一年多我就走人了,“照这么说,白王或许真的还有归来之日,蛇岐八家的担忧也不无道理。” “是的,四大君主很可怕,但秘党仍旧对他们的权能有所记载,但对于黑白王,我们是几乎无知的,不清楚它们的能力,所以你想去日本,保险起见我认为还是暂缓几日。” 昂热神情严肃道,看着陆晨身后的黑金箱子。 “尼伯龙根计划吗?需要多久?” 陆晨眉头微皱,空间并没有给出详细的描述,如果是旷日持久的强化工作,他可不想等太久。 昂热校长说的话有道理,他不清楚白王的能力,和其强大程度,单是其手下的次代种伊登,曾经就让他陷入苦战。 第二百零二章:你管这叫不太齐整? 昂热调笑道:“就这么急着去见那个女孩儿?” “主要是感觉日本蛮乱的,有些不放心。” 陆晨有些局促。 昂热宽慰道:“放心,副校长已经准备好了,如今龙骨就绪,他明天操作完,后天就可以开始,以你的身体素质,也不需要搭配体能训练什么的慢慢来,直接上就是了。” “怎么听起来这么不靠谱?” 陆晨感觉这所谓的尼伯龙根计划,怎么很简单粗暴的样子? “本来尼伯龙根计划用在常规精英身上是一项旷日持久的工作,通过炼金术提炼初代种的精神核心辅助混血种突破临界血限对于副校长来说不难,但后面使用龙骨十字进一步对身体进行全面强化,很多人是熬不住的。” 昂热解释道。 “熬不住?会很难受?” 陆晨有些诧异。 “混血种家族中有一个古老的家族,贝奥武夫家,他们家族中婴儿出生后,就会拿龙血进行侵蚀,扛过去的活,扛不过去死,活下来的孩子总是很强大,死去的就是疼死的,使用龙血对身体进行强化,是件很痛苦的事,用龙王的龙骨十字更甚。” 昂热顿了下,继续道:“而且普通混血种的身体素质还处于人类范畴,想要将身体强化至和龙王比肩,你可以想象这其中力量翻了多少倍,身体细胞的代谢增值,那种痛苦,足以摧毁很多人的意志,而如果基础不行,一次就只能强化一点,需要长时间的体能锻炼适应才可以进行下一次强化。” 陆晨嘴角抽搐了下,“感觉校长你在骂我不是人。” 昂热笑了笑,“你的身体强度确实非人类。” “总之,对于我来说,是可以一次吸收完整个龙骨十字的力量,对吧?” 陆晨言简意赅的总结道。 “差不多,但我要纠正你一点,初代种的龙骨十字力量很强,但尼伯龙根计划并不是你们中国武侠小说中所谓的传功,不是说强化完后,就把初代种的力量转移到了你身上,一只初代种对你目前的强化可能是有限的,毕竟你已经足够强了。” 昂热的意思是,最好别抱太高期望。 “这个我懂,能量的传导总有损耗嘛,我最近有好好上课的。” 陆晨表示自己现在是个好学生。 昂热笑道:“哈哈,是这么个意思,但估计至少也能让你的身体比现在强上两成吧,如果你运气好,说不定还能觉醒第二言灵。” “能觉醒最好,会飞的敌人,有些烦人,我没什么对空手段,学院里之前给我的弓箭也太脆弱了。” 陆晨琢磨着自己要是觉醒个言灵能飞就好了。 “言灵又不能挑选,何况目前言灵中也只有风王之瞳能够腾空,还需要使用者较强,但速度总不会太快,你面对强敌时,以龟速摇摇晃晃的飞,只能是靶子。” 昂热表示陆晨的想法不现实。 陆晨思索了下,问道:“尼伯龙根计划突破临界血限后,再使用暴血,是不是风险会降低很多?” 昂热和少年对视,“你现在最多开到几度?” “三度,那是我最后的机会,我不能失误,所以将力量提到了巅峰。” 陆晨老实道,这些信息没什么好隐瞒,暴血还是这个老人暗示自己去学的。 “有血统失控的迹象吗?” 昂热微微担忧。 “还好,看到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太影响。” 陆晨感觉还不如神之秘血初次三度暴血时对自己情绪的影响大。 “那就好,作为s级的我们,总有些特殊优势,暴血这门技术,只要自我精神掌控的好,其实不像其他混血种那样容易堕落。” 昂热说着,用开玩笑的语气道:“我也可以告诉你,我三度暴血使用过很多次,如今一百三十岁,感觉身体健康,也没有老年痴呆。” 陆晨没感到吃惊,作为狮心会初代成员,又是指引自己去学暴血的人,昂热使用过暴血是很正常的事。 他问出了自己主要关心的点,“尼伯龙根计划后,我能尝试四度暴血吗?” 他在狮心会的文献上看过,四度暴血是不可逆的,使用后就会立刻堕落为死侍,但获得的力量也是前面所不能比的。 到四度暴血后,混血种就可以深度龙化,长出龙翼,而不只是身披龙鳞那么简单。 昂热神情严肃道:“理论上尼伯龙根计划强化后,会进一步提升混血种的精神掌控能力,所以才有觉醒第二种言灵的可能性,但四度暴血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尝试,那是禁忌的领域,没有人知道尼伯龙根计划能提升你的精神到何等程度,一旦你堕落,人性的一面就再也回不来。” 陆晨点了点头,“我懂了。” 校长所说的是“建议”,而不是“警告”,也就是说结果是未知的,强化后的他使用四度暴血可能会堕落,也可能不会。 他认为校长的潜意思就是,如果他真的被逼入绝路,也可以尝试放手一搏。 “我怎么感觉你没懂,我是认真的,如果你堕落了,我感觉灾难不亚于初代种在世间复苏,我可不想最后一个屠龙目标是我的学生。” 昂热有些无奈,他是真心不建议陆晨去尝试四度暴血,陆晨本身已经够强了,就算碰到有初代种打不过,在他看来,也可以从长计议,秘党可以再想其他办法,不能冒损失最强战力的风险。 至于为什么是最后一个屠龙目标,因为他感觉自己连现在的陆晨都打不过,更别说对方四度暴血了。 “放心,说不定这趟去日本很轻松呢,源稚生说白王只是圣骇状态,未必能强到哪去。” 陆晨摆手道,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作死去尝试四度暴血。 他回来的路上也和楚子航讨论过,作为混血君主(新生版),楚子航使用三度暴血依旧会感觉精神受到影响,只是不会有堕落风险罢了,四度暴血依旧不敢尝试。 而从他和修斯对战的经验来看,对方长出龙翼的状态,应该类似于四度暴血,战到最后,修斯明显已经有些失去自我意识了。 “到了,这里就是冰窖。” 此时电梯终于挺稳,打开玻璃门,呈现在陆晨眼前的是一处巨大的广场空地,地面上静静流淌着水银,戒律的效果被这个炼金矩阵无限放大。 陆晨跟在昂热身后,看着周围稀奇古怪的各种东西,有老旧的钢琴,外形猎奇的闹钟,他还看到了一个骨头架子。 “守夜人使用戒律笼罩学院,除了为了防止学员们用言灵损坏公物外,主要的目的还是压制冰窖中的藏品,它们都是活得。” 昂热说着,随手拿起一块头骨,“这是上世纪七十年代自印第安发掘的,名为歌唱家,因为它会在深夜开口唱歌,听到这个歌声的人都会做噩梦,严重者在噩梦中惊吓过度直接死亡。” “像是猎奇博物馆。” 陆晨浏览着诸多藏品,除了一些刀剑兵器类的东西,都不太入他的眼。 “这么形容也差不多,这里很多东西对学院都是没用的,但不能留在人类社会引起骚乱。” 说着,昂热指着一片空地道:“诺顿就放在这里吧,至于七宗罪,也可以放在这,虽然肯定都是给你用的,但放在宿舍好像也太不安全,如果你日用的话,可以把妒忌和懒惰带走。” 陆晨自无不可,他有弑君就够用了,自己又不是什么八刀流武士,那貌似只有海贼王里的小章鱼可以做到。 打开银箱子,取出了唐刀造型的妒忌,和武士刀造型的懒惰,至于飘雪跟和泉守兼定,已经正式宣布退休了。 这时,陆晨看到从冰窖另一边有一个大腹便便的老人小跑过来,是副校长守夜人。 “来了,快开箱看看。” 守夜人迫不及待道,比起昂热的美酒,作为炼金大师,初代种的龙骨十字显然更有吸引力。 陆晨走上前,从侧面掰开锁头,触发机关,黑箱上方的盖子掀开耷拉到一旁,随后四面金属板也都轰然倒下,诺顿的龙躯暴露在空气中。 守夜人高举双手,赞叹道:“这就是初代种的半龙躯吗,这真是完美的神之” 他作为炼金大师激动下自然的说辞卡壳了,因为他看清了箱子内躺的东西。 头、两只龙翼、两只腿、连着一小半身子的胳膊两份 因为曾经被陆晨用七宗罪“贴心”的固定过,这些拼图上面还有着明显的孔洞,整体看来简直像是散架后又被疯狂蹂躏过的拼装玩具。 他之前没看过诺顿的照片,因为他觉得反正最终是要到他手里的,拿到材料再看就好,结果 “这就是诺顿?” 守夜人目光呆滞,扭头又看向昂热和陆晨,热情全无。 陆晨也有些尴尬,“我之前不是说了,不太齐整。” 守夜人忍不住爆粗口道:“这特么叫不太齐整!?我儿子摔碎的高达都比这看起来齐整光鲜好吧!?” “行了,散的整的有什么区别,你们炼金术师对材料的外观还有要求?” 昂热打圆场道,心说反正你自己不还是要拆掉。 守夜人绕着诺顿的半龙躯转了一圈,又见鬼一般的看着陆晨,“你可比昂热年轻时狠多了。” “会影响尼伯龙根计划的效力吗?” 陆晨问道。 守夜人摆了摆手,“那倒不会,就是我干活的时候有点膈应,你们先回去吧,后天早上来装备部找我。” 见陆晨一幅不情愿的样子,守夜人又道:“放心,在那我的话比昂热管用,没有炸弹狂魔参与尼伯龙根计划。” 陆晨听了后松了口气,“那样最好。” 回去的路上,两人再次乘坐那栋观光电梯。 昂热望着玻璃外郁郁葱葱的森林,“像这样的地方全世界还有五处,人类的文明和炼金术言灵等知识都被封存起来,库存有各种食物和饮用水,每一个地方都有一座微型核反应堆,能源足够使地下运转五百年。” “所以这些地方也算是避难所?” 陆晨明白这或许才是这处地下空间存在的意义。 “是的,我们准备好了退路,如果你将来屠龙失败,我就准备在这养老了。” 昂热开玩笑道。 “这里养老倒是挺不错,可校长你看起来不像是准备养老的人。” 陆晨看到了远处爬到竹子上的大熊猫,那肥胖的体型把竹子压弯了下来,让人担心它会把竹子压断掉下来。 他忽然觉得这个地方当成观光地真的挺不错,上次和绘梨衣去上野动物园没能看到大熊猫,等来了学院,他可以带绘梨衣来这里直接“撸猫”,这可是动物园中享受不到的待遇。 “哈哈,本来我是做好了死在战场的上的准备的,但现在不是有你了嘛,老骨头总不能老是冲锋陷阵,要给年轻人些表现机会,如今看来,或许这个地方用不到了,将来如果屠龙结束,倒是可以对外开放成观光景点,给学院回收些经费。” 陆晨看着上方的水族馆,“听起来校长很有信心,我才只杀了一个初代种而已,任重而道远啊。” 他感觉今天的校长出奇的乐观。 “放心,重担不会全压在你身上的,我最近在你的故乡发现了一位新的s级混血种,也是位出色的年轻人,有你们这些优秀的年轻人,我当然有信心。” 昂热笑着说道。 “新的s级混血种!?” 陆晨眼前一亮,s级混血种抛开副校长不提,他只见过校长,对方可是挺强的,就连副校长,别看一幅混吃等死的样子,但其也绝不是没有战斗力的,戒律也是一个很强的言灵。 所以说,s级混血种没有很菜的,更何况是校长如此看好的s级混血种,听意思甚至是能和他一起扛重担,竖战旗的超级精英,那一定很强了。 一时间,陆晨心中升起了强烈的切磋欲望,想见见那位s级混血种。 “是的,算算时间,他也是今年高考,暑假过后就会入学,如果你感兴趣,可以带人去接他。” 想了想,昂热为了保险起见,又道:“温和一点。” 第二百零三章:东瀛斩龙传 “放心,我不会欺负师弟的。” 陆晨笑道,“我只是想跟他切磋下,学院的日常生活有些无聊。” 昂热心说我就是担心这个,“你的那位师弟比较特殊,切磋的话估计不太现实,总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陆晨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师弟很感兴趣,但既然昂热不想透露太多的样子,他也就不再问。 昂热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对了,如果你要去日本的话,我必须给你提个醒,注意一个人。” “谁?” 以他如今的实力,校长还让他需要注意的人,想必不简单。 “橘政宗。” 昂热说出了一个名字。 “蛇岐八家的大家长?” 陆晨皱了皱眉,这个人名义上还是绘梨衣的父亲,虽然从血统上来看,应该不是亲生的,但也毕竟是绘梨衣的父亲,这人有问题? “是的,我查过橘政宗的资料,这个男人大概在十八年前突然出现,此前日本根本就没有这个人,但他却在短时间内爬上了蛇岐八家的高层,并在十几年内将蛇岐八家经营的如铁桶一般。” 昂热回想着执行部调查的结果,“这个男人就像是一个幽灵,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自从他出现后,日本分部就开始有些不受我们掌控了,他绝对有问题。” “这么说确实不正常,那绘梨衣他们是怎么回事?” 陆晨记得校长上次说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提起这个问题,昂热又笑了,“我们的上杉老师傅,或许的确过着禁欲的生活,他并未直接诞下子嗣,但他曾经在贫困潦倒的时期向科研机构捐过精,所以严格来说,源稚生他们算是他的儿女,并不是我们之前所想的孙辈。” “原来如此,试管婴儿吗,听说蛇岐八家以前为了让皇诞下子嗣安排了许多女人,却很难生下来,人类的科技果然可怕。” 陆晨这些天也更多的了解了科技,试管婴儿人工授精什么的还好,当他听说提取人的细胞可以进行克隆后,着实让他有些惊讶,对自己的血液更宝贝了。 前世的科研机构做不到采取活性血,不代表这个世界没有这种黑科技,之前修斯拿的那个造型奇特的生物试管抽血器,恐怕就能短暂的保存他血液的活性,他可要小心点。 但也不必太担心,毕竟以他如今的实力,没人能在近身战中还有余力在他身上抽血,如果真的能做到,那代表对方实力比他强,也没必要费这个功夫了。 就像他之前所说的莫比乌斯环,比他强的人不会对他的血感兴趣。 “也不知道那个老家伙知道这个消息后是会惊喜还是会遗憾,毕竟我上次见到他时,他可是扬言要让皇血在他那一代断绝的。” 昂热虽然对上杉越的表情很感兴趣,可也不会因为这个特意走一趟日本,“你倒是可以告诉他看看,放心,那老家伙虽然强,但打不过你,就算他生气发飙你也不用怕。” 这显然是昂热的恶趣味了,人老了,对于某些事情会格外的上心。 “再说吧,这次去日本可能会很忙,也未必有空再去老师傅那吃拉面,橘政宗的事我记下了,会留意的。” 陆晨说着,此时电梯也上升到了一楼。 “记得后天早上来装备部。” 昂热看着离开的陆晨提醒道。 “忘不了。” 陆晨没有回头,摆了摆手。 昂热按下电梯,继续上升,他还要回去把办公室整理好,唉,早知道就还是用另一架电梯了,真麻烦。 陆晨回到宿舍洗了个澡,换了一身睡衣后吹着头,看见芬格尔坐在电脑前奋笔疾书。 “师兄你在干什么?” 他好奇的问道,因为芬格尔貌似并不是在水贴。 他看了眼起源空间面板上的个人声望。 探索者当前声望:4921(崇敬) 他砍死诺顿后声望涨到了四千七百多,但事情经过几天的发酵,加上芬格尔回到船上拿到手机后就开始发帖,他这两天声望又小涨了一波。 嗯,这才是他经常放纵芬格尔师兄乱编、夸大事实等操作的原因。 “写书啊。” 芬格尔头也不回的说道。 陆晨凑近看看,芬格尔在码字软件上奋笔疾书,打字速度比玩游戏时还快,像是一个灵感爆棚的作者。 “师兄你还写书?” 陆晨有些吃惊,这又是前世的观念作祟了,前世在他们那里写书的可都是大文豪,策论诗篇流传千古,能著书的更是少之又少。 不是他怀疑芬格尔师兄的文学水平,只是在他印象中写书的都是大师啊。 “小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芬格尔不愧是和陆晨住了快一年的人,一下就看出师弟误会了。 “哦,小说啊,那貌似也很难写,上次我看了源稚生推荐的fate zero后,感兴趣还下了个国内的,叫什么点的小说软件,发现读者老爷们现在都很挑剔。” 陆晨说着,感兴趣的凑近,“师兄你写的什么?让我瞅瞅。” 芬格尔停下手中敲击键盘的手,微微后仰,腾开位置,鼠标切到他的书首页,“书名:东瀛斩龙传,主要是根据师弟你们几人的故事加工改编,我上次不是没跟你们去嘛,很是遗憾,加上守夜人论坛中有很多人对师弟你日本的故事很感兴趣,我就根据你口述的一些东西进行写作了。” 陆晨听了后,拿出手机登上守夜人论坛,检索关键词,发现有一个小说连载帖。 “东瀛斩龙传第二百零三章新鲜出炉,追更的同学们可以开宰了。” 他点进去拉到头部,看了眼几章的大致内容,有些吃惊,芬格尔师兄的文笔居然还挺不错。 就是给他们起的绰号过于中二,楚子航是永燃的瞳术师,凯撒是跋扈的贵公子,陆晨是嗜血的狂战神。 但这还不是最草的,芬格尔这个臭不要脸的,明明自己没去日本,还给自己强行插入了故事中,外号也很拉风,叫暝杀炎魔刀。 他又往后翻了翻,嗜血的狂战神根本不是主角,反倒是暝杀炎魔刀的戏份极多,各种救场,力挽狂澜。 “师兄你这么写良心不会痛吗?” 陆晨吐槽道。 芬格尔讪讪笑道:“文学娱乐作品嘛,当不得真,况且在守夜人论坛上反响还挺好,不过角色投票活动中,师弟你依旧是人气最高的,把我这个主角甩在后面。” “师兄你也真够能水的,我们去日本不过两周时间,你居然能写两百章。” 陆晨看着那长长的列表,有些佩服芬格尔师兄的水文功底。 “作者写书的事,怎么能叫做水呢,我这是文学加工,反正大家看着都一直好评,不过这两天东瀛斩龙传也快完结了,我准备开下一部,肯定是超越本书的巅峰之作。” 芬格尔自得道。 “准备写什么?” 陆晨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打开电脑,绘梨衣这会儿应该吃完午饭了,他可以玩一会儿再睡。 芬格尔想了想道:“新书就叫:冰原屠龙录,这次你师兄我可是参与了,绝对百分百还原。” “别乱写就行,楚兄的事你悠着点。” 陆晨提醒道,他一直奇怪,芬格尔明明天天作死,在守夜人论坛上各种泄露任务细节,甚至小说都写出来了,学院居然不找师兄的事。 “放心,我有谱。” 芬格尔拍着胸脯保证道,随后又开始码字。 陆晨则是登录了魔兽世界,绘梨衣果然在线,他在回来的车上就跟对方约过了,只是没想到在冰窖耽误那么久时间。 刚刚在游戏中和绘梨衣碰头,他就收到了对方发来的交易请求,陆晨同意后两件装备就被摆在栏目里。 “这是帮godzilla挑的装备,能让你变得更强。” 绘梨衣打字道。 陆晨扫了眼,好家伙,这是之前网上最贵的那两件,他当时都有点没舍得买,毕竟强的有限,所以就挑了性价比更高的,绘梨衣真是不把钱当钱。 不过他还是感觉很开心,反正这是蛇岐八家的钱,他们花起来都不心疼。 再说,过不久他还要去帮蛇岐八家平事呢,拿你们的钱玩玩游戏,怎么了? 这次经过装备升级后,绘梨衣和陆晨很轻松的打过了难度正常的史尔特尔之怒,终极奖励是整套的七宗罪,两人心满意足的退出副本。 “godzilla,听说千鸟之渊最近很美,我想去看看。” 临下线前,绘梨衣发信息道。 坐在电脑前的陆晨笑了笑,心说绘梨衣居然学会委婉的问话了,这是在问他什么时候去日本啊。 “在学院修整几天,大概25号前会去日本找绘梨衣玩。” 陆晨回复道,什么白王圣骸之类的,可以到那再找,就当放个长假了,如今一般的任务,执行部也不会请他出手。 ヾ(???)?? 绘梨衣回了个颜文字。 就这么约好了。 日本,一处无人知晓的屋子内。 带着能剧面具的男人正疯狂的乱砸,桌上珍贵的古董花瓶被他拿起摔在墙上,楠木的小圆桌被他举起来砸的粉碎。 能剧面具下的一双黄金瞳暴怒而焦躁,直到整间屋子被毁坏的不成样子,他才停了下来。 喘了口气,推开屋子的侧门,走到阳台上,看向天上月中的圆月,发泄后他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一直是个很能忍的人,一般情况他是绝不容许自己这般失态的,即使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 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了,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掌控。 两个月前本部派人调查日本,就让他很是烦躁,但好在他处理的滴水不漏,除了那些已经被他榨干价值的猛鬼众成员外,他没什么损失。 只是有一点比较遗憾,没能得到那个少年的血,那可是比风间琉璃更强的混血种,不,比绘梨衣还要强! 绘梨衣也没能留下他,导致他的后续计划无法开展不中用的东西! 如果说到这一步他还觉得没什么,但此后不久他听闻在法国,出现了类似混血君主的超级混血种。 在南特的一所学校中,有一位名为橘修一的超级混血种被陆晨虐杀,而不管从橘修一的人种、言灵、姓氏等各方面来看,他都绝对是白王血裔! 虽然不知道橘修一是否拥有皇血,但他心神紧张了起来,他感觉这是某人在向他发出无声的警告。 他的真实身份被识破了? 是谁!? 那个人是谁!? 除了我还有谁能拥有高技术的进化药,不,那个组织掌握的技术比他更高,甚至能制造所谓的混血君主! 他站在阳台看着天上的明月,一时间思绪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冰冷的西伯利亚,他在脑海中思索到底会有谁知道他的身份,又有谁可能掌握这等技术。 可是不应该啊,知道我身份的所有人都死了,就连那个同样为食尸鬼的邦达列夫也被他吞噬了价值。 等等 邦达列夫。 王将忽然感觉有一阵深入骨髓的寒冷降临,不禁打了个寒颤邦达列夫,或许没死! 这世间只有这个人可能知道他的身份,并且窃取了西伯利亚的研究成果。 他当时隔着船舱扫射,后来检查了尸体,从证件和模糊不清的样貌确认了死者是邦达列夫,但他并不能百分百肯定。 此后多年,他的计划一向顺利,也就忘记了这件事,可如今看来,邦达列夫可能确实没死。 不仅没死,对方还掌握了比他更强的进化药技术。 如今他十分后悔,自己做事还是太过谨慎了,在富士山一战后,那个少年应该确实虚弱到了极点,如果当时让风间琉璃出手,或许是能将其拿下的。 很多人都有一种劣根性,当看见了更好的东西,就对手中的东西不满意了,作为贪婪的食尸鬼,这个男人更甚之。 自从见到了那个少年,曾经的预备容器他都有些看不上眼了,尤其是他刚刚得知消息,那个少年居然杀死了龙王! 第二百零四章:陆晨:什么疼我没经历过? 杀死龙王是什么概念? 就算他能窃取白王的权柄,刚刚新生时,真的能在青铜龙王的尼伯龙根中战胜对方吗? 这是一个疑问。 那个少年的躯体,本就可以比肩神明! 如果能作为容器,让他获得新生,那一想到这里,他面具下的脸就兴奋的扭曲。 稍微冷静了些,他又摇头,认为这个想法有些不切实际。 他倒是可以使用绘梨衣胁迫对方,但逼对方作茧自缚,自杀什么的,他觉得也不太现实。 绘梨衣不过是个道具罢了,那个少年也未必就那么喜欢她,如今对方可是秘党的传奇屠龙英雄,还成为了名誉校董。 他一向工于心计,对人性的把握很准,他认为如今的陆晨未必会对绘梨衣感兴趣了,胁迫性的计划不靠谱。 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先获得白王的权柄,然后想办法击杀那个少年,以龙族的方式吞噬对方的血肉价值,获得那份特殊的力量。 他相信那是不亚于吞噬次代种获得的进化,到时候他再凝结新的龙躯,就能化为永恒不灭的白色皇帝。 看来某些事情必须加快进度了,岩流研究所的勘探也有了新的进展,快了,就快了 卡塞尔学院,次日下午,三点多。 陆晨饮了口茶,看向楚子航,“你要回国?” 楚子航放下手中的笔,点头道:“执行部的效率很高,已经在国内发现了元素异常点,长江的温度在这几日异常的升高了三度,这违背了自然规律。” “康斯坦丁?” 陆晨若有所思,看来诺顿死亡的消息对方已经知道了。 “或许是,只是详细位置我们还不确定,而且我们国家比较特殊,需要大量的交涉,我们才可以参与调查,经过初步的达成协议,执行部可以派本部专员进行低调的调查。” 楚子航是上午收到的任务信息,他被临时征召了。 “回国啊,说起来我还没回去过呢。” 陆晨也是有些感慨,虽然是异界,但他也仍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他早听说这个世界的东方大国已经雄起,但还没真正回去看过。 “放心,我们只是调查组,根据终身教授们分析,康斯坦丁既然没有直接现身,只是对自然产生了一些影响,说明他只是在苏醒阶段,或许是正在凝聚龙躯,还需要一段时间。” 说着,楚子航补充道:“其实执行部原本是想让陆兄你去压阵的,但由于你临时决定前往日本,这个计划就暂时被搁置了,我去也只是一道保险。” 陆晨皱了皱眉,“你的血统暴露了?” 楚子航摇头,“应该没有,学院并非是让我去找龙王压阵,说是在我国境内等消息就行,也算是补我之前寒假出任务的假,可以回家看看。” “那也挺好,你许久没回家了吧,阿姨应该很想你。” 陆晨笑了笑。 “妈妈倒是没催我回家,上次把凯撒兄建议的一系列化妆品寄回去后,妈妈很开心。” 楚子航入学后还没回过家,算来也有大半年了。 “回去看看也好,只不过楚兄你悠着点,别自己偷跑。” 陆晨语气轻松,神情严肃。 楚子航点了点头,明白对方的意思,陆兄是怕他获得了新力量后膨胀,在家乡自己去找奥丁的线索。 他原本确实是这么想的,但陆兄提醒后他也稍稍冷静了些,不应该这么莽撞,他曾在那座高架路上驾车跑了千百回,没有再进入过尼伯龙根,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叮—— 陆晨的手机响了,他本以为是绘梨衣的信息,打开后眼神微变,是个意想不到的人发给他的信息。 “王将最近好像想搞点小动作,恐怕神现身的日子不远了,静待陆君莅临——风间琉璃。” 陆晨回了条信息,关闭了手机。 “陆兄?” 楚子航察觉到了陆兄眼神的变化。 “日本或许有点小麻烦,不过我还有时间。” 陆晨说着,准备给源稚生发条消息提醒,但想了想,又改成了“我和绘梨衣有个本不好打,晚上一起。” 他准备回去后发到源稚生的游戏账号上,他感觉对方的手机信息,未必安全。 “有些饿了,一起食堂免费窗口走起?” 陆晨提议道,下午茶只有茶可不行。 “一起。” 楚子航点头,他最近的饭量确实变大了。 清晨,在芬格尔还在床上呓语着说梦话时,陆晨早早的起床穿好衣服。 今天是尼伯龙根计划开始的日子,诺玛已经发了信息,让他八点前抵达地下的装备部。 推开宿舍门,在路上的时候陆晨看了下自己如今的状态。 探索者63570591号 等级:lv.1 命源:100% 魂源:100% 体质:53点(+13) 力量:52点(+13) 敏捷:52点(+13) 精神:37点(+2) 魅力:9点 幸运:2点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一共用了四份龙血之种,三份龙血结晶,力量体质敏捷分别增加了10点,神之秘血精炼后升了一阶,加了力体属性各3点,精神2点。 即使不算言灵和暴血后的临时状态增长,他相较于刚来这个世界时,也是判若两人,获得了飞跃性的提升。 虽然他经常使用暴血技术精炼神之秘血,但距离下一次升阶好像依旧遥遥无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升到20级以上。 到了装备部后,有提前等待的专员为他带路,乘着电梯一路下沉,到了他曾经来过的地方。 电梯门打开,他就看到副校长已经站在门前,显然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到了,那就快过来,东西都准备好了,我们直接开始。” 守夜人今天神情各外的认真,没有了往日的轻佻,此时这位混血种中世界第一的炼金大师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 他也没有跟守夜人聊天,一直走到一处装备部提前准备的好的空房间,一路上的装备部成员满怀恭敬的看着两人,或者说是看着副校长。 副校长没骗陆晨,在这里他的话确实好使。 走进房间后,陆晨就看到了一个大木桶。 “副校长尼伯龙根计划,就是药浴?” 陆晨有些诧异,这着实和他想象的有些不同,他作为一个传统的东方人,又是个秘血武者,药浴他前世用的多了。 只是尼伯龙根计划听起来如此高端大气上档次,到头来居然是这么原始的方法? “怎么,看不起药浴吗?这可是古人的大智慧,即使从科学领域分析,也是顶尖的技术,你以为各种药的配比很容易吗?” 守夜人不满道,走到木桶旁边不远处的一个操作台,操作台倒是看起来蛮高科技的,他在上面操作了几下后,木桶下方燃起幽蓝色的火焰。 “脱衣服,进去的时候小心点,里面的东西贵着呢。” 守夜人指挥道,一想到药浴中的某些东西是他的老家底,他就有些肉疼。 陆晨点头,泡药浴嘛,这我熟。 “脱光,都是爷们,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药力要最大限度吸收。” 守夜人瞥了眼陆晨,对方还穿着芬格尔之前一起网购的海绵宝宝内裤。 陆晨也没不好意思,脱光后,守夜人有些侧目,嘀咕了句什么,陆晨没太听清。 他走到木桶前,直接跳了进去,动作幅度看起来不小,但是木桶中的药液却没有一滴飞洒出来。 “呦呵,还挺像个大侠,武没白练。” 守夜人笑了笑,在操作台上点击,木桶下方的火焰燃的更高了。 陆晨初入木桶时感觉大概三四十度,温温的,但随着时间推移温度飞速上涨。 “如果你感到热的受不了就喊停,只不过时间要久一些。” 守夜人提醒道,操作台上的温度预估,显示木桶中药液的温度已经逼近九十度。 “没事,越快越好,把温度提到最高吧。” 陆晨表示这就像是在泡温水,他暴血全开,体温都超一百五了,龙神血都是沸腾的。 “小子你果然非人类,那就加快速度。” 说着,守夜人把火焰调到了最大。 不一会儿陆晨就感觉热了起来,他也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些药液,明明此时的温度已经超过一百五十度,但这些药液居然没有沸腾,也不知是什么成分。 但紧接着,他就没闲心关注这些了,这些药液通过毛孔开始渗透他的躯体,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他身上爬过,随后又是深入骨髓的疼痛。 不过相较于龙血结晶的直接脊髓注射来说,这种疼痛还算轻的,他觉得也还好。 守夜人看了眼显示屏上的各指标,推算了下时间,道:“你先泡三个小时,我出去吃个早餐。” 说完,就在陆晨呆滞的目光中推门离开了。 陆晨感觉自己体内的细胞在飞速的新陈代谢,排除杂质的同时,又吸收药液的成分,肌体骨骼的强度都在慢慢提升。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陆晨觉得自己要收回之前的想法了,这种慢痛也是很难忍的,龙血结晶的疼更剧烈,但时间短暂,挺过最初的那一段剧痛后,后面就是浑身发热的感觉。 但吸收药液的过程很长,这种疼痛感在随着时间慢慢提升,到最后陆晨都是紧咬牙关,满头大汗。 大概到了十一点,守夜人推开门进来,有些惊异的看了眼陆晨。 这项计划如果换到正常混血种身上,最多也就是让对方泡十分钟,然后就要进行为期一周的体能训练,来吸收药力,适应变强的身体。 因为随着时间推移,肌体的增强提升,会让人感觉越来越痛,他本以为陆晨过不了半小时就会喊疼把他叫回来,没想到说三个小时,对方还真就坚持了三个小时。 “好小子,够狠。” 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陆晨的确是个狠人,怪不得能跟龙族正面厮杀眼都不眨。 守夜人走到一旁的柜子中,取出一个银质的小匣子,在上面输入密码后,又滴了一滴自己的血,这是科技和炼金学结合的微型保险柜,单是制作它的花费就是天价。 但里面保存的东西,值得以最高的安保级别守卫。 盒子开启,里面躺着三支流淌着琉璃红液的针剂,那种色泽有些像是贤者之石。 “药浴只是辅助,这才是正主,初代种的精神凝结,以提炼贤者之石相反的技术制作,那么大的龙骨十字就这三支,我都想给自己来一针。” 守夜人小心翼翼的拿起一支针剂,宝贝的很,这是他在炼金领域最杰出的作品,也是混血种历史上第一次获得的东西。 可吸收的初代种精神结晶,能用于强化混血种的精神力量,这才是尼伯龙根的核心,肉体的强化还要排在后面。 因为这东西使用后,能让混血种安全的跨越临界血限,此后血统再提升,只要不太夸张,都能承受。 “来吧。” 陆晨疼得要命,但还要云淡风轻,他不能在狗贼们的地盘露怯,要知道守夜人可是狗仔头子中的头子。 如果他皱了皱眉,第二天守夜人论坛上就有可能爆出“s级混血种陆晨在接受强化时疼的嗷嗷直叫。”这种帖子 “嗯,是条汉子,不过这东西可是疼得很啊,不是肉体上的疼,你马上就知道了。” 守夜人说着,将针剂扎入陆晨的脊椎,缓缓的将淡红色的液体推入。 下一刻,陆晨就明白守夜人的意思了。 疼,那是直入灵魂的疼! 像是大脑在被撕扯,有千万根针在他脑海中搅动,数不清的幻象袭来,如同置身十八层地狱。 肌肉有些不受控的痉挛扭曲,陆晨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趴在木桶边。 守夜人有些意外,这针剂的量对于世界上其他任何混血种都是“致死量”,但没想到即使是这样的剧痛,这个少年居然都没叫出声。 少年张开嘴,只是肌肉痉挛的结果,但他仍掌控着全身上下最后一块骨骼,喉骨,他没有喊叫出声。 第二百零五章:歌舞伎,兄弟 大约过了有半个多小时,陆晨有些虚脱的趴在木桶边喘息。 他在守夜人动手前,心说我被称为东方的武神,前世今生什么战场没上过,什么疼痛没经历过,我会怕疼? 可现在他发现,这种疼他是真没经历过。 他有气无力的道:“副校长,这玩意儿真是这么用的?” 他怀疑普通混血种来一针下去怕是直接见他信仰的神灵去了。 “用法是没错,就是脊髓注射,只不过给你用的量比较大,换成给凯撒用的话,估计这一针会分五十次。” 守夜人回到操作台,调低药液的温度,现在已经是吸收末期了。 “那这用量可真是有点大。” 陆晨感慨,真是疼得要命。 “是你说的,想在三天内强化完,按照你的要求来喽。” 守夜人摊手道。 陆晨哑口无言,他确实是这么说的,现在体验完了豪华套餐后,他都有点后悔了,改成五天也好。 “剩下就没什么项目了,你再泡两个小时,完事自己出来去一旁的洗浴室洗澡换衣服,就可以回去了,明天再来。” 守夜人说着,打了个哈欠,“老头子我就先回去补觉了。” 他从接到龙骨十字,到今天早上一直在工作,都没合过眼,乃是他在学院百年来最为敬业的一次了。 他都想给自己颁发个奖章。 陆晨懒洋洋的摆了摆手,算是告别,趴在木桶中渐渐吸收剩下的药力。 有了刚刚那一针的对比,他感觉现在木桶内的疼不算什么了,像是天堂。 过了两个小时,他看了眼木桶,变得浑浊不堪,药液的颜色淡了下去,基本都是他体内排出的污垢。 他从木桶中爬出来,到一旁的洗浴间冲洗,看了眼自己的属性。 体质力量敏捷三属性加了一点不说,令人惊奇的是,他的魅力属性居然还涨了一点,让他有些犯迷糊。 这尼伯龙根计划,还带美容的? 他走到一旁的镜子前,看了看,好像也没什么变化,也不知道这魅力值是怎么算的。 除了这几项属性外,提升最大的就是精神属性了,竟然一次加了三点! 如果这三天尼伯龙根计划执行完,他的精神属性就能提高九点! 于此同时,他还感觉体内的龙血稳定了许多,变得更容易激活和操控了,暴血的副作用被大幅度降低,加上精神属性的提升,他算是有些明白所谓的突破临界血限是怎么回事了。 简单来说就是进一步稳定血统,易于操控,精神属性的提升可以让混血种对自我意识的保护更强,也就不容易堕落。 长此以往,循序渐进的精炼血统的话,或许真的能强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陆晨洗漱完穿好衣服就去了食堂,吃饱喝足后回到寝室就呼呼大睡。 后面的两天和第一天没什么区别,当他最终从木桶中爬出来的那一刻,有种新生的解脱感。 没有什么一回生二回熟的说法,副校长的针每次都很疼,如果不是能变强,他是再也不想碰这东西了。 他看了眼自己现在的新属性。 体质:56点(+3) 力量:55点(+3) 敏捷:55点(+3) 精神:46点(+9) 魅力:12点(+3) 从属性上来看,除了精神属性,其他属性的提升不算大,但陆晨发现自从属性点突破50大关后,每增加一点,实际的提升比例变得更高了,综合来看,他在正常状态下,至少比之前强了一倍。 而他的龙族血统,在纯度上也有不小提升,只是离真正的s级貌似还差不少。 他发现血统这玩意儿有点像是魔兽世界里升级,越往上要的经验就越多。 如果说他之前是初入a级,现在只能算是a级高阶?可能和凯撒兄差不多。 当然,由于尼伯龙根计划的特殊性,他现在可以较为安全的跨越临界血限,暴血后对自我的掌控更强,就算他没有神之秘血等各种加成带来的超高身体素质,也不是凯撒兄能比的。 想到这里,陆晨不顾身体疲惫,直接在浴室内开启三度暴血,各种幻象只是一闪而逝,他的大脑很冷静,基本没影响。 但令他失望的是,并没有出现新的言灵,金刚也没有进阶。 本来他看凯撒兄暴血后,言灵会进化,还以为自己现在也能进化一波。 或许是因为金刚本就是阶位不低的出众言灵,他现在可以肯定,这不是什么青铜御座的下位言灵,金刚对防御力的加成在五阶后开始明显体现,而且从力量上限方面来说,远比青铜御座高。 他感觉诺顿如果当时使用金刚言灵的话,应该还能变得更强,防御力的增长配合金刚界,或许祂在战斗时能更加游刃有余,但诺顿用不出来。 联想到他三度暴血后的黑甲,他怀疑空间给予他的血统,并不属于四大君主的派系,而是直属黑王尼德霍格的。 他感觉自己三度暴血后,开启金刚五阶,狙击炮都打不穿他的体表,防御力提升极大。 他现在没有觉醒第二言灵,金刚没有进化,可能只是因为他的血统还不够高。 没什么好遗憾的,饭要一口一口吃,后面还有七只初代种,他不信全砍完自己还觉醒不了第二言灵。 时间,四月二十三号。 地点,日本东京。 银座现代化大楼的包围中,一座古朴的建筑显得有点突兀。 它只有三层,整体看上去是大气传统的对称设计,斜斜的屋顶上铺着整齐的瓦片,屋檐下挂着一排色泽明亮的红底黑字小灯笼。 很难想象这样的现代化环境中会有这样的建筑,这栋古朴的建筑就是东京歌舞伎座。 今天这一场表演的是大蛇,算是比较冷门的剧作,这所剧院通常演出的是杨贵妃、次泻十种、关羽、玄宗皇帝花车曲目。 主要是也为了迎合国际市场,日本的歌舞伎经过时间的流逝,如今愈发衰败了,就像东方大国的京剧,年轻人们多半不爱看这个。 这家剧院之所以还能屹立不倒,一方面是出资人的确有着情怀,加上近年来循环诸多外国友人们喜爱的剧目,加上有不少老人钟爱这个地方,才勉强活了下来。 此时剧院中,手持三味线或大鼓的奏乐者一字排开坐在红色的高台上,后面的布景是传统的浮世绘,黄色的底子上绘着翠绿松柏,几样简单的颜色凑在一处,低调却夺人眼球,是纯正的日本味道。 在前面的木质舞台上表演的演员都画着不同的妆容,熟悉歌舞伎的观众可以从妆容中判断出人物的性格善恶。 大蛇这个故事取自日本神话传说,大概讲的是须佐之男斩八岐大蛇的故事。 此时剧目刚刚开演,台上的演员不在意台下的冷清,随着奏乐响起,故事如画卷般展开。 一位身穿神代时期长袍的男子登场,从样貌到神态都极其威严神武,正是素盏呜尊,也就是须佐之男。 男人沿着布景走动,行走在肥河河畔,这时有一对老夫妇现身,老夫妇自我介绍后,向须佐之男诉苦,说他们原本生有八个女儿,但其中前七位已经被八岐大蛇吃掉了。 而随着老夫妇后面出场的,是一位身穿流袖和服的女子,画着淡妆,一头长发半挽,有着惊人的美貌,此时正轻声啜泣,那副模样让人我见犹怜。 正是老夫妇的第八个女儿,奇稻田姬。 此时老夫妇正为即将面临同样命运的幺女奇稻田姬悲泣著,须佐之男便以事成之后将奇稻田姬许配给他为条件,自告奋勇要斩杀将前来的八岐大蛇。 后面的故事耳熟能详,在每个国家都是一样的套路,但简单的惩恶扬善的小故事却因为绚丽的舞台设计和极具风格化的表演而变得十分动人。 尤其是奇稻田姬,声音婉转动听,一颦一笑都能动人心弦,就连同为演员的须佐之男有时也会不经意的露出痴迷的神色。 最终这处剧迎来了结尾,须佐之男凭借着计谋让八岐大蛇昏睡,然后用十拳剑斩杀了八岐大蛇,在切到尾巴时,须佐之男做疑惑状,随后在八岐大蛇的尸体中找出了天丛云剑。 一般到这个时候,台下就应该有人振奋的鼓掌了,英雄斩杀了怪物,即将抱得美人归,这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但今天台下没有掌声。 台下观众不能说很少,应该说是只有一个人。 男人穿着黑色的风衣,蜘蛛切与童子安纲切横于膝前,他不像是个来看歌舞伎的观众,反倒像是一个上战场的武士。 源稚生平时不看歌舞伎,但他收到了一封特殊的请柬,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单刀赴会了。 只是歌舞伎剧结束,他也未见到他想见的人。 就当他以为自己是被戏耍了,准备离开回去处理公务时,令人意外的事发生了。 须佐之男上前想要拥抱奇稻田姬,奇稻田姬嫣然一笑,俯身捡起了天丛云剑,双手捧刀,像是要献给拯救了她的大英雄。 须佐之男目露疑惑,这出戏可不在剧本中,但他还是犹豫着上前,想要接过剑再拥抱对方。 但下一刻,红色的液体飘散,须佐之男看着插入自己胸前的天丛云剑,目光呆滞,倒了下去。 鲜红的液体溅在奇稻田姬的嘴角,她伸出素手,轻轻的抹过,如同最艳的红妆。 随后他转身,流袖横空摆动,像是盛开的花朵,脸上带着妖娆的笑,一众乐手将音乐推向了巅峰,舞台上的灯光骤然提高了几个层次,聚集在他的身上。 “哥哥,我美吗?” 回应他的不是称赞,也没有掌声,而是从天而降的重力领域,以及那寒光澈澈的刀兵。 樱红色的长刀从天而降,风间琉璃抬手间握住横于头上的长刀刀柄,身形转动间如同翩翩起舞,樱红色的长刀出窍,与蜘蛛切和童子切安纲爆出刺目的火花。 隔着这绚烂的火光,两双黄金瞳对视,一方如沉默的火山,一方似疯癫的妖姬。 风间琉璃发力间,将源稚生逼退,他单手持刀,却压制了双刀的兄长。 “多年未见,哥哥还是这么冷漠,你是来杀我的吗?” 风间琉璃一幅自叹自怜的样子。 “当我从陆兄那里知道你还活着时,这段时间想了很多,后来我明白了,稚女早已经死了,是我斩掉了他,也是你吞噬了他。” 源稚生持着双刀站在舞台上,一双眸子中带着深沉的决意,“当我决定赴会时,就已经想通了,如果你是稚女,我会赎罪,如果你仍是极恶之鬼,那我便会将我的职责进行到底” 然后在做完该做的事后,去赎罪。 “陆君可真不够意思,亏我还提醒了他。” 风间琉璃摇头道。 下一刻,樱红色的长刀划过虚空,在舞台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琉璃幻象般的光芒,带着死亡的风,压在了源稚生的双刀上。 风间琉璃一路狂奔,将源稚生在舞台上推着移动,一直将对方抵在舞台侧面的朱红柱子上才停下。 源稚生感受着长刀上如海潮般的力量,紧咬牙关,侧身卸力,单刀抵御,右手蜘蛛切逆斩而上,这是镜心明智流的逆卷刃流。 风间琉璃并未侧身躲避,长刀微微收力,下腿抬起,一脚将源稚生踹飞了出去,撞倒了台下的一排座椅。 他如神话中的绝世美女般笑的妖媚,“哥哥,如今你一个人来,是否有些自大了?” 源稚生没有回应,只是起身后再次突进,然而下一瞬他便腾空飞退,蜘蛛切脱手而出的同时,右肩膀爆出一朵嫣然的血花。 他神情阴沉,风间琉璃比他想象的还要强,他在龙骨状态依旧被对方全面压制,风间琉璃说的对,他不该一个人来的。 抵御着风间琉璃狂潮一般的攻势,源稚生身上伤口越来越多,看着风剑琉璃双瞳中透出的疯狂情绪,他微微感慨 我今天要死在这里了吗? 然而就在樱红色长刀压着童子切安纲逼近源稚生脖颈前的一刻,源稚生忽然感到对方收力了。 第二百零六章:这是外交部接总统? 四月二十四号,太平洋上空,一只天空巨兽在云海间穿梭。 斯莱普尼尔中,陆晨坐在昂贵的沙发上,手中抱着pad,神情阴郁。 本来他在接受完尼伯龙根计划后,是想要在学院调整下身体状态,做些准备再来日本的,卡在二十五号,也不算违背了和绘梨衣的约定。 但他昨天得知了一些不太好的消息。 昨晚打副本时,有一个限定本至少需要五人才能开启,绘梨衣“大发慈悲”的说可以带着哥哥一起玩。 陆晨扫了眼好友列表,他之前也确实有加源稚生几人,而凑巧的是,呱呱乌鸦、覆海夜叉、繁樱坠落也都在线。 只少了一个平塔岛象龟,陆晨还未升起疑惑之心,便收到了繁樱坠落的好友消息。 “少主今天受伤了,还在医院静养。” 陆晨当时有些吃惊,虽然在他的曾经的评论指标中,源稚生只是“算强的”,但作为皇血的继承者,源稚生无疑是混血种的第一梯队了,在日本谁能打到他住院? 樱的下一句话解答了他的疑惑,“是猛鬼众的龙王,风间琉璃。” 陆晨明白了,哦,原来是兄弟干架啊。 后来樱又给他大概讲述了下情况,当他听说源稚生单刀赴会的时候,有点迷。 不是,源兄,谁给你的自信啊? 也就是樱几人带着大部队即时杀到,加上风间琉璃貌似出了点问题,最后收手了,否则他这时候去日本就是参加源稚生的葬礼了。 因为源稚生出了事,风间琉璃此前也说过王将要搞事情,所以陆晨感觉有些不放心,就提前一天出发了。 此时他对面的座位上横放着弑君,以及妒忌和懒惰,也算是全副武装了,这趟日本之行,不管是砍人还是砍龙,武器都到位。 “陆专员,还有一个小时就会在成田机场降落,日本分部的人已经安排好接机,请问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梅丽专员恭敬的问道,也算是陆晨的老熟人了。 “没什么,让他们低调点就好,我休息一会儿,到了再喊我。” 陆晨吩咐道,随后便闭目养神。 成田机场,出入境大厅。 午后两点多,正是人比较慵懒的时段,大厅外门前的几颗樱树随着春风吹动,粉色的樱雪漫天飞舞,看的久了,不禁有些沉醉和犯困。 绫小路薰也不例外,这个时段出入境的人较少,她为一名游客办完入境手续后,有些懒散的趴在桌台上,脸贴着桌面,侧头看向落地玻璃外宁谧的樱雪,思绪纷飞。 今天是一如既往平静的日常,平静到有些无聊。 不过平静的日常很好,上次富士山疑似要喷发的时候,可是把她吓坏了,人们争先恐后的要上飞机,她忙碌的处理着手续,但内心惶恐,因为她自己都没有一张登机牌。 还有更早一段时间,居然还有一群黑道围住机场,接几个年轻人。 那几个年轻人给她的印象还挺深刻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来的,年纪这么小就不学好,混黑的,地位还挺高。 不管怎么说,像这种事情,她都不想再碰到了,作为一个普通的女孩儿,她只想安分的做好这份工作,找个靠谱的老公,安稳的过日子。 忽然,外面一阵车队的急刹车声响起,打断了绫小路薰的思绪。 她惊异的抬头,看到外面有几十辆奔驰车将机场出入口封锁,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们成群结队的涌入接机大厅,另一半在外面紧锣密鼓的进行着什么工作。 不是吧,又来!? 绫小路薰整个人都不好了,而且这次的排场比上次还大。 那群黑道从后面的货车上卸着什么东西,他们动作迅速高效,一张红地毯被抬了下来,放在机场出入口正门前,平整的铺开。 绫小路薰,包括机场内的很多人都懵了,这又是什么阵仗,怎么还带红地毯的? 然而这还不算完,紧接着又是七八辆车停下,车门打开,这回里面走出的不是黑道了,而是一个个青春靓丽的美少女。 机场内有些人吃惊的发现,这些美少女居然有不少都是他们认识的,经常在荧幕前看到。 世津子、琴乃、弥美有知名的影视新星,也有新出道的歌手,还有舞蹈、剑道、将棋等诸多领域的超新星,从车上一一走下。 她们整齐划一的穿着高开叉的中式旗袍,梳着高挽发型,充满了东方式的美感和韵味。 女孩儿们扭动着款款的腰肢,在红地毯两侧列队,她们每个人带着一面团扇,扇子上面画着古典的秋枫,正中央刻着一个大字。 由于离得远,加上女孩儿们没有把扇子竖起来,所以绫小路薰看不清那上面写着什么。 这次成田机场大厅内的人倒是没有惊恐了,虽然涌入机场的这些西装男人看起来都是黑道,但这架势可不像是要找事或是恐怖袭击,倒像是来迎接其他国家的总统的。 可什么时候迎接总统不是由国家的外交部来做,而是变成黑道接手了? 到底是什么人需要这样的排场? 绫小路薰犹豫再三,还是没有拿起电话,因为她看见上次见过的那个凶恶男人已经朝她走过来了,与其让电话线报废,还不如省点力气。 “放心,不会太久,我们只是来接人。” 夜叉对一众工作人员说道。 绫小路薰不敢说话,但心里想你们每次接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这时机场靠里面的那一侧出现了些骚乱,绫小路薰转头看去,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色风衣,腰跨两柄长刀的少年,她感觉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熟悉是因为上次机场闹出大事就是因为这个少年团队的到来,陌生是因为她感觉这个少年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少年没做什么特殊的事,他只是迈着平稳的步伐自大厅内走过,但身上散发的无形气场,却让不少人喘不过气来,那种感觉就像是古代皇帝驾临,无需开口,无需眼神,那至尊的威严便充塞全场,让贱民们不禁想要跪服。 他到底是什么人!? 绫小路薰疑惑,黑道家族的少主吗? 可黑道少主什么的,哪里会有这种气场? 少年所过之处,静的落针可闻,没有人敢直视这个少年,只是扫一眼就会莫名的心惊胆战,就像直视一头远古的洪荒巨兽。 陆晨一路走到办理手续的柜台,跟在身后几乎被众人忽视的梅丽专员取出他的护照,放在柜台上。 “麻烦办理下手续。” 陆晨淡淡的开口,将这个有些眼熟的姑娘唤回神。 “哦,好。” 绫小路薰紧张的接过护照,盖完章后,看向另一位。 “我不入境。” 梅丽将护照拿起递给陆晨,她只是送一小段,帮陆晨处理行李等,等与本地专员交接把弑君运到陆晨下榻的地方,完事就直接折返了。 陆晨总不可能背着一柄显眼的大刀在日本晃悠,他也不担心弑君会丢失,专属装备绑定后有一个好处,他可以通过空间系统感应位置。 他收起护照,走向机场的出口。 以夜叉和乌鸦为首的两列穿着西装的蛇岐八家成员站在两侧,中气十足的开口道:“陆校董好!” 陆晨摆了摆手,算是打过了招呼。 绫小路薰看着这一幕,有些懵逼,掐了下自己的腿,她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校董!? 什么学校的校董,要用这样的排场来接? 而且他看起来很年轻,应该也就二十岁左右吧,怎么已经是学校的校董了? 野鸡大学?也不可能啊,野鸡大学会让人派这么大阵仗来接? 陆晨穿过打开的自动门,看到外面的红地毯和两列女孩儿,其中还有几个他见过的,有些忍不住想吐槽。 说好的低调呢? 这是恨不得让全日本人民都知道我来了是吧!? 他走过红毯,两侧的少女们纷纷竖起团扇,清脆工整的中文响起:“热烈欢迎陆晨校董,莅临日本视察工作。” 两侧少女团扇上的字连起来,也刚好就是这句话。 陆晨忍不住嘴角有些抽搐,他感觉莫名的羞耻。 一直走到尽头,是樱早已停好的车。 也没等樱开车门了,他连忙自己打开钻了进去,着实羞耻。 “这谁想的点子?” 陆晨一上车就问道。 樱发动了汽车,“夜叉说上次的欢迎仪式你们貌似不满意,这次让换点大排场的,加图索君不是说希望有女孩儿献花吗,犬山家主同意后,就这样了。” 陆晨扶额轻叹,“看来源兄没什么大碍,否则你们应该没心情搞这些。” “其实少主受伤很重,今天上午才醒,不然他可能会否掉这个方案。” 樱解释道。 “我就说源君应该不会搞这些。” 陆晨寻思如果是源稚生来接,都这么熟了,可能一个人开着车就来了。 “话说,你们搞这么大阵仗,家族上面没意见?” 这也太铺张高调了,蛇岐八家可是阴影中的皇帝,这场面搞得像是在接总统,没人管的话,明天绝对上头条。 “大家长首肯的,他说您的身份今非昔比,又刚创了混血种历史上的不世之功,我们自然要热情一些,家族下面的人也没有意见,您知道的,我们一向崇拜强者。” 樱驱车离开了机场,后面还跟着长长的车队。 陆晨的神情有些玩味,本来没有校长的提醒他还不会多想,他上次来日本连大家长橘政宗的面都没见到,这次对方可是殷勤的过分啊。 樱看出了陆晨的不渝,猛踩油门加速,甩开了后面的车队,“我们依旧给您定了东京半岛酒店的房间,还是上次那间,原装未动,是先回酒店休息,还是去神社那边,大家长想见您。” “先去医院吧,看看源兄怎么样了。” 他不累,对见橘政宗也没什么兴趣,多半也是个老油条,他又不可能因为有嫌疑就直接砍了对方,和对方闲聊的事放到后面再说。 他现在急着想搞清楚一些事情,风间琉璃的行为有些反常,刚提醒完自己,就去找哥哥厮杀是什么操作? 而且最后的手下留情,是因为还对哥哥残留着感情,还是有什么特殊的意思? 半小时后,他们抵达了蛇岐八家旗下的医院,不是樱开车不快,实在是东京太堵了。 一路上了顶层的豪华病房,樱打开门侍立在一旁,意思是她就不进去了。 病房很宽阔,装修之奢靡不下于东京半岛酒店,采光和通风也很好。 此时源稚生正躺坐在病床上,春风吹起着白色的窗帘,明媚的春光洒入这片房间,湛蓝的天空云卷云舒,让人看了不禁心胸开阔。 源稚生转头,阳光洒在他脸上,看着有几分苍白,那是失血过多引起的。 “陆兄,没想到你会先来看我,我以为你要先去见老爹的。” 源稚生笑了笑,熟悉后他也被二货们同化了,抬手指了指病床旁的沙发。 陆晨走过来坐下,也不见外,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就咬了一口,“这么惨?你弟弟还真是一点不念兄弟情分啊。” 他看了眼源稚生身上缠的绷带,前胸,左肩,手臂,伤口可真不少。 “正如陆兄你之前所说的,我不是他的对手,只是心存幻想罢了。” 源稚生叹息道,作为残缺的皇,他不是风间琉璃的对手。 “结果如何,苦口婆心的劝了半天,最后被砍成这样?” 陆晨调笑道,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源稚生的心情好像居然还不错。 “没,直接开打的,他倒是说了不少话,我没听进去,但这一战我也不是没有收获。” 源稚生微微坐正身子,伤口的撕扯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说说看,就像我上次说的,如果你需要帮忙,我可以出手,你应该知道,如今风间琉璃在我面前不算什么。” 如果上次在日本陆晨这么说,源稚生或许还不太信,但前些日子自本部传来了陆晨的战绩,连龙王都被陆晨给砍死了,那风间琉璃确实不算什么。 第二百零七章:你们都是试管婴儿 源稚生自床头柜上拿起一个橘子剥了起来,“我弟弟还没死。” 陆晨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当然没死,不然你也不会被砍成这样。” 源稚生摇了摇头道:“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稚女还活着,是稚女救了我,否则陆兄你今天就不是来医院,而是来参加我的葬礼。” 陆晨笑了笑,“来蛇岐八家吃席一定管饱。” 源稚生心情不错,也开玩笑道:“你们那边是怎么说的来着?唢呐一响,白布一盖,全村老小等上菜?” “那是喜丧,真正的葬礼也蛮沉重的。” 陆晨解释道。 “好了,不开玩笑了,我在昨天的交手中发现,风间琉璃其实是自稚女体内诞生的第二人格,只是因为这个人格侵略性太强,稚女才被压制了,但昨天风间琉璃在快要斩杀我时,忽然停手了。” 源稚生回忆道:“当时他脸上忽然怔住了,随后露出欣喜的表情,像是久别重逢的雀跃,紧接着他单手捂住头后退,喊着哥哥快跑,脸上神情变换,一会儿是癫狂嗜血的狰狞,一会儿是焦急的担忧就在这时,樱带着人冲进来了,风间琉璃貌似又重新掌控的躯体,从容的撤退。” 陆晨微微思索,“照这么说,你弟弟确实有两个人格,一个人格仍旧是纯真善良的山中少年还爱着自己的兄长,另一个人格则是痛恨将刀插入自己胸膛的极恶之鬼风间琉璃,风间琉璃想报复你,而源稚女只是想和你重逢。” 陆晨眉头紧皱,“这可真乱。” 原本他想着,风间琉璃的确是个危险分子,又把源稚生打的半死不活,他准备下次见到对方,就帮源稚生清理门户了。 但没想到他体内还有源稚女的人格活着,如果之前源稚生不知道,或许还能狠下心履行自己斩鬼人的职责,可现在他估计有些动摇了。 “大概是这么个情况,我后来仔细回想了从前的事,有些地方的确很奇怪,我弟弟开始杀人的那段日子,白天和我在一起是很正常的,仍旧胆小怯懦,我对他很了解,那不是装出来的,但夜晚他杀人时却狠辣疯癫,就像是换了个人。” 源稚生回想上学时的事,也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我听说人格分裂,通常都是受过什么巨大的刺激,或是童年有极其不幸的往事,由于人体的自我防护机制,所以才会诞生出别的人格,你和你弟弟小时候有过什么不幸吗,比如” 这个知识还是在亚伯的任务结束后,楚子航科普给他的,他下面的话没说,主要有点恶心,源稚生作为优等生应该是懂得。 源稚生连连摇头,表示坚决没有,“你想多了,我和弟弟在山中长大,日子清贫,但那段日子很幸福,所以我开始怀疑稚女的人格分裂有问题,是被人有意引导的。” 陆晨想到了一个人,“王将?” 源稚生面色阴沉的点了点头,王将没死的消息他早已经从陆晨那里得知了,这只隐藏在阴影中的食尸鬼才是最危险的敌人。 “陆兄,还记得你上次岩流研究所发生的事情吗,事后我们打扫场地,在地上发现了些奇怪的东西。” “什么?” 陆晨那天砍倒在地的东西多了去了。 “一对梆子。” 源稚生淡淡道。 “梆子?哦,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个东西。” 陆晨想起来,当时王将拿出梆子好像准备敲来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起初我也没留意那个东西,毕竟又不是什么炼金物品,就直接扔仓库了,直到昨天那一战结束后,我上午醒来就上网查了查。” 源稚生从床头拿起手机。 “怎么,还是什么了不得古董?” 陆晨有些疑惑,不知道这跟昨天的战斗有什么关系。 源稚生解释道:“我本来是抱着希望,想去网上查一查有没有什么治愈人格分裂的办法,但不想因为关联词看到了一些特殊的知识,提醒了我。” 说着,他打开手机,无痕浏览器搜索,进入一个资料页面,递给陆晨,“治愈人格分裂的方法各执一词,都没有什么科学依据,但我看到了一个与之相关的东西可能会产生人格分裂的手术,脑桥分裂手术。” 陆晨大致扫了眼手机上对脑桥分裂手术的介绍,太长了,学术名词很多,他看不太懂,还是等源稚生解释。 “脑桥分裂手术原本是用来治疗癫痫的,把链接左右两个半脑的神经切断,手术后两个半脑独立工作,不再联通。” 陆晨有些不解,这是他的知识盲区,“人格分裂就这么简单?一半脑子一个人格?而且这既然是治病的,副作用这么大,谁还去做这种手术?” 源稚生解释道:“没那么简单,人的左右脑负责不同的工作,欲望是由左半脑主管,道德是由右半脑主管,一般人的左右脑正常,欲望和道德制衡,但实施过这种手术的人,可能会分裂为道德人格和欲望人格两个人格。” 陆晨也不打断,源稚生继续道:“简单来说,一个善我,一个恶我,通常来说,病人在手术完成后是不会分裂的,只是会变得很安静,就像是两个大脑处于混乱的平衡状态,他们变得对外界有些漠不关心。” “但这种状态是不稳定的,一旦受到刺激和引导,比如注射致幻剂,就容易激发欲望人格到表层,如此往复多次,两个人格就渐渐独立开了,也就成了人格分裂。” 听到这里,陆晨问道:“好像还蛮科学的,但这跟梆子有什么关系?” 提起这个问题,源稚生沉默了下,神情阴郁,“除了致幻剂,梆子的某些特殊频率也可以刺激到手术过的人,达到操控患者的效果,引出欲望人格只是其中之一的效果。” “原来如此,可是问题来了,你弟弟不是一直和你住在一起吗,他什么时候被动的手术,你不知道吗?” 陆晨看着源稚生,心说你这当哥的心真大。 “脑桥分裂手术是个小手术,以现在的技术,麻醉后微创,几分钟就做完了,如果是在校体检的时候做了,也是有可能的,以稚女迷糊的性格,他估计醒来只是觉得有些头疼。” 源稚生猜测着一种可能性,另外一种可能性他不太愿意去想。 “还是说不通,如果只是做过手术的人会被操控,那王将拿着梆子找我干嘛,我又没做过手术。” 陆晨当时还觉得王将有病,拿个梆子耍猴戏,现在看来梆子不是没用的道具,但对他不可能有用啊。 等等! 源稚生本欲开口,但看见陆晨神情一变,又憋了回去,等对方说话。 “源君,我有件事必须要告诉你。” 陆晨的神情有些严肃,他看了眼屋内,道:“跟我来阳台。” 源稚生愣了下,不知道是什么事如此郑重,而且还这么小心,这间病房为了关注他的安危,确实在床对面装有一个摄像头,但没有窃听装置,他让樱排查过的。 见陆晨已经走向阳台,源稚生还是忍着疼痛从床上爬下来,踉跄的跟了过去。 陆晨在阳台上检查了一番,扶着源稚生走出来,将后面的门关上,然后凑近源稚生耳边,低声道:“你们都是试管婴儿。” 源稚生呆愣在原地,知道陆兄为何要这么谨慎了。 他和稚女是试管婴儿!? 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是从某个机构中出来的,稚女脑桥分裂手术不是在他们长大后被偷偷做的,而是极有可能是一开始就被做过手术! 再往下想他自己很可能也被做过手术,只是他不知道。 像是有阴影中的恶鬼从后面拥抱了他,那股阴冷直入心底,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怎么可能!? 如果说猛鬼众的王将能操控稚女,也就是说同样能操控自己,那王将手持两个皇的巅峰战力,又为什么要让蛇岐八家和猛鬼众厮杀多年,他明明可以横推的! “别那么震惊,还有没说的呢,绘梨衣也是你妹妹亲妹妹。” 陆晨又补充道,他没有说话说一半的毛病,很多时候,就因为人的犹豫,没有把有些话说清,把某些情报告知对方,就会引发不可挽回的惨剧。 王将个人实力不强,但绝对是个阴影中的恶鬼,他不怕,但不想让朋友受到伤害,要防患于未然。 源稚生被震撼的已经有些麻木了,呆呆道:“原来是这样” 他之前也有些奇怪,初见绘梨衣时他刚刚失去稚女不久,看到对方莫名的感到亲切,本以为只是伤痛中把绘梨衣当成了替代品,把兄长的爱给了另一个人。 但现在看来或许不是这样的,他觉得绘梨衣看起来亲切,绘梨衣也对他亲近,只是因为他们有着血缘关系,那是天然的纽带。 沉默良久,源稚生长出一口气,“看来秘党的能量的确很大,这种消息都能查到,这个问题我曾经也想过,明明蛇岐八家的皇血已经断绝了,我们是不应该存在的。” 陆晨带着蛊惑性质的语气道:“你就不好奇自己的父亲是谁吗?” 源稚生摇摇头,神情没有波动:“无非就是捐了精,未曾生我养我,素未谋面的人,不感兴趣,况且根据蛇岐八家的历史,无非就是上一代皇,算算时间,他应该早就死了,不然蛇岐八家也不会是这个局面。” 陆晨趴在窗台上,“他还活着。” 源稚生沉默了下,“那一定是完整的皇吧,但现在蛇岐八家的重担却是老爹和我在抗。” 陆晨听出了源稚生话语中的讽刺意味,意思是如果那个人还活着,明明那么强却抛弃了蛇岐八家,将重担都甩给后辈,很不负责任。 源稚生是个责任感很强的人,显然对他素未谋面的父亲很不待见。 “倒是我多事了。” 陆晨笑了笑,终结了这个话题。 “陆兄有些不信任蛇岐八家?” 源稚生抽出一支柔和七星香烟点上,作为皇血的继承者,他只要醒了,就代表生命安全没有大碍。 “听完我刚刚的话你应该自己明白,王将或许有着能操控你和源稚女的手段,但他却一直让你们互相厮杀,为了什么,就为了看戏吗?” 陆晨冷笑道,“当然不是,他这么做,是因为蛇岐八家和猛鬼众的一切情况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而让两个组织竞争,是发展的最快做法。” 这个道理他一直都明白,战争时期往往都会有科技的大爆发,人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他前世的国家和西方打了十几年战争,自己国家也有了很大的科技进步,只是还不到取代秘血武者的时候,而西方联邦后来更是连核武这种东西都开发出来了,也是他们国家投降的主要原因。 “你是说,蛇岐八家的高层中,有猛鬼众的内应?” 源稚生皱了皱眉,脑海中闪过一张张人脸,想不出到底会是哪位家主暗地里叛变了。 “应该是有,说不定就是你们的大家长呢。” 陆晨开玩笑道。 “陆兄,这话可不能乱说,我知道你们本部对老爹或许有些意见,但没有他的带领,蛇岐八家或许早已经衰退了。” 源稚生有些不渝,老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远超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 “开个玩笑而已,况且你们的大家长来历也很神秘,我只是提醒你别太呆。” 陆晨语气轻松,但实际上已经将橘政宗打入了危险观察名单。 本来他没有很怀疑对方,每个人都有秘密,或许有想要诀别的过去,或许只是想重新开始,至少橘政宗这些年一直做的很好,蛇岐八家在他的带领下一直很稳定,除了对本部不太友善外,内部处理各种事情有条有理。 但和源稚生对完信息后,他得知王将能用梆子控制两兄弟,甚至还有绘梨衣后,猛鬼众和蛇岐八家的关系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这显然是一场竞争的盛宴,猛鬼众在找神,蛇岐八家也在找神,在危机和竞争下,他们的勘测技术飞速提升。 第二百零八章:源稚生的XP暴露了 王将既然敢采取这种策略,就肯定有最后能完美收官的自信。 那么蛇岐八家中他除了能控制源稚生外,肯定还能调动不少力量,这么分析的话,橘政宗的可疑性就大大增加了。 只是他还有一点不太明白,就是王将每次是怎么“复活”的,如果说他和风间琉璃杀死的人,都是影舞者替身,那些影舞者的“演技”也未免太好了,就像是住着王将本人的灵魂。 “陆兄下午准备去哪,要去见老爹吗?” 源稚生问道。 “不了,我下飞机后就联系了绘梨衣,说要去找她的。” 陆晨摇了摇头,“和你们大家长的见面,就排在明天吧。” 不是他行事嚣张不讲礼节,专门晾着蛇岐八家的大家长,而是因为绘梨衣刚刚又发了短信问他到哪了。 况且他如今可是秘党的校董,斩杀了龙王的混血种第一人,就算他行事随心一些,蛇岐八家也只能陪着笑脸。 “也行,老爹那边我会去说,明天再见吧,你会喜欢老爹的。” 源稚生看出陆晨已经准备走人了,心说你还真是迫不及待。 “走了,好好养伤,有情况再联系,重要但不紧急的事,用暴雪社区软件或是游戏里发给我,别用你的短信和line。” 陆晨转身离开,背对着源稚生说道。 源稚生看着陆晨离开的背影,低声自语道:“你对我们家族可真不放心啊。” 陆晨这是怕他的社交软件和手机短信被监控了。 “呼——” 源稚生吐出一口烟雾,感受着午后的阳光。 爱情真是能改变一个人,陆兄这样的莽夫,现在做事都如此谨慎细致了。 他打开手机,拨动了一个号码,不到五秒,病房的门就打开了,是樱进来了。 “樱,扶我过去。” 源稚生有些无奈,陆晨走得潇洒,把他忽悠到阳台上,这会儿他疼的走回去都难。 这几天就安心养伤了,希望别出什么乱子,听说对神的寻找有突破性的进展,但大事要等他伤好了才行。 和氏的屋子内,身穿巫女服的少女绕着桌子转圈,赤足踩在榻榻米上,有时点起脚尖,五颗粉润晶莹的脚趾发力时,玉足绷出优美的弧线。 空气中回荡着少女悠扬的歌声,她并没有唱出声,只是在低声哼着某种乐曲,少女的音感很好,如果有人在的话,就能听出这是hello kitty主题歌曲。 大意是: 尾巴摇摇摆摆,轻松的步伐。 浴衣的样子也很有型喔。 可爱地跳 有些幼稚的歌曲,但无关乎少女的心理年龄,大多数人在很开心时,都会哼唱一些童年印象深刻的歌曲,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绘梨衣今天的确很开心,因为她刚刚收到了godzilla的信息,对方马上就要来找她玩了。 而且上次godzilla还说要带她去看更大的世界,带她离开这处囚笼。 绘梨衣边跳边唱,素手划过巫女服腰间的大红色腰带,衣衫被熟练的褪去,拿起一只新的小黄鸭,顶在头上冲入了浴室。 她原来的那只小黄鸭送给godzilla了,所以哥哥又给她买了一只。 今天的洗澡时间很短,因为godzilla已经在路上了,她动作要快一些。 出浴后的绘梨衣裹着浴巾,拉开自己宽大的衣柜,衣柜中相较以前又多了些新的衣服。 她这段时间并没有出门,这些衣服是哥哥的助手樱小姐给她准备的。 上次在一起打完副本后,她怯生生的向自己认识的唯一女性,樱小姐请教,女孩子在春天出门时,该穿些什么衣服。 在隔了一天后,樱小姐上线时给出了建议,并说会帮自己买一套。 后一天绘梨衣果然收到了礼物,看着新衣服她很开心,以后再也不会在游戏里嫌弃樱小姐技术菜了。 至于樱推荐的衣物樱哪里懂什么女孩子的穿搭,这又是段曲折的故事。 当时樱下线后,和源稚生一起出了外勤,在路上问源稚生,“少主,男生会喜欢女孩子穿什么样的衣服?” 源稚生当时也愣了下,看着樱的目光有些吃惊,这可是樱啊,平时对方就是一身西装,带着面瘫脸就像是一个战国时期的敬业女忍者,现在居然在问自己穿搭!? 不过源稚生想了想,还是给出了中肯的意见,然后不知为何还有点小期待,但他最终也没等到。 绘梨衣站在衣柜前,目光游走,犹豫了下还是没选择上次godzilla买的那套,因为她听说女孩子不应该每次都穿一套衣服。 决定了,就是你了! 陆晨来到熟悉的源氏重工大厦,在门口负责接待他的是一个身穿和服的女人,大约三十多岁,皮肤保养的像少女一样好,既有青春残留的气息,又有成熟女人的风韵。 “陆校董,请随我来。” 樱井七海行了个和氏礼节,恭敬道。 陆晨点点头,跟着对方走入电梯,绘梨衣的楼层权限卡只有蛇岐八家的家主拥有。 电梯到站,依旧是那森冷的走廊和灯光,不过陆晨今天不太在意,毕竟他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 七拐八拐后,推开那扇气密门,女医生和护士们的工作停下,见到跟在陆晨身后的樱井家主,纷纷行礼,然后恭敬的退了出去。 “陆君,让我来开门。” 以防万一,樱井七海率先道,要知道这扇金库门造价不低,被搞坏后修复也是要花钱的。 陆晨心情不错,没有搞破坏的意思,退开一步,静待对方开门。 门开了,借着门开带起的气流,一股带着栀子花香味湿润的风铺面而来。 陆晨看着眼前的一幕呆愣了两秒。 眼前的绘梨衣正侧身跪趴在地面,手伸入矮桌子下去够什么东西。 今天的绘梨衣上身穿着做工精致的白色短袖衬衫,束在下面深蓝色的百褶短裙中,自下延伸而出的修长玉腿线条优雅,裹着质感丝滑的某种半透的黑色东西,在屋内橙黄的灯光照耀下透着一丝氤氲的光。 脚心朝上,因为在奋力向前够的关系,有些曲张,五颗被包裹的脚趾似乎想弯下踩着地面借力,随后又停了下来,因为少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转头间一头半湿的暗红色长发飘动,她看向那扇打开的大门。 随后她立马直起身子,化为了乖巧的鸭子坐,左顾右盼,似乎刚刚无事发生。 “绘梨衣在找什么?” 陆晨岔开了话题,掩饰他方才一瞬的失态,走进屋子内问道。 绘梨衣抓起桌面上的小本本,“耳坠掉了。” 那是樱送她的银质落樱耳坠,以大师的工艺制成,带着飘逸优雅的美感,她很喜欢,可刚刚在吸带时,不小心掉到了桌子底下。 陆晨仔细看了眼绘梨衣,发现对方确实只带了一只耳坠,于是他走到桌子旁,单手抓住一边,轻松的将其举起,捡起了地面上的耳坠。 他蹲下身子,摊开手把耳坠递给绘梨衣,然而绘梨衣却没有伸手接,只是身体微微前倾,娇嫩的脸颊侧了下。 这点默契还是有的,陆晨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伸手小心的给绘梨衣带上。 顿时完整了,眼前的女孩儿集优雅、知性、活力于一身,浑身上下都像是在讴歌着女孩儿青春的美好,唔还有一点点的色气。 谁教绘梨衣这么穿的!? 蛇岐八家就拿这个考验s级校董!? 这 s级校董好像还真顶不住。 远在病房的源稚生忽然打了个喷嚏,有些奇怪,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远方吐槽他的xp系统一样。 他看了眼正在床边削平果的樱,心说上次你问我穿搭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还神秘兮兮的让我给绘梨衣送了礼物。 一个小时后,千鸟之渊。 陆晨从一辆黑色的罗尔斯.罗伊斯上走下来。 他下车后一手抵在车门顶,一手伸出准备搀扶绘梨衣,让对方下车。 千鸟之渊两侧的草坪上此时已经有不少闲情雅致的人铺好了毯子,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在此赏樱花,他们看到陆晨都纷纷侧目。 那个少年身穿一身昂贵的定制风衣,腰佩两柄长刀,身上带着无形的气势,像是东方大国古代上过战场的皇子,而他动作彬彬有礼,细致贴心,倒像是个管家该干的活。 下车的女孩儿是什么身份?天皇家的公主吗!? 紧接着他们看到了那双被黑丝裹着的,如神造般完美的修长玉腿,在明媚的春光照耀下,骨肉匀停,温如玉脂,神秘又高贵。 绘梨衣抓住陆晨的手,一双白色的短跟凉鞋踩在地上,下了车。 温暖的春风拂过,吹动着少女暗红色的长发,片片樱花如雪落般漂浮而下,落于少女的发梢前,黯然失色。 赏花的人们顿时有些释然,如此美丽的女孩儿,配一个少年这般优秀的管家倒也不奇怪了。 但好似也不像,因为少女下车后亲昵的挽住了少年的手臂,许多人恍然,这原来是一对情侣。 随后众人看到车前门开启,自副驾驶的位置有一位穿着和服的女性下来,挽着云鬓,像是个传统的大和抚子,气质高雅而成熟,一看就知道是某位大家族中常年身居高位的人。 令众人吃惊的是,这位夫人恭敬的向两位年轻人行礼,或者说是向那个少年行礼。 “陆校董,已为您占好了位置,一切准备完善,请随我来。” 樱井家主今天算是全职负责接待了,主要是犬山贺已经处于半退休状态,其他家主们最近都因为寻找神的事忙得不可开交,接待如今的陆晨又不能太敷衍,本来应该是源稚生来做的,但源稚生现在住院了,所以就轮到了她。 陆晨看了眼不远处的空地,已经铺好了华贵的毯子,一侧摆满了各种带着花纹的精致食盒,还有一些酒水,蛇岐八家确实很有心。 不如说樱井家主安排这些事总是做的很细致,上次他们去对方安排的海滩浴场也玩得很开心,不像源稚生这种糙汉子推荐的地方。 “樱井家主先回去吧,我来日本也不会闹事,你们不用这么紧张。” 陆晨沿途见到了几支蛇岐八家执行部的精英,显然是不放心,但人不多,只算是表明下态度,蛇岐八家也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知道不可能拦得住他。 “那我便先回去了,明日家族会议,大家长恭候陆校董。” 樱井家主再次行礼,知道陆晨不想要她这个电灯泡,识趣的返回车上。 绘梨衣站在原地,抬头看向天空,澄澈的蓝天映照在她琉璃般的眸子中,飘荡的樱花自上而下,随风交错起伏,粉色的樱雪让整个世界都仿佛暖了起来。 绘梨衣驻足良久,直到一片樱花落在她的琼鼻,她才微微回神,拿出小本本写道:“真的很美。” 她在动漫中看过无数次樱花,但都不如自己亲身看到来的震撼,尤其是今年的赏樱还有着别样的意义,美丽的风景,配上粉色的心情,一切都变得瑰丽起来。 “走,先到那边坐,我其实在飞机上没吃饱。” 陆晨牵着绘梨衣的手笑道,在对方面前,他从没觉得作为一个吃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们大可以一起分享美食,一起高呼/写着“再来一碗” 两人来到那张暖黄色的毯子上坐下,陆晨开始“检查”诸多食盒。 绘梨衣新奇的看着四周的樱雪,伸出手,接住一片片飘落的樱花,当轻盈的樱花落入柔嫩的手心,是直击心灵的别样感动。 她终于看到真正的樱花了,外面的人也没有像看怪兽那般看她,godzilla说的是真的,世界有美好也有残酷,但还是是温柔的,而他们此时看的是最美的一面。 “有寿司和鳗鱼饭,你要吃哪个?” 陆晨摆出两个食盒,问道,算算时间,也正好是下午茶时间了。 “godzilla喜欢吃哪个?我吃另一个。” 绘梨衣举起小本本,柔软的唇瓣勾起美好的弧度。 陆晨笑了笑,道:“其实你们家的厨子手艺很好,我感觉都挺好吃的,那我们一人一半吧。” 第二百零九章:樱花下落的速度 陆晨打开一瓶梅子酒,倒在陶瓷碗中,樱花落于碗中,像是飘荡的小舟。 绘梨衣举起小本本,“我也要。” 陆晨打开一瓶橙汁,道:“上次如果不是源兄打不过我,就提刀砍我了,你哥哥的话有道理,你还是不要喝酒了。” 绘梨衣侧过头,俏脸微微鼓起。 “好吧好吧,在日本听你哥哥的话,不过”陆晨顿了下,脸上露出坏笑,“等回了学校,你哥哥就管不到了。” 绘梨衣转回头,一双眼透着光,但随后又变得有些忐忑,举起小本本问道:“我可以去跟godzilla一起上学吗?” 学校啊,一定会很有意思吧,会有很多朋友吧? 绘梨衣看过很多动漫,在她的印象中,学校是个青春美好的地方。 想到这里,她还好奇的又在小本本上写道:“卡塞尔高中有电玩部吗?” 陆晨愣了下,意识到绘梨衣对外界很多东西的印象都是从动漫上得来的,“绘梨衣,卡塞尔学院是大学,不是高中。” 绘梨衣有些失望的样子,因为她对校园生活的印象基本都是高中的,总之从动漫上来看高中生们的生活棒极了,多姿多彩,还能拯救世界嘞。 “大学,是什么样子的?” 绘梨衣在小本本上写道,想了想不放心,翻页后又写了一句,“需要考试通过后才能上吗?” 她有些担忧,因为她看到动漫中有许多高中生为了考大学发愁,而她连学都没上过,如果她是学生的话,一定是个成绩很差的学生,也不知道卡塞尔大学的入学考试难不难。 陆晨看着绘梨衣的表情,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感觉有些好笑,“其实我也不知道正常的大学该是什么样的,但卡塞尔学院是个不错的地方,学院风气自由,各种活动很多,什么人都有,绘梨衣也一定能交到新的朋友。” 说着,他饮了口梅子酒,又道:“至于入学考试嘛,这个绘梨衣不用担心,我们学院入学考试不考数理化语数外之类的,考试内容对你很简单,你一定会是入学的新生中最优秀的人,而作为大学,肯定是比高中有更多自由时间的,就是课程难了些,但绘梨衣如果不想上课,我们到时候可以去世界各处玩玩,补一下绩点就可以不挂科了。” 绘梨衣眼中带着期待的神采,心想原来大学这么好,听起来比动漫里的高中还要好,连课都不用去上,只要去世界各地“玩玩”,就可以补绩点不挂科的吗? 这简直是天堂一般的学院! 随后她又回到了最初关注的点,在小本本上写道:“那电玩部呢?” 她最近看了部动漫,感觉学院里如果有电玩部的话会很棒。 陆晨想了想,道:“电玩部的话现在确实没有,不过我可以让狮心会下面有。” 绘梨衣就如同一个好奇宝宝,问道:“狮心会是什么?没有学生会吗?” 在她印象中,学校里最厉害的部门就是学生会了,樱井家主称呼godzilla校董她倒是没在意,校董是什么?有动漫中万能的学生会长厉害吗? “学生会的话也有,凯撒兄你还记得吗,就是那个金毛,胸肌很大的,他就是学院的学生会长。” 陆晨解释道。 绘梨衣举起小本本,一脸敬佩惊叹的模样,“原来金毛君这么厉害!” 陆晨嘴角抽搐,男人奇怪的好胜心上来了,“绘梨衣,其实在卡塞尔学院,是狮心会更厉害的,狮心会传承百多年,甚至卡塞尔学院就是狮心会的初代成员创立的,而我是狮心会长哦。” 绘梨衣犹豫了下,还是在小本本上写道:“那godzilla也很厉害。” 陆晨: 我怎么感觉,绘梨衣你这个“也”字很勉强啊,你好像还是觉得学生会更厉害是吧!? 动漫害人不浅! 两人进行着下午茶,看着那飘落的樱花,空气静谧而安宁,少年少女思绪纷飞。 绘梨衣感受着和煦的春风,轻嗅樱花淡淡的香气,美好与囚笼的反差让她有着莫名的不安。 她在山中待了多少年?她在那间屋子中待了多少年? 她已经记不清了。 在那间屋子中,是日复一日的等待,渴求着外面的阳光。 是年复一年的治疗,是逐渐被侵蚀的身体。 时间带着明显的恶意,在她身上缓缓流逝。 她只能怀着丧失继续生存下去,这是血脉对她的诅咒,可那或许,也是祝福。 世界是温柔的,在那永无止尽的丧失中,她终于迎来了那小小的祝福,找到了黑暗中的一丝光明。 她喜欢玩游戏,如果没有游戏她就不会认识godzilla。 血脉的诅咒也带来了祝福,如果没有这份力量,她就不会于富士山颠与godzilla重逢。 她再也不因生在蛇岐八家而感到失落,如果不是在这阴影中的社会中,她始终和godzilla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曾经等了十八年,岁月流逝,不喜不悲,这次只等了两个月,却是那么的难熬。 她欣喜,也忐忑。 她真的能跟godzilla去那美好的大学吗? 良久,绘梨衣盯着那飘落于碗中水面的樱花,举起小本本写道:“godzilla平时在学校不玩游戏的时候都做什么?” 陆晨想了想,以为是绘梨衣在考察卡塞尔学院的日常生活,道:“白天的话,最近我有去上课,下午的体能实战类课我一般不去因为老师会比较尴尬,这个时候我一般会去狮心会,处理些公务,和楚兄聊聊天什么的,晚上的话,就和你一起打游戏喽。” 说完,陆晨也好奇的反问道:“那绘梨衣除了和我打游戏外,平时都做些什么呢。” 绘梨衣拿起小本本,停了一阵,然后写道:“等godzilla上线。” 陆晨顿时怔住了,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看眼前的女孩儿,他忽然想到了前段时间和芬格尔一起看的海绵宝宝。 动画中派大星总是来找海绵宝宝玩,问他要不要一起去抓水母,或者玩一些其他的。 但海绵宝宝经常回答的都是,“抱歉,派大星,我得去上学。”,“抱歉,派大星,我要去工作。”,“抱歉,派大星” 派大星就会很无辜的问:“那,你去上学了我怎么办?” 海绵宝宝就很诧异,“不知道啊,我不在的时候你一般都做什么?” 派大星就回道:“等你回来。” 陆晨又何尝不是呢,尽管他这段时间很多时候都是为这次来日本的事做准备,但他确实忙了起来。 “godzilla,要一起玩游戏吗?” “抱歉,今天来了法国执行任务,可能有段时间玩不了了。” 这是在法国时。 “godzilla,要一起玩游戏吗?” “抱歉,今天要出一个特殊任务,有些事要处理,晚上不玩了。” 这是去见秘党中特殊人物的时候。 “godzilla,要一起玩游戏吗?” “今天不行啊,去了意大利,要参加那讨厌的校董会,回去再玩吧。” 这是他参加校董会的时候。 “godzilla,今天可以玩游戏吗?” “有很重要的任务,要去北极一趟,可能会好几天联系不到,绘梨衣别担心。” 这是去极北屠龙时。 “godzilla,今天” 他从未想过,绘梨衣在不玩游戏时都在干什么,她在那间小屋中无法外出,又能干什么呢? 他似乎遥想到了那一幕,在小屋中,绘梨衣穿着一身巫女服呆坐在荧幕前,画面上播放着新番,她看着画面中人的欢喜,自己却笑不出来,因为她知道这些只是幻想,是不存在她身上的幻想。 她望着屏幕出神,眼角的余光却在看着更上方的钟表,看着那指针转动时间流逝,直到某个时刻,她眼中浮现喜悦的神采,拿起手机,在line上对他发了短信,随后情绪又低落下来。 看着荧幕上的欢喜再也感不到那幻想的温暖,看着热血的战斗,再也提不起兴致,看着甜甜的爱情,感受到的却是得不到的苦楚。 也难怪每次他下线时绘梨衣都依依不舍。 因为人最大的悲伤不是得不到,而是舍不得。 绘梨衣看着呆呆出神的少年,有些忐忑的举起小本本,“godzilla知道樱花飘落的速度吗?” 陆晨微微回神,看着那飘落的樱花,以他的眼力完全可以现场估算,“大概是秒速五厘米。” 绘梨衣伸手接住一瓣樱花,举起小本本,有几分失落,“卡塞尔大学听起来很好,可家族不会让我去的。” 她很温柔,也有些天真,但她不傻,家族的人把她当做宝贵的屠龙兵器,是不会轻易放她走的。 她和godzilla现在的距离很近,但又很遥远。 秒速五厘米,那是樱花飘落的速度,可怎样的速度,才能走完我与你之间的距离? 如果樱花下落时是有声音的,你又会不会听到我对你的思念? 绘梨衣看着godzilla还伸出手,比了个距离,在详细测试樱花飘落的速度,不禁鼓起了脸颊,扭过头去。 陆晨收起手,郑重的看着绘梨衣,“放心,我会让绘梨衣跟我一起回学院的,到时候我们一起上课,一起外出,绘梨衣再也不用等我了。” 芬格尔说的不错,他就是个铁直,不会说什么浪漫的话,但他说过的话,都会做到。 他说过要保护好绘梨衣,所以即使国内康斯坦丁的威胁每一日都在提升,但他仍旧选择了先来日本。 他说过要带对方去学院,那他就一定会带绘梨衣走,没人能拦得住自己。 绘梨衣看着godzilla坚定的神情,一时间心中的所有不安和忐忑都消失了,但那颗心脏跳动的频率却又逐渐升高。 “我不怕等,”绘梨衣在小本本上写道,犹豫了下,后面又写道:“godzilla要小心” 尽管没有人告诉绘梨衣源稚生受伤的消息,但godzilla来之前说去了哥哥那里,她还是感觉有些事情不对,好似有危险笼罩在东京。 绘梨衣在小本本上原本不是想写这个的,她原本想写的是:“我不怕等,只要最后是godzilla,就好。” 但她写到一半,又感觉小心脏跳的更快了,直到她顿了下,写出后面的话才渐渐平息。 看来又快到了注射血清的日子了,想到这里,她心中又微微低落,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是的,尽管小屋子内很无聊,但她不怕等,她只希望godzilla不要因一些出格的事而受伤。 有了godzilla坚定的诺言,她也不怕去不了学院了,她只怕自己的时间是有限的。 “放心,虽然有自我吹捧的嫌疑,但如今在这里,想伤到我的人,应该没有了。” 陆晨笑着宽慰道,他可从来不会在其他人面前说自己“强”之类的话,但男孩儿在女孩儿面前,总会有奇怪的表现欲。 “godzilla好厉害!” 绘梨衣举起小本本夸奖着,又写道:“前段日子我在屋子里看了godzilla的全系列,如果说godzilla是怪兽之王,那我就是” 写到这里,绘梨衣又停了下来,在陆晨疑惑的目光中收起了小本本。 “是什么?” 陆晨好奇道。 绘梨衣摇了摇头,将小本本藏在身后,明明她还没有写,但脸上却染上了一丝如樱花般的粉色。 陆晨有些疑惑,他现在发现芬格尔师兄说的有道理,女孩儿的心思你别猜,绘梨衣也不是那么好懂的。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打开看了下,居然是条推送信息。 奇怪,他明明关闭了所有推送,而且在设定中推送消息是不会响的。 他打开看了眼,上面是一张海报。 海报以日本浮世绘风格画成,上面画着一个面目狰狞的老婆婆,像是地狱来的恶鬼,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作为一张海报来说,可以说是艺术感拉满了,就算画在古老的墙壁上,也没有什么违和感。 海报下方是两行大字: “密室逃脱top1,神话恐怖感十足,情侣约会的好去处!” 绘梨衣举起小本本有些忐忑,“怎么了?” 她以为是godzilla又来工作了。 “没事,下午茶时间也差不多结束了,我们去玩点别的项目。” 陆晨心想闲着也是闲着,去这个推送的项目玩玩也不错,看下面的游客评论,是一致好评。 第二百一十章:虚假的潜行大师 夕阳渐斜,温暖的橙光洒在朱红色的鸟居上,连那神社中央飘落的樱花都带上了一丝红意。 身穿白色法衣的神官们在神社中以某种规律走动,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祷告着什么。 不过这些蛇岐八家的神官并不是什么向善之人,他们都曾是极恶的凶徒,被惩罚来神社中看守祖先的灵位。 在宽大的法衣下,藏着的有大口径手枪和肋差短刀,如果神社遭遇入侵,他们将第一时间重新化为暴徒。 如果不了解内情的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会奇怪,一座家族神社罢了,为何会防守如此严密? 今天又没有什么重要会议,大家长也听到本部的陆校董不来后,也早早的离去了,这些神官巡逻这么认真,难道还怕进贼不成? 当巨大的日轮沉入富士山颠后,在昏暗的光线下,一道不起眼的黑色雾气自神官身旁掠过,连微风都没有带起。 是的,今天还真有贼。 酒德麻衣暗呸了一声,她可不是什么小贼,她今天是正义的侠盗。 换到中国古代,那就是楚留香一类的人,盗亦有道。 嗯,她是正义的使者,起码今天是的。 “长腿长腿,进去了吗?” 酒德麻衣耳麦中传来薯片妞的声音,让她打了个激灵,她可是刚刚和一位神官擦肩而过。 耳麦的聚音效果很好,但这些神官都是出色的混血种,她本就是在刀尖上起舞了,结果猪队友还在下面踢刀柄! 好在那位神官巡逻了一下午有些疲惫了,此时正准备“下班”去吃晚饭,精神处于比较松懈的状态,只是有些疑惑的回头看了眼,见没什么异况就离开了。 酒德麻衣大气不敢出一声,等那位神官走了,才快步进入神社,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气道:“薯片你是想害死我吗!” “安了安了,一个神社而已,能难得住世界第一的女忍者吗?” 苏恩曦此时刚刚回到东京半岛酒店,正在落地窗前欣赏着落日,手中还拿着一包开封的薯片,怎叫一个悠闲自得。 “你以为舔我就能弥补你刚刚的罪行了吗!这些可都是危险分子好不?” 酒德麻衣气怒道。 “啧啧,我说长腿,最近我在玩老板推荐一款游戏,名叫刺客信条,玩完后我发现了一条真理,我觉得你们当忍者的应该学学,什么叫真正的潜行大师。” 苏恩曦岔开了话题。 “什么?那款游戏还教人潜行技巧?” 酒德麻衣愣了下,她不玩游戏。 “那必须啊,刺客信条可是款好游戏,你玩一下就明白了,所谓真正的潜行大师,就是不让任何敌人发现自己、发出警报信号,达成完美的潜行。” 苏恩曦在落地窗前带着古怪的笑意。 “这不是废话吗,作为忍者潜入行动被发现,那就是失败。” 酒德麻衣感觉苏恩曦想在潜行方面对她教导,无疑是吃错药了。 “不不不,长腿,你没有领悟潜行的真谛,在我看来,如果是我们的超级小白兔过来,倒是能轻易的达成完美潜行。” 苏恩曦反驳道。 酒德麻衣更迷惑了,“不是我看不起超级小白兔,他的确正面战力无双,但论潜入行动,他根本跟老娘没得比好吧。” 苏恩曦笑道:“所以说啊,长腿你没有领悟到潜行的真谛,你只要把所有看到你的人都干掉,那不就相当于没人发现你?真正的潜行大师,全都是靠无双啊!” 酒德麻衣: 设计这款游戏的人一定是神经病,这能叫潜行!? 分明就是在侮辱我们忍者嘛! 不过好像也有一丢丢道理。 “找到东西了吗?” 苏恩曦见酒德麻衣没动静,小声的问道。 “没,鬼知道那老家伙把东西藏在哪,老板只说了在神社后殿里。” 酒德麻衣走入前殿,入目是一张水墨屏风,她在附近小心的搜搜找找,没发现什么机关和藏东西安全的地方。 又躲过了两个巡逻的神官后,她走入后殿,后殿的墙壁上是色浅斑驳的古画,这张壁画显然是从其他地方剥落下来放到此处的,因为没有前面的故事。 画面上是白王血裔统治世界之日,白色的皇帝端坐在几百人扛起的大辇上,祂的足迹穿过海洋和欧洲,去往大地尽头的高原,披挂着铜和金的侍从们为她扬起遮天蔽日的长幡,敌人的鲜血溅落到那些高耸入云的长幡上,要经过三日才流淌到土地里。 祂所到之处以贱民们的枯骨为地基筑起城池,所有的城池连城坚不可催的巨墙,巨墙以南是祂的王土,被征服的一切族类都被流放到巨墙的北方,在冰天雪地中哀嚎。 这幅古画的名字叫“地狱变”,是蛇岐八家中古代的预言,是神的降临,也是噩梦。 酒德麻衣在殿内小心的翻找,理论上来说那件东西应该就被藏在这,可在神官们的巡逻中要想找到那件东西,着实有些困难。 大概过了三小时,天色完全黑了下来,神社内点亮白色的神灯,氤氲的光照亮这片空间。 酒德麻衣终于找到了机会,翻到了殿内上方的横梁上,她没有说大话,在忍者领域方面,她的确是现今天下的第一人。 如此大的动作,却没有发出丝毫动静,连风都没有带起,不远处的神官有些困顿的扭了扭发酸的脖子,继续盯着空荡荡的大殿。 酒德麻衣自横梁上轻盈的腾挪,接近那副“地狱变”,这幅壁画的确是被完美的嵌入后墙上的,但她从上方还是观察到了一些细微的异常。 在白色皇帝仰首龙吼宣示祂的威严时,那双龙目所看的上方,聚焦的位置墙壁上有一处轻微的凸起。 酒德麻衣抽出短刃,看着下方游走巡逻的神官,等待着机会,合格的忍者永远有着良好的耐心。 一直等到接近十二点时,趁着下方神官打哈欠的短暂时间,她迅速的探出手,扣动机关,从墙上无声的拉出了那个暗柜,将里面的一件东西取了出来,随后又迅速轻盈的将机关复原。 很难想象做完这一切需要多么稳的手,和多么强大的心理素质。 酒德麻衣看着到手的东西,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笑容,可算被老娘找到了。 那是一个烫着金漆的木盒子,锁孔形状古怪,显然是特制的钥匙,但这怎么能难得倒世界第一的女忍者呢? 酒德麻衣不费吹灰之力就打开了盒子,盒子里面是由液氮冷却保存的石英玻璃管,管中是半凝固状态的黑红色液体。 古龙胎血,比起温和的水蛭,和王将令人堕落的残次品,这才世界上最猛的进化药。 酒德麻衣取出另一管看上去一模一样的“血”,这是她提前准备好的,每次老板派她干这样的活,她都有些无奈。 明明您都知道东西在哪了,也知道是什么样子了,为什么还非要使唤我再跑一趟? 但打工人是不能抱怨老板的,酒德麻衣将盒子重新锁好,看准时机将盒子放回远处,从容的离开了蛇岐八家的神社。 “呼——” 酒德麻衣离开神社后长处一口气,这次的活还算简单,就是干起来有些压抑。 “长腿长腿,拿到货了?” 苏恩曦的声音传来,她之前见酒德麻衣不在出声后,就知道对方进入紧张的潜伏状态了,她虽然有些大条,但也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对方聊天。 “到手了,你说那老东西留着这玩应儿,应该本来也是看情况给源稚生用的吧,我们提前偷出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酒德麻衣自山林中穿梭,连飞鸟都没有被惊动。 “老板的计划一向靠谱,这还不是为了我们的怪兽相亲计划嘛。” 苏恩曦叹息了一声,“谁让我们是最强助攻团呢,送佛送到西,婚礼现场,新娘子总不能连哥哥都不在吧,况且老板也担心超级小白兔被恶心到后,会在日本大开杀戒。” “我算是发现了,保姆这活,给谁当都不省心,我太难了。” 酒德麻衣说着吐苦水道:“你是不知道,上次我累死累活辅助超级小白兔他们,包接包送,结果身份被拆穿后还差点被砍死。” “你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事实证明我们的超级小白兔还是懂得怜香惜玉的。” 苏恩曦调笑道。 酒德麻衣抱怨道:“那哪是什么怜香惜玉,后来我才想明白,超级小白兔可不是个单纯的莽夫,他贼着呢,要不是还要我开门,估计十八般武艺都上了。” “唉,保姆不容易啊,大晚上的我们努力工作,小情侣们却在玩着密室逃脱,想想就不平衡,不行,这次日本行动结束后,我们一定要申请一个假期!” 苏恩曦单手握拳,做努力状,然后又塞了一口薯片。 “去法国的天体海滩吧,作为蛇岐八家的大债主,你还可以威胁源稚生陪你一起去,享受黑道少主的防晒油服务。” 酒德麻衣提议道。 “呵,我倒是想,但这段日子过去后,他一时半会儿也不想去法国了。” 苏恩曦又道:“另外,别把我当花痴好吧,老娘也是有人追的。” “谁?” 酒德麻衣有些意外。 “好吧,没有。” 时间回退到下午六点,绘梨衣和陆晨按照海报的推送信息,来到了一处较为偏僻的商圈。 等他们走到大楼前时,陆晨有些疑惑,看着眼前的大楼。 大楼一共有十八层,这是很少见的楼层数目,在附近的建筑中也有些突兀,楼上面挂着大大的海报,和他之前在手机上收到的推送一样。 楼下的入口处,有着一位女性接待人员,看到陆晨和绘梨衣后,热情的招手招呼道:“两位情侣,我们新开业的大型密室逃脱项目限时优惠,要不要来试一试呢。” 陆晨带着绘梨衣走到柜台前,又抬头看了看这栋大楼,心说这密室逃脱也太大了吧,还能叫密室吗!? 他听芬格尔说日本有一座最恐怖的鬼屋,推荐他去尝试一下,据说是由一栋废弃的医院改造成的,恐怖恐怖他不知道,但觉得排场挺大。 可他面前这个什么密室逃脱项目,包了一整栋楼,更是离谱。 他瞅了眼柜台上的传单,和手机上之前写的一样,一张票十万日元,看起来挺贵,但这个密室逃脱项目是限定两人进入的,而且根据网上人的描述,一场的时间超长,大概要六个小时。 也就是说,这家商户,一天大概也才能接待两拨顾客,以装修改造大楼的成本,这要何年何月才能赚回来? 有问题。 陆晨如今也不是傻子了,狐疑的看着柜台前的女性,对方穿着制式的工作服,白衬衫加黑色包臀裙,与其说是售票人员,倒像个是在大楼中办公的ol。 “godzilla,怎么了?” 绘梨衣疑惑道,她有些期待的看着眼前的大楼,看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 “没事,稍等我问下。” 陆晨摇头道。 然而还不待他开口,售票员小姐就殷勤道:“哎呀,客人不要嫌贵嘛,我们这里可是一直好评的哦,六个小时超长体验,绝对是您从未有过的密室逃脱经历。” 说着,她还努了努嘴,看向绘梨衣,“再说,您漂亮的女朋友可是有些等不及了哦。” 陆晨盯着售票员小姐,让对方心底发慌,可她还是要面带微笑,只是心里腹诽这活真是高危工作啊。 “你们这不会像鬼屋一样有什么工作人员吧?” 陆晨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问一下。 上次他和绘梨衣在富士山一战结束后,又去了趟迪士尼,玩了另一个鬼屋,哪里的工作人员可谓十分敬业,敬业到陆晨为对方捏了把汗。 绘梨衣当时小手紧紧抓住自己,险些惊叫出声。 陆晨感觉那些工作人员真是在刀尖上起舞,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也就是他跟着绘梨衣,绘梨衣还比较安心,要是换个情况,绘梨衣尖叫出声 后面的鬼屋中多半会惨不忍睹。 第二百一十一章:密室逃脱,白粉婆 “客人请放心,我们这是解谜向的密室逃脱,只不过是鬼怪恐怖主题罢了,没有工作人员吓人,您可以放心游玩。” 苏恩曦说着,还看了眼陆晨腰间的双刀,心说哪有带女孩儿玩还配刀的啊! 这也就都是假的,如果你们真的回到神话时代,在屋子中的情况就反过来了。 所谓害怕,不是像见了鬼一样。 而是鬼见了你一样! 什么小鬼顶得住皇和您的轮番蹂躏啊! “那就好。” 陆晨点了点头算放下了心,刚刚对方看他刀的眼神也被他捕捉到了,他并不在意。 带着双刀出来玩看着很奇怪,但他一来日本就是去看源稚生,随后就直奔源氏重工,根本没时间回酒店。 何况他也不会让七宗罪离开自己身边,这可是宝贵的学院财产(私人财产),同时他也要以防有人想搞事情。 刷了卡,陆晨带着期待已久的绘梨衣进入大楼,随着售票员小姐的指引,他们上了电梯,游戏是从顶层开始的。 “godzilla,好逼真。” 绘梨衣走出电梯后,看着周围的环境,在小本本上赞叹道。 因为是游戏,所以绘梨衣也知道都是假的,加上有godzilla在身边,她并不害怕。 只是觉得楼层中的布景很逼真,简直像是真的回到了古老的时代。 陆晨看着周围的环境,两侧的墙壁都被血色的藤蔓所遮挡,地面铺着泥土,两侧每隔一段都有的烛台散发出氤氲的橙光,让这片空间显得阴森可怖。 这个密室逃脱的主题名字叫做白粉婆,应该是取材于日本神话传说中的一种鬼怪,陆晨对这方面涉猎不多,不太清楚。 他牵着绘梨衣的手,往前走去,密室逃脱他没玩过,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知道这种游戏是要搜集各种故事线索,才能找到前往下一层的入口。 绘梨衣忽然拉着陆晨的手向前小跑了几步,然后从一个台子上拿起一张信封,她的神情有些兴奋,像是邀功一般将信封举起来递给陆晨。 她的确很开心,以前在网上见到有密室逃脱这种项目时,她就很感兴趣,可她出不去,也没有朋友跟她一起玩。 “这是绘梨衣找到的线索,你打开吧。” 陆晨笑道,他倒是觉得这种项目没什么意思,毕竟除了尼伯龙根,现在天下貌似没有能困住他的密室。 我解什么谜?我打穿不就出去了? 但绘梨衣对待游戏的态度明显很认真,打开信封后,凑到烛光边,两人一起看了起来。 “尊敬的斩妖人,我终于等到了你们,不也许太晚了,这些话本应是我亲口对你们说的” 有些像是rpg游戏中剧情任务的开场,大意就是他们的身份是斩妖人,偶然来到了这处古镇,是来斩妖的,也就是除掉霍乱古镇的白粉婆。 信息不多,连白粉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妖怪都没说清,陆晨也不意外,这种游戏总是不会开场给出太多信息。 绘梨衣问道:“godzilla知道白粉婆是什么妖怪吗?” 陆晨摇摇头,“我对日本神话的鬼怪不太清楚,只听说过一些出名的。” 他对日本鬼怪神祇的了解,除了上次在金伦加回廊中源稚生的少量科普,就只剩动漫了 绘梨衣眼前一亮,举起小本本,“我知道哦。” 像是发现了自己比godzilla强的点,绘梨衣有些小自得,在小本本上写道:“白粉婆平时以一副和蔼可亲的老婆婆的面目出现,喜欢欺骗容貌姣好的美少女,骗她们用自己做的一种白粉涂脸,称此粉能让少女们更加白皙漂亮,但涂抹了这种白粉的少女整张面皮会脱落下来,而白粉婆就将少女的面皮收为自己用。” “绘梨衣懂得好多。” 陆晨赞道,同时也觉得这个妖怪也确实可怕,有点类似他前世听过的画皮故事。 作为密室逃脱项目,营造恐怖氛围,这种设定远比实质性的道具鬼吓一下强,有些事情永远不经想,越想越发寒。 绘梨衣被夸后有些不好意思,“也是从动漫中看到的。” 随后两人携手在楼层中到处找线索,最终破解谜题前往下一层嗯,基本全是靠绘梨衣。 陆晨不是蠢笨,根据线索也都能推测个大概,但绘梨衣劲头很足,所以有时候即使他破解了谜题,也都留给绘梨衣表现了。 随着游戏的进展,他们大概也明白了这个密室逃脱主题大概讲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大意就是,在这座古镇上,出现了名为白粉婆的妖怪,可能是因为二设的原因,绘梨衣说的也不全对,白粉婆不仅会对美少女下手,她下手不挑目标。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她都会下手。 而且设定中,白粉婆不单单只是为了收集人的面皮,她剥下人的面皮后,也就相当于吞噬了对方的力量,随着她杀人的数量增多,她也在不断的进化,变得更强。 给人的感觉与其说是个变脸的妖怪,倒更像是个食尸鬼。 他和绘梨衣作为斩妖人来晚了,来到这处小镇后已经有大半的镇民被杀害,他们需要找出白粉婆的真实身份,她混在古镇的民众中。 当然,这里没有工作人员,只有一些人员身份信息卡,供他们判断。 “白粉婆好可恶啊,明明人们也不曾伤害她,她为什么要伤害大家呢?” 绘梨衣的推理卡壳了,看着一些白粉婆的事迹有些气愤。 陆晨不知道该怎么向绘梨衣解释这种事情,最终只能道:“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样的人,因为自己的欲望肆无忌惮的伤害他人,他们认为只要自己的欲望被满足,吞噬所有人的价值后进化站到顶点,就再也没有人可以制裁他。” 绘梨衣举起小本本,“好可怕。” 她其实没太听懂,只是觉得godzilla的话很深奥,又觉得这种人或鬼很可怕。 陆晨和绘梨衣又往下走了几层,这个密室逃脱有一点很奇怪,每次往下层走,需要选取一张他们认为是白粉婆的人员卡,在电梯上刷一下。 如果他们找对了,那就宣布通关,电梯会直达底层,游戏就算结束了,但无论对不对,每层刷卡的机会都只有一次,不对的话门也会开启,送他们去下一层,继续搜集线索。 可这些人员卡,一共有几百张! 他们一层一层下降,就像是在沉入十八层地狱,如果到最后一层还没有解开谜题,找出白粉婆的身份,就宣布游戏失败,意喻着站妖人也被隐藏在阴影中的白粉婆杀害。 最后陆晨和绘梨衣下降到了二楼,也就是十七层,他们所剩的机会已经不多了。 期间陆晨提议让绘梨衣闭着眼随意抽一张卡,去刷门试试,他想看看欧皇到底能做到何等地步。 但绘梨衣坚定的拒绝了,举起小本本,“我们要好好遵守游戏规则。” 好在他们在“十七层”找到了有用的线索,“古镇中至今未被杀害的人中,有一位祖上曾经吞噬过八岐大蛇的血肉,那份力量传承至今,白粉婆觊觎已久,但仍未找到机会。” “提示,找到继承八岐大蛇血脉的身份卡,用其开启电梯,下一层即可令白粉婆暴露身份。” 绘梨衣开心的举起小本本,“有线索啦,我们可以通关!” 作为顶尖混血种,绘梨衣的记忆力自然也是极好的,一路上的各种线索被她记在脑海中,此时串联起来,认为想要找出那位具有八岐大蛇血脉的人并不难。 她梳理着脑中的线索,在桌面上对一众镇民的身份卡挑挑拣拣,而陆晨则是在一旁陷入了沉思。 他感觉这个密室逃脱游戏是在暗示他什么,本来这游戏就透着古怪,天底下没有这种傻子商人,斥巨资包一栋楼改造,每天还只接两拨客人,赚那可怜的四十万日元。 别的不提,这里好像是新开业不久的,网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多评论? 熟悉芬格尔师兄操作的陆晨明白,这肯定都是水军,而这种接客效率,如果真的火爆的话,他和绘梨衣本可能一个月都预约不上,又怎么可能随到随玩。 嗯感觉这种套路他有些熟悉,就像是他和绘梨衣一起玩史尔特尔之怒的时候。 又是那批人。 是想告诉我什么? 白粉婆换脸找身份 这是在暗示他现在所处的情况吗,他想找到王将的真实身份,但对方有一堆影舞者,藏在阴影中择人而噬,他空有能轻松斩杀对方的力量,但却摸不到人影。 就像这场密室逃脱中的斩妖人,从故事设定上来说,他和绘梨衣是能轻松斩杀白粉婆的,但他们就是找不到,最终游戏失败的话,他们就算是被阴谋诡计玩弄于鼓掌之间,直到被偷袭杀害。 陆晨很讨厌这种感觉,你想堂堂正正的一战,对方缩在阴影中畏畏缩缩。 绘梨衣纤柔的手指在桌面上的一张张人员卡上划过。 这张不对。 这张也不对。 不是这个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绘梨衣认真的俏脸上秀眉微微皱起,她竟然排查不出来。 “绘梨衣想到是谁了吗?” 陆晨开口问道。 “还没有,好像都对不上,有几个的目标,但没有线索能指向他们有八岐大蛇的血脉。” 绘梨衣举起小本本,有些苦恼。 陆晨也有些意外,绘梨衣之前找各种线索可都是很顺利的,他想了想,“会不会我们还差点什么,有忽略的人没查?” 绘梨衣摇头,“人物卡都在这里了,这层我们也排查过,没有掉在地上的。” 绘梨衣放下小本本后,忽然眼前一亮,godzilla的提醒是对的,他们确实还有忽略的人没查。 他们作为玩家,一开始也领到了两张身份卡! 但一开始两人没注意,都被godzilla收在口袋里了,她的衣服没有口袋。 “godzilla,快把我们的身份卡拿出来看看。” 绘梨衣写道。 陆晨从胸前的口袋中取出身份卡,这的确是他们忽略的点,主要玩家不可能是白粉婆,他们只是要找白粉婆,个人身份之前他们觉得不太重要。 绘梨衣拿起自己的身份卡,那上面画的是一个巫女,倒是和她蛮契合的。 她看了下反面的人物介绍详情,里面有一条“继承了神灵力量的巫女。” 紧接着她又拿过godzilla的身份卡,只是个普通的斩妖人新星,并没有特殊提示。 那么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可能性就只有一个了,继承了八岐大蛇血脉的那个人,就是她自己的身份! “应该就是我这张卡了。” 绘梨衣举起小本本道。 “我相信绘梨衣,去刷卡吧。” 陆晨笑笑道。 刷卡后,他们前往下一层,电梯口一旁的机器中吐出一个信封,打开后里面的内容是: “白粉婆受到诱惑再也忍不住,在乱象之中暴露了身份,斩妖人即时出手,将白粉婆揪了出来” 他们成功找到了白粉婆,因为是有预谋的引蛇出洞,绘梨衣的身份也没有受伤,两人完美的破解了谜题。 接下来只要拿起信中所指出的白粉婆真实身份卡,刷一下尽头的闸机,就算是通关了。 “绘梨衣真厉害,像是个侦探。” 陆晨夸奖道,最后玩家身份的逆转,他是真没想到。 绘梨衣举起小本本道:“我在屋子里看了很多集柯南。” 陆晨直呼好家伙,他本以为绘梨衣是只看短篇动漫的,不过想想也是,大把的时间,是补长篇的好机会。 他现在也大概明白这个密室逃脱游戏,那些人是想告诉他什么了,就像是他和绘梨衣找出白粉婆的经历。 对于这种藏在阴影中的老阴比来说,主动去找他是不现实了,白粉婆就够麻烦了,可以化身成各种你熟悉的人潜伏在你身边。 而王将则更为麻烦,他的身份不仅隐藏很深,而且还有诸多影舞者,自己把露面的杀掉也不知道是不是本尊。 对于这种人,他必须要让其在自认为安全的情况下,看到其不能拒绝的诱惑。 比如神。 第二百一十二章:绘梨衣:是女人的味道 走出大门,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陆晨看了眼门口的柜台,那里的售票员小姐早已消失不见。 见怪不怪,估计是在他们进去后不久就溜了。 “有些饿了,先去吃个夜宵吧。” 陆晨提议道,他和绘梨衣下午吃的比较饱,所以也没有吃晚饭,直奔这里进行了长达六小时的密室逃脱游戏,这会儿都感觉饿得不行。 哦,大楼内每层还都很贴心的设立了一个洗手间,虽然陆晨没有用到就是了。 在一家中餐馆用完餐后,绘梨衣似乎也有些困顿了,今天的游览计划就到此为止。 等到酒店时,已经快到两点了,绘梨衣打着哈欠,举起小本本,“我先去洗澡了。” 然后她就轻车熟路的脱下衣物,从应该是蛇岐八家人提前搬过来的箱子中拿起一只小黄鸭,冲进了浴室。 陆晨把外面穿的风衣挂在衣架上,自觉的向次卧走去。 他推开门后,先是看了眼装着弑君的箱子,随后准备坐在床上休息,理一下思路。 但下一刻,屋内地板发出震颤,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单手抵住墙面,像是掐住了什么东西。 “呜” 潜伏者显型,看着陆晨那双赤金色的眸子不禁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颤抖。 陆晨手上微微收力,松开了手,看着眼前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忍者女人,“你不该用言灵的,我并非每次都会在这种情况下留手。” 他察觉到有异常潜伏者的情况下,一般下意识的就是将对方直接击杀。 “咳咳咳咳咳” 酒德麻衣捂住脖子,瘫软在地上,剧烈的咳嗽着,有些“幽怨”的抬头看了眼陆晨。 奶妈组也是有人权的好吧! 你再这样搞,我辞职了! “说吧,什么事?” 陆晨坐回床上,审视着酒德麻衣,今天晚上玩的密室逃脱十有八九就是她们搞出来的,晚上又潜入自己的房间,多半是有话要对他说。 “陆师弟你就不能温柔点?师姐我好歹也是来帮忙的。” 酒德麻衣平复了下呼吸,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纠正你一个错误,回去后我让芬格尔师兄在学院内查了,你根本没有上过卡塞尔学院,你妹妹倒是确有其人,但她貌似认为你早已失踪了,所以我也不是你的师弟。” 陆晨看着酒德麻衣,想知道对方这次又要玩什么花样。 酒德麻衣举手投降,“好吧好吧,是我低估了狗仔的威力,我的确不是卡塞尔学院毕业的学生。”随后神色一正,道:“说回正题,今天的密室逃脱体验如何?” “还不错,你们蛮有钱的,包下那栋大楼再改造花了不少钱吧,就为了让我去玩一圈拿些提示?你大可以直接跟我说,就像现在这样。” 陆晨有些不解,对方费尽周折绕了个圈,但人还是出现在自己面前了,直接跟他说提示不好吗? “你误会了,我们的确情报路子很广,但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再说了,那个项目应该还蛮好玩的吧,你家的女孩儿应该很开心。” 酒德麻衣解释道。 “所以你们知道我现在想找出王将,但你们也不知道王将的真身到底在哪?” 陆晨说话从来直来直去,如果能直接抄答案,他也不乐意费那个麻烦劲,知道王将是谁的话,只要在东京圈子内,他十分钟内就能把对方找出来并砍死。 酒德麻衣无奈的摊了摊手,“那老家伙很谨慎,他的真身绝不曾在任何时候露面,一切台面上包括阴影中你能找到、接触到的,全部都是他的影舞者,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的真身在哪,况且如果知道的话,这事估计也轮不到你了,他冒犯过不该冒犯的人。” 陆晨若有所思,笑了笑,“看来王将和你们也有过节。” 酒德麻衣心说岂止是有过节,以老板的性格,赫尔佐格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所以就像你们玩的那个密室逃脱那样,想要引王将的真身出来,就必须要足够分量的诱饵,但他这个人很能忍,不会像白粉婆那样轻易的上当,就算白王的圣骸摆在台面上,并且就要被你碾死了,他也不会出手的。” 酒德麻衣提示到,王将可不像游戏中的白粉婆那样好对付,对于那种人来说,自己的生命永远被放在第一位。 “王将想要窃取神的力量?” 陆晨回想着游戏中的内容,对比来看,猛鬼众的目的也就是王将的目的,他想要神,完成那终极的进化。 “是的,他的野心很大,但没有把握是不会妄动的,即使他会暴怒会难受,可他能忍下来。” 这也是酒德麻衣头疼的地方,所谓引蛇出洞,钓鱼之类的操作,对那个老阴比来说行不通。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为了让他现身,就需要达成两个条件,一是白王的圣骸现身,他要有把握能将其捕获,二是在当时的现场,没有我这种人能威胁到他,他才会出现,毕竟接受进化是不能用影舞者代替的。” 陆晨分析着要点,感觉这其中有些矛盾之处。 酒德麻衣打了个响指,“说你是莽夫真是诽谤,你说的不错,这两个条件缺一不可,否则那老家伙宁愿在阴影中继续等待。” 陆晨眉头微皱,酒德麻衣给的提议是中肯的,他自己也认为那是有效的。 但这个计划对于他来说有矛盾之处,在局外人看来,他在不在场没关系,只要能引出王将真身,事后再进行斩杀就皆大欢喜。 可是他不能这么做,先不说如果他完全置身事外,绘梨衣和源稚生恐怕会遭遇危险,况且他也不能把白王的圣骸交给别人杀。 他主线任务上清晰的写着,是击杀白王残骸,可不是什么窃取白王力量后新生的伪白王,换一个目标,奖励或许还会有,但有不小可能不会再是神性之种了。 新生的伪白王应该是会比白王残骸强一些的,或许给的奖励更好,他也能拿到龙骨十字,但这充满了不确定性,他不能赌。 同时他也不知道王将窃取到白王力量后会变得多么强大,要知道白王可是凌驾于四大君主之上的龙族,从金伦加回廊上的信息所看,甚至是自神话时期就存在的神祇,权能高到不可想象。 “看来你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保姆们能做的都做完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喽。” 酒德麻衣说着,取出一个银色的小筒,抛给陆晨。 “这是什么?” 陆晨接过小筒,掂量着重量。 “里面是一支冷凝的古龙胎血,我从蛇岐八家家族神社中偷来的,如果你对自己的大舅哥不放心,可以偷偷给他用了。” 看着陆晨思考的表情,酒德麻衣补充道:“不用担心失控什么的,所谓皇啊鬼啊之类的说法,对皇来说都是骗人的,就源稚生那点皇血纯度,十分之一的完整皇都比不上,才哪到哪啊,用了也就只能算是补完下力量。” 陆晨打开小筒,除了古龙胎血外,还有多张卷着的照片,是他们今晚在密室逃脱中被抓拍的。 他取出里面的古龙胎血,在空间鉴定中看了眼,是个紫色品质道具,酒德麻衣说的大致是真的。 这东西的确是很猛的进化药,但只有源稚生这种人用了刚好,普通混血种用了会直接变成死侍,源稚生作为继承了皇血的人,精神格外坚挺,用了倒是没有大碍,而由于他的血统作为皇来说也不算高,不会过多的影响稳定性。 这种性质就像是风间琉璃服用过很多进化药,但自我依旧保持的很好好吧,他其实已经处于疯癫状态了。 这只古龙胎血也仅限源稚生了,如果是风间琉璃那种已经服用过大量药的人使用,会是让其完全堕落的最后一根草,同理,绘梨衣更是千万不能碰这东西。 陆晨看着起身走向阳台的酒德麻衣,“听你话的意思,这算是情报说完,就准备离开日本了?” 酒德麻衣伸了个懒腰,在月下展现出美好的身段,回眸一笑道:“怎么,还指望我们留下来继续打辅助?” 她走到窗边,“别想了,这边的活只是副业,我们今晚就要连夜赶回中国,已经跟你说了这么多,如果你最后搞砸了,也怨不得谁。” 说罢,她便从阳台上翻身下去。 陆晨坐在床上,自然不会担忧一个女忍者会在下楼时摔死,而是思索着对方刚刚的话。 看样子,国内那边的康斯坦丁也很危险,他这段时间也不能太悠哉了,和绘梨衣游玩的话,等回了学院有的是时间。 咚咚咚—— 陆晨听到敲门声响起,绘梨衣推开了门,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睡裙,在灯光的照耀下,像是梦中悄然绽放的昙花。 她举起小本本,“godzilla可以去洗了。” 陆晨回神,原来是来喊自己洗澡。 绘梨衣走进屋子,鼻尖轻嗅,有些奇怪的在小本本上写着,然后举起小本本狐疑的看向陆晨,“怎么有股香香的味道?” 陆晨呆了一瞬,下意识的看向阳台的方向,心说他刚刚都没注意,绘梨衣鼻子这么灵的吗!? “有点像是那位售票员小姐的味道。” 绘梨衣歪着脑袋,有些疑惑,看着godzilla,像是想知道答案。 陆晨有些尴尬,他总不能跟绘梨衣说刚刚有位女忍者跑过来跟他说“游戏攻略”,以绘梨衣天真的性格,有可能会被蛇岐八家中的内鬼给套话。 该死,我紧张什么,又不是在出轨。 “哦,白天的售票员小姐说我们忘记了纪念照片,过来送了下。” 陆晨拿出那些照片递给绘梨衣,绘梨衣接过照片后就不在意刚刚的事了,开心的看着照片,只是在心中有些嘀咕,售票员小姐真敬业,这么晚了还来送照片。 陆晨则是在一旁腹诽,什么菜鸡女忍者,潜入行动还喷香水? 在夜幕中前行的酒德麻衣打了个喷嚏,嘀咕道:“薯片身上的香水儿今天好像喷多了,一起吃了夜宵怎么感觉我身上也有味儿了。” 次日,上午九点半。 地点,蛇岐八家旗下医院vip病房内。 此时这间病房被改装成了电竞房一般的存在,大病没有初愈的源稚生挺着身子坐在电脑前,手飞速的滑动鼠标,对他的圣骑士进行操作。 “源兄,快奶啊,帮忙顶一下!” “源兄,拉一下仇恨,怎么这点操作都没有?” “源兄” 房间内回响着陆晨的指挥声,源稚生疲于操作,大气不敢出一声,最终还是死在了史尔特尔手下,看着陆晨和绘梨衣进行操作表演。 当副本结束后,绘梨衣还举起小本本道:“哥哥好弱。” 嗖—— 源稚生仿佛听见了利箭穿心的声音,心说等两人走了他也去整一套新装备。 他的操作绝对不算弱,甚至比绘梨衣还要强不少,但他的装备比起两个超级氪佬来说,还是差得远。 他起身走向阳台,点燃了一支柔和七星香烟,今天他身体已经好很多了,起码行动不成问题,大概再有三天就差不多能痊愈。 作为超级混血种,他这点身体素质还是有的,何况风间琉璃并没有给他留下致命伤。 “看样子身体好了不少,准备去参加下午的家族会议吗?” 陆晨也走到阳台,将身后的门关上。 源稚生摇摇头,“不了,我本来就不喜欢这种会议,今天刚好有逃掉的理由。” “那有点可惜,我本来还想着你能帮我投一票的,缓和一下气氛。” 陆晨耸耸肩。 源稚生有些疑惑,“你想干什么,还需要缓和气氛?” “也没什么,我准备带绘梨衣回学院上学,但你们家族中的其他人多半不同意,估计到时候场面会不太好看。” 陆晨一脸平静的说出了震惊源稚生的话语。 “什么!?你要带绘梨衣去上学!?” 源稚生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抗拒,最后再到平静,“你应该知道秘党是什么样的地方,你有把握吗?” 第二百一十三章:孤独的乔治 “别的不敢保证,但学院内是没人敢觊觎绘梨衣的,其他校董们也被我警告过了,乱伸手的下场就是被剁掉,何况和龙王的龙骨十字比起来,他们拎得清主次。” 陆晨看了眼还在屋内检查装备的绘梨衣。 “都忘了,你现在也是校董了,上学吗,也好,绘梨衣是应该做些同龄人该做的事。” 源稚生有些感慨,“只是家族的人多半会很抗拒,虽然我不这么想,但基本所有人都把她当做家族的决战兵器,不会轻易拱手让人的。” “决战兵器?跟谁决战?白王吗?还是猛鬼众?” 陆晨嗤笑,“把拥有力量的人当做秘密武器这种事我很熟悉,也不是不能理解,但首先你们要搞清楚三点,首先所谓的人形兵器,兵器都有着自觉,一般都是上过战场的战士,而绘梨衣在我看来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儿。” 他顿了下继续道:“其次,先不说绘梨衣进一步使用力量身体会被摧残到何等程度,她能否斩杀你们口中的神还是个疑问,而现在有我在,我会做完你们想让绘梨衣做的事,不会影响你们的目标。” 源稚生听到这里调笑道:“听起来像是聘礼?” 陆晨原本严肃的神情闪过一丝局促,但随后又立马板起脸道:“最后,在我们国家有一句话是真理,飞鸟尽良弓藏,就算你们把绘梨衣当做一件兵器,等神死后,你们还需要这么强大的武力做什么?对抗秘党吗?称霸世界吗?你想想是否现实。” 源稚生陷入沉思,最后的话由陆晨说出来,显然和其他任何秘党中人来说性质都不同,飞鸟尽良弓藏,但神死后真的就是飞鸟尽吗? 龙族死尽后,总会有人想成为新的龙族,就连他也不能肯定蛇岐八家会高尚到就此退隐山林,那绘梨衣的存在看似又是必要的。 但那只是看似,因为秘党有着陆晨这样的超级怪物在,连初代种都死在陆晨刀下了,当所谓的决战兵器力量不对等时,那么决战兵器就失去了其作为兵器的意义。 这么想想,蛇岐八家好像确实没有留绘梨衣的理由。 “可这也只是理想,希望家族的其他人能和我一样想通。” 源稚生在心中叹息,所谓理论,很多时候是行不通的,人的欲望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 陆晨笑道:“最好能想通,不然我会帮他们想通,我只是表个态,又不想搞得像是抢人那样,绘梨衣会不开心,但如果蛇岐八家不放人,我不排除动用武力,而剩下的烂摊子,就和我无关了。” 源稚生听懂了陆晨的隐语,意思就是接受了皆大欢喜,他会留下来帮忙处理白王的事,如果不同意,他就直接带着绘梨衣走人,没有人能拦得住他。 源稚生知道陆晨说的是真的,在他所知的人类武器中,基本已经没有能对眼前少年造成威胁的了,有几种对其有威胁,但日本没有。 如果陆晨真的“抢亲”,蛇岐八家也只能干瞪眼。 “好了,不聊这个,说说你,之前听你说准备事情结束后去法国卖防晒油,现在还想去吗?” 陆晨结束了这个话题,聊点轻松的。 源稚生笑了笑,“原本是想去的,但现在看来那始终只是个遥远的梦想。” “在我看来,作为蛇岐八家未来的大家长,混血种中的皇,有这种梦想本来就很奇怪,我最初听说有皇存在的时候,以为你们都应该是那种生杀予夺,高高在上的权力者,但实际见到后发现没一个是这样。” 陆晨有些感慨,上杉越去卖拉面了,源稚女他不清楚,但眼前的源稚生想着去卖防晒油,而绘梨衣就是个渴望外出的小宅女。 “感觉不可思议?但陆兄你要明白,有些东西看起来很好,但并非是每个人都想要的,你知道孤独的乔治吗?” 源稚生反问道。 “乔治?你魔兽最近玩多了?” 陆晨还以为对方说的是圣骑士乔治。 “不是,孤独的乔治是一只平塔岛象龟。” 源稚生有些无语,心说你才是游戏玩多了,“因为人类对环境的破坏和捕杀,平塔岛象龟几乎绝种,孤独的乔治是这世界上最后一只平塔岛象龟。” 陆晨不说话,源稚生就继续讲:“作为最后一只平塔岛象龟,大家都希望乔治生下后代,就算是和其他亚种的母象龟也好,至少可以保留平塔岛象龟的部分基因。新闻里说动物学家给它找了其他种类的母象龟来,但乔治却不愿意亲近他们找来的母象龟,动物学家们很焦急,不知道乔治喜欢什么样的母象龟。” “所以说人类有时候挺可笑的。” 陆晨有些感慨,一边有人捕杀动物,一边有人保护动物,而越是濒危的物种,人们就越稀罕,越想要它们身上的东西。 源稚生叹息:“谁说不是呢,当我读到那则新闻的时候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不是乔治不喜欢动物学家们给它物色的母象龟,而是乔治根本不想跟母象龟们搞在一起,有没有后代对它来说根本不重要,它只是想离开国家公园爬向自己当年的水坑,去泥里打滚。” 说着他看向陆晨,“陆兄,假如你是乔治,你会选择呆在国家公园里跟母象龟努力繁殖后代,还是咬开国家公园的铁丝网爬回你当年的水坑呢?” 陆晨沉默良久,说出了让源稚生有些意外的答案,“我不知道。” 他当年的水坑早已不再了。 源稚生看着少年眼中一闪而逝的落寞,叹息道:“人们认为乔治应该为了平塔岛象龟的延续而努力交配,而我在众人眼中作为源家最后的皇血继承者,也应该努力重振蛇岐八家,但我其实原本只想去法国海滩卖防晒油,个人来说,我对蛇岐八家振兴与否并不太在意,但我恰巧是个有点责任感的人,重担压在身上,便走不开了。” 陆晨看着源稚生,心说你这可不是有点责任感,你为了心中的正义和责任,曾经面对弟弟都下刀了。 但源稚生所说的话他也信了,他能看出对方确实很累很累了,不管是为了逃避还是什么,他想去法国海滩卖防晒油,都是发自内心的美好愿景。 “那现在呢?” 他也注意到了源稚生的说辞,是“原本” 源稚生又点燃一支香烟,长出一口气道:“现在,我只想把稚女找回来,如果找不回来” “你就准备玩一出杀了弟弟,再陪弟弟去死的悲情大戏?” 陆晨看着源稚生,面无表情。 源稚生一时语塞,他确实是有这个想法,即使是有第二人格,但他弟弟罪行无数是抹消不掉的,如果没法让稚女的人格重新觉醒,他作为一个斩鬼人,最终还是要挥下屠刀,作为一个哥哥,他又只能陪弟弟走那漆黑的黄泉路。 “你是不是傻?” 陆晨拍了下源稚生的肩膀,“这都什么年代了,不兴这种悲情戏了,要是拍出来,绝对是三流烂作。” 在源稚生呆滞的目光下,陆晨又道:“我会想办法让你弟弟复原的,活捉他对我来说不是难题,至于他变正常后,你是想随心点带他一起去法国卖防晒油也好,还是带着他做社会公益赎罪也好,都随你。” 陆晨转身拉开阳台的门,走向已经等急了的绘梨衣,心中还有句话没对源稚生说。 你要是死了,绘梨衣可是会伤心的。 作为哥哥,只想着为弟弟而死,不为妹妹而活,是不是有些太偏心了呢? 源稚生站在阳台上看着已经坐在位置上的陆晨,良久,直到手前的烟灰落在地面,才微微回神,摇头笑了笑。 “源兄快点,差个奶!” 陆晨在座位上催促。 “来了。” 东京郊外的山中,午后明媚的春光洒落在神社的屋顶,屋檐上神像雕塑遥望着天边的太阳,园中的百年樱树下着落寞的樱雪。 身穿黑衣的男人们腰插白鞘的短刀,从烧焦的鸟居下经过,他们的动作一丝不苟,走过洒满樱雪的台阶,在本殿前朱红色的石壁下停步,深鞠躬三次,而后敞开在两列站好。 随后踏入神社的是穿着正式和服的人们,男人们穿着黑纹付羽织,女人们穿着黑留袖,足下是白袜和木屐,目视前方,跟随着那位银发的老人,迈出坚定的步伐。 两侧穿着黑衣的男人们再次深鞠躬,一言不发。 银发的老人点燃三支香,插在尽头的石壁前,看着落樱与烟雾纠缠,春日的美好变得缥缈起来。 六个人进入本殿后,大队人马跟随涌入了神社,井然有序,列队前行至神殿前的石壁后再次深鞠躬。 这座古典的神社常年被维护翻修,没有什么破落感,唯独门前那座被烧焦的鸟居、和朱红色的石壁透着沉重的历史感,石壁上有着大片干涸的血迹,渗进了石缝中,诉说着当年这里曾爆发过的惨烈战斗。 本殿地上是传统的榻榻米,内壁则是画着浮世绘,描述着一场妖魔神鬼的战争,几百个黑衣男女跪坐在各自的位置,正襟危坐。 “大家长,参会人员基本到齐,战略部石舟斋、丹生严关东支部长及组长十七人、岩流研究所十四人供给四百三十九人,政宗先生请过目。” 之所以是基本到齐,是因为今日蛇岐八家的八家家主这会儿只到了六位。 “少主伤势未愈,还需几日静养。” 跪坐在后排的乌鸦小步出列,主动解释道。 橘政宗点点头,“无妨,稚生的身体要紧。” 此时神殿前后近百辆车封锁了道路,站在阴影中的男人们衣袍下鼓起的是枪支,腰间挎着的是长刀,没有人敢接近这座朱红色建筑半步。 单是这些暴徒们的凶煞气息,就足以吓退路过的行人本应该是这样的。 一辆普通出租车停在了神社外不远处的路边,司机胆战心惊的催促乘客快下车,他可不敢在这里久待,这里明显在进行黑道集会。 穿着黑色风衣的少年下车,将一位穿着巫女服的女孩儿接下来。 随后少年抬头看向那长长的山道,以及诸多封锁道路的黑道暴徒。 顿时,这些暴徒们的凶煞气势消散于无形,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他们感到自己仿佛面对的是一头威严的古龙,他们所谓的凶狠在对方面前就像是小奶狗的叫喊,凶狠、但无用,出乎与生物本能的危机感,他们都紧张的将手扶在刀柄上。 踏上台阶的少年牵着少女的手,腰跨双刀,就这么缓步开始走向神社。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少年,手扶在刀柄上却大气不敢出一声,身体僵硬难以动弹,同样是出于生物的直感,他们感觉自己只要有任何表露敌意的动作,下一刻就会被狂潮所吞噬。 少年少女所过之处,人群不自觉的散开,有不少人僵硬的退后两步,踩在台阶的边缘,摔倒在地。 他们之中有些杀过人、有些杀过死侍,曾看不起大洋对岸的本部学员,认为都是欠缺实战的软蛋。 但他们今天才知道,当最强的狮王莅临,凶狠的鬣狗也只能瑟瑟发抖。 今天来此的少女和少年,一位是他们的上杉家主,蛇岐八家的终极兵器,而另一位则是当今世界上公认的最强混血种啊! 可这位最强混血种,今天像是来着不善。 陆晨牵着绘梨衣的手,一步步踏上台阶,穿过朱红色鸟居,走过庭院,所过之处,执行局的混血种纷纷深鞠躬,以示对上杉家主和陆晨的敬意。 直到走入前殿,陆晨和绘梨衣站在几百名蛇岐八家族内要人外,越过那些跪坐之人的头顶,看向那个坐在尽头的银发老人。 橘政宗一身白色麻衣,跪坐在地露出和煦的微笑,“陆校董,初次见面,久仰大名。” “我或许是第一个学院本部见到大家长的人?” 陆晨也露出礼仪式的笑容。 橘政宗单手抬起,指向近处的空位,“陆校董,请入座吧,绘梨衣也一起。” 第二百一十四章:橘政宗:神葬所的传说是真 陆晨带着绘梨衣在橘政宗的左手位旁坐下,绘梨衣坐在他的左边,他这算是刚好占了平时源稚生坐的位置。 而对面的人他也很熟悉,是前些日子见过的宫本志雄、樱井七海两位家主。 排在绘梨衣后面的,是犬山家主、风魔家主和龙马家主。 会议人员到齐,也就开始了正题。 “首先感谢陆校董跨越大洋不远万里来日本分部视察,不知昨日樱井家主的接待您是否还算满意?” 橘政宗用词谦卑,语气温和,神情像是个宽厚的长者,话语内容却像是下属在讨好领导。 不少家族内的成员低头不语,有些诧异于大家长为何今日如何低姿态,尽管陆晨很强,但他们蛇岐八家可也是有血性的。 “樱井家主的安排很好,我和绘梨衣昨天玩的很开心,千鸟之渊的确极美。”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陆晨也没有一上来就发难。 对方连蛇岐八家都不提了,用词上说的是“日本分部”,严格来说,这里算是卡塞尔学院日本分部,而他是学院校董,说是蛇岐八家的“上层”也没问题。 “不知这次陆校董莅临日本,是有什么事要办呢,我们尽量配合工作。” 橘政宗为陆晨倒了一杯茶,陆晨接过后放在小几上,并没有饮下。 提起要办的事,陆晨笑了笑,单刀直入道:“提起这个,你们能配合最好了,我想带上杉家主去卡塞尔学院上学。”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纷纷色变,抬头看向少年。 绘梨衣低着头,抓住陆晨的衣角,她有些忐忑和紧张,就像是自己做了什么坏事,要被众人职责一般。 陆晨将手放在绘梨衣手背上,轻拍了下,示意让对方安心。 橘政宗沉默了几息,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换,让人捉摸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其实在场的很多人都知道,上杉家主其实是我的女儿,没有哪个父亲不希望女儿能拥有正常人的青春美好,如果陆校董能保证绘梨衣在学院的安全的话,那么从我个人角度来说,我是同意的。” 橘政宗的回答让陆晨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对方会坚定的拒绝。 难不成是他想多了,橘政宗只是个单纯的家族管理人,确实是个好老爹? “大家长!” 龙马弦一郎有些紧张的起身,蛇岐八家为了即将到来的那一天准备了如此之久,如今决战就在眼前,怎么能让家族的决战兵器被带走!? 橘政宗抬手,示意让龙马家主稍安勿躁,随后看向陆晨,“陆校董您也知道,我虽然是蛇岐八家大家长,但这里也不是我的一言堂,从一个父亲的角度出发,我可以现在就让你带绘梨衣走,但我还必须要为家族考虑。” 陆晨有些恍然,就知道没那么简单,“那大家长接下来一定是要说,你有折中的办法喽?” 橘政宗点头,“其实蛇岐八家的顾虑,或者说夙愿很简单,上次陆校董来日本执行任务,相信已经了解过一部分,我们只是想要杀死神。” 说着,他看向宫本志雄,在他的眼神示意下,宫本志雄拿出一个pad,操作了几下后递给橘政宗。 橘政宗拿起pad看了眼,确认无误,然后递给陆晨,“这是今天上午的最新发现,详情我们也已经上报给本部一份。” 陆晨看着pad上的画面,又是各种他不太看得懂的波形图,他往下翻动,好在还有文字报告,看完后他眉头微微皱起。 “深海中的心跳?推测强度至少在次代种以上?” 橘政宗点头,面向家族的众人解释道:“是的,日本海沟是我们后来忽略的地方,诸位家主应该也都知道,家族中一直都有记载,那里是神葬所,据说神代时期的天照和月读封印了神葬所,将其沉入了海底。” 在他的示意下,宫本志雄又拿出一个pad,操作后室内有投影仪打在橘政宗身后的屏幕上。 “我们虽然认为那只是个传说,但这些年也没有停止对日本海域的调查,猛鬼众和我们都曾研究深潜器,只是一直没有能潜入八千米以下的深海,至今双方都没能获得任何线索,久而久之,我们便认为传说只是传说,神的位置在别处。” 橘政宗顿了下,继续道:“可如今看来,传说不是假的,只是我们的潜水器往下走的还不够深,就在今天上午,岩流研究所最新的声呐装置监测到了来自深海的回声,那是心跳的声音” 他神情严肃道:“我想我们找到了神。” 家族中其他人也都露出了兴奋的目光,比起上杉家主的事情,找到神,显然是更具有冲击力的消息。 他们找了多少年?如今神终于出现在他们的勘察仪器中。 “所以大家长的意思是?” 陆晨脸上似笑非笑。 橘政宗面容严肃,俯身行了个古和式礼节,“还要拜托陆君和学院本部支援这次的屠神行动,只要除去了神的隐患,蛇岐八家自然也就没有了危机,绘梨衣也可以去学院弥补青春。” 当橘政宗的话说完后,家族中的其他人都松了口气,露出恍然的神情。 原来大家长并没有被作为父亲的自私占据上风,他还是心念家族的,在这种近乎逼宫的情况下做出了完美的处理。 是啊,神由谁来杀是无所谓的,只要陆晨能把神斩杀,破除蛇岐八家的诅咒预言,他们也没理由强留绘梨衣不放人。 绘梨衣抬头,看着godzilla有些担忧,要去深海屠神吗? 这可远比只下潜一点的地下河要危险的多,她不想godzilla为她去冒险。 陆晨放下pad,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他,想知道这个斩杀了龙王的混血种至尊的答案。 “听起来像是个交易,我讨厌交易,尤其是在这件事上。” 他刚刚看见在场诸多的蛇岐八家成员听到橘政宗话后释然的表情,像是终于找到了合理的出路,他们不再想留绘梨衣,因为绘梨衣的离开为他们创造了新的价值。 这搞得跟绘梨衣是一件商品般,陆晨讨厌这种感觉。 少年的话让众人提起了心神,就连橘政宗也露出了诧异的目光,他本认为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我可以去帮你们杀神,我也会带绘梨衣去学院,但这不是一场交易,我杀神既是屠龙的本职工作,也算是给绘梨衣的族人们帮忙,我希望你们搞清楚这和交易的区别。” 陆晨一字一句的说道。 场中一时安静了下来,直到一声小声嘀咕有些突兀的响起,“好像是在下聘礼,那我们是不是该回嫁妆?” 乌鸦看着注视着自己的众人,有些茫然的看向夜叉和樱,诧异道:“都看着我干嘛,我难道刚刚把心里想的说出来的了?” “都说出来了,声音还不小。” 夜叉小声提醒道,同时示意对方快坐正。 在今天的族会中,他们只是微不足道的小角色,按理说是没有发言权的,何况是在如此严肃的气氛下插大人物的嘴。 橘政宗淡淡的扫了人群后的乌鸦几人一眼,没有开口追究,反而笑着对陆晨道:“也差不多,这么说是不是就感觉好听多了。” 陆晨这下被搞得有些局促,有些心虚的看了眼绘梨衣,然而绘梨衣只是看着桌面,在查小几上的花瓶中有几朵花瓣。 她也有旁听,但“聘礼”、“嫁妆”之类的词语,对她来说太过高端了,完全不知道众人再说什么,因为这都是比较偏中国文化的字眼,不在她“动漫课程”的教学范围。 陆晨暗暗松了口气,该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松口气。 “简单说说吧,是什么情况,我大致看了报告,那地方好像很深吧,八公里下的海面,几乎是生命禁地。” 既然决定了要做,他当然要问清楚情况。 橘政宗看向宫本志雄,宫本志雄开口道:“神所处的位置的确很麻烦,祂是智慧极高的生物,八千米以下的深海无疑是与世隔绝的生命禁地,所以祂很安全,那里几乎是完美的孵化所,但神还是小看了人类的科技。” 说着,他拿起pad操作投影为众人演示解说道:“深入海洋远比飞入太空要难,因为深潜器的制造在某种程度上,是依靠一些运气的,每一个螺丝、每一处加固” 作为一个技术人员,宫本志雄解释起这些事情有别样的热情,但被陆晨给打断了,“宫本家主,请说重点。” 宫本志雄神情微微有些尴尬,收起了自己的科普心,道:“蛇岐八家和猛鬼众制造出的最好的深潜器,最多也只能潜到七千米的深海,这基本是人类技术的极限,但极限不代表奇迹,历史上就曾出现过深潜的奇迹。” 说着,他切换画面,投影上出现了一艘深潜器的图像,“迪里雅斯特号,这是潜水史上的传奇设备,1960年它曾到达马里亚纳海沟的底部,深度超过一万米!它用来攻略八千多米的海沟,绝对不成问题。” 陆晨看着投影上看起来有些老旧的潜水器,这照片不像是在工房内拍摄的,倒有些像是在展馆内,而迪里雅斯特号上居然还被喷吐了麦当娜的海报! 这是什么传奇?麦当娜传奇吗? 他强忍自己吐槽的欲望,问道:“那就是说,蛇岐八家已经准备就绪喽?” 听到陆晨的话,宫本志雄有些尴尬,“这点还需要麻烦学院本部支援,迪里雅斯特号并不在我们手中,而是在学院手中,准确的说,在学院的校董手中。” 陆晨有些恍然,绕了半天,原来还是要请求本部支援,想让他开口要装备啊。 “这是谁家的?” 陆晨问道,如果是他不熟悉的校董,这事还真有点麻烦。 宫本志雄答道:“迪里雅斯特号是加图索校董家的藏品,所以我们直接向学院本部申请也没用,只能看陆校董您有没有什么办法。” 哦,凯撒家的啊,那好办。 虽然加图索家有点讨厌,但是他最好联系的校董了。 他当场就拿起手机,给凯撒打了个电话。 “喂,陆兄?有什么事吗?” 电话通了,就是对面有点吵。 “有点事想麻烦凯撒兄,你在哪?很忙吗?” 他听见凯撒的喘息声还满剧烈的。 “在亚马逊丛林,正在追杀一名死侍,没事,不忙,陆兄有事说吧。” 电话对面的凯撒说着,开启了暴血,直接将那个乱窜的死侍用吸血镰绞死了,他可不想被陆兄认为自己追杀一名普通的死侍都半天拿不下来。 “哦,不忙就好,我只是想问凯撒兄借一件东西,好像是你们家族的藏品。” 陆晨听到了刚刚电话对面传来的狂风声和树木被吸血镰斩断的声音,但也没有拆穿凯撒,他知道凯撒兄有时候还是很爱面子的。 “藏品?什么东西,我家的藏品蛮多的。” 凯撒疑惑道。 “好像是叫”陆晨又看了眼投影屏幕上的名字,“迪里雅斯特号,一艘潜水艇,据说创造了潜水深度历史什么的。” “让我想想,多半也是我那个花花公子老爹买的藏品,他总喜欢收集奇怪的破东西” 凯撒在对面陷入了沉思,过了几息,他回道:“哦,我想起来了,那貌似是和阿波罗登月舱一起买的,在家族的展馆里放着。” 陆晨和在场的蛇岐八家成员都陷入了沉默。 这是什么样的花花公子,收集藏品,才会买传奇潜水艇和登月舱啊,喂! 蛇岐八家自认为很壕,可如今才知道一山更比一山高,什么叫做真正的壕无人性。 “凯撒兄你老爹的兴趣爱好,很别致。” 陆晨也只能这么评价了。 “别致什么啊别致,他就是想泡女人算了不说这个,陆兄你什么时候要,送到哪,我今天给你安排好。” 凯撒岔开了话题,他不喜欢跟人讨论自己的种马老爹。 “这几天尽快吧,保养后送到日本分部来,有个任务要用。” 在凯撒回复“没问题”后,陆晨就挂断了电话。 第二百一十四章:明智阿须矢的野望 “既然你们请我出手,连深潜器都想好用什么了,那一定已经有详细的计划了吧?” 陆晨看着宫本志雄和橘政宗,“你们总不能指望我下去后在水里砍死你们的神,我会被深海的压力给压死的。” 陆晨神情严肃,说的像是真的一样。 宫本志雄摇头,“当然不会这样,我们岩流研究所将会连日赶工,将最新的炼金炸弹准备好,炸弹采用炼金学和科技的最尖端技术,爆炸范围小,但威力集中,其中具有多种对古龙致命的毒物,如果神只处于胚胎状态,相信足以杀死祂。” 他切换投影上的画面,呈现出一张深海层次的模拟图,“如果计划顺利,您将在深海八千五百米左右准确定位到目标,放下由深海鱼雷搭载的炼金炸弹,精准制导解决目标,然后由上方的指挥部回收迪里雅斯特号。” 陆晨略微思索,有些不解道:“又不需要我砍龙,这活貌似其他人也能干。” 橘政宗开口解释,“一般混血种是很难抵御古龙的威严的,而这次我们面对的是神,况且神葬所有着诸多传说,凡是靠近那里的人,都会出现幻觉,认为自己进入了神的国度,在理想中溺死,我们必须要让血统极其优秀的混血种执行这次任务,稚生如今重伤未愈,绘梨衣又不太适合一个人行动,所以现下也只能拜托陆校董您了。” 陆晨看了眼橘政宗,对方目光真诚,面带微笑。 “这只是任务备案一吧,你们应该不至于乐观到把希望全寄托于炼金炸弹,请我出手还有别的理由。” 陆晨看着投影上的计划,感觉太过粗糙简单。 橘政宗点头,坦然承认道:“是的,我们并没有将希望全寄托于炼金炸弹上,历史无数次的证明了,人类想凭借这些东西杀死龙族,尤其是高阶龙族是很难的,但我们认为这起码可以提前唤醒神,激怒祂,相信没有任何一位高贵的龙族在被冒犯后会忍气吞声。” “所以,如果炼金炸弹没能直接解决目标,我很可能要在八千米的水下遭遇超越君主级的龙族攻击?” 陆晨嗤笑道,心说这计划不管怎么听,一旦方案一失败,都是让人去送死。 “迪里雅斯特号将会由钢缆牵着,一旦计划失败,上面的人会以最大速度将您拉上来,相信以陆校董的身体素质,只是气压的骤变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橘政宗说着,示意宫本志雄切换画面,随后他指着那张海平面的预览图道:“一旦计划a失败,计划b就会启动,海面才是我们决战的地方,一旦神追杀出海,那就是真正的战争,到时候就需要陆校董出手和祂对战了。”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陆晨笑了笑,合着他只是大型诱饵,下去钓鱼的,反正他是不对炼金炸弹报什么希望,这玩意儿在近代秘党的历史上貌似连次代种都没干掉过。 陆晨感觉放在小几下的左手被一股温凉覆盖了,他转头,看见绘梨衣朝他摇了摇头,举起小本本,“godzilla,不要去。” 绘梨衣眼中充满了担忧,下海屠神什么的,听起来就风险极大。 “放心,我向绘梨衣保证,不会有事的。” 陆晨安慰道。 “真的?” 绘梨衣举起小本本,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想要godzilla看着她再回答一次。 陆晨和绘梨衣对视,坚定道:“真的,我保证。” “好了,这是会议中,陆校董和小女可以回去的路上再聊这些。” 橘政宗打断道,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一个女儿在面前被猪供的老爹有些不爽。 宫本志雄继续讲解计划,画面再次一转,“这里是海萤人工岛,用于连接东京湾跨海高速公路,它的东面是十公里长的海底隧道,有多处可设置重武装的地点,距离预计上浮地点大约五公里,我们知道没有陆地会限制您的实力发挥,所以这里被设为迎击点。” 陆晨看着画面的上的人工岛,的确有不少高地和适合防御的地方,而且从地理位置上算是东京的一道防线,如果提前清空人流,屏蔽出海人员,这场战斗可以被控制的“无声无息”,不被世人所知晓。 “听起来像是要打一场大型战争。” 陆晨微微有些疑惑,如果只是和白王作战,这些日本分部的人应该明白,他们只是看客,根本插不上手才对。 宫本志雄解释道:“我们并不是无谋的准备迎击,根据神话传说,神可能在神葬所有一支军队,如果祂携着军队上浮,那将是面向东京乃至全日本的灾难,所以我们要把其引向海萤人工岛,在那里全歼神的军队,陆校董您忙着对付神,神的那些军队可以交给我们对付。” 陆晨有些恍然,人类的科技重武装,对高阶龙族没什么用,但打打四五代种,或是死侍之流还是好用的。 “听起来危险系数很高啊,原本只是以为有神在下方,结果又告诉我可能还有一支军队?” 陆晨的神情玩味,顿时让蛇岐八家的一众人紧张了起来。 有一说一,这个任务的确危险系数极高,在场的不少人其实也觉得是送死来着,起码一旦在下方撤退不及,他们认为就算是源稚生也是百分百陨落。 大殿内的气氛一时间沉闷起来,最终还是陆晨开口了,“我可以下海,我没有收回话的习惯,既然说了会帮你们杀神,我就会做,但有几点要事先说好。” 橘政宗身形坐正,神情严肃道:“请说。” “第一,这次任务不能让绘梨衣参加,我知道你们刚刚说的意思,是想让绘梨衣在海萤人工岛迎击那支可能存在的军队吧?” 陆晨的话引发了一些骚乱。 大殿内一直不曾开口的年迈老人,风魔家主说话了,“陆君,我明白你的担忧,但这是战争,我们必须做到万无一失,一旦有任何死侍或龙族亚种涌入东京,那都是世纪性的灾难。” “我知道,所以你们应该在另外的地方做好准备,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申请学院调动驻日美军的战舰集群,相信对大范围的目标,不会比绘梨衣的审判效果差,我只是不想让她再继续动用言灵,绘梨衣的身体状况,各位家主应该比我更清楚。” 陆晨仍旧拒绝,他是不可能让绘梨衣再进一步被龙血侵蚀了,尽管他或许很快就能得到神性之种,但关于绘梨衣的事,他一点险都不想冒。 绘梨衣扯了扯陆晨的衣角,举起小本本,“我也要和godzilla一起去!” 本来godzilla要自己下海冒险她就很担忧了,结果居然岸上的支援也不让她去,她不放心。 陆晨有些无奈,抬手摸了摸有些炸毛的绘梨衣的脑袋,“听话,绘梨衣” 你之后会明白的。 在场的众人沉默一会儿,橘政宗开口道:“可以,绘梨衣不参与这次任务,但学院本部的支援要到位。” 见大家长让步,其他家主也不再有意见,战舰集群的导弹覆盖攻击,在大型战争中确实是更强力的封锁。 “第二点,在上方的掌舵人,要由源稚生来。” 牵着自己生命线头的,当然要交给可靠的人选。 橘政宗笑了笑点头,“看来陆校董对我们日本分部还是不放心,这点也没问题。” 陆晨拉着绘梨衣的手起身,“其他没什么了,我等你们的通知,这几天悠闲的日子,就不要打扰我了。” “麻烦陆校董了。” 橘政宗行了个和式礼节,再场的蛇岐八家成员也都纷纷行礼恭送。 一直走到神殿大门前时,让陆晨有些意外的,有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跨刀男子拦住了自己的路。 “明智阿须矢!” 橘政宗呵斥道。 拦在陆晨身前的明智阿须矢并没有听进大家长的话,而是有些兴奋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他是家族中最优秀的年轻人之一,曾在卡塞尔学院进修时有着近身战无敌的记录,只不过这个记录在陆晨入学后被打破了。 他早在上次就想找陆晨切磋了,最近听说了这个少年的战绩后,他非但没有胆怯,反而更想与之一战,想要看看打破他记录的人究竟是什么水准。 他当然不愿意承认一个中国人能打破他的记录,上次陆晨以访日专员的身份来东京,他不好挑战,他就查了下陆晨的师承。 他跑到越南找到了陆晨“出师”的地方,结果到地方后他有些傻眼,那里只有一间倒闭的破败武馆,向周围人打听后他才知道是因为经营不善倒闭的,陆晨的师傅也去世两年了。 他不甘心,在当地打听了一些有关陆晨师傅的消息,听闻其师傅曾是县城里另一位洪武堂师傅的手下败将,他就又跑到洪武堂去踢馆。 只比了拳脚,他将那位师傅揍得满地找牙,顿时感觉有些空虚。 洪武堂的师傅赢了陆晨的师傅,他赢了洪武堂的师傅,明智阿须矢虽然不认为这代表他赢了陆晨,但他觉得陆晨自这种小武馆学艺,本身武艺也高不到哪去,也就是仗着刹那速度快了些,如果是纯拼技艺,他绝对是要在对方之上的! 今天他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刚刚在会议上他看着陆晨的做派,已经不爽很久了,心说你可敢不用言灵,你我堂堂正正一战? 我会让你知道,学院内近身战无敌的记录,从未被打破! 陆晨拉着绘梨衣的手,没有停下脚步,只是闲庭信步的朝前走去,直到与明智阿须矢错身而过。 明智阿须矢有些诧异的看着陆晨的背影,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有些茫然的低头,看向地面,这不是他刚刚站的位置。 这是怎么回事? 关东支部的另一名成员影秀在明智阿须矢背后拍了拍他,“你刚刚后退了。” 明智阿须矢才有些恍然,摸了摸额前的湿润,汗水已经黏住了他的刘海,他终于想起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位打破自己记录的师弟并没有出手,他只是淡淡的看了自己一眼,那如高耸云巅的至尊般威严便已让他身体僵硬,而那杀意如排山倒海般的压来,又瞬间压垮了他的神经,让他不自觉的后退让出了道路。 我连让你出手的资格都没有吗? 曾经的学院近身最强,藏鞘居合未发而败,只能呆愣在原地仰望那高山般的背影。 大洋的另一端,清晨明媚的春光透过百叶窗,在楠木办公桌上留下斑驳的影子。 “不行,我反对这次任务。” 施耐德将pad放在桌面上,如破漏风箱般的嗓子咳嗽起来。 “这次任务确实有些突兀,那群日本人以往总是藏藏掖掖的,上次还是学院施压才妥协让陆晨他们参与了富士山的勘察,这次居然主动爆出他们是在找神,锁定目标后请求学院的帮助,有些蹊跷。” 昂热的手指在楠木办公桌上轻敲,目光变幻不定。 “无论那帮日本人有没有别的阴谋,我都反对这次任务,这可是八千七百米下的深海,生命的绝地,即使是那孩子,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也绝对回不来!” 施耐德坚决反对这次下潜任务,日本海沟八千七百米之下,那是比格林兰岛更危险的下潜任务。 何况他们已经检测到了古龙胚胎的心跳,假如那就是日本人口中的神,也就是白王,危险性绝对是前所未有的。 试想在八千米的深海下,遭遇一只复苏古龙的袭击,任陆晨的刹那再快,也无济于事。 何况施耐德认为单是那强大的水压,就足以摧毁陆晨。 昂热淡淡的看了眼施耐德,没有开口,陆晨的言灵和真实身体素质仍旧是绝密,除了他和守夜人,就连施耐德他也没说。 有关陆晨血统的推论猜想,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倒不太担心深海的水压会把陆晨压死,毕竟那孩子能将肉身强化到那种程度,即使深海的水压也肯定要不了他的命,他担心的是别的事情。 第二百一十五章:她是你亲女儿 “根据诺玛和终身教授们分析波长对比后,基本可以确定日本海沟下的确有一只古龙,体型不小,如果日本分部所说的神葬所传说是真的,那这个胚胎就是白王的可能性很大。” 昂热开口定论道,看向施耐德,“也别太担心,这是那孩子接下的活,他一向心里有数。” 不管日本分部这次有没有想耍手段,他们都必须去,这招是阳谋。 橘政宗知道把他们口中所谓的神,也就是白王摆在台面上,自己是无法拒绝的,他不可能放任一只可能是白王的古龙胚胎在水下安然成长。 “我看装备部的马突尓研究员的提议就很好,我们完全可以用深水导弹,搭载炼金炸弹先尝试一下。” 施耐德还是不同意,他对这次任务总有不好的预感,就像是格陵兰岛的那次任务前一样。 “日本海沟下的板块很不稳定,如果我们不够精准,容易引起大陆架划破,那不仅会让日本沉没,还会波及到陆晨的故乡,滔天的海啸将席卷上岸数百公里。” 昂热摇头道,他是第一个听到这个计划的人,当场就给那个印度小子的计划给否了。 他们屠龙是为了保护人类,不是为了掀起更大的天灾。 见施耐德还在犹豫,昂热无奈道:“你来这里找我其实没用,要知道你的学生现在可是校董,按说我们已经没有对他的指挥权了,这是他下的决定,你也只能去劝他,不过我觉得你劝不动” 昂热顿了下笑了笑,“当一个男孩儿下定决心时,那他就是一个男人了,男人的决定,可不是那么容易更改的,我们只能全力配合,把风险降到最低。” 施耐德沉默了片刻,最后开口道:“我去监察装备部的工作。” 深潜器不能出任何问题,他对日本的岩流研究所不放心,必须要装备部监察无误后再送过去。 他走出门后,轻声叹息,“其实你直接带人回来,也没那么多事。” 陆晨和绘梨衣在下午的家族会议结束后,就又回到了源稚生的病房。 深浅任务开始前,还需要好几天的准备,这几天他们仍然是自由活动时间。 源稚生操作着手中已经变强后的圣骑士,有些心不在焉。 “所以说,你准备往深海走一遭?” 源稚生被boss击飞后,磕了瓶药,思索着陆晨刚刚告诉他的任务内容。 “不然呢,你这身板过几天也好不透吧,你下去?” 陆晨顶上使用嘲讽技能拉住boss。 “其实任务安排还是合理的,如果在安全距离放下炼金炸弹,我会在上方立马回收迪里雅斯特号,保证你的安全,只是” 源稚生眉头微皱,有些犹豫。 “你居然也会担心我?你还是操心你弟弟的事吧。” 陆晨笑道。 源稚生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在想,陆兄你会操纵潜水艇吗?” 陆晨的手一抖,吃了boss一记重击,转头看向源稚生,这倒是个问题。 他忘记了自己根本不会操纵潜水艇啊。 源稚生看着陆晨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有些头大,心说你在家族会议上放话要下海屠龙,护着绘梨衣说要带她走的样子想必真的很酷。 可你忘记了自己是个学渣的事实。 “应该会有说明手册之类的东西吧?” 陆晨琢磨着他后来看了下汽车的说明手册,也会开了,想必或许大概应该潜水艇也差不多? 源稚生板着脸,手比了个宽度,“潜水艇的说明手册估计会有这么厚。” 陆晨愣了下,“那还是源兄你在海面上指挥我吧,其实位置大概差不多的话,你们只需要把我丢下去就好了吧?” 源稚生无奈道:“这是严谨的任务,哪有那么简单,不过我会读一下操作手册,如果你下去后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绘梨衣敲击键盘的声音很响,她操纵的血精灵头上浮现出一个气愤的表情,“哥哥,godzilla,不认真。” 他们两个负责抗在前面的角色,因为心不在焉,三番五次的被击飞,仇恨都有些拉不住了。 陆晨笑了笑,“先打游戏,几天后的事,几天后再说。” 源稚生也提起精神,笑道:“哥哥今天变强了,绘梨衣你会知道的。” 蛇岐八家的少主终究还是不再理财了。 源稚生顶着屏幕上战斗的圣骑士,圣骑士在战斗中还呐喊着口号。 “i am not afarid(我已无所畏惧)” “justice will be served!(正义终将得到伸张!)” “we shall not falter(我们不应该后退)” “” 一直到战斗落幕,兽人战士、圣骑士、血精灵站在一起,源稚生又听到了圣骑士的小声嘀咕,“i have bad brethren(我已经有很多兄弟了。)” 他看了眼身旁的绘梨衣和陆晨,无声的笑了笑。 陆兄说得对,他不应该把心思都放在稚女的事上,那样作为一个哥哥也太过偏心了。 接近凌晨时,陆晨和绘梨衣离开了医院。 对于混血种来说,熬夜倒不算什么,只不过他和绘梨衣都有些饿了,源稚生没有吃夜宵的习惯,所以医院内蛇岐八家的厨子早已下班,他们要在回去前找点吃的。 在到达银座区附近时,陆晨让樱停了车,他想和绘梨衣下来走走。 春日的晚风微凉,但对于混血种来说确实恰到好处的清爽。 他们走在东大校园后的那条小道上,明月正圆,繁樱坠落,斑驳的影子在地面上飘摇。 “godzilla很喜欢吃拉面吗?” 绘梨衣在小本本上写道,她其实最近有在屋子中偷偷看“料理东西军”(注:一款烹饪节目,通常是主妇们看) “也不算,我不挑食。” 陆晨摇摇头,对比他前世来说,他感觉现在每天吃的各种东西都挺好吃,他都喜欢,拉面只是其中之一。 他目光投向不远处,在小巷中仍有一辆屋台车,散发着暖色的橙光,老师傅今天收摊也很晚。 他还未带着绘梨衣落座,上杉越便热情的打招呼,“是你们啊,两个月没见了吧,最近怎么样。” 陆晨落座后笑道:“前段时间在美国,这两天刚来日本,老师傅这么晚还没收摊?” 上杉越搅动着汤锅,握汤勺的手稳的像是在握刀,“春暖花开,最近的生意不错,我也是刚准备收摊的,这不是看到你们来了,还是老样子?” 陆晨点点头,“老样子,先来五碗。” 上杉越在案板上切着叉烧,瞟了眼绘梨衣笑道:“小伙子,不错嘛,感觉你们比上次的氛围好了许多,看来你有下功夫,我就说嘛,男孩子要大胆些,去追,才会有结果。” 陆晨被说的有些尴尬,他如今倒也习惯了路人称呼他和绘梨衣为情侣,对路人们的称赞夸奖和鼓动见怪不怪,但如今老师傅对他这么说他还是感觉有些别扭。 搞得他有些话都不好说了 陆晨看向桌面,有些疑惑,他右手边放着一个樱红色的日式礼盒,上面画着一张须佐之男的浮世绘。 “这是什么?” 陆晨拿起礼盒,这不像是屋台车上有的东西,总不会是调味料。 上杉越的手停了下,“我正要说呢,这是上一位客人忘在这里的东西,就是那个曾经跟你一起来吃拉面的男孩儿,歌舞伎演员那个,你应该认识他吧,把这东西还给他吧。” 陆晨愣了下,看着手中的礼盒,风间琉璃? 那家伙虽然有时候疯一点,但是个做事谨慎细致的人,论脑子比他有些死板的哥哥强多了,他会忘东西在路边摊上? “东西我会带给他的,话说老师傅,他经常来你这里吃拉面吗?” 陆晨问道。 提起这个,上杉越露出笑容,“还是你给我拉得好顾客啊,他貌似挺喜欢我做的拉面,这段时间经常来光顾,也愿意陪我这个老人家聊天,真是个好孩子。” 陆晨心说这还真是巧了,他还真是你的孩子,至于好不好他前段时间才把自己的哥哥砍成重伤。 “呼——呼——” 绘梨衣先得到了一碗拉面,正挑着面鼓起脸吹着,见到godzilla没动,又放下筷子,举起小本本道:“面凉了就不好吃啦。” 陆晨笑笑,也拿起筷子双手合十,“我开动了。” 他挑起拉面吹了吹,开始今晚的夜宵。 上杉越脸上带着笑意,继续准备后面的份,“小伙子你是中国人吧,现在是在美国留学吗?” “嗯,在芝加哥上学。” 陆晨含糊着说道,主要他的面还没吞下去。 “芝加哥啊”上杉越脸上浮现一丝追忆,“以后应该还是准备回国发展的吧,也别太顾忌其他人的眼光,我们日本姑娘还是很好的,贤惠,你准备带她一起回去吗?” “准备过段时间就带她走,我们准备上一所大学,至于回国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陆晨总感觉跟对方聊这些话题,莫名的心虚。 之后两人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绘梨衣偶尔也会举起小本本参与。 大概过了半小时,陆晨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肚子,“老师傅这里总是量大管饱。” “几十年老店,东大的学生一致好评。” 上杉越收拾着碗筷,也准备收摊了,过了这个点,应该不会有人再过来了。 陆晨犹豫了下,还是道:“老师傅,我觉得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下。” 上杉越的手一顿,有些疑惑,不知道自己这位年轻的食客想说什么,那脸上的神情透着些许尴尬。 “忘记带钱了吗?没关系,下次再来就好。” 上杉越以为是这对小年轻出门没带钱包。 “不是” 陆晨掏出几张钞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更老师傅讲。” 他站起身,对绘梨衣道:“绘梨衣在这稍等我一下,我和老师傅说些事,马上回来。” 在绘梨衣好奇的目光中,上杉越走出屋台车,笑道:“有什么事说吧,神秘兮兮的,老头子我活了这么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尽管说。” 他还以为是年轻人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要请他帮忙,或许是安排下次约会中在他这儿求婚?那可真是与有荣焉。 一直到稍微走远些后,陆晨对上杉越小声道:“重新认识下,卡塞尔学院08级学员,陆晨。” 上杉越脸上原本和煦的微笑逐渐消失,冷了下来,“是谁让你来的,昂热吗?” 他这些年一直在这里隐居卖着拉面,就是想过与世无争的生活,混血种的世界已经与他无关了,如果说是昂热想请他出山,那他要说对方想多了。 “昂热校长也确实让我代他向您问好,但他倒没有让我来找您。” 陆晨拿出自己的学生证和执行部专员证件展示,以表示他是正牌的卡塞尔人,不是来钓鱼的。 “问好就不必了,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他屠他的龙,我卖我的拉面,皇的力量不应该有任何人觊觎。” 上杉越摆手,“如果你就是想和我说这些,那就到此为止吧,以后你们也别再来我这了,我这一边是普通人的世界。” 陆晨面色古怪,“上杉前辈,我的话还没开始说,只是做了自我介绍而已。” 上杉越有些不耐烦道:“有话快说,整这些文绉绉的,你以为喊我声前辈我就会开心吗?” “额那我就说了啊,您老做好心理准备。” 陆晨看了眼不远处的绘梨衣,道:“她其实是你女儿。” 上杉越摆了摆手,“就这啊,没事我就先” 他回身的动作到一半忽然戛然而止,又猛然回头,抓住陆晨的肩膀,用力之大足以压碎普通混血种的骨骼,“你说什么!?” 陆晨感受着肩膀上的大力,心说如果不是我,现在已经进医院了,你老还怎么问? “我说,上杉绘梨衣是你的女儿。” 怕上杉越听不清楚,他又强调了一遍,“亲女儿!” 上杉越松开抓住陆晨肩膀的手,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有些恍惚,不确定的又问道:“你再说一遍?” 第二百一十六章:上杉越:就是你想拱我家的 陆晨也没有不耐烦,“要我说几遍都行,她是您的亲女儿,不仅如此,您还有两个儿子。” 春风拂过,樱花擦过上杉越布满皱纹的额前,一时间他有些凌乱。 怎么回事!? 他看向不远处捧着手机的绘梨衣,这个女孩儿,是他的女儿!? 也难怪,上次阿贺被他叫来吃拉面,秘密会面中,阿贺也是含糊其辞。 当时他也没有很在意,见到了故人聊聊天还是很高兴的,搞了半天原来在这等他呢。 皇的血脉根本没有断绝,所以阿贺才没有坦言,因为阿贺认为家族现在需要皇的力量。 可是不该啊 我明明都有做好安全措施,会是谁呢 但思索他究竟在哪犯了错,只是短短几秒的时间,随后他的思绪就随着落樱飘往不知处。 他这一生都在被皇血诅咒,以至于他认为自己根本就不该被生下来。 他过了错误的人生,把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都给耽误了,如今苟延残喘的活着,还舍不得死,可这个世界终究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他没能像个正常人那样拥有爱情和家庭,他只有臣子而没有朋友,友情和亲情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东西,不他曾经也有过亲情,他依恋他的母亲,可他的母亲因为自己的罪,已经死了。 多年后,他重新信了教,他每周都去教堂祈祷,他不是在向上帝忏悔,他是在向自己的母亲忏悔。 但母亲被埋葬在了南境郊外的无主坟墓中,是听不到他的忏悔的,也不愿意听他的忏悔,所以这么多年,他从未敢前往东方大国给自己的母亲上一柱香,他怕在梦中听到母亲对他的唾弃。 信教以后,他才想起一件事,母亲是一个天主教教徒,而天主教的教义是反对自杀的,因为自杀的人无法上天堂。 那母亲为什么会自杀呢?她大可以宣布自己的身份,那些军官们会把她当做座上宾的。 后来他明白了,母亲看着那些人的累累恶行,她护着身后的那些孩子,听着女人小孩儿的哀嚎哭泣声,她说不出来,她说不出来自己是谁的母亲。 她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但她也知道一个事实,那就是这场惨无人道的侵略战争也有自己儿子的份,而她的儿子还是这群人暗中的精神领袖。 所以夏洛特嬷嬷举起手枪对准她的脑袋,她临死前诅咒的人不是藤原少校,而是自己啊! 他是个遗弃了世界又被世界遗弃的人,所以他想逃,他离开蛇岐八家在这里卖拉面,发誓让皇血这被诅咒的东西断绝在自己这一代。 这么多年来,他感觉自己都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游离在世界之外的高空上,无法降落,也不知飞向何处。 他本以为听到自己留有后代时应该是失落、愤恨,自责他还是让这被诅咒的血脉延续下去了。 但当眼前的少年告诉他自己有一个女儿,还有两个儿子时,他那颗尘封已久的心仿佛被重锤击中了,灰尘洒落,那颗心轰鸣作响! 他忽然感觉风筝的线又连上了,那条线的名字叫血亲,那条线上传来的力量是如此坚实有力,将他从游离世外的夹缝瞬间拽回人间,突破那层膜后,他再度感知到了世界的美好。 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上,老去凋零的樱花落地归根,就像他的心也终于归根。 他缓缓回神,又抓住陆晨的肩膀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陆晨觉得昂热校长说的不错,上杉越或许本身没有自觉,但他此时的表情精彩极了。 “秘党动用力量调查了一番,您当初给德国人捐过基因样本,绘梨衣他们是试管婴儿,人类的科技终究还是战胜了皇血难以繁育的问题。” 上杉越听了陆晨的回答有些呆愣,“你确定那点基因样本能搞出试管婴儿!?明明蛇岐八家花了那么多年都没能搞定我” 上杉越有些怀疑人生,当年他作为配种机器不可谓不勤恳,但颗粒无收。 陆晨答道:“校长说不是绝对的把握,但仔细想想就知道,他们的皇血是实打实的,而您是之前存世的最后一位皇,不管怎样他们都和您脱不开关系,如果您不信,大可以在之后拉着他们去做亲子鉴定。” 上杉越沉吟着,也不再看陆晨,而是看向不远处被屋台车灯光照亮的绘梨衣,“之前我就说了,真漂亮啊,眉毛像我,鼻子像我,眼睛像我,嘴巴像我,耳朵像我” 陆晨在一旁都有些听不下去了,心说您也太自恋了吧? 长得好看,就什么都像您? 他看着上杉越苍老的面容,干瘪的嘴唇好吧,上杉老师傅年轻时或许也是个少见的美男子,只是他现在看不出来了。 上杉越应该比昂热校长还年轻些,这么一对比,昂热校长“保养”的可真不错。 “那我的两个儿子呢!?有没有照片,快给我看看!” 上杉越催促道,又激动又忐忑。 “校长好像说您不想让皇血流传下去来着,怎么感觉您现在蛮激动的。” 陆晨疑惑道,说实话他之前还担心上杉越是个固执的老疯子,知道这个消息后,为了让皇血彻底绝种,会大义灭亲呢。 “少废话,我只是想知道我儿子有没有继承我的英俊!” 上杉越抓着陆晨的肩膀摇晃。 陆晨有些无语,怎么也没见绘梨衣三兄妹有谁这么自恋,“没有照片,不过他们都还活着,其中一个你见过的,就是之前来你这吃拉面的歌舞伎演员。” 上杉越松手,一幅感慨的样子,“怪不得,怪不得,我就说这么英俊秀气的男孩儿,老爹肯定不一般啊。” “您这话我不好反驳。” 陆晨有些无奈,毕竟是事实,而且在天下老爹心中,想必自己的儿子都是最好的吧。 “另一个呢?” 上杉越继续询问。 “另一个和他长相差不多,是哥哥,您可以先脑补下。” 陆晨心说另一个正住院呢。 上杉越驻足良久,也不知道再想什么,最后叹了口气问道:“他们固执吗?” “有些固执,哥哥和弟弟在某方面都是一根筋。” “看着倒也不像啊” 上杉越回想着“小儿子”,感觉是个挺懂礼貌知进退的年轻人,“有女孩子喜欢他们吗?” “应该有不少吧,毕竟都继承了您的英俊相貌。” 陆晨和芬格尔住了快一年,也不是白住的。 上杉越笑着拍了拍陆晨的肩膀,“倒也是。” 陆晨: 可惜都没能继承您的厚脸皮。 上杉越笑了一阵过后,看了眼屋台车前的绘梨衣,再看向陆晨,目光逐渐变得危险了起来,“你明明知道她是我女儿,还每次都带着她来我这吃面,让我撮合!?” 陆晨尬住了,“我之前是真不知道,也是这次回学院查了后才确定的,这次刚来日本,不就来找您说了嘛。” 上杉越气的吹胡子瞪眼,他本以为陆晨是觉得这样做很刺激,但仔细想想这个年轻人应该性格没那么恶劣。 “总之,你自己滚回卡塞尔学院就好,就别带我闺女了!” 上杉越没好气道,他可不想让女儿再进入疯子学院。 陆晨欲哭无泪,他下午在蛇岐八家的会议上意气风发,力压群雄,每没一个敢吱声的,没想到最难的在这等他呢。 “上杉叔叔,这是绘梨衣想去的。” 强忍着别扭,陆晨还是改了称呼。 “叫什么叔叔,叫爷爷!我都够当你太爷爷了!” 上杉越气怒道,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你还是叫我伯伯吧。” 说完,他又开始重新审视起眼前的少年,之前他只把对方当个普通的食客没注意,今天再看就感觉不一样了。 嗯他承认,样貌上倒还过得去,有他年轻时三分英俊,阳刚气很足,像是个好小伙子。 他也不是什么终极老古董,之前几次他就看出来了,绘梨衣确实喜欢这个少年,这还没认亲呢,他可不敢做什么棒打鸳鸯的事。 以他对绘梨衣的观察,他要是以父亲的身份说“乖女儿,这小子看上去不是好东西,以后离他远点。”之类的话。 换来的很可能是小本本上的一句“godzilla,这个老爷爷好奇怪哦,我们不跟他玩。” 一想到这种场景,他就觉得扎心。 “喂,你在卡塞尔学院是大几?” 上杉越问话道。 陆晨心想我不是说了自己是08级,不能自己算吗,但这话他可不敢在未来岳父面前说,“目前大一,下半年就大二了。” “呵,这还没升级,就想着开始泡学妹了?” 上杉越冷笑道,让陆晨额头冒汗。 “血统怎么样?成绩好吗?” 上杉越又问道。 陆晨现在有点信楚兄之前说的话了,楚兄说在国内人见家长时,都会被盘问一番。 什么大学毕业的啊?现在什么工作啊?每个月赚多少啊?有车吗、什么车?有房吗、哪的房 现在他就是这种感受,显然上杉越此时也是在“考察”啊。 “血统测评s级,满绩点。” 陆晨老实答道。 “s级?” 上杉越审视着陆晨,心说这莫非又是一个昂热? 他可不像之前的蛇岐八家那样,有些小看学院的s级,他当年就被昂热揍过,虽说对方没破防,他也没认真。 “满绩点的话,看来还不是个笨小子,嗯,还不错。” 上杉越点点头,他准备先稳住这个小子,再慢慢讨好自己闺女,做做思想工作,可别是没见过什么市面,就被这小子骗了。 “对了,你没有加入执行部吧,那种疯子待得地方可不好。” 上杉越的一句话,就让陆晨尴尬了起来。 “因为在学院担任了狮心会长的缘故,所以都会成为临时专员。” 陆晨采用了折中的说法,但其实他想出去砍死侍和龙族可跟狮心会长没有一毛钱关系。 “嗯,有点危险,扣一分,我可不想让宝贝女儿成为寡妇。” 上杉越点评道,让陆晨脸黑了下来,心说您老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再说您也代入的太快了吧,校长说您不想有孩子,根本就是骗人的吧! 这才几分钟,就快变成女儿奴了!? 陆晨辩解道:“我是执行部的王牌专员,实力很强的。” 上杉越瞥了眼陆晨腰间配的双刀,“看出来了,出门约会还配刀,的确是执行部的王牌们的作风,但王牌执行的任务也会更危险,再扣一分。” 陆晨明明平时很多时候都处变不惊,但这会儿却莫名有些急了,辩解道:“我不想出任务可以不出的,我还是学院的校董。” 上杉越有些狐疑的看了眼陆晨,嗤笑道:“孩子,这些玩笑就别开了,我虽然避世已久,但卡塞尔学院都是些什么人我还是清楚的,那些校董会让一个学生上位吗,你是能杀龙王还是怎么地?” 陆晨看着上杉越意气风发,一幅慧眼识人,看破一切的样子,有些犹豫的道:“我前段时间刚杀了一只初代种。” 上杉越: “这两柄刀也是战利品之一,青铜与火之龙王锻造的炼金武器,七宗罪之二,妒忌和懒惰。” 陆晨从腰间解下一柄刀,递给上杉越。 上杉越缓慢的抽出懒惰,这柄日本武士刀在月下映出秋水般的光辉,樱花飘落在刃口上,无声的向两侧滑落。 绝世名刀,超过他所见的任何名刀。 他握住这柄刀,仿佛听到了活灵对他的呼唤,那是巨龙的咆哮声,没有任何混血种能锻造这样一柄刀,能有这般炼金术造诣的,的确只有那位火之君主。 他看向陆晨,对方说的是真的。 他将刀递还给陆晨,又上前捏了捏对方的肩膀,之前他过于激动没注意,单是他的大力,普通混血种应该骨骼已经被他捏碎了才对,而这个少年却十分淡定。 “长得倒是怪结实的话说,你不会也是” 上杉越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又回头看向绘梨衣,随后看着陆晨的目光更加危险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Godzilla我们回去睡觉吧 提起这个问题,陆晨神情一正,十分严肃坚定的道:“断然不是!” 这个可不能开玩笑,容不得一点误会。 “哦哦,那就好” 上杉越松了口气,“我不用打断你的腿了。” 陆晨有些汗颜,心说您不是自觉自己的儿女都是优秀好青年吗,难道你觉得自己的儿子中会出现想去芬格尔师兄国家骨科医院看病的人才吗。 “不过你借着杀龙王成了校董,后面肯定还会有这种事,更危险了,再扣一分。” 下一刻,上杉越的话又让陆晨垮下了脸。 “我能问一下满分是多少吗?” 陆晨小心翼翼的问道。 上杉越看着眼前忐忑的少年忽然感觉有些好笑,他很多话也只是说说,对方如果连龙王都屠灭了,那自己即使作为完整的皇,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但这会儿少年忐忑的样子,貌似和一个普通人家的少年见家长没什么区别,嗯,这点,加一分。 “是五分,十分,还是一百分呢?” 上杉越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让陆晨更紧张了,随后他笑道:“你自己慢慢猜吧。” 说完,他就走回屋台车,在绘梨衣疑惑的目光中,将卤鸡蛋、叉烧等多种小菜盛到一个碟子中,放到绘梨衣面前,“送的,多吃点。” 绘梨衣礼貌的举起小本本,“谢谢老爷爷。” 上杉越脸上的笑容一滞。 老爷爷 老爷爷 老爷爷 陆晨坐回位置上,感觉说了会儿话,肚子又空出来了些,拿起筷子准备夹一个卤蛋,但被上杉越拍了下手,“没你的份!” 陆晨哭笑不得,只得收手。 绘梨衣俏脸微微鼓起,放下筷子,举起小本本道:“为什么不给godzilla吃呢?” 那架势分明是再说,godzilla没得吃,她也不吃了。 上杉越顿时投降,辩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的意思是” 说着,他灵机一动,手飞快的移动,几秒钟时间,就又盛好了一份小菜,放到陆晨面前,“是想再送小伙子一份,你们自己吃自己那份就好。” 上杉越有些尴尬的对绘梨衣笑道,随后又偷偷的,恶狠狠的瞪了陆晨一眼。 心中有些自叹自怜,看来自己这便宜老爹也别想着去争什么地位了,以前他看电视,上面都说女大不中留,他还没什么实感,现在是切身体会到了。 而他比电视上的父亲们更加悲催,在女儿心中原本就没什么地位,现在还是个陌生人。 “谢谢老爷爷。” 绘梨衣又感谢道,随后又在小本本写完对向陆晨,“godzilla也快吃吧。” 陆晨和绘梨衣一直到两点才准备离开,主要是上杉越后来变得极其“殷勤”,对绘梨衣家里长假里短的,啰嗦了很久。 绘梨衣打了个哈欠,举起小本本道:“我有点困了,godzilla我们回去睡觉吧。” 陆晨看绘梨衣写字到一半就意识到了不对,可回神后想要阻止已经有些晚了,随后他就感受到了杀气,真正皇的杀气。 上杉越拿着那柄厨刀不像是个厨子,倒像是个手握武士刀的准备厮杀的武士,数十年的卖拉面生涯,果然还是没有洗净曾经的黑道至尊的威严。 以陆晨的对气机的判断,可以肯定,上杉越的血统绝对是次代种级别的,如果战场条件允许,他或许能与次代种正面厮杀! 然而就在陆晨有些紧张时,那股杀气又消散于无形,上杉越换上了一幅和煦的面容,那微笑可真是老标准了。 因为绘梨衣转头有些疑惑的看向上杉越,她奇怪的在小本本上写道:“godzilla你刚刚好像很紧张?” “没没什么。” 陆晨摇头道,在绘梨衣转头对向自己时,上杉越又换上了杀气腾腾的神情,盯着自己。 “小伙子,你过来一下,我还有些话要跟你聊。” 上杉越带着核善的笑容,走出屋台车,朝陆晨招招手,陆晨硬着头皮跟过去。 到了绘梨衣看不清听不到的地方,上杉越一张脸可谓格外阴沉,抓住陆晨的肩膀道:“小子,绘梨衣看起来还未成年!你居然带她去酒店!” 陆晨连忙摇头,“您误会了,我们这两天只是出来玩,我们只是住在一起罢” 他的话又被打断了,那是上杉越疯狂的咆哮:“还罢了!?用你们那的话说,我女儿还未出阁呢!你跟她住在一起,她以后怎么嫁人!” 陆晨沉默了下,鼓起勇气试探着说道:“嫁给我?” 上杉越气的眉眼都有些歪了,一想到这小子说不定欺骗自己闺女懵懂无知,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就想抄起厨刀跟对方干一架。 “上杉伯伯,您先别气,我们很传统的,晚上在一起也只是玩游戏。” 陆晨安抚道,生怕这个完整的皇在深夜的东京暴走。 然而上杉越却更气了,“什么!?你们还玩游戏!?年纪轻轻就已经玩的那么花了吗!?” 陆晨有些疑惑,“您在说什么?” 上杉越神情一滞,看着少年脸上的疑惑不似作伪,顿时又有些尴尬,是他自己想多了,“没什么” 陆晨沉吟了几秒,看向上杉越的眼神愈发古怪,心说不愧是校长的老友,一样都是老“绅士”了。 “我们是打电子游戏,因为绘梨衣平时被蛇岐八家关着,所以很难出来,平时就玩游戏度日,我们这几天出来玩,就是白天逛逛,晚上一起打副本。” 陆晨怕上杉越误会,又详细解释了一番。 上杉越脸上夸张的表情消失,逐渐沉了下来,“你刚刚说,蛇岐八家平时把绘梨衣关起来?” 陆晨感觉眼前老人身上的气势变了,那是和刚刚不一样的愤怒,之前是老父亲无奈的气愤,但没有杀心,可此时不同,那像是一座沉默的火山,杀气滚烫如岩浆。 “是的,因为绘梨衣的血统不稳定,蛇岐八家既想用绘梨衣的言灵,又怕她失控,所以平时就关起来。” 陆晨没有煽风点火的意思,他只是诉说事实。 “好啊,我说阿贺怎么上次说话支支吾吾的” 上杉越冷笑道,这群人利用自己的儿女,还把他的女儿当成兵器关押,当然不会告诉他。 犬山贺或许不确定绘梨衣几人是他的儿女,但正如陆晨所说的,他是最后一位皇,不论如何,新生的几位皇都跟他脱不开关系。 “今天下午在蛇岐八家的会议上,我已经逼他们放人,绘梨衣会跟我一起回学院,她这个年纪不应该被关在屋子里,而您也必须承认,在世界上的各种学院中,卡塞尔学院才是最适合绘梨衣的地方。” 陆晨说着,顿了下,目光坚定道:“而且那里有我。” 上杉越和陆晨对视,微微感慨,这种眼神真好啊。 如果我年轻时也能像他一样的话,会不会有些悲剧就不会发生? 若是绘梨衣真的喜欢他的话,或许也是不错的。 “蛇岐八家不会那么轻易的放人的,否则我也不会不告而别偷偷跑出来,就算你是卡塞尔学院的校董也不行,说吧,他们让你办什么事,才会心甘情愿的放了绘梨衣?” 上杉越这辈子活得很乱,但也是做过黑道至尊的人,立马就抓住了事情的关键。 “我答应了蛇岐八家,会下海屠神,终结蛇岐八家的宿命。” 上杉越苍老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下海屠神?他们真的找到了,你有把握?” 神葬所的传说他是听过的,如今才找到,那说明一定是在极深的海底,混血种跑到那种地方屠神?开玩笑吗? “如果蛇岐八家所说属实,又没准备动其他手脚,我是有把握的。” 在上杉越面前他没什么好瞒的。 “看来如今的蛇岐八家不太干净啊” 上杉越冷笑道,话音一转,“你刚刚说我的两个儿子现在‘还’活着,是话外有话啊,他们会有危险?” 陆晨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说源兄和他弟弟的虐心事,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先给老人家打个预防针。 “您的长子源稚生,是现任的源家家主,也是蛇岐八家下一任的大家长,算是领袖级人物了,而您今天见到的另一位,则是蛇岐八家现在死对头猛鬼众的高层,他们之间现在关系不太好。” 陆晨说的比较委婉,但上杉越还是明白了意思,“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们兄弟间原本感情很好,但源稚女,因为猛鬼众的王将操控引导,产生了第二人格,那是极恶之鬼,现在一直想向他哥哥复仇。” “停停停——” 上杉越打断道,他脑子有点乱,“复仇?稚生还对他弟弟做过什么?” 此时刚刚得知自己儿女三全的好心情荡然无存了,他的闺女看起来的确聪颖漂亮又可爱乖巧,但这对儿子,可好像有大问题啊。 陆晨解释道:“就是我前面说的,因为源稚女第二人格觉醒,变成了极恶之鬼,源稚生作为斩鬼人,就斩了弟弟一次,但没成功,此后源稚女前往猛鬼众,事情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上杉越眉头紧皱,叹了口气,“这叫什么事,有什么挽回办法吗?” 他现在也只能请教一下自己的准女婿了,什么人格分裂的东西他作为上个世纪的老古董并不了解。 陆晨也在心中叹息,“治愈人格分裂的方法以现今科学来说,是不存在的,所谓的关爱太过缥缈,我们也没有这个时间,我总有预感,这次屠神计划,会有很多变故,大战要开启了。” 上杉越有些懊悔,“早知道我今天就应该出手把他抓住,说来也奇怪,我看他好像也挺正常的,不像是什么极恶之鬼。” 陆晨犹豫了下道:“虽然您很强,但风间琉璃,也就是源稚女的第二人格,他这些年服用了大量进化药,如今全力爆发之下很可能已经不逊色于您了。” 话外音就是,您老现在还真不一定能拿下他。 上杉越毕竟老了,而风间琉璃正值巅峰,如果不顾血统侵蚀龙化的话,谁输谁赢不好说。 上杉越叹了口气,“这些年,他们一定过的很辛苦吧。” 他心痛的难以呼吸,如果上天要惩罚的话,惩罚他就好,为什么要惩罚他的儿女呢。 女儿被关在屋子中过了十几年,儿子们相爱相杀,人间惨剧。 “请放心,虽然不能跟您打保票,但我也有了些想法,风间琉璃很强,但对我来说还不够强,活捉他对我来说不是难事,只要人活着,很多事都可以从长计议。” 陆晨劝慰道。 上杉越看着陆晨,“小子,你这话有弦外音啊,刚刚还说我拿不下稚女,这会儿又说自己活捉他是小事一桩,你是在说你比我强得多吗?” 陆晨有些尴尬,心说老头子总是爱多想,“我可没这么说,不过确实。” “嘿——” 上杉越有点上火,抬手作打,但余光看到了绘梨衣正扭头窥探这边,又顿时收回了手,“咳,也不知道昂热从哪来找来的你这么个小怪物,在往前回推百年,蛇岐八家要是知道你的存在,一定很想把你拉回去配种。” 平息了下心情,上杉越说回正题,“我就信你小子一回,我的两个儿子都要好好的,否则我闺女你就别想了!” 陆晨笑道:“自会尽力,我也答应过源兄了,源稚女我不能百分百保证,但源兄我会保下来的,不然他死了,绘梨衣也会伤心。” 上杉越有些疲惫的摆摆手,“不说这个了,你今天来我这里就不是单纯的吃拉面的,爆出这些消息应该也还有别的目的吧?” 陆晨点点头,神色一正,“确实有需要您帮忙的地方,我对这次下海任务不放心,蛇岐八家绝对有王将的人,总觉得会出什么乱子。” “所以你想让我干什么?我不帮蛇岐八家和秘党干活。” 上杉越说道。 陆晨摇头道:“不会再让您涉入这个世界,但作为一个父亲,保护下女儿,还是可以的吧?” 第二百一十八章:源稚女的电话 陆晨和绘梨衣回到东京半岛酒店已经快三点了,时间很晚,他们的夜战计划也取消了,副本留到明天再打。 “我先去洗澡了。” 绘梨衣写完便熟练的一套流程冲向浴室,而陆晨也自觉的回到了次卧。 他坐在床上,拿着那个樱红色的日式礼盒。 临走前上杉越还想要把礼盒留下来,说万一是儿子带给他的礼物呢,但被陆晨一句“他根本不知道你是谁。”给堵了回去。 撕去礼盒的包装,打开后里面是一台老式一次性手机,现在已经停产了,也不知道风间琉璃是从哪找来的。 开机激活,里面只有一个号码,陆晨直接拨了过去。 伴随着几声嘟嘟的音响,电话接通了。 电话对面传来一个礼貌且有些腼腆的男声,“您好,是陆君吗,我是源稚女。” 陆晨坐在床上笑了笑,看来源兄死里逃生的确是弟弟救了他一命,他回道:“风间琉璃呢?” 他不能判断对方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源稚女,虽然源稚女的人格觉醒是好事,但讨论某些事,他觉得还是跟风间琉璃说比较好。 跟他合作的不能是一个手无搏鸡之力善良的山中少年。 “我认为还是我出面,比较容易达成合作,赢得陆君的信任。” 源稚女的声音传来。 “信任?你刚把源稚生砍的半死不活” 陆晨顿了下又道:“说吧,你费尽心思如此谨慎的联系我,应该有要事。” 陆晨站起身来,走向阳台,走到一半,听到源稚女的话,脚步顿了下,源稚女说的事情虽然他预料到一些,但还是让他感到震惊。 “所以,你的回答呢,陆君?” 源稚女问道。 陆晨走到阳台上,吹着夜风,淡淡回道:“王将我会杀的,但我对风间琉璃有两个要求。” “请说。” 陆晨在夜风中开口,“他必须” 良久,电话对面才传来了回应,“他答应了,祝我们合作愉快。” 陆晨没有回答,而是手上发力捏碎了一次性电话,连同里面的芯片破坏的干干净净。 随后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没有打扰到老师的午休吧?” 电话是打给施耐德的,日本东京比芝加哥的时间要快13个小时,大洋对岸此时应该是午后。 “我从不午休是任务还需要学院的什么支援吗?迪里雅斯特号已经在装备部接受检修,明天便会空运发往日本。” 施耐德此时正坐在办公室,分析着这次下海任务。 “学院的支援已经足够了,拦下那些可能存在的神之军队就好,和君王之间的战斗,您应该知道其他人帮不上我。” 陆晨在会议结束后,已经把方案发给了执行部,秘党的人已经开始动用力量做准备。 施耐德沉默了下,回道:“可惜楚子航在中国出任务,否则他能帮到你的,你联系我应该还有其他事。” 陆晨看着空中开始滑落的明月开口道:“这次下海任务,如果我出现意外,学院暂时不要采取激进对策。” “为什么?” 施耐德面具下的眉头紧皱,这话听起来就像是已经做好了出意外的准备。 “我在钓鱼,麻烦帮忙转告副校长,我要的东西,最好能提前送到。” “明白了,我会转告。” “就这样,先挂了。” 陆晨挂断了电话,看着这在霓虹灯海洋中的城市,如泡影一般梦幻,可泡影也是易碎的。 风刮的更大了,云层飘扬起伏,遮蔽了明月和繁星。 看来快要下雨了。 四月二十八号,经历了两天连绵的阴雨,天空终于放晴。 在源稚生的病房中,键盘的声音咔咔作响。 当屏幕中的boss倒下后,陆晨伸了个懒腰,源稚生也起身走到阳台,点上一支香烟。 “天气预报说明天是大晴天,是个下海的好日子。” 源稚生对身后的陆晨说道,很难想象如此严肃的任务,身后学院的王牌s级专员只是打了两天游戏。 如果前两天不是下雨,陆晨和绘梨衣可能会出去玩的更疯。 “时间已经定好了?布防怎么样?” 陆晨确认道。 源稚生点点头,“海萤人工岛今天下午已经开始疏散,源氏重工掏空了家底,在那座岛上要地部署了大量重武装,学院本部给予的支援也已经到位,今天龙马家主去见了尼奥斯少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源稚生回头看向陆晨,“所以,陆兄你有好好看说明手册吗?” 陆晨笑的有些尴尬,“这两天游戏玩的有点多,而且想靠两天就学会怎么开潜艇,貌似有点不太现实。” 源稚生扶额轻叹,“如非紧急情况,你在下面进行任何操作前,都要询问我,确认后再动。” 想了想,似乎还不放心,源稚生又补充道:“紧急情况也要先问我,你要记得那玩意儿是你们装备部改装过的。” 陆晨顿时提神了,他想起说明手册上,首页就有着大大的骷髅头,意味着潜水艇仍然有装备部的传统艺能,加了爆炸功能。 “我看了下说明手册,现在迪里雅斯特号上被加装了小型核反应堆,作为那艘潜艇的动力装置,如果核反应堆过热,或者输入装备部提前设定的密码,那东西也可以当做炸弹使用。” 源稚生顿了顿,“在深海引发小型核爆,陆兄你的下场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陆晨摆了摆手,“安了,装备部的炸弹其实都挺稳定的,密码很长,我总不可能乱按蒙对。” 源稚生神情严肃,“明天我会在大和号上等你,如果你在下方察觉有什么不对,随时联系我,我会立马将你拉回来。” “源兄你在上面掌舵我还是放心的,我不放心的是其他事。” 陆晨看着晴朗的天空,也不知明天还会不会是这般的好天气。 源稚生有些疑惑,“什么?我们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有战舰群的协助,绝不会放任何龙族军队进入东京。” 陆晨凑近源稚生,低声道:“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就去东京半岛酒店找‘喜喜’” 源稚生有些懵,“喜喜?那是什么?” 陆晨笑了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对了,如果事态真的严重到那种地步,不要跟绘梨衣说我的事。” 源稚生盯着陆晨的眼睛,摇头道:“这点我无法答应你,难道我骗绘梨衣说你不等她,自己回卡塞尔学院了吗?” 他拍了拍陆晨的肩膀,“别傻了,活下来,有什么话自己跟绘梨衣说。” 四月二十九号。 时间:下午两点。 海萤人工岛向海五公里外,一艘庞然大物停在海面上,历史上的大和号早已被美军击沉,这艘军用级的战列舰是源氏重工通过特殊途径“租来”并重新命名的。 天空今日格外的晴朗,海鸥掠过天空,时而轻点海面,再次起飞时就捕获了今天的午餐。 午后的阳光照的人有些犯困,在这样的天气出海,很适合在甲板上打着遮阳伞,开一瓶冰镇的香槟,将鱼竿架好,度过一段悠闲的时光。 但今天甲板上的人没有这个闲情逸致,阳光洒在海面波光粼粼,本是动人的景色,在蛇岐八家执行局的人眼中看来却像是随时会有恶鬼从海面下扑出。 甲板上穿着黑色风衣的执行局专员们各个迈着紧凑的步伐,有的在不断重复的确认位置,有的在检查船上的各种仪器。 晚春只是温暖,在海风的吹拂下甚是凉爽,但这些人额头却都微微冒汗,他们今天有些紧张。 他们无法不紧张,蛇岐八家找了不知多少年,现在终于发现了神的踪迹,而他们此时正要准备挑衅神的威严。 有时候他们路过船首处时,会微微驻足,看向那个身穿黑色作战服、腰跨双刀的少年,明明对方才是执行最危险人物的那个人,但少年此时趴在栏杆上,还有心情欣赏海面的风光。 在少年身前的栏杆上系着厚重的渔网,如果有人走进看,就会发现少年并不是在对着海平面发呆,他是在捕鱼。 渔网被洒在深水中,里面填充了各种蛇岐八家准备好的顶尖饵料。 过了一会儿,栏杆发出嘎吱的声响,显然承受了不小的重量。 少年动了,迅速的解开渔网,双手握持,腰身发力,手臂猛地上扬,巨大的海浪如瀑布般掀起,伴随着漫天的雨幕,长达数十米的渔网被整个甩了上来。 几位离得近的倒霉执行局成员被泼了一身充满鱼腥味的水,他们倒也不生气,而是感兴趣的看向渔网,想看看s级王牌能捞上来些什么好货。 要知道这附近的海域可是渔民们的最爱,基本只要饵料用得好,一网撒下去,能上不少鱼,运气好的话名贵鱼种也会很多。 嗯网中基本都是鳕鱼海鲜市场最便宜的鱼。 “不玩了,这附近都只有这玩意儿?” 陆晨心说这不是什么好的下鱼地。 附近的蛇岐八家成员不敢说话,明明平时渔民们来这里都是满载而归,全是这种廉价鱼的情况估计也是头一次。 源稚生走过来,看了眼地上的渔网,皱了皱眉,“有些奇怪。” 陆晨有些不乐意了,“源兄,你就没必要再来嘲讽一下我的运气了吧?” 源稚生摇摇头,“我不是说这个,我是在奇怪这片海域为什么还会有鱼。” “什么意思?” 陆晨有些不解。 “如果下面真的有神,即使是处于孵化期,应该也会有古龙的信息素在海内传导,那威严的气息应该会驱散所有生物才对,可这附近的渔民说最近上鱼很正常。” 源稚生分析道。 “也可能是因为胚胎孵化进度很低,处于一个比较弱小的状态?” 关于龙族的知识陆晨还是补习了些的。 “或许吧,最好是这样,那样陆兄你的任务会安全许多。” 源稚生望着这片生机勃勃的海域,内心却有些不安。 他想起陆兄昨天对他说的话,如果这次任务真的出现不该出现的问题,那就说明他们家族的高层真的有内鬼,而插手这次下海任务的人屈指可数。 陆晨的手机响了,是绘梨衣发来的信息。 “godzilla下海了吗?” “上来后要说一下哦。” 绘梨衣此时正待在东京半岛酒店陆晨的那间房中,她坐在电脑前,却没有什么玩游戏的心思,因为她知道今天是godzilla执行任务的日子。 “放心,今晚会回去的。” 陆晨在手机上回复道,随后收起了手机。 他和源稚生走向甲板上被起重机吊着的迪里雅斯特号,“如何?” “来之前我又排查了一遍,一切无误,可以放心下潜。” 源稚生保证道。 陆晨按了下耳麦,与大洋另一端的执行部指挥室同步道:“一切准备就绪,任务开始。” 收到了回复后,陆晨跳入了迪里雅斯特号中。 “陆兄你带着刀,可要小心别把舱内的东西弄坏了。” 源稚生担忧的提醒道,老实说他不明白陆晨为何还要带刀,再说八千七百米以下的深海中一旦迪里雅斯特号损毁,你手中握着什么武器都无济于事,强大的海水压力会将人瞬间压死。 “以防万一,我习惯了带武器。” 陆晨笑笑道,如果不是源稚生劝诫,加上迪里雅斯特号舱内空间太小,以及他考虑到弑君太重影响上浮,他一定会带着弑君。 源稚生见状也不再说,神情郑重道:“那么,祝武运昌隆。” 说罢,他便指挥将迪里雅斯特号的舱门关闭。 舱门关闭后,陆晨眼前的世界瞬间昏暗了许多,在密闭的空间中感觉还有点闷。 好在昏暗只持续了十几秒,随后主控激活,舱内各个显示器亮了起来,操作板上的按钮也都被顶部的灯照亮,反射出各色的光。 “无线电通讯确认,收到请回复。” 源稚生的声音传来。 “能听到。” “电缆通讯确认,收到请回复。” “能听到。” 陆晨淡淡的回复道,调正了个舒服的坐姿。 第二百一十九章:我的学生能承受多深的压力 无线电的通讯只是个摆设,只是意味着在近海面的距离陆晨能使用他的通讯装置实时联系大洋对岸的执行部。 但实际下潜超过三千米后,一切无线电装置就没什么信号了,他只能通过钢缆中内嵌的“有线电话”和岸上的源稚生联系,对方再将消息同步至卡塞尔学院。 “还有什么需求吗,没有的话就开始下潜了。” 源稚生在外面确认道。 “下潜吧。” 陆晨回应道,抛开他的其他目的不谈,他对于这次深海行动还是挺期待的。 这可是生命的禁地,绝对的深海,会有怎样的景色呢? 但由于太过危险,这注定只能是他一个人的精彩冒险。 起重机沉重的机械声响起,吊起了迪里雅斯特号,将其放在了海平面上。 “水舱开始入水。” 随着源稚生的指挥,球状的迪利亚斯特号逐渐沉入海面。 陆晨借着舱内的钢化玻璃,看向外面,是一片纯净的海水,阳光在海水中折射,游鱼自不远处悠闲的路过,这是和自己裸潜不一样的体验。 “陆兄,按照我说的操作” 源稚生指挥着陆晨进行下潜,“先下潜一百米,适应气压变化后,停滞十分钟再继续下潜。” 陆晨有些头大的按照源稚生的指挥按着按钮,迪里雅斯特号开始有序的下潜。 等深度超过一百米时,海水的颜色明显暗了下来,阳光开始衰弱了,等下潜超过三百米,世界化为了一片接近黑的深蓝。 “打开照明灯。” 源稚生指挥道,当迪里雅斯特号上超大功率的照明灯开启后,世界再次明亮了起来。 源稚生在岸上看着电脑上迪里雅斯特号的位置,心神紧张,比在下面的陆晨还要紧张。 他点燃一根香烟,长出一口气,想要平复下心情,却忽然瞪大了眼,喝问道:“陆兄,你在飞速下潜,快停下来!” 迪里雅斯特号中的陆晨按下了按钮,停止了水舱的入水,同时他感觉整个空间震荡了下,他被上面拉住了。 他有些无奈道:“源兄,我们可以快点,照这个速度,等到下面,天都黑了,这点气压的变化对我影响不大。” 源稚生在心中狂喷陆晨学渣,嘴上还要苦口婆心的科普劝告:“陆兄我知道你身体素质杠杠好,但迪里雅斯特号是精密的装置,经不起折腾,每下降一段距离它都需要适应水压,否则剧烈的压力变化,很容易让它崩坏。” 源稚生的话让陆晨准备继续操作的手停了下来,这点他倒是没想到。 “好吧,折中一下,每次下潜后停一分钟,然后继续。” 陆晨打商量道。 岸上的源稚生有些懵,合着你自己都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啊,搞得好像在水下的人是我一样。 此时,大洋的另一端,执行部指挥室内。 没有陆晨想象的有一群人监察着这次任务,指挥室内只有施耐德和昂热在。 他们面前有两张大屏幕,一张监测着迪里雅斯特号的具体位置和深度,以及机体状态,另一张屏幕上则是大和号上声呐实时转达的波形。 根据声呐反馈,海沟处的确有着未知的巨大胚胎心脏正在跳动,尽管这波形的信号传达到海面已经很微弱了,但诺玛还是能分析出其究竟是什么级别的东西。 除此之外,屏幕上还有一个在不断变化的数字。 0.00312% 0.00311% 0.00313% 这是诺玛事实预测古龙胚胎孵化的可能性,起码就现在看来十分稳定,孵化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别那么紧张,看,他已经下潜到两千米了,一切都很平稳。” 昂热坐在一张高脚椅上,神情悠然。 “这次任务总让我想起不好的事。” 施耐德看了眼屏幕上诺玛评估的孵化概率,“那次任务也是这样,这个概率的参考性很低。” 在格陵兰岛附近的冰海下,诺玛曾经对胚胎孵化的概率计算也是极低的,但在下潜过程中意外发生时,那个概率曾在短时间内飙升至接近百分之百,而他遭遇了冰海中的死神。 “照这么说,诺玛的确需要升级,不过也别那么死板,机器毕竟是机器,想要完全预测龙族的孵化,本就是不可能的。” 昂热笑道,但实际上诺玛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尖端的人工智能了。 “他下潜的太快了,这不符合预定的计划,迪里雅斯特号是传奇装备不假,但之前的操作者可比陆晨谨慎多了。” 施耐德有些忧心,无线电已经有些失效了,他只能通过源稚生传达他的话,但陆晨好像没有听进去。 昂热看着屏幕上快速下潜的迪里雅斯特号,神情玩味。 这孩子,就是奔着出意外去的啊。 施耐德从胸前掏出一个老旧的铁盒,在里面抽出一根香烟,取下自己的呼吸面具。 昂热看着这一切,也不阻止,还贴心的为对方点上了烟。 “咳咳咳——”施耐德只是抽了一口就咳嗽不止。 “非要抽的话,含服这个,有镇定效果。” 昂热递给施耐德一盒药片。 施耐德含了一片,静静的抽了一口,尼古丁上涌至大脑,伴着镇静药片的效果,他心情平复了不少。 “你有事瞒着我。” 施耐德的一双眼被遮挡在烟雾之下,看向昂热,“有关那孩子的事。” “你指哪方面?” 昂热也点燃了一支雪茄。 “他的血统,才是你如此淡定的原因吧,我作为陆晨的导师,有权知情。” 施耐德感觉校长太过平静了,这可是秘党的最强混血种,刚刚接受过尼伯龙根计划强化的终极兵器在冒险,本身他觉得校长对这件事没有任何异议就感觉很可疑。 “有关陆晨的血统和真正实力,是sss级绝密,比和龙王有关的情报还要高一级,你的权限不够。” 昂热喷吐出一口浓郁的烟雾,话音一转,“但你真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口述给你。” 施耐德露出可止小儿夜啼的恐怖笑容,“只有这种时候,我才会感觉秘党的水太深,作为执行部长,居然还有我没权限看的资料。” “其实也没什么,之前没告诉你,只是怕你多想,现在那孩子连龙王都杀了,我觉得嫌疑可以洗除。” “但听你话的意思,他的血统仍旧有问题。” 施耐德听出了话外音。 “是的,能正面杀死龙王的混血种,是不可能存在的,你我都清楚,校董会的人也都清楚,他的血统肯定有问题,但站在我们这边,就是好事。” 昂热的一双黄金瞳隐藏在雪茄的烟雾下,淡淡道:“他是神的后裔,并非继承了龙族血统的混血种,和我们截然不同。” “神的后裔?” 施耐德愣了下。 “还记得上次他们去日本时,在金伦加回廊中得出的资料吗,在尼德霍格创造四系君主前,曾有诸神存在,陆晨的血统和言灵都异于我们,他才是命运中要终结龙族的人。” 施耐德听完有些震撼,“这算是,诸神留下的后手,对尼德霍格最后的复仇吗?” 昂热耸了耸肩,“谁知道呢,我也没觉得那孩子想对龙族复仇,他现在愿意干活,貌似只是因为好玩。” “所以他有把握潜入深海遭遇意外后保命?” 施耐德有些明白陆晨想做什么了。 “他接受尼伯龙根计划后,如今有多强我不清楚,但要记得,对外时,那孩子的言灵是刹那,在别人眼中他是靠着极速斩杀了诺顿。” 昂热笑的有些玩味,似乎是在嘲讽那些觊觎陆晨的人。 “那实际上呢?” 施耐德问道。 “实际上?根据我的个人渠道得知,在他全力爆发时,诺顿和他正面冲撞时,在力量领域孱弱的像是一只虫子,陆晨根本就不是靠极速偷袭之类的战术取胜的,诺顿也没犯傻露出什么破绽,它就是在正面厮杀中,被陆晨狂潮一般的力量,给碾死了。” 昂热语气平静的叙述着令施耐德惊悚的真相。 施耐德熄了手中的烟,“难怪我没有权限,这件事恐怕连校董们都不知道吧。” “他们当然不知道,我也不会让他们知道,否则麻烦会很多。” 昂热嗤笑道,那些权力者们如果知道真相,恐怕连龙王都抛在脑后了,龙骨十字和陆晨的身躯比起来,都显得不够诱人。 施耐德看着屏幕上逐渐下潜的迪里雅斯特号,笑了笑,“所以,这孩子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潜水艇。” 能够和龙王正面冲撞并把对方摧毁需要多大的力量? 按照校长的说法,陆晨全力之下,至少有上百吨的力量,以人形态承受那么强的力量,其身体强度可想而知。 一般强壮的男子最大能承受十八个大气压不被摧毁,世界潜水冠军的潜水记录是332米,大概是三十二个大气压。 深海八千七百米,也就是将近870个大气压,每平方厘米的体表压强作用力大概在八百七十公斤! 相当于有一头水牛踩着高跟鞋在人身上的每一处践踏! 理论上没有任何混血种能承受这个压力,就连擅长使用青铜御座的优秀混血种也不行,因为这是全面的碾压,不是说你能举起十吨重的东西,就能扛住这种压力。 在全方位的水压下,人的血管会被压迫到极点,气体会分离,最终体内所有的器官在强大的压力下崩坏出血,成为水中一具漂浮的尸体。 成为尸体后倒是变得安宁了,因为人的骨头远比想象的要坚挺,大约能承受2100千克/每平方厘米的压力,也就是206兆帕的压力,2032.5个大气压的压力。 所以不会出现人们通常想象的“被压扁”“压成肉酱”之类的事情,深海鱼能活下来也是这个道理,因为它们肌体紧致,而且没有多余的空气,不需要人这么复杂的器官系统运作。 但陆晨的肌肉和骨骼能承受上百吨,甚至数百吨的发力,他委实不用担心自己的学生会被海水压死。 如果有人渴望着陆晨在水下出事,那他可能要失望了。 “陆兄,停一下,汇报你现在的状况。” 源稚生此时仿佛化身老母亲,不厌其烦的确认着深海下陆晨的状况。 陆晨看着外面无尽漆黑的海水,只有被探照灯扫到的区域是明亮的,“水深五千一百米,迪里雅斯特号状态良好,静滞后请求继续下潜。” 过了起初的新奇后,他这会儿也感觉有些无聊了,深海中的生物不多,基本就是黑漆漆的一片,根本没有他想象的奇幻风景。 而下潜也出乎意料的顺利,一路上没有任何幺蛾子,迪里雅斯特号不愧是传奇设备,连嘎吱声他都没听到,通话也都一直通畅。 如果不是没信号,他都想拿出手机跟绘梨衣聊聊天解闷了。 确认无误后,他在源稚生的指导下,继续下潜。 就在他无聊到拿着手机看之前保存下来的东瀛斩龙传时,忽然感觉外面的世界亮了起来。 他抬头看向窗外,那并不是迪里雅斯特号探照灯在海水中的反射,世界真的亮了起来。 “陆兄,你现在已经抵达八千二百米的深海,有无异况?” 源稚生的声音自上方传来,然而陆晨现在没工夫回话,他站起身来,扒在窗口前,完全被外面的奇景给吸引住了。 外面是晚霞一般的红色,源头是下方的一条赤红色光带,延绵不知多少公里,照亮了这片海底世界。 右侧是嶙峋的峭壁,这里是亚欧板块和太平洋板块对撞的地点,形成了一道海底大峡谷。 海沟深处岩浆涌动,高热瞬间将海水蒸发,随后又在巨大的水压中重新化为液态,发出雷鸣一般的响声,远远看去,就像是神话中的地狱和人间的分界线。 看着这条深海中的巨大伤痕,细心聆听,仿佛能听到来自地狱饿鬼的哀鸣。 一时间陆晨想起了之前看到过的传说。 当火之乡的热浪碰到了雾凇,它就融为水滴,接着热源之力,水滴便有了生命的脉动。 他曾经见过了金伦加回廊,而他今天或许见到了金伦加鸿沟! 第二百二十章:断线,暴雨 “陆兄!陆兄!请回应!” 在甲板上的源稚生急的冒汗,还以为在抵达目的地附近后,陆晨遭遇了什么不测。 “别喊了,我没事,只是看到了些有意思的东西。” 陆晨拿出相机开始拍照,他准备带回去给绘梨衣看看。 “没事就好,你看到了什么?” 源稚生松了口气,如果陆晨再不回应,他就要转动绞盘,开始回收迪里雅斯特号了。 “一条海底大峡谷,冒着热腾腾的岩浆,壮观极了。” 陆晨感慨道,他感觉迪里雅斯特号也开始变热了,这附近的海水温度很高。 没什么问题,他就操作继续下潜,经过n次的操作,他现在也很熟练了,不需要一次次问源稚生。 又下潜了一百多米,陆晨看着外面,又发出赞叹的声音。 “怎么了?” 源稚生现在一惊一乍的。 “看到了一条大章鱼,哦,或许是乌贼,估计算上触手有七八十米长吧,啧啧,能做多少铁板鱿鱼啊。” 陆晨看着自不远处游过的大王乌贼,擦了擦嘴角的汗水。 “陆兄,你午饭没吃饱的话,晚上回来可以多吃点,铁板鱿鱼管够。现在!你赶紧把迪里雅斯特号的探照灯熄灭了!” 源稚生连忙警告道,深海中这种巨型生物一旦缠上迪利亚斯特号,绞盘的力量再大也收不回来。 陆晨按下按钮,关闭了迪里雅斯特号的灯光,但貌似稍微晚了些。 那只大王乌贼还是好奇的靠近了过来,因为它感觉自己刚刚被照了下,它摆动着长长的触手游动。 陆晨感觉那双巨大的眼睛就像是再说“你瞅啥?” 他并不慌乱,源稚生在上方对他小声解释让他安静,深海动物是不会攻击“死物”的,对大王乌贼来说,迪里雅斯特号大概只是深海垃圾一般的东西。 陆晨好奇的隔着玻璃窗和大王乌贼对视,距离近后,他借着外面的微光,看清了对方的体表,这不是一只普通的大王乌贼,它的体表有龙鳞,这是一只龙族亚种! 大王乌贼伸出触手,推动了一下铁壳子,有些好奇。 在里面的陆晨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一双赤金色的眸子亮起,隔着玻璃窗看着大王乌贼,他有些生气了,好吧,只是有点饿了,只能看不能吃很难受。 下一瞬,大王乌贼像是打了个激灵般,猛然挥动触手后退,这还不算完,大量黑雾喷吐而出,借助墨汁喷射的反作用力,飞速撤离了这片区域。 陆晨挠了挠头,有些纳闷,你跑什么? 这里是深海,我又不可能真出去把你吃了。 但当迪里雅斯特号停稳后,陆晨看见不远处游来的如星辰般的蓝银色潮流,顿时明白大王乌贼为什么要跑了。 同时他也有些头皮发麻,他可没想到会在深海遭遇这些膈应人的小玩意儿。 鬼齿龙蝰群。 “陆兄?” 源稚生小声的询问。 “源兄先别说话,有麻烦。” 陆晨回复后,就屏息不再开口,他不想在深海中陪这些小东西玩。 鬼齿龙蝰群来得快去得也快,或许是迪里雅斯特号早早的就熄了灯,它们没有注意这个铁垃圾,而是朝大王乌贼撤退的地方追去。 “源兄,我们应该没找错地儿,这里都是龙族亚种,我刚刚遭遇了鬼齿龙蝰群。” 直到鬼齿龙蝰群离开,陆晨才开口。 如果他想出意外,刚刚倒是个很好的机会,但他这会儿改注意了,因为他透过右边的玻璃窗,看到了不同于海沟的另类奇景。 那是一座巍峨的青铜城,以那高塔为中心,这座古老的城市如画卷般向外延展。 与岩浆长河比邻,经历千万年不朽,即使隔了如此沧桑的岁月,还是能让人感受到它当年的繁荣。 陆晨操控着迪里雅斯特号往这座城池前进,就像是一架飞艇穿梭在摩天大楼之间,他拿着手中的相机拍摄照片,又通过电缆传输回海面,然后同步到执行部的指挥室。 经过几次教训,陆晨知道信息情报是很重要的,这座古老的城池,经过诺玛分析后,或许能给他带来有用的信息,对他以后的屠龙工作也有帮助。 然而没等到诺玛的回复,源稚生就给他回应了,“这里是高天原,神话中白色皇帝的城池,没想到真的存在。” “我倒是忘了,这里就有懂行的,诺玛可以歇着了。” 陆晨驾驶着迪里雅斯特号巡游在这座城市的上方,看着那连绵不绝的建筑群,屋顶上都铺着黑铁色的瓦片,瓦片上刻着卷云和龙兽,数百米长的金属锁链挂在建筑物的四角,锁链上挂着黑色的风铃,锁链在洋流中起伏,千千万万的黑色风铃摇摆,演奏着音乐。 “源兄,你听到了吗?真是神奇,这美妙的音乐。” 陆晨有些感慨,他身后的远方是岩层中响雷般的轰鸣声,但在此处却感觉格外的宁谧,那风铃的奏乐如此优美。 “陆兄你在说什么?哪有什么音乐声?” 甲板上的源稚生微微有些疑惑,随后脸色一变,连忙提醒道:“陆兄,别听那些声音!” 他想起来了,有关神葬所的传说,一切接近那里的人都会看到美好的天国,从此一去不复返。 但他的提醒好像有些晚了,陆晨并没有回复他。 在陆晨眼中的世界已经变了,他正坐在花车上,牵着绘梨衣的手前往城堡。 烟花漫天,照亮了他与绘梨衣的脸,他们深情对视,他鼓起勇气,凑近对方的脸庞,绘梨衣满脸娇羞,微微闭上双目,一幅任君采摘的样子。 在他即将触碰到那樱花般柔软的唇瓣时,他忽然停了下来。 不对劲,他微微拉开距离。 绘梨衣睁眼,带着疑惑,娇嗔道:“怎么了,陆君?” 陆晨深吸一口气,二度暴血开启,感觉清新了许多,睁眼又闭眼,眼前的美好消失不见。 耳边没有了绘梨衣濡穤动听的声音,有的只是源稚生吵人的大喊声。 “我没事,刚刚看到了些幻觉,这地方有点邪门。” 陆晨回复道,终止了源稚生的喊叫, 他看着眼前的城市,白王寝宫吗果然是有点门道,如果不是他精神属性又经过了一波尼伯龙根计划的提升,刚刚说不定就迷失了。 他深呼吸几口气,解除了暴血状态,有了防备,他是不会再中招的。 “我想我找到我们的目标了。” 陆晨看着城市边缘处,那里有一个庞然大物明显不属于这座城市,从外观上来看,这东西以前好像是艘大船。 远远看去,似乎还能看到前苏联的标志。 此时这艘船上面被包裹着一层厚厚的肉质层,有数不清的磷虾螺类附着在上面。 陆晨在源稚生的指导下,开启迪里雅斯特号上的声呐装置,经过监测对比,波长和之前他们获取的完全一致。 “这胚胎可有点大啊。” 陆晨拍了张照传了上去。 上方沉默了一会儿,“那是列宁号,陆兄你行驶到既定位置,放下深水鱼雷后就跟我打信号,无论成功与否,我都先拉你上来。” 陆晨操纵着迪里雅斯特号来到列宁号的正上方,放下了深水鱼雷,“拉吧。” 在感受到上方钢缆逐渐收紧的同时,他也在操作着排水。 轰—— 一团火光在列宁号上精准的亮起,在深海掀起了一阵狂潮,整座青铜城都回响着那个声音。 “源兄,我觉得你拉人最好快点。” 陆晨提醒道,胚胎有没有被他炸死他不清楚,但他有麻烦了。 伴随着这声轰然巨响,整座青铜城好似活了过来,成千上万的影子自海底升起,它们妖娆的蛇尾摆动,飞速的上浮冲向上方的铁壳子。 陆晨按下一连串的按钮,面色逐渐阴沉了下来,迪里雅斯特号的排水系统出问题了。 此时,大和号上,源稚生在巨大的绞盘旁,将机械功率调到了最大,紧张的看着电控屏幕上的预估时间。 在绞盘最大功率运作下,陆兄只需要十分钟就能浮上海面。 “陆兄,你那边情况还好吗?” 源稚生紧张的问道。 “该死,这里有一支尸守军队!而我的上浮系统坏了,快拉我!” 通讯装置中传出陆晨焦急的声音。 源稚生愣了下,上浮系统坏了?怎么可能,下水前他还检查测试过迪里雅斯特号的各项系统! 但他现在想不了这么多了,上浮系统坏了不要紧,他可以把陆兄拉上来,可他不知道尸守群的上升速度,源稚生急的满头大汗,“我已经在拉了!” 他站在绞盘旁边,恨不得自己能给机器加把劲。 “就照这个速度,别减速,气压骤变不是问题,被这些东西缠上就完了。” 陆晨的声音传来。 源稚生紧紧顶着钢缆,忽然,他脸色一变,原地起跳,龙骨状态直接开启,双手抓向钢缆的一个部位。 几乎是同时的,在他抓住钢缆时,那根钢缆外部的胶皮断裂了,因为里面的钢绳断开了。 只是一瞬间,源稚生的身体就被绷直了,双臂的肌肉撕扯着,皮肉表面崩出裂缝,在机器作用的拉扯力下,这一霎作用在他身上的是近二十吨的作用力,远远超出了他能承受的极限。 但他不能松手,眼中充满了血丝,嘶吼道:“停下绞盘,快用机器压接!” 事到如今,他终于发现不对了,绝对有人对这次任务动了手脚。 迪里雅斯特号上浮系统故障还能用深海中的意外来解释,但这钢缆本应是全新的,承重力超百吨,怎么可能在上浮过程中断裂? 外面的胶皮是完好的,但里面的钢绳是被人早就有意损坏的! 有人想让陆兄死! 会是谁!? “陆兄,钢缆断了,撑住,我马上抢修!” 樱操作着机器,先接上了通讯电缆,乌鸦配合夜叉将钢缆重新绞入绞盘。 源稚生的内心充满了不安,他嘴上说撑住,可他心里明白,那里是在深海,任陆兄战力通神,又能怎么办? 一旦被尸守群追上,迪里雅斯特号被损坏,海水涌入,就是陆兄的丧命之时。 “它们已经开始扒拉铁罐头了,我感觉铁罐头没那么坚固。” 陆晨的声音传来,透着急躁。 源稚生修复了绞盘,继续开始最大功率转动,但速度变慢了,这意味着迪里雅斯特号上爬满了尸守。 “源兄,记得我说过的话。” 陆晨最后的声音有些平淡,源稚生忍不住咆哮道:“别放弃,我拉你上来!” 说着,源稚生跑到绞盘上方,双手抓住钢缆,不顾肢体损伤,奋力的拉动着,一口紧咬的牙中渗出血丝。 陆兄,你不是说要让我们一家人团圆的吗! 你不是说要带绘梨衣去卡塞尔学院上学吗! 你也是我的家人啊。 源稚生不禁回想起在富士山下尼伯龙根最后的那一幕,他已经决然赴死,最终回头时却是陆兄拉住了自己的手。 他以前一直喊对方陆君的,改口并不是因为单纯的被二货们同化了。 他一直都是个简单的人,不会口是心非,也没有受什么中国传统文化的影响。 我喊你陆兄,是真的把你当兄弟啊! “源兄,再见。” 源稚生忽然感到手上的力量一轻,坐倒在地,被钢缆拉着往绞盘的方向移动。 他神情呆滞,丝毫没有注意自己正逐渐靠近那巨大的绞盘,耳边只有那断开连接后通讯装置传来的刺啦声。 原来有的时候,你抓的再紧,用了浑身的力,还是无法把人从地狱拉回来。 “少主!” 樱反应过来,扑向源稚生,在对方被卷入绞盘前把其扑到了一边的地面上。 源稚生呆呆的看了眼回收速度加快的钢缆,又双目无神的看向天空。 狂风骤起,晴朗的天空不知在何时消失了,阴云密布,电闪雷鸣。 海面像一只不安的巨兽,起伏波荡,暴雨磅礴而下。 源稚生的一头半长的头发耷拉下来,刘海黏在额前,看着空中坠落的雨幕,五指嵌入手心鲜血淋漓,发出声嘶力竭的吼声。 他今天又失去了弟弟。 第二百二十一章:是谁的死亡倒计时 卡塞尔学院,执行部指挥室。 “陆晨的信号彻底消失了,应该是已经发生了变故。” 施耐德坐在椅子上,神情还算平静。 “别担心,或许鬼齿龙蝰群有些麻烦,但那些小家伙游的太慢了。” 昂热神态自若,看着屏幕上疯狂闪烁的红光。 他站起身来,打了个响指,激活了指挥室中央的立体投影装置,一颗蔚蓝色的星球呈现在昂热面前。 他双手凌空操纵,转动着这颗巨大的水球,双手又拉开距离,放大一处固定位置。 在放大数倍后,诺玛锁定了地球上的一处位置——日本东京。 可以在地球投影上清晰的看到,东京以及其附近的区域和海洋,已经完全被大片的风暴给遮蔽了,在诺玛的标注中,那是一片红光。 继续放大地图,还可以看到对各处风级的标注,八级、七级最严重的地方甚至有九级! 而在海萤人工岛以外,更是有一片特殊的黑红色区域,是诺玛的预警,将会有一场灾难级的海啸登陆。 “看来日本人总算有些真话,是不是白王不清楚,但也只有君主级的龙族苏醒才会引发如此规模的元素乱流。” 昂热看着灾难的爆发,眼底藏着一丝阴郁。 他也不是完全不担忧陆晨的安危,陆晨很强,足够抗衡深海的海压,但如果神真的在那里呢? 能够引发如此规模的元素乱流现象,可不像是个胚胎该有的权能啊。 “这下我们想继续派出增援也难了,元素风暴笼罩了那座城市,无法快速让我们的人就位。” 施耐德看着地球仪上的景象,淡淡道。 昂热点燃一支雪茄,“那就随遇而安喽,我们已经部署了一支战列舰队,还能提供什么更强的支援?挡住神的军队就是我们和蛇岐八家能做的,至于屠神,要看那孩子。” “加图索校董说他们的武器已经就位,可以由执行部进行操作。” 施耐德在平板上进行操作,室内的屏幕上展现出一颗卫星。 “最近他们总是出奇的慷慨,不过说实话,初见这东西的时候,我还感觉挺惊讶,可事后想想,这玩意儿真的能打中龙王?” 昂热有些不看好这所谓的天基动能武器,龙王又不是靶子。 “他们的意思是作为备用,这东西必须有人能拖住龙王级的目标才有用,不到万不得已,我们是不会用这个武器的。” 施耐德关闭了屏幕,天基动能武器的确威力很强,但短板明显,他们不可能牺牲陆晨使用这种武器。 “我去吃个夜宵,需要给你带点吗?” 昂热起身朝门外走去。 施耐德有些意外,“你还有心情吃夜宵?” 昂热耸了耸肩,“那我还能怎么办,我又不能开着时零跑过去,我们在这也只能干看着,不如去吃个夜宵,回来再看结果,说不定到时候那孩子已经把神砍死了。” “你去吧,我在这里指挥驻日专员,进行灾难疏散。” 施耐德没心情吃夜宵,他看着屏幕,希望下一刻代表陆晨身上携带的通讯器信号亮起来。 赤鬼川中的两条支流汇聚,冰冷的河水与灼热的沸水相遇,冷热水混合的时候发出巨大的响声,犹若雷鸣。 这里是雷鸣谷,传说八岐大蛇的八个头饮用八条河的水源,其中有一条是多摩川,八岐大蛇被杀后,它的血浸透了方圆几十里的土地,浸泡过蛇血的土地在上千年中都是红色的,所以这片土地也有真红之土的称呼。 空中雷霆轰鸣,与地下的雷鸣声交响,让人仿佛置身雷域之中。 狂风吹动着附近的植被,柳树被吹到四十五度角,夹道尽头那颗孤零零的樱树上花瓣漫天飘洒,随着狂风一起席卷向雨幕中。 一根带着樱花的枝干承受不住狂风的力量,咔嚓一下断裂开来,在空中随风前行,但片刻后又停了下来。 一只素白的手抓住了这根细枝,放到眼前细细端详。 男子长发自然的散落,在风中却不显得凌乱,一身云中绝间姬的戏服随风舞动。 他画着细细的眉线,涂着艳红的唇色,顾盼生辉,如雨幕中走出的绝代佳人。 咔嚓—— 那根樱花的细枝被折成两半,扔在地上。 “真是脆弱啊。” 风间琉璃微微感叹,将他手中被狂风刮得残破不堪的纸伞扔到一旁,朝前方走去。 那是一口宽阔的大井,说是井也许有些不恰当,因为除了它的形状像外,规格却是远远超出了井的范畴。 光是直径就有近四十米,不往下看的话,还会让人联想到动漫电影中看到的秘密基地出入口。 此时大量的人围绕着这口井,操纵着各种仪器,每个人藏在雨幕下的眼神都极其兴奋。 突兀改变的天象,证实了王将所说的话,他们真的找到了神。 而蛇岐八家的那群蠢货,却还在海面上抵抗神葬所中的军队。 猛鬼众与蛇岐八家旷日持久的战争终于要在今天结束了,终究是他们抢先一步,在最后的最后,蛇岐八家棋差一招。 这一招的差距,就决定了胜负。 所有猛鬼众成员都激动的看着那个站在一旁高台上指挥的人,那人带着一张能剧公卿面具——王将。 没有人能看清王将的表情,他只是平淡的指挥着掘进机加大功率,他们已经准备就绪。 这里是铁穹神殿的一处分支点,在确定了神的位置后,他们将打开赤鬼川的通道,将神引入这真红之井中,开始他们的猎杀。 是的,猛鬼众崇拜神,但只是崇拜神的力量,他们可并没有想要直接叩首祈求的意思。 在最恶食尸鬼的教导下,他们都明白了一个道理,想要变强,就要吞噬对方的价值,而神的价值很高,足够他们吞噬。 在获得了神血的洗礼后,他们将彻底蜕变为龙族,完成那盛大的进化,从此获得前所未有的自由。 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再也没有人可以困住他们,曾经猎杀囚禁他们的蛇岐八家,将在新生的他们面前颤抖。 “你是怎么做到的?” 风间琉璃走到高台下,看了眼真红之井内的情况,淡淡问道,他也是今天才得知这个地方,食尸鬼并不信任他。 “你指什么?” 王将平静的继续指挥挖掘。 “你们相当于是在蛇岐八家眼皮底下做这件事,看进度你们至少挖掘了一周,但没有人来坏事。” 风间琉璃看着那些工作着的猛鬼众成员,如果按照以往蛇岐八家的侦查效率,这些人早就应该被自己那蠢哥哥给砍死了。 可王将的计划进行了一周,又不是在什么隐秘地点,他没有辉夜姬和可靠的手下,不知道这里不奇怪,但却没有蛇岐八家的人捣乱,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他虽然恨源稚生,但他更想先杀了这只食尸鬼。 上次约见源稚生也不是要去杀人的,本意是想给些提示,可蠢哥哥并不想听他讲话。 他有一种直感,或许是从那个柔弱的中山少年那里继承下来的,如果让王将的计划顺利进行,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况且他本身,也不想做王将的狗。 “他们忙着下海屠神呢,哪里顾得上勘探地面?” 王将冷笑道,“神葬所在海底藏了那么多年,他们也没有想过,为何会在这么凑巧的时间,被他们的声呐发现了古龙的痕迹。” “消息是你透露给蛇岐八家的。” 风间琉璃看着王将,感觉到了对方的阴险,一切都在对方的计划之中。 蛇岐八家自以为运气好,终于找到了神的线索,但实际上不过是王将放出去的诱饵。 结合神葬所的传说,蛇岐八家不可能不上当,或者说就算怀疑,他们也必须花大力气一窥真相。 王将感慨道:“人就是这样,总以为是自己运气好,却不会下意识的把事情往坏处想,所以人类是不完全的劣等生物啊。” “那你不是吗?” 风间琉璃嘲讽道。 王将笑道:“我当然不是,我是食尸鬼啊,又怎么会是人这种软弱的东西,何况” 说着,王将双手张开,拥抱雨幕和天空,雷霆炸响,闪电照亮了他那一张阴森的公卿面具,漆黑的牙齿张开,露出那张像是留着尸油的贪婪之口,“我们马上就要进化了。” 风间琉璃不说话,只是冷笑的看着王将,就像是看一个小丑,他知道对方是假的。 如今连神的面都还没见到,不知道神究竟是什么样、如何强大的生物,以食尸鬼卑劣胆小的性格是不可能现身的。 王将迈步走下高台,看着真红之井中与雨水混杂的赤红液体,感受着狂风和暴雨,即使看不到那面具下的表情,风间琉璃还是可以想象到那是何等丑恶的陶醉。 “看,这才是神该有的威势啊,富士山的那次,与神根本没有可比性。” 王将赞叹道,神还未露面,只是被惊醒,元素乱流就笼罩了整个东京,包括周边数个县镇。 “所以你仅凭这些水银,和涡流机,以及那张大网,就想捕获这样的东西?” 风间琉璃看着猛鬼众成员们准备的设备,嗤笑道。 王将伸出一根手指,轻微的晃了晃,“不不不,这些只是为了给我们的神来一些测试,真正能捕获神的人,是你啊。” 牙齿的咬合声、利爪划动金属的声音、肉体撕扯碰撞的声音成千上万的噪音通过迪里雅斯特号的铁壳子传导进内部,像是地狱恶鬼在敲门。 它们扭动着那丑陋的身躯,围着迪里雅斯特号撕扯,像是一群偷腥的猫,要打开鲜美的罐头。 陆晨淡定的坐在中央,感受到头顶上升力量忽然消失,他就知道钢缆又断了。 真是生怕我不死啊 他左手握持贪婪,右手握持妒忌,刀并未出鞘,一双色泽如海沟深处熔岩般的刺目黄金瞳燃起。 无形的信息素在深海中扩散开来,然而尸守群却没有退却。 它们是神炼制的尸守军团,本就是是死物,自然也就没有恐惧这种情绪。 砰——砰——砰—— 随着一次次的撞击,迪里雅斯特号的钢化玻璃逐渐浮现出裂痕,铁壳子也出现嘎吱的破碎声响。 玻璃上的裂痕越来越大,那些尸守也越来越兴奋起劲,它们如今只被鲜血和杀戮所主宰。 铁壳子内散发出的龙族血裔的气息非但没有让它们退缩,反而更激起了它们的凶性,它们被创造出来,本就是要在龙族的战场上厮杀。 当玻璃上的裂痕扩散到极限时,尸守群的黄金瞳中露出嗜血的神情。 而坐在舱内的少年,也缓缓抬头,环视围绕着自己的尸守群,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下是沸腾的杀意。 下一刹,迪里雅斯特号上下分离,大量的气泡升腾又在高压下化为液体,与气泡一同升腾的还有那漆黑干涸的血液。 如同一颗深海炸弹引爆,洋流的走向瞬间被扰乱,两柄长刀如同绞肉机一般在海中闪灭,被那一双双逐渐暗淡下去的黄金瞳照的如幻影琉璃。 尸守们被搅碎、被斩断,低智的它们在寂灭前一双黄金瞳带着些许迷惑,这的确是一场狩猎,但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它们好像搞错了。 玻璃破碎的进度不是少年的仅存的生命时间,而是它们的死亡倒计时。 少年那一双赤金的眸子透着远超尸守的兴奋,他挥动双刀,在水中借力腾挪,只是几秒间,整片水域中尽是残肢断臂,尸守们再次下沉,永远的坠向那片海沟。 他看向不远处朝自己冲来的尸守群,毫不闪避的迎了上去。 他方才因为被算计的郁闷心情一扫而空,不是因为杀戮带来的发泄,而是这些特么都是起源币啊! 他上次心里还惦记着从青铜王城中出来后,回去的路上能不能再让他砍一批黑蛇,但遗憾的是没有再碰到了。 可他刚刚动刀后,发现一只尸守居然有500起源币! 嗯少的可怜,他推测可能是这些玩意儿算是死物的缘故,也或许是空间在抵制他的刷分行为,但架不住这也是可以群刷的啊。 如果不是要急着赶场另一个舞台,他在水下活动的时间又是有限的,他恨不得在这住下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惨烈的战争 大和号上,狂风和暴雨呼啸,执行局的专员们乱作一团。 以大和号的体型,是足够应对所有常规的海上风暴的,但今天的风暴有些反常,而下方还正有数不清的尸守正在上浮。 “少主,我们该往海萤人工岛撤了,大和号可顶不住尸守群的进攻。” 夜叉走上前,小心翼翼的对源稚生劝说。 源稚生背靠着墙,看着眼前落下的雨幕,沉默的让人感到畏惧。 “少主。” 樱撑起一把伞,打在源稚生头顶。 源稚生颤巍巍的从衣服中掏出一盒柔和七星,抽出一根,但点了几次都没点着,因为已经湿透了。 还是乌鸦有眼色,自己掏出保存完好的香烟,递给源稚生一根点上。 “呼——” 源稚生深吸一口,又长长的喷出浓郁的烟雾,烟雾随着狂风瞬间消散。 他站起身来,一双刺目的黄金瞳半遮在湿透的刘海下,在场的执行局专员没有人敢和他对视,就连乌鸦和夜叉也感觉有些害怕。 “让船长朝海萤人工岛方向撤退。” 他的声音平静的可怕。 乌鸦立马转身去通知船长,没有最高指挥者的命令,就算大和号在海啸中被推翻,蛇岐八家的人也必须如钉子般站在自己的职位上,丝毫不能退。 源稚生单手扶着蜘蛛切,走到甲板的边缘,看着那在阴郁天空下映衬出的黑色海洋。 他不会说什么要在原地等陆兄浮上来之类的蠢话,那是痴人说梦,但他会把这批尸守一只不剩的全杀光。 在得到源稚生命令后,大和号马力全开,朝海萤人工岛的方向撤退,巨浪拍在船身上,最高处甚至高过源稚生的头顶,海浪席卷而过,源稚生却如定海神针一般扎在原地。 他的双目瞪得浑圆,死死的盯着海面,有东西要来了。 就在大和号撤退至离海萤人工岛不足三公里时,海面上隆起巨大的水流,像是神殿的穹顶。 轰隆—— 空中闪电划过,照亮了那包裹在水中的巨大物体。 苍白的龙骨上零散的裹着还未腐烂的龙肉,它的腹部中空,有数不清的金光闪烁,那是躲在里面的蛇形尸守群。 一双龙翼,一半还包裹着龙鳞,上面挂满了蓝银色的细长小鱼,另一半只剩枯骨,但看起来仍旧丰满,因为上面吊满了蛇形尸守。 还算完整的矫娆龙首最先突破水层的包裹,如同魔鬼穿破地狱的屏障,终于来到人间。 它扬天发出咆哮,尽管无声,但那铺天盖地的威严却还是自海平面上蔓延开来。 “龙形尸守!” 有执行局专员声音干涩的开口,他们有预想过神葬所中会有军队,可能是注入活灵的士兵,和死侍群。 但他们没想到会有身长超过二十米,如蓝鲸一般大小的龙形尸守。 看这只龙形尸守的体型及身上散发的威严,对方生前是次代种! 伴随着龙形尸守的出水,跟在它身后的尸守群也借着水流的力量纷纷上浮,跃出水面后一双双黄金瞳紧紧盯住那正在“逃跑”的大和号。 君王以极高的炼金术将死侍或龙族的精神封在躯体内,历经千万年而不朽,在君王的驱使下作战到支离破碎为止,这就是尸守。 尸守是近乎无智的东西,它们在水下因爆炸苏醒而上浮,下意识的追逐着一切较大会动的目标,追寻着龙血的气息。 迪里雅斯特号的钢缆也是明显的东西,大和号上的绞盘并未停止运转,这些尸守就循着钢缆一路追上了大和号。 “转告大副,超功率运转,距离海萤人工岛不远了。” 源稚生平静的指挥着,和那只浮在海面上的龙形尸守对视。 一众执行局专员紧张的动了起来,战斗能力强的纷纷自觉的站到了自己该在的岗位上,以防备可能会爬上来的尸守。 源稚生又看向樱,“樱,通知龙马家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一旦大和号靠近海萤人工岛五百米,直接开火洗地。” 樱点头离开,两人之间无需再做什么应答。 “乌鸦,通知樱井家主和犬山家主,让他们稳定东京的治安。” “是。” “夜叉” 源稚生的话被夜叉打断了,这个糙汉子被雨水打的有些睁不开眼,显得有些面目狰狞,“少主,我就在这陪你。” 源稚生淡淡的看了夜叉一眼,“那就握紧你的刀。” 说罢,他便结束了指挥,看向那只朝大和号冲来的龙形尸守。 那巨大的龙口张开,咆哮间大量的水幕被喷出,而这次咆哮真的有声音,那是如同婴儿嚎哭般的声音,成百上千的声音汇聚在一起,魔音贯耳,让人头皮发麻。 是尸守群在嘶吼,跟着它们的将领冲杀。 龙形尸守一直冲至大和号二十米内,所有的执行局专员都紧张着握着手中的刀,有擅长远程武器的专员使用炼金子弹进行射击,然而打在那苍白的龙骨上只能爆出点点火星,留下点滴白痕。 射击头部也没有用,尽管大口径的枪械能够将炼金子弹送入那有些腐烂的龙首,但龙形尸守没有丝毫停顿,因为它早就死了。 如今驱使着它的只是被封印在骨架中的活灵,能够让它停下来的方式只有斩断它的脊柱,或是完全破坏这具龙骨。 雷雨声中贯穿着婴儿啼哭般的嘶吼声,狂风带着水幕拍击在源稚生的脸上,终于吹开了那贴在额前挡住眼睛的刘海,露出他那一双如沉默火山般的刺目瞳孔。 连接着部分血肉的龙臂抓向甲板,但始终差了半米,在空中划出苍白的圆弧,在源稚生眼前无力的滑落。 源稚生所在方向外成扇形,五十米内的尸守纷纷嘶吼着朝海面下沉去,那只最大的龙形尸守仰首怒吼,却只能看到穿着湿透风衣的年轻人愠怒的眸子。 他仍旧是在超负荷使用王权,但这次却没有出现脱力和七窍流血的情况原来愤怒真的会让龙血更加活跃。 大和号的速度加快了,在脱出王权领域后,尸守群再次追了上来。 源稚生抽出蜘蛛切和童子安纲切,将一只自水下刚刚上浮跳跃上来的蛇形尸守凌空斩断,“加速,进入内圈后,让战列舰群开火。” 王权不可能一直动用,终究会有白刃战的阶段。 数不清的尸守爬上大和号,这一幕像是地狱的恶鬼在攀爬救世的方舟,它们嫉妒这些人可以前往天堂,如果无法上船,那就将其一同拉往地狱。 夜叉斩断一只蛇形尸守的头颅,在风雨中他的感官还是被限制了,被身后一只尸守偷袭,左臂上被卷掉一大片血肉。 吃痛之下,他险些丢了刀,还好乌鸦即使赶来,一刀结果了那只尸守。 樱起初想要用言灵作战,但只是一瞬间就放弃了,海面上的风太大,如果他们不是体质优秀的混血种,连站都站不稳,更遑论用阴流控制轻盈的刀片作战? 何况对付这些半死不活的东西,刀片并不好使,她需要直接斩下尸守的头! 这个阿富汗出身的女忍者,抽出背后的两柄短刃,游走在尸守群中,下刀精准而优雅,每一次穿梭都能斩断一只尸守的脊柱,效率之惊人甚至不输源稚生多少,让不远处的乌鸦和夜叉有些汗颜。 但战力出众的混血种始终是少数,随着时间的推移,终究还是有执行局的专员开始受伤死亡。 一位专员被尸守尖锐的利爪贯穿了胸膛,用牙咬开炼金手雷的拉环,发动浑身力气抱着尸守冲下了大和号。 在空中坠落的过程中,他怀表从胸前划出,他有些茫然的伸出手去抓,他想在临死前再看一眼女儿的照片。 但下一刻冰冷的海水包裹住他,在他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瞬,火光在海面腾起。 甲板上一位专员被尸守咬断了手臂,他看着还在做咀嚼状的尸守,不禁骂了一声,“可恶,深血根本没什么用!” 他仅剩的右臂捡起炼金刀具,再次冲上去,然而这只尸守格外灵敏,蛇尾轻盈的滑动,身形微侧,就躲开了这一记劈砍,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他的上臂,由于肌肉反射,吃痛下刀坠落在地。 但他并没有露出绝望的神情,一双不算明亮的黄金瞳中透着格外的凶狠,露着残忍的笑意,“吃你妈!” 叫骂间,一口咬向了尸守的脖颈,疯狂的啃着,那股疯劲让旁人一时分不清谁才是尸守。 但他最终还是没能咬断尸守的脖颈,他嘴没那么大,而尸守先用利爪贯穿了他的心脏。 甲板上,源稚生看着船上的惨状,雨水自那如大理石雕刻般的脸上不断的划下,他再次发动言灵将龙形尸守压入海下,开口咆哮道:“开火!”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命令,天边亮起了微光,那微光越来越强,在黑暗的风暴中像是有太阳升起。 如同古代点了火的箭雨从天而降,遮天蔽日的导弹群发射,在距离大和号百米外的区域进行地毯式轰炸。 大和号乘着翻滚的海浪,被快速推向海萤人工岛,不远处刚刚上浮的龙形尸守还没有嘶吼,便看到了天空中朝他降下的导弹群。 无尽的轰鸣声在海面上响起,冲天的火光照亮了整片海域,狂风席卷而过,带着火药和焦糊的血肉气味儿。 源稚生单手抓住栏杆,将那些还在朝大和号上攀爬的尸守一一斩杀,随后冲向甲板上各处战况紧急的地点。 在愤怒的龙骨状态下,这些尸守单独对上他,和孱弱的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当他将大和号上最后一只尸守斩杀后,也微微松了口气,看向那些重伤哀嚎的执行局专员们。 “坚持住,上岛后就安全了。” 他如此安抚道,但以他的眼力可以看出,有几位专员受伤过重,是撑不到登岛后的抢救了。 战争总会伴随着流血和牺牲,但源稚生没想到今天他们会遭遇如此重创,连陆兄都折在深海下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提精神,这种时候他不能露怯或倒下,否则那就是彻底的失败。 “少主,尸守群分成了两股,大部分朝驻日美军的舰队扑击过去了,但仍有不少尸守在朝海萤人工岛前行。” 樱在一旁汇报道,此时这个一向整洁的姑娘也是衣衫褴褛,左肩处还在渗着血。 “登岛,用机关炮扫射靠近这里的尸守。” 源稚生指挥着,此时大和号也停在了港口,只是由于风浪过大,锚还没有扎稳。 他也不顾大和号的摇晃,直接朝港口的方向冲去,凌空跳了下去,他必须实时掌控战场的局势。 要说此时站聚已经可控,但如今他已经不放心家族中的人了,他必须亲自指挥才能放心。 陆兄,不管家族中谁是内鬼,一旦被我找了出来,我都会送他去见你。 “少主,各火力点已准备就绪,将对五百米以内的海上目标进行无差别扫射。” 一位龙马家的混血种汇报道。 源稚生点头,迅速的前往指挥室。 狂风中混着婴儿的啼哭声,魔鬼们在海潮中起伏,尸守群披荆斩棘的样子像是迁徙的大型鱼群。 下一刻,在机关炮的轰鸣声中,这些尸守又被23mm的大口径机关炮打的支离破碎,残肢断臂混着黑色的血液漂浮在海面上,又在席卷的浪潮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远处的海面上,那只断了一只骨翼的龙形尸守在海面上如同一头鲸鱼般浮潜冲刺,它在战斧导弹的洗礼下变得残破不堪,龙躯东缺一块西缺一块,但它仍旧没有倒下! 战列舰群的指挥室中,龙马弦一郎看着这一幕,“历史的亡灵,真是可怖啊。” “但我们如今全副武装,这只是空有躯壳的次代种罢了,没有了龙族的领域,在现代化的重武装下,它只是个靶子。” 一名身穿军装的中年男子看着龙形尸守,再次下达了指令。 龙马弦一郎恭敬的对眼前的男子道:“感谢学院本部的支援,尼奥斯学长。” 第二百二十三章:源兄,你的演技太差了 “学院是怎么做到的?” 龙马弦一郎好奇的问道。 秘党在二战期间的确在大西洋舰队发展了不少势力,但驻日美军舰队并没有被渗透,基本都是普通军人。 但秘党这次居然成功调动了所有舰队,在龙马弦一郎看来简直不可思议。 尼奥斯少将只是这支舰队的副司令,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权力?况且根据亚伯拉罕契约,他们也不能让普通人涉入龙族的战争。 “很简单,这支舰队中现在只有不超过二十个人,都是秘党的混血种,舰队根本不是人在操控。” 尼奥斯少将点燃一支雪茄,喷吐出浓郁的烟雾。 龙马弦一郎有些震惊,“你是说” “没错,我的权限不高,但也知道学院的超级计算机诺玛有另一种模式,在战争模式下,这些军舰的防卫系统形同虚构,轻易的变成了诺玛手中的大玩具。” 尼奥斯少将看着屏幕上的战况,也感慨学院诺玛的力量,这才是秘党横行世界的资本。 如果有必要,秘党有着掀起世界级战争的力量。 “那学长您?” 龙马弦一郎回神后,有些犹豫的问道。 尼奥斯少将脱下军帽,洒然一笑,“我的职业生涯自然也就到此为止了,回去后会接受军事法庭的审判,军演什么的,可糊弄不了上面。” 龙马弦一郎肃然起敬,朝对方敬了个军礼。 “比起我的职业生涯,尸守群进入人类世界明显是更严重的灾难,有生之年能配合秘党最杰出的s级进行作战,是我的荣耀。” 尼奥斯深吸一口雪茄过肺,面不改色,“但你们的计划有疏漏,让我的s级师弟出了意外。” 龙马弦一郎心里咯噔了一下,军事法庭的审判对尼奥斯学长还很遥远,他此时仍旧有着诺玛的授权,可以指挥这支战列舰群。 如果秘党的疯子在事后要发难那结果,比尸守群还要恐怖! 这是日本临海的战列舰群! “放心,我是秘党的人不假,但我也是个有节操的军人,没有屠杀平民的兴趣,但昂热校长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尼奥斯冷笑道,他觉得就算在尸守群被剿灭后,他收到昂热校长的命令让他向蛇岐八家各据点开火他都不会意外。 不如说学院一方至今保持沉默,让他感到很意外,连施耐德部长也没有进一步的命令。 听到那个名字,龙马弦一郎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是在家族历史文献中看过有关校长的情报的,那是一个老混子,把复仇放在第一位的老疯子! 少主那边的消息他也被同步了,尼奥斯学长话说的已经很委婉,但其实谁都明白,蛇岐八家有人在这次下海任务中动了手脚,就是想让陆晨死! 他们刚刚害死了一个复仇男神的心爱学生,后果想想都令人发寒。 源稚生在指挥室中看着屏幕聚精会神,连樱拿起毛巾在给他擦头都没注意到。 战况进行的很顺利,但他秀气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少主?” 樱拿着一杯热咖啡,递给源稚生。 “不对劲。” 源稚生接过咖啡,感觉内心被阴影遮蔽。 “怎么了少主,我看那些尸守群在现代化重火力的覆盖下还无还手之力啊。” 夜叉疑惑道。 “抵抗尸守潮很顺利,但我们好像忘了一点” 源稚生的目光在各个监控屏幕上游走,“神呢?” 夜叉几人愣了下,他们之前经历紧张的战斗,倒是忽视了这点。 原本晴朗的天气瞬间转变为暴雨雷霆,这是元素乱流引起的,一切的迹象都昭示着神已经苏醒了。 持续性的异像,意味着陆晨在水下并没有用炼金炸弹消灭胚胎,又或者那胚胎根本就不是神。 否则神应该早就浮上海面,对众人大开杀戒了,重火力可以抵挡低智无法动用言灵的尸守群,但在神面前的效果很难说。 祂绝不会是畏惧现代化重武装躲起来的家伙,那可是这世间最尊贵的生灵之一。 源稚生沉吟了片刻,说出了令众人惊悚的答案,“神可能并不在这里。” 他在脑海中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事 蛇岐八家的高层中有内鬼,甚至各部门中也被渗透了。 迪里雅斯特号可是刚刚接受过岩流研究所的调试,他也测试无误,能让上浮系统在特殊的时段失灵,这一定是尖端技术人员的手笔。 钢缆是由源氏重工提供,是前一段时间的新货,只断钢缆不断胶皮,是源氏重工内有人做了手脚。 最重要的是,神在神葬所的消息,是假的。 是宫本家主叛变了吗? 不对,宫本家主和老爹都并未肯定的说那下方是神,只是他们勘探工作进行已久后忽然有的重大突破罢了,深海八千七百米以下的世界,无人能确定那古龙胚胎究竟是不是神。 他们声呐发现这个信号,究竟是巧合,还是被人有意引导?会是猛鬼众吗? 如果是猛鬼众的引导,结合如今看到的天象,真正的神或许已经被他们找到了。 这次下海屠神计划,是为了困住蛇岐八家的大部分力量,是声东击西! 那么真正的神此时在哪? “樱,你们几个在这里监督,有异况汇报我,我要回东京一趟。” 源稚生心头一团乱麻,在无数思索中,他忽然想起了陆兄之前跟自己说的话。 去找喜喜! 想到这点,源稚生也不再犹豫,直接走出指挥室,乘上外面的一架直升机,直奔东京半岛酒店。 由于风暴过强,直升机升空很难,耽误了不少时间,源稚生才抵达半岛酒店。 降落困难,他就扒着绳梯下降到二十多米的地方,不顾那些躲在酒店中避难行人惊异的目光,直接跳了下去。 他穿过半岛酒店的自动门,直接朝前台走去。 那名服务员小姐本就被今天的风暴和异况吓得不轻,此时看见一个黑色风衣,腰佩双刀杀气腾腾的年轻人朝她走来,更是吓得尖叫出声。 “带我上顶楼,你应该见过我。” 源稚生捋起湿透黏在额前的刘海,催促道。 “是、是您。” 服务员小姐哆嗦着回神,“请跟我来。” 她是见过几次这个年轻人,听经理说对方身份很高,但她搞不懂在这样恶劣的天气,对方带着刀来这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黑道仇杀? 一直上了顶楼,源稚生接过在他目光逼视下服务员贡献出的门卡,径直的走向陆晨之前住的房间。 滴—— 源稚生推开房门,就看到坐在地上,靠着床脚抱着膝盖的绘梨衣。 绘梨衣惊恐警惕的回头,像是一头受惊的小鹿。 看到是源稚生后,她才略微放松,又抱紧了膝盖,有些发抖。 “绘梨衣,怎么了?” 源稚生俯下身子,想要摸摸绘梨衣的头安抚对方,但他又收了手,他的衣服很湿,手也有些凉。 绘梨衣拿起手机,在上面打字道:“哥哥,godzilla呢?” 她的眼神中透着惊惶和期待。 她知道哥哥是和godzilla一起出任务的,但现在来找自己的不是godzilla,而是哥哥,她很害怕。 她希翼的望着哥哥,渴望哥哥能告诉她,godzilla只是还在海边战斗,而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源稚生感觉自己心脏遭受了重击,有一股酸涩的气堵在了喉咙间,怎么也开不了口了。 他说不出口。 陆兄在有自己照看的情况下,被丢在了深海下。 这种话他说不出口。 绘梨衣盯着源稚生的眸子看了几秒,又低下了头,埋进膝盖里。 源稚生通过缝隙,看到了那晶莹的泪珠,他知道自己失策了,绘梨衣从来都不傻,他刚刚的眼神出卖了他的内心,绘梨衣看出来了。 东京半岛酒店总统套房的隔音效果很好,一时间屋内只能听见雨点打在玻璃上的声音,还有少女小声的啜泣声。 良久,绘梨衣抬头,眼睛红扑扑的,带着泪痕,在手机打开line,点开那个大怪兽的头像,“godzilla,你在哪,外面有很恐怖的声音,我好怕。” 绘梨衣感觉在这雷雨之下,有着恐怖的声音在咆哮,听到这个声音,她体内的血脉仿佛在躁动,她惊恐极了。 源稚生看到这一幕,更是心酸,转过头去,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然后不自然的放下手。 “绘梨衣,你知道喜喜是什么吗?” 源稚生问道,他希望事情还有专机。 陆兄绝不会跟他说没用的话,而且还那么的严肃。 绘梨衣沉默着不答话,只是在line上继续发信息,期盼着下一刻能收到回信,然而那些信息都是显示未读。 源稚生有些揪心,陆兄的手机早就跟他一起葬身海底了,又怎么可能收得到信息。 绘梨衣小声抽泣了下,抬手指向房间的角落,那里摆放着的是她的玩具箱子,在箱子旁边还有一只巨大的熊猫布偶。 源稚生恍然,他好像听说过,陆兄曾经买了一对大熊猫布偶,公的叫欢欢,母的叫喜喜。 欢欢此时在卡塞尔学院,而绘梨衣走到哪都带着喜喜,晚上有时候还会抱着喜喜睡觉。 陆兄让我找一个布偶? 源稚生走到喜喜面前,抱起这只熊猫布偶,沉吟片刻,摸向熊猫布偶后面的拉链。 这只布偶是可以换洗棉花的,他拉开拉链,伸手朝里面摸来摸去,从里面抽出来一个小筒子。 这是什么?陆兄留给我的后手? 源稚生拧开筒子的口,从倒出来了几个东西,一个是被液氮冷却的石英玻璃管,里面是漆黑的液体。 还有一个是颗小胶囊,最后是张纸,上面的字一看就是陆晨写的。 “源兄,如果你看到这些东西,那就说明下海任务已经出了意外,请不要过于担心,你对我还不够了解,所以也不要跟绘梨衣说些有的没的惹她伤心。” 看到这里,源稚生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照这上面的话,陆兄是早就预料到他会出事,而且看他的意思,竟然是有把握保命的? 但随后他又有些心虚,他刚刚可是一不小心基本把陆兄“牺牲”的事泄露出去了,绘梨衣这会儿很难过。 不对,这怎么能怪我呢! 陆兄你上次不能直接告诉我吗!? 我也不会在绘梨衣面前露出死了妹夫一样的表情了。 “源兄你可能会怨我不直接告诉你,但我必须要说,比起你那能做歌舞伎演员的弟弟,你真的是毫无演技可言,暗算我的人看见你的表情,后续动作估计就停了。” 源稚生看到这里,嘴角抽搐,但他也得承认陆晨说的是实话。 “瓶子里面是古龙胎血,你可以喝了,放心,不会变成鬼的,后面的战斗你不能再这么弱了,否则可能真的会死。” 源稚生手上青筋暴露,陆兄的话字字扎心,什么叫我弱!? 分明就是你强的太变态了好吗! “胶囊里的药是假死药,你可能用的上,也可能用不上,看你自己发挥吧,反正是副校长的作品,品质可以保证。” 源稚生看着那颗小胶囊,若有所思。 “相信像源兄你这样的学霸通过元素乱流分析,或者动用辉夜姬,应该能找到神真正在的地方,祝你能成功找回自己的弟弟——阅后即焚。” 源稚生掏出之前顺夜叉的火机,将纸张点燃,他现在想骂人。 合着从头到尾,他都被蒙在鼓里,陆兄居然早就猜到深海下没有神! 不过他倒也放心了许多,明知道下海可能是陷阱,陆兄还愿意涉险下去钓鱼,那说明的确有把握保命。 源稚生拧开古龙胎血,冰雾缥缈,它在快速的解冻。 然后走向绘梨衣,蹲下来,看着绘梨衣的眼睛道:“绘梨衣,还记得godzilla今天最后对你说的话吗?” 绘梨衣不假思索的将手机翻转,拉动列表,在最上方,是陆晨的最后一条信息,“放心,今晚会回去的。” 源稚生温柔的笑了笑,“godzilla骗过绘梨衣吗?” 绘梨衣摇头。 “那就相信他吧。” 说罢,源稚生起身,走向门外,仰头将已经大致恢复活性的古龙胎血一饮而尽。 第二百二十四章:他不会是灾难使者吧? “请诸位市民不要惊慌,待在家中,不要外出。” 现代化的霓虹都市中,巨大的荧幕悬在大厦上,经受着狂风暴雨的洗礼。 扩音器中的声音被风雨雷霆声掩盖到几乎听不清楚,屏幕被狂风吹起的物体撞击,出现片片裂痕。 街道上基本见不到行人,人们要么就近的找建筑物避难,要么就是在车中。 比起大荧幕上小钱形知事的呼喊,道路上的喇叭声更是按得震天响。 这场暴风雨来的是如此突然,阴云遮蔽天空,黑暗吞噬光明。 在过了起初的“新鲜感”后,人们终于开始为大自然的伟力感到恐惧。 仅仅一个小时,东京号称世界上最强的排水系统便已宣告瘫痪,道路上的积水已经淹没了人们的脚脖子。 天空中的雨幕如同数不清的水管排列倾泻,光是站在外面,就能被雨水打的抬不起头来,地面上的积水每一分钟都在上涨。 那些车主们焦急的按着喇叭,然而前车也是一样,他们被困在铁壳子中寸步难行,绝望的等待着积水淹没排气管,熄火彻底停在原地。 这是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暴风雨,小树被连根拔起,坚硬的大树被拦腰吹断。 没有任何播报员敢在外面冒着生命危险实况这场暴风雨,万能的摄影师也不想因此送命。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终于意识到不对,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暴风雨,而是一场足以毁灭东京的天灾。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霆声响彻云霄,雷电击打在大厦顶部的避雷针上,在上百亿伏电压的驱使下,数万安的电流被注入地下,避雷针的接地线外部散发出焦糊的气味。 大片大片的区域开始停电,大屏幕上吵闹的声音也终于停止了,但人们却陷入了更大的恐慌。 成田机场,机场大厅内乱作一团。 人群推推挤挤,都想要先一步抢到登机牌,他们听说这边的风暴强度较低,仍有大型客机可以起飞。 有钱的没钱的,有权的没权的,此时都想赶紧离开这座风雨飘摇的城市。 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叫骂声,孩子的哭泣声,尽显人在求生时的丑态。 绫小路薰放下柜台上的电话,额头冒汗,但职业素养还要让她面带微笑,“请诸位乘客不要慌张,我们正在清理跑道,等达到起飞标准后,就可以登机。” 这本来不是她的活,但此时机场人手不足,每一个工作人员都要来帮忙安抚乘客。 可谁又来安抚她们呢? 绫小路薰一样很害怕,这不同于上次地震,成田机场是超一级建筑,就算九级地震也不会塌,所以她还能大致镇定的引导乘客。 但她看了新闻,巨大的海啸即将登陆,足够波及整个东京,到时候一切人类的文明产物都会停息,没有电,没有光。 她们只能在电闪雷鸣的暴雨下,渐渐的等待狂潮的吞噬。 所以这些人才这么急着离开,他们觉得只有逃离东京,才算安全。 绫小路薰看了眼外面已经快要蔓延至大厅的水位,在心中有种荒诞感,或许只有她一个人有这种感觉。 她想起了前些天来日本的那个少年,怎么好像对方一来日本,这座城市就没好事? 不会是什么灾难使者吧? 一小时前,暴雨刚刚降临不久时。 一只手从东京湾的海面探出,抓住一块水泥桩,一道人影从海水中爬了出来。 “呼——” 陆晨吐出一口咸腥的海水,坐在水泥桩上深吸一口气,肺部感到一阵舒畅。 “果然还是不能太贪。” 陆晨小声自语道,身上漆黑的鳞片开始滑落,几息间就又变回了正常的人类样貌。 他使用了三度暴血,他高估了自己,或者说高估了自己的某些部位。 他的肌体力量想要抗住深海的水压是很简单的事,即使不使用暴血开启言灵也没什么压力。 但他忘记了,自己身上并非每一处都有这么强的抗压能力,比如他的眼膜,耳膜,还有 他在入水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即时的使用三度暴血,将身体的结构优化,变得更倾向于龙族,同时在水下的活动也更加迅捷。 本着能赚一点是一点的原则,他在深海游玩了一会儿,一直到感觉有些胸闷才飞速的上浮。 原本他直线上浮,剩余的氧气是很充足的,但他还没到接近海面的地方,就感到上方一阵震荡,抬头看去水面是一片火光。 是学院的战舰导弹群齐射在洗地,他可不想上去被自己人的导弹炸的乱飞,说不定还会受伤。 于是他就咬咬牙,一口气游到了东京湾。 他稍微喘了口气,身形就消失在原地,在狂风中这奔袭的黑影如同幽灵。 大概过了不到一分钟,他来到了一处海边的小木屋,用物理方式开了门,拿起执行部早已准备好的毛巾擦了下脸,拿起放在桌面上的一台手机。 开机时手机升降摄像头钻出,对准他的脸。 “请进行虹膜验证。” 诺玛的女声响起。 陆晨把手机拿近了些,通过了第一步解锁。 “请进行声纹验证。” 手机到了待机界面。 “卡塞尔学院08级,陆晨。” 陆晨平稳的开口,手机激活,呈现出一个新颖的桌面,那里有着一个身穿白色睡裙的女孩儿,像是漂浮在空中。 “您好,陆专员,eva为您服务。” 女孩儿行了个西式礼节,表情生动,声音听起来丝毫不像机械合成音。 “分析东京附近的元素风暴,找出起因所在的地点。” 陆晨也感到有些新奇,他此前听说过学院的诺玛还有另一个模式,一旦进入战争模式,将是世界上无可匹敌的人工智能。 “已为您计算出地点,误差不超过零点五公里。” eva微笑着说道,然后手机屏幕切换,上面呈现出一份地图,地图上标注了一个显眼的红点,上面还贴心的漂浮着小字“白王” “请问是否需要为您导航?” eva贴心的询问道。 “规划最快路线,不考虑交通状况。” 他话音刚落下,eva就做出了回应,“已为您准备两种方案,具体行动以您为准。” 两条路线被标注在地图上,一条中规中矩,避开了辉夜姬可能会侦查到的地方,同时行进效率也很高。 另一条路线就很简单了,基本是自海湾到雷鸣谷的一条直线,上面还标注了“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陆晨笑了笑,“很懂我嘛。” 源稚生坐在东京半岛酒店的门前,看着雨幕思考了很久,静静的感受着体内发生的变化,还是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老爹,我们上当了,深海下的不是神,神在别的地方,恐怕已经被猛鬼众找到了。” “我已经知道了,现在正全力搜索猛鬼众所在的位置。” 橘政宗的声音也透着些许不安和焦急。 “辉夜姬没有给出分析结论吗?” 源稚生皱了皱眉,现在一分钟都耽误不得。 “辉夜姬瘫痪了,有人动了手脚,我们失去了眼睛。” 橘政宗回道。 源稚生神情阴沉,“看来猛鬼众为了这次行动准备了很久。” 辉夜姬是蛇岐八家安全等级最高的人工智能,想要让辉夜姬瘫痪,要么直接摧毁源氏重工大厦内的主机房,要么就是拥有着家主级权限的人接入辉夜姬,搞了鬼。 既然辉夜姬暂时用不了,他也只能用最朴实的方式了。 他打开手机,点开气象播报地图,好在这会儿还没有断网,否则他什么也没法查。 他分析着环绕东京的风暴强弱,涡流转向,聚集、分离、碰撞等多种因素,加上之前富士山勘察的经验,最终锁定了一个地方——赤鬼川下游,雷鸣谷。 “老爹,我应该找到地方了,请派人来东京半岛酒店接我,参与这次行动的要精英作战人员。” 源稚生在电话中说道。 电话对面沉默了片刻,“稚生,我会去接你。” 源稚生无声的笑了笑,“老爹不是还想着要养老吗,就别来了,这是我和稚女的事,我来解决。” “祝武运昌隆。” 在电话挂断后,过了十分钟,几架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响起,源稚生站起身来走向外面的雨幕。 由于无法降落,上面的人爬着绳梯下来,又抛下了长长的绳索。 源稚生轻松的爬了上去,直升机上的人不多,但老爹的确派来的都是精英。 他认得几张面孔,这是关东支部的人,生活作风多半都有问题,但论战斗力,却是不折不扣的精英。 “明智阿须矢,很荣幸和少主一同并肩作战。” 明智阿须矢向源稚生行礼,但却被无视了。 “出发,尽快赶到,如果慢一步,一切都结束了。” 源稚生对飞行员下令道。 几位关东支部的成员看着源稚生,不知为何觉得对方有些陌生了,如果说之前明智阿须矢还有想要挑战少主的心,现在竟有些不敢出刀了。 源稚生身上的气势好像变了,不单单是心理上的改变,他的身体好像也真的发生了某些变化。 赤鬼川下游,真红之井。 掘进机终于停止了它的工作,驾驶着它的人或许再也上不了岸了。 赤红色的河水涌入真红之井中,狂潮瞬间吞噬了本被积蓄雨水盖住一半的大型掘进机,在雷雨声中,人们隐约的能听到驾驶员的悲鸣。 但没有人为其哀悼,真红之井周围的猛鬼众成员脸上都带着激动狂热的神情,甚至有人像狂信徒一般张开双手,跪在地上,脸贴向地面。 “那是什么,真美啊。” 有人赞叹道。 只见那奔涌的赤红色河水中,还有一条银色的河流,像是夜空中的星河,天空闪电划过,在那些蓝银色的生物鳞片上反射出动人的光。 由于地下河的高压,水位上升的极快,很快就距离地面不足二十米了,猛鬼众的成员们低头俯瞰,终于看清了这些小生物。 当他们看清那些生物的容貌时,再也无人去赞叹它们的美,细长如蛇的身躯,尖锐狰狞的口器,都诉说着它们的身份,这是来自地狱的处刑者,鬼齿龙蝰。 “传说黑王打败白王后,将其困在青铜柱上沉入冰海,由数不尽的鬼齿龙蝰进行处刑,将祂全身上下的每一寸都啃食殆尽。” 王将站在真红之井的边缘,说话时像是一个历史课的讲师。 但下一刻他又举起双手像是要拥抱什么,“但祂活下来了!这伟大的生灵,用祂的智慧,逃过了黑王的处刑,为祂的复苏留下了希望!” 赤红色的河水中,鬼齿龙蝰在水面扑腾跳跃,像是要跳上地面,来到人间进行杀戮。 尽管还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猛鬼众的成员还是感到一阵发寒,如果被这东西钻入体内,痛快的死亡都成了奢侈。 砰—— 枪声响起,王将放下手,对面一个在操作台面前的猛鬼众成员倒下。 “急什么,神还没有现身呢。” 王将说着,期待的看向真红之井中,并不在意那个死去的猛鬼众成员,其他人也都面无表情。 刚刚那个猛鬼众成员是想操作上方的大型器械朝下方灌注水银,但神还未现身,如果因此让神退缩了,怎么办? 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忽然间,天空雷声炸响,那是连续九道的轰鸣声。 风暴变得更加强烈,甚至一度逼向十级! 就连这些服用过进化药的混血种也都必须抓紧身旁的重型器械,才能站稳身形。 暴雨落入赤红的河水中,与那奔腾的水花混在一起,成千上万的鬼齿龙蝰跳跃摆动,像是在欢呼,又像是在恐惧。 真红之井中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巨大漩涡,鬼齿龙蝰们下沉后不再上浮。 王将的声音兴奋到有些颤抖,“啊——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他扒在真红之井的边缘,身躯奋力的探往下方,似乎一个不注意就会掉下去。 猛鬼众的成员们也都面目狰狞,看着下方的漩涡,似乎里面藏着无尽的宝藏。 第二百二十五章:你不是我要等的人啊 王将打了个响指,但在暴风雨中微不可闻,他开口道:“封闭通道。” 随着地下的轰鸣声响起,原本打通的和赤鬼川之间的隧道,被爆炸引起的坍塌重新封锁。 王将赞叹的看着真红之井下方,“让我们给祂一些挑战。” 随着他的指示,猛鬼众成员们纷纷穿上了制式的防护服,随后操作上方的大型器械朝下方灌入水银。 汞蒸气飘散在空气中,但王将和风间琉璃却没有任何防护装备。 当数十吨的水银涌入真红之井,原本赤红色的河水颜色又发生了改变,依旧是偏红的色泽,但显得粘稠了许多,让人想到地狱的血池。 鬼齿龙蝰群奋力的扑出水面,在水银的侵蚀下,它们原本蓝银色的鳞片变成了灰黑色,正在被慢慢的腐蚀,可以想象这是怎样的痛苦。 但如此大量的对龙族毒药倾斜下去,那位所谓的神依旧没有现身,漩涡只是变得更大了,显然祂在下方的游动速度极快。 “开启涡轮装置,让我们看看他有多么大的力量。” 王将饶有兴趣的看着下方,这是世纪性的实验,是对神的实验! 而能对神进行测试的他,无疑站在更高的位置。 提前被装在真红之井中的涡轮装置启动,成千上百吨的水流力量驱动,但漩涡旋转的方向仍未扭转。 “天呐,这就是神的伟力吗,祂竟然能抗拒如此磅礴的力量。” 有一个猛鬼众成员赞叹道。 然而王将看着下方,却赞叹着摇头道:“这并不是力量,我们的涡轮的力量没有丝毫波及到这片水域,祂是违反物理规则的,祂所在的地方,就是祂的王域!” 漩涡的转速越来越快,人们也渐渐看清了那藏在水面下的,巨大的影子。 一直到最后矫娆的白影浮出水面,众人终于看清了神的姿态。 洁白的鳞片在探照灯的照射下熠熠生辉,祂的下半身躯像是一条臃肿的鱼尾,布满了嶙峋的骨刺,而上半部分则是八条长颈,头部如龙似蛇,大口张开狰狞的舞动。 狂风是吹响的哨歌,雷鸣是威严的鼓点,雨落狂流,空中洒出蛛网一般的闪电,像是为王的出世献上皇冠。 一时间,脚下的土地似乎回溯了千百万年,地狱的恶灵又再次折返了。 猛鬼众的成员颤抖着开口:“八岐大蛇。” 或许是因为刚刚诞生不久,神的体型并没有传说中像山那么大,比虎鲸还要小一点,看样子估计不超过十吨。 纳米技术制成的巨网洒下,全方位笼罩了真红之井,盖在了八岐大蛇的身躯上。 八岐大蛇那威严狰狞,又透着神话艺术美感的蛇头仰起,发出震耳的嘶吼声,连天空的雷鸣都被压了下去。 祂奋力的在巨网中挣扎,疯狂的在水中游走,最后整张巨网越缠越紧。 “我们要抓到祂了。” 有猛鬼众的成员开口道,但却看不出太多激动的神情,因为如果神只是这样程度的东西,好像那所谓的进化期待感也降低了。 但下一刻,巨网被撕裂,白色的光华闪灭,在水面上划出优美的弧线,光晕的边缘带起轻盈的水珠。 “祂还带着剑啊,那能斩断一切的,神话中的利剑,天丛云剑。” 王将感叹道,随后看向风间琉璃,“该你出手了。” 风间琉璃看着下方那在他看来丑陋至极的“神”,神情玩味的看向王将,“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出手?” 此话一出,猛鬼众的成员纷纷抬头看向风间琉璃,警惕的握向腰间的武器。 王将抬手,众人停下了骚动,他看向风间琉璃,“难道你不渴望这盛大的进化吗?只要有了神血,你就将变得更完整。” 风间琉璃似笑非笑的看着王将,“完整?你以为我想要的是这个?” “在你杀了自己那个蠢哥哥后,总要有新的目标,而成为龙族,永恒的生命将让你可以慢慢探寻许多事情的答案。” 王将的声音蛊惑性极强。 风间琉璃忽然大笑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俯下身子撑住自己的膝盖。 王将看着风间琉璃,也不开口,就等着对方笑完。 风间琉璃笑声停息,抬头看向王将,“如果我不出手呢?” 王将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在这种时候,风间琉璃居然变得这么不听话,要用些非常手段吗? 然而风间琉璃手扶在樱红色长刀上,上前一步,站在了真红之井的井壁上。 王将看见这一幕,笑了笑,“这就对了,这是我们共同的进” 他的话没有讲完,因为那樱红色的长刀出鞘,切开了厚重的雨幕,圆弧状的血雾在空中停顿了刹那,下一刻又被暴雨冲散。 一颗带着能剧公卿面具的头颅滚落在地。 在场的猛鬼众成员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组织的龙王竟然斩杀了王将! 但这次没有人再将手移向武器,因为在场的最高指挥者,和最强者,现在都是风间琉璃了,他们还要跟随风间琉璃的脚步,击杀八岐大蛇,获得能够令人进化的神之精血。 “我说过很多次,不要在我面前提他,尤其是你那张嘴。” 风间琉璃淡淡的收刀入鞘,回身走了几步,坐在一张在屋棚下的椅子上。 “龙王大人” 一名猛鬼众成员走过来犹豫的开口,此时八岐大蛇已经八头并用,攀爬到了井口。 “怎么了,你们不是想杀神吗?可以开始了,我对进化并不感兴趣。” 风间琉璃从怀中取出一个化妆盒,照了照自己现在的脸,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开始重新描起了眉。 八岐大蛇已经上了岸,开火声,拔刀声,哀嚎声此起彼伏,但风间琉璃连头也不抬。 直到猛鬼众成员出现大量死伤后反应过来,朝风间琉璃所在的方向逃跑,才算停息。 狂风袭面,风间琉璃的化妆盒脱手而出,他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八岐大蛇,皱了皱眉。 下一刻,圆润的光弧划过,一颗硕大的蛇头滚落在地,白色的云中绝间姬戏服染上了氤氲的红。 风间琉璃身形暴退间,一头黑色的长发肉眼可见的开始变白变长,脸上带着疯癫的笑意,“你不是我要等的人啊。” 猛鬼众的成员夺命狂奔,穿梭在泥泞的道路上,但下一刻他们又惊恐的跪倒在地,浑身的骨骼都在悲鸣,强大的重力压迫着他们向下叩首,而此时下方是积水的泥泞! 一道道身影自绳索上空降,为首的青年从天而降,并未借助任何工具,双脚深深的潜入泥泞的大地,坚如磐石。 源稚生的一身黑色风衣被狂风吹拂着向后舞动,自跪倒埋头在泥水中的猛鬼众成员中走过,一双刺目的黄金瞳平视前方,看都不看这些猛鬼众的混血种。 跟在源稚生身后的专员纷纷拔刀准备砍下这些人的头颅,结束他们溺水的痛苦。 但异变突生,最先动手的那位专员并未成功的挥刀,落在地上的头颅并非是猛鬼众的,而是他自己的。 源稚生惊怒的回头,看向那批关东支部的成员,是明智阿须矢挥刀斩下了同伴的头。 其他关东支部的成员也都纷纷动手,攻向执行局的其他人。 源稚生抽出蜘蛛切与童子安纲切,他发过誓,家族中的叛徒他将会亲手,一个个杀尽。 明智阿须矢看着面朝自己的源稚生,一双黄金瞳瞪得浑圆,压力如山脉降临在了他的身上,他浑身颤抖,也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兴奋到了极点。 他终于要和家族中最强的人对决了! 他可能会死,但他追求的事情今天实现了。 然而源稚生却并未向他冲刺挥刀,甚至连王权都没有降临,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黑与白的残影。 刺耳的音爆声响起,雨幕在这道残影下短暂的出现空缺,就连神引发的自然现象,此时也要为暴力的皇和极恶之鬼所让道! 明智阿须矢愣了下,他看向影子飞向的远方,在漆黑的雨幕下,刀兵相接的声音引爆全场,亮起的火光如同铁树银花。 在双方短暂的僵持角力中,众人看清了那两道身影。 雨水划过那冷漠如大理石刀削般的面庞,又划过那带着妖娆笑意的素白脸颊。 不远处真红之井附近,八岐大蛇只剩一只蛇头了,正苟延残喘着爬向真红之井,想要回到红河中吸收鬼齿龙蝰回复伤势,汞蒸气对祂来说不算什么,在场对祂有威胁的只有那个年轻人类的刀锋。 不少还没有窒息的猛鬼众成员起身后,看向那些站在他们面前的蛇岐八家成员,一时不知所措,因为对方并没有攻过来的意思。 源稚生带领的小队,绝大部分都是关东支部的人,只有几名临时抽调的执行局专员,在刚刚关东支部的叛变下,几乎是瞬间就全灭了。 “愣着干嘛,那家伙虚弱到了极点。” 明智阿须矢指向那只苟延残喘的八岐大蛇,他终于还是带着关东支部叛变了。 尽管橘政宗对他们关东支部有恩情,但橘政宗不该派他们来的,那个老人还不够了解他们。 本质上来说,他们和猛鬼众的人没什么区别,猛鬼众的人追求自由和超脱,而他们只是单纯的追求力量。 如今神血近在眼前,他们又怎么会继续为蛇岐八家卖命? 他从胸前扯下曾经橘政宗授给他的勋章,扔到泥泞的水中,“老头儿,这些年我帮家族砍了不少人,也算两清了。” 猛鬼众的成员有从道路上爬起来的,有从树林中爬起来的,见局势安定,又纷纷冷静了下来,他们要趁此机会彻底捕获神。 至于他们龙王的死活? 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就让他跟蛇岐八家的少主厮杀到死吧。 猛鬼众的成员会合,一身防护服,尤其是防毒面具在泥泞中浸泡后看起来分外滑稽,但这会儿没人在意这些。 蛇岐八家关东支部的人貌似算盟友,但神的躯体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大,可不够分啊。 “快点跟上。” 猛鬼众中一名地位最高的成员指挥催促道,明明他刚刚也是跑得最快的那个。 他又伸腿踹了一下一名刚从树林中爬出来的猛鬼众成员的屁股,“神血近在眼前,别墨迹。” 那名猛鬼众成员回头看了眼头领,没有说话,连忙跟了上去。 远处,黑与白的身影在暴雨中站定。 “哥哥,你是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的吗?” 风间琉璃笑着说道,樱红色的长刀上血珠被雨水冲落,而站在对面的源稚生脸上则有一道细小的伤口。 “你已经疯了。” 源稚生淡淡道,看着风间琉璃的满头白发,就知道对方激活了所有进化药力,如果不是有皇血,早已变成没有神志的死侍。 “疯了?” 风间琉璃闭目感受着这个世界,雨水从肌肤上滑落,再次睁眼,眼底似乎有金色曼陀罗般的花纹转动,“我从未感到这么清醒过。” 古奥森严的语言响起,如同神的低语在天际回荡,风间琉璃的双腿深深嵌入泥泞的地面,三十倍重力降临在这片空间! 风间琉璃脸上狂笑着呼喊道:“来吧!用你的正义压垮我吧!就像当年一样!” 而下一刻,他脸上又露出扭曲的表情,疯狂的吼叫道:“我就要登上王座了,或许哥哥的血,会是我礼服上最艳的红。” 源稚生看着如同野兽一般嘶吼的风间琉璃,叹息道:“稚女,你真的想登上王座?明明你曾说王都是孤独的,而你小时候最怕孤独。” 风间琉璃脸上露出意外的神情,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话,“哥哥,你在说什么啊?孤独?我们手上都已经染了这么多血,闭目后阴魂的嘶吼声,也不会让我们孤独吧?” 源稚生架起双刀,“家族中古文中记载的说法不错,皇血是被诅咒的东西,不应该在世间流传,如果没有我们存在,也就没有了某些人的野心,很多人也就不会死。” 第二百二十六章:王将的言灵,暴怒的上杉越 是的,源稚生现在明白了,很多人其实是不用死的。 如果没有他们三兄妹的存在,也就没有王将的野心,在这场残酷的黑道战争中,有多少人死去了? 而他们还活得好好的,因为有人觉得他们还有价值。 他们的生命,是踩在无数尸骨上的,所以他们的罪也如山一般沉重,死后应该是要下地狱的。 他看着眼前自说自话的风间琉璃,有些感慨,如果不是知道了某些事,今天他应该是来找弟弟共赴黄泉的啊。 “哥哥,还记得我们那次去看流星雨吗?我们爬了几个小时的山” 风间琉璃被压在原地,似乎没有感觉,仍在自说自话。 “最后我们也没有看到狮子座的流星雨,但我还记得梅子饭的味道” 沉默的源稚生终于开口了,“别说了。” 风间琉璃停下了对往事的叙述,雨水从眼角滑落,也不知里面是不是混着泪,他笑着道:“这个世界总是这样,一个人想说,另一个人却不想听。” 说罢,他微微沉下身子,“那我等下再慢慢讲给哥哥听” 话音落下,雨幕再次被气流切开,源稚生的身影腾飞而出,撞断不知多少颗树木,在刀兵相接的火花中,他只是淡淡凝视着弟弟的眸子。 在风间琉璃狂潮一般的攻势下,他的四肢都爆出血花,在雷雨声中,他能听到对方的狂笑,“在哥哥变成一个合格的安静听众后,我慢慢讲给你听!” 源稚生只是“艰难”的抵挡着攻击,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多,但却一言不发。 “哥哥,你比上次见强多了,但还是太弱了啊。” “哥哥,你的手下貌似都叛变了哦。” “哥哥,他们似乎快要捕获那东西了啊。”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到了最后,风间琉璃每斩出一刀,都疯狂着叫喊着那两个字,但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丝毫兄弟间的温情可言,只是无尽的狰狞,如同地狱的恶鬼。 他的确是恶鬼,极恶之鬼,来向哥哥复仇的鬼! 另一边,真红之井附近,一群猛鬼众成员和关东支部的人围着八岐大蛇进攻。 这位从圣骸中孕育出来的八岐大蛇,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尽管在进化到极致的风间琉璃面前有些不够看,但面对普通的混血种,就算只剩一颗头颅,也占据了优势。 祂可是掌握了白色皇帝权能的躯壳,水流,雷霆,狂风,环绕在他的身边,诸多言灵释放,将这些弱小的虫子碾死。 祂战胜不了那个疯癫的年轻人,只是因为对方太快了,普通的言灵根本追不上对方的脚步,威力也不足以致命。 但对付这些普通的混血种,祂扔显得游刃有余,甚至击杀他们后,吞噬了不少血肉,身体上的伤口在逐渐愈合,有新的肉包鼓起,要长出新的头颅。 猛鬼众的人一反之前的怂态,此时都不要命般的前扑后继,刚刚完整形态的八岐大蛇看起来不可战胜,所以他们只能躲在风间琉璃的身后。 但这会儿八岐大蛇只剩一只头了,他们有机会! 大概过了十分钟,八岐大蛇最后一颗头颅喘息着垂落在地,祂似乎耗尽了这具躯体所有的力量。 而在祂面前,是遍地的尸体。 曾经高傲自命不凡的明智阿须矢被水箭刺穿了胸膛,眼神空洞的望着天空。 影秀的短刃卡在自己脖颈中,是被突然显化的无尘之地给挡回来卡死的。 关东支部唯一的生还者是有名的騒货小蓧,她曾经成功勾引过关东支部除了明智阿须矢外的所有男人,但显然八岐大蛇对女人并不感兴趣,她勾引男人的功夫救不了她的命。 此时她被吸血镰划中,腹部大量出血,没有及时的救治,大概率也活不过今天了。 狂风自东方袭来,白影压着黑影掠过泥泞的大地,带起一列暗红色的水幕,水幕盖过小蓧苍白的脸,在暴力的冲撞下,她如同一个破布娃娃般被击飞到树上,曾经妖娆美丽的身段变得扭曲不堪。 她的功夫或许对某些男人有用,但在战场上还活着的两个男人眼中,此时都只有彼此。 轰—— 碎石迸溅下,源稚生被风间琉璃抵在了真红之井凸起的井壁上,风剑琉璃的瞳孔中像是有着曼陀罗花纹在转动,源稚生的眼神则沉默如山。 东京半岛酒店,一位穿着西装,带着能剧面具的人穿过了自动门。 大厅内避难的群众都纷纷惊疑不定的看向那人,因为这家伙明显看起来像是“可疑人士”啊。 但面具人并没有和任何人搭话,无视了朝他走来的服务员小姐,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电梯,口中还哼着某种老歌。 “自己”现在心情的确很不错,不如说好到了极点。 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自己”今天终于到了收获成果的时候。 只可惜他还体会不到“自己”的愉悦,“自己”做事总是谨慎到极点,不会让“自己”涉入任何有风险的事中。 风间琉璃视他为不死的幽灵,来自地狱的恶鬼,但其实很多事没外人想的那么复杂。 赫尔佐格博士只是一名弱小的混血种,论血统,或许还不到卡塞尔学院的b级,但他的言灵很特殊,弱小的特殊。 言灵.造梦者。 并未被秘党记录在案的言灵,但“自己”分析或许是自己心爱玩具的梦貘言灵的下位,这种缘分般的巧合,让“自己”格外钟爱这个玩具。 明明在血统和言灵都在“自己”的上位,却要在“自己”编织的巨网下如同提线木偶一般起舞,更让“自己”感到愉悦。 这个言灵的作用也很简单,使用后可以较低限度的影响作用对象的梦境和意识,这个较低限度是真的很低。 比如“自己”如果对一个正常人使用,也只能引导对方今晚做做春天的美梦,连对象都无法指定,更别说细节了。 因为人的潜意识是会反抗外来入侵意识的,就算是普通人的精神在这方面也出乎意料的强大,想靠这个给对方洗脑是不可能的。 但他“自己”是个天才啊,天才总是把不可能化为可能。 人的潜意识精神的确很强,也只有梦貘那种级别的言灵可以强行深入暴力的修改,造梦者做不到,但也只限于对普通人。 如果言灵使用的对象,根本就不算人呢?或者是原本就是没有任何意识的人呢? 是的,熟练掌握基因技术的赫尔佐格,使用克隆技术造出了很多自己的躯体。 由于是批量生产的东西,又没有意识,赫尔佐格可以放肆的在这些身体上面使用龙族基因进化技术,所以他的每一具身躯,都像怪物一般强大。 强大到赫尔佐格经常对自己的二号玩具不满意,作为皇血的继承者,综合能力却还不如自己批量生产的克隆体。 这些克隆体没有自我意识,“自己”就可以使用造梦者为其灌输性格和“职责”,在他人面前显示出的是贪婪的食尸鬼、不择手段的形象,但实际上克隆体可都是有着即为优秀的核心品质,那就是对“自己”的绝对忠诚,外在的表现只是预设好的,对什么人,就说什么话。 毕竟安全才是第一的,“自己”可不想被克隆体篡位。 简单来说,这个过程,有些像是在对空白的电脑进行编程,底层命令是绝对的,外在表现包装好就行了。 要想做到这一切,可是一项庞大的工程,克隆体不值钱,但塑造“王将”的过程确是艰辛的。 所以一号玩具杀了几次“自己”的克隆体,“自己”也不是真的无所谓,“他们”在玩具面前云淡风轻高深莫测,但“自己”却是暴跳如雷。 有些人以为“自己”只是有很多影舞者,“自己”是乐意别人这么想的,但“自己”却在内心鄙夷那些没见识的人。 影舞者?那是什么低端的玩意儿? “自己”的每一具化身,都是精心定做的,所以从不曾露出破绽。 而且王将还可以做到同时在多处现身,如同真正的幽灵, “自己”留有一支古龙胎血,原本是想在某些情况下给二号玩具用了,好让戏剧显得更加精彩,反正那时候两个玩具的价值应该已经被榨干了。 “自己”一直很欣赏东方的古国文化,里面有很多话都有道理,俗话说计划赶不上变化。 因为那个名叫陆晨的少年现身,和上次富士山的闹剧,“自己”的布局被打乱了许多。 “自己”本想再等断时间在让神现世的,但那个可恶的小子,居然要带走“自己”的三号玩具! 一二号玩具“自己”可以不在意,但三号玩具可是“自己”的最优杰作,也是“自己”进化所需的容器。 计划必须要提前开始了,而且要改一下。 莽夫终究只是莽夫,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傻小子终究还是下海了,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之中。 如今东京被元素风暴笼罩,蛇岐八家的主力和秘党的战舰都忙着对付海上的尸守群,最可怕的陆晨也已经葬身海底。 现在已经没有人能挡他的路了,只要他将三号玩具带到目的地,“自己”就可以登上那白色的皇座。 他看了下手腕上的表,算算时间,“自己”应该已经快到真红之井了,八岐大蛇已经奄奄一息,一二号玩具“自己”可以随意操控,等三号玩具就位,“自己”就能开始进化。 克隆体也不是完全没有思维,起码他此时居然也感到有点小激动,如果不是“自己”一向谨慎,不会让克隆体携带任何能联络“自己”的通讯装置,以防克隆体出事后被人顺藤摸瓜的话,他一定要跟“自己”同步他的心情。 他也不会有疑问,“自己”当然不需要监督他的行动,也无需忧心他们的计划被打断,因为蛇岐八家、包括现在驻日东京的秘党专员们,都弱极了,不会是他的对手。 正如他之前所想的,已经没有人可以拦他和“自己”的路了。 “自己”原本是想亲自来接三号玩具,顺便在路上品味下甜点,“自己”可是已经忍了很多年了,一想到这是那强大如鬼神般少年的爱人,就让“自己”兴奋的不能自控。 但“自己”最后还是压下了蠢蠢欲动的心,将谨慎进行到底,这些事可以等进化前再做。 万一三号玩具在“自己”敲响梆子前就把“自己”击杀了呢?“自己”可是很脆弱的,不能冒险。 他就不一样了,更加强壮,完全能保证完成这次任务。 他刷下早已准备好的卡,按下顶楼的按钮,哼着愉悦的小曲。 走出电梯,踩在那柔软的地毯上,几乎快要跳了起来。 哦,或许他也不是真的很高兴,毕竟他没什么情感“系统”,他只是被设定在类似这些情况下,要表现的愉悦,嗯或许是“自己”考虑这样会更有格调?就像在岩流研究所中被击杀的那个“他”一样。 他走到那间总统套房的门前,刷了下卡,门开了。 手中握着梆子,在看到三号玩具的第一时间,直接开始有节奏的敲响。 三号玩具听到梆子声,果然愣住了,并没有表现出要抵抗的意识。 很好,接下来进行第二个曲目阶段,用恐惧的幻想统治三号玩具的脑海,然后就是第三个曲目,完全操控三号玩具。 他走到三号玩具面前,有序的敲响梆子,一切都很顺利,没什么人会在这个时间点来这里,也没有能阻止他这具身体的强 他敲梆子的手停了下来,因为他敲不下去了,一只苍老的手,如液压机一般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略微疑惑的转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老人,老人头顶还裹着拉面师傅的头巾。 一个卖拉面的老头? 这可不在他该警惕的目标名单上,日本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强者了? 他右手松开梆子,起码有十吨力气的臂膀挥动,一记直拳打向拉面师傅的老脸。 啪—— 老师傅轻易的抓住了他的拳头,他与老师傅对视,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如至尊一般刺目的黄金瞳,就像是真正的皇帝。 “就是你想动我闺女?” 上杉越低沉的嗓音,压抑着即将喷发的火山。 王将连着面具的脸皮抽搐,那是因为剧痛引发的身体自然反应,他本不该明白惊恐是怎么样的情绪,但在这一刻,他忽然好像有些懂了。 他的右拳爆出令人牙酸的响声,那是骨骼在被碾碎,他的左臂被攥到只有直径两公分,体表的龙鳞崩裂,龙骨破碎,在老人的愤怒中,他这被基因改造到极致的躯体孱弱的像是个玩具。 上杉越揪着王将朝开阔处走了几步,古奥森严的龙文响起,火山真的喷发了。 不,在他面前的是远超火山喷发的高温。 那是黑色的大日。 第二百二十七章:源稚女苏醒 墙壁倾倒,室内的榻榻米中央露出一个大洞,连接着下方的房间。 屋内的各种杂物被吞吸,随着那些残渣一同坠向下方,尘埃飘荡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气味儿。 上杉越对黑日的掌控力远超世人对皇的想象,他可以豪放的使用,也可以细致的使用,只因他是真正完整的皇。 此时榻榻米的周边还有着燃烧的火苗,天花板上的灭火器开始运作,而上杉越则是走到次卧的阳台,拉开了门,打开窗户通风。 而绘梨衣所在的大厅一边的窗户,都被窗帘遮盖着,即使辉夜姬手眼通天,这里发生的事它也看不到。 外面的狂风席卷入这片空间,屋内的气味儿瞬间消散了许多。 他将左手中握着的小半截手臂扔在地面,他可是个天主教信徒,天主教他做事不能做绝,所以他留了一手。 接下来,他先是走到洗手间,冲洗了下手,然后才回到绘梨衣身边。 “绘梨衣。” 上杉越叫着女儿的名字。 绘梨衣微微回神,她刚刚听到某种声音后,忽然感觉思维有些停滞,仿佛进入了梦中。 “老爷爷?你怎么在这里?” 绘梨衣拿起手机疑惑的打字道,这里是她和godzilla的房间,为什么会有别人在? “陆晨那小子让我来保护你的,他所猜的不错,果然有人来对你动手。” 上杉越看向窗外的暴雨,也不知道那小子有没有就位。 听到陆晨的名字,绘梨衣的眼睛亮了起来,有些希翼的打字问道:“godzilla没事的,是不是?老爷爷知道godzilla在哪吗?” 聪明的绘梨衣听出了老师傅的话外音,既然是godzilla安排老师傅来帮忙的,那godzilla应该预料到了现在的状况才对。 那godzilla又怎么会死呢? 上杉越看着绘梨衣水润的眸子外略微红肿的眼眶,就暗骂陆晨是个没良心的臭小子。 但他也知道对方是为了彻底除去后患,而自己那个傻乎乎的大儿子着实没什么演技,绘梨衣又太天真,容易被人套话。 他也检查过这间房间,的确没有摄像头和窃听装置,但他们不能排除王将是否还有其他获取情报的方法,如果源稚生在陆晨坠海后表现的很淡定,而绘梨衣又一点都不伤心的话,谨慎的食尸鬼是不会露面的。 蛇岐八家中除了犬山贺外,没有任何人知道他还活着,他是上个世纪的老古董,游离在世界外的人,但这个身份如今却帮到了他。 王将千算万算,却算不到还有一个战力凌驾所有日本人之上的老皇帝。 假身这种级别的货色,再来十个上杉越也不会感觉麻烦,体能逊色于他的对手,在他的言灵面前,来多少都是送菜。 “放心,那臭小子没事,我带绘梨衣去找godzilla。” 说着,上杉越往次卧走去,“绘梨衣稍等下,我换身衣服,别害怕。” 在绘梨衣疑惑的目光中,过了一分钟,上杉越穿着一身西装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能剧公卿面具。 “别怕,是我。” 上杉越将面具取下,安抚道。 这是他拜托犬山贺根据仓库中的原型做出来的,他和王将的体型差的不多,如果只通过辉夜姬调动街道上的一些摄像头,在远处来看的话,是看不出太大分别的。 起初他觉得陆晨太过谨慎,但对方跟他科普了辉夜姬现在的能量后,他觉得谨慎一些总没错。 王将的身上的确没有什么通讯装置,但不能排除他会在远处调动辉夜姬查看计划的进度。 “老爷爷你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绘梨衣并没有表现出恐惧的情绪,不如说她在听到godzilla没事后,现在看什么东西都是美好的。 而且因为之前她没注意,都不知道有一个带着能剧公卿面具的人来过,只是有些疑惑房间怎么被破坏了,希望godzilla回来后不要怪老爷爷。 “因为出席人的葬礼,要穿正装。” 上杉越面具下的脸十分阴沉,但还是对绘梨衣和煦道:“走吧,绘梨衣,我们去找你的godzilla。” 上杉越带着绘梨衣走出门外,乘着电梯下楼,也不顾风雨,直接走出了东京半岛酒店。 看着绘梨衣娇柔的身形在风雨中飘摇,上杉越心疼的不行,但也知道王将是没有带伞的,也不会特意给绘梨衣打伞。 他带着绘梨衣快步走向路边,那里有一辆停好的罗尔斯.罗伊斯,他拿出刚刚在杀死王将前从其口袋中取出的钥匙,打开车门,带绘梨衣上了车。 目的地,赤鬼川下游,真红之井。 真红之井外围,一间小木屋孤零零的立在树林中,像是猎人的临时休息地。 但朴实的小屋下别有洞天,在地板下方,是纯金属制的空间,里面堆积了各种电子设备,一张张屏幕上显示着各地的状况。 大部分屏幕都锁定着真红之井,有辉夜姬卫星的航拍角度,有真红之井附近大型器械上挂载的摄像头。 一个男人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手握一杯香槟,陶醉的品了一口。 通过这些眼睛,赫尔佐格可以事实掌控红井内的状况。 此时他看着八岐大蛇奄奄一息,毫无反抗之力的倒在地面,像是一个引颈待戮的囚徒。 而那对蠢货兄弟还在旁若无人的厮杀,哦,也确实没有别的活人了。 “早知道就把古龙胎血给他用了,这种戏剧看起来也太过无趣。” 赫尔佐格脸上挂着笑意,画面上的源稚生在风间琉璃面前被一直压着打,风间琉璃简直将他的哥哥玩弄于鼓掌之间。 然而这不是赫尔佐格想看的好戏,单方面的屠杀和宣泄暴力,总是无聊的,况且源稚生就这么死了,显得他很没有作为“导演”的水准。 但也无所谓了。 他总算还是赢到了最后,所有的棋子都在他的棋盘上耗尽了最后的价值,他通吃全场! 他看了眼海面上战斗的情况,又看了眼被辉夜姬抓拍到的镜头,自己的克隆体正带着绘梨衣前往此处,大概再过十分钟就到了。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他这位最后的赢家,也该出去收官了。 迟则生变,看这个架势,海面上的战斗不出二十分钟就会结束,他必须要在蛇岐八家和秘党腾出手之前把局面稳住。 只要他获得了神血,登上那白色的皇位,到时候那些人再赶到,也都晚了。 当他握着白王的权柄,就算是陆晨复生,他也有信心和对方一战! 而现在,他只需要等下享受收网时的快感,品尝那鲜美的甜点,登上王座,然后再返回海底寻找那少年的尸体将其吞噬,他就将成为天下的神! 真红之井附近,树木倾倒,雨幕泼洒如伞状,源稚生再次被击飞到了真红之井的井壁上。 风间琉璃迎着雨幕突进,那张苍白的脸上划出两道朱红的痕迹,是他的眼影在雨水的冲刷下有些花了。 叮—— 火花闪灭,蜘蛛切和童子安纲切被暴力的突刺所击开,借着反震的力量风间琉璃快速收刀,手臂后拉。 樱红色的长刀在空中贯出血月般的流光,伴随着那令风间琉璃雀跃的入肉声,长刀穿透了源稚生的左胸。 源稚生倚在井壁上,没有看贯入自己左胸的长刀,只是静默的和风间琉璃对视,“稚女” 风间琉璃的一双黄金瞳中高涨的杀意在缓缓衰退,抽刀时又带出一束血泉,在地上挥洒出圆润的弧线,又被雨水瞬间冲刷不见。 “哈哈哈,哥哥,哥哥,我成功了!” 风间琉璃扬天狂笑。 真红之井真是宿命一般的名字啊,当年他被哥哥贯穿胸膛,抛入井中,而今天立场却反了过来。 他终于复仇了,他终于赢了。 他又有些茫然的后退两步,坐在地上,与源稚生视线齐平,他仔细审视着这被大雨冲刷的最强斩鬼人。 他这些年每次入梦都会回到当年的那个夜晚,回想着哥哥那冷漠无情的黄金瞳,回想着蜘蛛切插入自己胸膛带来的痛,回想着他下坠时的无力和彷徨,如今他终于复仇了,可却感觉有些空虚。 他从小到大没有一项事情比得过哥哥,在学校学习比不过,体育课上也比不过,女孩儿们也都喜欢哥哥,如今他终于胜过哥哥了,但为什么,没那么开心呢? 他又看着源稚生那双睁着的眼,那临死前依旧静默的眼神,像是无声诉说着他早已做好的觉悟。 “哥哥?” 风间琉璃坐在泥泞的雨水中,歪了歪脑袋,看着眼前坐在对面的男人,似乎像是不明白对方为何坐着不说话? “我赢了啊,哥哥,你怎么不表扬我呢?” 风间琉璃的语气带着疑惑。 “看,哥哥,我现在也变漂亮了,在牛郎界可是头牌,有很多女孩儿喜欢我啊。” 风间琉璃抚摸着自己的脸,然而因为雨水的冲刷,他的妆容褪去,只是有些惨的发白,并不如源稚生那般漂亮。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为弟弟高兴吗?” 风间琉璃继续问道。 见源稚生没有动静,他又忽然离奇的暴怒,爬动着上前,抓着源稚生的肩膀摇晃,“哥哥,快表扬我啊!” 晃了一会儿,风间琉璃忽然停了下来,有些疑惑的样子,“哥哥?” 没有反应。 “哥哥?” 耳边只有暴雨雷霆的声音。 “哥哥!?” 风好像刮得更大了,雨幕泼洒在风间琉璃的脸上,让他的眼有些酸涩。 “哥哥?” 依旧没有反应,死人当然无法回答他,无法表扬他。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风间琉璃有些彷徨的坐在原地,一遍遍的呼唤着那个声音。 从起初疯癫的大声呼喊,最后到小声的,近乎祈求的呢喃。 “哥哥——” 他坐在原地,终于放生哭喊起来,泪水混着雨水在他脸庞划下,落入他沾染了鲜血的戏服上。 到最后的最后他终于想起来了那天晚上的真实情况。 哥哥并没有冷漠的挥刀刺穿他,是他自己朝拔刀后手足无措的哥哥冲了过去,用胸膛迎上了那冰冷的刀尖。 哥哥看他的眼神,也不是冷漠无情的,而是饱含震惊和痛惜的。 到现在,他还能回想起那自刀身传来的抖动,那是哥哥在颤抖。 他能回想起自己和哥哥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他能回想起自己和哥哥一起过生日,他能回想起哥哥为自己出头打架,他能回想起哥哥在烛光下辅导自己功课,他能回想起和哥哥一起去看流星雨,他能回想起 那天他听到的温柔的、痛惜的、饱含不舍的呼喊——“稚女。” 这是最爱他,也是他最爱的哥哥啊 我怎么会想要杀他呢? 他惊恐的看着哥哥胸前缓缓渗出的鲜血,手颤抖着抚上哥哥苍白的面庞,在雨水的冲刷下,是那么的冰冷。 明明曾经在那乡村寒冷的冬日夜晚,他躺在床上脸冻得发红,哥哥脸贴上来时,是那么的温暖。 赢了,终于赢了啊,赢到一无所有,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这个人的呼吸声可以让他安然入睡,再也没有冬日时把脸贴在自己面颊上让他感受温暖的哥哥。 风间琉璃再也压不住那真实的回忆了,也压不住心底的那个男孩儿,也或者他们本来就是不分彼此的。 男孩儿哭的那么绝望,浓郁的血气带着彻骨的疼痛从心里升到喉咙,他大口的吐血,同时也终于放声大哭。 “哥哥——不要离开我啊” 这个恶鬼把脸贴在源稚生冰冷的脸上,似乎是想要用自己的温暖,传递给对方,哭的撕心裂肺。 强大的极恶之鬼风间琉璃能肢解八岐大蛇,却在他最后茫然的回忆,以及山中少年的哭喊声中烟消云散。 源稚女在源稚生耳畔轻声呢喃,“哥哥,不要离开我我再也不会不听你的话。” 他呼喊哥哥两个字时是那么的轻柔小心,生怕会惹哥哥不开心。 他抱着源稚生倚在真红之井的井壁上,抬头看着空中不断坠落的雨幕,雨水是那么的重,打在眼中令人生疼。 他渴望了那么多年和哥哥的见面,但真正见到对方的这天,却是死别。 第二百二十八章:这残暴的欢愉 啪啪啪—— 在雨幕中,响起了不太明显的掌声。 起初是缓慢而轻微的,随后是急促而剧烈的。 灯光自真红之井旁边的大型器械上打下来,照亮了彼此拥抱的演员。 同时柴可夫斯基的舞曲天鹅湖回荡在红井附近,大功率的扩音系统把这首舞曲播放的气势磅礴,似乎在为这场兄弟间的厮杀致哀。 一个臂弯中打着黑伞的男人在雨幕中走来,那步伐在狂风中略微有些走形,但还是能看出那是天鹅湖中王子的舞步。 男人穿着修身的燕尾服,搭配着笔挺的西裤和鲜艳的亮紫色衬衫,白色的丝绸领结,黑白双色的布洛克鞋。 如果不是狂风的影响,他的舞步绝对堪称完美无缺,但有一点不对,尽管他的步伐再标准,却没有表现出这支舞曲应有的哀伤和绝望,相反,他跳起来是那么的得意洋洋、喜不自胜。 源稚女茫然的抬头,看向那个舞者,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在别人的鲜血悲剧面前显得如此欣喜若狂? 老人翩翩起舞,到最后丝毫不顾及风度,将那柄黑伞丢弃,踩在泥泞的血泊中,轻盈的围着源稚女和源稚生舞动旋转。 那张源稚女熟悉的面具,此时仿佛活了过来,他似乎能感觉那面具上透着笑,笑的是那么令人发寒。 他恐惧的几乎尖叫出声,这个杀不死的幽灵果然又回来了,衣冠楚楚,起舞翩翩。 赫尔佐格在源稚女面前躬身行礼,像是演员对着唯一的观众谢幕。 “真遗憾啊,如此盛大的表演,最后只有你能见证结局。” 赫尔佐格如此说着,可那语气充满了欢愉,没有丝毫遗憾的味道。 源稚女呆呆的看着王将,他在这一霎甚至想要让风间琉璃回来,再次斩下食尸鬼的头颅,但他发现他做不到了。 风间琉璃消失了,而他此时居然动都动不了。 在宏大的天鹅湖舞曲中,被掺入了梆子声,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你应该感到荣幸,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知晓真相的人。” 赫尔佐格缓缓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一张日本老人的脸,这张脸能让整个日本黑道噤若寒蝉。 源稚女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惊恐,像是见了鬼一般,他抖动着惊叫道:“是你!是你!” 他没法不惊恐,面具下的那张脸他是那么的熟悉曾经是那么的熟悉。 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被源稚生看做父亲和老师的男人,曾经也是他敬仰的对象之一,儿时他和哥哥被对方接走的那一段时光,如今还历历在目。 橘政宗,或者说赫尔佐格戴上面具,又脱下面具,如此循环往复。 这一刻他是带着面具的恶鬼,下一刻又变成了位高权重的老人,两种不同的脸上都仿佛带着笑,面具上的公卿笑的含蓄微妙,橘政宗笑的洋洋自得。 他一向在对外时涵养极好,本应笑的委婉一些的,但他着实太开心了,笑起来掩不住那口白牙,牙缝中像是透着尸骨的血气。 “怎么会是你!?怎么会是你!?” 源稚女疯狂的咆哮,原本抱着哥哥的动作,似乎加大了些力量,也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想要保护好怀中这具冰冷的尸体。 他紧紧的抱着哥哥,如果不是身体僵硬难以动弹,他甚至想捂住哥哥的耳朵,尽管哥哥已经长眠了,但他仍不想让对方得知这种残酷的真相。 哥哥是那么的尊敬和信任橘政宗。 “很惊讶吗?我喜欢你惊讶的表情,你或许已经猜到不少,但我要说完整的真相你只看到了冰山一角,毕竟我的谋划是那么的完美,凭你们有限的智商永远猜不透我。” 赫尔佐格笑着,“但我愿意在最后的玩具到来前,花上几分钟给你解释,曾经我认为电影中的阴谋家反派们太过愚蠢,在事成后总要自爆自己计划的全貌给主角们进行复盘,但如今我明白他们的感受了,毕竟没有人知道的成功实在太寂寞了。” 说着,他又看向不远处濒临死亡八岐大蛇,“但我很快也不得不忍受寂寞了,每一个王都是寂寞的,这是权力的副作用。” 源稚女露出惨笑,将脸紧紧贴向哥哥,他根本不想听这只食尸鬼进行复盘,哥哥死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橘政宗和王将的确是同一个人,一个是他的老师,一个是你的老师,一个统领蛇岐八家,一个统领猛鬼众。” 说着,他像是一个循循善诱的老师,向学生提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然而源稚女只是冷笑,这个山中少年曾经懦弱不堪,但他如今已经无所畏惧。 “你们太缺乏野心了,是我教会了你们战争,教会了你们贪婪和仇恨,这才是世界发展的源动力,唯有这些,才能驱使你们成长发展,在蛇岐八家和猛鬼众的竞争下,看,神就这么被找到了。” 源稚女看了眼不远处的八岐大蛇,冷笑道:“它还没死透呢,靠自己,你能把它拖上实验架吗?” 赫尔佐格伸出一根手指,啧啧的摇动道:“谁说我要亲自动手了,我可以让你帮我去完成剩下的工作,或者我的替身都可以。” 说着,他从身后抽出一对梆子,“瞧,只要有这个,我想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源稚女默然无语,他很累了,不想再跟食尸鬼废话。 然而赫尔佐格的表现欲爆棚,行了个绅士的礼节,“重新自我介绍一下,赫尔佐格,荣格.冯.赫尔佐格博士,曾是第三帝国科学院中最年轻的科学家,也是黑天鹅港唯一的负责人,世界上最了解龙的人类。” 再次起身后,他的站姿和动作都变成了俄罗斯风格,丝毫看不出日本人的痕迹。 他说的不错,他是比风间琉璃更优秀的戏子。 赫尔佐格点上一支烟,“这个故事要从我跟那个名叫邦达列夫的男人讲起” 源稚女只是贴着哥哥的脸,根本没再听赫尔佐格讲话。 “到最后,我找到了邦达列夫在东京的基地,实验室中有着古龙胎血,还有进化药的初步产品,我高兴极了,他把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却为我做了嫁妆。” 他脸上神采飞扬,“我将会完成他的野心,尽管在进化药方面他领先了一部分,但我最得意的作品他还是比不了的。” 他看着源稚女道:“我最得意的产品,就是你哥哥π,代号w的你,还有你们的妹妹,作为胚胎被冷藏保存的。” 源稚女愣了下,他没想到绘梨衣居然也是自己的妹妹。 “你没想到吗?她当然是你的妹妹,你们这些怪物当然是一家人了,否则你以为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超级混血种?和你们同源的胚胎我制造了好几万个,你们几个发育的好我就带走了,其他就留在大火中烧掉。” 赫尔佐格也不在意源稚女的静默,他只是需要一个听众来炫耀他的成功,“我把你们一个送入蛇岐八家,一个送入猛鬼众,两边的人都欣喜若狂,自以为迎来了自己的救世主,同时野心也愈发膨胀,在这种情况下,推他们一把,实在太简单了。” 源稚女终于忍不住了,如果眼神能杀人,此时赫尔佐格必定已经被他千刀万剐,“是你!是你!都是因为你,哥哥才会不相信我!” 赫尔佐格脸上露出陶醉的笑容,就是要这样啊,如果听众没有一点反应,也太过无趣了。 “如果这就让你愤怒的不可遏制了,那还有更有意思的事情要不要听?” 赫尔佐格带着兴奋的笑,他一直都是玩弄人心的魔鬼,看着崩溃的源稚女,他心中的快感满溢而出。 他直起身板,笑道:“其实你们兄弟是一模一样的,你根本就不是什么极恶之鬼。” 源稚女猛然转头,竟然在一瞬间摆脱了梆子的控制,“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是鬼,你的血统很稳定,和你哥哥一样,你就从来没觉得奇怪吗?你和其他鬼不一样,没有外观上的变异,你杀人也不是出于嗜血的冲动,而是像着了魔一样。” 说着,他举起手中的梆子,“你们都做过脑桥分裂手术,有过手术的人容易出现双重人格,我只需要一些引导,把你暴戾的那一面展现出来就好了,再进行一些小小的催眠,让你杀谁你就杀谁,这样你就变成了疯子恶鬼。” 他看向源稚生,“这是个正义的年轻人啊,虽然他爱你,但手中的刀却被职责压着刺向你。” 源稚女忍不住又吐了口血,有些喘不上气。 原来人在心痛到极点的时候,真的是浑身都会痛。 “我的一切计划都很顺利,直到那个名叫陆晨的少年出现,他太强大了,强大到即使我能成功进化也没有把握杀掉他,他是个碍眼的家伙,同时我又对他的力量渴望不已。” 赫尔佐格继续道:“所以我先用你的妹妹去勾引他,没想到你那个呆傻的妹妹居然凭着自己的姿色真的钓上了鱼,但可惜那个少年自我想法太多,又背靠秘党,我一直没能找到下手的机会,可最后还是我赢了,他为了那一文不值的爱情和少年的血勇之气,葬身在了海底。” 他看了眼手上的表,算了算时间,感觉也差不多了,于是又敲动梆子,“现在,可以把真正的神找出来了。” 尽管八岐大蛇已经濒死,失去意识,他仍不会以身犯险,这是玩具该做的事。 然而令他意外的事情发生了,梆子敲动后,源稚女并没有松开抱着源稚生的手,神情也没什么变化,风间琉璃根本没有被再引出来。 源稚女听着梆子声看到各种恐怖的幻想,但却开怀大笑,最可怕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了,哥哥就死在他怀中,他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他嘲讽的看着王将,“他出不来了。” 风间琉璃不是跟他切换了人格,而是与他“和解”了,他就是风间琉璃,风间琉璃就是源稚女。 也许赫尔佐格可以通过长期的洗脑和引导再次营造一个恶鬼人格,但那显然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做到的。 赫尔佐格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一脚踹在源稚女身上,“给我松手,去处理神!” 源稚女被那双皮靴踹在额头上,又后仰撞在井壁上,却开怀的大笑。 他身体仍旧不听使唤,但赫尔佐格也别想让他去杀神。 赫尔佐格愤怒的将源稚女和源稚生分开,一脚一脚的踩在源稚女的身上,“快去,快去!” 他的时间是有限的,如果被秘党腾出手来,哪怕是一分钟的误差都是致命的。 源稚女的眼角被踹的有些崩裂,但他笑的是那么的快意,恶鬼再也操控不了他,“哈哈哈哈,你看看你,是我高估了你,我以为你是世界上最残酷的人类,是来自地狱的恶鬼,所以我从前怕你怕的要死。” 血和泪水混合着留下,源稚女笑道:“可我现在明白了,你就是个小人罢了,彻头彻尾的可怜小丑,你现在很害怕吧?如果我不帮你处理神,你敢自己动手吗?” “闭嘴,闭嘴!” 赫尔佐格继续揣着风间琉璃的脸。 “哈哈哈,你怕急了,你能杀了我和哥哥,可你今天如果不能即时进化,必死无疑,陆君的朋友们不会放过你的,他们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他奋力的扭动身躯,扑向躺在雨水中的哥哥,将哥哥的头枕在自己膝盖上,避免被污水淹没,“我们都会死,但我有哥哥陪在身边,黄泉路很黑,也不怕了。但你呢?你这个小丑只能孤独的死去。” 赫尔佐格发疯一般的踹开源稚女,然后抓起源稚生,将其撞在井壁上,一脚一脚的踹向源稚生,看的源稚女睚眦欲裂。 “你有你的哥哥?这就是个尸体!” 赫尔佐格的皮靴踩在源稚生的面颊上,脸上的表情逐渐从焦急转变成残暴的欢愉。 第二百二十九章:终将以残暴而结束 赫尔佐格践踏着源稚生,放声狂笑,一点不像是个走到末路的人,他转头看向源稚女,“心痛吗?” 他揪起源稚女的衣领,带着戏谑的笑,“你刚刚是不是感觉很自得,就像你之前在红井上,以为不出手,我就没办法了?” 源稚女看着赫尔佐格,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赫尔佐格抬手拥抱天空,“你们就是废物啊,你以为你是必须的?但其实你已经没用了,我仍掌控着最强的玩具。” 说着,他指了指身后,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离这里不远的道路上。 他笑的是那么的猖狂,“自始至终,我需要的都只是你们的妹妹啊。” 源稚女惊惶的看着那辆黑车,车门开启,一个同样带着能剧公卿面具的人走了下来,随后拉开另一端的车门,一个穿着巫女服的少女下车。 “你以为我跟你说话的时间太长,是在浪费时间?我错过了处理神的时机?” 王将嘲讽的看着源稚女,“不,我只是在等三号玩具罢了,这种程度的神,就算是完全状态,她也能轻易斩杀,而她将成为的进化的容器,就像是研制天花疫苗的牛。” 风雨中视线不是很好,但他看着那朝自己走来的克隆体和绘梨衣还是激动到了极点。 “快,随便谁都行,把真正的神给我取出来,尽快开始。” 赫尔佐格的话是对绘梨衣和克隆体说的,虚弱的八岐大蛇对于克隆体也不算什么,只要不是他以身犯险就好了。 “现在开始为您进化吗?” 带着面具的人问道。 赫尔佐格有些疑惑,不知是不是风雨声遮掩的缘故,他感觉对方的声音有些不对,但还是催促道:“快点,海面上的战争快结束了。” “绘梨衣!绘梨衣!快跑!” 虽然知道对方可能已经被控制住了,但源稚女还是放声大喊道,他惊恐极了。 原来赫尔佐格真的赢到了最后,他马上就要登基了! 赫尔佐格回身,恶狠狠的看向源稚女,随后又变脸一般带上了欣喜的笑容,自得的不行:“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总有后手。” 说着,似乎是还想再宣泄下他的兴奋和那残暴的欢愉,于是又抬脚踩向源稚生。 带着污泥的黑色皮鞋甩出污水在源稚生的胸膛上,但没能踩上去,他的脚停下了,被一双套着防护服的手抓住了。 赫尔佐格带着些许疑惑和惊恐,看向躺在源稚生旁边的一具猛鬼众的尸体,尸体居然活了过来,而那双沾满污泥的防护服手套,牢牢的抓住了他的脚腕。 源稚女也有些意外的看着这一幕,心说难道是这个猛鬼众没死,醒过来后听了王将的话也很气愤,所以要暴起杀人? “放手!” 赫尔佐格奋力的挣扎,然而他本人并不强,顶多就比健壮的成年男子强一些,他用尽浑身力气也抽不出来。 “愣着干什么,快把他给我杀了!” 赫尔佐格对身后的克隆体和绘梨衣叫喊道,心中暗道晦气,计划都快成功了却出了岔子。 他还没意识到问题的所在,因为他本人是个很弱的混血种,猛鬼众中服用过进化药,能牢牢抓住他的人太多了。 绘梨衣和“王将”都没有动作。 赫尔佐格气愤的叫骂,“你在做什么!” 这话是对克隆体说的,绘梨衣不动他可以理解,毕竟在梆子的影响下可能有些呆滞,但他的克隆体怎么还不动,他的“编程”是完美无缺的,不可能出现背叛。 在他的叫骂声中,“克隆体”终于动了,带着绘梨衣朝他走来,让赫尔佐格松了口气。 但这只是片刻的,因为抓住他脚腕的猛鬼众成员开口说话了,“看来是本体没跑了。” 赫尔佐格惊恐的看着那个渐渐起身,把他掀倒在地的猛鬼众成员,地面浑浊的泥水溅起,倒灌入他的口鼻,但这都不如眼前人带给他的恐惧。 这个声音他很熟悉,不如说他自从惦记上这个人后,每天都会观摩和对方有关的影像和音频。 “猛鬼众成员”摘下脸上厚重的放毒面具,露出一张俊朗阳刚的少年脸庞,原本机械上的舞台灯光打在少年脸上,照的清清楚楚,是陆晨。 “不、不可能你应该已经死在海底了!没有人能扛得住深海的水压,何况还有无尽的尸守群!” 赫尔佐格在泥泞的地上挣扎着疯喊道,同时又看向自己的克隆体,宛如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如果克隆体和绘梨衣联手,再成功引出操控风间琉璃的话,能不能和陆晨一战? 陆晨撕扯掉那身穿起来不太舒服的防护服,露出他黑色的作战服,“如果你还是个假的,我认了。” 他在旁边听了很久,也忍了很久,连源兄被如此折辱,他都忍下来了,就是要让上杉越带着绘梨衣来后进行最终确认。 赫尔佐格掌握着能操控绘梨衣他们的能力,实在太过危险,在他看来比龙王还要危险,他必须要保证除掉对方,才能保护他爱的人和朋友。 他拿起一颗石子,扔向上方的器械,天鹅湖的音乐终于停了下来,他现在听到这首歌就很烦。 另一只手单手甩动,将王将扔到一旁的地面上,他力道掌控的很好,只摔断了对方的双腿。 随后他看向雨幕,看向那朝他奔来的女孩儿。 女孩儿拎起巫女服的裙角,木屐踩在泥泞的水面,溅起一朵朵绽放的睡莲,她跑动的姿态像是丛林中灵巧的小鹿,急切的步伐又像是被肉食动物追杀。 但没有人追杀她,她跑的越来越快,只是因为激动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 暴风吹起女孩儿酒红色的长发,雨水洒在她那苍白的脸上,一双琉璃般的眸子透着别样的生,为因之前寒冷担忧苍白的脸庞整体添了诸多活力。 水珠自眼角滑落,又被狂风带起,在少年敏锐的动态视力下呈现出缥缈的连珠线连着那眼角的红。 柔软温凉的躯体撞在少年的怀抱,他能感受到这幅躯体的滑润丰满,也能感受到那颗快速跳动的心脏。 “godzilla!” 少女带着哭腔的濡穤声音回荡在少年耳边,让他不禁有些心疼,紧紧的拥抱少女,像是要将自己的温暖全部传给对方。 陆晨轻抚着绘梨衣的长发,轻声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没事了。” 源稚女呆滞的看着这一幕,又看向滚落在地的王将,无声的笑了,“原来你真的是个小丑。” 赫尔佐格滚落在泥泞中,双腿被陆晨的大力所折断,他疼得在雨中哀嚎,又奋力的向前攀爬,爬向自己的“克隆体” 尽管他也猜到了些什么,但求生的欲望让他不愿意就这么放弃。 但当他爬到克隆体面前时,他爬不动了,他的手被“克隆体”踩住了,手骨尽碎。 他疼得哭嚎出声,施暴者的立场被转换了,而他的表现居然还不如那柔弱的山中少年。 陆晨从战术口袋中拿出一对耳塞,“绘梨衣,等我们一下,晚上回去一起吃拉面。” 绘梨衣乖巧的点了点头,但仍不松手,她好害怕,害怕这是梦,万一松手后,godzilla消失不见,而她睁眼后发现躺在酒店的床上。 “绘梨衣,乖,真的是我,我没有死,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陆晨轻拍绘梨衣的后背。 “真的吗?” 绘梨衣小声的确认道。 “真的,我保证,就像我保证今天我不会出事,我就回到了你面前,我不会对绘梨衣说谎。” 陆晨安抚道。 “真的,是真的吗?” 陆晨微微低头,下巴放在绘梨衣的肩膀上,“嗯。” 绘梨衣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站定后似乎察觉到了自己方才的行为,苍白的脸上又恢复了几分血色。 陆晨温柔的给绘梨衣带上耳塞,给绘梨衣指了个空旷的方向,从地上捡起赫尔佐格之前扔掉的黑伞,用力量和技巧扎入井壁上,为绘梨衣挡雨。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眼源稚女,“也别伤心了,我答应过源兄,让你们一家团圆,自然也包括他在内。” 说罢,在源稚女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从身后的战术背包中抽出一支他在小屋中带上的针剂,直接扎在了源稚生胸口。 大概过了几秒,源稚生的身躯抽搐了一下。 “呼——” 长长的吸气声响起,随后是一连串的咳嗽声,在源稚女惊喜的目光下,源稚生醒了过来。 源稚生眼前的视线清晰后,看到陆晨站在面前,心神放松,随后一拳打在陆晨脸上。 而陆晨纹丝未动。 “嘶——” 伤口撕裂,源稚生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一向文明的蛇岐八家少主少见的爆出了东方的粗口,“草,你的脸皮真厚!” “明明是你力气太小了,用了古龙胎血也只有这种程度。” 陆晨一本正经的反驳道,让源稚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缓缓的坐正身躯,又转头看向另一边,那里是眸中含泪的源稚女,“稚女我回来了。” 说着,他又摇头笑了笑,“不。” 顿了下他脸上露出许多年不曾有过的温柔笑容,一如当年在小村小镇中对弟弟的微笑,“稚女,欢迎回来。” “哥哥——” 源稚女扑到源稚生身上,兄弟两人紧紧相拥。 绘梨衣看着这一幕,也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哥哥不会有事的消息在路上老爷爷已经告诉她了,所以她没有很担心。 她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哥哥和另一个哥哥抱在一起,感到那股温情的氛围,心中也觉得暖暖的。 “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源稚女看着哥哥胸前的伤口,明明他刺穿了哥哥的胸膛。 源稚生笑了笑,“这你要问陆兄。” 陆晨耸了耸肩,“你在这场战斗没用言灵,但你哥哥也放了很多水,他用了古龙胎血,白刃战你是赢不了他的,剩下的就很简单了,以你们现在接近次代种的血统,心脏早已不是致命点,要砍掉头或断掉脊椎才是有效的致命伤。” 他顿了下继续道:“况且源兄也没那么傻,早就提前在龙骨状态挪移了心脏的位置,你不算是正中红心,这会儿估计都长得差不多了。” 源稚女有些后怕,还好哥哥表现的很弱,风间琉璃没有动用言灵,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不过或许那时候陆君也不会再袖手旁观。 “那哥哥为什么”,他还是有些不解,哥哥之前身上的生命体征都完全消失了。 他看着扔在地上的针剂,解释道:“他吃了世界第一的炼金大师制作的假死药,最长可以进入假死状态半小时,我刚刚给他打的只是解药。” 源稚女脸上露出恍然的神情,“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要对风间琉璃提出那个条件。” 源稚女回想起几天前的对话,当时他说会想办法帮陆晨找出王将,到时候他们一起杀了王将。 而陆晨则对风间琉璃提了两个要求,一是如果王将带他找到了神,他要拖延时间,不能杀死神。 二是风间琉璃和源稚生的战斗陆晨不会插手,但风间琉璃如果最后赢了,不能继续伤残源稚生的“遗体” 如今看来第二条有些多余了,风间琉璃在获胜后,就再也压制不住源稚女,别说补刀了,风间琉璃自己都恍惚间哭的像是个孩子,最后烟消云散。 “源兄,自己看看,接受现实吧。” 他拍了拍源稚生的肩膀,指向在远处地面上爬着哀嚎的赫尔佐格,那是源稚生熟悉敬爱的面孔。 源稚生站起身来,看着橘政宗的面孔,默然无语。 他没有听到之前赫尔佐格和源稚女的对话,但现在已经什么都不用说了,眼前的景象已经说明了一切。 原来他们蛇岐八家真的有叛徒,而那个叛徒也真的是八位家主之一,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那会是他们的大家长自己的老爹。 “这是你们自家人的事,我就不插手了。” 陆晨说着,走向不远处的八岐大蛇,他通过之前赫尔佐格话,知道白王残骸应该是在八岐大蛇体内,但这东西杀起来应该也有起源币。 而源稚生兄弟则是走向那在地面挣扎的赫尔佐格。 这残暴的欢愉,终将以残暴而结束。 第二百三十章:刑罚(慎入) 陆晨从地上捡起被尸体压藏着的懒惰和妒忌,走到八岐大蛇面前,看着这只苟延残喘的残骸躯壳。 八岐大蛇仅剩的那颗头颅感受到有人站在自己身前,睁开那双硕大的蛇眼,一双黄金瞳尽管虚弱,但在风雨中仍旧有着极强的穿透力。 祂下意识的便要使用言灵,杀死这个胆敢冒犯祂的混血种。 但祂又顿住了,祂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少年,与那一双更加刺目的赤金色眸子对视,感受到了那如君王般的气势,像是要直接把祂压垮。 不这个少年的血统并没有那么高,但祂的气势堪比君王,甚至比君王更加凶恶! 像是自尸山血海中走出的终极战士,他曾穿过千军万马,斩下君王的首级,所以少年并非君王,身上的气势却如同即将登陆的漆黑海啸,吞天噬地! “真是无趣啊。” 陆晨收刀入鞘,硕大的蛇头滚落在地。 这次日本之行一切都很完美,除了在战斗方面。 他本以为白王残骸应该是初代种级别的东西,但没想到弱到连次代种都不如。 他查看了下起源空间的菜单,皱了皱眉,他只到账了起源币,看来白王残骸的确并不等于八岐大蛇。 从之前赫尔佐格的话来分析,白王残骸应该还在八岐大蛇的体内。 会是什么呢? 下一刹,雨幕在他周围暂时停滞了,狂风被银色的刀光劈开,又在暴力之下逆转了方向,带着刺耳的音爆声冲向天际,空气中只有那飘洒的血雾,和数不清的肉糜。 陆晨没有那么感兴趣,也就不再想了。 奖励到手,他放心的挥刀血振,转身后血雨瓢泼而下,血雾被回卷的狂风吹向天际,又被暴雨冲刷殆尽。 随后他又走回绘梨衣身边,将那柄被风吹得有些歪了了黑伞竖直。 “godzilla哥哥他们在干什么?” 绘梨衣通过余光看到了另一边的动静,有些好奇的问道,她今天格外的大胆,完全放弃了用小本本说话。 因为她想让godzilla听自己的声音,在暴风雨中,她感觉文字传达不了自己的思念。 陆晨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解释,最后只是委婉的道:“他们在参加大家长的葬礼。” 绘梨衣点了点头,目光平视前方,不再关注那边,因为godzilla刚刚让她看这个方向,她一向很听话。 至于哥哥他们在做什么,她也不是那么关心,只要godzilla在身边就好。 她柔嫩温凉的小手被一股火热的温暖包裹住了,让少女脸上更添了几分血色,温度自五指相交处传来,一直暖到心坎儿里。 不远处的泥泞中,赫尔佐格的头被上杉越踩在泥水中,身躯疯狂的扭动扑腾,然而孱弱如小丑的他,在完整的皇面前,就像一只虫子。 “先放开他吧。” 源稚生叹了口气。 上杉越有些疑惑的看向大儿子,“稚生?” 源稚生也不看地上从泥水中挣扎抬头的赫尔佐格,而是看向上杉越,看着这个摘下面具后的老人。 今天上杉越穿着一身西装,脸带杀气,丝毫看不出是一个拉面师傅了,愤怒的情绪让他又变回了当年的那个黑道至尊,但此时面对着大儿子的凝视,他身上的气势又渐渐衰弱,内心忐忑。 源稚生几次张口,但都欲言又止,最后转移了视线,又看向地面上爬动着想要逃跑的赫尔佐格。 他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叹了口气,抽出蜘蛛切,拦在了赫尔佐格面前。 “稚生,稚生,是我啊!” 赫尔佐格用手肘撑起前伸,另一只还算完好的手疯狂的抓住了源稚生的裤腿,抬头间带着讨好的笑容,泥泞污水在那张老脸上滑落,显得丑陋狰狞。 “老爹。” 源稚生淡淡开口。 赫尔佐格连忙点头,眼中露出希望的神采,“对对对,是我,我是你老爹啊,这些人都是猛鬼众的成员,陆晨也和猛鬼众同流合污了,快带我走!” 他想起来,源稚生是没有听到他的自白的,他或许还能凭借花言巧语逃过一劫? 然而下一刻,他又惨叫起来,蜘蛛切贯穿了他抓住源稚生腿的那只手。 在雨水的冲刷下,源稚生的刘海耷拉了下来,盖住了那双黄金瞳,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眼神,只有赫尔佐格在下方抬头,才能依稀间看清那是何等的冷漠冷漠的愤怒。 “我是那么的信任你。” 源稚生抬头望天。 “我是那么的信任你。” 他又淡淡的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任谁也能看出他压抑的愤怒,连握刀的手都在颤抖。 “你知道吗?我曾把你” 源稚生低头看向赫尔佐格,“当做真正的父亲。” “稚生,老爹我也是爱你的啊。” 赫尔佐格因为疼痛,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 “啊——” 伴随着赫尔佐格的痛呼,他的半只手掌被蜘蛛切削掉了。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你忘记是谁把你带出乡下,又赐予你今日的地位的了!?” 王将狰狞的咆哮道,手掌被削断,他疼的在泥水中打滚,血污在泥水中晕开,像是小丑涂鸦的水墨画作。 然而他下一刹又无法那么顺畅的打滚了,因为一柄樱红色的长刀贯穿了他的大腿,将他牢牢的钉在地上,是源稚女出手了。 这个曾经天真善良的中山少年脸上带着狰狞的表情,一双黄金瞳刺目不可逼视,如果不是知道风间琉璃已经消逝,赫尔佐格甚至以为那极恶之鬼又回来了。 但风间琉璃没有回来,出手的只是源稚女,他才是最恨赫尔佐格的那个人,因为赫尔佐格毁了他的一切! 因为仇恨和愤怒,这个中山少年终于摒弃了懦弱和天真,他只想用手中的长刀,将身下的这个如蛆虫般扭动的丑陋食尸鬼千刀万剐! 上杉越在一旁默然的看着这一幕,作为一个父亲,他也很愤怒,他也想一根根捏碎赫尔佐格的骨头。 但他知道在这个刑场中,没有他的位置,最有资格处理赫尔佐格的,是自己的两个儿子,他只需要旁观就好了。 赫尔佐格疼的在地上哭嚎,他知道是无法再欺骗源稚生了,于是就转变了策略,他求饶。 “求求你们,放过我,只要放过我,我可以把我的所有研究成果都交给你们,那是秘党都不曾拥有的财富!” 他脸上带着扭曲的笑,“那可是能接近纯血龙族的道路,是人类进化的希望,那是基因学最伟大的作品!” 源稚生一脚踩在赫尔佐格脸上,将其再次踢入泥水中,“我不想再看到这张脸了。” 下一刹,赫尔佐格刚刚抬头后,樱红色的长刀划过,他的鼻子落在了地上。 “你很喜欢变脸?” 源稚女蹲下身子,看着哭嚎的赫尔佐格。 并未等赫尔佐格回答,刀风再起,半张连着肉的脸皮坠落在泥水中。 “啊——我要杀了你们!” 赫尔佐格疼的几乎要晕过去,但上杉越取出一根陆晨之前交给他的针剂,打在他的身上,那是融合了炼金术的肾上腺素,不仅有“提神醒脑”的功效,还能加速身体愈合。 樱红色的弧线闪烁,另外半张肮脏的脸皮也被剥下,赫尔佐格又露出狰狞的笑容:“你们也出够气了吧?杀了我你们什么也得不到,我愿意继续为蛇岐八家干活,我是最杰出的科学家,你们会用得到我的。” 源稚生一脚踹在那张鲜血淋漓的脸上,“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他朝滚落在泥水中赫尔佐格走去,回想着这些年在黑道战争中死去的年轻人们,回想着在对方操控下被风间琉璃杀死的女孩儿们,回想着他将蜘蛛切刺入弟弟胸膛的那一幕回想着他明明信任对方如同亲生父亲,但却被当做提线木偶一般戏耍。 所有的悲剧,源头都在眼前这个丑陋的食尸鬼身上 “现在战争已经结束了,神也死了,我们什么都不想要。” 源稚生淡淡道,踩在王将的脖颈后,源稚女站在他身边,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我们只想让你死。” 源稚女继续挥刀,一只耳朵落入泥水中,“死的惨一些。” 赫尔佐格在泥水中扑腾的样子像是油锅里的鱼,他是那么不想死,他甚至怀疑现在是一场噩梦。 我可是赫尔佐格,支配了蛇岐八家和猛鬼众的男人,将皇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世界上思考方式最接近龙族的人! 我怎么会被这些卑贱的玩具们,踩在脚下呢? “啊——” 然而疼痛把他再次拉回现实,他的言灵是造梦者,他知道这不是梦。 源稚女蹲在赫尔佐格面前,此时对方已经看不出人形,他将手放在王将的双眼上,另一只手固定着对方的头。 “不不、不要!” 赫尔佐格惊恐的哀嚎,他透过仅存的视线,从那个曾经懦弱的中山少年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凶残,那是恨一个人到骨子里,眼神都透着血腥的杀气。 “啊——” 他的两颗眼珠被暴力的挤了出来,他哀嚎,他痛苦,他忏悔,可都没有用。 他在这场残暴的盛宴中一直高高在上,正如莎士比亚作品中所说的,残暴的欢愉,终将以残暴结局。 他的欢愉再也不存了,他成了被残暴统治的那个人,而他只能被吓得惊叫。 源稚生拖着一张之前用来捕获八岐大蛇的纳米技术制作的巨网,走到赫尔佐格身边。 赫尔佐格此时已经看不到了,但仅存的耳力还是听到了那磨砂在地的声音,让他惊恐的在地上如蛆虫一般爬动。 “你作为蛇岐八家大家长,同猛鬼众勾连,暗害无数族人,是为谋反。” 源稚生淡淡的叙述,“你的罪行罄竹难书,玩弄人心和生命,是为凶残与不人道之罪。” 他蹲下身子,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小丑,“家族的刑罚还是太轻了,况且你如今也没有手指可切,切腹这种死法太过光荣,你又不配。” 他的声音冷漠,双眼却看向雨幕,“我想来想去,这件事是陆兄帮忙,我们才避免了悲剧,就按照他家乡的传统来好了。” 说着,他将那张巨网洒在赫尔佐格身上,源稚女心有灵犀的抓住另一端,两人一拉一拽,赫尔佐格就如同一只猪猡般被捆了起来。 “你们想做什么?” 赫尔佐格哆嗦着问道,他因为剧痛意识已经有些不清晰了,但还是没有放弃求生的欲望。 “你知道吗,在古代的东方大国,有一种刑罚,在人犯下三种大罪时会被动用,而在我看来,你已经占全了。” 源稚生提起蜘蛛切,横空挥动,赫尔佐格刚刚开口,便喷出一条血线,连带着那丑陋的舌头。 源稚女接话道:“你应该被凌迟处死。” 源稚生有些意外的看了弟弟一眼,源稚女有些含蓄的笑了笑,“我这些年因为学习戏剧,也进修了不少东方文化。” 源稚生洒然一笑,童子安纲切自大网外划过,燕尾服带着一小片血肉腾起,血珠在逐渐变小的雨水冲刷下消失不见。 “第一刀。” 伴随着赫尔佐格痛苦的呜咽声,源稚生淡淡道。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源稚生和源稚女将手中的刀扔在地上,他们感觉有些乏了。 起初赫尔佐格还会呜咽会痛呼,但到了后来,他因为疼痛已经神志不清了。 兄弟两人感觉有些没意思了,他们曾经以为王将是强大的、可怕的,但对方只是一个懦夫,一个小丑。 对这样的人动刑,他们并没有体会到想象中的愉悦感,仇恨发泄后只剩淡淡的空虚。 源稚生拉起那张捆着赫尔佐格的大网,从另一个方向走向真红之井,看着里面剩下的那些,还未死透的鬼齿龙蝰。 “你不是一直认为自己是最接近龙族的人吗?” 他手上发力,连着大网将赫尔佐格扔下了真红之井,扔向那狂欢着朝外跳跃的鬼齿龙蝰群,“那就让你在龙族的刑罚中死去。” 第二百三十一章:源兄,你欠我只超级大鱿鱼 成田机场出入境大厅内乱做一团。 起初人们还只是叫骂,推挤,但随着航班的无限期延迟,以及竟然有几位特权者先得到了登机牌后,顿时一发不可收拾。 在灾难面前,人们的丑恶被发挥到了极点,有自持强壮的人推开人群,遇到不满的就拳脚相向。 父母紧紧的抱着孩子,在人海的狂潮中像是一叶随时会倾覆的小舟,孩子的哭泣声是那么的刺耳,可人们却什么都做不到。 机场的警备力量在人群面前是如此的薄弱,在几次推挤退让后,人群们开始对警卫人员踢打。 在惶恐不安的高压中,警卫们终于忍不住,开始对胆敢冲击他们的人挥动手中的武器。 哀嚎声,叫骂声,在人群脚下被踩踏的人数不胜数。 这时,机场中的广播响了,那是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 “快停下,快停下!” 没有人理睬这个声音,他们都想抢着拥入登机隧道,但却没几个人会想,就算抢到登机牌又如何,就算登上飞机又如何? 在暴风雨中,飞机是不可能起飞的。 “快停下,雨停了!” 绫小路薰对着话筒再次大喊道。 “雨停了!” 她一遍遍的呼喊,人群的骚动终于渐渐平息。 人们看向身后巨大的落地玻璃外,乌云正在渐渐散去,前几分钟还在肆虐的狂风和暴雨消失的无影无踪。 阳光穿过云层洒落,又投入这座候机大厅中,照在人的脸颊上,让人感受到春日阳光的温暖。 一位年过七旬的老人拄着拐杖缓缓的坐在靠外的候机座位上,双目含泪,“雨停了。” 随后候机大厅中也安静了下来,他们看向外面的阳光,看向那缓缓下降的水面。 人们开始松散的展开,互相道歉,仿佛他们的“素质”展现后,方才发生的一切丑恶就不复存在。 劫后余生,人们心中却没有太多喜悦。 于此同时,在海萤人工岛外,随着最后一发导弹落下,海面上再也看不到尸守的踪影。 所谓神话中的军队,在现代化的武器面前,不堪一击。 战列舰群指挥室中,尼奥斯脱下自己的军帽,看着干净的海面,“我的任务完成了,龙马家主请吧。” 龙马弦一郎看着外面对海面的监控,犹豫道:“那即将到来的海啸,该怎么办?” 这些战列舰都是海上巨兽,尽管会在海啸中有些损伤,但不会倾覆。 可当这浪高过五十米的海啸扑过海萤人工岛,就会直指东京,那是会摧毁一切的天灾。 尼奥斯淡淡的看了眼龙马弦一郎,“希望你们已经做好了疏散。” 秘党可以战胜死侍,甚至可以杀死龙王,但面对元素乱流引发的自然天灾,他们束手无策。 龙马弦一郎默然无语,尽管蛇岐八家早已疏散了靠近海萤人工岛一侧的住民,或许不会出现什么伤亡,但建筑财产的损失是不可避免的了。 在这场大战结束后,东京沿海区域,会在很长一段时间进入颓废期。 真红之井附近。 “godzilla?” 绘梨衣有些疑惑,因为从刚刚开始,对方就一直轻轻搂着她,不让她回头。 这会儿更是又贴心的,为她堵上了耳朵尽管她已经带有耳塞了。 “没什么,我们可以回去了。” 陆晨松开手,抬头看向逐渐放晴的天空。 八岐大蛇和白王残骸都已经被他击杀,元素乱流自然平息了,只是不知道已经兴起的,一浪高过一浪的海啸,会给沿海地带造成怎样的损失。 蛇岐八家中樱井家和犬山家提前的疏散工作做的很好,在海萤人工岛部署重武装时,就已经疏散了后方沿海东京的民众。 他们本来是为了预防尸守群突破海萤人工岛的防线,伤害到普通人民,但如今看来,尸守没能穿过防线,那些建筑却要被海啸给摧毁了。 陆晨走向坐在真红之井边缘的那对兄弟,源稚生嘴上叼着一只没点燃的香烟,他长记性用了铁盒子,但他的火机被雨水泡过用不了了。 而源稚女则是坐在他身旁,静静的看着在下方游动的鬼齿龙蝰群。 他本想用梦貘言灵让赫尔佐格体会下近乎永恒的痛苦,但想到他的那个梦中,尽是他与哥哥的回忆,也就不愿意让这个食尸鬼看到了。 刀兵相交的声音响起,刺目的火花在源稚生脸前亮起,陆晨收起双刀,源稚生深吸一口气,点燃了那支香烟。 “感觉怎么样?” 陆晨坐在源稚生身边,反正他的衣服也早被污水浸透了。 “呼——” 源稚生吐出一口烟雾,看向遥远的天边,看向那正在露头的太阳。 太阳正沿着天边缓缓滑落,那刺目的白逐渐化为了暖色的橙光,让天边的云彩也带上了一丝暖红。 “感觉像是在做梦。” 源稚生淡淡道,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他找回了自己的弟弟,但自己人生的信念也崩塌了。 原来他这些年的奋斗,所谓的责任,是那么的可笑。 “你准备怎么处置你弟弟?” 陆晨看向在一旁脸色苍白的源稚女,没有了妆容支撑,在赫尔佐格死后,他似乎又变成了那个朴实的山中少年,只剩下燃烧殆尽一般的惨白。 源稚女听到了陆晨的话,但并没有紧张,只是和哥哥一样看向天边的火烧云,他已经没什么遗憾了。 源稚生长处一口气,烟雾遮蔽了他的眼神,“尽管是在王将的操控下,但不可否认稚女的确杀了很多无辜的人。” 嘣—— 源稚生的脑袋发出了清脆的声响,站在他面前的老人脸上露出气怒的神情。 “你是不是木头脑袋!?反派都伏诛了,你还要对你弟弟动手!?” 上杉越气的吹胡子瞪眼,“稚女,跟我一起走,我带着你去教会做慈善。” 源稚女愣了下,看向这个有些熟悉的老爷爷,他之前眼中只有哥哥,和恨极了的赫尔佐格,都已经忘了在场的还有个外人。 他盯着对方看了几秒,恍然回神这不是那个拉面摊的老师傅吗? “老师傅你是谁啊?” 源稚女疑惑的问道,不知道为何这种时候站出来为他出头的老爷子是何许人。 “我、我是、我我是” 上杉越支支吾吾半天,居然也没能开口,他强大到在日本这处地界无人能敌,但却没有勇气对儿子说出自己的身份。 他害怕,同时他也觉得自己不配。 源稚生揉了下脑袋,看向上杉越,“感谢您最后还是站出来了” 说到最后,他欲言又止,还是没能说出那两个字。 “我不出来?我不出来你们这对傻小子就互砍到死了!” 上杉越扭着头,有些不太敢看儿子们的眼睛,又道:“还有,你是怎么当哥哥的?如此乱的局势下,你就丢下你的妹妹自己一个人跑来了?” 源稚生被说的有些尴尬,这的确是他的疏忽,如果没有老师傅的援手,绘梨衣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他又看向源稚女,“稚女” 源稚女笑的有些腼腆,“处刑也好,流放也好,赎罪也好我都听哥哥的话。” 源稚生有些恍惚,原来弟弟真的回来了,这不是梦。 这时陆晨开口了:“按照秘党的原则,源稚女是应该被关押在某个海岛的监狱上,终身监禁的。” 源稚生心神一紧,看向陆晨。 但陆晨又笑了笑道:“但你弟弟是神经病嘛,神经病在人类社会中还有特权呢,虽然我很讨厌这种所谓的规则,可也不是不能网开一面,再说你们蛇岐八家不是总想着自治吗?我今天什么都没看到,只是来砍了八岐大蛇而已。” 说着,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源稚生的肩膀,“走了,一身湿漉漉的,回去换衣服吃饭,饿死了。” 他走到绘梨衣身边,又道:“源兄,因为你的劝告,我可是在海下放弃了一只超大的鱿鱼,记得你说过的话。” 源稚生看着那带着绘梨衣走向车子的陆晨,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容,“放心,晚上铁板鱿鱼管饱!” 晚上九点,东京半岛酒店。 前台的服务员小姐经过了一天的担惊受怕,趴在柜台前懒洋洋的打着瞌睡,忽然被一阵叮叮锵锵的声音给吵醒了。 她立马坐正身姿,擦了擦嘴角可能存在的口水,心神紧张。 要是被经理发现她在上班时间打瞌睡,可是要被开除的。 她看见进入酒店的并非经理,下意识的松了口气,但又愣了下。 她看到了什么,一个拉面师傅,正推着一辆屋台车,进了酒店? “老师傅我们这里是不接受这种外卖的。” 她还以为是客人请了什么现场拉面表演,但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能让路边摊的小贩推着车进来?客人会投诉的。 “嚷嚷什么,我又不是来送外卖,我来给孩子做饭吃。” 上杉越旁若无人的推着车走向货梯。 服务员小姐想要出声阻拦,但下一刻又闭嘴了,因为有一双纤长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她甚至没察觉到对方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她有些惊悚的回头,看到站在自己侧后的是一位穿着西装,梳着单马尾的漂亮女性。 “请通融一下,这是顶楼客人的家人,这里的董事应该跟你们交代过。” 樱淡淡道,还从背后抽出一柄短刃,将刀柄朝向服务员小姐,那上面有着蛇岐八家的族徽。 服务员小姐顿时精神了,刚刚的睡意消散的无影无踪,她原本是不清楚这些道道的,但前段时间酒店接待几位特殊的客人,上面交代事情时,有提到过这“一家人” 这可是日本最大的黑道组织,他们是地下的皇帝! 她抬头看向酒店的玻璃门外,不知何时外面已经停满了各种豪车,一个个身穿和服、看上去就身居高位的黑道大佬,纷纷半鞠躬,朝向某个方向。 她僵硬的扭转脖子,看向那个正在等电梯的拉面师傅。 看这个方向那些人是在恭送这位老人?一个拉面师傅? 是我疯了?还是日本的黑道疯了? 樱又快步走到上杉越身边,拿出一张卡刷了下,然后又掏出另一张卡,一起递给上杉越。 “货梯需要别的卡,这个是少主他们房间的卡,您请用。” 上杉越接过两张卡片,看向樱,审视着这个女孩儿,“小姑娘很不错嘛,你是不是喜欢稚生?” 突如其来的劲爆发言,让樱呆愣在原地。 离得不远的乌鸦和夜叉更是兴奋的小声讨论,“哇哦,这是见公公了啊!” “看样子公公对我们的樱很满意。” “就是不知道少主满不满意。” “说什么呢,少主肯定满意,你是不知道,上次少主跟陆先生聊过后,私下里看樱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啊?有这回事?” “这你都不知道?听说上次少主还蛊惑樱穿黑丝水手服之类的东西呢。” “” 两人的窃窃私语停下了,因为他们感受到了来自樱的杀气,仿佛他们再嘟囔一句,忍者的短刃就会架在他们脖子上。 上杉越看着这一幕,也是笑了笑,他的听力是在场最好的,没有风声可以逃过他的耳朵。 他看着樱,心说原来稚生喜欢这种类型的啊,看上去是个挺能打理内务的女孩儿,有眼光。 “上杉家主?” 樱有些疑惑的看着按着电梯开门键,没有关门上去的上杉越。 由于上杉越的回归,加上他们的“前”上杉家主马上就要离开日本了,所以上杉越就被众人默认补缺了,主要樱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合适。 “一起上来吧,稚生会高兴的。” 上杉越笑了笑道。 “是。” 樱的内心有些忐忑,但她一向有一张扑克脸(面瘫脸),恭敬的走入了电梯。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上杉越开口,险些让内心忐忑心思杂乱的樱自原地跳起来。 “啊?什么?” 樱有些茫然,她心乱了。 上杉越有些无奈,“我说,小姑娘你是不是喜欢稚生?” 第二百三十二章:绘梨衣:有多大? 陆晨打开房门,有些尴尬的发现,屋台车根本进不来。 不过这难不倒我们的s级王牌,以及超级混血种上杉越,经过温和的扩建后,屋台车成功的开进了屋子中。 同时他有些疑惑的看了眼上杉越身后的樱一眼,这个女孩儿他印象深刻,因为经常跟在源兄身后晃荡,只是没想到对方今天也来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的面瘫脸上,一反常态的带有一丝酡红。 “陆兄,烤好了,你的份!” 源稚生的喊声自客厅传来,空气中弥漫着烧烤酱和海鲜的味道。 因为陆晨原本的房间被上杉老爷子搞得不成样子,所以他换了房间,这里是曾经楚子航住过的那间房。 此时源稚生正站在一张烧烤炉前,一边架着铁板,他熟练的拿着铁铲压着鱿鱼。 另一边则是露着炭火,源稚女手中正拿着一堆穿好的丸子烤着。 而绘梨衣,正在进行她最擅长的工作挤丸子。 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早就被源稚生拆掉了,阳台上的窗户开到最大,加上中央空调的换气,这里倒也不呛人。 “樱,你来了,正好,帮我刷下酱。” 源稚生看见樱也不觉得意外,他已经很习惯自己在做事时有樱帮忙了。 樱快步走到源稚生身边,拿起一旁的烤肉酱,帮忙刷了起来,“少主你还会做饭?”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源稚生下厨,虽然是烧烤,但源稚生手上的动作熟练极了,可不像是第一次。 源稚生还未开口,一旁的源稚女先解释道:“哥哥的厨艺可是很好的,小时候我们住在山里,吃不饱的时候,哥哥经常在河里捉鱼,我们就捡柴火自己烤着吃,还有,平时我们的养父不在,也是哥哥做饭。” 提起哥哥时,源稚女脸上总是像放着光,他手上转动着丸子,因为说话稍微有些不注意,一边有点糊了,他有些羞涩的道:“我就不行了,什么都做不太好。” 哗哗—— 小本本甩动的声音响起,源稚女看向另一边,绘梨衣俏脸微鼓,小本本上写着“认真烤哦!” 这些丸子是她努力工作的结果,没想到这个哥哥居然烤糊了,这可是要给godzilla吃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会认真烤的。” 源稚女连忙笑着道歉,集中精力转动着丸子,他对付八岐大蛇时也没这么聚精会神过。 “稚女,之前我也调查了,你在牛郎界可是第一的头牌,是每个女孩儿的梦中情人,她们都说你很会做饭,怎么现在连丸子也烤不好了?” 源稚生调笑道。 提起这个,源稚女也有些尴尬,风间琉璃或许不觉得有什么,但在他看来,做牛郎总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尽管他做到了第一。 源稚女腼腆的笑道:“哥哥你知道的,我的厨艺其实一直都不好,只是会做个煎鸡蛋配面罢了,她们觉得我身上有光环,自然就觉得好吃。” 源稚生翻转手中的鱿鱼,樱恰时的刷上酱。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只会这一手啊。” 源稚生有些感慨。 源稚女有些不好意思,“这还是哥哥你教我的嘛。” “决定了,明天早晨的饭由你来做,检验下我教你的煎蛋手艺有没有进步。” 源稚生敲了下铁板,将烤好的鱿鱼放在一旁的盘子中。 源稚女愣了下,感受着自炭火传来的热力,一时间有些恍惚,随后又回神笑着道:“好。” 陆晨走到烤炉旁,毫不客气的拿起一盘烤好的鱿鱼,张嘴就准备一口把十串撸进去,但嘴张到一半,又在绘梨衣的“盯——”下,小心的吹了吹。 看见绘梨衣的美眸如月牙般弯了起来,他才一口把鱿鱼们送入口中。 酱汁和鲜嫩的鱿鱼q弹的口感混杂在一起,一个字,赞! 嗯源兄的手艺不错嘛。 “只是可惜啊,我看到的那只鱿鱼真的很大。” 吃完这一盘鱿鱼,陆晨有些意犹未尽道。 源稚生看陆晨念念不忘的样子,开口道:“陆兄,我要纠正你一下,你看到的应该是大王乌贼,而且是被龙血污染的变异种,龙族亚种多半都是不能吃的,而且乌贼总是越大越难吃。” “godzilla,很大的乌贼,有多大?” 绘梨衣感兴趣的举起小本本问道。 陆晨挠了挠头,“我拍了照片的,可惜相机在海底坏了,你哥哥那里应该有我上传的备份。” 源稚生拿出一个u盘,扔给陆晨,“都在里面了,那边有电脑。” 陆晨接过,拿起笔记本电脑,开机打开这些照片。 “海底原来是这样的。” 绘梨衣看着画面上的海沟底部,有些赞叹。 “喏,这就是那只大乌贼。” 陆晨切到那张照片,是他在大王乌贼逃跑前抓拍到的。 “好厉害。” 绘梨衣在小本本上翻页又写道:“一定够godzilla吃好久。” 陆晨想了想道:“但按照源兄的说法,它可能很难吃。” 上杉越将屋台车拉到烤炉旁边,开始了他的厨艺表演,同时也看着这些年轻人。 樱正在神情严肃的帮源稚生刷着烤肉酱,像是在进行精密的忍者作业。 陆晨和绘梨衣坐在一起小声私语,不时露出开心的笑容。 而源稚女则是专心的烤着丸子,不时偷看一眼哥哥,嘴角带笑。 皇血是诅咒? 上杉越无声的笑着摇了摇头。 大家这不也挺幸福的吗。 幸福到,让他感觉这是不真实的。 我这样的罪人,也可以儿女双全,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共进晚餐吗? 源稚生的声音打断了上杉越的思绪,“老师傅,我们在等主食,听陆兄说您的手艺很好。” 上杉越笑了笑,应声道:“好勒,尽请期待。” 说罢,手上飞速的动了起来,家族教授给他的剑道技巧被运用在厨刀上,快如残影。 不一会儿,在客厅中央的大桌子上,每个人面前都摆上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 上杉越、绘梨衣和陆晨坐在一边,源稚女、源稚生和樱坐在对面。 六人同时双手合十,“我开动了。” 跨越十几二十年的时光,这一家人第一次围在一张桌子前,共进晚餐。 “稚生,你今年多大了?” 在饭桌上,上杉越开口问道。 源稚生愣了下,答道:“今年二十四了。” 上杉越有些感慨的样子,“都这么大了啊,在我们那个时候,你应该已经成家立业了才对。” 源稚生作为蛇岐八家的少主,甚至马上就要成为新的大家长了,要说立业那可以说是做到了巅峰,但成家吗 源稚生不知道为什么,被眼前这个应该是自己真正父亲的老人提了这么一嘴,有些莫名的紧张,小心翼翼的用余光看了眼身边的女孩儿。 然而樱只是一本正经的吃着拉面,就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成家对我来说还太早了,毕竟战争” 源稚生说道一半,又停了下来。 战争已经结束了。 随着赫尔佐格的死亡,风间琉璃的消失,猛鬼众已经名存实亡,神也已经死了,蛇岐八家的宿命终结了。 他原来真的自由了吗? “源兄,你要去法国卖防晒油吗?其实你挺有这个天赋的,我感觉你推荐的防晒油不错,凯撒兄用了也说好。” 陆晨吞下一口拉面,竖起大拇指道。 源稚生有些无语的看了眼陆晨,心说你根本没用我推荐给你的防晒油,你那哪是觉得防晒油不错,你是觉得我妹妹被你涂防晒油不错吧!? “卖防晒油?” 上杉越也愣了下,不曾想自己的大儿子,竟有如此“远大”的梦想,“不过听起来好像也很不错啊法国吗?” 他有些想回去看看了,或许在回去之前,他应该去中国一趟。 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些事终将还是要面对的,他不怕妈妈诅咒自己下地狱,但他希望妈妈能祝福她的孙子孙女们。 “卖防晒油吗” 源稚生有些怅然若失的喃喃自语,随后摇头笑了笑,“或许将来吧,现在的蛇岐八家还需要我,稚女的事也总要给家族一个交代。” 关于源稚女,最后经过商议,他将接过源稚生的执行局局长位置,负责收拢处理猛鬼众的残党。 如果是还可控并且没有犯下大罪的,他们就收容重新教导,如果是罪无可恕、堕落到不可挽回的,就按照老方法处理。 曾经的极恶之鬼,如今化为了最强的斩鬼人。 真是戏剧一般的反转。 至于源稚女本人的意愿,他人格回复后,虽然很厌恶杀戮,但也想力所能及的帮哥哥做一些事,除了上班时间,他将会跟着上杉越去教会做一些慈善活动。 有些罪孽是死洗刷不了的,尽管是王将驱使风间琉璃犯下得罪,但他仍愿意去偿还弥补,让这座城市变得更好,让人们的生活更加安定。 而说到他是否有这个能力,那是肯定的,风间琉璃就是他,他就是风间琉璃,不会说因为恶鬼人格的消逝,他就又变成了没有任何力量的山中少年。 毕竟皇血在他体内流动,进化药的力量已经把他推到了失控的边缘,就算他没有什么战斗技巧,也不是一般的混血种可以打败的。 并且因为这次日本的事有秘党的帮助,源稚女承诺如果秘党有需要,或者说陆晨有需要的话,他随时愿意接受征召,踏向屠龙的战场。 但被陆晨笑着拒绝了,在他看来,源稚女根本不会战斗,经历了这么多事,仍旧是那个依恋哥哥的孩子。 “什么交代不交代的,稚生,可别岔开话题。” 上杉越笑着道,又瞥了眼在源稚生身边的樱,“可别认为皇血是被诅咒的力量了,的确,如果没有这股力量,我们也就不会被人算计,但如果没有这股力量,今天也将会是另一个结局。” 而我,也不会和你们重逢,不会知道自己原来还和这世界有着如此强韧的纽带。 绘梨衣甩动着小本本,“哥哥,你的脸好红。” 陆晨也惊异的看着源稚生,对方破天荒的脸红了,他头一次见源兄脸这么红。 哗哗—— 小本本上写着:“樱小姐脸也好红。” 源稚女笑着起哄道:“哥哥,我是不是可以准备参加你的婚礼了?” 源稚生恼羞成怒道:“一边去,要先处理好家族的事,等稳定下来再说。” “再说什么?” 陆晨也调笑道。 “再说再说” 源稚生有些心虚的瞥了一眼樱,樱的头埋得很低,就快埋进碗里了。 上杉越看着还想起哄的源稚女,转移开火目标,“稚女你呢,做了这么多年牛郎,喜欢你的女孩儿应该很多吧,那有没有你喜欢的呢?” 这下源稚女也卡壳了,他素白的脸上露出比哥哥更加显眼的红,他远比哥哥更容易羞涩。 但他也在上杉越的话中,想起了一个女孩儿,那在月夜樱树下,俯身于他面前的女孩儿。 风间琉璃在出发前的一天晚上,还见了那个女孩儿,但他只是饮酒不说话,手中握着一支鲜红的石英管。 樱井小暮美目轻抬,不知在期待着些什么,但最后风间琉璃叹息了一声,将莫托洛夫鸡尾酒倒入了他的清酒中,一饮而尽。 猛鬼众四散奔逃的如今,那个女孩儿现在又在哪呢? 她还会来找我吗? “源兄,你弟弟有八卦可以挖哦。” 陆晨坏笑道,任谁看到源稚女的那个神情,都能猜到里面有什么故事。 但源稚生却轻声叹了口气,能和稚女,或者说之前的风间琉璃有瓜葛的女孩儿,多半也是鬼吧。 源稚女微微回神,脸上有一丝怅然,勉强的笑笑,“我曾经喜欢她,但她喜欢的不是我,她喜欢的人已经死了。” 樱井小暮喜欢的是那个统帅猛鬼众,有勇有谋,意气风发无所不斩的男人,而不是一个性格内敛的山中少年。 他们终究还是像两条线段那般交叉后又错过了。 不是过了,而是错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我抓到了什么? 真红之井附近,蛇岐八家的人完全封锁了方圆十里的区域。 而来自学院本部的专员们,则在里面进行清场作业。 此时一众人正在紧锣密鼓的打扫着场地,看着那一排排被摧毁的树木,地上凌厉的刀痕,让专员们暗暗心惊。 据陆专员所说,这些场面是其他人留下的。 “没想到日本居然也有这般的超级混血种。” 有一位专员清理着地上的痕迹,微微感慨。 “会长应该没怎么出手,或者说只出手了一次。” 米兰拉也在现场负责收拾残局,但她来,本质上是“监工”的,因为负责善后的人中有不少的校董的人,比如梅丽小姐。 “你是怎么知道的?” 梅丽朝米兰拉走来,将一双白手套脱下来,扔到一旁的收容袋中。 米兰拉看着周遭被大面积损坏的树林,笑了笑,“梅丽小姐,你也是跟会长出过几次任务的人,不该这么问我的。” 梅丽听了米兰拉的话一头雾水,又看向在探照灯照耀下的树林。 米兰拉看着那些正在砍伐树木伪造痕迹的专员们,淡淡道:“若是如今的会长出手,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大面积的破坏。” 梅丽愣了下,随后反应过来,明白了米兰拉的意思。 只有差距不大的战斗才会僵持不下打这么久,如果是陆晨出手,无论战斗的那两个人,是不是所谓的皇,战斗都将会在一瞬间落下帷幕。 就像真红之井外围那一地肉糜一样。 蛇岐八家畏惧了多年的“神”固然没有众人想象的强大,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可在现任的狮心会长面前祂就是阿猫阿狗。 米兰拉走到八岐大蛇的尸体旁,或许不能叫尸体,她根本看不出这东西的原型了,只是一滩污泥般的酱汁。 “唉,会长总是忘记副校长的嘱咐。” 米兰拉扶额轻叹,感觉副校长这次恐怕又要很头疼了。 上次的诺顿起码还能拼起来,但眼前的这一滩东西,恐怕世界上最优秀的拼图大师,也难以下手。 虽然不知道以八岐大蛇性质,有没有龙骨十字,但就算原本有,现在或许效力也要打折,能提炼出多少贤者之石是个问题。 “真是神奇,作为龙族身上的骨骼,它未免也太过锋锐和坚硬了,就像是一柄剑。” 梅丽自一旁收纳出的骨骼中提起一柄如细剑般的尾骨,在月夜下这根骨头似乎还散发着辉光,像是一柄白玉制成的剑,剑宽两指,随着向前端的延伸,越来越细,像是神造的曲线,优美而致命。 “那是日本神话传说中的天之丛云,顺便一提,这是会长的战利品,他很喜欢刀剑类的武器。” 米兰拉看着梅丽警告道,她拿起手机,翻转屏幕,“天丛云请直接送到我这里来。” 那是陆晨发给执行部的消息,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就算是某人背后站着校董,也要在这道命令前让道。 “陆会长看中的东西,其他人当然不敢伸手。” 梅丽将天丛云剑放回了原处,说来十分神奇,道理上来讲这只是一根尾刺,但它竟然天生有着剑柄一般的东西,十分方便握持。 “最好是这样。” 米兰拉向前走了两步,接过随她一起出任务的苏茜递来的匣子,将天丛云剑收了进去,这柄剑将会在明早送到会长的手中。 “我们的米兰拉小姐,可真是位称职的秘书。” 苏茜在帮忙封好盒子后,调笑着说道,她们在狮心会经常一起工作,关系很好。 “你也一样。” 米兰拉笑了笑,意有所指。 她名义上是陆晨的秘书,但实际上陆晨很少来狮心会处理公务,日常在狮心会操劳的都是楚子航,而苏茜则是辅助楚子航比较多,所以说她是楚子航的秘书也不差。 苏茜在月光下的脸露出一丝红晕,但不太明显,她转移话题笑道:“只是兰斯洛特有些可怜。” 嗯,因为正副会长一个带着任务的名义,回国探亲,一个跑到日本来堂而皇之的公器私用泡妞。 没有一个操持狮心会的事物,于是乎担子就都压在了兰斯洛特身上,据说他最近这几天晚上都是在狮心会过夜。 但兰斯洛特却并没有不满,他出身于很传统的家族,也是个很有骑士精神的年轻人,在他看来有这种奉献的机会,是光荣的。 “也不知道我们国内现在如何了。” 苏茜看着西南方的夜幕,轻声自语。 “啊——” 苏茜忽然惊叫一声,有些羞恼道:“你干什么!” 原来是米兰拉见对方还未回神,有些俏皮的捏了下苏茜腰间的软肉。 她拍了拍苏茜的肩膀,“安了,我们的副会长大人可也是很强的,毕竟也是在尼伯龙根中两进两出的人了。” “希望如此吧,会长不在那边,我有些不放心。” 苏茜有些担忧,虽然的确如米兰拉所说,楚子航两次在尼伯龙根中生还,是学院学生中顶尖的强者,但那两次可都有着陆晨在。 东京半岛酒店,楚子航之前的房间。 今天的晚餐如同闹剧一般,但又那么温馨。 没有人去询问上杉越的身份,但这个老人在经历过最初的拘束后,也渐渐和孩子们聊开了。 从源稚生的人生大事,聊到源稚女到底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儿,最后又隐晦的看向陆晨和绘梨衣,不言自喻。 然而陆晨和绘梨衣是真的没有领悟到上杉越的意思,他们只是一口丸子一口拉面,沉浸在吃货的世界中。 晚餐结束后,樱收拾着场地,源稚生拍了拍陆晨的肩膀,然后走到阳台抽烟。 “绘梨衣可以先和樱小姐一起玩游戏,或者和这个新哥哥一起。” 陆晨安抚了下准备开始夜间活动的绘梨衣,然后跟着源稚生走向阳台,他知道对方有话想对他说。 暴雨过后的天空,总是那么澄澈,今夜的星空格外明亮,就连霓虹的光辉也遮掩不住。 “呼——” 源稚生看着这灯火琉璃的城市,以及那璀璨的夜空,缓缓的呼出一口气。 “陆兄” 他犹豫着开口,本想说句谢谢,可又觉得太过矫情,“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日本?” 尽管他也有点舍不得绘梨衣和陆兄,浩劫过后,想要带他们在日本多游览下,但他也知道陆兄还有别的记事。 蛇岐八家不是瞎子,他们知道秘党正在比邻日本的那个大国中寻找着什么是龙王。 完整的初代种可不是被圣骸催生出来的八岐大蛇能比的,关于龙王双生子的事,他通过那个魔兽世界的副本大概也明白了。 而康斯坦丁应该是比诺顿掌握了更强力量的龙族! “两天后吧,学院那边在催了,我们国内的事也很麻烦。” 陆晨趴在围栏上,淡淡道。 如果条件允许,他也想和绘梨衣在日本多玩几天,多些和家人的团聚时间。 但校长发给他的私信,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他一日不前往国内坐镇,秘党一日无法安心。 东西方的交涉似乎还在僵持,他们仍未获得探查许可,具体的原因他不问也能猜到。 他已经杀掉了一只初代种,为世人证明了初代种是能被杀死的,秘党也确实获得了初代种的财富。 初代种的龙骨十字究竟有多大价值?这是不可估量的。 没有人愿意将这笔财富拱手让人,尽管在获得这笔财富时自身也可能会受到伤害。 据说康斯坦丁沉睡的地方,比较敏感,照这个情况看来,想要获得许可估计还要很久。 他们可以先不探查,但要做好预防,不能等事态恶化到不可挽回的时候再去。 别的不提,某种意义上来说,虽然是异世界,但这也是自己的祖国,他不能坐看祖国境内发生天灾。 源稚生沉默了一息,点点头,“我知道。” 如今日本混血种间的战争结束,陆晨和绘梨衣的事来日方长,而有些事是等不得的。 “我只是想说,如果陆兄有需求,我可以去帮忙。” 源稚生看着陆晨,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陆晨摆了摆手,笑道:“你还是先收拾好自己家的烂摊子吧,我们国家的事,还是我来做。” 轻声的敲玻璃声响起,是樱走过来了,两人回头看向樱,不知道对方有什么事。 “少主,陆校董” “别这么叫我了,随便什么,都行。” 陆晨打断道。 樱又改口道:“陆君,你今晚要住在哪里?” 陆晨下意识的有些疑惑对方问自己这个问题干嘛,他当然是要住在这 等等,他的视线穿过樱,看向那被自己和上杉老爷子扩建后的大门,他们能很快的扩建完成,但想要复原貌似有些做不到。 “我们为陆君打扫了对面的房间,是以前加图索君居住过的,可以吗?” 樱请示道。 陆晨点点头,只要有的住就好,他不挑。 经过樱这么一打岔,陆晨和源稚生也不准备继续讨论了,以后的时间还很长。 大概十二点时,上杉越和源稚生几人一一走出屋子,陆晨送他们到电梯门口。 “陆兄,走之前,再会。” 源稚生也没有说什么明天“再约”之类的话,因为他知道对方估计想有些私人空间。 上杉越凶狠而又无力的看着陆晨,因为绘梨衣并不准备跟他们一起下去,这可恶的小子又要跟他闺女在深夜一起睡。 送走了上杉越一行人,陆晨带着绘梨衣回到房间,那间凯撒之前住过的房间。 绘梨衣素手微遮,小声的打了个哈欠,她有些困了,举起小本本道:“godzilla,我去洗澡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绘梨衣经历了大喜大悲,晚上又辛勤的帮忙,此时确实累了。 陆晨很自觉的转身,听着身后衣衫的磨砂声,他敏锐的听觉似乎将那声音放大了无数倍,似乎能通过声音进行反推情景的实况。 衣衫自肌肤划过的声音,胸扣解开的声音,白色的袜子慢慢褪去的声音 经过脑海的加工处理,好似比直接看还要香艳。 陆晨摇了摇头,定了定神,准备前往次卧,要耳根清净。 他超前走了两步,愣了下次卧呢? 他有些茫然,终于想起来,凯撒兄的这间房型和他跟楚子航的都不一样,并没有次卧。 只有那豪华的大厅,会客地摆着沙发和茶几,墙侧摆着诸多酒柜,很大一片空地上,还有着室内高尔夫。 而靠近生活区的这一边,只有一张奢靡而又骚包的穹顶大床。 他现在明白樱为什么要特意问一句自己了,而在自己点头后,樱和源稚生看自己的眼神好像也有些不一样。 这里只有一张床! 忽然温凉柔软的触感自他脖颈间传来,陆晨微微回神,听到了小本本的声音,原来是绘梨衣叫他,他刚刚有些走神,可是他这会儿不敢回头。 他僵硬微微侧身右手探向后方,想要接过小本本,但慌乱下,他没抓到小本本 他似乎感受到他与那细腻软滑的藕臂擦过,他错开了小本本,在尽头处抓到了一些他不该碰的东西。 于此同时他听到了绘梨衣细如蚊蝇的嘤咛声,他如同触电一般迅速的收回了手,在返程过程中,精准的抓到了小本本。 失误! 失误! 武神也有失误的时候! 这真的只是失误! “抱歉” 陆晨的心脏如擂鼓般跳动,那强劲的心跳声在安静的顶楼套房内,是那么的明显。 他有些手足无措,连忙低头看向小本本,“能帮我去原来的房间内,拿一下小黄鸭吗?” “哦,小黄鸭啊,我马上就去,去把箱子都搬过来!” 陆晨连忙应答道,但却没有动作,因为他身后有着拦路虎。 他能感受到绘梨衣并没有离开,少女没有进入浴室,反而离他更近了! 近到他超常的体感,都能感知到少女自空气中传来的体温,近到他能嗅到对方头发上那淡淡的栀子花香。 一双柔夷贴在了他的背后,让他肌肉紧绷。 第二百三十四章:绘梨衣先到床上趴好 “绘梨衣?” 陆晨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失常。 他早知道绘梨衣没什么常识,也经常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一脸淡定的脱衣服奔向浴室。 如今在他面前没有次卧这个避风港后,他才发现,原来这是如此刺激的一件事。 对于绘梨衣来说,她可能只是在问话,请求帮助,这个女孩儿或许还并不太懂得羞涩是怎样的情绪。 “godzilla?你没事吧?” 那濡穤动听的声音传来,是绘梨衣鼓起勇气开了口,她的小本本被“抢”走了,她又很担心看上去有些异常的godzilla。 而实际上,少女也并非陆晨所想的那般淡定,她贴在陆晨背后的那一双手,感受着少年身上逐渐升高的温度,和愈发猛烈的心跳,她那娇嫩的脸颊上也染上了一丝如樱花般的色泽。 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觉得这样做,心中有些乱,身上有些烫。 她感觉这样做是不好的,少女羞涩的本能让她想要逃跑,但她又很担心异常的godzilla。 会不会是白天在战斗中受了伤?会不会在深海中留下了什么后遗症? 最终,还是陆晨强大的精神压下了杂念,强作镇定道:“我没事,绘梨衣先进浴室吧,我去拿东西。” 绘梨衣闻言,小心的控制自己,有些不确定的问道:“真的没事吗?” “没事的,放心吧。” 陆晨操控着自己的肌肉,控制着自己的心跳,慢慢平息了下去。 绘梨衣这才点了点头,拉开浴室的门走了进去。 陆晨这才长出一口气,走出门外。 虽然还不知道康斯坦丁有多么强大,但他感觉应该不会比今天的战斗更加艰难。 他回到自己原来的房间,把绘梨衣一些散落在地的宝贝收入箱子中,看向靠在墙角的喜喜,“你还真是立了大功啊。” 他一手提起箱子,一手抱起大熊猫布偶,回到了房间,将小黄鸭通过门缝放了进去。 随后坐在沙发上,开了瓶之前凯撒兄提过的香槟,打开电视,大口大口豪饮,但电视中的声音开的再大,也压不住浴室中小声传来的声音,就像是有一千只蚂蚁在他心头爬呀爬。 时间过的很慢,又好像很快。 绘梨衣洗完了,好在她听从了陆晨的嘱咐,洗完澡有好好穿睡衣。 今天樱小姐为绘梨衣准备的是淡蓝色睡裙,腰身处微微收束,宽松之余又不嫌臃肿,完美贴合着少女柔嫩的腰肢。 刚刚出浴的绘梨衣长发湿漉漉的,几滴水珠从酒红色的头发上滴落,划过脸颊水润剔透、又因热浴透着一丝绯红的肌肤,最终滴在少女半露的香肩上,浸润在一条细细的淡蓝色绳带中,停下了它们惊心动魄的冒险,再也抵达不了绳带后面的新世界那莹白的玉臂。 这身水群下摆略短,自那晃眼的白腻向下,是线条优雅的小腿,一双还沾着水珠的玉足踩在罗马灰的地板上,被衬的白皙晶莹,如同点缀在上面的宝石。 自远处看来,这就像是在夏季雨后绽放的一朵蓝雪花,清绝出尘。 陆晨只想到了前世在少有的文化课中学到的一句诗词: 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 “这是樱小姐准备的?” 陆晨回神后,微微移开目光,问道。 绘梨衣洗完澡后感觉人又精神了些,坐在陆晨的身边,拿起桌上的小本本,“是樱小姐送我的,之前我问了她应该穿什么衣服。” 陆晨愣了下,“上次那身衣服也是樱小姐送的?” 绘梨衣呆萌的点点头,随后有些期待的举起小本本,“godzilla觉得好看吗?” “当然好看,绘梨衣漂亮极了。” 陆晨在这方面的词汇量极其有限。 但绘梨衣却很开心,“下次要好好谢谢樱小姐,也要谢谢哥哥呢。” 陆晨听了也不意外,他听源兄说过,樱小姐作为一个忍者,可以扮演多种角色,在生病时还会cos成护士照顾源兄,只是他见到樱小姐的时候对方都比较正经。 作为一个百变忍者,樱小姐应该是很懂穿搭的,绘梨衣去请教对方也不足为奇。 但他还是有些疑惑,“为什么还要谢你哥哥?” 这和源兄又有什么关系? 绘梨衣微微侧了侧脑袋,出浴后香波的气息在空气中发散,“因为樱小姐说,她是请教了哥哥后才得出的答案。” 陆晨沉默了几秒,樱小姐明明自己就很懂了,为什么还要专门再去问源稚生? 他在脑海中回想起那个沉默寡言的樱,忽然间恍然大悟,用芬格尔师兄的话说就是樱小姐竟在第五层! 当然,可能那个想要去卖防晒油的象龟,根本就没窥破人家女孩儿的心思。 陆晨又看了眼绘梨衣,点头道:“确实要谢谢你哥哥。” 源兄,不愧是你,不愧是立志要去法国海滩卖防晒油的人! “想看新番。” 绘梨衣在小本本上写道,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又不太困了。 绘梨衣见godzilla调来调去,也没有找准,于是又在小本本上写:“叛逆的鲁路修第二季好像完结了。” 陆晨找到番剧,选中他们上次看到的倒数第二集,播放了起来。 这的确是难得的神作,陆晨从前很讨厌科技侧的武器,但看了这部番后,忽然有些明白芬格尔所说的“男人的浪漫”是什么了。 抛开世界观设定有趣不谈,剧情本身也是反转不断,作画配乐也是一流,就是有点虐。 他还记得上次在日本,跟绘梨衣一起重温第一季的时候,看到最后鲁路修的“初恋”,皇女尤菲米娅因为一些“机缘巧合”,最终不得不被鲁路修亲手射杀,绘梨衣可是难过了许久。 尤菲米娅作为大不列颠的皇女,但却温柔善良,十分天真,没有架子,想要与11区的日本人民和睦共处,因为她的温柔亲和,感化了许多人民,甚至也感化了主角鲁路修,但却因为暴走的geass走向了悲剧的死亡。 当时绘梨衣看完很触动,她感觉尤菲米娅很好很好,但最后却死了。 同时她也有些害怕,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陆晨看出来了绘梨衣的害怕和悲伤,因为他明白,绘梨衣在尤菲米娅身上看到了些许自己的影子。 而这样的角色,总在残酷的世界中,或在剧作家手下,死的很悲惨。 绘梨衣又难受又悲伤,同时还很害怕,但她仍想看完这个故事的结局,她之前和陆晨外出时,还问过“11区人民什么时候会被解放。”这种问题。 陆晨只能无奈的解释动漫都是假的,并不存在什么11区。 但绘梨衣却很执拗,她想看这部番剧的结局。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爱着鲁路修的夏丽,被鲁路修的假弟弟洛洛杀死。 绘梨衣心痛的钻紧小本本,写着“洛洛好坏!” 但在洛洛为救鲁路修而死时,她又很伤心。 也许绘梨衣自己不知道,但在陆晨眼中,看动漫时的绘梨衣情绪是很丰富的,喜怒哀乐都会表现在脸上,因为她对事情的认知很简单,又不会特意去掩饰自己的情绪。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这部番剧也在高亢的音乐中逐渐落下帷幕。 鲁路修安排自己的挚友朱雀办作zero,在他的登基大典上刺死了自己,在人群的欢呼声中,他滚落在地,划向礼车的下方,到自己妹妹的身边。 他毁灭世界,又创造世界,创造一个没有战争的世界,一个可以让他妹妹安心生活的世界。 “真是个好哥哥啊” 陆晨有些感慨。 但绘梨衣晶莹的泪珠落在小本本上,她执拗的在小本本上写道:“才不是!” “godzilla不知道娜娜莉(鲁路修的妹妹)想要什么。” 恰巧,画面继续播放,娜娜莉也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她根本就不想要什么新世界,能不能看到世界,能不能走路对她来说根本就无所谓,她只要哥哥在身边就好了。 即使她的双眼复明,但没有哥哥的世界,对她来说仍是一片黑暗。 娜娜莉是绘梨衣最喜欢的女性角色,和尤菲米娅不同,她甚至将自己代入娜娜莉,感同身受。 娜娜莉双眼失明双腿瘫痪,世界对她来说是狭小黑暗的,只有哥哥那一丝温暖的光明。 而自己被困在小屋中,一样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同时她也知道,外面充满了战争。 她看着godzilla的眸子,似乎想要看透godzilla的内心。 陆晨听着那悠扬闲适的片尾曲,新生的世界很美好,只是没了鲁路修。 “绘梨衣说得对,也或许他根本不要踏上那条路就好了,就当一个平凡的学生,和妹妹过着平静的生活。” 陆晨也有些感慨,绘梨衣连连点头,她现在很生气,也悲伤极了,没想到她期待了那么久的结局,竟然是彻头彻尾的悲剧。 陆晨看向屏幕,有些话他没有说完。 鲁路修的路也不是他想选的,他是被卷入战争中的,没有力量的人,被无理的卷入事件,只能随波逐流。 况且如果他不参与战争,11区不久后就会被毁灭,他和妹妹也根本过不了所谓的“平静生活” 他还依稀记得自己走在那一望无际的荒野上,遇到的那个“捡到”自己的秘血武者前辈,对自己说的话。 你连剑都握不紧?又怎么保护你心爱的人? 但那位前辈最终还是死了,他在无尽的炮火中弃了剑,抱向他心爱的女孩儿。 后来陆晨懂了,当狂潮袭来时,不管前辈是不是紧握着剑,他都什么也做不到,他只能拥抱自己所爱的人因为他不够强。 自己过去也不够强。 陆晨摸了摸绘梨衣还有些潮湿的脑袋,安抚道:“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象,这或许并不是真正的结局呢?” 绘梨衣有些期待的举起小本本:“还会出第三季,逆转这些悲剧吗?” 陆晨笑了笑道:“或许吧。” 鲁路修会不会复活,那些悲剧会不会扭转他不知道,但他确实扭转了原本可能会发生的某些悲剧。 他看向自己起源空间菜单中的那个道具。 神性之种 产地:衍生世界107823号 稀有度:传说 作用:拥有龙族血统的混血种注射后,可以用来突破临界血限,根据使用者情况大幅度提升精神属性,梳理稳定自身血统,对体质、力量、敏捷、魅力、进行一定幅度的提升。 使用方式:脊髓注射 评价:血统类道具的瑰宝,里面暗藏了真王的力量。 提示:白王血裔使用该道具,将会有更好的效果。 他抬头看向流泪过后有些犯困的绘梨衣,“绘梨衣相信我吗?” 绘梨衣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连小本本都没有用。 陆晨手伸到后方,像是变魔术一般,取出了一只针剂,针剂中是透明的液体,正中央是一颗散发着莹白光辉的珠子。 “这是什么?好漂亮。” 绘梨衣疑惑的举起小本本。 “能治好绘梨衣的药,打完针后,绘梨衣就不用再担忧自己的血统失控了,以后再也不用定期检查和注射血清。” 陆晨神情郑重的解释道。 “那godzilla帮我打吧。” 绘梨衣没有问“真的吗”之类的话,godzilla从不曾欺骗她,尽管她认为自己的血统已经没救了,但仍不会怀疑godzilla所说的话。 她眼中浮现出期待的神采,原来她的“病”真的能被治好吗? 原来她可以再活更久的时间吗?久到可以和godzilla走向这个世界,看遍千山万水。 久到她可以想到的最久。 陆晨站起身来,走向那张穹顶床,“绘梨衣跟我来。” 绘梨衣乖乖的起身跟上。 陆晨拉开帘子,“绘梨衣先到床上趴好。” 绘梨衣自陆晨旁边越过,轻盈的爬上了床,乖巧的趴好后,侧过头看向godzilla,意思是可以开始了,我会很乖。 陆晨看着灯光穿过帘子照在少女柔软的身躯上,预先安慰道:“可能会有点疼,绘梨衣做好准备。” 绘梨衣摇摇头,柔嫩的脸颊和床单摩擦发出沙沙的细小声,她小心的轻声道:“我不怕疼,godzilla来吧。” 第二百三十五章:完整的皇?不 真是个坚强的女孩儿啊。 陆晨微微感慨,摒除心中的杂念,轻轻褪下绘梨衣睡裙的肩带,衣衫向下轻轻滑动,露出那完美的线条。 他不敢在绘梨衣的脖颈下针,经过他的数次实验,那附近是最疼的,脊柱越偏下,疼痛感越轻。 “我要扎进去了。” 陆晨提醒道,还贴心的把枕头拿过来,让绘梨衣枕着,如果她感到疼痛难忍,还有东西可以咬。 “嗯~” 绘梨衣小声应答。 陆晨不再犹豫,轻弹针剂,那白色的珠子在针剂内晕开,然后快狠准的扎入了绘梨衣的身后。 绘梨衣的身躯猛然颤动了下,淡蓝色睡裙下一双修长的玉腿绷的笔直,像是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她一双秀眉紧皱,如樱花般柔软的唇瓣张开,紧紧的咬住了枕头,但枕头根本不受力,于是她就下意识的咬住了那伸过来的其他东西。 疼,绘梨衣这些年接受过很多治疗,注射过各种药剂,但从未有过这么痛的感触。 但她却没有叫出声,她要做个坚强的女孩儿。 这是godzilla历经千险万苦为她找到的药,她如果表现的很痛苦,godzilla一定会难受吧? 陆晨感受着从少女口中传来的热度,以及那逐渐提升的咬合力,默然无语,只能伸出另一只手给绘梨衣盖好被子。 这会是个漫长的夜晚,但我会陪你度过。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入顶楼的房间,陆晨缓缓收回自己的手,上面有一个深深的牙印。 不是绘梨衣的牙不够利,也不是他的皮太厚,他昨晚还使用了言灵和暴血进行局部硬化。 这也是他后来才意识到的问题,他不能让绘梨衣饮入自己的血,尤其是在蜕变的关键时刻。 他前世使用过数不清的秘药,又是最强的秘血武者,如果昂热校长带他去做监测,他体内流的可能一滴正常的人血都没有。 他的血除了龙血的成分,还是活生生的秘药,而秘药是不能给人饮入的,有太多孩子死在秘药下。 尽管他猜测人类使用秘药强化,能否成功和使用者原本的精神属性有关,而绘梨衣作为皇血的拥有者,再加上此时的进化精神属性已经很高,但他仍不能冒险。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晚春温暖的阳光肆意的涌入这片空间,又穿过那半透的帘帐,洒落在少女的身上。 陆晨折返回来,看着进化完成后熟睡的少女,有些恍惚。 暖色的微光落在少女的脸上,透过帘帐又带有丝丝阴影,就像是为其遮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少女脸上的肌肤似乎变得更为细腻了,甚至五官也有极其细微的改变,但就是这极其微小的变化,却像是大师的画龙点睛之笔,将画作的美感进一步升华。 在朦胧的阳光下,少女美的有些不真实,像是悠久岁月前神完成的一具雕塑,在千百万年后被人在遗迹中发现,在微光下的冒险者面对着这精美到极致仿佛封印了时间的作品,只能赞叹着久久沉默,不敢伸手去触碰她,就像是害怕会惊动沉睡的美,怕她在苏醒的瞬间苍老。 而陆晨现在就是那个冒险者,他站在床前竟怔住了,他总算明白了神性之种介绍中的那一栏,会提升魅力属性是什么意思。 神性之种对血统的协调优化是全面的,真正完美的进化,不应该只是单纯的强化力量敏捷这些属性,而是连陆晨不在意的魅力属性也强化了。 只是他有些奇怪,明明自己尼伯龙根计划过后,魅力也小涨了一波,但他没看出自己有什么变化。 是他涨得不够多?还是说魅力属性并不单指容貌? 他看着绘梨衣洁白水润的肌肤,不禁感慨空间给他的龙血之种和龙血结晶是什么垃圾,每次用着老疼不说,还排一堆脏兮兮的东西。 神性之种不愧是传说级的道具,连进化的过程都是那么优美,没有丝毫污渍排出。 “唔” 绘梨衣悠然转醒,就像是神造的雕塑睁开了眼,活了过来,那琉璃般澄澈的眸子似乎还有几分疑惑,又像是刚刚睡醒还有些迷糊。 “godzilla站在那做什么?” 绘梨衣坐起身子,看向站在窗边的陆晨,揉了揉眼睛,但她眼角并不存在什么分泌物,她只是刚刚睁眼,习惯性的做了这个动作。 但下一刻她又清醒了起来,她欣喜的感受着自己的身躯,又带着些许激动的看向godzilla,她能肆意的开口说话了! 体内原本在缓缓侵蚀着她的龙血,如今就像忠诚的臣子那般稳定安宁,只是在坚实的为她贡献着力量。 虽然还没有试,但原本感觉无法控制的高危言灵,如今竟感觉有些随心所欲,她再也不用担心失控,说话时会触发言灵。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陆晨关心道,如果神性之种也不能完全治愈绘梨衣,他在这个世界或许就没什么办法了。 回应他的是一阵香风,以及那柔软的怀抱,绘梨衣扑了上来,紧紧的抱住了他。 “godzilla好厉害。” 绘梨衣欣喜的声音中,又透着一丝颤抖,“我可以开口了,我不会变成鬼了,我能和godzilla去学院了。” 陆晨感受着绘梨衣的喜悦,轻轻拍着少女的背部,笑道:“那绘梨衣一定会是入学后最优秀的新生。” “我会好好努力的。” 绘梨衣的下巴搭在陆晨的肩膀上,看着窗外逐渐攀升的太阳。 光明终于吞噬了黑暗,时间的流逝再也不是可怕的,她期待着今后的每一分每一秒尤其是现在。 两小时后,陆晨和绘梨衣心满意足的坐在沙发上,结束了他们的早餐。 进化后的绘梨衣,在吃货领域上向陆晨发起了挑战,但最终还是以失败收场。 至于他们的日常,也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今日有个晴朗的好天气,但两人却宅在酒店打游戏。 终于能够自由开口的绘梨衣话仍旧不多,或许是一时间还不太习惯,又或者她和godzilla很多时候根本不需要对话,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刚刚结束一个副本后,陆晨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居然是校长的私人号码。 他也并不顾忌身边有绘梨衣在,直接接起了电话,反正绘梨衣不久后也要入学。 “孩子,在日本玩的怎么样?” 昂热的声音透着轻松写意。 “事情都完满结束了,不过那才是昨天的事吧,校长你就这么急着找我?” 陆晨有些无奈,校长没事不会主动联系他的。 昂热调笑道:“我知道你刚做完了大事,这会儿很想享受下和小女友的悠闲时光,但是能者多劳嘛,何况那边的事我很不放心。” 陆晨皱了皱眉,“很紧急?” 他还想和绘梨衣在日本待两天,别看他们上午有些宅,下午可是准备出去逛的。 “倒也不是很紧急,毕竟我们还没得到许可,但你过去后我们会放心许多,时间还有,你们也未必非要在日本玩,老实说东京你们应该都逛得差不多了,日本虽然很不错,但哪里比得上你的家乡地大物博?” 昂热的声音充满的蛊惑。 陆晨略微思索,“校长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完全可以带着你的小女友回你的家乡,在许可下来前,你们爱怎么玩怎么玩,只要你在境内,就像是定海神针。” 昂热并不在意康斯坦丁最终是被谁杀死,龙骨十字又落入谁手中。 陈家的人和加图索家最近走动很频繁,如果他们真的能将康斯坦丁击杀,他也没什么意见,但他觉得总有些人会高估自己的实力,小觑那初代的君王。 一旦激怒了那火焰的君王,又无法收场,将会成为一场灾难。 “我考虑下,最迟后天出发回国。” “等你消息。” 说完,陆晨便挂断了电话,他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兽人战士,若有所思。 “godzilla?你又要去出任务了吗?” 绘梨衣有些担忧,有些不舍。 在她看来,godzilla总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可能要回国一趟,在那之前我先送你去卡塞尔学院吧。” 陆晨答道。 然而绘梨衣却摇了摇头,“我要和godzilla一起去。” 她听到了电话对面老人的声音,但因为godzilla和老人是用中文对话的,她有些话没听明白。 见godzilla有些犹豫,绘梨衣又握紧小拳头做努力状道:“我现在也很强的,一定能帮到godzilla。” 陆晨看着绘梨衣还是有些犹豫,绘梨衣经过强化,已经不是上杉越那种完整的皇可以概论的程度了,硬要说的话,应该和蛇岐八家神话传说中的初代皇差不多,她现在是当之无愧的月读命。 但或许是他之前保护了绘梨衣很久,他总不希望这个女孩儿遇到危险,不想让她踏入龙族的战场。 叮—— 他又收到了一条短信,是校长发来的。 “刚刚忘记说了,你想带那个女孩儿来上学的话,也可以先让她在预科班熟悉下,刚好,在你们那就有着北大与卡塞尔学院合办的预科班,那里是个不错的地方,她会喜欢的。” “而随着龙族苏醒的越来越频繁,我们也开始考虑让一些预科班中表现优异的混血种提前入学,让他们见一下学院现役最强的屠龙英雄,也有利于提高你的师弟师妹们对学院的期待感。” 陆晨看了眼神情期待的绘梨衣,心知他貌似没什么拒绝的理由了。 校长的意思也很明确,他可以带着绘梨衣在国内玩,如果有紧急任务,他又不想让绘梨衣跟着的话,就让绘梨衣待在预科班。 老头子也真是的,搞得好像是我在带孩子,要放托儿所一样,明明 “好吧,我们一起去我们一起行动。” 既然绘梨衣都这么说了,他也不会把绘梨衣留在预科班了,绘梨衣说的不错,她如今绝不会是累赘。 只是校长貌似还想让他去预科班做做师弟师妹们的思想工作,这不是他擅长的领域啊想想就觉得麻烦,到时候带着楚兄一起去好了。 绘梨衣听到回答,嘴角露出一丝甜美的弧度,“今天想去明治神宫看看。” 陆晨笑着点头,“好。” 两天后。 晚春的风吹落最后的繁樱,飘落在樱树下的少年身上。 陆晨和绘梨衣站在东京半岛酒店的楼下,身后拉着巨大的行李箱,基本都是绘梨衣的宝贝。 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路边,源稚生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向两人。 可在离两人大概五六米时,源稚生忽然站定了,有些困惑的看着绘梨衣,他怎么感觉自己的妹妹变得有些陌生了? 是自己的错觉吗?绘梨衣好像变得更漂亮了? 这两天发生了什么,绘梨衣身上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 源稚生在脑海中思索了片刻,随后有些震惊的看向绘梨衣,又愠怒的看向陆晨。 他不由分说的走到陆晨身边,搂过陆晨的肩膀把对方带到一旁,低声愤慨的说道:“陆兄,我知道那是樱的不对,但绘梨衣她还未成年啊!” 严格来说,到今年的十二月二十五号,绘梨衣才年满十八岁,也仅仅只满足了陆兄国家的成年法定年龄,在日本可是二十岁才成年! 我知道我妹妹很漂亮,你也很喜欢她,你们还孤男寡女的在晚上住在一起,而且樱又好巧不巧给你们安排了只有一张床的房间 咦这发生些什么,好像倒也正常? 这貌似不能怪陆兄啊。 “源兄,你在说什么?我这几天没让绘梨衣喝酒啊。” 陆晨以为对方是在说上次的事。 源稚生愣了下,有些狐疑的看着陆晨,又偷瞄了眼绘梨衣,“你真没做?” “做什么?” 陆晨有些迷惑。 “就是就是” 源稚生忽然又感觉难以启齿了,因为他感觉陆兄好像也不是在装傻。 “哥哥,你在跟godzilla偷偷说什么?” 绘梨衣濡穤美好的声音传来,带着疑惑。 源稚生震惊的回头,下意识的看了下四周,审判没有发动,“绘梨衣你?” 第二百三十六章:于阳台遥望夕阳的少年 源稚生一脸不解和震惊,心说难道那种事还可以稳定血统? 绘梨衣这么多年来,只是缺个对象? 但随后他又把那荒谬的想法驱出了脑海,看陆兄一脸迷茫呆愣的样子,他似乎完全不懂自己说的话。 “怎么做到的?” 源稚生好奇道,这可是秘党和赫尔佐格都做不到的事。 “你知道我杀过一位初代种,借助初代种的龙骨十字,学院有能让人突破临界血限稳定血统的方法。” 陆晨随意解释道,他总不能说他是通过空间任务打出来的装备道具。 源稚生拍了拍陆晨的肩膀,感谢的话也不用多说了,反正妹妹就要跟人家走了。 只是他原本在车上还放了一箱仅剩的血清,目前看来是用不到了。 他这两天也确实很忙,回过神来后,才察觉到血清的源头不对劲,这可是自死侍的胎儿中提炼出的,他居然以前都没细想过这个问题。 蛇岐八家中还有着赫尔佐格留下的遗产,他必须要搞清楚,彻底肃清这片地界。 这时樱走到他身后,他转身接过一个匣子,对陆晨道:“这是你之前委托我的东西,不过我觉得它虽然是神话中的剑,但可能不太合陆兄的胃口。” 陆晨接过长匣子,直接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柄白色的细剑,剑鞘以顶尖的炼金材质锻造,上面由大师雕刻了繁复的花纹,颇具层次感,看的时间久了,总感觉那像是云雾在缥缈,神秘莫测。 剑身长六十厘米,剑柄纤长又弧度柔和,几乎能贴合大多数人的手掌。 又是一件传说级的东西,但陆晨掂量了下,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八岐大蛇发育的不够好就被他宰了,还是因为这东西毕竟只是龙骨,而并非出自炼金大师之手,他感觉如果起源空间有评分的话,这柄剑只能在传说中陪在末席。 毕竟没有活灵,它只是有着绝对的锋锐和坚韧,和诺顿锻造的七宗罪比还是差了些。 而在天丛云的介绍中,有一点陆晨感觉很有意思。 继承了白色皇帝精神力量的龙骨结晶,白王血裔持有此剑,可在使用技能时减少对精神的消耗。 这玩意儿在空间的介绍中的名字也不是什么天丛云,这只是日本人对神话的臆想,加在它身上的名号。 在详情查看中,天丛云的名字只是“白王的龙骨结晶”,严格来说并不算是一柄剑,硬要说的话,根据其性质,倒有些像是游戏中的法杖。 只是这根法杖坚固锋锐,满足每个想当近战法师者的梦想。 他将天丛云剑从盒子中取出,转交给绘梨衣,“绘梨衣用吧。” 他并不缺刀剑,这种小玩意儿他也用不惯,给绘梨衣防身用正好。 “很漂亮,我会好好珍惜的。” 绘梨衣捧着天丛云,看着这柄剑剑鞘,出鞘后那如白玉般的剑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比她曾经当玩具的祭神刀要漂亮许多。 源稚生在一旁听了有些想吐槽,明明这应该是日本最好的刀剑,但绘梨衣关注的却只是它“很漂亮” 也是,绘梨衣并不是陆兄那样热衷武器和战斗的人,她只是觉得收到了一个漂亮的礼物,很开心。 “时间不早了,送我们去机场吧。” 陆晨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又看了眼路边,今天上杉越和源稚女并没有来。 源稚生带着陆晨和绘梨衣上车,解释道:“老师傅和稚女在教堂做礼拜,下午准备去做社区慈善。” 陆晨点点头没说话,绘梨衣坐在位置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也不说话,她并不失望。 因为对她来说,老爷爷和那个大哥哥也只是稍微熟悉了点的陌生人,有哥哥来送她,有godzilla在身边,她就不寂寞。 天窗是开着的,绘梨衣就看向天空的浮云,和那些偶尔掠过的飞鸟,她马上就要奔向这个广阔的世界了,有些激动、有些欣喜,也有些忐忑,但当她的手碰到左侧的热力时,心又渐渐平静了下来。 世界像是蛇群守候的宝石,但她不害怕,因为godzilla说了,只让她看宝石。 五月一日,这是一个伟大的节日,且不论它蕴含的历史意义,对于学生党和社畜们来说,能让他们休息的日子就是伟大的。 柔和的海风自东边吹来,拂过高楼大厦林立的cbd,带着清澈凛冽的忍冬花香,掠过大街小巷,吹入cbd外面一处老旧的小区,荡起少年额前微长的刘海。 巨大的日轮渐渐西垂,整座城市都被笼罩上了一层暖色的光辉,高耸的大楼遮住了一半那圆润的宝石,映入少年的眸子,也是暖与暗的对立。 路明非已经坐在阳台边许久了,他这个下午基本都在发呆中度过。 每个人的青春都会迷茫,他自然也不例外,而作为一名高三的学生,他迷茫的事情太多了,多到他有些不愿意想。 所以他就坐在阳台边,看着这座滨海城市,遥望着远方的cbd,想着那些人都会做什么。 平时这个时候,他也不会这么无聊的空度时光,他会打开家中那台老旧的笔记本,在星际争霸中大杀四方。 可升学的焦虑,和少年人的情爱心思,让他今天有些无心在游戏中狂嗨,况且最近他游戏内的好友一直没上线过。 他可以在星际争霸中击败各路对手,但他并不只是单纯的想打游戏,对于他来说,打完游戏后,和好友聊一下技术方面的话题是他更享受的时光,如果聊得够久,他们或许还会聊些更私人的话题。 “路明非!” 如同大鹅的尖叫,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贯入路明非的脑海,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个激灵,险些从阳台上翻下去。 “诶——婶婶,我在。” 路明非殷勤的应答道。 “在!?在还不勤快点的,家里酱油没了,快去买一瓶,等着做饭呢!” 婶婶的声音催促道。 路明非小声的自语嘟囔,折返路过自己房间时,里面的键盘被敲得啪啪响,一个圆润的小胖子正在qq上“大杀四方” 好吧这才是他发了一下午呆的最终原因,他没得玩,而他的零花钱为了准备某件事,已经花光了。 走到客厅,正在看报纸的叔叔找他招了招手。 只见叔叔从口袋中掏出钱包,翻翻找找,又偷偷瞄了眼在厨房切菜的婶婶,最终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了自己。 “麻溜点的,别惹你婶婶生气。” 路谷城对路明非使了个眼神,示意侄子赶紧收起来,机灵点。 “好嘞,马上回来。” 路明非开心的回道,一溜烟的打开门奔向楼下,有时候少年人的开心也很简单,这笔跑腿费可真是够丰厚了。 或许明天他可以考虑去网吧进行战斗。 在路明非不知道的时候,他家小区对面的高楼上有人放下了望远镜。 那是一个女人,身材纤长苗条,一双长腿更是令超模们汗颜。 酒德麻衣伸了个懒腰,腰身上下的曲线分明,“这活真是无聊啊。” “但这才是原本的日常。” 身后传来一个女声,一个穿着浴袍的女人抓着一包薯片走了过来,还晃了晃袋子,发出沙沙的响声,“要不要来点?” “不了,我要维持身材。” 酒德麻衣婉拒,表示优秀的忍者不吃这种食品。 “切就你身材好,行了吧!” 苏恩曦吐槽了一句,抓起一把薯片恶狠狠的塞入口中,又低头轻瞄了一眼自己的腹部,嗯,貌似也没有隆起嘛。 “感觉我们的工作很没必要,这些事派别人来做也行。” 酒德麻衣百无聊赖的走到一旁,在沙发上完全陷了下去,就像是一个无聊到极点被燃尽了的人。 “怎么,跟着超级小白兔跑了几趟活,觉得我们原本的工作太日常,不够刺激了?” 苏恩曦做到一旁,调笑道。 酒德麻衣摇摇头,“刺激的也不要,跟着超级小白兔可太考验我的心脏了,他战斗起来不要命的。” “所以嘛,我们这里的小白兔还是很好的,起码他不会整出什么我们无法收拾的烂摊子,省心。” 苏恩曦手中拿着一个平板,上面是沿路的各个摄像头,路明非绝不会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中。 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估计也只是会感到有些受宠若惊,说我路某人何德何能担得起两位女侠如此重视,随后又会开始进行各种脑补,幻想自己会不会是某位待觉醒能力的超能力者,已经引起了组织关注,大家正等着他去拯救世界什么的。 “话说日本的事,好像已经结束了吧。” 酒德麻衣回问道,他最近没太关注那边。 “结束了,超级小白兔如愿以偿的弄死了那个老家伙,老板最近的心情好像也很不错,虽然不是他亲自动手,但总算也是让冒犯过他的人有了应得的下场。” 苏恩曦一口薯片,一口可乐,快活过神仙。 “如果我们是在打dota,那我们一定是两千分以上的辅助了,这都已经快把人头喂到adc嘴里了,超级小白兔要是再搞不定,就没办法了。” 酒德麻衣耸了耸肩,她去送东西,还差点被超级小白兔给掐死,想想就觉得这活干的憋屈。 奶妈难啊,任劳任怨,还要被超级小白兔暴力壁咚。 “听说那老家伙死的挺惨的,被技术贼好的源稚生刮了上千刀,最后满足了他的愿望,死的和白王一样。” 苏恩曦看着画面上的路明非,这会儿衰仔正在超市里找酱油,但他好像没找到婶婶常用的牌子。 “小怪兽呢?这不得以身相许?” 酒德麻衣好奇道,就算是她也会有一颗八卦之心,何况她们为这场怪兽相亲出了这么多的力。 提起这个,苏恩曦差点被可乐给呛到,“以身相许?我算是发现了,这场怪兽相亲的难度系数有多高,一个铁直男,一个铁直女,怪兽和怪兽,火花倒是擦出来了,但好像生不起火。” 她放下可乐瓶子,“超级小白兔还好一点,起码他能意识到自己是喜欢那个女孩儿的,至于小怪兽,那个女孩儿,她的心里年龄还是有些低,恐怕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情,甚至我怀疑她根本不知道超级小白兔跟她有什么区别,是一名异性。” 酒德麻衣有些诧异,“我看也没有这么严重吧,我感觉他俩还挺来电的。” 苏恩曦耸了耸肩,“听说小怪兽总是在大怪兽面前毫无自觉的脱光衣服,就奔向浴室了,她可能只觉得那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并不知道作为一个女孩儿有时候该表现的羞涩。” 酒德麻衣看着苏恩曦的目光有些好笑,“薯片你忽略了一件事情。” 苏恩曦愣了下,酒德麻衣看自己的目光让她感觉很不爽,就像是情圣在鄙视单身狗。 “你忘了,小怪兽以前洗完澡后都是旁若无人的就出来了,但她现在一直都很仔细听话的有好好穿睡衣。” 酒德麻衣的神情有些玩味。 苏恩曦不知道酒德麻衣卖的什么药,“这怎么了?” 她感觉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你以为小怪兽是因为什么改变了?” 酒德麻衣拿起她身旁的平板,看着那张迪士尼乐园中陆晨和绘梨衣的合照,目光又聚集在那个少年身上。 “不是因为超级小白兔有嘱咐她洗完澡一定要好好穿衣服吗?我们的小怪兽一直很乖很听话。” 苏恩曦一直都是老八卦王了,蛇岐八家中她“眼线”无数。 酒德麻衣看着照片上那个看起来很正直阳刚的少年,笑道:“所以呢,可小怪兽现在还是在他面前旁若无人的脱衣服,去洗澡。” 苏恩曦瞪大了双眼,恍然大悟,看向陆晨的照片,轻啐了一声,“之前怎么没看出来,我们的超级小白兔居然心里蔫坏儿!” 小怪兽很听超级小白兔的话,所以被嘱咐后一直记得洗完澡好好穿衣服。 但之前呢? 超级小白兔完全可以嘱咐绘梨衣要注意男女有别,到浴室再开始行动可他没有。 第二百三十七章:见家长 飞机上,陆晨望着窗外的浮云思绪缥缈,绘梨衣坐在对面,扒在窗口前一脸新奇的看着天空的世界,就像是初次坐飞机的陆晨一样。 斯雷普尼尔,这架校长的专机,最近倒是没怎么为它的主人服务,基本都是学院新崛起的校董在使用。 上百吨航空燃油只为了把这两百多斤肉送到世界各地,然而不会再有校董为这种事开口,因为伊丽莎白校董言出必行,她真的全包了陆校董所有的日常开销。 其他校董后知后觉,才在暗地里赞叹这个女孩儿的高明,这对任何一家校董来说都是小钱,但却可以给秘党的s级王牌留下一个好印象。 “godzilla?” 绘梨衣回过头来,发现对面的少年有些发呆,敏锐的她感觉,godzilla好像有些紧张。 “嗯?怎么了,绘梨衣。” 陆晨微微回神。 “godzilla好像有点紧张?” 绘梨衣小心的问道,她不知道戳破godzilla的心思,会不会惹他不开心。 陆晨笑着摇头,顿了下,又轻微的点了点头,“或许是有点紧张吧” 近乡情怯,古人的说法总是有道理的。 这不是他真正的家乡,但他仍旧十分期待,但他期待到极致,也就有了几分莫名的忐忑。 曾经他的祖国科技落后百年,被西联邦的国家用炮火轰开了国门,一直到他离开时,他们的国家已经宣布了投降。 他偶然听过一些研究人员们的聊天,他的国家投降纳贡,割地赔款,曾经在战场上立下卓越功勋的秘血武者们没有死在战场上,反而死在了帝王的圣旨下,被定为所谓的“战犯” 而这里呢,东方的雄狮沉眠许久,历经战火的洗礼,但最终还是站起来了,如今也是傲立世界的强国之一。 让他感觉有些不真实,虽然是异世界,他还是想看看这里的祖国,幻想一下,他曾经的国家在历经黑暗的时期后,会不会也能崛起。 “我也很紧张” 绘梨衣的身躯微微前倾,想了想,又道:“但有godzilla在身边,就不紧张了。” 陆晨看着绘梨衣,会心的笑了。 也是,这可不像他。 此时,机场大厅内,有不少年轻的女孩儿在路过某处时会微微顿足。 一个男生穿着白色的简约长袖衫,配着淡蓝色的牛仔裤,带着一幅墨镜,穿搭很简单,但英俊的脸庞以及生人勿进的气质,总是令年轻的女孩儿们着迷。 楚子航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按说陆兄应该已经到了,学院本部的机师总不会降落错城市。 他这段时间远比陆兄想象的要悠闲,悠闲到有些无聊。 校长的说法不错,他这的确算是补寒假的缺,回国后根本没有执行部的任务让他执行。 刚刚回家时妈妈还很高兴,但没过两天,妈妈就又回归了她的日常,和一群漂亮阿姨们日日讴歌。 让他感觉在家待着有些不自在,可他回家后,总不能出去住酒店。 听闻陆兄准备回国,他一方面为陆兄完美的了却了日本的事感到高兴,另一方面则是觉得终于可以解脱了。 面瘫只是不会把感情表现在脸上,但他也不是愿意天天在家忍受阿姨们的调戏的。 见机场的另一边人群有些轻微的骚乱,楚子航扭头看去,知道是他等的人到了。 陆晨牵着绘梨衣的手自大厅走过,他们两人没带任何行礼,连陆晨一贯不离身的刀都没有因为过不了安检。 只能让执行部通过另外的途径送到他的住处,至于弑君那柄大家伙,被发现后倒不会被指控携带凶器,因为在正常人看来,这根本不是人能挥动的东西,但很有可能会被初步指控走私古董,进一步研究后人们又会惊异于弑君的重量。 校长在飞机上跟他又通了电话,再三强调了他回国后一定、一定、一定要低调,弑君之类的东西是决不能在大街上背着跑的。 懒惰和妒忌倒是可以配给使用,只不过平时也要低调的放在网球包里,不然警察叔叔拦住他时,用cosplay可糊弄不过去,那明显不是什么未开封的玩具。 当两人走进后,楚子航愣了下,只不过他带着墨镜,再加上天生的面瘫脸,外人根本看不出变化。 人群起初有异动时,他还以为陆兄搞出了什么事情,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他看着牵着陆兄手的那个少女有些熟悉和陌生,今天的绘梨衣上身穿着素白的衬衫,中央还印有一只小黄鸭,在青春活力中又添了一丝俏皮的可爱,下面是浅咖色的短裙,脚下踩着一双纯白的运动鞋。 少女的脸上没有任何妆容,但那天然无暇的美,却让大厅内诸多商务女性自惭形秽。 也难怪会引起人群的驻足,没有人可以拒绝这样的美少女,但他们看到少女身边的那个少年,又莫名的感觉心悸不敢再多看,于是人群走走停停,回头又转头,就发生了滑稽的骚动。 “楚兄。” 陆晨笑着跟楚子航打招呼,本来学院想安排人来接,但他对官方的接待已经有心理阴影了,说让楚子航来接自己就好。 楚子航摘下墨镜,对绘梨衣点点头,“楚子航,我们之前见过的。” 随后他又带上了墨镜,不是为了装酷,而是今天他没带美瞳。 “上杉绘梨衣,再见到楚君,很开心。” 绘梨衣重新自我介绍道,她的中文不太流畅,但最近有努力在学。 楚子航也有些吃惊,绘梨衣看上去好像很健康,并且血统稳定了,但他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以为是陆兄又用了救助自己的方法帮了绘梨衣。 陆晨和绘梨衣跟着楚子航走到停车场,上了楚子航今天为了接人特意开来的奔驰商务车。 “你的血统不是稳定了吗?老带着墨镜干嘛?” 上车后,陆晨有些疑惑的问道,他知道楚子航不是爱装酷的人,而对方血统应该已经稳定了才对,可他看见刚刚楚子航摘下墨镜时露出一双刺目的黄金瞳。 “我又查阅狮心会的资料后,找到了暴血的另一种记载说法,被称为封神之路,陆兄你或许也听过。” 楚子航发动车子,解释道。 “你还在研究那些啊。” 陆晨倒也不意外,楚子航总是能快速把自己变成某个领域的百科全书。 楚子航点点头,通过后视镜看了眼扒在窗边好奇的看外面的绘梨衣,想了想,也没有顾忌,开口道:“陆兄你帮我进化后,我的血统已经稳定了下来,但根据我的了解,混血君主应该能变得更强。” 他获得了超越性的进化,几乎重铸了自己的身躯,但他感觉自己还不如之前和陆兄对战的那个修斯强。 “所以你就在继续使用暴血精炼血统。” 陆晨有些恍然,这是他也经过尼伯龙根计划强化后在做的事,只是没有像楚子航这样严格,一有空就开始精炼。 他平时更多的还是精炼自己的神之秘血,也许是他的执念,但他总觉得自己的主血统潜力更大一些,起码龙血的拥有者貌似再强,也不会在纯人形态下有他的身体素质高。 “没有出现什么不稳定的迹象吧?” 陆晨还是有些不放心。 “没有,很稳定,只要不进行三度暴血,没有任何副作用。” 楚子航如今也没有那么急了,追求力量要一步一步来,陆兄已经帮他打好了基础,如果他因为莽撞而堕落,那就是愚蠢。 他是个很遵守承诺的人,他说了会和陆兄一起去砍奥丁,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他就不会偷跑。 随后车内就陷入了沉默,楚子航本就不是个话多的人,陆晨和绘梨衣看着窗外的景象。 一者感慨自己终于看到了外面的世界,一者感慨着这里祖国的繁华,高楼大厦林立,各种现代化设施充塞着城市的边边角角,走在路边的行人谈笑风生,和平美满。 “很美。” 良久,是绘梨衣先开口了,车窗半开,温暖的风吹着她那一头酒红色的长发,让人想到迎风飘扬的丝绸。 陆晨点点头,“的确很美。” 随后他又摸了摸肚子,“楚兄,我有些饿了,要不先去吃个饭?” 这会儿刚过正午,他在飞机上没有吃,就是想来感受一下“家乡菜” “陆兄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来我家吃,今天下午家里组织了烧烤。” 楚子航提议道,家庭烧烤其实是晚上才开餐的,但材料都准备好了,他可以提前开工。 陆晨犹豫了下,“这方便吗?” “今天是五一,但叔叔还是出去谈生意了,家里没什么人也很冷清,准备的东西太多吃不完。” 楚子航解释道,在“太多”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想吃中国式的烧烤。” 绘梨衣有些期待的看着陆晨。 “那就去喽。” 陆晨看了眼楚子航,“只要不会给楚兄添麻烦就好。” “没事,妈妈喜欢热闹。” 楚子航摇摇头,原本他让佟姨采购了很多食材,“主要”是给妈妈的朋友,那些阿姨们准备的,但今天也不知是不是巧合,阿姨们都纷纷有事不来了。 东西也确实多的吃不完,昨晚他还听见妈妈在和阿姨们打电话,好好的五一假期,办一场家庭party却没有人来,只有她和儿子再加上佟姨三人,也未免太过冷清。 绘梨衣则是纤柔的小手轻轻扯了下godzilla的裤脚,听说有楚君的妈妈在,她又有些紧张,她对陌生人总是感到很忐忑。 “没事的,大家都会喜欢绘梨衣的。” 陆晨看透了绘梨衣的心思,感觉有些好笑,傻姑娘,这顶多算是我去见楚兄的家长,你紧张个什么劲? 呸,不能用这个说法,怪怪的。 这个时间段,城市内交通还算通畅,楚子航驱车大概半小时后,拐下高架路。 沿着湖滨的小路前行一段,前方出现了白色的建筑群,都是精致的两层小楼,在这种二线城市,那么高档的小区并不多见。 楚子航开着车,来到了临湖的那栋大别墅,楚子航的家。 停稳车后,他带着陆晨和绘梨衣来到了别墅的花园中。 两人都没觉得有什么新奇的,曾经的s级土包子,如今已经是见过世面的人了,至于绘梨衣她觉得这房子还蛮“小巧精致”的。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正在花园中浇花,看见楚子航,“子航回来了啊,你妈妈刚刚还念叨你来着。” 随后她又看向跟在楚子航身后的少年少女,暗叹了一声真是精致的人儿,“有客人啊,我这就去泡茶。” “佟姨,不用麻烦了,我们在家随便吃点,还要出去的。” 楚子航知道陆兄其实对喝什么并不在意,陆兄只在意吃什么,和能不能吃饱。 楚子航带着陆晨和绘梨衣走入一楼的大厅,让他们落座,他从冰箱中拿出两瓶可乐,递给陆晨和绘梨衣。 他同时还知道,比起健康的饮品,陆兄更喜欢肥宅快乐水。 “我先去弄烤架,陆兄坐这和绘梨衣一起看电视吧。” 说着,他还贴心的在电视下放起怪兽电力公司,那是爸爸送给他的影碟,他一直保存的很好。 “谢谢。” 绘梨衣礼貌的感谢,同时她又小声的对godzilla道:“楚君对godzilla真好。” 虽然事实如此,但陆晨听绘梨衣这样说还是感觉怪怪的,楚兄做事的确很细致,看这架势应该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就考虑到了他带着绘梨衣来他家的情况。 他甚至还看到了电视旁边的ps3,那里面应该有他和绘梨衣感兴趣的游戏,而楚子航本人平时是不玩游戏的。 绘梨衣过了起初的不自然,也渐渐被电视上的动画电影吸引住了,陆晨也没什么不自在的,他脸皮不薄。 “咦,家里来客人了啊,是子航的朋友吗?” 这时,柔和的女声响起,一个穿着白色睡衣的女人走了出来。 “妈妈,你睡到现在才起?” 楚子航正抱着食材箱子往外走,看见这一幕,有些无奈。 第二百三十八章:预科班 苏小妍打了个哈欠,笑的有些俏皮,“昨天睡的有些晚嘛,不过睡前我有好好喝热牛奶哦。” 陆晨看着这一幕,也是愣了下,楚兄的母亲看起来出乎意料的年轻不说,行为举止看起来也蛮“少女”的,楚兄说的不错,她妈妈看起来是个心大的。 但随后他又反应过来,和绘梨衣连忙起身。 “阿姨好。” “阿尼好。” 绘梨衣紧张下中文说的有些不利索,但没有人会在意,因为她那濡穤的声音简直要萌化人心。 起码苏小妍就是这样,她看着绘梨衣,“这是哪家的女孩儿,长得可真漂亮。” 她回头看向陆晨,也赞道:“真是个阳刚帅气的小伙子,快坐,阿姨去给你们拿零食。” 楚子航将箱子先放在一旁,就连陆晨也看出了他的窘迫,老妈的热情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妈妈,这位是陆晨,我们学院的狮心会长,我之前跟你在邮件里提过的。” 因为习惯,他险些在介绍时叫错了,随后他又介绍起绘梨衣,“上杉绘梨衣,是我们马上要入学的学妹。” 原本注意力被绘梨衣吸引的苏小妍听了儿子的话,又热情的拉起陆晨的手,“原来你就是陆晨啊,子航说你在学院很照顾他,我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子航跟我提起他的朋友。” “楚子航,其实在学院是子航帮我比较多。” 陆晨也被苏阿姨的热情给镇住了。 心说楚兄这样的冷面魔男,是怎么被您生出来的? 不过随后他又恍然,楚兄绝对是阿姨您亲生的没错。 因为苏小妍眼中神采几乎构成了两个大字——八卦! 她现在对眼前的这对少年少女感兴趣极了,她虽然心大,但也不是对儿子的校园生活完全不关心,只不过子航平时很少跟她汇报学院的详情罢了。 子航在学院真实的生活到底怎么样?有没有和同学们处好关系?有没有谈恋爱?有没有他在追或者追他的女生? 哦,最后一点的后半部分可以去掉,她的儿子一向有很多女生喜欢。 “佟姨,帮我一下。” 楚子航抱起箱子,喊佟姨一起帮他布置庭院,同时又偷偷的给陆兄使了个眼色,直到陆兄心有灵犀的轻微点头后,他才放心的抬着箱子出去。 苏小妍则是热情的让陆晨和绘梨衣又坐下,自己坐在了旁边的独位沙发上,好奇的问道:“之前一直听子航说狮心会,那是什么地方?学院一般不都是学生会吗?” 陆晨思索着该如何避雷,解释好这个问题,“我们学院也有学生会的,狮心会大概是差不多的地方,只不过是美国人比较中二,所以才起了这种名字,算是和学生会一起管理各大社团的部门。” 绘梨衣则是有些疑惑的看向陆晨,明明上次godzilla说狮心会好厉害的,怎么又变成中二社团了。 但她随后又看见godzilla在对她使眼色,她反应过来,楚君的妈妈是普通人,他们好像不能说学院的真实情况。 “也确实,都是大学了,还给学生管理部门起这种名字,是有点中二。” 苏小妍是个时髦的女性,很懂年轻人间的新型词汇。 陆晨听了有些汗颜,心说梅涅克前辈听了恐怕要在地下吐血,请原谅他的发言。 “快跟阿姨说说,子航在学院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儿?” 苏小妍的好奇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如说这才是她关注的点基本上也是每一个妈妈在孩子上了大学成年后关注的点。 陆晨回想了下,“子航好像没什么喜欢的女孩儿吧” 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叙述了,总不能说您儿子现在一心给爸爸复仇,根本是心中无女人。 绘梨衣居然恰时的给陆晨解了围,她开口慢慢说道:“喜欢师兄的女孩儿应该会很多。” 她在努力的表现像是一个正常的女孩儿,而正常的女孩儿应该会在这种谈话中说话,同时绘梨衣也有细腻的心,改口叫了师兄。 她看动漫中大家称呼年上的学长都是“せんぱい(senpai)”,由于马上就要入学的缘故,绘梨衣也问了godzilla在学院中该如何称呼学长。 而因为卡塞尔学院基本都是说中文,大家的传统也比较偏中国风,也就是称呼师兄。 “绘梨衣是怎么知道的?” 苏小妍笑着问道。 “因为师兄很漂亮。” 绘梨衣的词汇量有限,她形容颜值较高的人,通常只会用漂亮和美,但她又觉得美有些不合适。 “哈哈哈——” 苏小妍笑的前仰后合,“绘梨衣真有眼光。” 随后她又有些恶趣味的调笑着问道:“那绘梨衣想和我家子航在一起吗?” 绘梨衣连忙摇头,可又觉得这样好像很失礼,紧张的辩解道:“我想和陆师兄在一起。” 说着,她小手连忙搂住了godzilla的手臂,像是在宣誓主权又或者宣誓自己的所属? 陆晨有些意外的看了眼绘梨衣,他还是第一次听见绘梨衣喊自己外号以外的称呼。 陆师兄 陆师兄 陆师兄 好似天籁一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恨不得录音录下来。 苏小妍笑了笑,看着俏脸上有些紧张的绘梨衣,道:“绘梨衣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儿,阿姨开玩笑的。” 以她这种老练的眼光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个女孩儿明显和陆晨是一对的,只是要说他们是情侣的话也有些奇怪,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她看着松了口气的绘梨衣,忽然明白了,这个女孩儿天真可爱,简直不像是这个年龄该有的天真,或许还不懂什么叫做爱。 想到这里,她看向陆晨的目光就有些奇怪了,听子航的话,这姑娘还没入学呢,这么早就开始勾搭天真的师妹了? 不过师妹也没什么,这也是青春的浪漫啊,说不定自己的儿子回头也勾搭个漂亮师妹呢。 “陆兄,这边弄好了,可以来吃了。” 楚子航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他已经架好了烤架,点燃了炭火。 陆晨和绘梨衣算是被解了围,跟苏小妍打了招呼后,就前往花园。 苏小妍站在原地没动,佟姨走过来从冰箱继续拿东西,走过苏小妍身边时唤了一声,“太太?” 苏小妍微微回神,“这还是子航第一次特意带朋友来家吧?” 在子航上高中生日时,家里举办这种烧烤party,也会有仕兰中学的学生来庆贺,但她感觉儿子都和那些人格格不入。 那些小女生开心的来到家里,礼貌的送上礼物,子航也礼貌的收下,但之后她再也见不到那些女生,她们就像是生日仪式上聘请的演员,在影片结束后,无情的楚导就会遣散她们。 而这次不一样,她昨天就听子航说今天要开车去机场接朋友,这可是其他人都不曾有过的待遇。 但总归她很开心,儿子终于有了能够交心的朋友,而且那个叫陆晨的小伙子看起来很靠谱,是个能互相依靠的朋友。 她看着自己扑克脸的儿子在外面忙着烤鸡翅,心中感觉有些好笑,子航还以为今天是她被放了鸽子,但其实是她放了闺蜜们的鸽子。 她的那些闺蜜们平时都闲得很,又怎么会在五一假期这种时期反而没空了,她昨晚打电话不是在跟闺蜜们抱怨,而是闺蜜们在跟她抱怨。 她还是第一次见儿子如此郑重的特意说要接朋友,可能要来家里做客,那她要尽量给儿子多些空间,不能让儿子的朋友们感到拘谨和尴尬。 “看来卡塞尔学院是个不错的地方。” 佟姨也笑了笑,“太太你也还没有用午饭,不一起吗?” 因为苏小妍昨晚睡得很晚,还喝了些酒,所以一觉睡到中十二点后。 “我先换身衣服。” 虽然是在自己家,但客人来时还穿着睡衣未免有些失礼。 外面,绘梨衣拿着一串鸡翅,轻轻吹了吹,咬了一口,称赞道:“师兄比上次烤的更好吃了。” 陆晨则是啃着鸡翅,看着烤炉中的炭火,心说楚兄果然是居家必备的神器,血统进阶后,他甚至可以轻微的操控附近的火元素。 楚子航自己也不怎么吃,宛若化身一个无情的烤肉机器,源源不断的将一盘盘烤好的送到陆晨和绘梨衣面前。 陆晨坐在餐桌旁看着楚子航,感觉有时楚兄也挺好懂的,如果只是想要让他们吃饱的话很简单,随便找个本地的大饭店狂点就好了。 但这也算是入乡随俗,在中国,人们在请真正的好朋友吃饭时,很多时候不会去餐厅,就算那餐厅再高级再昂贵,也有一层隔离感。 所以楚兄没有带他们去餐厅吃饭,而是邀请他们来了自己家。 这是楚子航表达感情,和感谢的一种方式。 这场家庭烧烤他们吃得很开心,从分量上来看,楚子航绝对是早就准备好了。 陆晨不知道原本苏阿姨邀请了多少人,但他可以肯定那些人加起来都不如他能吃,但他和绘梨衣今天是能吃饱的虽然他们还是没吃饱。 因为他们几人那异常的饭量,会吓到苏小妍。 尽管已经很矜持了,但苏小妍还是连连感叹他们“饭量真好,身体一定会很健康。” 午餐(某些人的早餐)结束后,陆晨和绘梨衣又被苏小妍拉着聊了会儿天,大概到了四五点,他们离开了楚子航家。 酒店是执行部早就订好的,甚至考虑到明天的出行,给楚子航也订有房间。 校长的话并不是说着玩玩的,明天他们要飞一趟首都,去卡塞尔学院跟北大合办的预科班,给师弟师妹做“思想工作” 上午十点,天空有些灰蒙蒙的。 临近立夏的季节,本不应该有这样的天气,但在这座雾霾严重的城市,倒也正常。 执行部的专员驾驶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魅影,穿过拥挤的道路,抵达了他们的目的地。 绘梨衣下车后有些困顿的舒展了下身躯,她和godzilla昨天几乎玩了一晚上,也就是他们两人都身体素质强大,只是一晚不睡没什么影响。 陆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有些意外,这里道路有些崎岖,两侧的植被杂乱。 开车的专员解释道:“即使是在这座城市,八环外也是很荒芜的,预科班总不能设在闹市区。” 陆晨看着前方阔气的大门,即便是在荒芜的地方,学院总是还能把牌面做足,“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在北大旁边呢。” “预科班和少年班差不多,通常都不是在本校开设的。” 楚子航解释道,他总是提前做足功课。 他们刚刚下车,就有一名穿着西装的老人朝他们走来,身后还跟着几名教授。 “林国强,卡塞尔学院57级,这里的负责人,很高兴见到我们优秀的s级。” 林国强和陆晨握手,对外来说他其实是这里的校长,但他和卡塞尔学院的人在一起时,从来只自称负责人,因为他心中的校长永远只有一个人,这里只是预科班。 “老先生客气了。” 陆晨客套道,在通常情况下,他还是有着传统美德的,“那么我们今天是什么章程?” “请随我来,筛选过的学员们已经在操场上等待了。” 林国强说着,便着陆晨几人走入校园。 “筛选过的?” 陆晨有些诧异。 楚子航看了眼陆兄,心知对方完全没有做过功课,于是贴心的解释道:“学院的预科班不是陆兄你想的那种地方,通常来说我们没有高效的甄别混血种与普通人的方法,只能从全国各地选拔有特长的高中一年级生进入预科班,这是种筛选混血种的方法,因为血统原因,混血种往往会表现出独特的天赋。” 林国强看了眼楚子航,点点头,补充道:“这里会隐晦的提前安排3e考试,如果被确认是混血种,就会被安排特殊版本的课程,毕业后直接获得卡塞尔学院的offer,反之就安排一般的高中课程,入读正常大学。” 陆晨几人走到了操场上,看到了一个小方阵,大概有五六十人,都是混血种。 第二百三十九章:零和夏弥 时间:五月一日,晚上十点。 地点:首都八环外,卡塞尔学院预科班。 月牙高悬于灰蒙蒙的天空上,看起来也就灰蒙蒙的,群星隐蔽,在这座城市很少能在夜晚看到星星,即使有,也只是本应最亮的那几颗。 操场两侧的路灯只亮着一半,并非卡塞尔学院付不起电费,而是在这个时间段,就算是平日里,学员们也应该都回到宿舍准备休息了,有限的路灯只是为人们引路。 何况今天是五一劳动节,这所学校有着上千人,但学生们都放假回家了除了少数人,那些被确定为混血种的学员。 并非是说混血种就没人权,不想享受难得的假期。 这里毕竟不是大学,作为预科班,他们不仅要学习高中生应该学习的必要知识,还需要学习学院安排的特殊课程,体能课、搏击课等,每天排满了他们的时间表,所以他们远比外人想象的辛苦,比这个国家传统的高中生还要累。 这样的学生们,又怎么会不想享受假期呢? 可事实确实如此,仅限于这两天,他们真的不想回家。 因为他们听说学院本部学员中,唯一的s级学员、现任狮心会长、斩杀数位纯血龙族、砍下君王头颅的传奇屠龙者要莅临预科班视察。 这里的混血种学员有的出身于混血种家族,被家族里的人送到这里来,有的则是在普通人中被筛选出来,被告知了世界的真相。 但不管是哪一类,在进一步了解这个世界,了解龙族后,这些年轻人们都怀着一颗热血的心。 不同于普通人的中二,所谓屠龙拯救世界,阴影中的守护者什么的,对他们来说并不是虚妄,年轻人在踏上战场前,总会幻想着热血与荣誉直到他们真的体会到死亡的含义。 在这种大趋势下,预科生的学员们已经背熟了与龙族有关的基础历史,遥想在那悠久的岁月中,伟大的先人究竟是如何一次次打败龙族,让祂们沉眠。 但遥远的历史总比不上近代的历史令人印象深刻,更没有现在发生的历史直击人心。 而明天要来预科班视察的那位师兄,他就是活着的历史,新的传奇,他是混血种历史上第一个斩下君王头颅的人! 这是何等的伟绩?他有着何等强大的力量? 甚至他们听说,学院已经在新编“龙族近代史”,将陆师兄的事迹写入教科书,不仅是歌颂其伟绩和激励人心,也是为了传授一些对付高阶龙族有效的方法。 男生们听闻着这些事迹热血沸腾,与好友们讨论着陆师兄到底有多么强大,并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进入学院后也能变得这么优秀。 女生们有些是这样,但她们更多的还是对自学院本部守夜人论坛上流传出的一些照片更感兴趣,尤其是最近已经不再有照片流出,那些已经下载过的私货,就更显得弥足珍贵。 在她们眼中,陆师兄不仅有着绝世的武力,是盖世的屠龙英雄,本身还是个英俊阳刚的帅气少年,年纪轻轻便位列校董之一,简直是每个女孩儿的梦中情人。 所以大家都期待着明天的“见面会”,这种性质无异于数学家要会面复生的所罗门王,物理学家见到牛顿,追星族见到她们最爱的偶像。 在这样激动人心的日子中,又有谁会愿意放弃这个机会,回家过那悠闲的假期呢? 预科班并未勒令学员们留在学院,反而强制性的让普通学员都离校了,混血种学员们可以自行选择去留,但没人离开。 据说在明日的测试中,不仅会决出即将入学的那一批学员中最优秀的人,还会根据测试成绩,让优秀的二年级生提前获得本部的offer,而在最终测试中的第一名,将有幸提前参与s级专员在本国的重要任务,计入入学后的战争实践课评分中。 所以学员们今天都早早的调整好了精神,回到了宿舍洗漱休息,为了保证明天的状态。 可凡事总有例外,在空旷的操场上,此时正有一个略显较小的身影在跑道上跑步。 那道身影奔跑时在空中划下红白相间的影子,一头金发即使只有零散的灯光照亮,也显得那么耀眼。 少女穿着白色的运动衬衫和红色的运动短裤,脚下踩着洁白的运动鞋,浑身上下一尘不染,熟悉她的人就会发现,她的衣服总像是新的。 她的个子不高,大概只有一米五五,脸看起来有几分稚嫩,从外貌来看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像是个初中生,但她身上那种冷若冰霜生人勿进的气质,又让人感觉她绝不是外表看上去那么年幼。 总有男同学会感觉,如果这个女孩儿穿上礼服和高跟鞋,那一定是女王一般的气场。 这是一个俄国女孩儿,出现在北大与卡塞尔学院合办的预科班中,好像显得有些突兀。 零拉祖莫夫斯卡娅罗曼诺娃,这是她的名字,起码她在入学登记表上是这么填写的。 女孩儿跑的很快,那根本不是正常人跑步锻炼时应有的速度,她跑起来的速度不逊色于奥运会百米冲刺的冠军,可她跑了一圈又一圈,速度丝毫没有放慢,这对她来说只是日常锻炼。 如果有人在一旁与女孩儿并行奔跑,就会看到她如此剧烈的运动中,竟然还在说话。 少女当然不是在自言自语,她就连平时和别人在一起时话都少得可怜。 “三无妞,你那边怎么样?” 酒德麻衣的声音通过耳麦传过来,听传来的嘈杂声音,她好像在一场舞会上。 “无异常,目标很安定。” 零尽量平稳的答道。 “你在干什么?我好像听到了轻微的喘息声。” 酒德麻衣在舞会上端着红酒走到角落,脸上露出意外的神情。 “跑步。” 零淡淡道。 “现在是晚上十点,你还在跑步?” 酒德麻衣感到诧异。 “工具总要定时的保养,以免会生锈。” 零解释道。 “”酒德麻衣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这话,但沉默后还是继续道:“明天超级小白兔会去你们那,老板希望你能露个头。” 这才是她联系零的要说的正事,她们花大功夫让零在两个月前“插班”进这里的预科班,可不是让三无妞去陪小朋友们玩耍的。 除了负责监控某个重要目标外,零也要在关键时刻混入超级小白兔的身边。 “我不能保证,但会尽量。” 零回复道。 酒德麻衣有些意外,“这可不像你,那里可都是些毛头小子,我们的皇女殿下出马,还不是手到擒来?” “并不都是,明天测试的规则又添了一条,一年级生也能参加,胜出者同样能得到最终的奖励。” 零反驳道,预科班一共是两年制,她是二年级,毕业后就可以直接进入卡塞尔学院,但今年的一年级生,有机会“跳级” “你是说,那个‘人’会拦路?” 酒德麻衣皱了皱眉,如果是那个‘人’,在都不使用言灵的状况下,三无妞也很难搞定对方如果对方认真的话。 “不确定,但有可能,很多事加快了,她或许没那么多耐心。” 零淡淡道。 “我很想帮你,但我只是传个话。” 酒德麻衣也有些无奈,既然是老板发话,三无妞就必须做到,又或者说老板已经预定了结果。 零没有再应答,酒德麻衣耸了耸肩,取下耳麦,又款款的走向舞会,一堆风度翩翩的公子们朝她走来。 而在操场上,零也停下了脚步,正好是二十五圈,这个强度对于保持身体状态刚好,再过就会容易疲惫,影响到明日的发挥。 她朝草坪上她放毛巾和水的地方走去,旁若无人的与另一个少女擦肩而过,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前细密的汗珠,又拧开水瓶喝了两口。 “喂,也用不着这么无视我吧,我好歹是你的室友嘞。” 另一位少女有些不满的发作道,她也同样穿着白色运动衫和红色的运动短裤,不如说这个制式的“运动服”还是她送给零的。 “你不跑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零面无表情的道,她并没有无视对方的意思,她只是不知道该和对方说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必要说。 她看着在路灯微光照耀下的少女,比自己高不少,此时略带一丝婴儿肥的俏脸微微鼓起,像是在赌气。 但下一刻,少女口中那股气松懈了,又露出如在夜晚升起的太阳一般灿烂的笑容,嘴角的小虎牙显得俏皮可爱。 她也不在意零身上出了些许若有若无的汗,上前搂着零的肩膀,“是你太严肃了啦,对自己这么苛刻?这么晚还要出来锻炼一次?” 说着,她还一本正经的伸出一根手指,“据科学研究表明,这个时间锻炼身体很不好哦。” “科学研究还表明,这个世界上没有超自然力量。” 零放下水瓶,将女孩儿的手臂不着痕迹的推开。 夏弥后退两步,双手捂住嘴,一幅见到了天下最令人震惊的事的模样,“你居然能吐出这种绝世好槽!” 这个世界上是有超自然力量的,有龙族,她们都知道。 而零的意思是,正常人的科学不能给她们做参考,她在任何时间锻炼都可以。 “吐槽?” 零微微有些疑惑,对夏弥的话不解。 夏弥一只手在太阳穴附近轻揉,苦恼着该怎么向这个俄罗斯的三无皇女解释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最终也只能学术一点来讲:“吐槽一般是指从对方的语言或行为中找到一个漏洞或关键词作为切入点,发出带有调侃意味的感慨或疑问。” “那我刚刚进行了成功的吐槽?” 零提起毛巾,走到不远处的垃圾桶,将空瓶子扔进去。 夏弥跟在她身后就像是一个小跟班,“毫无疑问,是我认识你以来最成功的的一次!” “要我等你吗?” 零站在跑道边,看着这个活力四射的少女。 夏弥的脸垮了下来,“不了吧,我刚刚不是说这个时间锻炼不科学,我们不如去吃夜宵?” “这个时间段再吃夜宵更不科学,还会长” 零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夏弥的纤柔的小手给阻断了,夏弥俏脸严肃的说道:“剩下那个字就不要说了,太可怕。” 零微微侧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遮掩了她一闪而逝的杀机,刚刚她险些直接出手尝试扭断这个女孩儿的脖子,尽管她也知道胜算不高。 好在夏弥只是单纯的来捂她的嘴,也不知是不是避免了今夜的一场大战。 “话说,你居然真的穿着这身出来跑步啊,我开玩笑的。” 夏弥看着零的一身运动服,或者说是体操着(たいそうぎ),脸上带着莹莹的笑意。 “贴身有弹性,我觉得很好。” 零只是淡淡的点评,丝毫不在意这身衣服将她仅剩的资本勾勒出来,“况且你也穿了。” 夏弥脸上的笑容一僵,调戏一个三无妞总是很没意思,“拜托,我这是cos诶,我不是想来穿这个来跑步的。” 她今天也穿了体操着,也就是动漫中日本初高中女生会穿的那种体操服,只不过她们动漫社买的时候好像买错了版本,导致穿起来看着有些不太正经,最终就被废弃了。 夏弥吐槽说穿起来过于色气,是买这身cos衣服的男生们不怀好意,后来在仓库压了一段时间,她突发奇想,就拿回宿舍,糊弄着零穿穿看。 嗯为了让零上钩,她也以身作则了,反正今天操场很安静,没有人看她们俩。 “那就回去吧。” 零始终只在意对方是否还要不要跑,不锻炼的话她准备回去洗澡休息了。 然而夏弥却双手拉住零的胳膊,轻轻的甩动,一双清澈光润的眸子水汪汪的,像是一只可怜的小狗,“一起去吃夜宵嘛~” “这个时间点的食堂并不免费。” 零知道夏弥属于保送入学,算是“家境贫寒”的那一类,在校基本靠免费吃住度日。 第二百四十章:夏弥的生日计划 然而夏弥听了零的话却并没有放弃,而是脸上露出一丝俏皮的笑,“所以我们要一起去啊。” 夏弥也知道零是来自俄国的“富贵人家”,她这段时间经常蹭吃蹭喝。 零: 如果不是很相信老板,她已经开始逐渐怀疑眼前这个少女究竟是不是所谓的龙王,这股厚颜无耻的劲,让她对龙族所谓的尊严保持疑问。 她曾经听过诺顿觉醒前的事迹,也会寻思,难道龙王们的本质其实都是这样的? 见零没反应,夏弥进一步发动攻势,贴近零的身体,搂着零的腰肢,像是个调戏小女生的流氓,又像是个在月下揽住爱人要说情话的公子哥可她是个美少女。 零能嗅到一股月季花香的味道,那是夏花的一种,带着淡淡的水果香味,是夏弥用的香波味儿,夏弥的脸贴近她,似乎鼻尖还在轻嗅,“好不好嘛。” 尽管是冰山女王,也似乎顶不住这般攻势,作为一个有洁癖的人,零更是感到不自在,轻轻推开夏弥,走向操场的一个出口。 站在原地的夏弥露出计划得逞的笑容,那个出口并不是回宿舍的方向,而是去食堂的。 零感觉夏弥就像一只会自己找食物吃的流浪猫,如果找不到食物,她也很会讨好人,在众多流浪猫中,她绝对属于饿不死的那一种。 这类流浪猫总渴望遇到一个真心待它好的主人,将它抱回家洗白白,从此衣食无忧,幸福一生。 但这个女孩儿不会被任何人捡到,也没有人能将她抱回家洗白白。 食堂中,在夏弥消灭了一根卡塞尔学院传统的猪肘子后,还厚着脸皮让零再点了几个蛋挞。 “你不吃吗?” 夏弥拿起一个蛋挞,俏脸上露出小恶魔般蛊惑的笑容。 零摇了摇头,“我今天已经摄入了足够的热量。” 夏弥将半个蛋挞叼在口中,两颗小虎牙若隐若现,越发像一只猫了,“我真的挺好奇你之前在俄国过的是什么日子,像机械一样精准,你们贵族都是这样吗?” 零沉保持沉默,她过的生活其他人是想象不到的,即使是夏弥也一样。 夏弥见零不出声,也感到有些无趣了,专心消灭着蛋挞们,丝毫不担心自己会发胖。 一直到她吃完,才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自己那平滑的小腹,“啊——舒服了。” 接着她站起身,看向零,“一起去洗澡吧。” 零没有答话,只是站起身来走向食堂外,她准备直接回宿舍了。 然而夏弥却一路小跑的跟了上来,指着一个方向道:“我们去那边。” “我回宿舍洗。” 零拒绝道,夏弥指的方向是“大澡堂”,主要对那些喜欢泡澡的学员开放,但她从来不去,因为她有洁癖。 “我知道你爱干净啦,但听说那里今天上午才经过全面清理哦,而且今天没有别人使用过。”夏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我们是第一批。” “我回宿舍了。” 零继续坚定的往前走。 夏弥拦在零身前,脸上露出委屈巴巴的神情,“零,难道你也很嫌弃我吗,你看我都没有运动,下午才冲过澡,很干净的。” 零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少女,不明白为何对方今天非要跟自己一起洗澡,不如说对方今晚的行动一直都很怪,平时夏弥没有这么缠人。 难道是察觉到了我的什么破绽,今晚要对我动手? 还是说因为明天会有那个人要来,她在紧张,预谋着什么? 这里是预科班,没有什么学院的执行部人员,秘党在这里几乎没有武装力量,而长腿和薯片远在千里之外,爆发战斗的话,只能靠她自己。 想了想,零还是缓慢的点头,她要看看夏弥今晚到底想做什么。 见零点头,夏弥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不见,速度堪比川剧变脸,换上了嬉笑的神情,也不顾零反对,拉起零的手就小跑向大浴场。 零心中愈发肯定夏弥有什么阴谋,因为她们没有拿任何洗浴用品和换洗衣物。 等到了更衣室,夏弥颇有些神秘的带零走到最后一排柜子,打开一个箱子,炫耀般的举起手道:“当当当当——你看这是什么。” 零诧异的看向箱子内的东西,那是她的一身休闲服,以及各种洗浴用品,不知什么时候被夏弥转移了过来,对方早就做好了准备。 邀请她来大浴池一起洗澡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预谋已久” “很吃惊吧,这是我晚上趁你出去时偷偷放在这里的。” 说完,夏弥就毫不矜持的脱去贴身的体操着,露出她那近乎完美的身材曲线,之所以说是近乎完美是因为她痛恨那些胸大的女生! 她一边脱还一边抱怨,“副部长真是个死变态,还买这么紧身的!” 零倒是没什么感觉,她觉得这身衣物贴身有弹性,吸汗性能也好,是出色的运动服。 夏弥偷瞄了一眼她看过许多遍的零的身姿,又重新找回了自信,拉着零的手道:“走吧,今晚只对我们两人开放。” 数分钟后,在雾气升腾的大浴池中,两个女生坐在水下的台阶上,头依靠在后面的台子上,仰望着穹顶。 “一天的疲劳后,泡个澡真是极乐啊。” 夏弥的身体放松,俏脸因为热气带有一丝酡红。 零面无表情的看着天花板,盯着那些不时由水雾凝结而成的水珠坠落,也不知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带我来泡澡?” 良久,零还是开口了,她们两人的对话间,很少有她发起的,但她确实好奇,夏弥今晚不像是要对她做什么的样子。 如果可以,她之前已经给过对方很多机会,比如在浴池外冲洗时,她曾背对着夏弥,实则通过光滑的地面反光一直观察着夏弥的行动,如果夏弥起了杀心,她会瞬间反击。 夏弥听到零的问题,有些俏皮的笑道:“我们的冰山女皇居然主动问我问题了。” “冰山女皇?” 零有些疑惑。 夏弥解释道:“男生们私下里对你的称呼,我们的零长得很漂亮,虽然小巧哦,没有冒犯的意思,但你身上很有气场哦,而且总之你总是冷冰冰的嘛,所以大家就给你起了外号叫冰山女皇。” “哦。” 零淡淡道,她也并不是那么关心。 夏弥看到零这幅样子有些头疼,“什么叫哦啊,明明这里水温四十五度,我却感觉有点冷。” 她心说男生们的外号真没起错,冰山是化不了的。 但她又转头看向零,露出神秘兮兮的笑,“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泡澡吗,等下。” 说着,她从浴池中起身,轻盈的翻身出去,精准的踩在拖鞋中,一路小跑,消失不见。 过了一分钟,零又听见了脚步声,只见夏弥捧着一个小盘子,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 零有些诧异的转身,而夏弥将小盘子放在了浴池的台子旁。 盘子中央是一个大概三寸的小蛋糕,上面裹满了奶油,正中央还有用果酱写着的一行小字,“happy birthday to zero” 这居然是一块生日蛋糕。 “虽然迟了一小段时间,但我还是要说”少女脸上露出灿如夏花的笑容,“生日快乐,零。” 零愣了下,看着这个明显是手制的小蛋糕,一时间不知所措,“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零在学生卡上的生日是四月二十二日,而今天已经是五一了,差了一周多。 夏弥一个手刀砍在零的额头上,零一时间竟然忘了躲,夏弥气呼呼的露出小虎牙,“笨啊,我不都说了迟了一小段时间。” 说着,她又小心的迈入浴池中,和零肩并肩趴在台阶上,看着那个小蛋糕,“这可是我在食堂偷偷带出来的蛋糕哦,当然奶油和果酱是我大出血自己买的,亲手制作,快尝尝看,我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有自信的!” 她的确家境贫寒,也不会有人给她寄钱,仅有的一些助学金也只勉强够日常生活吃饭,所以想攒些钱很难。 当她得知零的生日时,已经有些晚了,所以她才筹备了一番,选在五一这个空闲时间比较多的日子做准备。 零看着盘子上的生日蛋糕,卖相不是很好,毕竟底子是食堂的免费蛋糕,其他东西又是身旁的那个女孩儿东拼西凑组合起来的,她还认得顶端的那颗草莓,好像是夏弥昨晚吃剩下的。 但她的内心还是有一丝悸动。 生日 这对她来说是一个有些陌生的词汇。 尽管今天并不是她真正的生日,尽管是这么一个廉价的、东拼西凑的小蛋糕,她也是第一次拥有。 夏弥从盘子旁边拿起一根小蜡烛插上,又拿起一旁的火机,吐了吐舌头道:“这是从前些天追我的那个男生那顺的。” 说罢,点燃了小蜡烛,肩膀轻轻撞了撞零,道:“快许个愿。” 零看着面前微弱的烛光,有些无所适从,但还是闭上眼。 而夏弥在旁边唱起了生日歌:“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my dear friend~happy birthday to zero~” 当歌曲进行完,零睁开双眼,有些疑惑的看了眼夏弥,对方没有对她动手。 “愣着干嘛,吹蜡烛啊。” 夏弥催促道,那股兴奋劲简直像是她在过生日。 零犹豫了下,吹了一口气,让蜡烛熄灭。 夏弥一脸八卦的样子,笑问道:“快说说,许了什么愿?” 但随后她又自问自答的摇摇头,“还是不要说了,说出来就不灵了,快吃蛋糕吧。” 零看了眼夏弥,拿起刀叉,切成两半。 夏弥摆了摆手,“都是你的啦,我晚上吃的很饱。” 这次零没有再说晚上吃夜宵不科学之类的话了,她用刀叉自边角切下来一小块,混着奶油送入口中。 蛋糕很普通,但奶油和果酱很新鲜,香鲜浓郁的味道在舌尖炸开。 “怎么样?” 夏弥有些期待的问道。 “好吃。” 零点点头,又继续叉了一块。 夏弥脸上露出自得的笑容,“我就说嘛,我的厨艺很好。” 她又看向浴池,有些苦恼道:“其实我本来还想试试温泉煮蛋来着,但这里的水温太低了。” “要六十度以上才行。” 零补充道。 “是啊,因为听说你是从北边那个寒冷的地方来的,我本想请你去泡真正的温泉,可我没钱,就只能折中下喽。” 夏弥趴在台子边,头枕在自己的玉臂上,侧着脑袋看着正小口小口吃着蛋糕的零,也许零自己没有自觉,但她这会儿脸上的表情柔和极了,宛若冰川融化。 零一口一口的消灭完蛋糕,原来是她想的太多,夏弥真的只是想给她庆祝生日而已。 “话说,零你对明天要来的人怎么看?” 百无聊赖的夏弥又露出八卦的神情,此时此刻,她们像极了一对普通的小闺蜜。 零拿起夏弥准备好的纸巾优雅的擦了擦朱唇上残留的奶油,“你是说陆晨。” 夏弥肯定道:“当然是啦,男生们都可崇拜他了,而女生们还没入学,都在想着要怎么泡师兄。” 零转头看向夏弥,“你也想泡师兄吗?” 夏弥连忙摇头,“我怎么会去想泡师兄,我可是美少女诶,应该是师兄来泡我才对” 似乎又觉得不对,夏弥连忙又道:“呸呸呸,我可不想被师兄泡,我作为师妹对师兄不感兴趣!” “那你还问我对陆晨的看法?” 零也有些疑惑了。 “好奇喽?难不成我们的冰山女皇也会动凡心吗?被光环笼罩的师兄所俘获什么的,这种剧情想想就很刺激。” 夏弥直起身来,挥舞着小拳头,十分亢奋。 “不会。” 零只是淡淡的摇头。 “哦?” 夏弥脸上露出小恶魔般的表情,“那就是说,我们的零有喜欢的人喽?” 零听了夏弥的话,微微侧过头去,看向远处的光滑地板,停了几秒,默默的摇头,“没有。” 夏弥的魔抓探入水下,抓向零腰间的软肉,“我不信,你暴露了哦,平时你可不是这样的。” 下一刻,浴池内水花四溅。 这是个有些温馨的夜晚。 第二百四十一章:楚兄,楞啥呢 五月二号,上午十点。 卡塞尔学院预科班操场上站着大概五六十位混血种,每个人都容光焕发,神采奕奕,腰身挺直,等待着学院本部的新传奇莅临。 但凡事总有例外,人群中也有个女生正打着哈欠,被教授瞪了一眼才站直身躯。 夏弥昨天和零回到宿舍已经是十二点后了,而她早上很早就被零吵醒,拉着一起晨练,有些睡眠不足的样子。 当学生们有些忍不住回头时,夏弥就知道“大人物”应该是来了。 学生们看到,在这里的校长林国强身后跟着三个年轻人,走在最前端的那个应该就是陆晨了。 不是因为他们大多看过陆晨的照片,即使他们没有见过对方长什么样,他们今天也不会认错人。 只是因为少年身上无形的气势,不是威严,也没有血腥的杀气,如山般沉重的气场,那是斩杀龙王后的积威。 普通人或许还感觉不明显,但他们作为混血种,却能更为敏锐的感到少年可怕。 少年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可人们恍惚间都有一种直感,如果少年想的话,他可以瞬间杀死在场的所有预科生。 无论从教科书上学习过多少和龙族有关的知识,幻想过多少次龙族真实的战力,都不如真正见到一个屠龙英雄时来的震撼,对方直观的告诉他们,龙族有多么可怕。 因为就算强如陆晨师兄,据说也在和龙王的交手中九死一生。 学员们也不单单只是看向陆晨,他们的目光也被其他人吸引,比如那个神情冷峻的帅气师兄,还有那位美的惊人的“师姐” 但没有人敢小声私语,卡塞尔学院本质上是一所军事学院,预科生们也都有所了解,今天是正式的场合,又是会见如此重量级的人物,他们当然要像军人一般肃穆。 “介绍一下,来自学院本部的s级学员,你们的师兄,陆晨。” 林国强开口向学员们介绍,随后就微微退后一步,意思是下面该换人了。 陆晨看向楚子航,意思再明显不过,他不太会哄师弟师妹们玩。 楚子航点点头,走上前,自我介绍道:“楚子航,卡塞尔学院大一,现任狮心会副会长” 陆晨看着楚子航板着脸说着一些预先准备好的“官话”,忽然感觉说不定还是自己上去说比较好。 因为明明台词中有很多是宣扬卡塞尔学院的优秀美好,表示师兄对师弟师妹们的和蔼可亲,但由楚兄来说,他冷着脸就好像是在训话。 搞得一众师弟师妹们各个挺直腰板,但额头冒汗。 “godzilla。” 绘梨衣小声的唤了声陆晨,握着陆晨的手微微紧了紧,她感觉很多人在好奇的看她,她有些紧张。 “没事的,大家都会喜欢绘梨衣,而你又是最好的。” 陆晨安慰道,或许是因为之前绘梨衣听说她可能要在预科班学一些东西的缘故,她看到自己将来的同学们有点紧张。 绘梨衣只是还不够了解这个世界,她对各种陌生的事物和人都感到紧张,但她其实根本无需紧张,因为除了初代种,在这个世界上能伤到她的人几乎没有。 “以上。” 楚子航结束了“训话”,然后尽量用了一个“温和”的表情,道:“接下来是自由提问时间。” 直到此时,场中的高压气氛才渐渐松了下去,可一时间没有人敢率先对这个看起来像是冷面杀手的师兄提问,更别说对那个理论上更恐怖的陆晨师兄提问了。 经过了十几秒的沉默后,就在楚子航和陆晨认为这种小互动环节可以跳过时,有一个人举手了,她站的比较靠后,好似怕自己不够显眼,还在原地蹦了蹦。 “师兄,师兄,我想提问!” 夏弥招着手,好似这里是偶像见面会,但曾经把今天当成偶像见面会的人都萎了,她倒是蹦跶的像狂粉。 人群渐渐让开,将后方的夏弥露出来,这是一种礼貌。 学员散开后,陆晨几人好奇的看向那个女孩儿,一时间都不禁要暗暗赞叹。 如果不是有绘梨衣给陆晨打过预防针,他或许也会有刹那的失神。 那是美好的只会出现在雕塑家笔下的完美无瑕漂亮容颜,容光照人,温润如玉。 她的眼瞳清澈光润,长长的睫毛,脸颊有一丝婴儿肥,笑着呼喊时还露出了嘴角的小虎牙,她穿了件素白色蜡染兰花的小吊带和一条短短的热裤,脚下是一双短袜和一双球鞋。 简简单单,又完美的衬出了她晶莹白皙的皮肤,纤细修长的体态,骨肉匀亭,那只挥舞着的手看起来纤小柔软。 如果说绘梨衣的美是宁谧的天真,那这个女孩儿的美就是活力的青春。 陆晨上前一步,拍了下楚子航的肩膀,有些意外的看了眼楚子航,对方居然也有愣神的时候。 他替楚子航开口道:“师妹请问。” “听说学院本部不仅包食宿,还有高额奖学金可以领?” 夏弥丝毫不顾忌他人的目光,走上前来,充满期待的问道,那表情和眼神,像极了一个小财迷。 陆晨没想到这个漂亮师妹居然只是想问这个,他还以为只有自己最开始受困于金钱,而其他混血种们往往都很有钱。 但他还是老实回答了这个问题,“奖学金分有多段,如果你足够优秀,最高级别的奖学金有三万六千美金,另外根据你的血统测评,学生卡可以每年透支相关的额度。” 夏弥一脸兴奋的样子,“还有这种好事!?我可能是a级诶!” 楚子航补充道:“a级每年最多可以透支一万美金。” 同时他又看着这个女孩儿,眼中少见的露出一丝困惑。 春风迎面吹过,有草坪湿润的泥土味道,也有少女身上的淡淡气息。 那股气息很独特,同时有着阳光的暖意和露水的湿润,他审视了女孩儿几秒钟没看出什么来,但却感到这股气息似曾相识。 熟悉的味道被遗忘了很久后又回来了,有些惊讶的有些欣喜,就像是在一张破硬盘的角落里,找到一张多年前的老照片,因为过渡曝光而模糊,只有绿色的、纤细的草尖,和女孩儿纤瘦的小腿,白色的裙摆。 沉寂并未持续多久,就被少女给打破了。 夏弥忽然双手抱胸,看着楚子航后退,“师兄,虽然我知道自己是个美少女,但你也不要这样一直盯着我好伐!” 楚子航微微回神,“抱歉,只是感觉你有些熟悉。” 夏弥一脸无奈道:“拜托,都二零零九年了诶,这种烂俗的搭讪套路连日本街头的小混混都不用了。” 在楚子航困惑残念的目光中,夏弥慢慢退入了人群中,一边走还一边小声的嘟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再给自己警告:“夏弥要小心哦,不要被泡了哦,防火防盗防师兄哦!” 今天操场上的风不小,此时也有不少人在夏弥开了头后鼓起勇气围在陆晨身边问各种问题,要签名什么的。 但楚子航作为新生的混血君主,听力远超常人,夏弥的小声嘟囔,全被他听得清清楚楚,让他感觉有些莫名的尴尬。 明明他只是想认真的询问下他们是否在哪里见过,看到这个女孩儿,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 可那是不应该的,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在陆兄帮他提升血统后,又更上一层楼,如果他见过这个女孩儿,就算只有一面之缘,他也应该能从脑海的破硬盘中翻找出来才对。 他找不出来,明明他感觉他并非和对方只有一面之缘。 “楚兄,回神了。” 陆晨走过来,搂着楚子航的肩膀,露出兄弟间会有的那种坏笑,调侃道:“怎么,楚兄莫非看上了那个漂亮师妹?” 楚子航摇摇头,“陆兄别开玩笑,我现在不想这些。” 陆晨看着楚子航,自己嘴角的笑压抑不住,昨天下午苏阿姨还说,楚兄会不会给她带个漂亮学妹回家来着。 啪啪啪—— 这时林国强走出来,拍了拍手,“提问时间结束,开始今天的测试。” 陆晨和楚子航也走出人群,这才是今天的正题,学院并不只是让他们来走个过场聊聊天。 他们还需要给师弟师妹们一些切实的荣誉和鼓励,比如今天一系列测试的最优秀者将获得跟随他们在国内行动的资格,会直接算为s级的战争实践课任务完成记录。 这对还未入学的新生来说,是顶级的奖励和荣耀。 除此之外,学院还会挑选三位预科班中最优秀的“一年级”生,提前获得入学的资格。 陆晨拉着绘梨衣在学校早就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放有一个个平板,那上面有着各个新生的资料。 包含出身、年龄、身高、各科学习成绩等,他们今天是来充当“评委”的。 操场上的学员们开始列队,第一项测试是五千米长跑。 学院筛选优秀学员,永远是体能排在第一位,尤其是在陆晨崛起后,在这方面的重视性更是提升了。 学院需要聪明的学员,但更需要能和龙族作战的学员。 随着发令枪响起,五十八名学员在跑道上出发。 “陆专员,听校长说你身边这位上杉学员也是今年要入学的,不用让她也测试一下吗?” 林国强走过来,犹豫的问道。 陆晨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那对师弟师妹们也太不公平,就没有人能夺得最终的奖励了。” 就像是他们在玩魔兽世界一样,绘梨衣的确算是个“法师”,但她也是巨氪的满级法师,没出新手村的小战士们,是不可能在体能方面战胜绘梨衣的。 至于后面的格斗项目绘梨衣的确不会什么招式,但凭借着血统进化后超群的神经反射速度,一力降十会的话,估计和绘梨衣对战的学员会被直接打飞。 “是我唐突了。” 既然陆晨拒绝,林国强也就不再提,只是他也有些意外,看这个女孩儿十分乖巧的一直跟着陆晨,对他人还有些小心胆怯。 可听陆晨的意思,好似是能通杀全场的强者。 “陆兄,名单我已经初步整理出来了。” 楚子航把平板递给陆晨,那上面是他筛选出的一年级最有可能跳级的六位学员。 “楚兄效率一向很高。” 陆晨笑着结果,看向平板上第一位女生,眼神又有些怪异的撇向楚子航,这个叫夏弥的女生正是刚刚让楚兄失神的那个。 察觉到了陆晨的目光,楚子航心中略微尴尬,但仍旧面无表情,解释道:“她的确很优秀,各学科都是近乎满分,体能类的课也一直都是最优。” “她很漂亮。” 绘梨衣开口赞叹道,她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女生。 “瞧,楚兄,绘梨衣说的对啊。” 陆晨调笑道,随后又转向绘梨衣,“绘梨衣也很漂亮哦。” 绘梨衣柔软的唇瓣微勾,没有继续说话。 楚子航有些无奈,“陆兄,我感觉你开始变得像凯撒兄了。” 上次在日本时,凯撒兄也是最热心的那个,原来刚刚陷入恋爱的人,都会有一颗热情的助攻心吗?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喽。” 陆晨耸了耸肩,看向操场上的情况,两个女生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个自然是被楚子航摆在首页的夏弥,另一个则是一个身材较小的金发女生,遥遥领先,比夏弥还要快半圈。 他有些诧异,之前他没怎么注意,没想到这里还有外国女生。 “这是自俄罗斯预科班来的交换生,她个人说这里的环境有利于她学习中文。” 林国强解释道。 “她跑的很快啊,3e考试的结果呢?” 陆晨询问道。 “她是在今年我们这里的3e考试进行过后转学来的,因此在这里没有测试,但俄罗斯那边的预科班传来的记录是a级,预测是a级中最优秀的那一列。” 说着,林国强还俯身划动平板,将零的资料调出来。 陆晨大致扫了眼,同样是近乎全科满分,近身格斗课中是最优,教官给出的批语更是引人注目,很直白,“我打不过她。” 第二百四十二章:绘梨衣:被叫师姐好开心 五月份的天,在转暖后甚至让人感到有几分燥热。 尤其是对于那些在跑道上冲刺的少年少女们。 跑在最前列的女生已经领先了最后一名一圈,那个身材娇小的少女,上身穿着白色的运动衫,由于此时天气有些热,也或许因为她在全力奔跑,留下的汗渍让一条粉线若隐若现。 一头金色的长发,为了跑步扎了起来,让她的背影看起来有几分干练。 她下方穿着淡蓝色的运动短裤,阳光照在腿上的剪影美的晃眼,骨肉匀停、温如玉脂大概形容的就是这一幕。 她奔跑的姿态让人联想到草原上的羚羊,轻盈,迅速。 “真是个优秀的孩子啊。” 林国强看着这一幕,也是微微感叹,今天的零比往常的体能课上跑的更快,显然她以往没有拿出全力。 然而也还有一个女生并不逊色她多少,那是她的师妹,夏弥。 这个少女紧紧的跟在零的身后,相差大概四五十米的距离,既不往前追赶,也没有被拉开。 五千米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项很难的长跑,但对于这些混血种来说跑完并不难,难的是得到更好的名次。 跑在前列的两个女生遥遥领先,让一众男生感到挫败,纷纷咬牙使出浑身的劲往前冲。 可混血种们体能绝佳不假,但想要按照百米冲刺的跑法,跑完五千米的距离,对于不少人来说还是困难的。 “她或许比楚兄你入学时跑得快哦。” 陆晨看着遥遥领先的零笑道,根据他的目测,零保持着百米8秒的匀速,这是应对长跑的策略,她为了稳定自己的呼吸和身体机能,也就是说,如果论爆发力,在百米冲刺中,她可以跑得更快。 “的确令人惊讶。” 楚子航评论道,但脸上没有丝毫惊讶的表情,他从不认为自己一定是最出众的那一批,当然,现在不一样了。 抛开其他不谈,以零的身高体格,能有这个奔跑速度,她的身体素质绝对是要力压去年入学季除陆晨以外所有人的。 “有人不行了,他们都太急于表现。” 楚子航看着操场上的师弟师妹们,陆兄的到来给足了这些人激励,也给足了压力。 没有哪个男孩子能忍受自己在一项长跑运动中输给一个身材较小的女孩儿,不,或许是两个女孩儿。 可他们压榨尽身体内的每一分潜力,也无法逾越那道天堑,天堑的名字叫——血统。 陆晨和楚子航看了资料,除了零与夏弥以及另一个男生外,这里的其他人在3e考试中的成绩都是b级及以下。 血统总是能决定你体能的上限,或许有b级血统的特长生在体能方面有卓越的优势,但在最出众的选手面前,他们全面落败。 现实总是这么残酷。 那些拼命追逐两个女孩儿身影的少年少女们,已经有人开始呼吸凌乱,如果不能即时调整节奏,他们甚至会在跑完五千米之前就耗尽自己的体力,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她们那样跑。 应林国强的要求,陆晨站在终点的跑道旁,接过了计时的秒表,第一个冲过终点的人将获得这个殊荣。 微风带着少女的体香划过终点,秒表被按下一次。 06:40:031 相当于百米八秒的速度,这个金发少女跑完了五千米! 这还不是最令人惊讶的地方,令人惊讶的是,据陆晨的观察,这个名叫零的俄罗斯少女,一直保持着匀速,她在一场五千米的长跑中,像机械一般精准的控制自己。 不是陆晨狂妄自大,但他要说,能做到这一点的,学院中除了他应该找不出三个人。 不或许他也做不到,他奔袭战斗从来都是靠感觉,他对时间数字没有那么敏感。 “给你。” 绘梨衣怯生生的递给零一瓶水,她总是跟在godzilla身边,而godzilla又说这些人可能会是她的同学,她想和同学们成为朋友。 “谢谢师姐。” 就算是礼貌性的感谢,零说出来也像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她接过绘梨衣手中的矿泉水瓶,并没有直接喝,而是在原地轻轻踏步舒缓自己的肌肉,在这个过程中逐渐放平自己的呼吸,与此同时汗水在进一步的发散。 绘梨衣又后退一步,从箱子中又拿出一瓶矿泉水,她要给下一个同学。 同时心中偷偷的有些小窃喜,虽然她知道那是不对的,但听到别人叫她学姐,她还是很开心。 “谢谢师姐。” 下一个抵达终点的夏弥就毫不客气了,绘梨衣还没伸出手她就上前接过了水,对着绘梨衣看了几秒,甜甜的笑道:“师姐真漂亮。” 被同性同年纪的漂亮女生如此夸奖,绘梨衣有些无所适从,同时她也觉得这样一直引起人误会是不好的,“我也是今年要入学的。” 夏弥看了眼绘梨衣感到有些意外,又凑近几分贴近绘梨衣的脸,笑道:“那你也是我的学姐哦,严格来说我明年才到入学的时间。” 说着,她有看了眼陆晨,小声嘟囔道:“没想到陆师兄已经开始对学妹下手了吗” 陆晨的耳力很好,但也只能装作没听到,继续为每一位通过终点的学员计时。 但夏弥却很自来熟的拉着绘梨衣说话,“师姐,我就还这么叫你喽,不过说不定我们能成为同届的同学呢,我叫夏弥,很高兴认识你。” 陆晨看了眼夏弥,被夏弥察觉到后,她偷偷的伸手做了个鬼脸,让陆晨嘴角抽搐,心说这个师妹好像有些精力过剩。 “上杉绘梨衣,认识夏弥很高兴。” 绘梨衣乖巧的自我介绍道,她也渐渐没那么紧张了,发现原来外面的人没有那么可怕,godzilla说的是真的,卡塞尔学院会是个好地方。 夏弥很自觉的站在箱子旁帮绘梨衣一起分发矿泉水,那股精神头丝毫不像是刚跑完了五千米,她总是活力四射。 “绘梨衣,作为马上要一起入学的同期,我要好好教你哦,入学后一定要防火防盗防师兄哦!” 夏弥在绘梨衣身旁“科普”着入学宝典,教她一个女孩儿该如何保护自己。 “防火防盗” 绘梨衣喃喃道,似乎在品味着这句话的含义。 “防师兄!” 夏弥接话道,攥紧小拳头的样子像是个阶级斗士。 可绘梨衣小心的摇了摇头,偷偷的看向godzilla,“godzilla也是师兄。” 夏弥有些奇怪的看着绘梨衣,过了两秒才领会到godzilla是陆师兄的外号,她又忍不住笑道:“绘梨衣好可爱啊,好吧,你陆师兄不在此列。” 如果不是在公众场合,夏弥估计会想抱一下可爱的绘梨衣,这个颜值不逊于她的女孩儿。 陆晨一直偷偷观察着绘梨衣那边,感觉夏弥可真是个外向的女孩儿,对谁都很热情的样子,就像夏日的小太阳一样发光发热。 他又看了眼还在桌子前翻看资料面无表情的楚子航,心说凯撒兄说的有道理啊,人或许有时候就需要互补,只有小太阳才能融化冰川 楚子航察觉到陆兄的目光,拿着平板起身走来,“大概五人,有一个原本有机会,但他节奏乱了。” 陆晨接过平板,原本跳级的预备人选有六人,但有一个少年追逐两个少女很厉害,在最后四圈耗尽了力气。 今天的测试有三项,每一项都占二十分,平时课程成绩占四十分,满分一百,他们会取三位表现最优异的一年级生给予跳级的资格。 老实说陆晨并不理解校长这么做是为什么,这些学员根据秘党的标准,的确有优秀的不假,但很残酷的说,在面对龙王的战场上,派不上什么用场,委实不必那么急着筛选人才。 楚子航看了眼还在拉着绘梨衣说话的夏弥,从头看到脚,一直到夏弥回过头来露出小虎牙做出凶狠的威胁模样,还扭头继续对绘梨衣小声道:“绘梨衣看到了吗,师兄简直就是饿狼啊。” 楚子航有些尴尬,但还是开口道:“你本可以跑的更快的。” 零今天穿得是合理的运动服,或许并不能完全展现女性的魅力,但不影响她跑步。 而夏弥穿着短热裤,美观是有了,但并不适合奔跑,如此剧烈的长跑,或许还会磨 “成绩都是浮云啦,再说我本来就跑不过我们的冰山女皇。” 夏弥并不在意这些,但还是对楚子航表示感谢,“多谢师兄关心喽。” 当最后一名学员通过终点后,这项测试结束了。 “同学们休息二十分钟,然后进行后面的测试。” 林国强宣布道,二十分钟其实并不够充裕,但时间再久,人的肌肉就会进入疲劳恢复状态,更影响发挥。 “师兄,听说你的言灵是刹那,能跑得很快,如果是你来,这场测试要多久?” 夏弥走到陆晨身边,好奇的问道。 其他学员也都露出好奇的神情,就连零也感兴趣的扭过了头。 陆晨看着跑道,“你是说用言灵还是不用?” “不用的话有多快?用的话又能有多快?” 夏弥真的是一点不认生,似乎她已经和陆师兄认识很久了。 陆晨盯着夏弥看了一会儿,和楚子航刚刚一样,从头扫到脚,观察着这个女孩儿的肌体,回想着她刚刚在跑道上的表现。 对方给他的感觉有些奇怪,以他的分辨能力来看,她似乎并没有在这场测试中放水,她的肌体力量似乎已经发挥完全了,但他又隐隐感觉这个少女体内还潜藏着更强的力量。 他微微回神,因为绘梨衣扯了扯他的衣角,并且目光在他和夏弥身上来回转换。 “你们不会想知道的。” 最后陆晨只是笑了笑,没有说出答案。 校长是让他来激励新生,不是打击新生,而他又不喜欢说谎。 学员们发出一阵失望的声音,一些打过赌的学员们是无法知道答案了。 “切——师兄你就不能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吗?” 夏弥撇了撇嘴,又看向绘梨衣,凑近后笑嘻嘻的悄悄问道:“绘梨衣知道陆师兄能跑多快吗?” 绘梨衣点点头,“但godzilla不想让大家知道” 夏弥扶额,“绘梨衣你已经被师兄吃得死死了。” 二十分钟过后,众人又被带到草地中央,这里被白绳画了一个方圆五十米的大圈。 “第二项测试是徒手搏击,不限流派,不限时间,不能攻击致命部位,击倒对手或对手投降后结束战斗。” 楚子航在陆晨身边说道,他刚刚看了今天的章程。 这才是最需要陆兄做“评委”的地方,因为这种测试不像拳击和剑道比赛那么严格,有各种打击点计分,如果有人排到了很弱的对手,一下就放到了,并不能代表他很强。 需要有在此道的大师来评判学员的技巧,再给予评分。 这场比赛由诺玛进行随机抽签,很快就有被叫到名字的学员上场比试。 陆晨站在场外,看着这些少年少女们的对局无聊到有些想打哈欠,着实没什么看头。 他在平板上给一个个学员打分,公平公正。 但有学员不这么想,一名女生上场后要求更换她的对手,“我们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选手,这不公平。” 站在那个女生面前的是一个身高过一米九的壮硕少年,他刚刚在第一场测试中是第三名,是男生中的no.1。 此时这个少年脸上也露出一丝窘迫,尽管没人说什么,但他感觉同学们看自己的目光很怪异,打一个身高不过一米六的女生确实让他感到丢人。 他出身于混血种家庭中,早就明白世界的真相,也很有个人荣誉感,他也认为这场战斗是不公正的。 比赛没有开始,学员们没有人说话,一时陷入沉默。 陆晨迈步走入赛场,看向那个女生,自己的师妹,“你叫什么名字?” 女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额头冒汗,但还是昂首挺胸的答道:“周萍萍。” 陆晨点点头,道:“你觉得这场比赛不公平,是吗?” 周萍萍犹豫了下,还是忐忑的点头。 第二百四十三章:夏弥:陆师兄老双标了 陆晨笑了,笑出了声,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何发笑。 他摆了摆手,“没什么,你说的不错,从量级上来看,的确不公平。” 周萍萍松了口气。 “但是,师妹你或许不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或者说你不明白你即将要前往什么地方。” 陆晨环视周围的学员,“或许刚刚你们的楚师兄对学院的描述太美好了,我本不想说的,但看到你们天真的样子,觉得还是要说一下。” 他高声道:“卡塞尔学院本质上是一所军事学院,而你们将来都要踏向战场,你在战场上,对敌人要求对你公平!?” “我杀过人形态的次代种,她或许体型上和我们没太大差别,但我和体长近三十米的巨龙对战过,也和身长近百米的上古异种对战过。” 他走近周萍萍,盯着对方的眼问道:“我问你,我高大吗?” “师、师兄很高大。” 少女有些颤抖着说道,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没有你的对手高大。” 陆晨淡淡回道,他的确没有一米九那么高。 少女有些不知所措,急的额头冒汗。 但陆晨没有再看她,而是继续道:“师弟师妹们,我要你们明白,在战场上,从来就没有公平一说,而体格也不代表一切,否则那些巨兽也不会死在我的刀下,当龙族张开双翼扑向你们,伸出利爪撕扯向你们,你们是要哭喊着不公平,还是握紧手中的武器?” 没有人敢接话。 “校长让我给师弟师妹们打打气,但我做不到,所以之前我让楚兄替我说了些官话,如果是我开口,那就是在对你们泼冷水。” 陆晨环视诸多不敢与他对视的师弟师妹,“屠龙不是你们看的影视剧和小说,也不是你们在游戏中按着键盘那么简单的事,每年死在任务中的执行部专员超过百位!他们死前都渴望着公平,渴望公平给他们和龙族一样强大的力量,但他们只有手中的枪和刀。” 他轻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们怀着怎样的梦想来到这里,但也并非所有的人适合这里。” 说完,他又看向周萍萍,“现在,你还想要公平吗?” 那个女孩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直接冲出了比赛场地,冲出了人群。 陆晨愣了下,有些无奈,“我还没说完呢,这场比赛又不是靠胜负评分,我只是根据你们的技巧打分,本来就无所谓公平不公平。” 但那个女孩儿已经哭着跑走了。 他只能又走到那个高大的师弟身边,“看得出来你很重视荣誉。” “张华山!” 少年挺直身板自我介绍,继续道:“打女人是耻辱!” 陆晨点点头,“通常来说是这样的,但要是在战场上呢?我砍过的也有母龙,不开玩笑,她还长得挺漂亮的。” 张华山犹豫了下,道:“龙族不是人,不算!” 陆晨笑了笑,感觉这个师弟还挺可爱的,也不想唬对方了,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道:“你再挑一个对手吧,别管男女,就把对方当成龙族,这只是竞技,不是打女人。” “是!” 张华山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励,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他目光扫视人群,“我要挑战罗曼诺娃同学。” 学员们纷纷转移目光,看向那个站在赛场边缘身材较小的女孩儿,零。 “零,她要挑战你诶。” 夏弥拱了拱零的肩膀,像是个煽风点火的小魔女,“快去,把他打的屁滚尿流。” 零并不理夏弥,走入赛场中,而陆晨则是走出了赛场,回到绘梨衣身边。 “godzilla好严厉。” 绘梨衣小声道。 陆晨身上的领袖气质顿时消散于无形,连忙小声解释道:“这是为了他们好,让没有觉悟的人去卡塞尔学院,是在害人。” “可是godzilla之前说卡塞尔学院棒极了,像是天堂,没说需要什么觉悟啊。” 绘梨衣有些疑惑的问道。 陆晨一时语塞,“唔对我们来说,确实是好地方,绘梨衣当然不需要什么觉悟,我会站在你身前。” 然而绘梨衣却摇了摇头,微微贴近陆晨的肩膀,小声道:“我要和godzilla站在一起,如果需要觉悟,我会有觉悟。” 陆晨内心一阵悸动,抬手摸了摸绘梨衣柔滑的长发,“那我们就站在一起。” 另一边,夏弥不知何时摸到了楚子航身边,“师兄,我们的陆师兄好像是老双标了诶。” 明明绘梨衣也是预科生,却不需要参加测试,就能获得与s级同行任务的殊荣,况且两人的对话她通过唇语(假)也听到了,感觉陆师兄简直对绘梨衣宠爆啊! 这就是傍上厉害师兄的好处吗!? “陆兄不是你想的那样” 楚子航解释着,顿了下,又道:“绘梨衣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在场最有资格跟在陆兄身边作战的就是她。” 夏弥有些意外,调笑道:“最有资格和狮心会长并肩作战的,难道不应该是我们的副会长楚师兄吗?” 楚子航摇头又点头,“我当然会和陆兄并肩作战,只要他需要我。” 夏弥捂住嘴,目光在楚子航和陆晨身上扫视,眼中全是小星星,“哇,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不过怎么感觉楚师兄你的语气像是被抛弃了的小怨妇。” 还什么“只要他需要我” 楚子航有些沉默,他觉得自己的语气应该一直都是这样才对,“你是这里的动漫社社员?” “师兄怎么知道的?” 夏弥问道,说着,又悄然后退两步,一幅警惕的模样,“师兄居然已经查了我的资料!” “你误会了,我只是看了学员的基础资料。” 楚子航淡淡道,他在想夏弥是不是所谓的“腐女” 而此时陆晨和绘梨衣的对话也被打断了,林国强小声提醒,“他们在等你宣布开始。” 陆晨回神,看向场中,张华山和零都已经站定,准备好了,而他忘了宣布开始。 虽然他没有宣布开始,但学员中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场内张华山紧紧的盯住自己的对手。 零并没有表现出紧张,她只是站在原地,默然的看着张华山,这个身高超自己三十公分的少年。 是的,她无需紧张,而她的对手必须紧张。 因为她是近身格斗课记录的保持着,她曾两秒放倒了预科班的教官。 随着一声令下,张华山动了,一双明亮的黄金瞳亮起,他也是一名a级混血种,此时他的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他刚刚受到了传奇屠龙者陆师兄的鼓励,他的近身格斗课也一直是满分,而他想挑战这个战斗民族的女孩儿已经很久了,但之前他觉得这不够荣誉。 他压低自己的身姿,在草坪上发起冲锋,他知道零比自己要灵巧,但他宽阔的双臂会封锁对方的路线。 他不需要用拳脚击中这个女孩儿,他使用军体拳中的擒拿招式,一旦被他抱实,他就能用绝对的力量优势压垮零。 十几米的距离一闪而逝,而零仍未在原地有动作。 当张华山近身至零身边两米时,少女动了,她轻盈的下蹲,单手撑地,看似纤柔的腿部蓦然紧绷,带着凌厉的风扫向张华山的下盘。 张华山并不意外,如果是他也会选择这种战术,小个子的人对战大个子就是要攻对方的下盘,更容易取胜。 他了然于胸,所以不慌不乱,在原地起跳,如同猛虎扑食,他双腿在空中张开弯曲,外人对他这种大个子总有误会,认为他很笨重,但他是个格斗高手,格斗高手擅长各种技巧。 以这个身位高度,和他冲刺的速度,他可以夹住少女的脖子,如果这是实战,他下一步就可以腰身发力扭断对方的颈椎! 但风声响起,青草弯了腰,少女的攻势并非落空,或者说那根本不是她的进攻,她提前收住了腿,另一条腿拉伸开来,像是在草地上劈叉,而随着少女手部和双腿发力,她又如同自地上弹起的皮筋,轻盈迅速的翻转,与头顶的对手错身而过。 紧接着零双手撑地,两条对她比例来说算是修长的腿向后伸出,精准的绊了下张华山的左腿,腰身发力回拉,瞬间让这个大个子在空中失去了平衡。 她如同起舞的精灵,伴随着双手的再次发力,她起跳了,跳的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高。 她在后空翻中调整自己的身形,追上了那向前倒去的少年,腿部弯曲,精准的勾住了少年的脖子,同时在空中调整身姿,一双手抓住了少年在空中挥舞想要调整平衡的右臂。 要说被一个美少女的腿弯夹住应该是件美好的事情,但随着那高大的少年轰然倒地,每个人都感到脖子一阵生疼。 张华山不愧是身体素质出众的a级混血种,这记攻击并未让他失去意识,但少女通过十字固,用她较小的身躯爆发出强大的力量,这个少年憋得满脸通红,最终只能吃力的说出“认输” 张华山曾经也打败过教官,但他和教官在这个少女面前好像没什么区别整场战斗发生在两秒之内。 零淡定的放开张华山,在对方的咳嗽声中起身,拍了拍粘在自己腿上的几根草,走向夏弥,伸出手。 “哇,我们的冰山女皇还是一如既往的狠。” 夏弥很懂零的意思,从后口袋中掏出一包湿巾,零有洁癖,讨厌和别人触碰。 夏弥看着拿着湿巾擦手和腿的零,又看了眼那个坐起身咳嗽着看这边的张华山,感觉少年真是可怜啊,“你真是毫不留情啊,我说着玩的,他喜欢你,看不出来吗?” 零摇了摇头,“不知道。” 夏弥无奈的摇摇头,“不过他也值了,被我们的零十字固诶,估计他心里还蛮开心的。” 鼓掌的声音响起,“精彩的战斗。” 陆晨在平板上给零打了满分,给张华山打了十八分。 并不是少年很弱,而是零太强了,她对战斗时机的把握很精准,而且知道对付什么样的对手该用什么样的招式。 如果这不是测试性的比赛,他敢肯定,这个女孩儿根本不需要什么以柔克刚,攻击要害的话,她或许一秒就能放到张华山。 “这个小妹妹好酷。” 绘梨衣也在一旁称赞道。 陆晨又下意识的看了眼平板,上面切实的写着零已经十八岁了,但也不怪绘梨衣,因为零的身材和脸结合后看起来,确实年纪很小。 用他在日漫中学到的词汇来说,这大概就是合法萝莉? 后面的战斗就没什么看头了,要么是无聊的长时间角力,要么是没什么水准的分出胜负。 除了夏弥的那一场,这个女孩儿很温柔的请对手出局,轻盈凌厉的近了另一个女孩儿的身,两招间以高明的发力方式让对手空门大漏,随后一招锁喉,对手投降。 作为她对手的女孩儿虽然败了,但也笑着称赞“夏弥好强”,貌似平时和夏弥关系就很好。 “下面进行第三场测试,陆会长会根据近身搏斗项目的成绩进行分组,在测试开始前,你们需要签署协议,如果选择退出,可将本场记为8分。” 林国强出来宣布道。 “下一场是冷兵器对战,可能会出现伤亡。” 楚子航来到陆晨身边,解释道。 所谓的协议也很简单,就是每个进入卡塞尔学院的新生都会签署的那份,他和陆晨也在火车上签过。 人群中出现了轻微的骚乱,但很快又平息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学员们排着队在教授早已准备好的桌子上一一签署了协议。 弃权就能有八分,但满分有二十分! 混血种们多半都是骄傲的,在还未进入卡塞尔学院前,他们都认为自己是精英。 而精英不会因为怕受伤就放弃更好的成绩。 “这里比我想象的过激啊。” 陆晨笑了笑道,学院的冷兵器对战课,使用的是竹剑胶棒之类的东西。 而他刚刚看到有校工抬着几箱武器过来,那里面都是金属的刀剑,只不过还未开锋。 可武器不开锋,并不代表杀不了人。 第二百四十四章:少年宫!那是什么江湖大派 楚子航站在陆晨身边,拿着平板进行统计估算,“一年级的预科生可以跳级的人选已经出来了。” “哦?哪几个?” 陆晨相信楚子航的预估,因为结合前两场测试,以及平时成绩,最后一场比赛的影响已经很小了。 近身搏斗方面成绩好的学员,往往冷兵器方面也不会太差。 “夏弥、张华山、薛倩倩。” 楚子航汇报道。 “这么大个,我以为他是二年级生呢。” 陆晨有些意外,他评分时并未仔细看对方的资料。 “现在年轻人发育的好。” 楚子航点评道。 陆晨有些感慨,在他原来的地方,这个年纪的孩子可基本看不到能长这么高的。 还是这里的祖国好啊,人们生活富足安康,年轻一代营养都很好。 场中的比赛开始了,陆晨回神,他作为评委还是要关注下师弟师妹们的战斗细节的。 基本都很一般远不如楚兄。 想到这里,陆晨有些好奇楚子航的师承,“话说,楚兄你的剑道是在哪学的?” 楚子航淡淡道:“少年宫。” “少年宫?不是说我们国家现在已经没有这些宗门之类的江湖势力了吗?” 陆晨有些吃惊,这名字听起来可真气派。 在他们那里,以前能叫xx宫的,可都是江湖上的大派,一个个老掌门牛气的很,认为叫xx宫的比叫xx派、xx门、xx宗之类的逼格高很多。 而且这个地方居然还以“少年”为名,听起来就很有朝气,像是个很有底蕴的大宗啊! 绘梨衣也有些好奇,“是少年们的宫殿吗?” 她和godzilla的理解又是另一个层次上的了。 楚子航愣了下,一时间被陆兄和绘梨衣搞懵了,他刚刚习惯陆兄的“没常识”,现在或许又要习惯另一个没常识的绘梨衣。 但他还是耐心的解释道:“陆兄你想岔了,少年宫不是那种地方,你应该知道补习班吧?少年宫大概就是孩子们的课外补习班,教授各种东西,我在那里一家名叫‘武藏’的剑道培训中心学过两年。” 陆晨听了也有些尴尬,“原来是这样,那你师傅呢?” “或许说不上是师傅,都是一些剑道爱好者在教孩子们耍竹剑,教一点基本招式。” 楚子航回想道,他好像每次去,“老师”都不一样。 陆晨不说话了,他忽然感觉自己应该教楚兄点战斗的技巧和招式,这竟然是个“武学奇才” 楚兄虽然没什么靠谱的师傅,但他的剑道章法有度,凶狠凌厉,又懂得临场变通,俨然已经登堂入室了。 如果楚兄跟自己以外的人说他只在“补习班”学过两年,估计没人会信。 但他觉得也不太惊讶,因为他就是这样,学这些东西总是很快。 那些千年大派的掌门在屈服于国家前,骂着自己是朝廷的走狗,然后花里胡哨的在自己面前来一套刀/剑法或拳法,自己都会轻松接下,然后用同样的招式打败他们。 老掌门往往是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先是大喊着“你什么时候偷学了我们门派的功夫!” 随后又茫然的后退,发过疯后颓废的坐在地上,最后一脸兴奋的站起身来,抓住自己的肩膀,“你是千年难见的武学奇才,不能荒废你的天赋,别在军队混了,跟我们学武吧!” 自己当然不会答应,但有了这一出后,这些老顽固们总会放下些芥蒂,看着在山门前的秘血武者大军,“欣然”屈服,愿意为国家效力。 他们安慰自己不是当了朝廷的走狗,而是钦佩武学奇才,所以才供国家驱使。 他东方武神的称号就是在那时候慢慢兴起的,到了后来,他到了新的宗门那些掌门都不跟自己打了,只是抱了抱拳,来一声“愿意随陆武神一同报效国家!” 他好像还莫名其妙的在江湖上成了什么“武林盟主”,虽然他从来没去过那所谓的盟主大会 但最后的最后,那些相信他,随同他一起奔向战场的侠士们,都死在炮火下了 所以他不是什么武神,也不是什么武林盟主,因为所谓的武林盟主是光杆司令。 “楚兄,这次回学院后,冷兵器实战课和近身格斗课都不要去上了。” 在楚子航疑惑的目光中,陆晨继续道:“我给你开小灶。” 楚子航点点头,“陆兄的武艺总是很实用,我也想学。” 绘梨衣扯了扯陆晨的衣角,“我也想学。” 陆晨笑笑道:“可以,我教绘梨衣点特殊的。” 绘梨衣如樱花般的柔软唇瓣缓缓勾起,“godzilla要好好教我。” “当然。” 陆晨说完,回头看向场中,这场对局还是值得一看的。 是夏弥和零,他把两人排在了一起。 不是他的恶趣味,也不是他觉得无聊想看有水准的战斗,而是为了决出最终奖励资格。 夏弥和零一样,在日常成绩上都是满分,她们的前两项测试也都是满分,不出意外的话,她们的冷兵器格斗很可能也是满分。 两个一百分,但他只会带一个人走,所以她们必须分出高下。 场中,夏弥挑了柄唐刀,挽了个漂亮的刀花。 而零则拿了一柄哥萨克骑兵刀,让楚子航感到有些诧异。 这种刀是十八世纪俄罗斯哥萨克骑兵使用的长刀,刀没有护手,没有刀镡,哥萨克骑兵最擅长反握撩杀,刀刃向前,刀尖向下,他们身披黑色披风,挥舞长刀在马上追击敌人步兵,被称为“顿河流域的雄鹰”。 可从设计上来说,这种刀是为了让使用者在高处攻击低处的敌人,并不适合平地作战,何况如今零在战斗的水平线上,是在下方的。 “零,不许放水哦。” 夏弥笑嘻嘻的看着零,瞥了眼那柄哥萨克骑兵刀,“你没有让我的意思吧?” “没有。” 零淡淡道。 对于她来说,其实无所谓用什么兵器,刀对她来说是工具,工具的造型不重要,和铁棍子差别不大。 她只需要分析对手的战斗方式,分析对手的弱点,然后击破对方就好了,她就是这样的工具。 老板对工具下达了命令,需要工具赢,那工具就必须赢,否则工具就失去了价值。 “虽然没开刃,但被砍中也会受伤的哦。” 夏弥在场中绕着零走动,唐横刀出鞘,将刀鞘扔到了场外,这种偏直的刀具并不太适合使用居合这种招式。 “我知道。” 零淡淡道。 “那我上了,零要小心哦。” 夏弥说着,身形压低在草坪上突进,带起一阵香风。 快,比她之前在第一项测试中要快得多! 唐横刀银白的刀身在空气中划过优美的弧线,这是自上而下的一记斜斩,目标是零的左胸。 金铁交戈的声音响起,唐横刀与哥萨克骑兵刀交接时蹦出火花,两个少女在一瞬对峙,两双即使在烈日下也十分显眼的黄金瞳亮起,注视着对方的眸子。 她们一开始就使出了全力,明明在之前的战斗中,谁也不曾向自己的对手亮出黄金瞳。 她们是室友、她们是闺蜜、她们也是对手。 僵持只在一瞬,零侧身卸力,想要用她精准的计算将夏弥的这一刀带偏,一旦对方微微失去平衡,她就会接上凌厉的膝顶。 是的,这是冷兵器近战格斗比赛,但这场比赛的名字中带有“近战”二字,规则上没有说她们只能使用手中的刀。 她浑身上下都是武器! 正在观战的陆晨轻咦了一声,他看向那个叫夏弥的女孩儿,开始对这个女孩儿感兴趣了。 零选择卸力的时机和角度在陆晨看来几乎完美,对于她这个年龄来说,已经算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但夏弥却没有中招,她手中的唐横刀顺着零卸力倾斜的往下滑落,但在落到一半时她又猛然收力,让零错估了她该用的力量。 在霎时间失去平衡的不是这个只有十七岁的中国少女,而是战斗技巧超绝的俄罗斯女孩儿。 零脚步微微后撤,放弃了膝顶的想法,她首先要做的是稳住身形,后撤重整攻势。 但下一刻,她手上又感受到了比双刀初次交接时更凶猛的力量,那不是对面少女本身的蛮力,而是夏弥在收力后再次微微下滑,又在精准的地方用上了巧劲儿。 像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她找到了零在这个持刀发力的姿态下,刀身上最薄弱的点,于是洪水奔流而出,力量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放大了数倍,像是汹涌的狂潮。 零险些在这一记手法下,让手中的刀脱手而出,但她还是抓住了,她即时反应过来,脚下发力后跳,避开了力量的锋芒。 她落地后立刻拉开距离,握刀的手腕轻轻晃动着,她的左手刚刚有些轻微的扭伤。 她一双向来平静如西伯利亚冻土的眸子罕见的露出凝重的情绪,夏弥是认真的,对方也想要那个名额! 她身躯微微紧绷,握紧手中的刀,第一次主动发起了进攻。 “陆兄?” 场外,楚子航有些疑惑的看向陆晨,因为他看见陆兄在刚刚的一瞬皱了皱眉,对方很少有这种表现,尤其他们现在只是看两个师妹的战斗。 夏弥和零都很优秀,但在身体素质方面,和如今的他都有很大差距,更别说怪物一般的陆兄了。 “看来你没看出来。” 陆晨回道,但目光还放在几十米外的赛场中,放在那两个少女身上。 “有什么问题吗?” 楚子航疑惑道,他只感觉两个师妹的战斗技巧都不错。 “发力方式,那个叫夏弥的女孩儿,刚刚不知是不是凑巧,用了很高明的发力方式,就连我在实战中也很难做到。” 陆晨想了想,又道:“你再把夏弥的资料给我看看。” 楚子航有些惊讶,抛开陆兄的怪力不谈,陆兄本身可是在武学战斗方面的顶尖大师,就连青铜与火之龙王诺顿在力量超过陆兄时都难以压制他。 他在平板上滑动,递给陆晨,“父母双亡,据说有个弟弟,靠着社会福利生活到现在,是学院捡漏发现的优秀混血种。” 陆晨翻阅着资料,“看起来很正常,应该是个普通的女孩儿,可她的技巧是如此高明,她甚至没有去过少年宫。” “陆兄,少年宫真的不是什么武学圣地。” 楚子航感觉即使他解释了,但陆兄好像还是认为那里的剑道爱好者们是高水准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开个玩笑,从逻辑上来讲,这位师妹只在预科班学了一年,这种技巧也未免太过高端了,除非她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又或者那只是凑巧” 陆晨看着场中的战斗,又摇头道:“看来不是凑巧,她又用了。” 楚子航犹豫了下,看了眼夏弥,问道:“陆兄你在怀疑她?” “怀疑什么?” “会是龙族之类的?” 陆晨听了楚子航的话笑着摇摇头,“我感觉不像,只有三代种以上的贵族‘化形’才可以这么完美,但作为高阶龙族来说,她的躯体太弱了,力量方面还不如张华山。” 不知为何,楚子航感觉心中微微松了口气,点头道:“毕竟是个女孩儿。” 随后他又问道:“看来是夏弥要取胜了?” 陆晨看着场中不断交接又分开的两个师妹,道:“还不一定,她的确有极高的天分,或者说像我一样的直感,但好像对力的运用还不够成熟,她只有几次用出了这种技巧,感觉有些看运气,而她的对手,也不是省油的灯。” “很少见陆兄在这方面夸人啊,我听说你在越南继承师傅的武馆场地被你买下来了,陆兄还想着给师傅留下传承?要收个徒弟?” 楚子航知道陆兄还是很注重传统的,好像也很敬重捡到他的老师傅,以为陆兄这是动了“收徒之心” 陆晨笑着摇头,没有说话,他能收什么徒? 他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教的也不是这个世界“师傅”的武学。 况且,他在力的运用方面,可能教不了这位师妹。 第二百四十五章:终于知道陆师兄能有多快了 场中,零和夏弥刀与刀相交后,再次分开,两人都默契的后撤,注视着对手的脚步。 正午时分,天空的骄阳散发的光,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两个少女在场中转着圈走动,分析着对方的破绽,额头上带有细密的汗珠,汗珠凝结在一起后顺着光洁的面颊流下,划过眼角,充满了酸涩感,但没有人敢眨眼。 因为她们都知道,在自己眨眼的一瞬,自己的对手就会攻过来。 这场战斗已经进行了几分钟,看似很短,但零已经将自己的体能和精神发挥到了极限。 当两人分别站定在东西方位时,十分默契的,向前冲刺。 唐横刀与哥萨克骑兵刀交接,刀与刀划动间带起丝丝火花,那摩擦的声音令人牙酸。 所有学员都屏息看着这场战斗,难以想象两个身材并不高大的女孩儿,竟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双方的每一次出刀,都凌厉、迅速,携着近乎全身的力量。 这不像是一场测试比赛,反倒像一场真正的厮杀。 “快要分出胜负了。” 场外,陆晨开口道。 几分钟看似很短,但这两个师妹都很认真,并不是每个人都很持久。 而场外的预科生,甚至包括围观的教官在内,如果面对这两个女孩儿,应该三招都撑不下来。 随着陆晨话音的落下,场中的战斗进一步升级了。 这次鏖战在一起的两名少女并未后退,谁也不想继续打持久战,她们要在这一次交锋中压垮对手。 哥萨克骑兵刀被金发少女挥舞着带起赫赫风声,她每次出刀前都会抓准时机轻盈的起跳,力求攻势自上而下,而每次刀兵相接后借着那股反震的力量,她又能蓄力下一次进攻。 快,这柄哥萨克骑兵刀在空气中逐渐化为常人难以看清的幻影,那些b级血统以下的预科生只能看到那银白的刀光起落,由于出刀速度过快,看起来像是夏日的银色雪花。 “小妹妹像是在跳舞。” 绘梨衣称赞道。 零战斗的姿态是那么的凌厉,却又透着天生的优雅,每一次起落都令人联想到最杰出的芭蕾舞者,观看她的战斗,像是在欣赏艺术性的舞蹈,可这舞蹈透着杀机。 或许其他人感觉不明显,但陆晨感觉这个名叫零的俄罗斯女孩儿太认真了,认真到她现在陷入了奇异的状态,忘记了这只是一场测试比赛,她每次出刀若是落实了,都会斩在夏弥的要害上。 听楚兄说这里的俄罗斯人都是战斗民族,这么彪悍的吗 而夏弥站定在地上,稳若泰山,仿佛只要她站在地面,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力量输送至她的体内,她的俏脸带着严肃的神情,一柄唐横刀精准的格挡,每一次荡开零的刀锋,她的身躯都会下沉一分。 但那不代表她在逐渐被对手压垮,她慢慢压低身姿是为了更强的蓄力,在找出对手破绽的一瞬,她就会瞬间反击,一招定胜负。 “有些奇怪。” 陆晨看着场中高频交锋的两个女孩儿,轻声道。 “怎么了,陆兄?” 楚子航不解,同时也惊异于在如此猛烈的对攻中,两人持续了十几秒都未露出破绽。 陆晨摇摇头,没有开口,只是看向场中的夏弥。 这个女孩儿之后没有再用那种高深的发力方式了,是因为紧张后不纯熟,所以用不出了,还是因为刚刚真的只是巧合? 楚子航也疑惑的看向夏弥,但没看出什么。 而作为当事人,夏弥应对着零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心中紧张不已。 她不是在为零的攻势感到紧张,而是因为她刚刚听到了场外的谈话。 竟然有人能看出来她使用的发力小窍门! 该死,她知道的太少了,那位陆师兄根本不是她想象的只靠言灵的莽夫,他真是一位“武学高手” 方才那种怀疑的目光投向她时,她竟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像是被终极的猎食者盯上。 她不敢再乱用力量了。 零又一次借着反震的力量起跳,这一次她比之前任何一次跳的都高,因为夏弥的刀锋被荡开了,她判断对方来不及攻她的下盘。 以夏弥这一刀被荡开的位置,她的确来不及调整角度斩向零的双腿,就算能她也不会这么做,她要的是赢。 她了解眼前的这个女孩儿,能感受出对方也是真的想赢,假使她真的能斩向对方的双腿,零的一刀也会毫不留情的批向她的脑壳。 她再次压低身形,以延迟上方那一刀到来的时间,同时唐刀借着刚刚回荡的趋势藏于左侧,单纯的对拼身体力量,她还是要胜过眼前这个较小的女孩儿一筹的,而她蓄力到巅峰,脚踩大地,全力爆发之下有把握将零手中的武器击飞! 哥萨克骑兵刀从天而降,金发的少女双手握持,带起赫赫风声,这一刀像是能劈金断石! 唐横刀自下而上,划出优美的圆弧,卷起地上的根根青草,带着少女脚踏实地的力量,像是要开天。 场外的预科班学员和教官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要分出胜负了,而不管结果如何,貌似都有人可能会受伤。 夏弥看着那下落的一刀,忽然眼中露出诧异的神情。 因为零不顾手腕扭伤,竟然临时变招了! 她的身躯在空中灵巧的扭转侧身,按照这个新的角度,唐横刀将会与哥萨克骑兵刀错身而过。 夏弥想要变招,但已经来不及了,两道银白色的匹练在空中划过,一者斩向下方少女的脖颈,一者斩向上方少女的左胸。 以两人凌厉的刀势,只要落实,就算是未开锋的武器,也足以将对方打的骨断筋折,甚至当场死亡。 夏弥不理解零为何会临时变招,她想出口怒骂零是不是疯了。 在短暂的时间缝隙中,她看清了少女那一双平静的眸子,眸子中带着坚定的觉悟。 像是战场上的死士,被主人下达了命令,那么明知前方是刀山,她也会一往无前的撞上去。 你这么想赢吗? 言灵正常来说是要吟唱才能发动的,夏弥犹豫着是不是不惜暴露些“不正常”的力量,扭转这个局势,被这样一刀砍中她不应该表现的没事。 而场外的预科班学员和教官也纷纷露出惊恐的神情,变故发生在一瞬间,他们连惊呼提醒都来不及,那两柄长刀就已经接近两个女孩儿的要害,不足二十公分。 此时就算有神枪手在场边开枪想要震开刀锋,也追赶不上那死亡的距离。 但下一刻,狂风呼啸而过,地上泥土和草屑纷飞飘扬,像是在夏日下起了一场草雨。 阳光依旧刺目,两柄长刀上反射的光投在少年的脸上,映出两道长长的光带。 悲剧终究还是没有发生,在两柄刀接近女孩儿各自要害不足两公分时,动能消散于无形,被更大的暴力镇压了。 而那更大的暴力只是两根食指,分别架在了零的胸前,和夏弥的脖颈前,挡住了凌厉的刀锋。 随后手指上钩,两柄长刀被轻易的挑上了天空,插在了一旁无人的草地上。 直到此时最开始察觉到异况者的惊呼声才响起,但当他们回神后,危机已经解除了。 起初是安静,随后欢呼声、鼓掌声响起。 他们终于知道学院的s级学长能有多快了,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之间最优秀的两个女孩儿今天要以悲剧收场了,子弹追不上那死亡的距离,但他们的陆师兄比子弹更快! 夏弥眼中的震惊一闪而逝,陆晨竟然能这么快! 而她和零可不是普通的女孩儿,双刀对攻时借着动能的加成,起码有上千斤的力量,可陆晨竟然只用手指就挡下了她们的攻势。 那是手指! 就算你力大无双,应该也要在这记攻击下,骨折吧? 但陆晨面色平静的收手,双指上只留下了微不可见的红印,他刚刚开启了言灵,防御力也有提升,况且就两个女孩儿的力量来说,未开锋的刀,想要砍断他的手指不现实。 他也不是为了炫耀力量,只用一根手指是因为太近了,某些部位他不方便触碰。 他看了零一眼,默默的反身走出场外,“比赛结束,平局。” “我可以再比一次。” 零叫住了陆晨,她不能接受失败,平局也是失败,不能赢的工具没有任何意义。 陆晨走到绘梨衣身边,轻轻的拂去绘梨衣发梢的草屑,回头看向零,感觉这个女孩儿也未免太过好胜了。 她战斗起来冷静如机械,但攻势又凶猛凌厉,必要时甚至不惜自己的生命,如果这不是一场与同学间的测试比赛,那她的打法很好,起码陆晨很欣赏。 在战场上能活下来的,往往就是零这种人。 零被陆晨看了眼,竟然少见的感觉有些紧张,但还未等陆晨答话,她就被温热的躯体给抱住了。 “零,你吓死我了,怎么忽然变招,砍到你怎么办?” 夏弥抱着零,两人细密的汗珠连接在一起。 零少见的沉默了下,“我想赢。” 夏弥松开零,转身到零面前,笑靥如花,“想赢你早说嘛,我可以放水的,我又不想跟师兄们出去执行任务。” 她趴到零耳边,小声道:“还记得我说的吗?防火防盗防师兄哦~” 零被夏弥这一出搞得有些不知所措,看向束着黑色马尾的活力少女,她起初以为对方也很想赢,以达成某种目的。 但怎么现在看来,对方好像真的并不想跟陆晨他们出去执行任务? “godzilla,她们打起来好凶” 绘梨衣看着场中的两个少女,小声道。 “都是好胜心强的人啊。” 陆晨对绘梨衣笑着解释道。 随后他又看向零和夏弥,面容严肃,“我很欣赏你们的冷兵器近战成绩,但同学间的切磋不必要那么拼命。” 他顿了下,又多云转晴,笑道:“或许我应该换竹剑给你们打的。” 说着,他看向夏弥,“我尊重你们的意见,如果你愿意让出名额,这么决定也可以。” 夏弥挽住零的胳膊,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道:“我可不想再跟零打了,她做什么事都太严肃。” “那你呢,有意见吗?” 陆晨看向零。 零沉默了下,看了眼夏弥,“没意见。” 她无所谓个人荣辱,老板要的只是结果,平手不是老板想要的结果,名额是老板想要的结果。 “那就这么定了,在我们离开时,你可以一起,相信你会喜欢卡塞尔学院的。” 陆晨感觉对零这种亡命之徒来说,卡塞尔学院才是她的家。 至于夏弥这个师妹在学员中的确也很强,但有点太跳脱了,他总觉得对方在哪都像是要去玩。 “嘻嘻,零,你这么想跟师兄们去执行任务啊。” 夏弥不顾零的反对,挽着零的胳膊走出场外,露出八卦的神情:“我刚刚说的话不算,零是不是对哪位师兄感兴趣?快跟我说说。” 零只是淡淡的摇头,“没有,我只是想赢。” 她顿了下,回头看着夏弥沉默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谢谢。” “拜托,我们是好闺蜜诶,你早说我弃权都可以喽,哦,也不能弃权,要稍微显示下我的天分啦,这样才可以赶紧入学领奖学金。” 夏弥说着,又露出奋斗期待的神情,握紧小拳头,好像是在幻想入学后“富裕”起来的美好生活。 场外,陆晨开口道:“测试继续,下一组。” 众多学员才回神,想起测试比赛还没结束,但见识了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很多人都不那么自信了。 尤其是那些想要跳级的一年级学员,他们觉得自己在冷兵器方面不可能超越刚刚那两个女生。 后续的比赛没什么看头,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所有的学员都完成了测试。 经过最终的评分,也决出了能够跳级的三位预科生,和之前楚子航预测的没有差别,分别是夏弥、张华山以及薛倩倩。 中午在食堂中,又不少学员围着陆晨所在的餐桌,一脸期待的继续问师兄要签名之类的东西。 本来也挺正常的,陆晨虽然不太理解签名有什么意义,但在紧张的测试结束后,哄一下师弟师妹开心也不是不可以。 直到有一个女生红着脸,拿着一张陆晨的半果照来要签名 第二百四十六章:绘梨衣:我想要(感谢盟主 陆晨看着那张他在香槟泳池旁,只在下半身穿了条度假裤衩,仰在躺椅上的照片,嘴角抽搐,看向那位羞涩的师妹,“师妹,这照片哪来的?” “师、师兄,这是我在学院的姐姐发给我的照片,她说是在守夜人论坛上下载的。” 师妹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 “现在还可以下载?” 陆晨有些诧异。 师妹连连摇头,“听说好像那个版主已经不再更新了,所以我们现在的都是绝版照片。” 随后她又眼巴巴的看向陆晨,“师兄,可以给照片上签个名吗?就写陆晨赠薛倩倩。” 陆晨心中骂了芬格尔一万遍,但也不至于因为这种小事就迁怒师妹,还是满足了师妹的愿望。 当送走了师妹后,他感觉自己的衣角被拉了拉,就看见绘梨衣用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望着自己,顿时有些心虚。 “godzilla,我也想要照片。” 绘梨衣有些期待的道,她刚刚看到照片时心中就有些莫名的情绪在骚动。 “绘梨衣想要的话,拍多少都可以。” 陆晨有些头疼道。 然而绘梨衣摇了摇头,“我拍的不好看” 她虽然不是很懂,但觉得拍摄这张照片的人有着高深的摄像技巧,在极为恰当的角度抓拍,又经过了后期的调光等操作,让她感觉godzilla看起来好看极了。 她很想收藏一下。 就在这时,又有不少师妹涌来,甚至还有师弟,每人手中都拿着照片。 有上课时“认真听讲”的、有在冷兵器近战课上在枫树下和老师对峙的、有出浴的,最离谱的是,竟然还有他上次期末考龙族谱学时正在作弊的。 这张就让他不理解了,芬格尔的狗仔们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但一般人是看不出他在干什么的,在照片上的他看上去像是已经做完了题,双眼看着前方,神情从容,像是一个精英正襟危坐,静静等待着考试的结束。 只有他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是在看坐在前排的楚兄有道题他不会,因为他那时候出任务没上课。 其他考试他都不去的,但只有校长的课,他感觉还是应该给点面子。 “godzilla的照片好多,我也想要。” 绘梨衣仿佛发现了新世界,她感觉这就像是集卡,她刚刚看到的每一张照片她都想收藏。 陆晨有些无奈,“等回学院吧,我问问芬格尔师兄,他那里应该还有备份。” 楚子航用完餐,擦了擦嘴,道:“看来陆兄的确很受欢迎,师弟师妹们都很喜欢你。” 陆晨笑着反驳道:“可我听说,狮心会中喜欢楚兄的也很多啊,而且你以前貌似还是高中全校女生暗恋的对象?” 楚子航愣了下,虽然仍旧是面无表情,但那眼神就像是在说“你怎么知道的?” 陆晨耸了耸肩,“我和芬格尔住一个宿舍,有些八卦不想听也会知道。” “但没人拍我的照片。” 楚子航做出了有力的反驳。 然而下一刻,一个女声站在了楚子航的身后,“师兄,能、能给我签个名吗?” 陆晨笑的毫不掩饰,而绘梨衣则是小手捂住柔软的唇瓣,从她脸颊的浮动也可以看出,她笑的很开心。 楚子航: 用过午餐后,预科生们都散去了,他们的假期从今天正式开始。 测试已经落下帷幕,没有人不想回家,享受剩下的三天假期。 也有例外,那个金发的女孩儿穿过餐厅,走到陆晨几人身前,零没有假期,她要跟陆晨一起走。 “手怎么样?” 陆晨询问道,他可不想带着伤兵去执行任务,尽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前往那条大河下找康斯坦丁。 “没事,夏弥帮我处理好了。” 零面无表情的回答道,她的手腕处此时正缠着一圈丝巾固定,丝巾上还印着卡通的鸭子,一看就是某个女孩儿的私物。 绘梨衣也多看了几眼,这个“绷带”很符合她的“审美” “看样子你们平时关系很好,你打起来还那么狠?” 陆晨笑问道。 “我想赢。” 零淡淡道。 “为了什么?” 陆晨看这个女孩儿也不像是很注重荣耀的样子,s级任务的完成记录看起来美好,但他感觉对方在意的不是这个。 零沉默不语,没有人教她在这种时候该怎么说。 “你的言灵是什么?” 楚子航开口问道,他也要为师妹的人身安全负责,他们后面可能要做的事不是一般的任务,即使是在一旁打酱油,没有强大的实力,都可能被余波给毁灭。 零犹豫了下,道:“言灵.镜瞳。” 楚子航点头,镜瞳是一个序列号挺高的精神系言灵,可以分析各种工具武器的构造,这个言灵的拥有者天生就能操控一切现代化机械,就算这个女孩儿没有经过任何培训,给她十分钟时间,她或许就能把一架战斗机开上天。 而这个言灵的优秀使用者,还能够分析对手的动作方式,总结对手的优缺点,找出破绽,即使不开启言灵,这种天赋也会被深深的印入使用者的脑海。 所以零才能在高频的战斗中计算如此精准,她本身就像是一台机械电脑。 不同于言灵.天演对数字的敏锐,镜瞳明显有着较强的实战意义。 零看着正在对绘梨衣小声解释镜瞳作用的陆晨,不再开口。 她很擅长撒谎,不如说每个扑克脸都擅长撒谎,她的言灵的确是镜瞳,但陆晨正在对绘梨衣解释的只是教科书上的基础。 她还能做到其他镜瞳拥有者做不到的事,比如复制其他人的言灵。 “到时候我们会根据你的能力做出合理分配的,只不过这段时间可能会很无聊。” 陆晨对零说道,镜瞳对于一般混血种来说是个不错的言灵,尤其零还有着出色的格斗技巧,去执行部杀杀死侍什么的不成问题。 但问题在于他们是要去屠龙,目标还是初代种,那么这种言灵就派不上太大用处了,陆晨也不需要零帮他分析龙王的弱点。 在战斗中他天生的直感,和长期作战带来的经验远比零的镜瞳好用,而且战斗瞬息万变,零估计都看不到他的影子。 “一切听陆专员的指示。” 零点头道。 晚上七点,在夏弥对零的千叮咛万嘱咐中,陆晨几人带着零离开了预科班学院。 他们是八点的飞机。 在路上,陆晨看向望着车窗外的楚子航,调笑道:“楚兄好像很注意那个师妹?” 楚子航摇摇头,知道陆晨指的是夏弥,“陆兄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她看起来有些眼熟。” “这个妹妹我见过的。” 陆晨笑笑道。 楚子航有些意外,“没想到陆兄还有时间读红楼梦,但我不是在找借口,我的记忆一向很好,也并非有什么其他想法,我如果见过夏弥,应该会记得她才对。” “没看下去,只翻了一小部分。” 陆晨见楚子航不想讨论这个,以为对方是有点“羞涩”,也就不再追问。 可这时候绘梨衣开口了,她思索片刻后,对楚子航道:“或许楚师兄你和夏弥是青梅竹马呢?” 楚子航愣了下,想了片刻,反问道:“绘梨衣为什么会这么想?” 绘梨衣有些天真道:“因为动漫中经常是这样啊,男生和女生见面感觉有点熟悉,但想不起来对方,后面发现他们从小就认识。” “楚兄,你还别说,绘梨衣说不定猜对了哦。” 陆晨拍了下手,力挺绘梨衣的猜想。 楚子航陷入沉默,他感觉绘梨衣都是从动漫上学来的知识,有些不靠谱,但他又不能这么说,会让绘梨衣感到失落。 他查了夏弥的资料,对方的确和他在一所城市待过,甚至夏弥之前的高中就是仕兰中学,可他就是想不起来这个女孩儿了。 而且他总觉得,他在很久以前,就见过这个女孩儿。 啪啪啪—— 哗啦啦—— 酒店的房间内不断的响起撞击声。 学院的人肯定不会想到,他们的s级王牌专员远赴重洋回国后,没有去那条大河视察过一次。 在去预科班完成了校长指派的任务,带走一位来自俄罗斯的金发萝莉师妹后,他们就又回到了楚子航的家乡,这座滨海城市。 而专员们也没有在当地执行什么重要任务,甚至没有去准备见那个校长说的s级新生,他们只是在酒店打麻将。 “四条!” 陆晨忍痛转变的牌型的战术,打出一张四条。 “杠——” 坐在他对家的零面无表情的推了三张牌,她打牌和楚子航一个路数,像是个机器人。 在场的两个机器人身前用来计数的牌已经落起了厚厚一叠。 陆晨脸垮了下来,这还没决出胜负,他就先输一筹。 又是一轮过去,陆晨手探出去,忐忑的摸着牌底,压抑住他想要咧开的嘴角,默默的放入自己的牌堆,扔了一张不用的牌。 他摸到了混(万能牌),以他现在的牌型,下一轮他能赢九张! 而从桌面上以出的牌来分析,他获胜的概率超过八成! 他要赢了,他今天第一次要赢了! 然而他的欣喜还没持续两秒,那濡穤动听的声音响起,“胡了。” 绘梨衣将一列牌推到,没有任何万能牌,对对胡,清一色。 绘梨衣笑着朝godzilla伸手,虽然godzilla很倒霉,但她不知道为什么还感觉蛮开心的。 陆晨哭丧着脸将两张牌分别递给零和绘梨衣,绘梨衣面前的纸牌堆才是最厚的,她用事实证明了,天才们的运营,在欧皇的运气面前,一文不值。 是的,这场牌局中,只有陆晨在输,其他人都在赢。 每一张纸牌都代表着一次学院中的下午茶,如果不是如今的陆晨财大气粗,早已心痛到不行。 而无聊的陆晨最近又开始写起了日记,大概是这样的。 五月一日:和绘梨衣一起出发去日本,昨天和绘梨衣玩的太晚,而且总是需要克制自己,感觉有些没休息好;楚兄请我们去他家吃烧烤,很好吃。 五月二日:校长又催我了,我还是去预科班看了看,新生们都好弱,不过也有不错的,比如那个长得挺好看的夏弥,楚兄好像对夏弥有点意思,咦?我最近好像也开始变得八卦了。 哦,当然还是绘梨衣更漂亮应该不会有人偷看我的日记吧? 我最终选定的那个叫零的俄罗斯少女近战技巧不错,但总觉得她的执念有些怪。 五月三日:回来了,但是很无聊,楚兄从家里带了副麻将,我好像找到了新的乐趣,不,主要是绘梨衣喜欢。 五月四日:上午和绘梨衣出去逛了逛,她很喜欢街边的忍冬花,话说明明是在这个季节开,要叫这种名字,这里的人起名奇怪。下午,大家一起打麻将,可恶,又是我全输。 五月五日:今天好像就是这里人们假期的最后一天了,但跟我们又没关系,继续打牌,但是惨败。 五月六日:酒店打牌。 五月七日:打牌。 今天是五月八号,他回国已经一周了,但好像真的是在度假,搞得他在带出来的师妹面前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毕竟他在预科班中表现出了自己的强大、军人的作风,可实际带师妹出来执行任务,却只是天天待在酒店打麻将。 绘梨衣倒是没意见,经过一段时间的日夜相处后,她好像和零也有些熟悉了,有时候她比自己和楚子航更能读懂零的“表情” “叮——” 就在陆晨想着有生之年能不能在麻将领域战胜一次绘梨衣时,楚子航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又抬头看向陆晨。 “怎么了?” 陆晨好奇道。 “是叔叔发来的短信,他说学院邀请我参加仕兰中学的校庆,想让我去致辞。” 楚子航说道,仕兰中学没有他的私人联系方式,他回国也没对其他人说过,但鹿爸爸和校方的一些人认识,可能最近一起吃了饭。 “那去呗,最近憋得有些无聊,出去走走也好。” 陆晨点头道,而且听校长说,那个s级新生就在仕兰中学。 第二百四十七章:路明非:今天有个好兆头 昨晚刚下了一场大雨,湿润的空气被柔和的海风吹动,穿过这座滨海城市的高楼大厦,像是一面刷子为城市施展了魔法,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新。 天空被洗净后显得格外澄澈,少年坐在位置上,单手撑住脑袋看着窗外的云卷云舒。 假期才刚刚过去,但总给人感觉已经过去许久了,作为苦逼的高三党,他们这周还要补调休的课,剩下的几天日子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难熬。 窗外的杨树上落下一对鸳鸯,两只鸳鸯在树上叽叽喳喳的叫着,甜蜜的贴在一起,耳鬓厮磨。 两双瞳孔又看向教室内,让少年感觉那是在看自己。 看着这一对鸳鸯,路明非心情都渐渐开朗了起来,他感觉今天有个好兆头。 如此美妙的天气,这对鸳鸯的到来又仿佛是在暗示着他什么。 这是早点来学校的好处,难得的静谧时间,他装作有些犯困的样子,偷偷的、悄悄的、不着痕迹的微微侧头,看向教室后窗边的角落。 角落中的长椅上坐着一名少女,少女穿着白色的棉布裙子和一双蕾丝花边的白短袜,长发上别着一只hello kitty的发卡,她手中捧着一本杜拉斯的情人,清晨的阳光洒在她的裙子和肌肤上,一切都仿佛是透明的。 她干净的就像是窗外如洗的天空,又让路明非联想到夏日荷塘中盛开的白莲花。 陈雯雯今天的穿着,一如他们那日的初见,唤起了路明非的不少美好回忆。 对于路明非来说,陈雯雯是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女性偶像,就像是一束照入他灰蒙蒙世界中的光。 十五岁时,在他们初见的那段时间,他认为世界上最大的幸福,莫过于娶了这个女孩儿。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有希望的,因为他是陈雯雯邀请加入文学社的,要知道社长陈雯雯一共也只邀请过两名社员,一个是他,另一个是他们班的赵孟华。 仿佛是察觉到了少年的目光,陈雯雯抬起了头,在双方目光交汇之时,路明非感觉心中一阵悸动,多年来养成的那股怂劲儿让他下意识的想要回头。 但他心中又有个声音在说不,他感觉今天的兆头很好,而陈雯雯也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她起身了,她还在注视着我。 路明非的心中有些莫名的激动,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 “路明非。” 陈雯雯的声音就如同她名字的谐音,总给人一种很文静的感觉,听着这个女孩儿念书,心绪也总能变得平静下来除了路明非偶尔骚动的时候。 “怎么了。” 路明非微微回神。 “帮我去社团拿一下东西好吗,昨天学生会让准备的稿子,我忘在社团的桌子上了,下午大课间操时,有位学长要用。” 陈雯雯轻轻撩了下耳边耷拉下来的发丝,头稍微低下来些,像是犯了错麻烦别人帮忙很不好意思,“我刚刚才想起来,马上就到早读时间了,你们男生跑的比较快” 路明非顿时感觉名为使命感的东西沉重的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他露出自觉爽朗的笑容,“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说罢,他便直接起身跑出了教室。 这里距离文学社的活动教室隔了两栋楼,算算跑上跑下,来回大概需要五分钟,以他的速度来得及在早读前返回来。 是啊,陈雯雯亲自邀请了两个人,赵孟华他是高富帅不假,但这个时候他可帮不到陈雯雯,那家伙来学校总是卡着点。 随着临近早读时间,越来越多的学生涌入校园,走廊上的人也越来越多,能看到不少在清晨抱着书本背诵奋发图强的学生。 路明非发现他没自己想象中跑的那么快,或者说他误算了“路况”,一路上他高喊着“借过借过”,小跑着来到了另一栋教学楼。 他好像还听到了教导主任的呼喊声,在教训他不要在走廊奔跑,但他装作听不见,冲过人群后大步上楼。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中充满了力量,连教导主任的叫喊他都忽视了,仿佛他此时不是要冲往文学社取一份演讲稿,而是携着重大的使命在向敌营发起冲锋,像是个英雄。 又上了一层楼,文学社就快到了,他来得及,这可是校庆演讲要用的,他这可算是在做贡献嘞。 路明非感觉今天一切都挺顺利的,借着取演讲稿的事,他课间或许还能跟陈雯雯开展些别的话题。 砰—— 上楼拐角时,满心欢喜的路明非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好像撞到了什么人,又好像没撞到,总之他好像要倒下了。 但他身形的后仰趋势又停下了,一只手拉住了他,很稳,又将他缓慢的拉正,站直。 路明非回神后才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人,那是一个只看面貌好像跟他年纪差不太多的少年,但看穿着又好像要大一些。 少年上身穿着黑色的衬衫,胸前还印着大大的英文字母“godzilla”,下身穿着修身的牛仔裤,穿着很休闲,但少年身上的气质很严肃,好像对方不管穿什么衣服,都像是个充满阳刚气息的军人。 而更令路明非害怕的是对方的眼,明明对方没有表露什么情绪,但被那双漆黑的眸子看着时,他内心莫名的发慌。 他以前听说过那些大领导会所谓的“不怒自威”,他一直以为是骗人的,但他现在有些信了,他不知道眼前的少年是什么人,但对方只是看着他,就让他感到巨大的压力。 “对、对不起,我上楼该小心的。” 路明非低头小心的道歉道,对方看起来不像是这里的学生,说不定是什么大人物呢。 “没事,下次小心些,不会每次都有人拉你一把。” 陆晨淡淡开口道,不是他反应快,路明非已经跌落楼底了。 “谢谢,谢谢。” 路明非感谢后再次抬头,视野中才注意到其他人,以及他和对方所处的方位。 他原本要撞到的好像并不是这个少年,少年只是侧身,挡住了他,随后又伸手将他拉住。 此时少年收手站定,他又看清了他原本要撞的“目标” 那是一个有着酒红色长发的少女,路明非出身于文学社,但此时却有些词穷,不知该怎样形容对方的美。 作为一个宅男,他心里有一张自己的美女排行榜,只凭颜值来说,第一名是苏晓樯,苏晓樯“小天女”的外号可不是浪得虚名,她是个混血儿,妈妈是葡萄牙人,有欧洲人的清晰五官又有东方女孩的温润。 柳淼淼第二,陈雯雯排第三,这还得考虑到作为裁判员的自己有因为个人好恶而加分的嫌疑。 但他感觉此时他心中的美女颜值排行要更新了,眼前的少女,就连苏晓樯也要甘拜下风,她的美是近乎无暇的,理应只出现在雕塑大师的刻刀下。 少女同样穿着黑色的衬衫,衬衫前面的图案依稀能看出是魔斯拉的卡通形象,此时魔斯拉的一双巨大的眼睛正瞪着自己,但并不令人害怕,世界上应该没人会被这双巨大的“眸子”盯住感到害怕。 少女下半身穿着一条短热裤,肆意的展示着她青春的美好,时尚修身。 路明非顿时回神,他的大脑也不是一直那么迟钝,尤其是在影视动漫的领域,他是大师。 哥斯拉和魔斯拉是什么关系他再清楚不过,眼前的少年少女穿得是情侣装。 “陆兄,校外有家咖啡厅,我们等下可以去坐会儿。” 另一个平淡的男声响起,路明非又看到一个帅气逼人的男生走下来,他瞪大双眼,因为这个人他认识。 不如说,仕兰中学这几届的学生中应该没几个人认识这位哥。 楚子航,仕兰中学的传奇,此獠当诛榜的隐藏榜首,永远的第一人。 因为几乎全校女生都暗恋过这位师兄,而没有哪个男生会容忍自己的女朋友心里还惦记着别的男人,尤其是他们也自觉没有那个男人优秀。 楚子航在大家面前永远是少语高冷的男神形象,可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楚师兄在喊“路兄”? 这好像不太符合楚师兄大在家心中一向的人设,好似高冷男神从现代剧中穿越到了武侠片中一样,而且就算他们此时穿越了,他和楚师兄也有过一面之缘,何德何能当得起对方一声“路兄”? 路明非一时间有些诚惶诚恐,点头哈腰的样子像是他看过番剧中的社畜,“楚师兄还记得我啊。” 楚子航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路明非,他记忆力很好,当然记得对方,但同时也知道是路明非误会了。 这是中文的好处,也是坏处,同音字太多了。 “楚兄,零呢?” 陆晨倒没很在意这些,仕兰中学中都是楚子航的师弟,有楚兄认识的“故人”也很正常。 “他刚刚听绘梨衣说想喝饮料后,去买可乐了。” 楚子航解释道,陆晨拉着绘梨衣在校园中晃悠,而他刚刚才从校长办公室出来。 “啊——” 绘梨衣捂住小嘴,脸上露出歉意的神情,“我应该和零一起去的。” 这样搞得好像他们是欺压师妹的坏师兄、师姐,虽然她不是师姐,但零依然这么称呼她。 “她回来了,零总是行动很快,下次绘梨衣可以和她一起去。” 陆晨安慰道,零总是话少,但会付诸于行动。 路明非转头看向从走廊另一端跑来的金发少女,少女手中拎着袋子,在人群中穿梭时是那么的灵巧,像是一只蝴蝶飞舞过树杈,优雅而轻灵。 这个像是来自俄罗斯的少女穿着白衬衫和热裤,看风格像是和面前这对情侣在一个店中买的,她娇小的身影美的像是精灵,金色的发丝在空气中飞扬,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她不是在跑腿,像是在战场上坚定的执行任务就像自己一样。 短短时间内,路明非心中的榜单再次被刷新了,柳淼淼和陈雯雯似乎又要靠后站一位了,这是一位不输苏晓樯的美少女,他把这位好像叫做零的少女排在苏晓樯下面,只是因为他作为东方人的传统审美作祟。 但实际上这样的美少女,放到世界台面上来说,或许是可以站在那名被叫做绘梨衣的少女后一位的。 只是他有些好奇,黑衣情侣和楚师兄站在一起,听对话的意思,路明非判断他们应该都是自己的师兄师姐。 那个叫零的女孩儿也是一起的,但她看起来怎么像是个初中生? 个子就不提了,大概一米五五的身高,对女孩子来说也不算太低,但对方精致的容貌,给人一种低龄的感觉,身上那生人勿进的冰冷气场,又像是个小女王,让人不敢揣测她的真实年龄。 “你还不走?” 陆晨提醒眼前的少年,对方这么跑着上楼,应该是有急事才对。 路明非回神后连忙点头,“谢谢师兄,给师兄添麻烦了。” 说罢他就转身上楼,该死,他发呆的时间太久了,早读可能要迟到! 陆晨几人站在走廊的围栏旁,他和绘梨衣拿了可乐,而零和楚子航喝的是矿泉水,泾渭分明。 有时候陆晨也会怀疑,楚兄是真的不喜欢喝可乐这种所谓的不健康饮料,还是单纯的对自己太严格,而此时又多了一个零。 在这座滨海城市,五月份已经很热了,但有这两尊神在旁边,似乎他们都不用带空调。 “对了,校长说让陆兄准备招生,那个在仕兰中学的s级新生叫什么名字?” 楚子航问道,这才是他们今天来的正事,不然他会拒掉这种无意义的校庆活动。 按照校长的说法,那名新生好像还没有察觉到自己与其他人的不同,并不知道卡塞尔学院的存在,所以他们的招生过程要谨慎含蓄。 在校庆上给对方先留下一个良好的印象,会是个好的开始,之后的面试不会太尴尬。 陆晨望着澄澈的天空,这阵迎面而来的海风格外的清爽,似乎让人的心胸都开阔了不少。 “让我想想,好像是叫什么路明非?” 第二百四十八章:这S级也太弱了吧? 路明非一路小跑,插入钥匙,推开文学社的门。 桌子上没有看到稿子,只有一本书,路明非快步走过,拿起书本,原来稿子是被压着了,也怪不得陈雯雯会忘在这。 校庆其实上午就开始了,校园内来往的学员今天都不是来上课的,他们是来参加校庆活动,有些类似于他看过日漫中的文化祭。 但令路明非感到失望的是,他们高三学生被勒令不能参加活动,要继续好好上课 只有在下午校方领导演讲时,他们才会有一个“大课间”,下去聆听教诲,结束之后,一二年级继续享受欢快的校园生活,而他们高三学生则是回去继续上课。 学生会拜托文学部准备了一份演讲稿,说是要给返校的一位师兄用,但在正式开始前,学生会还要检查一遍稿子,以免文学部太过放飞自我。 虽然很想欣赏下陈雯雯漂亮的字体和出众的文采,但路明非现在可没这个功夫,他早读马上要迟到了。 于是乎路明非迅速的拿起纸文件袋装着的稿子,就反身冲出文学社。 “呼——呼——呼——” 尽管路明非很想表现的从容,跑上跑下取个稿子对于他这个“强健”的男生来说小事一桩,但他返回到教室门前时还是累得气喘吁吁。 几乎全班同学的视线都看向他,这倒不是什么值得光荣的注目,尤其他现在累的像条败犬,再加上班主任那严厉的目光,他就知道自己终究还是迟到了。 “路明非,愣着干嘛,你想杵在门口背书?快进来!” 在班主任呵斥下,路明非刚刚升起的“吾辈英雄何惧一死”的豪情消散的无影无踪,只能低着头快步走回教室。 顶嘴辩解什么的,他是不敢的,何况他感觉今天班主任心情不错,居然没有让他罚站,就偷着乐吧。 他走过前排座位时,将稿子不着痕迹的放在陈雯雯的桌上,他还听见了在嘈杂读书声中那一声微小的“谢谢” 是那么的动听,仿佛他身体的疲惫都在这一刻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他感觉自己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办了一件大事,为仕兰中学的校庆做出了贡献。 坐到位置上,他抱着英文课本漫不经心的背着单词,实则在观察着陈雯雯的一举一动,看到对方将稿子收入抽屉后,便开始认真背书,路明非忽然心中的成就感减少了大半。 他转头看向窗外,那对鸳鸯也消失不见了,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这好像依旧是个平静的日常,只是有少许波澜。 路明非嘴巴一开一合,但实际上根本没有在背单词,这是他在早读时练就的功夫,完全是肌肉记忆。 只要他不出声,在嘈杂的环境中根本看不出来他到底开口在念什么,偶尔巡查的班主任看到他也只会欣慰的点头,感觉明非这孩子今天蛮上进。 但实际上,他的目光早已顺着窗外的树杈,延伸至那澄澈的天空,最后陷入广阔缥缈的幻想中。 距离高考只有一个月了,他此时却莫名的心静了下来,不是因为成绩优秀从容淡定,而是已经破罐子破摔。 仕兰中学是所谓的“贵族”中学,学生们成绩普遍都很好,升学率也很高,但路明非就是那种例外。 用班主任的话说,他就是属秤砣的,一个人就能拉低全班的平均分。 他在各学科上都不怎么样,也就英语还拿的出手,前段时间还凭借着硬实力考过了托福真不是狗屎运,他英语确实还不错,所以婶婶提议他出国上大学。 在最近这些年,出国留学还是很有排面的,别管去上的是不是野鸡大学,回来后学历一亮,总能唬住一些小公司,混一份还算体面的工作。 当然,路明非也不是没有志气的,他怎么可能一上来就奔着那些野鸡大学去,他在自己的网友指导和婶婶催促下,填写了十几份大学的申请书。 如今他已经接连收到了不少封回复信了,开篇大同小异,基本都是:“亲爱的申请者:感谢那你对本学院的兴趣,但很遗憾的是” 其实他本身对于被拒绝没有什么伤感和愤怒,更没有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之类中二的想法,他对于自己的前途基本已经认清现实了,所以也就能做到不骄不躁,如同老僧入定。 可婶婶不这么认为,她给自己报名填申请书还花了几百美金嘞,于是乎路明非也只能配合的表现出“忧伤”,往往看到他“忧伤”的样子,婶婶的抱怨话也就咽下去了。 第一节是英语课,路明非又理所当然的开始摸鱼,课本上的知识他了然于胸,他更需要加强的是口语。 骄阳渐渐攀升,光线洒在路明非头上,晒久了就感觉暖洋洋的,或许是因为之前的狂奔累到了,他此时有些昏昏欲睡。 多么平静而又乏味的日常啊,他曾幻想过无数次,在他上课犯困打瞌睡时,老师点名叫他起来回答问题。 他手足无措的起身,但就在他答不上来题时,班级内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几位穿着黑色西装气质非凡的人走进来,为首的御姐目光如刀,扫视全场,将同学们全都镇住,连老师也忘了继续追问自己问题。 就在全班男生都陶醉于御姐那女王般的气质时,她看向自己,声音凌厉,又带着贵族的优雅,“路明非,我们没有时间了,世界在等着你拯救。” 话音落下,大家就听到窗外的螺旋桨声,一架直升机正在向操场的草坪降落。 然后他就在同学们惊讶的目光中淡然一笑,点点头,御姐就走向他,为他整理衣领,像是个专职秘书。 他意气风发的走出教室,只在同学们心中留下传说。 “路明非!” 严肃尖锐的声音让路明非打了个激灵,把他唤回了现实,是讲台上的英语老师。 “我刚刚说的话很好笑?” 老师质问道。 路明非旁边的人小声笑道:“你刚刚笑的像是在做春梦。” 路明非想瞪对方一眼,但又没什么底气,只能低头认错,“抱歉老师,我走神了。” 随后也不等老师进一步发难,自觉的起身到后面罚站,提提神也好,过了早晨这段时间,他就不会那么困了。 “godzilla这个不好吃。” 绘梨衣手中抱着一块可丽饼,犹豫着说道。 绘梨衣不挑食,但这块可丽饼的味道着实一言难尽,像是厨房鬼才的作品。 陆晨从绘梨衣手中接过可丽饼,“那绘梨衣就不吃这个了,我们去逛逛别的。” 说着他看了眼留着小巧牙印的可丽饼,咬了一大口,作为出身贫苦人家的孩子,陆晨一向不浪费食物,这是美德。 但下一刻他的脸色微变,甜味、咸味、奶油味、在混着些许烤糊的味道,达成了微妙的平衡,就像是发霉的苦杏仁,他艰难的嚼了两下,咽了下去,和绘梨衣走过垃圾桶边时,不着痕迹的送它去了该去的地方。 生命排在美德之前。 这是他们在仕兰中学校庆,学生摆的摊位上买的,味道确实没有保证。 “楚兄,不是说咱们这里现在的高中都挺严格嘛,他们居然还能搞这种活动,我还以为只有在动漫里有。” 陆晨有些疑惑,看向楚子航。 “仕兰中学是一所贵族高中,一直都比较先进。” 楚子航本想说崇洋媚外,但又觉得如此说自己的母校有点不太好,“今天是四十七周年校庆,加上这两年仕兰中学升学很好,才搞了这样的活动。” “楚师兄的学校很厉害。” 绘梨衣称赞道,她的确很开心,虽然她刚刚才吃到了难吃的可丽饼,但像校园祭这样的活动,一直是她所渴望的。 她在动漫中看过很多次,没想到在godzilla的家乡亲身体验了。 此时,一个女孩儿拦在了楚子航身前,怯生生的问道:“是、是楚子航学长吗?” 楚子航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这种事今天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 他带着陆晨几人在校园中游览,又没有刻意变装,除了高一的那些新生,高二的那些师弟师妹们都能认出他来,总有胆子大的来向他打招呼。 但这些人多半都在楚子航的少言寡语面前败退,几句话后便终结了话题,回身后又脸上带着激动,仿佛和楚子航搭上话,就是件荣耀的事。 “学长,能、能跟我合个影吗?” 女生小心的提出请求。 楚子航在女生惊喜的目光中点点头,零在一旁自觉的接过手机,给楚子航和女生拍了张合照,照片上的楚子航“冷着脸”,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一位杀手在胁迫少女。 “哈哈,我之前说什么来着,楚兄你在这里很受欢迎啊。” 陆晨笑道,让楚子航有些尴尬,他并不想这么显眼。 这次小插曲过后,几人走到校园后方无人的地方,绘梨衣抱着个烤红薯小口小口的啃着,让人联想到某种啮齿动物。 “楚兄,你说路明非就是今天我们在拐角处见到的那个少年?” 有关学院的话题,他们自然不能在公众面前交谈。 楚子航点头,“我的记忆力很好,本届高三的学员中,如果没有转学过来和他同名的学生,那就是他没错了。” 陆晨感到有些疑惑,回想着今天的见面,“校长不会是搞错了吧?他是s级?” 楚子航想了想,解释道:“混血种在觉醒血统前后是有很大差别的,觉醒后能获得不小的身体素质提升。” “那楚兄你呢,觉醒之前身体素质很差?” 陆晨反问道。 楚子航沉默了下,“我初中时就是篮球队长。” 而他在愤怒和悔恨中觉醒血统时,五指甚至能嵌入沥青地! “可楚兄你之前是a级,据我所知,所有混血种,只要血统在b级以上,就算是还未觉醒血统的,身体素质也会明显高于同龄的普通人。” 陆晨话音一转,“可我看路明非好像还达不到他这个年龄的男生平均水准,体质不能说一般,而是稍微有点弱了。” “或许他的言灵并非战斗方向的,会是天演之类的言灵,加上他疏于锻炼,体能才比较差。” 帮绘梨衣剥了块小红薯后,零开口“分析”道。 “有这个可能吗?楚兄,他的学习成绩怎么样?” 陆晨感觉不太可能,主要是校长明明跟他说路明非可是和他一样优秀的s级,还能和他并肩作战的样子。 这也太弱了吧。 就算是绘梨衣之前被龙血侵蚀身体,平时也根本不锻炼,也绝对算是同龄女孩儿中体能顶尖的,更别说现在。 所以要说路明非的言灵是审判之类的超级“法师”言灵之类的,也是说不通。 “我不太了解,但好像不是很好,如果陆兄感兴趣,可以让诺玛直接发给你资料。” 楚子航记忆力虽好,但也不可能关注一个没有什么交集的师弟的学习成绩。 陆晨点头,“也有道理,但我觉得还是直接问问某人比较好。” 说罢,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校长还没睡吧?” 现在这里临近中午,而芝加哥那边应该是接近晚上十二点,陆晨不知道百岁老人会不会有一个健康的作息制度。 “校長,饮んで~(校长,喝酒)” 然而陆晨没听到校长的声音,反而听到了柔和温润的日本女孩儿声音,这声音他听起来还有点熟悉。 陆晨有些迷惑,“校长你在哪?” “这会儿正在进行学生的家访,怎么了,看来我们的s级王牌有什么问题。” 昂热笑着回道,听那边的一些小动静,他好像正在饮酒。 “家访?校长你在日本?” 陆晨想起来了,刚刚那个声音是琴乃的,也就是说这个老头子又公款旅游跑到了日本,那边正是吃饭的时间点。 “是啊,你走的急,但日本分部还有许多和学院需要重新对接的事,发生了这么多大事,我总要来一趟。” 昂热的声音和碰杯声一同响起。 第二百四十九章:校长:我想把子航裱墙上 与此同时,他好像还听到了其他两个熟悉的声音在低声笑谈,是犬山贺和上杉越。 合着派我来执行如此辛苦的任务,校长您却跑到日本在进行老年交际会吗? 额好像自己也并不辛苦,没资格说校长。 这么一想,卡塞尔学院的名誉校董兼最强s级在中国摸鱼,校长大人则是在日本中午头上让小姑娘陪着饮酒作乐,屠龙大业好像变得不正经起来。 “抱歉,人老了后见到故人总是会很开心,对了,上杉越还让我问你他女儿怎么样了,没有什么不适吧?” 昂热放下酒杯,使了个眼神,琴乃等一众女孩儿都识趣的退出了屋子。 陆晨这边,看了眼正和零分享着烤红薯的绘梨衣,“绘梨衣很好,上杉伯伯可以放心。” 酒席上的上杉越自然听到了电话外漏的声音,饮了口酒默然不语。 “叫什么伯伯啊,按照你们那边的说法,你应该准备叫岳父了。” 昂热调笑道,让陆晨语塞,让上杉越喷酒。 陆晨沉默了下,岔开话题,或者说拉回正题,道:“校长,说正经的,关于你之前让我来中国接的那个新生,是叫路明非没错吧。” “没错,你见到他了吗?是个很优秀的孩子吧。” 昂热的声音充满了些许亢奋,就像是老爸在向别人介绍他的亲儿子,等待着别人对他儿子的夸奖。 “校长,是仕兰中学,高中三年级,身高大概173那样的少年吗?” 陆晨听校长的语气,又有些不确定了,能让校长如此夸奖的孩子,应该的确很优秀才对。 “没错啊。” 昂热简单的回道。 陆晨耳边贴着电话,有些怀疑人生的茫然四顾,也看到了同样怀疑人生的楚子航,因为楚子航现在听力也很好。 “校长你确定,他是s级?” 陆晨之前蠢蠢欲动的切磋想法消散于无形了,他感觉如果真是路明非,以对方现在这个状态,米兰拉不用言灵可以打他一百个都不带喘气的。 “看来你有些困惑,是觉得他太弱了吗?” 昂热的话出乎意料的直白。 陆晨想来有话直说,“太弱了,别说s级,他看上去都不像是个混血种。” “要看潜力啊,并不是每个混血种都在表面上展现惊人的天赋,明非的天赋只是还未展现,在入学后我们会慢慢开发的,相信他以后也会是位优秀的s级,能帮上你的忙。” 昂热的语气平和又深入人心,他确实是位演讲大师。 “不会搞错吗?” 陆晨还是难以想象一个看起来很弱鸡的人,能帮上自己的忙,要说如今的楚兄和绘梨衣能和他并肩作战他信,路明非嘛 “不会错的,你的权限足够,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明非的血统不用质疑,因为他的父母都是s级。” 昂热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不是说我的上一个s级已经吞枪自杀了吗,校长您和副校长还不是独二的苗?” 陆晨有些诧异,校长这么为路明非开脱,如果不是他见过副校长知道对方是个纯正的汉子,他都开始怀疑路明非是校长和副校长的私生子了。 好吧两个西方人就算抛开上一点,也不可能生出路明非这样的东方少年。 “所以说你权限足够的情况下,可以多去资料库看些隐秘情报,他的父母的确是s级,而你的上一任s级,也并不是吞枪自杀而死的” 昂热顿了顿,“算了,不提这个,总之,把明非带回来就好,这应该是个很轻松的任务,你们可以边放松的玩,边做这件事。” 陆晨又和校长随便聊了几句,无奈的挂断了电话,看向楚子航。 楚子航思索着,“校长好像很肯定路明非是优秀的s级。” “也不用查路明非的学习成绩了,校长貌似知道路明非是什么样子,我们只需要把他带回去,就当真正任务前的消遣了。” 陆晨说罢,不再对路明非的血统计较,反正他们现在很闲。 下午三点,正是人最困的时间,教室内的学生起身后伸展身体,想要驱散一丝乏意。 “下楼到操场集合。” 班主任通知道,校庆的领导演讲要开始了。 下楼时路明非还听到一些女生并行时的谈话,猜测着到底是哪位学长返校后致辞。 他心中有些莫名的成就感,因为他已经猜到了返校致辞的师兄是谁,除了近年来最优秀的楚子航师兄外,还能有谁呢? 学生们纷纷在操场上站成方阵,等待校长的讲话。 路明非无聊的想要打哈欠,无非就是那些官话,“我简单讲两句” 校长啰嗦了“两句”后才说道正题,“在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有请我们返校的优秀学员楚子航,来进行致辞。” 在这句话落下后,顿时操场上的学生们不困了,女生们纷纷踮起脚尖想要看的更清楚,男生们也好奇的看向讲台,想要见识下此獠当诛榜榜首的风范。 而站在路明非右边一列的女生群中也爆出了切切私语声,他看到柳淼淼、苏晓樯甚至陈雯雯,这些女生脸上都带着期盼激动的神情,就感慨此獠当诛榜,诚不欺我。 但当那个穿着白衬衫加西裤的英俊师兄走上台时,场内又安静了下来,简直比平时校长训话还要安静肃穆。 楚子航平时也不会这么穿,但既然答应了校长来致辞,自然要穿得稍微正式些。 他没有拿演讲稿,因为他看过后就背下来了,“柔和的春风渐渐被初夏渲染上了一丝热情的气息” 一开口就知道是文学社的作品,老文艺了。 但不得不说,楚子航真的不适合做致辞演讲之类的活,他能面无表情,语气没有任何起伏的念完整个稿子。 可令男生们恨得牙痒痒的是,女生们反而很吃这一套,觉得楚师兄很高冷,做事如机械般精准,很有霸道总裁的范。 此时在台侧的等候位置旁,陆晨看着楚子航演讲,也有些庆幸幸亏狮心会长是自己。 “几位年轻人,也是我校的毕业生吗?” 一个声音响起,居然是仕兰中学的校长向陆晨他们搭话了。 他原本看见几个没有站好队反而在升旗台旁边站着的年轻人,还有些生气想要过来训斥一番。 可走了几步后又感觉不太对,这一行三个人中还有个外国女孩儿就不提了,那个穿着黑衬衫的少年身上的气质显得很成熟,不像是个高中的孩子,应该是大学生,甚至他觉得一般的大学生身上也不会有这样的气质。 作为仕兰中学的校长,他自然也是这所城市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见过不少世面,可他感觉少年身上除了有些军旅气质,还像是个身居高位的权力者,让他莫名的感到些压力。 尤其是靠近对方后,少年忽然转头看了他一眼,让他的脚步都顿住了,停在了两米之外,尴尬之下只能先开口打招呼。 “您应该是这里的校长吧,您好,我是楚子航的同学,陆晨。” 陆晨礼貌的答道。 “我就说嘛,怪不得,原来是子航的同学,看来卡塞尔学院真是所精英大学,你们学校出来的人看起来气质都不一般。” 校长笑着说道,然后和陆晨握手。 “您过誉了,子航在我们那也属于最优秀的学生,还要感谢贵校培养出如此优秀的人才。” 陆晨的礼仪课可不是白上的。 校长一听这话,脸都乐开了花,他后来也是关注过卡塞尔学院的,毕竟楚子航确实是近年来仕兰中学最优秀的学生,以楚子航的成绩和家庭条件,哈佛剑桥之流想上都不难,但最后楚子航却选择了什么“卡塞尔学院” 他稍微了解了下,惊讶的发现这所私人大学不仅是芝加哥大学的联谊学校,并且在全国各地录取率极低,似乎只招收世界上最优秀的学生。 作为高中校长,他自然也了解过国外的一些大学,他知道国外往往都是私立大学比较好,而一些很贵族性质的高校,是不对外招生的,但实际师资力量极强,培养的学生也都是顶尖精英,他下意识的就认为卡塞尔学院应该是那种学校。 毕竟楚子航又不傻,任何人都会选择更好的学校,他既然没有选择世界名校,选择了卡塞尔,那就说明卡塞尔值得他去。 “几位要是闲着,不妨让我带你们再参观下学校。” 校长十分热情的邀请道。 陆晨几人自无不可,在这看楚兄演讲挺无聊的,况且他们给这里的校长一些面子也好,陆晨现在感觉仕兰中学还真是藏龙卧虎之地,小小一所高中,竟然接连出了夏弥楚子航这样的精英,甚至还有一个“据说”是s级的路明非。 说不定学院对这里还挺关注呢,这可是良好的人才输送地。 校长领着陆晨他们参观照片墙,说某某学长如今已经贵为某某省委副书记,某某学长刚成为中科院学部委员,说楚子航将来也必成大器。 走到长廊最后,校长忽然心生一念说,楚子航这么优秀的毕业生怎么没挂上去,等下子航演讲完就跟他来一张合照,挂上去。 一旁的教导主任就赶紧凑上前小声道,这照片不是乱挂的,现在挂的都是领导,子航虽然很优秀,但领导们知道要是和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学生挂在一起,估计心里会不开心。 校长被打了下岔,有些尴尬,但好在楚子航不在这,他就说以后再说。 “前辈~为什么这个爷爷要把大家的照片挂在墙上啊?” 绘梨衣有些不解,就询问陆晨,只不过她是用母语问的,怕自己的问题在这种场合不恰当,给godzilla添麻烦。 陆晨才发现绘梨衣流畅的母语叫起来前辈会这么令自己陶醉,但由于有外人在,他还是定神用日语回道:“因为很有纪念意义,代表了他们学校的底蕴。” 这个时候零也不知道为什么插话了,用的是英语,“听说学院还要吧陆师兄的事迹写入教科书,而且作为狮心会长他本身就已经在历史上留名了。” 绘梨衣的英语口语很差,但能听懂零的话,有些崇拜的看向陆晨,“前辈好厉害。” 陆晨对零道:“零,不要乱说我已经驳回了终身教授们的意见,我的事迹没有教学意义。” 这一连串的对话让校长有些懵,看着这个少年在三种语言间切换,对答如流,感慨这就是卡塞尔学院的精英吗? 更令他震惊的是,那个很漂亮的女孩儿所说的日文他没听懂,但英文他肯定是听得懂的,眼前的这个少年,卡塞尔学院竟然要把他的事迹写入教科书!? 这可比照片墙什么的有意义多了,他这个年纪做什么事,才会值得这样的纪念!? 陆晨看出了校长神情的变化,看了眼零,也不知对方是无心的还是有意的,但他还要向校长解释。 “校长您误会了,我只是发表了一些学术性的论文,攻克了几个难题,学院中的教授们抬爱罢了。” 陆晨昧着良心说道,如果说楚兄能做到他是信的,可他基本不去上课。 “贵校真是人才济济啊。” 校长称赞着,又试探性的问道:“不知贵校的招生标准是怎样的?我们学校这一届也有很多优秀的学员,如果能入贵校读书,那应该是件荣幸的事。” 这才是他拉陆晨聊天的真实目的,前些天和他和鹿爸爸一起吃饭后,听说子航在学校领着三万六千美元的奖学金,心说这是什么豪气的学校啊。 换算成人民币,大概就是二十八万,他作为仕兰中学的校长,抛开福利待遇和其他收入不谈,也差不多就是这样了,而卡塞尔学院给学生的全额奖学金就有这么多! 陆晨笑了笑,这不巧了吗,“我们学院的招生标准有些特殊,不过这次跟楚师兄来贵校参观校庆,也确实有为学校引荐新人才的意思。” 第二百五十章:被唬住的校长(感谢盟主帕秋 校长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但也有些犹豫,不管怎么说,陆晨也只是个学生,应该没有招生办的职责。 但零看出了校长的犹豫,宛若化身为合格的小秘书,用标准的中文道:“校长您无需疑虑,陆晨学长在卡塞尔学院的地位不是一个学生可以概论的,他是学院百年社团狮心会的会长,有着学生的自治管理权,招生这种事陆晨学长还是能点头的。” 零的回答可谓是完美的,校董什么的她不能提,提了也不会有人信。 只说狮心会的话,还能让人体会到卡塞尔学院的历史悠久,同时也让人肯定了陆晨拥有招生权。 “没想到是比子航更优秀的精英,真是少年英才啊。” 校长笑着称赞道,心里则是有些惊讶,没想到眼前的少年这么年轻竟已经是古老学院中的小掌权人了。 但他同时又有些犹豫了,让这么小的孩子就帮学院的招生做决策,这卡塞尔学院真的靠谱吗? “听这位女生所说,贵校可是有着悠久的历史啊。” 校长试探性的问道。 陆晨心知这个年纪的人都是老油子,做事谨慎的很,嘴上赞叹着卡塞尔学院有多好,但他根本就不了解,所以也不会全靠楚子航臆想。 毕竟楚子航所谓的三万六千美元奖学金,也是在酒桌上听鹿爸爸说的,而商人在酒桌上的话,又怎么能全信呢。 于是陆晨看了眼零,示意由她继续来解释,他感觉这位师妹平时冷冰冰的,但说话居然意外的靠谱。 零当然不是那么会说话的人,但这些东西她“预习”过,况且三无不代表没有口才,她只是平时不想无意义的和他人交流。 她看着校长,腿部微曲,双手虚放,行了个传统的宫廷礼节,“重新自我介绍一下,零拉祖莫夫斯卡娅罗曼诺娃,来自俄国,您或许听过我的姓氏,而我的家族将我送往卡塞尔学院。” 校长看着这个重新自我介绍的女孩儿,那是再标准不过的宫廷礼节,仿佛女孩儿身上此时穿着的不是现代时尚的衣衫,而是中世纪的宫廷礼服。 不如说他就是看到了,在女孩儿如小女王般的气质下,他仿佛看到了一位过去的公主。 原本这个金发女孩儿一直跟在陆晨身边像是个小秘书跟班,不太显眼,但当她站出来,自己与她重新对视时,才感受到对方的贵气逼人。 无需质疑,这不是任何演技可以做到的,只有一个人长期处在那种环境下,才可以养出这种贵族气质。 而他作为学识丰富历史优秀的校长当然听过这个姓氏,只能说贵不可言。 一时间他竟有些手足无措,他本来只是作为一个长者,邀请几个年轻人参观下校园,顺便满足下自己对卡塞尔学院的好奇心,再看看能不能送几个优秀学生去上学,给自己“在位”时多添几笔功绩。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几个年轻人中,竟然有着北边大国中皇室家族的小姐! 作为一个有涵养的学士,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要不要展露下他并非什么土包子,弯腰对这位公主行一个吻手礼可他又不清楚如今俄国的贵族还兴不兴这一套。 毕竟他们变化很快,古时是吻耳,近代随了欧洲贵族的礼仪风格,可现在又盛传战斗民族的各种彪悍 就在校长纠结的时候,零继续开口,介绍道:“这位同样来自日本的古老和氏家族,她的家族地位之尊贵,不输天皇,而她是家族中身份最尊贵的女性,同样是今年要入学的新生。” 一连串的身份曝光,把校长惊呆了,原本他已经尽量把卡塞尔学院往高端的贵族学院去想了,但没想到居然连俄国皇室的公主,日本的古老家族的大小姐,都对卡塞尔学院趋之若鹜!? 整得他忽然感觉他很看好的那几个高三学生,有些拿不出手了,根本不好意思向对方举荐。 零在说完后,就后退一步,站在陆晨身旁,落了半个身位,以示对师兄的尊敬,就像是个称职的小秘书。 陆晨也有些意外的看了零一眼,他世界历史不好,虽然看过零的详细资料,但对姓氏什么的不了解。 可看零的话语,和校长震惊的神情,这个身材娇小的俄罗斯师妹出身还很尊贵? 同时他也对绘梨衣有些无奈,最近大家一起住在酒店,他当然不能堂而皇之的继续拉着绘梨衣一起睡,他和楚兄一间,零和绘梨衣一间,看来最近两人熟悉了很多,连绘梨衣的家世都被零刨出来了。 校长看着零的动作,又把目光重新放在陆晨身上,感觉他或许要重新衡量少年的地位了,尽管没有详细介绍,但他猜这个少年出身或许也很好。 最开始零开口说话,他从英文中听到“狮心会”还有些纳闷,感觉这都什么时代了,怎么还有这么“中二”的名字。 但现在有些释然了,看样子卡塞尔学院真的是一所顶尖贵族学院,那狮心会应该是在古人们很注重荣耀的时候留下的名字,这代表了学院深厚的历史底蕴。 而出身这般高贵的女孩儿都对陆晨毕恭毕敬,可想而知狮心会在学院中的话语权有多大。 陆晨如果知道校长的想法,肯定会吐槽对方想多了,狮心会的确有点话语权,但毕竟还是学生,实际上也就那样,他话语权大只是因为他是学院的最强战力,以及他是校董,而这两重身份恰巧和狮心会长重合了。 “不知道贵校的招生章程是怎样的,陆会长可以说下,我们积极配合参与。” 校长谦逊的问道。 陆晨心中直呼好家伙,刚才过了最初的交流后,对方要么叫自己的名字,要么就略过主语,现在被零唬了一下,连陆会长这种称呼都用上了。 “校长是宽和的长辈,您还是叫我名字吧。” 陆晨说着,顿了下,“至于招生章程,我们想看下贵校高三学生的整体成绩信息,之后再挑选一批我们认为符合我校校风的学员进行面试,您看如何。” 校长听了一拍手,“这个没问题。” 然后对教导主任道:“老刘,快去打印一份出来。” 他这会儿才算是恍然了,怪不得仕兰中学这么多年来只有一个楚子航能考进卡塞尔学院,仔细想想这哪是去上学啊! 先不提卡塞尔学院的师资力量一定也很强大,学生都能受到良好的教育,单是那里的环境,同学们的身份,简直就是年轻权力者们的聚集地。 上了这所大学,你就相当于走入了世界的顶尖权力圈子,你的每一个同学不是贵族就是财阀的公子,同时又都是个人能力极佳的精英,他现在感觉卡塞尔学院简直像是登天的阶梯。 他认为国内卡塞尔学院的官网做的还是太保守了,一点没宣传出这所学院的强大,不过想想也是,这些古老贵族们总喜欢低调。 他要是能再送些学生去卡塞尔学院,也是在圈内吹嘘的资本啊。 “感谢校长的配合。” 陆晨感谢道,这能给他们省去许多麻烦。 仕兰中学官方发起的面试邀请,不会让卡塞尔学院看起来很可疑,他忽然感觉偶尔做一回非战斗性的任务,也挺有意思的。 “陆会长哪里的话,我还要替本校的学生向你感谢,给了他们一次宝贵的机会。” 校长可套着,又询问道:“我也会向贵校推荐一批品学兼优的学生,不知” 陆晨点头,“我们会酌情加入面试队列,相信校长看好的学生都是优秀的。” 他又不是完全不懂各种道道,而且其他人也未必就都是陪跑,优秀的人中出现混血种的概率不小。 他们走出教学楼,楚子航的演讲也已经结束了,朝陆晨几人走来,向校长礼貌性的打招呼。 随后又看向陆晨,意思很简单,任务完成,可以撤了。 “子航啊,你们可以在学校内多转转嘛,跟师弟们聊聊大学生活,激励一下。” 校长循循善诱道,他想多聊会儿,最好晚上大家在一起吃个饭喝个酒,很多事情就成了一半。 此时教导主任走来,手中拿着一沓打印纸,都是近几次模拟考试学生们的成绩。 楚子航很快就大致明白了现在的情况,他没想到陆兄居然现在做事这么有章法了,要是放在以前,他感觉陆兄会在校庆结束,放学后在路上直接把路明非抓走进行“入学培训” 他看了眼绘梨衣,也或许是陆兄不想在绘梨衣面前表现的太“土匪”? “不知道会长接下来还有没有什么安排。” 楚子航开口看向陆晨,其实就是在帮大家脱身,校庆他们已经转够了,再留下去晚上可能就要加一场饭局。 校长心说原来子航这样优秀的学生,在陆晨面前也是这么毕恭毕敬,看来卡塞尔学院的狮心会长的确权力很大。 “难得子航返校,今天又是仕兰中学校庆,陆会长还来校招生,简直是三喜临门啊,陆会长晚上若是没有什么要事,不如我做东,晚上一起吃个饭?” 校长笑着提议道。 陆晨正措辞想个什么理由拒绝,如果只有他和楚子航倒无所谓,但绘梨衣估计会觉得无聊和不自在。 就在此时,一个看着就热的,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快步走到陆晨身边,是执行部的人。 “陆会长,学院有紧急会议,需要您远程出席。” 执行部专员也是有眼色的,知道什么时候该用什么称呼合适。 陆晨暗道一声来巧不如来得好,他很想憋出遗憾的神情,但演技不够过关,所以看起来有几分僵硬,“真是不巧,学院有些事物要处理,我给校长留下邮箱,如果关于招生后续您还有什么疑问,可以再联系我们。” 校长也感到很遗憾,但对方好像确实有事,他也就不便多留,在手机上记下邮箱后道:“那我送你们到校门。” 此时有不少学生都关注着这边,起初是因为男女生们都好奇的楚师兄,但随后他们的好奇心又被转移了,注意力放在那个穿着黑衬衫的少年身上。 “那是谁啊,校长好像对他蛮客气的样子。” 路明非身边的徐岩岩,一个小胖子疑惑的开口。 “就连楚师兄好像都对他挺恭敬,什么来头啊。” 徐淼淼和徐岩岩是双胞胎兄弟,两人的脑回路也差不多。 “感觉好有男人味儿,和楚师兄是两个风格的诶。” 有女生小声讨论着。 路明非心中感觉有些别扭,因为好像全班女生都关注着那边,就连陈雯雯眼中也带着好奇。 “好像是楚师兄在一个学校的同学。” 路明非开口插入话题。 “你怎么知道的?” 说话的是他们班的小天女苏晓樯,感觉有些呛人,因为开学时期路明非的一句话,他和苏晓樯的关系一直不太好。 “我早上见过他们,当时看楚师兄对那个师兄的称呼,他们很熟悉,应该是同学。” 路明非做出推理的样子。 “路明非你这用词不对啊,仕兰中学毕业的你才该叫师兄,如果他真是楚师兄的大学同学,那就和咱们没关系,难不成你以为自己还能和楚师兄上同一所大学?” 赵孟华开口笑道,带着些许嘲讽的意味。 路明非抿了抿嘴,并不接话,爱信不信,我又不是给你推理的。 而且他很想反驳一下赵孟华,他可也有在申请出国,凡事不能说死了,万一他将来真的能和楚师兄上同一所大学呢好吧,没有万一。 楚师兄那是什么水准,品学兼优,堪称人中之龙,他能去的学校,自己貌似是没盼头的,还不如念想一下还未给他回信的芝加哥大学。 “别看了,都回教室,下节是数学课。” 班主任在人群前端喊道,集会结束了,低年级学生继续享受校庆,他们要回去继续享受方程。 但路明非在前往教学楼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看着楚师兄和那位好像跟自己同姓的少年上了一辆银色的罗尔斯.罗伊斯。 楚师兄他们好像和自己确实不在一个世界。 第二百五十一章:白帝城的消息 上车后,陆晨问向前排的那位专员,他见过对方,好像是叫王腾,“所以,是什么事?” 他中午刚和校长通完话,感觉应该不会是有什么紧急会议,执行部的人来找自己,应该是有别的事要通知。 “陆专员,是和白帝城有关的事。” 王腾说着,补充道:“有人找到了白帝城。” 陆晨也不意外,学院已经找了几个星期了,如果一无所获,反而显得不正常,但他也听出了王腾的话外音,对方用的是“有人”,也就是说并不是执行部的成果。 “是谁?” 陆晨感觉这件事有些耐人寻味。 “东方的雄狮已经崛起,远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要安全,所以秘党想要通过交涉手段来这里大摇大摆的侦查是不可能的。” 王腾解释着,“我们也只能借着科考团的名义,在大河流域进行考察,由于都是我们的国人,人手有限,调查进度比较缓慢,最后是本地的人找到了白帝城。” “哪一家?” 陆晨淡淡问道。 王腾回道:“和您关系较好的学生会长女友的家族,陈家,他们在本地投资了一个剧组,借着拍剧的由头沿着长江取材,比我们先一步找到了白帝城。” 陈墨瞳? 如果不是王腾提起,他都已经快忘了这个女生了,凯撒兄最近和他聊天时也没提到诺诺。 对方看来出身也很好。 “结果呢?他们勘察到什么地步?” 找到白帝城是件好事,对他来说无所谓是学院找到的还是自己国家人通过什么“剧组”找到的。 说到这里,王腾有些犹豫,“只确定了位置,陈家的勘察组,除了陈墨瞳的弟弟钥匙,和钥匙的‘保姆’外,无一生还。” 陆晨有些意外,既然没有什么大动静,说明康斯坦丁仍未出世,这些人死了,又带着“钥匙”,说明他们尝试进入了白帝城。 这群人这么作死的吗?还是说被龙王的宝藏冲昏了头脑。 诺诺看起来是个挺聪明的女孩儿,但没想到她父亲如此愚蠢。 “我们需要现在过去吗?” 找到了康斯坦丁的下落,陆晨就又把招生的事抛在脑后了,弱鸡s级哪有砍龙王有意思? 王腾摇摇头,“学院的终身教授们建议执行部要在附近考察几天,然后为您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毕竟根据陈家生还者的情报,那处尼伯龙根与您上次在北极的完全不同,是立体空间的青铜迷宫,我们要准备好最高端的小型诺玛供您携带,以便推测出路。” 陆晨皱了皱眉,学院的考量不能说没道理,但他觉得拖得时间越久越麻烦,康斯坦丁可能在凝聚龙躯。 “还有”说到这里,王腾有些尴尬,“说来惭愧,执行部在我们这里效率总是不高,您的黑玄刚刚入境,而七宗罪还在滞留,预计武器装备就位,还需要三天。” 这才是任务没有立刻开始的主要原因,陆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感到自豪还是骂执行部效率低了。 他的武器必须就位,弑君很优秀,但根据学院的终身教授们对古希伯来语的解读,对七宗罪的进一步研究,他们已经找出了对应各个初代种的刀具。 最适合与康斯坦丁对战的七宗罪,应该是暴怒,他的确应该等武器就位,当然,龙头要留给弑君。 “陈家的人既然有生还者,总不能只有这些情报,他们遭遇了什么敌人?” 每一场战争前的情报都是宝贵的,陆晨上战场从不会掉以轻心,何况他身边还带着人。 王腾回道:“次代种,白帝城中有一位次代种守卫,陈家的勘察员也有数位a级精英,但事后通过精神失常的‘保姆’所叙述,他们就像虫子一般被戏耍,碾碎了。” “他们不应该尝试进入尼伯龙根的。” 楚子航开口,说出了他和陆晨的心声。 并不是每个人进入尼伯龙根后,还能生还。 “请问该送陆专员您们去哪里?” 王腾请示道,他只是来传话的。 “送我们回酒店吧,这两天调整好精神,进入任务状态。” 陆晨也悠闲够了。 晚间,在几人用过晚餐后,回到了酒店。 酒店中又响起噼里啪啦的声响 清晨,又是美好的一天,仕兰中学的校长坐在办公室内,面前的保温杯中泡着热气腾腾的茶叶。 他看着手机上陆晨给他回复的邮件,脸上露出开怀的笑容。 他举荐的一系列优秀学员,基本都被加入了面试名单。 当然,他也是知道分寸的,别人给面子,他也不能把什么人都加进去,他举荐的学员,基本都是成绩优秀的学生,在国内发挥良好或许也能考上清华北大。 他翻动着名单,一直到末尾,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他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转身打开电脑后,他查了下这位学员的信息,更是困惑。 路明非,成绩在仕兰中学在处于下游,莫不是陆会长填写名单的时候搞错了? 每一个被选中的学员后面都会有着简语,比如说“成绩优异”、“文化课上等,体育成绩优异。”之类的话,但不管是哪个学员,综合来看都棒极了。 到了路明非那里,就只有一句“英语不错” 神特么英语不错,单英语科目比路明非强的,他还能在仕兰中学找出上百个,可那些学生没被选上。 疑惑了片刻后,校长又放下手机。 凡事不能都那么较真,或许就是陆会长的失误,但他不能因为这种小事去问对方,反正他举荐的人大部分都获得了面试资格。 “老刘,麻烦通知下各班级的这些学员,说他们获得了卡塞尔学院的面试资格,明天上午十点在丽晶大酒店顶层3301报道。” 他知会了声教导主任,心情好极了。 路明非正在数学课上看着黑板上那复杂的几何题发呆,老师的讲解步步为营,不可谓不清晰,但他串起来后感觉有些像是听天书。 咚咚咚—— 教室的门被敲响了,顿时让路明非回神,同学们也都看向教室门。 “请进。” 数学老师也是他们班的班主任,说话时有些不悦,在上课时来打扰,是很忌讳的事。 门开了,是教导主任。 “主任有什么事吗?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班主任脸上又挤出了笑容。 “来通知些事,你们班这回撞上好事了,校长给你们班争取来好几个名校的面试名额。” 教导主任笑着走进教室,拿着一份名单。 听了教导主任的话,班主任心情大好,不管怎么说,班内学生升学率好,她也是有奖金的。 同学们也都纷纷期待的看着教导主任,虽然他们还不知道是什么大学,但听起来像是过了面试后,就是保送,高考都不是压着他们的断头刀了。 只有路明非百无聊赖的看向窗外,这种好事肯定与他无缘。 “同学们应该还记得昨天的校庆,你们的楚子航学长就来自这所学校,卡塞尔学院,堪称历史悠久的贵族名校,在昨日校长与卡塞尔学院招生办的沟通下,为我校争取了一部分面试名额,而咱们班又被选中了五位!” 教导主任的话顿时让同学们提起了精神,五个人啊,十分之一的概率! 不,因为这种面试只会选那些成绩较好的,对于那些成绩较好的十几个人来说,那概率可就高多了。 坐在前排的优等生们,男生各个探着头,女生则是含蓄的看着教导主任,等待着人选的宣布。 “下面我说一下啊,咱们班获得面试资格的有:赵孟华” 教导主任每念一个名字还都顿一下,将仪式感做到了极致。 讲台下,赵孟华听到自己的名字,内心十分激动,他竭力的想要表现的云淡风轻,但在同学们艳羡的目光下,他还是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板。 “柳淼淼” 被叫到名字的女孩儿微微低下头,嘴角露出含蓄的笑,那是楚师兄的学校,没想到她还有机会。 “陈雯雯” 文学社长听到自己的名字,波澜不惊,只是继续在草纸上做题。 “苏晓樯” 小天女就毫不掩饰她的开心了,刚刚听见陈雯雯被叫到,却没有自己时,她心中像是憋着一股气。 同学们原本不了解卡塞尔学院,但听说是楚师兄的学校,就知道绝对差不了。 如今已经宣布了四个名字,他们有羡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紧张,不知道最后一个人会不会点到自己。 “路明非。” 当最后那个名字被爆出来时,全班同学都惊呆了,就连班主任眼中也显出不解。 路明非打了个激灵,他刚刚看着窗外有些走神,还以为是要被训话,刷的一下就立正站起来了。 但随后看着班内同学惊异、不解、羡慕的目光,他好像发现事情有些不对。 他看向站在台上的教导主任,微微回神,才想起来这是在宣读卡塞尔学院的面试名单,而他被选中了!? “这位同学,我知道你很激动,但先坐下。” 教导主任笑的和蔼可亲,他并不清楚路明非的真实成绩,还以为只是听说自己获得了名额很激动。 “以上五人,明天上午十点前到本市丽晶酒店三十三层3301报道,面试将在那里进行,不用特意请假了,校长点过头。” 路明非呆呆的坐下,而在教导主任离开教室前往下一处后,班内骚动了起来。 “路明非也被选中了?不会是搞错了吧?” 徐岩岩嘀咕着说道,班内的其他同学也向路明非投来质疑的目光。 人就是这样,如果远比你优秀的人被选中了,上了更好的大学,他们心里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此时看到成绩还不如他们的路明非获得了卡塞尔学院的面试资格,心里顿时就不平衡了。 “路明非也能入围看来这卡塞尔学院也不怎么样。” 有人小声低语,但被身边的同学反驳了,“那可是楚师兄的学校!” 提醒他的同学是好心,说这话可是要犯众怒的,尤其是班内的风云人物都被选中了,你说这话不是恶心他们吗? 那赵孟华是好惹的?更别说那么多拥立漂亮女生们的同学了。 路明非坐在位置上,不知所措,他感觉是卡塞尔学院的招生办搞错了,但他此时还是很开心。 别管班内此时有多少人在质疑他,但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爽呆了! 尤其是他看到了赵孟华的表情,像是吃了死老鼠一样。 这个家伙昨天还说自己根本和卡塞尔学院无缘,可今天他一样获得了面试资格。 课间时,男生围着赵孟华恭喜询问,女生们围着陈雯雯和柳淼淼,嬉笑谈话,只有小天女和路明非身边没人,一个太傲气没什么朋友,一个太败犬没人关注。 路明非在草纸上写写画画,装作自己不需要他人关心,一心做题的样子,直到他听到陈雯雯声音。 “恭喜啊,也被选中了,说不定我们都能上卡塞尔学院呢。” 路明非抬头,看向陈雯雯,一时间感觉有些欣喜,甚至眼睛有些发酸,但他还是憋出个笑容,“我估计是不行啦,面试估计只是陪跑,倒是你,一定可以通过面试的。” 陈雯雯微微撩了下发梢,像是被夸奖后有些不好意思,“相信你也可以的加油。” 说罢,陈雯雯便反身回了自己的座位,下一堂课要开始了。 而路明非耳中还在回荡着那两个字“加油” 他感觉自己这一刻就像是f1赛车加满了无铅汽油,发动机已经在隐隐轰鸣咆哮了,浑身充满了力量。 原本正如他所说的,虽然他有了面试名额,但他没什么信心,这种面试一般不会收几人,而光他们班都有五个名额,可想全校有多少人参加面试,有那么多比他优秀的人,他何德何能脱颖而出? 但在听到陈雯雯的鼓励后,他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懒怂,要好好准备下,万一过了,一步登天在其次,说不定他还能和陈雯雯继续做同学嘞。 第二百五十二章: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奥特曼 晚上放学时,路明非在回家的路上走路都是飘得,如果不是重力限制着他的思维,他可能已经飞向月球。 下午的时候教导主任又来了一趟,给每个受邀的同学发了面试通知书,路明非自然也收到了。 每一份信封都是由厚重材质的纸张制成,封口有着金色的花纹,像是中世纪贵族们信封上的封蜡,在班中懂行同学的惊呼声中,众人得知这竟然是真正的金子! 光是封口上的金子,都要花上百美金,而这却是批量发给面试者的通知书。 一时间教室中同学们纷纷赞叹卡塞尔学院的壕气,再也没人敢质疑这是不是一所野鸡大学。 而打开信封后,里面的硬纸通知书上画着镀银的半朽世界树,内容就比较制式了,大概就是邀请参加面试。 路明非已经迫不及待的将这封面试通知书带回家给婶婶看了,相信即使以苛刻的婶婶,也会不吝啬给自己做一桌好菜。 “什么!有高校通知你去面试?” 回到家后,婶婶在得知这一消息后,脸上也充满了震惊。 “不是什么野鸡大学吧?” 小胖子表弟路鸣泽也是刚刚到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说这件事开口道。 “不是,是卡塞尔学院,昨天楚师兄返校演讲还记得吗?楚师兄上的就是那家学校!” 路明非看着表弟,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路鸣泽想要反唇相讥,但楚师兄是何许人,他心里也清楚,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面试是什么时候?” 婶婶关心的问道,让路明非有些受宠若惊。 “明天上午。” 他老实答道。 “那可要好好准备了,这机会难得,我先去做饭,今天做点好的,明非赶紧去房间准备吧。” 婶婶转身走向厨房,还咋呼了一句,“儿子,快去买包盐!” 路鸣泽有些不情愿,看了眼路明非,意思再明显不过。 婶婶气道:“你哥要复习准备明天的面试,咋这么不懂事呢?” 于是小胖子也不敢吭声了,乖乖的下去跑腿。 路明非感觉很诧异,婶婶今天居然对他这么好。 其实婶婶也不是什么川剧变脸大师,侄子在家吃住这么久,也相当于她养大的,虽然她平时有些偏心,但这种重要事情她还是拎得清的,况且谁不偏心亲儿子? 再说,她还有着别的心思,这卡塞尔学院她虽然没听说过,但不像是个好上的,明非能不能成还两说呢。 但万一成了,岂不是说明连明非这种水准的都有机会上?那她儿子比明非优秀的多,说不定也能上。 她又对国外的大学没什么谱,让明非先出去探探路也是好事。 今天的晚饭一家人其乐融融,叔叔看了面试通知书后还感慨卡塞尔学院财大气粗,连个面试信都烫金。 吃完饭,明非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霸占了平时这个时间点应该是路鸣泽在用的电脑。 他听说国外大学面试很看口语,他要复习下,要是有人能帮自己下就好了。 赵孟华的家教是美国人,苏晓樯初中时在美国住过一年,不管谁好像都比他有“竞争力”,好在他或许还有场外援助。 他打开qq,期待的拉动列表,想找自己的那个网友,让对方帮自己加急培训下口语。 然而老唐的头像依旧是灰色的,让路明非不禁有些气馁。 自己的这位网友,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呢?不仅游戏不打,连qq也不上了。 次日清晨,丽晶酒店。 这是本市最豪华的酒店,全球连锁,五星级。 路明非瞪着一双熬夜发红的眼睛左看右看,没人帮忙,他昨晚通宵对着mp3练习了大半夜口语。 他站在酒店的大门前有些忐忑,他以前没来过,此时已经被卡塞尔学院的壕气给镇住了。 这酒店真特么豪华!美国学校真特么有钱! 他在外面查了楼层,三十三层的顶楼都是总统套房,卡塞尔学院挑个面试场地都这么讲究。 他坐着电梯来到顶层,跟着服务员小姐来到了顶楼边缘的大客厅,通常这里是入住顶层的客人晒太阳聊天喝茶的地方,但今天几片区域的沙发上都坐着仕兰中学的学生,一共有十六人。 路明非厚着脸皮坐到陈雯雯旁边的空位上,因为男生那一边没他的位置了,他也不想跟赵孟华挤。 左顾右盼间,发现在场的面试者中,好像就属他成绩最差。 心中暗叹后,接过了服务员送来的茶点,他刚好还没吃早餐,就对着牛角面包和热牛奶输出了起来。 “要吃我这份吗?” 陈雯雯小声问道,她吃过早餐了,而这里的茶点只是礼仪性的,面包很小。 路明非有些受宠若惊,抓过陈雯雯面前盘子上的面包,“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个牛角面包感觉比他刚刚的那个更好吃。 “你准备好了吗?” 路明非他们坐在临窗的位置,虽然陈雯雯另一边还坐有其他女生,但这一刻他仿佛感觉两人独处了。 “没什么把握啦” 陈雯雯悄悄的看了眼苏晓樯和赵孟华,她口语没那两个好。 路明非还想鼓励下陈雯雯,但这时候有人来了,竟然是楚子航,他又连忙正襟危坐。 “面试不设次序,有意者可以到3301房间敲门。” 楚子航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话,就反身回去了。 在场的学生们一脸懵逼,哪有这样的,面试不应该一个个叫名字吗? 什么叫有意,在场的人都有意。 可随后就有人明白了楚师兄的意思,这是在看谁第一个出头。 没过十几秒,赵孟华第一个起身,一众别班跟他熟悉的男生都纷纷出言鼓励,他昂首挺胸的走向走廊尽头的房间。 大概两分钟,赵孟华面色阴沉的走了回来,腿还有点发抖,没跟任何人打招呼,朝电梯的方向走去,看起来结果并不好。 第二个前往3301的是苏晓樯,这个女孩儿一向傲气,有傲气的人勇往直前。 但大概五分钟后,苏晓樯也回来了,倒没看出心情不好,可也没跟人打招呼,直接准备回学校了。 这回剩下的学生们开始慌了,这可都是他们之中成绩顶好的学生,但看上去铩羽而归。 面试总要继续,去了可能铩羽而归,不去是注定失败。 学生们来来往往,十一点多时,基本所有的学生都去面试过了,只剩陈雯雯和路明非。 路明非除了有些怂之外,主要也挺享受在五星级酒店,坐在陈雯雯身边这种难得的时光,但看样子快乐时光要结束了。 陈雯雯还是鼓起勇气,走向了3301,她待的时间挺久,居然有十分钟。 “怎么样?他们都问些什么?” 路明非好奇的问道。 陈雯雯稍微犹豫了下,小声道:“面试官很奇怪,问的问题也很奇怪,你加油吧” 路明非愣了下,知道只剩自己一个人了,他必须去了,不然就算放弃了大门的钥匙。 他也不想到最后还表现的很怂,于是也不再啰嗦,整理了下衣领,竭力用坚定的步伐迈向3301。 他忐忑的敲响那扇门,听到里面的“请进”后,才推开门走进去。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客厅内那张大沙发上坐着三个人,一个他认识,另外两个他见过,还差点碰到对方。 除此之外,还有那个金发的俄罗斯女孩儿正端着茶在附近走动,给三位看上去是面试官的人填茶。 “坐吧。” 陆晨淡淡开口,让发呆的路明非在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直到路明非坐定,他才感到了铺天盖地的压力,对面的三个面试官都是俊男美女,可都面无表情。 尤其是坐在中间的那个少年,他有些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心中慌乱之余,路明非也知道了陈雯雯所说的奇怪是什么,这几个人年纪看起来也就是学生,所谓的招生办居然就是他们昨天见过的学长? “我是主面试官,陆晨。” 陆晨自我介绍道,随后是楚子航和绘梨衣。 “楚子航,我们见过。” “上杉绘梨衣,辅面试官。” 绘梨衣的中文依旧不太流利,但她觉得这种面试“游戏”很有趣。 “我哈腰。” 路明非想也不想,连忙坐在位置上就来了个大躬身,他可也是会两手日语的。 但没人为他的幽默鼓掌,那个漂亮的日本学姐好像根本没听懂他不标准的日语。 尴尬之余,他才想起来这是一场严肃的面试,连忙启用他提前准备好的英文自我介绍:“路明非,仕兰中学高三年级,很荣幸”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卡壳了,不是有人打断他,而是坐在他正对面的那个学长站了起来。 今天这位学长穿得也很正式,白色衬衣加西裤,起身后的气势根本不像是个年轻人,他感觉比面对校长还要紧张。 陆晨走到路明非身边,看着这个忐忑、额头冒汗的少年,有些怀疑就算他把对方带回学院“开发”一下,也很难大用。 “今天的面试我们没有决定次序,也没有主动叫人,就是想看看谁会是第一个来的,谁又是最后一个来的。” 陆晨起身走到路明非身边。 路明非心道完了完了,照这个说法,岂不是最后一个来的铁定没机会? “这种情况下,最后来的人大概是两种,一种是自信从容,认为无论面试官看了多少优秀的学生,他最终也能一锤定音,另一种则是忐忑不安,想先让前人为自己探路,越等越没勇气,就留到了最后。” 陆晨顿了下,站在路明非身后问道:“路明非,你是哪种人?” 路明非感觉整个人都僵硬了,被这位学长绕到身后,他感觉就像有山压在他的脖颈上,让他喘不过气。 更别说回答对方这个问题了,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倒是想厚着脸皮说自己是第一种人,可他的成绩摆在那,又何来的自信从容? “我我我” 路明非连续说了三个我也没吐出其他话来,直到一杯红茶被端到他面前,端着红茶的小手素洁无暇,像是笼罩着圣光。 路明非战战兢兢的捧过小碟子,抬头看了眼给她上茶的女生,是那个漂亮的俄罗斯女孩儿。 “在外面等的久了有些渴了吧,喝口茶慢慢说。” 零面无表情的说道,就像是个机器人,丝毫看不出对人的关心。 但这一刻路明非心中千恩万谢,恨不得把对方写进族谱! 好吧,我心中的排行榜要更新,我要承认你是比小天女更漂亮的女孩儿! 陆晨有些意外的看了眼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体贴,关照她这位即将要入学的同级生。 路明非喝了口茶,心绪莫名的平静了许多,“我要承认自己是后一种人,如果连承认这个勇气都没有,也太丢人了。” “你倒是挺诚实。” 陆晨笑了一声,回到自己的位置,接过绘梨衣递来的一瓶快乐水,她知道godzilla更喜欢喝这个。 路明非有些拘谨,小心的问道:“我还有面试机会吗?” 陆晨点点头,“当然,开始吧。” 但他说完后就不再开口,而是换了其他人问话。 “路明非,你相信世界上有外星人吗?” 楚子航面无表情的问出了不得了的话。 路明非的大脑瞬间宕机,随后感觉整个世界都爆炸了。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不应该先让我用英文做些自我介绍吗,然后是常规的各种问话,他昨晚已经对这些口语背的滚瓜烂熟。 可到头来,人家好像根本不想考自己的口语,甚至问的问题和上大学都没什么关系。 哦——我懂了! 这一定是在考验我的临场应变能力,以及发散性思维。 “我相信啊,宇宙这么大,总不可能只有人类一种智慧生灵。”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科学频道没白看,这个回答在他看来挺完美的,既代表了他有梦想,又简单的从逻辑方面阐述了外星人存在的可能。 然而当那个日本师姐开口后,他整个人都懵了。 “那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奥特曼吗?” 绘梨衣一脸天真的问道。 第二百五十三章:乔薇尼写给陆晨的信 奥特曼? 我没听错吧? 我真的是在进行一所美国贵族高校的面试? 路明非看着这位学姐认真的表情,不像是在跟他开玩笑,可这是什么问题!? 你们问我有没有外星人我还能理解,毕竟是可能存在的。 虽然我相信光,但我也知道奥特曼都是假的啊! 路明非一肚子的槽想吐,但他不敢,因为对面的人看起来都蛮严肃,于是他也只能一本正经的答道:“我也相信的,既然相信有外星人,就该相信有奥特曼。” “是吗,为什么会相信呢?具体一点。” 楚子航淡淡的开口,面无表情,根本看不出他的心思。 路明非感觉自己快疯了,具体点说?怎么具体? 具体点来说,我就是根本不信! “好了,别逗他玩了,卡塞尔学院的传统面试题目我感觉太过啰嗦。” 陆晨打断道,让路明非松口气之余,又有些崩溃。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这种脑残问题,居然是卡塞尔学院的传统面试题!? 他目光投向楚师兄,不知道对方去年到底是怎么进入的卡塞尔学院。 “我简单点问,你相信超能力吗?” 陆晨问道。 路明非愣了下,怎么还是这种问题,超能力和外星人以及奥特曼,一样不正经啊喂! “我相信,不如说我想相信。” 路明非措辞道,虽然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路数,但他觉得自己碰上了神经病,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最好顺着神经病的思路答。 “想相信,那就是不相信?” 陆晨继续问道。 路明非哑口无言,我又没见过真正的超能力,我凭什么相信,我自己上课时脑补下就算了,但要让我在公众面前爆出自己成天幻想自己有超能力,是会社死的好不? “楚兄。” 陆晨看向楚子航。 楚子航少见的犹豫了下,和陆晨对视,那眼神就像是在问,“你认真的?” “省点时间,我们下午还要飞那边。” 陆晨不喜欢搞那些弯弯绕绕。 楚子航经过确认,也不再犹豫,严格来说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是违反校规的,但陆兄的话永远排在校规前面。 他起身走到路明非身前。 “楚师兄?” 路明非不明白对方又要搞什么花样。 楚子航不说话,只是将手指伸到路明非面前半米处,指尖燃起了炙热的火焰,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变热了几分。 路明非吓得想要后退,但他背后是沙发,于是就变成了仰靠在上面使劲儿往里面钻。 稍微冷静了下后,他又狐疑的看向楚子航,“楚师兄,这是魔术?” 路明非以为这是新一轮的测试,他刚刚表现的有些不堪了,为了展现下他的勇气,他好奇的伸手摸向那朵和烛火差不多的火苗。 “如果你的右手不想要了,可以继续往前伸。” 零在一旁提醒道,顿时让路明非打了个激灵,停了下来。 同时他的手在靠近火苗三十公分后,也感受到了那股发烫的热力,他再往前伸几寸就会烫伤。 很难想象这么小的火苗上,究竟蕴含着怎样的高温。 “超超能力?” 路明非又瘫坐在沙发中,惊疑不定的看着楚子航。 路明非过了十八年积攒起来的世界观,有些崩塌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 楚子航收起君焰,后退两步后,火焰在他手掌上翻腾,还能幻化各种形状,绝对排除了魔术道具的可能。 随着血统精炼,他的操控能力越来越强了。 “你们刚刚也是这么给别的同学面试的?” 路明非犹豫的问道,心说这卡塞尔学院都是疯子吧,就算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超能力,你们也不至于跟我展示吧? 他现在心里有些害怕,你们或许是超能力者,但我不是啊! 我今天看到了这些,不会被关小黑屋,或者灭口吧? “没有,对其他人问了前面的问题,只给你看了这个。” 楚子航坐回陆晨身边。 路明非内心忐忑的开口:“几位大哥、大姐,江湖好汉,我可以把我刚刚看到的东西忘掉,你们可别对我做什么,要知道我有警察叔叔罩的!” “godzilla,他好像很胆小。” 绘梨衣在陆晨耳边轻声低语。 陆晨也是有些无语,他知道s级新生成绩和身体素质都不怎么样,但没想到这么不堪,他们还没说什么呢,这就开始脑补自己受害了。 “给你看这个,是因为你被我们录取了,你也有所谓的超能力。” 陆晨有些受不了路明非的那副作态,开口道,心说回去要好好操练先把这s级师弟的胆量和气魄练起来才行。 “啥!?我有超能力!” 路明非指着自己的脸,一脸不可置信,这是他今天听到的最荒唐的事情,比刚刚被问外星人和奥特曼、看到超能力还要荒唐。 我要是有超能力,我还会这样? 我早就成为都市小说里的兵王战神了好不? “你有,只不过你还不知道,血统并未觉醒。” 楚子航点头道,老实说他一开始有些看不起这个师弟,但后来他查了下路明非的详细资料,路明非被父母寄养在叔叔婶婶家,在这种家庭环境下长大的孩子,确实容易没自信。 而他现在则是有些同情路明非,因为路明非是s级。 可学院的上一个s级是陆兄,陆兄是什么样子学院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如今学院内没人敢挑战陆兄,但不代表不会挑战一个还未有任何伟绩的s级新生,可看路明非现在这个样子 “血统?觉醒?” 路明非在过了刚刚的惊吓后,这会儿莫名的放松了,“虽然感觉有些不礼貌,但我还是想吐槽,这好中二啊” “今天的面试其实是为你一个人准备的,校长认为你身上潜藏着极高的血统,具体如何,因为你还没有入学我不方便、也没时间跟你科普,我现在只想问你,有没有兴趣来卡塞尔学院。” 陆晨单刀直入的说道。 路明非被对面师兄的直接给镇住了,对方说话办事都雷厉风行,没有给他喘息思考的余地的。 他看着这装修奢华的总统套房,回想着昨天楚师兄演讲时的意气风发,还有那烫金的面试通知书。 无一不说明着卡塞尔学院的实力,可这所学院看起来有些不正常。 如果他看到的都是真的,也就是说这是一所超能力者的学院,就像是哈利波特中的霍格伍兹。 而他感觉自己是个正常的普通人,去那种地方,真的好吗? 虽然刚刚楚师兄说他的什么血统还没觉醒,所以才没有超能力,但万一是他们搞错了呢? 万一自己就是个普通的废柴呢? 一时间路明非想到了太多太多,可最后他又想到了最近摸底考试自己的成绩,在国内他只能上个不怎么样的大学。 而不管卡塞尔学院内在如何,此时这所学院在仕兰中学中简直就是神话,能够入学应该是件极其光荣的事。 “以你的血统预估,入学后或许能获得三万六千美金的奖学金。” 这时,零在一旁说道,像是在加重筹码。 她跟着陆晨他们参加各种任务,招收s级学员入学也是任务之一,何况老板也下了死命令。 奶妈团原本担心路明非会过不了陆晨这一关,被陆晨质疑血统后无情抛弃,但现在被校长做过思想工作的陆晨愿意带路明非入学,难题却好像出在了路明非身上。 这个衰仔在犹豫,他在害怕前往未知的学院。 “三万六!?” 路明非有些吃惊,也不知是卡塞尔学院真的是钱多的没地花,还是他真的那么被看好。 见楚师兄点头,路明非试探性的问道:“我能问下,今天师兄师姐们还有录取其他人吗?” “很遗憾,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超能力,他们可以去上普通的好大学。” 楚子航摇头。 路明非听了也不知该开心还是该忐忑,活了十八年,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也有特殊的时候。 他有点想去卡塞尔学院了,起码能在同学间扬眉吐气,但他心中又好像有一个声音在警告他“千万不能去”,好像去了后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思绪万千间,他脑海中又划过了那个洁白的倩影,那飘扬的白色裙角。 “零。” 陆晨看出了路明非的犹豫,开口道。 零点点头,走到一旁,自公文包中取出一封信,这是昨晚执行部临时寄来的,她把信递给路明非。 路明非有些疑惑,不知道对方这时候给自己一封信干嘛,但他还是拆开了。 只是看到那信上的字体,他的精神就猛地一振,这是他妈妈的字! “亲爱的昂热校长:很久没有联系请卡塞尔学院在接收他入学的事情上提供帮助。不能亲口对他说,只好请您代我转达,说爸爸和妈妈爱他。您诚挚的,乔薇尼。” 路明非默默的读着信,眼睛忽然感觉有些酸涩。 那么多年,他长到十八岁,没什么在乎他,他一次又一次的看着放学时同学们被一辆辆车节走,回头看着车卷起的尘土,默默的走在道路上。 这时候他就会想,这个世界上大概是没什么人爱自己的吧? 爸爸妈妈早就把自己忘了吧? 他心中有怨气,可看到信纸上最后那娟秀的小字时,又消失的无影踪,倒不是感觉很幸福或很悲伤,他只是觉得很委屈,很孤独。 “昂热校长让我代为转达,说我爱你这种话要说出来,但我觉得很怪,不如你自己体悟。” 陆晨握着绘梨衣的小手,对路明非淡淡道。 以陆晨的性格,在昨天楚子航查完路明非的详细资料后,他本来已经准备放弃让路明非入学了。 就像他那天在预科班教育新生一样,让有些人踏向战场,那就是在害人。 他可以说的很严厉,甚至把那个女孩儿说哭,但不希望这样的女孩儿将来在战争实践课中被死侍的利爪插入胸膛。 路明非在他看来也一样,优柔寡断、软弱、胆小,各项身体素质也一般,头脑也不出众,就算校长说他是s级,他也觉得这个少年会在成长过程中就夭折。 他可以拉路明非一把,可正如自己与路明非初见那日所说的,并不是每次都有人能拉他一把。 但最终他收到了信,是的,乔薇尼写了两封信,还有一封是给自己的。 “亲爱的陆晨师弟: 第一次联系,但我听说过很多你的事迹,是值得秘党所有人为之骄傲的屠龙英雄。 我很想亲自来与你洽谈有关我的孩子路明非的事,但我和他父亲都有着重要任务很难脱身。 学姐厚颜,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我不是个好母亲,路麟城也不是个好父亲,但明非会是个好儿子,会是个优秀的秘党成员,我很想让明非平静的过一辈子,但预言的日子就要来了。 与其让明非与普通人一样浑浑噩噩的在不知情中,被末日的狂潮吞噬,不如让他坚强起来,拿起刀剑,为守护世界做一份贡献。 我关注了他的学业和生活,作为母亲很惭愧,能够感受到儿子的委屈,可能他注定过不了普通人的生活吧 他或许懦弱或许胆怯,但他体内仍旧流着s级的血。 希望师弟能够宽允明非入学,如果能够照顾一二,学姐感激不尽。 您诚挚的, 乔薇尼 ” 既然孩子的母亲都这么说了,他也无话可说,只能把选择权放给路明非。 路明非沉默良久,最终抬头,“陆晨师兄,我能考虑几天吗?” “可以,在八月份之前给我们答复都可以。” 陆晨点头,他不着急,自己该做的事已经都做了,他也没指望路明非极速入学成长帮自己的忙。 何况对方就是再能爆种,在下午他们要出发前往的任务中也帮不上什么忙。 “谢谢师兄” 路明非握着手中的信,“我能带走吗?” “当然可以,这是你母亲的信。” 获得许可后,路明非起身再次鞠躬表达谢意,然后拿着信走出了门外。 身后还传来一道声音,“面试的事你应该知道要怎么说。” 第二百五十四章:大河,任务 “陆兄,没想到你还挺给校长和路明非母亲面子。” 楚子航看着走出门外的路明非,感慨道,他其实也觉得路明非不入学会比较好。 如果没有能力,作为普通人在睡梦中死亡,比在战场上作为战士死亡,或许要好受些。 况且他对陆兄很有信心,学院中如今有一种呼声,认为陆兄是天命的救世者,注定要斩下尼德霍格头颅的人。 但这种声音太过宗教集群性质了,影响很不好,被守夜人论坛肃清给压下去了。 可楚子航却觉得大家或许说的没错,陆兄很强,而且他感觉陆兄还在变强,仿佛只要陆兄踏上战场,就意味着胜利。 所以他不急了,他会和陆兄一起,去向奥丁讨债。 门外,路明非走过长廊,回到最初的地方,有些意外的是,陈雯雯居然还没走。 “怎么样,你在里面呆了挺久的。” 陈雯雯从沙发上起身,好奇的问道,因为路明非竟然呆了二十多分钟。 “不太清楚,可能有机会吧,而且你也时间挺长。” 路明非含糊的答道,他总不能说里面的人都是魔法师,而他可能要前往霍格沃茨上学了。 “我我不行啦,我跟楚师兄讲了十分钟飞碟,最后被那个看起来有些可怕的师兄叫停后,就出来了。” 陈雯雯小声说。 路明非愣了下,心说这就是文化人和土鳖的差距吗,说个飞碟都能说十分钟,只可惜人家好像只要超能力者,傻姑娘你光说飞碟也没什么用。 “没事啦没事啦,大家可能都有机会的,外国学校评判标准总是奇怪,呆的时间久也未必就中标。” 路明非嘴上安慰着,却觉得自己有些虚伪,因为他明确的从陆师兄口中得知没有录取其他人,可他又不想打击陈雯雯。 陈雯雯沮丧的脸上露出一丝笑,让路明非感觉心情也好了起来,脸上不自觉的带上了笑。 但笑容过后,他心中又更加犹豫了,如果出国去卡塞尔学院,就意味着他和陈雯雯不可能了。 有这么一条河,自那冰天雪地上溶注而成,淙淙而下,冲破冰山,切开雪野,艰难曲折而又一往无前地一泻千里,气势浩瀚澎湃,就像它孕育华夏人民那博大沉静的胸怀。 在沧桑的岁月中,曾有柔波狂浪,百舸千帆而过,也曾历经风雨雷电,血火硝烟。 而在现在这个季节,它既有着春的柔美,又带着夏的强壮。 夕阳隐没,岸边的渔火,江心的灯标,接连地亮起,渔火与攀升的明月交辉,把长江映得金波滚滚,像是有千万条银蛇在游动。 晚间的清爽的风迎面而来,吹动着少女酒红色的发梢,她与少年并肩而立,站在船头,眼中倒映着同样的美景。 陆晨举起手中的杯子,与走来的楚子航相碰,饮下一口国酒,粮食酱香的气味儿在味蕾炸开,热力又顺着喉咙向下。 “还是我们家乡的酒好喝。” 陆晨点评道,在学院他跟凯撒兄体验了各种奢侈品酒类,但到头来发现还是家乡的国酒最对自己的口味儿。 在上午解决了路明非的面试后,他们下午直接飞到了这条大河的中上游。 因为任务要明天才正式开始,他们没有直接前往目的地,而是在地里优秀的楚子航指导下,选择了游轮,欣赏下沿途的风景。 当然,河上的游轮自然和海上的比不了。 财大气粗的陆校董包了一艘中小型的,只有他们几人倒也安逸。 “茅台确实很好。” 楚子航也不太喝得惯洋酒。 “godzilla,下面好像有条大鱼。” 绘梨衣趴在栏杆上,看着下方的水,她的视力很好,在晚间也能看清不少东西。 “可惜我已经吃饱了。” 陆晨笑了笑,他们刚刚用过晚餐,而不为了吃,胡乱捕杀鱼类不好。 同时他看着两岸的渔火,“渔民是不是有点多?” 楚子航解释道:“这条河的渔民一直都很多,很多人到现在还以捕鱼为生,但陆兄说的对,渔民是有点多,估计再过几年就会影响到生态平衡了。” “晚上还有人出来干活,还挺勤快的。” 陆晨在江面上看到了渔船。 “根据执行部的研究调查,这条河的鱼群在进行大规模的迁徙,自中下游往上跑,所以最近的渔民收获很丰厚。” 楚子航看着那些渔船,渔民们自以为是上天给他们恩赐,殊不知这是毁灭的前兆。 就像是地震前总有老鼠之类的动物很敏锐的逃窜,这些鱼类迁徙是因为感到了龙威,它们惶恐的逃窜。 “这里很美。” 绘梨衣轻声道。 “是的,很美,所以我们明天要加油。” 陆晨摸了摸绘梨衣的脑袋,感慨道。 下午刚下飞机时,他还收到了些有趣的消息。 加图索家想要安排凯撒兄参与这次屠龙计划,为此和校长吵了半天。 最终校长同意了,但凯撒兄却不同意。 用凯撒兄的话说,“那是陆兄和楚兄家乡的事,我不该去插手。” 可熟悉凯撒的陆晨和楚子航都明白,这不过是凯撒兄在“傲娇”,或许他原本是想来的,但家族让他去做的事,他偏要反着来。 加图索家的意图也很明确,楚子航和陆晨一起参与了冰原的任务,算是有了屠灭龙王的光荣任务记录,但凯撒目前最优秀的记录只是在日本和陆晨一起杀了次代种。 这些“一起”的含水量到底有多大暂且不论,但照这么下去,以后尼伯龙根计划的边角料,获得使用权的优先级中,凯撒居然此时还在楚子航之下。 这就让加图索家有些坐不住了,要知道某些事情是良性循环,要是以后的尼伯龙根计划边角料,都用在楚子航身上,那他们家族的少主岂不是永远拿不到好处了? 加图索家的人觉得楚子航只因为狗屎运跟着陆晨执行了一次任务,就加入了名额的竞争,甚至有把凯撒踩在脚下的趋势,这点他们不能接受。 要知道凯撒的血统在他们看来,是比楚子航优秀很多的,是他们家族千年难见的“特殊”天才,他们要在这个纪元的末尾,送凯撒登上皇位虽然凯撒并不领情。 陆晨虽然对加图索家感到不爽,但也没觉得对方这次的要求有什么过分的,况且凯撒兄也不太算累赘,起码他在外场做做机械类的后勤,开开船什么的肯定合格。 所以他还特意给凯撒兄发了短讯,问对方要不要来,但凯撒兄很矜持的说:“下次吧。” 陆晨也只得作罢,反正他们一行现在的阵容就很不错,如果是在打魔兽世界的话,那他就是输出与肉同在的超级战士,楚兄就是火元素萨满,还相当于半个近战法师。 而绘梨衣嘛,就还是她的血精灵喽,输出拉满,同时作为“氪金”党,装备顶级又不脆。 就是差个奶。 但据他所知言灵可没有这么便利的能力,现实终究不可能和游戏搞得差不多,况且他战斗起来的速度,奶妈估计根本锁定不了。 除非是buff类的奶,能持续性的放手给自己回复。 那怎么可能 而且他目前也不需要奶,和康斯坦丁的对战要么是他在对方放出烛龙前砍死对方,要么就是被烛龙毁灭。 凡事不能总是往好处想,冰原的事情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康斯坦丁绝对已经完成了孵化,甚至已经开始重新凝聚龙躯。 按照魔兽世界那个史尔特尔之怒副本的提示,康斯坦丁绝对是掌握更强的力量的初代种君主,他必须做好对方能释放烛龙的准备。 “godzilla,我会加油。” 绘梨衣握紧小拳头,做努力状,她的审判现在也能良好的操控了。 神话中的初代皇到底有多强,大家都不知道,但或许很快就要知道了。 “陆兄。” 楚子航叫了声陆晨,陆晨心有灵犀的明白了楚子航的意思,对绘梨衣道:“绘梨衣去和零一起,我和楚兄说会儿话。” 船头栏杆边只剩他们两人时,楚子航才开口:“明天很危险。” 陆晨看着江面美好的夜景,“我知道,但我们拿不出什么更好的方案,况且现代化武器对初代种没用,我们都清楚,这趟必须去,楚兄你其实可以在上面策应。” 楚子航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肯定是要和陆兄一起下去的,你和绘梨衣下去也不符合卡塞尔学院的执行部规章。” “你说那个啊,我还没表白,不算。” 陆晨倒是忘了这茬,卡塞尔学院水下双人作业,是不允许情侣一同下潜的。 而他从苏临那学到的东西也没忘记,也不是没那个胆量或是优柔寡断,他只是觉得绘梨衣现在还不懂,她要慢慢学习接触这个世界,丰满自己的感情。 “我想和陆兄说的是别的事。” 楚子航顿了下,道:“有关我的言灵。” 陆晨露出感兴趣的目光,“怎么,进阶了?” 楚子航是正统的混血君主,可不是之前他碰到的冒牌货,虽然他刚刚进化时表现的不是很强,但他的成长性很高。 经过这段时间的血统精炼,楚兄或许又有了新的突破。 楚子航点头,“嗯,我还没有使用过,也不知道算不算君焰的上位言灵,但可以肯定这个言灵很强。” “什么言灵?” “莱茵。” 楚子航淡淡的说出了那个令人颤栗的言灵。 陆晨明白楚子航为什么要特意找自己谈话了,莱茵这个言灵威力很强,是绝密之下序列号最高的言灵。 但这个言灵是有问题的,它本身的强大甚至可能不逊色于绝密级的龙王言灵,但消耗太大了,会在瞬间榨干使用者。 就连诺顿都没有使用这个言灵,就代表祂当时也承受不住这种消耗。 楚子航了解自己的性格,如果这种事,事前不跟自己打招呼,但在关键时刻用了,自己是会生气的。 但楚兄把这件事跟自己说,反倒是有些不符合他了解的楚子航了。 “我知道陆兄你在想什么,我不会乱用这个言灵的,初代狮心会长的下场我很清楚。” 他犹豫了下,继续道:“我只是想说,如果情况紧急,陆兄你需要做出取舍的话,我能为你争取一次机会,在关键时候放心上。” 陆晨听了有些沉默,伸手锤了楚子航一拳,甲板一阵发颤,他笑了笑,“说什么呢,诺顿我们都一起杀了,我们比上次更强。” “但敌人也比上次更强。” 楚子航淡淡的反驳道。 他的隐语已经说的很明显了,如果在关键时刻,陆晨应该和绘梨衣以杀死康斯坦丁,以活下来为第一目标。 陆晨看着楚子航,对方的眼神有些执拗,他沉默了会儿,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知道了,但他没同意。 楚兄是想说遇到紧急情况,他可以牺牲,让自己和绘梨衣活。 楚子航的想法很好猜,这个外冷内热的家伙估计在想他好不容易带着绘梨衣出来了,他们应该有更美好的人生,如果非要在关键时刻牺牲一个人,那个人可以是他自己。 但楚兄,你可能忘了我到底是个什么人。 长江北岸,白帝山上,东望夔门,南与白盐山隔江相望,西临奉结县城,北倚鸡工山。 在西汉末年,公孙述据蜀,在山上筑城,因城中一井常冒白气,宛如白龙,便借此自号白帝,并名此城为白帝城。 五月十二日,风和日丽,陆晨几人在江面的游船上遥望白帝城。 并没有看到传说中的白龙,连炊烟都看不到,因为这如今已经成为了旅游景点,里面陈列着各种文物博物馆,自然不会有人在里面生火做饭。 而两岸延边自此处向下游,会发现人影越来越少,直到他们真正的目的地,连两岸的居民他们都看不到了。 因为有壕气的导演要拍戏,将他们目的地方附近都包场了,给了附近的渔民山民大量的现金。 第二百五十五章:下潜,青铜门 于是乎老百姓纷纷称赞导演壕气,开心的入住了导演在城内安排的五星级酒店,拿着十万元的“误工费”美滋滋的去城里过日子。 此时另一艘古意盎然的香船靠拢,像是电视剧中看到的那种男人都懂的花船,上面的几人不借助梯子等任何工具,凌空跳上了陆晨所在的游艇。 为首的专员陆晨没见过,但闻名已久,想必就是阔气的“刘导演”了。 执行部向来做戏做全套,陆晨还看到那艘香船上有不少穿着汉服的女专员,还有那架设好的摄影机。 “卡塞尔学院九三级,刘万山,很荣幸见到陆专员。” 刘导演自我介绍着,上前和陆晨握手。 在他身后的是两个身穿潜水服的人,一个身材瘦高的青年,面容英挺,“卡塞尔学院零四级叶胜。” 另一个女子陆晨和楚子航看着都很眼熟,身材在紧身的潜水服衬托下显得凹凸有致,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同为零四级,酒德亚纪。” 陆晨在分别握手后,好奇的看着这位学姐,“你是不是有一位双胞胎姐姐?” 酒德亚纪愣了下,“的确有,不过陆专员是怎么知道的?我姐姐在我小时候就失踪了。” “没什么,只是看你比较眼熟。” 陆晨本来也没指望能问出什么,酒德麻衣能在秘党视线外活动这么久,显然是个“隐形人” 就连酒德亚纪都不知道自己亲姐姐的下落,小时候就失踪了吗看来这位女忍者也有很多故事。 他让蛇岐八家查过,风魔家主表示他们家族并未培训过任何叫酒德麻衣的忍者,在形容面貌特性后,风魔家主更是表示如果有这么个人,他一定会记得。 可据风魔家主所说,他们应该是日本最后一个忍者家族了,那酒德麻衣的师傅是谁?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陆晨转移了话题,看着酒德亚纪和叶胜身上的潜水服。 “我们准备再进行一次下潜,为陆专员进一步勘察下面的状况,保证您能做好充足的准备,万无一失。” 叶胜平静的道,这个青年知道下去很危险,但仍旧很淡定。 这是执行部下达的任务,他们不能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就让秘党的最强战力下去冒险。 “这是再拿人命勘察。” 陆晨皱了皱眉,猜到了下达任务的是谁,无疑是自己那位老魔头导师。 “我愿” 叶胜本想说他愿意冒这个险,s级战力理应有更高的把握再投入,但被陆晨打断了。 “不用说了,陈家的人已经打探到里面有一只次代种守卫,我没有看不起两位的意思,但在这种情况下,下去勘探是找死。” 陆晨否决了自己导师的提议,叶胜和酒德亚纪都是a级的混血种精英,他们应该在别的地方发挥作用,而不是为了不知是否能得到的新情报去送死。 叶胜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被酒德亚纪拉了下,不再开口。 楚子航看到了这一动作,还看到了两人的眼神交流,心说你们俩貌似也不符合执行部的潜水作业规章。 陆晨几人跟着刘万山上了香船,进入船舱后才发现这艘船别有洞天,表面上看着像是一艘拍戏用的船,实际上里面搭载了各种高科技设备。 船舱内的大屏幕上画面转换,接入了大洋另一边执行部指挥室,上面出现了施耐德部长的脸。 “时间确认。” 施耐德用沙哑的嗓音开口。 在这次任务中没有任何教授到现场指挥,原本龙德施泰特教授想来,因为他有着优秀的操船技术,但被施耐德给否了,在这片流域他们不可能动用作战类船只。 而他要亲自指挥这次屠龙任务,只是限于身体原因,在校长的劝阻下没有亲临。 “上午九点五十六分。” 叶胜制式的回答道。 “风向、江面状况。” “东南微风,江面平稳,天气晴朗,随时可以下潜。” 叶胜继续汇报。 “可以准备下潜了。” 施耐德闻言点点头,他没有继续问装备等情况,如果执行部连这些都做不好,那屠龙是笑话。 但叶胜却有些犹豫,他知道部长所说的下潜是指他和亚纪。 “老师,不用他们下潜了,我们准备好后直接下去。” 陆晨隔着屏幕和施耐德对视,补充道:“没有意义,只是让他们送死。” 施耐德沉默片刻,“在失联前,现场由你指挥。” 就算他们会带着缆线,但进入尼伯龙根后情况瞬息万变,很可能会失联。 陆晨点头,回头看向叶胜,“我们的装备呢?” “几位请随我来。” 叶胜带路走到后一间船舱,里面摆放着两个长匣子,还有两柄刀剑被架在柜子上。 陆晨走到银色的匣子旁,按下指纹开关。 “检测到最高权限,尊敬的陆专员,请进行声纹和虹膜验证。” 诺玛的女声响起,匣子上方有一个小窗口拉开,那里用于虹膜验证。 “开启。” 陆晨淡淡道,然后俯身进行虹膜验证。 伴随着咔嗒的声响,银色的箱子开启了,里面静静的陈列着七柄形态各异的刀剑——七宗罪。 陆晨拔出其中最大的那一柄,暴怒,随后拔出懒惰和妒忌,扔给楚子航,“别用村正和村雨了,对康斯坦丁不好使。” 楚子航也不矫情,爸爸留给他的刀和源稚生送他的刀都很不错,但那只能砍砍死侍和三代种,面对初代种,这两柄炼金刀具太过孱弱了。 而且他的血统也足以激活这两柄刀,在尼伯龙根中能帮上些忙。 陆晨走到另一个长匣子旁,打开后取出了弑君。 绘梨衣则是很宝贝的取下了天丛云剑,那是godzilla送她的礼物。 取完武器,几人回到船舱,就看到酒德亚纪又提着几个黑箱子走来。 “陆专员,这是你们的作战服。” 在陆晨的狐疑的目光下,酒德亚纪补充解释道:“不含炸弹功能,按照您的要求也没有喷涂中二的图案,均是纳米结合炼金技术制成,内部吸汗,外部防水抗高温。” 这些作战服还有着防弹功能,但酒德亚纪觉得没必要说,因为对于专员们即将面对的目标来说,防弹什么的没什么用。 陆晨打开自己的箱子看了眼,和他之前在北极穿的那件差不多。 作战服还是有必要的,起码可以避免在康斯坦丁使用火系言灵融化青铜时,被那些铜水烫伤。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在他全力爆发下,这东西有些勒得慌。 其实他可以不穿,因为他没兴趣跟康斯坦丁慢慢玩也不能说没兴趣,他还是很想跟强大的生物过招的,只是这是严肃的屠龙战争,并且他还带着绘梨衣。 所以他会在见到康斯坦丁的第一时间,直接全力以赴,那时候这件战斗服估计会在三度暴血的龙化中被搞坏。 但他总不能搞特例,要给绘梨衣做好表率,免得绘梨衣来一句“godzilla不穿我也不穿。” 船舱被清空,他和楚子航换衣服,绘梨衣被真正的亚纪学姐和零带去另一间屋子。 换好作战服后,陆晨和楚子航坐在船舱中百无聊赖。 “装备部的效率很高。” 楚子航扯了扯微微有些紧的衣领,因为此前执行部并没有考虑让他下潜,所以他和绘梨衣的作战服是临时赶制的,但看上去还挺贴身。 “除了人有点神经病,装备品质还是有保证的。” 陆晨整理了下下半身的作战服,有些紧。 船舱的门打开,外面的阳光撒入,陆晨抬头看过去,是绘梨衣换好衣服了。 漆黑的紧身作战服十分贴身,完美的勾勒出了少女发育良好的曲线,一头酒红色的长发也被酒德亚纪贴心的扎了起来,本来有些呆萌的绘梨衣换上作战服,忽然就变成了英姿飒爽的女战士。 “godzilla,有些胸闷。” 绘梨衣坐在陆晨身旁,小声开口道。 陆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为了帮绘梨衣定制作战服,他还多此一举的让源稚生问了原先服务于绘梨衣的女护士们,结果看来好像还不如他的估算。 但这种衣服紧一点总比松一些要好,毕竟是严肃的屠龙任务,安全第一,不能总顾着美观和舒适。 哦其实挺美观的,绘梨衣穿上这身作战服,他感觉比上次见对方穿比基尼还莫名的多了一分色气。 “忍忍就好了,做完任务我们就换掉。” 陆晨摸了摸绘梨衣的脑袋安抚道。 此时零走了进来,看着陆晨几人身上的作战服,没有说话,但眼神像是在说:“我的呢?” “师妹你留在船上,在能联系的情况下帮我们分析尼伯龙根中的状况。” 陆晨开口道,他本来就没准备带零一起下潜。 这位师妹或许很优秀,但在对初代种的战斗中帮不到他。 零听了有些默然,虽然老板没有说,但应该是想让她一起下去的,可在执行部的外勤任务中,陆晨作为此地的最高指挥官,命令是绝对的,她也没有理由反驳。 在岸上分析迷宫情况什么的,谁都知道是骗人的,一旦陆晨在下方和康斯坦丁开战,那孱弱的缆绳绝对会断掉。 老板费了大力气让她加入这个队伍,到头来却只是在上面打酱油,她有些不能接受。 “入学后会有更适合你的任务。” 楚子航开口道,他看出了这位“好战”师妹的不甘,但陆兄的决定是对的,他们不能带任何累赘。 这时叶胜进来了,手上拿着几块类似手机的东西,只不过对于这个时代的手机来说,是全面触屏的。 “这是装备部生产的最新型号小诺玛,防水,但不耐高温,特化了在针对空间几何迷宫分析的功能,无需联网,陆专员可以在尼伯龙根中使用。” 叶胜说着,将小诺玛分配给几人。 陆晨将小诺玛分别插入自己的战术口袋,又帮绘梨衣插好,“准备就绪,可以开始下潜了。” 如果任务顺利,他们还赶得及吃午饭。 几人走到甲板上,感受着江面清爽的风,两岸青山连绵不绝,倒映在水中,就像是水下另有一片天地。 实际上也确实是的,他们已经来到了真正的白帝城上方,尼伯龙根就是一片小空间。 “陆专员,目标在下水下一百六十米,考虑到水压,我们准备了潜水钟。” 叶胜来到船舷,建议道。 酒德亚纪也走过来,怀中还抱着一个婴儿,“这是钥匙,刘专员会使用无尘之地为你们开门。” 陆晨看了眼那个可爱的小宝宝,知道应该就是陈墨瞳的弟弟了,听说他好像永远长不大。 “钥匙和潜水钟都不用了,给我们一支针剂,下去后我们会想办法开门。” 陆晨否决了这两项提议,潜水钟太过笨重,一百六十米的深度,对他们来说没什么感觉,而带着钥匙下去,万一在水下就遭遇什么变故,他还要分心照顾婴儿。 “去帮陆专员取潜水设备。” 叶胜见状也不多说,陆晨是这里的最高指挥。 拿到针剂后,陆晨带着楚子航走入船舱,帮对方抽了管血,将针剂放在了自己的战术口袋中。 活灵只是想要高血统的龙血,参考源稚生打开金伦加回廊的大门,他认为楚子航完全能胜任钥匙的职责。 在和施耐德导师进行过最终通话后,几人在身上挂好缆绳,缆绳的上端接着他们的潜水面罩,可以保证和上面的联系。 绘梨衣没什么害怕的情绪,带上先进的潜水面罩后,还新奇的和godzilla对话。 她知道这下面有很厉害的怪兽,她听到了些许声音,但她不害怕,因为godzilla和她在一起。 “下潜。” 陆晨开口,拉着绘梨衣的手跳了下去,楚子航紧随其后。 入水后首先是气泡声,随着逐渐下潜,周遭的世界又安静了下来。 今天的阳光很好,几十米的水下也能清晰的看清周遭的事物,但什么鱼类都没有,一片死寂。 由于弑君和暴怒的重量,陆晨带着楚子航和绘梨衣下潜几乎是直线的,很快他们就看到了那扇嵌在岩壁上的,青铜之门。 第二百五十六章:绘梨衣被吓到了 距离下潜地大概两公里外的山巅上,一道曲线妙曼的身影趴在山边的草丛中,拿着望远镜看着那平静的江面。 “薯片,超级小白兔已经下潜。” 酒德麻衣从昨晚就趴在这里了,因为她怕晚些来会出纰漏。 “三无妞呢?” 苏恩曦的问道。 “她被当成累赘留在船上了。” 酒德麻衣也有些无奈,三无妞其实已经很强了,但又没法跟怪物比。 “也好,老板没下死命令让她跟着下潜,说明还是心疼他的妞儿啊。” 苏恩曦此时正坐在下游的一艘游轮的船舱内,悠闲的吃着薯片。 “三无妞的任务只完成了一半,但既然老板没发话,就说明他也不那么在意。” 酒德麻衣通过望远镜看着甲板上那个靠在栏杆上的金发女孩儿,也不知道对方此时在想什么。 “带着我们的小白兔去屠龙什么的,本来就不现实啊,超级小白兔肯松口让他入学就不错了,毕竟我们的小白兔平时表现有点衰。” 苏恩曦感慨道,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她们本以为老板会展现下奇迹,但老板到最后也没对路明非做什么。 “这是康斯坦丁啊,按照老板的话说,祂现在应该是暴怒的兄控,已经不存在什么弱点了,老实说我有点担心。” 酒德麻衣看了眼身前的反器材狙击枪,这是她们能搞到的最强武器,老板给她配了两发贤者之石的子弹。 但她觉得这玩意儿对龙王来说太弱了,除非对方毫不设防,想要靠这种武器一击毙初代种就像是笑话。 “我们是奶妈的奶妈啊,超级小白兔下副本什么都带了,就是没带奶妈,老板也不怕他看好的组合出事?” 苏恩曦有些猜不透老板的想法,她本以为她们之前折腾半天,是为了给这次屠龙上个终极保险,让下副本的人中带上一只能随时开挂的小白兔。 “不清楚,反正超级小白兔已经够强了,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绘梨衣的血统好像被稳定了,再加上已经进化的楚子航,如果他们是在打副本,这绝对是顶配,康斯坦丁有失误的话,会被瞬杀也不一定。” 酒德麻衣越来越怀疑陆晨了,她感觉这个少年身上藏着比她们小白兔更深的秘密。 还记得前天老板现身时,她出于好奇心还是没忍住问了有关绘梨衣的事,这回不是什么水蛭可以解释得通的,那玩意儿没那么高端。 而可以改变一稳定个人血统的权能,从神话时代往下数,也不超过三个人。 老板是其中之一,陆晨是怎么回事? 她问了老板这个问题,但老板却少见的沉默了,老板从不会这样,除非他也不知道。 “希望如此吧,好歹是我们辅助了这么久的客户,可不希望就这么没了。” 苏恩曦感慨道。 水下,陆晨几人看着眼前的青铜门。 门上刻着繁复的花纹,有蛇头人身的侍卫、有烈焰的纹路、还有着陆晨看不懂的古希伯来语、以及古老的汉文。 厚重的历史气息铺面而来,向访问者诉说着这座古城曾经的辉煌。 陆晨手臂挥动,水流激荡下,弑君插入了青铜门一侧的岩壁,“楚兄。” 因为他双手持着大刀,不方便去战术口袋中取血,楚子航就游近,拿出针剂,靠近大门中央那张人面活灵,这是他们提前得知的情报。 针剂中暗红色的血液在水中弥漫开来,又逐渐向青铜人面靠拢。 下一刻绘梨衣抓着陆晨胳膊的手紧了紧,因为她看到那张可怖的青铜人面竟然动了,张开了布满獠牙的口,一双青铜眸子好似也活了过来,露着贪婪的情绪。 它疯狂的吞噬楚子航的血液,那张脸上又露出陶醉的表情。 岩壁震颤,陆晨几人听到了齿轮的沉重转动声,在水流的激荡下,这扇古朴的青铜门缓缓开启。 看来楚子航的血有效,他们不用麻烦再上去找钥匙了。 陆晨几人没有抗拒水流的力量,直接随着水流涌入了白帝城中。 机械齿轮声再次响起,青铜门缓缓闭合,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陆晨打开胸前挂着的矿灯,虽然他们有楚子航,但也不能把言灵的力量耗费在这种事上。 光芒驱散黑暗,这座尼伯龙根的景象呈现在众人眼前。 四面八方全都是青铜,走廊的尽头有拐角,几人谨慎的前行,拐过弯后又出现了向上的阶梯,这的确是一座立体的迷宫。 “已经进入尼伯龙根,信号目前良好。” 陆晨摘下面罩,小心的吸了口空气,格外的湿润,透着难闻的铜锈味儿,还带有一股浓重的鱼腥和腐肉味儿。 他在确认后向楚子航和绘梨衣点头,陈家给出的情报没错,这里可以呼吸,只是有些难闻。 “保持通讯,谨慎探索。” 施耐德的声音通过缆绳传来。 “godzilla,那是什么?” 绘梨衣指着走廊尽头的白色丝线,丝线的尽头还有着些什么碎渣,离得远,昏暗的光线下他们看不太清。 陆晨伸手示意两人跟在自己身后,然后自己走在前方,到白丝附近俯身查看。 “是鱼,这些白丝在为康斯坦丁输送养分。” 楚子航看出了这些是什么,是被龙族结茧时白丝吸收后的残渣,“康斯坦丁应该是在苏醒后第一时间洞开了白帝城一次,将江内附近所有的鱼类都吞噬了进来。” “康斯坦丁好能吃。” 绘梨衣看着大量的鱼骨残渣,她在想如果是godzilla,眼前的这些鱼够吃好几顿。 “我们来的还不算晚,这些白丝还有着一定的活性,说明康斯坦丁的龙躯还未凝聚完全,只是这附近已经没有鱼给祂吃了。” 陆晨起身,看向这些从墙缝中蔓延出的白丝,他们走到了死路,被挡住了。 白帝城深处,有一张巨大的青铜王座,王座的大小一看就不是给人类坐的,单是宽度就有近十五米。 在青铜王座下方,有一个直径近四十米的巨大白茧,无数的白丝自此延伸而出,攀附向白帝城内的各个角落。 在寂静的空间中,能够听到那缓慢而有力的心跳,像是沉闷的鼓声。 那节奏缓慢稳定的鼓点中,还依稀能听到低声的呓语。 “哥哥——” “哥哥——” “哥哥” 是自巨茧中传出的声音。 在无尽的白丝包裹中,巨龙的眼角带着晶莹的泪滴,不断的滑落。 祂醒来有一段时间了,因为那忽如其来的心慌心悸。 祂不顾身躯还未凝结完成,便于骨殖瓶中爬出,浑身燃烧着烈焰,降临在了祂和哥哥曾经的王宫。 黑暗被祂身上的烈焰所吞噬,祂望向这片空旷的城池,没有哥哥的身影,再也不会有了。 祂的哥哥被杀死了。 祂一直是个生性懦弱的龙,没有哥哥的指引,祂根本不知道未来要何去何从。 祂们一起走了多少年? 花开花落,一路上起起跌跌。 康斯坦丁醒来后走向那青铜的王座,有些可笑的爬了上去,坐在上面看着深处的黑暗,久久无言。 祂还能回想起,自己和哥哥自冰原上离开的时日,祂们跨越千山万水,来到这处国家。 祂还能回想起,自己和哥哥跟随公孙述起事的时光。 祂还能回想起,自己和哥哥在白帝城长眠前的那一刻,哥哥与自己相拥。 哥哥说,所谓弃族的命运,就是要穿越冰原,再次竖起战旗,返回故乡。 死不可怕,只是一场长眠,在祂们可以吞噬这个世界之前,与其孤独跋涉,不如安然沉睡,祂们仍会醒来。 可哥哥为什么我见不到你的茧。 哥哥永远的沉眠了,再也不会醒来,再也等不到哥哥吞噬自己的那一天。 当祂经历的悲痛、彷徨,和对孤独的恐惧后,最终孕育出的感情是愤怒。 于是白帝城的大门洞开,鱼类随着河水一起灌入,祂要先将自己的躯体补完。 祂站在潮水中,肆意吞噬着营养,补完祂因过早出世有缺陷的躯体。 而那巨大的龙影俯身于祂面前,参孙,这个忠诚的族人,侍奉着祂最后的王。 参孙俯身于地面,看着康斯坦丁决意的神情,明白了一件事。 并非所有的懦弱者都会一直懦弱,自己的王曾经有依靠,但如今没有了,那么懦弱的人也会变得坚强。 不同于其他几系君主掌控力量的王,康斯坦丁尽管很依恋自己的兄长,但祂绝不是个低智的蠢货。 当王座只有祂独坐时,那君王的威严初显,参孙只能匍匐于王的脚下颤抖。 在守候康斯坦丁补完自己身躯的这段时间,参孙击杀了一批潜入白帝城内的虫子,来到康斯坦丁身前。 “王,请筑龙躯。” 参孙如此请求道。 而令祂欣慰的是,这次康斯坦丁没有了从前的优柔寡断,那灼热的身躯直接穿透了祂的龙脑,与祂相融。 一切的一切都说明,这里已经被那些卑贱的盗火者发现了,那些人想要趁祂还未拥有龙躯,处于虚弱状态时将祂击杀,而这是最快重铸龙躯的方法。 初融便可操控参孙的龙躯进行作战,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每一天康斯坦丁都在进一步的融合这具龙躯。 在完全融合后,结茧的进程并没有停止,次代种的龙躯对于君主来说仍旧不够,祂要重铸最强的龙躯,苏醒后毁灭一切伤害过哥哥的生灵。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 黑与白的刀光在矿灯的照耀下闪灭,走廊间涌起一阵风暴,向几人身后吹去。 陆晨上前,一脚踹在墙面上,一块两米高的青铜块飞了出去,撞击在远处发出震耳的轰鸣声。 “走,继续往前。” 陆晨收刀,带路往前走。 楚子航看着走在前方的陆晨,又默默的把小型诺玛收了回去,他忽然感觉装备部给他们配这种东西是不是没必要? 他们刚刚走到了死路,但陆兄看墙缝中延伸的有白丝,就觉得他们不应该再绕路去找,跟着白丝就好,于是两刀过后,暴力开路。 这座立体的青铜迷宫可以困住许多人,但陆兄好像根本不想玩迷宫解谜游戏,他打穿就好了。 绘梨衣也不感到意外,她觉得godzilla一直都是这样的,来她小屋子找自己玩的时候,也是这么开门。 穿过这片走廊,眼前的视野开阔起来,宽阔的空间有八车道那么宽,两侧林立着蛇头人身的青铜雕塑,在矿灯的照耀下显得阴森可怖。 在道路的尽头,还有一只二十多米长的青铜龙雕像,上面的龙鳞历历可数,威严与狰狞并具,没有任何一个雕塑大师能有这般逼真的技艺。 绘梨衣往陆晨身边靠了靠,她看着这些雕像感觉很不舒服,就像是去迪士尼的鬼屋一样。 几人走在道路上,观察着周围的情况,顺着地上的白丝往前找路。 小型诺玛的确用不到,这里虽然是迷宫,但好客的主人已经在为他们引路了。 “啊——” 绘梨衣忽然惊呼一声,因为她右前方有一座蛇头人身的青铜雕像,忽然扭头直直的看着她,那张蛇口还猛地张开,露出一口森寒的青铜利齿。 陆晨本想出手的,但又放弃了。 这个蕴含了活灵的青铜守卫不该吓绘梨衣的,它维持着那森冷的笑容,整个从中间断成了两半,倒在地上发出铛铛的响声。 被惊吓到的绘梨衣下意识使用了审判,一只大概也就四代种水准的青铜守卫自然没有幸免的道理。 而它的“莽撞”,还连累了自己的同伴,自它这个方向起,至道路尽头,大概有四五十名青铜守卫都被切成了两半,死亡的意志延伸至尽头,撞在青铜壁上刻下深深的落痕。 “godzilla,我不是故意的。” 绘梨衣有些忐忑的说道,她觉得自己刚刚没有控制好言灵。 “没事,除了我跟楚兄,在这里不论看到什么东西,攻击准没错。” 陆晨摸了摸绘梨衣的头,安抚道。 “也包括那个吗?” 绘梨衣指着尽头那个青铜渣开始掉落,活动起来的青铜巨龙。 第二百五十七章:所谓初代皇 四壁的青铜墙在轻微的震颤,沉睡了两千年的活灵们纷纷苏醒,蛇头人身的青铜塑像身上的铜锈开始脱落,蛇口张开,繁杂的音符吐出。 这是一场盛大的歌剧,由龙文而演奏,在宏大的音乐下,尽头处的那位青铜巨龙抖落身上的铜锈,一只粗壮的龙爪在青铜地面上踩出深深的凹陷。 这位次代种比祂生前有着更大的质量,青铜的龙躯给了它不朽的生命,即使再跨越数千年的时光,它也不会腐朽。 它曾随着君主在远古时代征战,也曾参与过那终极的弑君之战,死后光荣的继续为君主守卫王宫,击杀那先胆敢入城的卑贱之人。 然而那些青铜蛇人的颂唱却在此时戛然而止。 少女抽出如汉白玉质地的纤长神剑,柔软如樱花般的朱唇轻启,一切蛇人吟唱的龙文停止了,因为有更尊贵、更霸道的龙文将这些青铜蛇人的声音压了下去。 龙族与混血种的立场顷刻转换,只因那更大的暴权,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祇,向众生发出审判。 少女轻盈的挥舞天丛云剑,在空气中划出狭长的白痕,死亡的意志顿时降临在这片空间,在少女的前方,无形的刀锋平铺而去,所有的青铜蛇人被懒腰斩断,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些活灵只能引颈待戮。 青铜巨龙无声的咆哮,四肢发力间,龙爪踩碎了青铜的地面,就像它当年在战场上那般,无畏的冲锋。 直到那庞大的青铜龙躯滑至少女面前,被一只肌肉虬结的的手臂抵住了中部,庞大的动能被抵消,少年身后的青铜地面寸寸崩坏。 劲风自几人头顶刮过,吹起少女酒红色的长发,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身后的青铜墙壁成片的坍塌。 令人发麻的震颤传导向整片青铜城,回音让人想起神话时代的钟声。 陆晨看了眼撞在青铜废墟中的巨龙上半身,而绘梨衣收剑入鞘。 “绘梨衣很厉害。” 陆晨赞道,这是发自内心的称赞。 这只青铜巨龙的身躯给了它更大质量的同时,也降低了它的速度,并且没有言灵,当然是比不得真正的次代种的。 可单凭这样的青铜龙躯,就可以免疫绝大部分现代化武器和言灵,对于一般混血种来说,几乎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但在如今的绘梨衣面前,青铜巨龙的冲锋只到一半,上半身和下半身便已分离,这远比绘梨衣以往的审判要强大的多,起码陆晨感觉伊登被正面来一下的话,也会被切成重伤。 绝不像是那次在日本对战时,硬抗一记审判,还能生龙活虎的跟自己继续对冲。 “我们应该要被发现了。” 楚子航看了眼沉寂的青铜巨龙,方才撞击的声音响彻整座青铜城,康斯坦丁就算处于茧化的沉睡状态,也绝对发现他们了。 同时他也暗暗心惊,陆兄说的不错,绘梨衣的确有资格参与这次屠龙战争,能用言灵一次斩杀一位次代种的活灵,这是什么概念? 况且他看绘梨衣面色平静,似乎并不吃力,这种级别的攻击,如果她想,还能来很多次! “godzilla,我们是不是打完这个副本,就可以回去了?” 绘梨衣一脸天真的问道,这个姑娘只是觉得她们是在玩真人版“史尔特尔之怒”。 “这次也是我们首杀。” 陆晨笑了笑,绘梨衣这会儿好像干劲儿满满。 楚子航看了眼手中握着的双刀,心说他可能白担心了,昨天不该跟陆兄说那些话的。 初代种很强,但如果他们上次是以这个阵容去北极冰原,或许在天上的诺顿,根本就是绘梨衣的靶子。 “这东西还是断了。” 陆晨扯掉挂在身上的缆绳,本身这东西也不太够长,而刚刚青铜巨龙撞塌废墟,墙面间的积压弄断了这些缆绳。 早断也是断,晚断也是断,只不过他没来得及跟外面说一声,恐怕导师又要发愁了。 江面上,船舱指挥室内,零默默的从电脑前起身。 她在陆晨几人下去后定时的沟通,一开始是想要为陆晨他们规划路线,但没过几分钟,她就听到了接连不断的劈砍声,撞击声。 即使听酒德麻衣口述过,但她仍旧很难想象对方有多么强大,迷宫什么的根本困不住陆晨,这个莽夫根本懒得动脑子,他走直线的! 和陆晨想象的不同,船舱指挥室内,包括大洋另一端的执行部总指挥室内,没有人表现的很担心。 这种情况是陆晨一开始就提到过的,如果爆发战斗,或是在迷宫内缆绳不够长,链接可能会随时中断。 在通讯中断前的那段时间,众人也通过陆晨几人的对话大致摸清了尼伯龙根中的状况,他们好像遭遇了青铜活灵的守卫,没有人会认为这种级别的东西可以威胁到秘党的s级王牌。 施耐德拔掉自己呼吸器尾端的输氧管,换了另一个氧气瓶,深深的吸了口气,平复自己的内心。 “中国那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一回生,二回熟,你这次就不那么紧张了。” 大屏幕上的老人笑着对施耐德说道,他手中还端着杯清酒,背景音中似乎还有女孩儿的歌舞声。 “校长如果被陆晨知道你此时在做这种事,他回来估计会想找你切磋的。” 施耐德感觉最近昂热校长好像有些过于放松了,明明此时他们的学生正在尼伯龙根中执行超高危任务,但昂热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 校长年轻时平常的生活作风是什么样的施耐德不清楚,但他也会想,会不会像加图索家的庞贝一样 “你以为我来日本只是参加老年交际会?” 昂热笑着反问,让施耐德愣了下,面具下的神情看不真切,但眼神无疑像是再说“难道不是吗?” 昂热放下酒杯,“哦,也确实像是老年交际会,但本质上是老师家访,只是学生比我想象的热情。” 他摊了摊手,“好了,不开玩笑,出于某些原因,我不方便去那个国家,但我这会儿在日本,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在四个小时内赶到现场。” 施耐德没有问校长为什么不想去中国,“校长不看好这次屠龙?” 昂热摇头,“我当然看好,按照终身教授们的分析,四大君主应该都是双生子,一个掌握权,一个掌握力,康斯坦丁是掌控力量的那个,但它碰上了更狠的人。” 昂热顿了顿,“我来日本可不是为了潇洒的,而是来了解些内情,我对每个学生都很关心,不管是已经毕业的,还是未入学的。” 施耐德皱了皱眉,“校长你去日本调查了有关绘梨衣的资料?” 昂热点头,“虽然我答应了陆晨,校董们现在也没有意见,但作为校长,我还是要考虑下卡塞尔学院学生们的安危的。” “绘梨衣的血统据说的确不稳定,随时有失控的危险。” 施耐德有些明白校长的意思了,以那个女孩儿血统,如果暴走,守夜人的戒律可无法完全压制,而陆晨到时候会怎么做,也是个问题。 昂热伸出手指摇了摇,“不不不,有关这点,上杉越跟我说了,陆晨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但现在绘梨衣的血统好像已经完全稳定了。” “他怎么做到的!?” 施耐德有些震惊,无论是天才如赫尔佐格,还是秘党的守夜人和研究人员,都没能找出解决死侍化的方法。 他们很了解陆晨,这孩子只是个武夫,根本不懂任何科研上的东西,他治好了绘梨衣? “他到底做了什么,谁也不知道,我觉得也不需要关心这个,反正是好事,起码意味着我们学院的学生人身安全得到了保障。” 昂热顿了下,继续道:“重点是我这次来还得到了不少有趣的消息,有关那个赫尔佐格博士的事情太过复杂,回去后我会跟你和陆晨一起说刚刚我说了,我很看好这次任务,也是因为绘梨衣的血统。” 施耐德不插话,昂热就继续讲:“这次来日本,上杉越明显和我记忆中的不一样了,对我们没有太多的防备心,也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女儿马上就要入学,他就像是个来贿赂校长的家长。” 昂热神情逐渐变得严肃,“他告诉了我有关皇的秘密那是混血种的极限!” “极限?所谓皇,不就是血统突破了临界血限的稳定高危混血种吗?” 施耐德有些不解,有关日本的超级混血种,他作为执行部长也了解过一些。 “是的,因为白王血裔的特殊优势,他们的精神格外强韧,所以可以做到突破临界血限后仍旧能维持人的自我,但这也是有极限的,超过某个新的极限,他们就会堕落为所谓的鬼,就理解为死侍吧。” 昂热继续道:“而凡事总有例外,我们都知道,虽然神并不在海底,但神葬所是真正存在的,那是一片广袤的陆地,你有想过它是怎么沉下去的吗?” 施耐德感到一阵惊悚,这是之前众人都没想过的问题,他们本以为是大陆板块运动引起的滑坡。 “是因为言灵?” 他用沙哑的嗓音缓缓的问道。 “是的,根据上杉越家族中的记载哦,因为那些文献都被他离开家族时烧了,所以现在也就他比较清楚了,在文献记载中,蛇岐八家传说中的天照、月读、须佐之男,都是真实存在过的,抛开神话的渲染,用如今我们能理解的话来说,那几个人应该算是初代皇。” 昂热的内心远不如脸上那么平静,当他得知这个消息时是震惊的,神话照入现实,而上杉越却告诉他神话中的记载并不夸张。 “初代皇能做到什么程度?” 施耐德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神葬所是被月读使用言灵沉下去的,用的言灵是”昂热顿了下,说出了那个颠覆秘党数千年认知的答案:“归墟。” “不可能!” 施耐德脸上满是震惊。 “我一开始也觉得不可思议,学生们不知道,但我们很清楚,那是海洋与水之王的终极言灵,混血种的上限,远比我们想象的要高,就像现在的陆晨和绘梨衣。” 施耐德听了默然无语。 传说大海里有那么个地方,忽然海底就消失了,海水到了那里就会变成一道超大的瀑布,落差几千几万里,反正没有人看得到底,人要是落下去,永远也到不了底,都是下坠的时候饿死的。 所谓归墟,就是大陆的沉没,永远的尘封于那不可抵达的海底,传说亚特兰蒂斯就是被海洋与水之王一夜间沉入海底,从此这个发达的上古文明再不现世间。 古人对于神话的形容总会夸大,因为他们不能理解,可实际上来说,日本海沟八千七八米以下,就已经算是不可抵达的深渊了。 “你说的那是初代皇,和那个女孩儿有什么关系?” 施耐德沉默后,反问道。 昂热此时拿着手机走出门外,来到一处新的小隔间,“上杉绘梨衣的言灵是审判,言灵序列111,她曾经是最强的鬼,但按照上杉越的说法,她现在可能变成了最强的皇,强到接近传说中的月读。” 蛇岐八家的传说,和乱安的称号,终于都对上号了,绘梨衣的月读命如今当之无愧。 “上杉越告诉我,他们并非是像我们的祖先一样,是在肮脏黑暗的历史下诞生的混血种,他们的先祖受到了白王圣骸的蛊惑,接受了血统的馈赠,出现了第一代白王血裔,同时也是最强的初代皇,他们甚至不逊色于初代种太多。” “守夜人已经收到了陆晨那小子给他的大礼包,暴跳如雷之余,他也感到很疑惑,他在肉酱中找到了圣骸的本尊,但那东西好像已经完全失去力量了,连贤者之石都练不出来。” 昂热通过屏幕和施耐德对视,“虽然是我的猜想,但陆晨可能拿到了什么东西,让他心爱的女孩儿变成了初代皇。” 第二百五十八章:懦弱者的龙躯 白帝城深处,王座之下,那庞大的白色巨茧动了下。 沉睡中的康斯坦丁于黑暗中睁开了那双硕大的龙眼,那刺目的金即使有着白丝的包裹,也透了出来。 青铜城内还回荡着宏大的声音,祂被惊醒了。 祂的感官伴随着遍布迷宫内的白丝,接着这微弱的感知,祂“嗅”到了。 那是哥哥的味道。 但哥哥已经死了,祂很清楚,那么来者的身份不言而喻,是杀死哥哥的人。 白色的巨茧逐渐隆起,坚韧的白丝被拉扯到极限,直到最后那双巨大的龙翼舒展,漫天白丝飘洒飞舞,又在至尊的苏醒下化为漫天飘火。 哥哥教导过他,不应该被愤怒冲昏头脑,但哥哥好像从来没有做到,祂也不想坐看几只虫子在自己和哥哥的寝宫内乱窜。 对方很快就要找过来了,没有任何一个龙族会怯战。 而祂并不是要去战斗,祂只是要碾死那些胆敢杀死哥哥的虫子。 陆晨站起身,挥刀清开片片白骨,如果条件允许,他愿意将这些人的尸骨葬下,但条件不允许,这里还是战场。 “应该是陈家的混血种,已经变成康斯坦丁的养分了。” 楚子航看着那些白骨,这些人的死没有发挥出多少价值,还给康斯坦丁的茧化加快了进程。 绘梨衣握着陆晨胳膊的手更紧了,在这种时候她出奇的像是个正常的女孩儿。 她能使用言灵旁若无人的斩杀死侍,因为她觉得这一行为和在游戏中杀怪物没什么区别,甚至之前看见这些白骨也没什么感觉,但那是因为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当楚子航解释后,她又忽然心中感到有些害怕,想象着这些人曾经也是有血有肉会说会笑的人,如今却变成了散落满地的白骨,她就恍然,啊原来人是会死的啊,而死后这么凄凉可怖。 陆晨本想安抚下绘梨衣,但忽然抬头看向前方,握刀的手紧了紧,神情严肃了起来,“看来我们不用继续探索迷宫了,正主来找我们了。” 陆晨和楚子航一前一后,将绘梨衣保护在中间,并非是绘梨衣不够强,而是他们担心绘梨衣没什么战斗经验,面对突然的袭击反应不过来。 整座青铜迷宫都颤动了起来,伴随着主人的苏醒,它活了。 陆晨能够感到脚下的大地在移动,上方的墙壁在周转,只是十几秒时间,他们在迷宫的位置就变了一个地方。 墙壁上的刻纹好像活了过来,宏大的龙文共鸣声响起,宛若盛大的礼歌,透着凄凉的哀意,像是神话时代的一场葬礼。 陆晨几人在霎时间看到了一些幻象,这也是青铜迷宫的防卫机制之一,但几人的精神力都远超寻常混血种,没什么影响。 “我们在上升、右转、前行、上升、左转、前行、上升、上升” 楚子航记录着他们目前所在的方位,他的空间逻辑能力一直是顶级的。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与此同时,在那宏大的哀乐中,沉重凄凉的声音自青铜城的四面八方传来,像是个依恋兄长的孩子。 那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简直能震破普通人的耳膜! “咚——咚——咚——咚—咚—咚—” 由缓而急的心跳声,如同一面太古神锤撞击夔牛鼓,地面上的铜锈在震颤下脱落,轻微的跳动,就像是臣子面对君王的威严颤抖不已。 青铜的平台逐渐上升,陆晨目光平视前方,直到下一面青铜墙壁上方再无连接,视野渐渐开阔。 并非几人所想象的昏暗空间,长宽数千米的空间气势恢宏的呈现在几人面前,这是王的寝宫,曾有千军万马再此觐见朝拜! 而这座恢弘的寝宫此时亮如白昼,整片空间都被火焰点亮了,并非是莹莹的烛火,而是君王行走于大地带起的烈焰,就连青铜都违反了物理规则熊熊燃烧燃烧。 扑面而来的是灼眼的高温,还有那滔天的龙威。 那烈焰的君王在地面上站定,矫娆的龙躯舒展开来,从头至尾超过四十米,青黑色的鳞片布满全身,各处关节突出坚韧锋利的骨刺,巨大的龙爪深深的嵌入地面,加起来近百米长的龙翼张开。 如同十二级风暴过境,自巨龙向前至那几个渺小的身影处,所有的烈焰都被压得暗淡无光。 在祂身后火光的映照下,巨大的龙影被投向这片空间,就像至尊的威严和那死亡的气息延展开来。 那双硕大的黄金瞳,绽放着陆晨从未见过的光,刺目不可逼视。 他见过体长近百米的海德拉,但两者间给人的压迫力不可同日而语。 没有任何辞藻可以形容眼前生物的霸道、威严,和那完美的曲线,并非神造,祂就是神! 这才是真正的初代种! 执行部曾经推想过数种状况,如果康斯坦丁不是傻子,借助这段时间起码已经走出骨殖瓶构筑了稳定的人躯,但根据秘党的研究,就算是龙王,在养分充足的情况下,想要构筑完整的龙躯,也至少要一个月! 根据各种计算,康斯坦丁的最佳状态,也应该是和他们上次遇到的诺顿龙躯状况差不多。 可学院的推算错了,秘党的对于龙族的了解终究是冰山一角,他们不曾知晓,初代种可以通过占据次代种身躯的方式,以极快的速度构筑龙躯。 康斯坦丁进入了参孙的龙躯,融合后吞噬此前从江内捕获的上千吨鱼类,铸就了如今的龙躯。 祂仍未达到巅峰,人类总是无知的,对于初代种而言,这样的龙躯不过是小型号的,甚至不如祂曾经懦弱时凝聚出的最大龙躯。 带着复仇的欲望,康斯坦丁本可以铸就身长过百米的龙躯,但祂不想等,也没有时间了。 “吼——” 刺耳的音浪携着压力如排山倒海般涌来,宣示着君主的愤怒的和暴权。 然而却有人在顶着这股压力冲锋,那道身影在冲锋中黑色的麟甲覆盖于面颊上,一身作战服膨胀到极致,竭尽全力的包裹着那虬结的肌肉,但它的努力终究是徒劳的,随着关节处那漆黑的骨刺穿破战斗服,就如蛋壳上出现了缺口,这身造价高昂的战斗服瞬间四分五裂。 至于那身黑甲包裹的战士,漆黑的鳞甲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并非是火焰的映照,而是言灵被开启到六阶的表现,那代表着人类肉身目前的终极! 音波和气浪的方向在局域内扭转了,只因那突进少年身上所携带的极致暴力。 没有任何废话,陆晨怎么说就怎么做,在见到康斯坦丁的第一时间,他就开启了神血与龙血的三度暴血,在骨骼肌肉的悲鸣下,言灵金刚抵达了六阶的领域。 这是他的极限,这是他的巅峰! 暴怒饱饮少年的神龙之血,这柄原本一点八米的斩马刀,在突进的过程中,刀身如熔化般延长,延展至十二米长,表面笼罩着灼眼的烈光,平滑的刃口变作锋锐的龙齿,被少年拖在地面上,划出刺目的火花,青铜地面又在刀身的高温下融化为炽热的铜水。 暴怒的异像并不令楚子航感到惊讶,他曾经见到诺顿把这柄刀激发至十六米长,陆兄还是比不了真正的初代种。 让他惊异的是陆兄右手握着的另一柄刀,原本的黑玄,如今的弑君。 只见弑君凶狂的刀身再次延展,刀身延长至十四米之余,也变得更加宽厚,自刀柄刀尾,越来越宽,一条黑色的巨龙虚影缠绕在上面,并非是他们常见的西方龙。 或许是因为黑玄原本活灵是一只黑水玄蛇的缘故,在这柄刀活灵进化时也保留了原本的特征,只是那原本的横天黑色巨蟒如今身下长出了五只龙爪,蛇头也变成了嗜血凶残的龙首,但没有龙角,像是中国神话传说中的螭龙。 弑君在地面上划出的火光如同铁树银花,所过之处留下深深的划痕,陆晨激活了这柄刀的主动技能,消耗魂源值开启了活化,展现了它真正的姿态。 上千米的距离一闪而逝,留下长长的火光,以及那空气中飘散的赤金色雾气,楚子航和绘梨衣还没有反应过来踏入战场,少年便已冲至巨龙的面前。 康斯坦丁的龙躯又膨胀了几分,体表呈现着青铜色的幽深光泽,在这完整的龙躯下,祂将青铜御座提到了巅峰。 但这还没有结束,祂的身躯进一步膨胀,原本祂这样做,龙躯应该会崩毁才对,可祂没有崩毁,祂进一步提升了。 肌肉下像是有万千蟒蛇在蠕动,祂的经脉和肌肉承受着莫大的痛苦,原本优雅与凶残结合的完美龙躯颇具观赏性,可如今只剩下了扭曲的、极致的暴力。 言灵——八岐。 祂是掌控着力量的一方,并非只会自己本系的言灵,他听哥哥的话,藏在哥哥身后看哥哥神的武光辉。 可那不代表祂只是个花瓶,在复仇的欲望和愤怒情绪驱使下,祂要用绝对的暴力碾死这胆敢杀害哥哥的虫子。 通过心中冥冥的感应,祂似乎能看到哥哥临死前的那一幕,哥哥因为没有完整的龙躯,在力量处于下风的情况下,被分尸了。 祂硕大的黄金瞳紧紧盯着突进而来的人类少年,如神柱般的龙臂挥舞而下,带着死亡的劲风。 人类你以为你的力量很强? 没有几人预想中要防备的烛龙,单是真正君主的龙躯,加持高危力量性言灵后携带的伟力,就能带给人死亡的危机。 陆晨看着那朝自己落下的巨爪,龙爪上带着幽深的寒光,只是瞬间的判断,他就知道康斯坦丁绝不是只用了青铜御座这种言灵,对方特化了自己身上武器的坚韧度,就算是暴怒和弑君也未必斩得断康斯坦丁身上外漏的骨刺和利爪。 曾经昂热校长给他看了终身教授们通过历史分析出的结论,康斯坦丁或许是个懦弱低智的君主,这是尼德霍格为了制衡四大君主,一个掌权,一个掌力,掌力的那个不能太聪明,否则掌权的会被轻易吞噬。 可他现在想骂终身教授们是在放狗屁,康斯坦丁看起来一点也不傻,更不懦弱。 那双刺目的眸子中透着复仇的烈焰,带着凶狠的杀意。 下一刹,在康斯坦丁意外的目光中,祂的利爪与少年的脚底擦过,在千钧一发之际,对方居然放弃了大地这良好的借力点起跳了。 终究是战斗经验不足,一瞬间的恍惚让康斯坦丁错失了追击的良机,也或者祂根本来不及,祂的力量的确更强,但就身形体重比例来说,远不如眼前少年那么离谱。 因此对方的速度更快,快到超过两倍音速! 当康斯坦丁反应过来时,少年已经踩在了近两百米高的穹顶上,在短暂的时间夹缝中,康斯坦丁能看清少年腿部进一步鼓胀的肌肉,甚至那漆黑的鳞甲都在崩裂,可想而知这一霎少年在腿部灌注的力量。 无需任何吟唱,世上最强的君焰逆袭而上,带着数万度的高温,在触碰到的一刹那,就足以将碳基生物体内的水分瞬间蒸发,然后晶格化,变成结构松散的钻石。 然而少年还是毫不犹豫的双腿发力了,那极致的烈焰没有挡住他的路,火焰元素在更高位的言灵下被“杀死了” 像是无形的气墙推过,汹涌的烈焰被推向了另一侧,又化为漫天的火花,像是天上的群星坠落,照亮少年默然的脸庞,以及康斯坦丁惊异的龙首。 远处,绘梨衣单手挥动天丛云剑,审判再一次发动,目标是那胆敢向godzilla喷火的巨大怪物。 与此同时,康斯坦丁又感应到了左前方涌来的高温,祂心中涌现出一种荒唐感,祂感觉自己被冒犯了。 竟然有卑贱的虫子,敢用君焰来向祂进攻,祂可是火系的君主! 龙文无声的咏唱,朝祂袭来的烈焰洪流消散于无形,就连那爆炸理应带起的劲风都未刮起。 一时间场面看起来有几分滑稽,战局中高危言灵频发,却没有任何一个能落在目标身上。 第二百五十九章:孤独者无所畏惧 康斯坦丁将注意力再次放在顶部少年的身上,哥哥说的不错。 王与王之间的战斗,从来都是刀刀见血,爪爪到肉。 “吼——” 康斯坦丁发出咆哮,一双龙翼挥动,劲风让朝此处奔来的楚子航脚步一顿。 同时在借力下,祂两条强健的后腿立起,前面的右龙臂准备迎击空中的少年。 暴怒和弑君在空中划出巨大的十字刀光,漫天飘散的火花被罡风驱散,没有什么优美的弧度,也并不带着绝世的锋锐,有的只是那霸道的刀意。 暴怒中的活灵在嘶吼,它仿佛已经嗅到了至尊龙血的味道,它被锻造出来,天生就是为了斩向下方的巨龙。 而弑君刀身上缠绕的黑龙虚影也张开巨口,震耳的音波与下方相冲,像是有无形的气流在空中晕开,黑龙眸子中带着高涨的战意,就如同他的主人。 凶狠、霸道、嗜血,正如这柄刀新生的名字,它天生就是为了弑君而生,而面前就是一位君主! 两柄巨刃在空气中划出长长的光影,像是有万千变化,又在这一霎归一。 古神刀法.三千世界! 轰—— 气浪涌起,空中漂浮的火苗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在绘梨衣惊怒和楚子航的震撼中,陆晨竟然被击飞了,撞击在穹顶发出的声响像是在敲钟。 康斯坦丁不顾自己和暴怒相接的利爪开裂,和那被弑君斩中一部分喷涌着鲜血的龙臂,想要乘胜追击。 但祂的动作被打断了,金色的壁障升起,金刚界抗在身前,同时左爪横于身前,勉强挡住了那一记到来的审判。 而令他震怒的是,烈焰洪流再次向祂涌来,祂可以轻易的取消掉这个言灵,但祂也仍要耗费一丝时间。 远处的少女和逐渐逼近的面瘫少年,让祂错失了复仇的良机。 当祂重整姿态后,祂感到脖颈间一寒,那是祂融合参孙记忆后获得的少许战斗本能,或者说每个龙族都是天生的战士,只要祂肯抛弃曾经的懦弱。 龙翼挥动间,康斯坦丁身形暴退,灼热的刀锋擦着祂的鼻端而过,突起的龙牙划破祂青黑色的龙鳞,带起赤红的龙血,直到那漆黑凶狂的刀身再次掠过,祂的心脏才开始继续跳动,在这一瞬间的交锋,祂的注意力攀到了极限。 陆晨落地后,并未停息,身形再次消失不见,于巨大的龙躯下游走,双刀斩向那伫立在青铜地面的两根后腿。 狂风与烈焰一齐袭来,陆晨横过刀身,双手交错,挥动间脚下发力,反身后退,他不能硬抗康斯坦丁的火焰,没有碳基生物被这些东西烧到会有好下场,而由于位置原因,绘梨衣害怕会误伤他,也无法发动审判进行开路了。 这场战斗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容易,但好在他这次不是一个人。 康斯坦丁拥有了完整的龙躯,祂的确可以发动烛龙,但这种终极言灵的发动是需要长时间的吟唱的,他们不会给康斯坦丁这个机会。 康斯坦丁最毁灭自己一行人的最好机会,就是在还未和他们照面的时候直接发动烛龙,毁灭整座白帝城,甚至包括祂自己。 好在这位初代种还没有疯狂到那种地步,否则陆晨几人可能会死的很冤枉。 康斯坦丁的龙翼掀起席卷整片空间的罡风,巨大的龙躯并没有飞起来,而是借助龙翼的力量,配合祂强健的龙臂在地面上奔行。 看起来很可笑,但这才是祂从参孙那里学到的正确作战方式。 自己和哥哥的寝宫建在山体内,上下空间没有那么宽广,以祂之前观察到的,那个黑甲少年的跳跃力,祂飞起来并不能获得制空权,沉重的龙躯飞舞,也没有少年的速度快。 此时祂处于被围攻的状态,那祂就必须保持机动性,而不是站在那里和少年对战,被远处的少女当靶子打。 参孙是祂和哥哥最早的侍卫,一样陪祂走了很多年,祂还记得在人类社会中,哥哥不在时,参孙带着自己在战场上冲杀的场景。 祂从不需要出手,有参孙的保护,没有人可以在战场上杀到祂面前。 如今哥哥不在了,参孙也履行了最后的职责,献出了祂的龙躯,最后的最后,只剩下祂一人。 原来孤独是那么的可怕,可怕到祂不愿意去想,杀死这些虫子后祂该何去何从。 可孤独又给人力量,原来无论何种生灵,在失去一切珍惜的事物后,就会变得无所畏惧。 祂懦弱、祂依恋哥哥,祂想让自己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只需要对着哥哥撒娇。 可哥哥死了。 于是祂就摒弃掉曾经的懦弱,于孤独和悲伤中重生,带着复仇的烈焰。 黑甲的少年再次挥刀劈斩向祂,这可恶的虫子是如此的灵敏,同时又有着足以斩开自己龙躯的力量,在对方的游走战术下,根本不和祂在力量上硬碰硬。 每一次与祂擦肩而过,都带起一片血肉,空气中飞舞着龙鳞和艳红的鲜血,伴着那赤金色如流光的雾气。 康斯坦丁愤怒,但并不慌乱,哥哥教导过祂,但哥哥没有做到的事情,祂做到了,永远不要被愤怒冲昏头脑。 祂是个头脑简单的龙,但听哥哥的话。 随着战斗的进展,祂竟然渐渐能应对少年的进攻了,使用龙躯该如何发力,在应对什么角度的进攻时该用什么部位防御,祂感觉自己好像天生就知晓一般。 祂用双爪架住两柄凶兵的劈砍,君焰爆发,配合着金刚界,最终用转动过来龙尾上的骨刃挡下了审判。 同时龙文诵起,从自己腹下升起的君焰顷刻熄灭,后爪蹬出,踢飞那个手持双刀的玩火少年,对方的力量在祂面前孱弱不堪。 祂蓦然间明白了,原来自己已经渐渐吸收了参孙的战斗经验,祂终于成了那个哥哥期待的龙族战士。 参孙已经死了,但祂的灵魂仿佛还在和祂并肩作战,这种感觉真好啊,就好像不那么孤独了。 陆晨双手发力,弑君终于斩断了康斯坦丁左前臂的利爪,就算青铜御座再强,八岐精炼过的利爪再坚韧,终究还是比不过七宗罪和弑君。 但他心中没有什么欣喜的情绪,这位初代种比他想象的难对付,庞大的龙躯有着超越自己的力量,金刚界等一系列防御言灵要比诺顿用出来强力数十倍,竟然能勉强抵挡绘梨衣的审判! 而且随着战斗的进展,对方的作战技巧似乎愈发娴熟,起初他每过几秒都能在对付的龙躯上开一道口子,但现在几十秒才能抓到一次破绽,却无法直接毙命。 康斯坦丁在进步! 祂甚至比祂的兄长诺顿,更擅长作战!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个厮杀了数千年的战士灵魂,在康斯坦丁体内缓缓觉醒。 随着龙血的飞洒流逝,康斯坦丁的体能的确应该在下降,可祂竟然愈战愈勇。 作为一位龙族战士,祂对战法技艺的掌控已经追上了陆晨曾经对战过的伊登,而康斯坦丁居然还在提升! 这特么是懦弱的智障儿? 终身教授你们在逗我? 自己的确很擅长战斗,也有着充足的战场经验,但他不是神,自九岁第一次踏上战场,到被关押也只在战场上厮杀了七年。 他的强大完全在于自身的天赋和直觉,原来的对手只是装甲车和漫天的炮火,并没有太多和大体型超凡生物对战的经验。 如果他的对手是一位有数千年超凡厮杀经验的初代种呢?他真的在技艺上能压制对方? 他没有楚子航想的那么无所不能,他甚至做不到夏弥学妹那种高深的发力方式。 从远处看去,这像是猎人在围猎巨大的猎物,又像是一场死亡的时间竞赛。 猎物和猎人的身份随时可能会转换,康斯坦丁需要进一步吸收参孙的作战经验,如果在祂的体能跌到冰点之前祂能完全适应战斗,祂就能摧毁这几只小虫子,为哥哥报仇。 为此祂需要时间,那个黑甲少年也不可能持续保持这个状态,祂能看出来,对方用了只有那位皇帝才会用的一种言灵。 但除了那位皇帝,没人能将这个言灵用到很高的阶位,此时少年的骨骼和肌肉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这个状态不可能持久。 祂也未必要在战斗方面胜过这个少年,如果对方率先一步力竭,那同样是祂的胜利。 是的,陆晨虽然并不急躁,但他知道自己的时间是有限的。 他现在状态全开,激活弑君在消耗魂源值,暴怒在吞噬着自己的血液,神之秘血三度暴血像是发动机全开后燃烧的汽油,六阶金刚对魂源值的消耗同样是巨大的。 如果不是经过了尼伯龙根计划的强化,他的精神力获得了巨大的增长,魂源值的上限得到不少提升,他这个状态甚至维持不了两分钟。 而就算是如今的他,极限时间也不过是五分钟,他必须在这个时间到达前,结束这场战斗。 如果今天只有他一个人在此处,就算是陷入绝境,他也绝对是前所未有的兴奋,康斯坦丁是他从未遇到过的强大对手,是绝佳的试刀者。 可他却兴奋不起来,因为他带着绘梨衣,无论何时保护对方都是他心中的第一要意。 只追求力量和厮杀是魔道,他一直都知道,只是曾经没有更加明确的目标,而他现在有了。 “绘梨衣,跟楚兄一起动起来!” 陆晨咆哮着,暴怒和弑君在康斯坦丁背部划出巨大的创口,但在康斯坦丁敏锐的闪躲下,这记攻击并未伤到龙脊。 如果秘党有人能看到此时康斯坦丁的动作,就会完全扭转他们对大体型生物的一向看法,康斯坦丁灵巧极了! 绘梨衣在空旷的寝宫内跑动起来,她跑动的速度也极快,虽然远比不上陆晨和康斯坦丁,但也是普通混血种望尘莫及的速度,每一秒钟都有上百米的大地被她抛在身后。 她迅速的跑到楚子航身边,将咳血的楚子航扶起,并不因楚子航脸上覆盖的青色麟甲而感到畏惧,因为大家都是小怪兽,她关怀的问道:“楚师兄没事吧?” 楚子航起身摇头,他不该近身尝试偷袭康斯坦丁的,即使是处在三度暴血的状态,被康斯坦丁踹了一脚撞在墙上,也是十几秒没缓过来神。 难以想象此时和康斯坦丁厮杀的陆兄身上到底携着怎样的力量,现在他可以肯定,陆兄的言灵绝不是刹那,而是某种强大的力量型言灵。 “学院的预估有误,康斯坦丁不仅凝聚了真正的龙躯,同时也不是什么懦弱的龙,祂战斗的姿态让我有些相信龙族记载的历史了。” 楚子航看着远处和陆晨厮杀的康斯坦丁眼神凝重。 秘党记载的历史中,四大君主连同诸多混血种,进行了历史上最宏大的起义,推翻了黑王尼德霍格的统治。 在一些不可考的传说中,青铜与火之龙王曾是第一个挥刀向黑王的君主,他本以为那指的是诺顿,但现在看来,那可能是指康斯坦丁,又或者是合二为一的完整龙王。 “楚师兄,我该怎么帮godzilla?” 绘梨衣看向这个godzilla一直跟自己称赞的,说是很聪明的师兄。 康斯坦丁变得越来越灵巧,宛若一只跳跳虎,这立体的三维空间并没有限制祂,反而开始逐渐学着godzilla,也借助顶部的青铜壁弹跳借力。 在这场超音速的对决中,绘梨衣也只能勉强看清godzilla的身影,双方纠缠的是如此之紧,每一次godzilla被击退她都心惊胆战,忍不住举起天丛云剑。 可她不敢释放审判了,因为对战的双方越来越快,她怕误伤到godzilla,而且康斯坦丁的防御做的很好,她直接发动的审判很难重伤对方。 楚子航看着那两道冲杀的身影,手中的两柄七宗罪开始发生变化,同时对绘梨衣道:“绘梨衣要提升审判的威力,你需要吟唱。” 瞬发的确很强,但想要发挥出这个言灵的最强威力,还是要老实吟唱。 第二百六十章:莱茵 清风徐徐,江面水波荡漾。 空气中隐隐传来令人颤栗的嘶吼声,船上的专员们忐忑不安。 零站在甲板上,看着水下波纹一阵阵荡开,她作为工具,终究没有派上什么用场。 “陆专员已经下潜超过二十分钟,失联超过三分钟。” 叶胜正在向施耐德汇报着任务状况,但其实在和陆晨等人失联后,他们也是两眼一摸瞎。 在这艘船上的,除了少数的几位“演员”,都是血统测评达到a级的精英,但在面对龙王级的目标时,他们只能在江面上祈祷。 “每隔三十秒汇报一次,出现异常我们会采取其他措施。” 施耐德回复道,所谓的其他措施也只是昂热赶往中国,但连陆晨都解决不了的目标,校长估计也够呛。 叶胜回复后,看向舱内的各种勘察仪器,所有仪表上都在疯狂的跳动,让人内心不安。 到了现在也不需要这些仪器了,自水下传来的龙吼声即使不借助任何工具,他们也能听得清清楚楚,甚至方圆数里内,都清晰可闻。 也就是他们有着拍戏的由头,到时候如果被人发现,还可以说是他们的拍戏“道具” 距离香船两公里外的山崖上,酒德麻衣已经进入工作状态,架起狙击枪紧盯江面,如果等会儿从水下出来的不是陆晨,而是康斯坦丁,她会第一时间开枪。 通过瞄准镜,和她极佳的视力,她能看清那波纹越来越明显的江面,就像是下方有什么怪物在叩门,当它冲出尼伯龙根,就像是地狱的撒旦来到人间。 酒德麻衣内心微微有些紧张,看这个状况,康斯坦丁可不像是只有半龙躯,否则以她见识过的陆晨的战力,又加上绘梨衣,战斗应该已经结束了才对。 微风拂动着她身边的草丛,树叶沙沙作响,但下一刻,大自然的声音戛然而止,就像她进入了另一片世界。 酒德麻衣看到自己左侧方有一双精致的意大利手工皮鞋,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身边的那个少年。 “麻衣,别那么紧张。” 少年如此说道,但带着悲悯的神情。 他今天穿着考究的西装,胸前插着一朵又手巾扎成的白花,这片空间因为他的到来而停止了,无论此时正在发生何等紧张的战斗,似乎都要因为这个人的到来而顿一下,那是给至尊的敬意。 “老板。” 酒德麻衣从地上起身,不知道老板此时现身是什么意思,如果是想帮忙,他应该是去陆晨身边才对。 “您” 她起身后看着老板的穿着,不太明白对方的态度。 “我是来出席葬礼的,葬礼当然要穿正装。” 路鸣泽将胸前的白花取出,投向崖下的大江,白花缓缓飘落,落在江中又渐渐晕开,化为原本的白色手巾。 “麻衣,你听到了吗?” 路鸣泽的表情有些感慨。 “龙吼,我们和秘党都错估了康斯坦丁重构龙躯的速度不” 酒德麻衣神情有些犹豫,秘党不清楚康斯坦丁能够通过次代种快速重构,但她们是知道的。 “你在奇怪,为什么我没有事前让你们提醒陆晨?” 路鸣泽脸上带着莫测的笑意。 “老板做事当然都是合理的” 酒德麻衣犹豫了下,还是道:“但如果是三天前,即使陆晨没有武器,想要杀死康斯坦丁也不难。” 如果康斯坦丁那时候还没有龙躯,陆晨用拳头都能把祂锤成肉酱,更别说还有个小怪兽绘梨衣。 “看来我们的麻衣辅助久了,还有点舍不得我们的陆晨。” 路鸣泽调笑道,让酒德麻衣神情一窘。 “好了,我开玩笑的,我对陆晨没有恶意,都到了现在,他也是我们的重要盟友啊。” 路鸣泽打了个响指,一本黑色封皮质地古老的圣经出现在他手中。 尽管他个子不高,面容也稍显稚嫩,但此时此刻仿佛像是一个合格的牧师。 “这就是现在康斯坦丁的龙吼声啊” 他说了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 “陆晨能打赢这个状态下的康斯坦丁吗?” 酒德麻衣忍不住问道,路鸣泽说他是来参加葬礼,但却没说是谁的。 “我不知道。” 出乎酒德麻衣意料的,路鸣泽摇了摇头。 看着酒德麻衣脸上的愕然,路鸣泽笑了笑,“我又不是真的全知全能。” 随后他看着下方波涛渐起但又定格的江面,“我要承认我看不透这个少年,他身上藏着另一股力量,而这都不是他强大的根本原因,他的强大在于他的战斗天赋。” 酒德麻衣点头,“作为一个年仅十九岁的少年来说,他的战斗技艺高到令人不能理解,而我们查了他的师傅,只是个普通人。” 路鸣泽脸上露出追忆的神情,“即使自神话时代往下数,有他这般天赋的人我也只见过一人,麻衣,你知道这种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吗?” “恕我愚昧。” 酒德麻衣摇头,她也有些猜想,但知道肯定不对,与其说出来被老板嘲笑,还不如老实听对方解释。 路鸣泽耸了耸肩,似乎觉得眼前的女孩儿有些无趣,“他们都是所谓的武疯子啊,这种人战斗不管碰到多强的对手,第一时间永远想的不是逃跑或撤退,而是想着自己在战斗中变得更强,攀上新的高峰。” “还记得日本富士山下的那次战斗吗,你们看不到,陆晨在绝境中和伊登对战的场景,他”路鸣泽顿了下,继续道:“在笑啊。” 酒德麻衣不禁打了个寒颤,什么人会在绝境的战斗中会狂笑?为了追求至高的战斗、巅峰的对决,连死都不怕? “我就是在那时候改变主意的,他或许对于我们后面的目标来说,仍旧孱弱,但他有着巨大的潜力,这种人除非死在和强者对决的路上,不然他的新娘就会成为皇后,因为他会斩下至高皇帝的头颅。” 路鸣泽淡淡道,目光像是穿透大地和空间,关注着尼伯龙根中的厮杀。 “老板您的意思是?” 酒德麻衣有些明白了,也怪不得老板要安排零混入陆晨的队伍,老板修改了他的剧本! 路鸣泽点头,“还有许多初代种不是吗?陆晨会变得更强,那些资源远比用在‘他’身上要好得多,‘他’也不需要那些。” 酒德麻衣知道老板后面所说的人是路明非,路明非底子太弱了,即使用了尼伯龙根计划,变强也很有限,但陆晨不一样,他每次提升都是有意义的,甚至最后能直面那黑色的皇帝! “那我们的小白兔呢?” 酒德麻衣问道,路明非才是对龙王的外挂兵器。 “麻衣你听到康斯坦丁的咆哮声了吗?” 路鸣泽并没有回答酒德麻衣的问题,而是又问了有关下方的声音。 “听到了,单是听声音就让我有些发抖。” 酒德麻衣并不是谦虚,她的血统不错,但没有老板帮助,正面厮杀连三代种都战胜不了。 “这可不是那个懦弱的康斯坦丁,而是战士的声音啊,都让我有些不认识祂了。” 路鸣泽感慨道,“这个孩子失去了哥哥,和相伴依旧的护卫后,终于长大了,孤独和悲伤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魔鬼,但魔鬼会赐予人力量。” 酒德麻衣静默不言,对于小白兔来说,眼前的人就是魔鬼,魔鬼的确能赐予人力量。 路鸣泽踮起脚尖,拍了拍酒德麻衣的肩膀,“所以说也别看不起我们的小白兔,他会变坚强的。” 酒德麻衣有些明白老板的意思了,这是一场试验,他想证明,只会依赖他人的懦弱者并非一直会懦弱,每个人都有着崛起的可能性。 沉默了一会儿,酒德麻衣开口问道:“那他也需要迎接孤独和悲伤吗?” “孤独和悲伤?” 路鸣泽笑着摇头,“他还是先想着入学后怎么在陆晨手里活下来吧,陆晨是个很负责的人,既然乔薇尼写信让他照拂一二,那他肯定会好好‘照顾’哥哥的。” 明明口中终于说出了那个温馨的字眼,但他的眼神却带着几分狡黠,就像是在等着看哥哥笑话的小魔鬼。 随后他也不再说话,而是看向地下尼伯龙根中的青铜寝宫。 你不该带那个女孩儿一起下去的 尼伯龙根,青铜寝宫中。 大地在震颤,穹顶的青铜壁每一秒钟都会出现数个深深的脚印和裂痕。 地动山摇间,上下方崩碎的青铜块如同炮弹般射向四方,那是康斯坦丁巨大的龙躯出力引发的现象。 这座移动迷宫中每块青铜壁都超过数百吨,但在两个暴力者的对决下,好似脆弱的像是豆腐渣工程。 康斯坦丁巨大的龙翼扇动,粗壮的四肢发力间大地塌陷,刺耳的音爆声携着无尽的狂风冲向那个刚刚被击飞的少年。 这是祂的优势,尽管少年的力量也很强,能挡下自己的攻击,但少年太轻了,在重量级的碰撞中,轻的那一方总会被击飞。 陆晨踩在寝宫尽头的墙壁上,双腿弯曲间卸力,又转化为下一次突进的力量,眼神阴沉而凝重。 康斯坦丁的速度和力量没有发生变化,但居然开始让他感受到压力了。 整座寝宫内崩散的青铜块此时都在飞舞,追杀着绘梨衣和楚子航,让两人无力来援,更糟糕的是,康斯坦丁在有意的拉扯着战场,往绘梨衣她们所在的方向靠近。 绘梨衣的言灵很强,但抗打击能力还不如三度暴血后的楚子航,被康斯坦丁正面来一下的话,恐怕会当场阵亡。 这让陆晨感到莫名的焦躁,他奋力的挥刀劈砍,能造成有效伤害的次数却越来越少。 刚才他竟然在康斯坦丁面前露出了破绽,被抵住了刀身发力的薄弱点,狂潮般的力量涌来,让他这会儿五脏六腑都有些翻腾。 反之,康斯坦丁却是越战越疯狂,连复仇的欲望都好似衰退了,如今主宰祂的是纯粹的厮杀欲望,嗜血的战意。 “吼——” 康斯坦丁竟然不顾自己的左爪已经残破不堪,强行对上了陆晨的双刀,火花四射间,坚韧的利爪应声而断,但与此同时,祂将陆晨逼向墙面,将自己的浑身力量加持在鲜血淋漓的左爪上,祂要直接将这个少年按死! 陆晨手上猛然收力,又再次下压,轻盈的腾身翻滚,踩在康斯坦丁的龙臂上超前突进,左手暴怒挡向康斯坦丁挥来的右爪,右手弑君划出漆黑的弧线,凶狂霸道的刀身斩向康斯坦丁的龙首。 叮—— 弑君与骨刺划出的火光如同铁树银花,陆晨在那股大力下被击飞向另一边,是康斯坦丁的龙尾。 难以想象,康斯坦丁此时还正操控着青铜块围攻楚子航和绘梨衣,一心二用之下战斗居然还能做到如此精准有序。 陆晨被击飞向右后方,在空中调整身姿,准备落地后进行下一次突进,或是应对康斯坦丁的追击,但他在空中,眼神忽然变得惊恐起来。 因为康斯坦丁并没有朝他所在的方向追击,而是朝反方向奔行那个方向是绘梨衣和楚子航! 楚子航和绘梨衣也看到了,那冲向他们的庞然大物,上千米的距离在康斯坦丁面前显得那么短,身形未至,那至尊的威严和杀意便已笼罩了两人。 康斯坦丁继承的战斗本能告诉祂,祂必须先排除了这两个隐患,否则在对战关键时刻遭受致命一击,就是祂败北的时刻。 而祂也看出来了,那个少年好像很关心这两个人。 人类,你可曾知道,失去挚爱是什么滋味? 你杀死我的哥哥的那天,可曾想到会有今日? 宏大的龙文颂唱声违背物理规则的,远远超出声音本该有的传播速度。 康斯坦丁短暂的吟唱了某个言灵,以祂的龙躯状态,短暂小为例的释放这个言灵,消耗并不大。 于是乎在场的几人看到了光,从未有过的,刺目的光! 爆风自康斯坦丁面前数百米处产生,随之向四周扩散的是极致的热。 言灵.莱茵。 第二百六十一章:请让我独享经验 康斯坦丁无法很快的用出灭世级言灵.烛龙,但短暂的吟唱,小威力的爆发莱茵还是能做到的。 这个言灵是君焰的上位言灵,同样是爆炸和高热,但威力被放大了不知多少倍。 就算是和祂对战的那个少年,直接吃下这记言灵也绝对会灰飞烟灭,但祂在方才的战斗中并没有用莱茵。 因为莱茵太慢了,爆炸冲击和热能扩散的速度大概在一百二十丈每秒,这个言灵伤不到那个少年。 楚子航没有用过莱茵,不曾知晓其具体的伟力,但他现在知道了。 刺目的光点扩散开来,像是小型核弹在这片空间爆发,这才是火焰君主的伟力,莱茵这种级别的言灵信手拈来! 陆兄可以跑得过高温和爆风,但他和绘梨衣显然做不到。 然而他并没有慌乱,他也自杀性的使用莱茵对轰是无意义的,连康斯坦丁释放这个言灵都要远离数百米,他释放莱茵也会被自己莱茵的爆炸冲击波所毁灭。 手中的懒惰和妒忌都已经苏醒了,妒忌的刀身延长至八米,刀柄仿佛软化活了过来,有数不清的肉须延伸,缠绕住楚子航的手,握着妒忌的右臂满是蠕动的肉须,显得狰狞可怖,但被灌注了强大的力量。 懒惰的刀身并未延长,但在楚子航的血统激活它后,有无数的刀片自刀身表面突出,像是在不断的增值分裂,几乎是在一瞬间,楚子航和绘梨衣身前就构筑出一面千刃之壁。 与此同时,在提前得到楚子航示意后,绘梨衣口中的龙文也落下最后一个音符。 少女的眸子被那短暂而刺目的光照的有些睁不开,但还是精准的朝前挥动了手中的天丛云剑。 青铜寝宫内回荡着粗哑雄壮的龙文声、和那濡穤动听的龙文声,像是在分庭抗礼。 如果有其他人在这里,一定会惊异的赞叹,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宫中,竟然同时出现了两种天象的光。 康斯坦丁一侧是刺目恢弘的大日,而另一边则是皎洁的月光。 上百米长的银色月牙竖着冲向太阳,那极致的热和爆风都被切开了,自中央处朝两侧,莱茵爆炸的冲击波和热力延展开来,青铜地面如同被什么东西碾过一般,被磨下来的铜渣还未飞起,便在那极致的高温下升华,化为灼热的气体。 爆炸的冲击波、热能与审判的交接点处,以v字型向外扩散,空气中狂躁的气流吹动着少女面颊,酒红色的长发披散开来,在莱茵的光芒照耀下,映红如火。 轰—— 终于,在审判触及到莱茵爆发的核心时,整座青铜城都颤了三颤,随后是向四周扩散的罡风,带着死亡的热力。 楚子航右臂挥刀,借助妒忌赠予的力量,掀起一块青铜壁,连同懒惰的刃墙,将他和绘梨衣挡在身后。 康斯坦丁的眼中带着惊怒,祂的言灵竟然被挡下了。 尽管审判终究不敌莱茵,提前消耗完了力量,但莱茵的爆炸扩散方向被偏移了,而剩余的那点力量,不足以突破远处玩火少年构起的壁障。 祂想乘胜追击,再勉力释放一次莱茵,但祂没机会了。 因为他感受到了,此前从未感受到的强烈的杀意。 像是来自冥界的死神海拉,又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 祂转身挥爪,想要挡下那记攻击。 根据祂刚才的作战经验,祂两爪并用,准备挡住少年的双刀。 但祂这回只看到了一柄刀。 那凶狂的刀身在莱茵火光的映照下也依旧漆黑,像是吞噬了一切光明,而在亮如白昼的空间中,康斯坦丁看清了少年的脸,因为他极速的突进,在空气中四射的高温下,漆黑的面甲有些焦糊,而那双赤金的眸子中带着暴怒。 少年的确不需要另一柄刀了,他已经有了。 弑君上狰狞嗜血的螭龙也发出龙吼声,就像它狂怒的主人。 那是自穹顶朝下的突进,垂天的一刀。 在短暂的时间夹缝中,康斯坦丁能看清少年黑甲下极致膨胀的肌肉,雄浑的战意和凶狠的杀机被凝于这一刀中。 没有任何后手,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有的只是那劈山断岳般的无匹气势。 战场流刀法.共工! 金铁交戈的声音、刀入血肉的声音、刀断骨骼的声音,几乎是在同时响起。 刀爪相接之处的火花,被那冲天而起的龙血给熄灭了,半只巨大的龙掌飞扬在空中。 “康斯坦丁!!!” 直到少年落地,那愤怒的声音才传至,响彻整座寝宫。 疼痛下的康斯坦丁龙尾扫向下方的少年,而少年再次突进,闪过了这次攻击,康斯坦丁只能连忙挥动双翼攀升,避开了那斩向自己后腿的一刀。 就在祂精神高度集中,准备应对少年接下来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时,对方却没有乘胜追击,而是自祂身下径直穿了过去。 陆晨跑到那面被融化了一半向里倾倒的青铜墙面前,也不顾烫,抓住上方赤红的部分,将其掀了过来。 看到下方懒惰林立的刀壁和靠在墙角安然无恙的楚子航和绘梨衣,他才松了口气,回头看向和他拉开距离的康斯坦丁。 “godzilla,我们没事。” 绘梨衣起身,手颤抖着,小心的摸了摸陆晨脸上被烫得焦糊的黑甲。 “陆兄,祂在恢复。” 楚子航看向远处的康斯坦丁,对方此时没有进一步进攻,纯血龙族,尤其是作为初代种,康斯坦丁的恢复力十分强劲,断裂的龙掌只需十几秒就能恢复。 楚子航有些忧心,他感觉今天的陆兄有些奇怪,但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他总觉得,这不应该是陆兄在战场上的状态,对方应该更强、更凶狠、更凌厉。 “godzilla,打副本,不认真。” 绘梨衣看着陆晨的侧脸,说道。 陆晨愣了下,这是在日本下海前那几天,他和绘梨衣以及源稚生一起在病房玩游戏时,绘梨衣经常吐槽的话。 因为那个时候他满心都是在想后面该怎么做,所以在副本中经常操作失误,源稚生也是一样。 这个时候,绘梨衣就会不开心的举起小本本,指责他们不认真。 楚子航忽然懂了,他知道为什么感到奇怪了,陆兄今天的确不认真,他心不在焉。 而原因也很简单,是因为绘梨衣在这里,陆兄时刻都在分心。 绘梨衣的确是强大的战力,但她的在场,反而限制了陆兄的发挥! 他有些明白凯撒兄所说的了,当你刚刚陷入爱河时,满心都是那个人,无论你做什么都在想她,导致很多时候都心不在焉。 如今陆兄带着绘梨衣进入如此高危的“副本”,他心中的担忧指数直线上升,以至于时刻都在关注这边的情况,害怕绘梨衣出事。 “是你们,杀了哥哥。” 而此时,恢复完成的康斯坦丁居然也没有再次发起进攻,而是第一次和几人对话。 陆晨将弑君立于身前,“不,是我。” “原来你也有这么重视的人” 康斯坦丁看着站在一起的少年少女们,声音带着疑惑,祂本以为能杀死哥哥的,应该也是一位君主级的人,有一颗龙之心。 哥哥说所谓龙之心,就是要无情,凶狠,残酷,抛弃一切无用软弱的感情。 祂曾经做不到,或许哥哥也没有贯彻到底,但祂感觉自己现在能做到了。 “每个人都有。” 陆晨短暂的解除了金刚言灵,平息自己的心静。 此情此景,陆晨感觉有些荒唐,明明应该是他们人类对龙族的兄弟情谊感到意外,但却是康斯坦丁感到疑惑。 “可你杀了我哥哥。” 康斯坦丁的声音雄浑带着威严,理应像是君王对臣子凶狠的质问,但陆晨几人却好像听出了一丝微不可见的委屈。 一时间陆晨明白了,终身教授们或许也没说错,康斯坦丁如今像是个凶狠的战士,像是披甲上阵御驾亲征的君王,但祂内心深处仍旧还藏着小孩儿的影子。 陆晨不再开口了,这种对话是无意义的,他不会因为康斯坦丁有人的感性就会放弃屠龙,康斯坦丁也不会放过杀死诺顿的自己。 人和龙终究还是难以共存,立场不同罢了。 “godzilla,你以前会很开心的。” 绘梨衣小声开口道,楚子航有些没听懂,但陆晨听懂了。 他抬手,用那双布满黑甲的手轻柔的摸了摸绘梨衣的头。 绘梨衣乖巧的微微压低,“我不希望godzilla不开心,我和楚师兄会在旁边保护好自己。” 她望着陆晨的眸子,“godzilla要开心。” 她的词汇量有限,但已经传达了她的思念,她的感情。 陆晨神情一滞,随后笑了,笑出了声。 康斯坦丁疑惑的看着这个人类少年,祂不理解,为何在这种情况下对方还笑得出来。 根据祂的感知,和对封神之路的了解,这个少年的时间恐怕不足两分钟了,而祂已经适应了战斗。 尽管对方换为双手握持后,刀锋变得更难抵御,但祂认为这场战斗的胜者已经提前决出了。 祂会赢,为哥哥复仇,然后吞噬少年的身躯,吸收哥哥残余的力量,带着哥哥的愿望,竖起战旗,踏上那条路。 “哈哈哈哈——” 陆晨笑的是那么的畅快,以至于最后绘梨衣脸颊微微鼓起,她明明是在鼓励godzilla,但godzilla只是在笑。 “绘梨衣,谢谢,我明白了。” 笑完后陆晨感觉心情舒畅了许多,帮绘梨衣整理了下发丝,转身看向康斯坦丁。 “那么接下来,请让我独享经验。” 陆晨提起弑君,缓步走向康斯坦丁。 楚子航愣了下,明白了陆晨的意思,陆兄竟然是想要和康斯坦丁单挑! 但他同时又有些恍然,看着陆兄的背影,感觉对方身上给人的感觉变了,变成了那个他熟悉的陆兄,就像是曾经他们在日本尼伯龙根中的陆兄。 尽管他看不到陆晨的脸,可也能想象到,此时陆兄一定是在笑。 “godzilla,加油!” 绘梨衣攥紧小拳头,在后面喊道。 陆晨没有回头,摆了摆手,继续走向康斯坦丁。 楚兄和绘梨衣对于混血种来说已经很强了,但在此时这个局势下,确实帮不到太多忙。 他还记得某位老掌门对自己说的话,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他和康斯坦丁的速度太快了,审判很难锁定,楚子航的君焰如果是对付其他的初代种,或许还好一些,在康斯坦丁面前像是笑话。 说到底,在这个等级的战斗下,元素类言灵能发挥的作用太有限了。 他与康斯坦丁之间的战斗,终究只能是刀刀见血,厮杀至死。 “终身教授们的推测有误,你不是什么懦弱的孩子,而是个不断成长的战士,但老实说我还挺开心的。” 在康斯坦丁疑惑的目光中,陆晨淡淡的开口,随后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因为这样,我就能毫无芥蒂的砍死你了。” 康斯坦丁认为这个少年精神失常了,明明在祂已经完全融合了参孙的战斗意志,甚至祂在习惯战斗后,感觉自己还能进一步变强,祂有这个天分。 在刚刚的战斗中,祂几乎已经和少年势均力敌,而只要两分钟过去,对方就会失去力量,引颈待戮。 但下一刹,康斯坦丁灵魂深处的那个孩子忽然感觉到一阵惊悚,因为祂又和少年对上了视线。 没有什么愤怒了,但那双眸子却变得越来越明亮,赤金的瞳孔散发着熔岩般的光辉,其中蕴含着的,只有那沸腾如火的战意。 被这双眸子盯住,祂感觉仿佛听到了无数英灵战士的嘶吼声,好似这里不是祂和哥哥的青铜寝宫,而是神话时期宏大的世纪战场。 在祂恍惚的一瞬间,少年的身影消失不见,祂警惕的挥舞右爪,遵从自己的感知,携着伟力攻向下方的少年。 可令祂诧异的事发生了,按照之前祂已经熟悉战斗节奏,这个时候少年应该已经起跳了,但这次没有,少年只是下蹲了,却没有起跳! 第二百六十二章:武神刀法,天喰! 康斯坦丁已经挥爪,因为祂的速度没有少年快,所以祂总需要进行一些预判,可祂这次好像预判失误了。 少年起跳了,那一头在暴血下变得更长的黑发被劲风刮得乱舞,死亡的利爪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划过,就像是在刀锋上起舞。 黑色的刀光闪灭,康斯坦丁的右前臂自中部断裂,康斯坦丁震惊的眸子中划过少年的身影,对方此时才于祂的龙首齐平,在短暂的时间夹缝中,祂看到了少年如今的表情。 少年在笑,带着疯狂嗜血的笑意。 他在享受这种与死亡共舞的战斗! 已经来不及震惊了,少年的双臂拉伸,黑色的巨刃刀过上身,要来了,是自上而下的左斜斩! 康斯坦丁压抑住心中的慌乱,祂的恢复力很强,刚刚不算是致命的失误,而祂在意识到自己第一次攻击失败的时候,如神鞭的龙尾便已携着死亡的罡风袭来。 少年单刀的确提升了攻击力,但也无法做到用刀防御一面的同时,另一只手出刀劈砍自己。 祂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战斗流程,祂要自下而上的击飞少年,这个高度距离穹顶也就百多米,对方被击向穹顶后刹那间的停顿,自己就能跟上,直接发动连续不断的攻击,逼少年和自己正面硬碰硬! 但下一刹,康斯坦丁心中浮现出荒谬的感觉,眼前的人类少年竟然在出刀前的一瞬,左手松开了,朝下方伸去,同时身形在空中借着质量庞大的黑刃调整姿势,照这个角度,少年理应被祂的龙尾拦腰切断! 骨骼断裂的声音,鳞甲被刺穿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在这一瞬,即使是这位已经熟悉战斗的火焰君王,也惊悚于少年的疯狂。 他用手抓住了龙尾上的骨刺! 在强大的力量下,少年的左臂骨骼都被震裂,鳞甲破开,骨刺划破了弯曲后手臂上端,带下了一片血肉,可那只手抓的是那么紧,就像是恶狼咬紧了猎物的咽喉! 龙尾向上摆动,而少年并未被击飞,而是借着摇摆的惯性,右臂前所未有的膨胀,黑色的巨刃在空气中划出优美的圆弧,带着凶狠的杀机,斩向康斯坦丁的脖颈。 在最后的一刻,康斯坦丁反应过来了,不顾骨骼和肌肉受损,强行扭转龙尾的路线,但那一刀还是斩中了,龙血冲霄而起,在强大的颈动脉压力下,赤红的液体喷溅向穹顶。 这一刀险些直接斩断祂的头颅! 即使祂反应过来将少年甩开,也还是被切开了小半,这种伤势会加速祂体力的流失,如此严重的伤口,想要完全愈合需要至少一分钟! 龙尾回收下摆,而陆晨松开了手,借着向下的加速度,再次踩在大地上。 他轻微活动了下受创的左臂,右手单刀再次冲向康斯坦丁。 这种级别的伤势,在他两种血统都三度暴血的情况下,完全恢复用不了半分钟,他是赚的。 空气中巨大的龙影和渺小的黑影闪灭,动态视力不足的人只能看到那肆虐的罡风,和那在龙鳞上爆出的火花,以及飞洒在空中的血液。 整座寝宫由于方才的莱茵处于高温状态,足以将普通人给蒸熟,明黄的火焰中,是那赤金色的血雾。 少年和康斯坦丁踩在地面、墙壁、穹顶,爆出的声音像是有万千座大钟在不断的响起,在这其中夹杂着的是利爪龙骨与屠龙凶兵交接的金铁声。 “咚—咚—咚—咚—咚—” 康斯坦丁巨大的龙心跳动宛若雷鸣,那频率在不断的攀升,就像是祂在逼自己逐渐提升的出力。 祂开始跟不上了,跟不上那死亡的刀锋。 祂继承了参孙的战斗经验,化为了合格的战士,但在如此高频的战斗中,祂开始过载、开始彷徨。 少年的出招、发力完全不符合祂从参孙那里继承的“经验”,那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以伤换伤,以血换血! 祂的利爪自少年的腰边划过,带起小片的血肉,和那飞散的漆黑鳞片,但少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般,转身斜斩,在祂的胸膛留下长长的刀痕,龙血汹涌而出。 疼痛与鲜血进一步激发的康斯坦丁的凶性,祂愤怒的咆哮,龙吼的音爆声响彻青铜城。 祂是第一次踏上战场,却遭遇了在神话时代都难遇的疯狂战神,无论祂采用何等战术,后发还是先攻,少年总能反制祂的攻击,用祂从来不曾想到的方式。 陆晨再次微微侧头,龙尾末端的骨刺划破了他脸上的黑鳞,带出赤金的丝线,他黑甲上的面庞带着略显狰狞的笑,他畅快极了! 将一切都抛诸脑后,只享受这纯粹的战斗瞬间,只享受这与君主的巅峰对决! 康斯坦丁误会了陆晨,他并非是天生就比参孙更有作战经验,他只是进入了无我的战斗状态,放下心中的犹豫和顾忌后,他眼中此时只有康斯坦丁。 于是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好似变得清晰可见,他摸清了康斯坦丁的战斗方式和习惯,如今他也明白了,这不是康斯坦丁原本的形态。 他没有见到陈家所说的次代种,康斯坦丁快速凝结的龙躯也有了解释,祂继承了那位次代种的龙躯,同时也继承了对方的战斗经验。 与其说他现在是与康斯坦丁对战,不如说是在与那位不知名的次代种战士的灵魂对战,康斯坦丁毕竟是刚刚融会贯通,只得其形而无其意,战斗模式还处于模子中。 康斯坦丁在战斗方面基本已经到了瓶颈,而无我的陆晨才刚刚进入状态,面对更强的敌人,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兴奋的沸腾。 在这种情况下,面对康斯坦丁的每一次攻击,他天生的直感都会让他做出最优的选择。 他在流血、他在受伤,他在起舞! 远处,绘梨衣看着这一幕,小手紧握,朱唇轻咬,她有些心疼,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又为godzilla感到开心,她能感受出,godzilla很享受这场战斗。 有一种人,天生就应该上战场,他就像是为战斗而生! 楚子航看着在康斯坦丁周身的立体空间游走的陆晨,也是暗暗心惊。 他本以为自己在接受了陆兄的帮助,踏上了封神之路后,如今已经是混血种中顶尖的强者。 为了能和陆兄并肩作战,他日日夜夜都在不断的精炼自己的血统,可看着眼前的这场战斗,他忽然觉得,好像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看不到陆兄的背影。 陆兄的战斗素养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认知,自己遍读古籍,但从人类历史上,真的能找到在战斗天赋上能和陆兄相提并论的人吗? 陆兄现在使用的某些技法,不,那根本不是技法,因为没有哪种武学流派会让人奔着以伤换伤的目的去打,就像是有一杆无形的天平,被名为直觉的裁判称量后,陆兄便做出了最佳的选择,用出正常思维根本想不到的招式迎击。 楚子航毫不怀疑,即使陆兄的身体素质和进化前的自己一般,也能和没有龙躯的三代种战斗。 龙族是天生的战士,但陆兄在战斗方面远比龙族更像龙族,他用事实阐述了千万年来未变的残酷真理天赋永远排在努力之前。 何况陆兄一直都很努力,他从不停下追逐变强的脚步。 在场中的庞然大物是秘党要高高仰望的初代种,掌握着力量的火系君主,但此时在心无杂念,全心投入战斗的陆兄面前,就像是一只在屠夫手下被逐渐肢解的牛。 祂咆哮的发出战吼,宣示祂的威严和无所畏惧,但弑君的刀锋仍旧在祂身上划下巨大的伤口。 祂愤怒的挥舞无爪的龙臂拍击,但结果只是龙臂再次变短。 祂的龙尾携着罡风,带着开山断岳的气势扫下,却总是差之毫厘,在少年发丝飘扬飞洒的下一刻,龙尾末端飞向空中。 雄浑的烈焰升起,被那黑色巨刃带起的烈风劈开道路,祂用仅剩完好的前爪挡住刀锋。 康斯坦丁巨大的龙目和少年赤金色的眸子对视,终于浮现了一丝惊惧。 祂在被逐渐肢解! 而从少年重新与祂对战,才仅过了不到一分半。 祂居然有些顶不住了! 祂终于明白了,哥哥最后在与这个人类对战时的感触。 这是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大的怪物! 这个怪物踏上屠龙的道路,正吸收着君主们的养分成长,而最后祂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只是想想都令龙惊惧。 “我想知道,和我对战者的名字。” 少年的声音冷漠淡然,完全不像他战斗时嗜血疯狂的表情。 康斯坦丁心中不可遏制的暴怒,这个怪物居然还敢在战斗中开口说话,做出这种分心的行为,祂竟被如此小看! 祂怒吼着用前臂生长出的龙骨,斩向少年,可被对方轻易的躲过了,祂有些恍然,不是少年变得更快,而是祂变弱了吗? 但祂还有时间,只要最后的半分钟祂挺过去,最终的胜者仍旧是自己。 想到这里,祂再次燃起高昂的战意。 我要做令哥哥骄傲的龙族,我不能辜负参孙的忠义。 不,康斯坦丁! 抛弃那些懦弱的想法,在这最后的时间内决出胜负,不是要撑过,而是要杀死这个怪物! 在又一次对攻后,双方因为反作用力拉开距离,康斯坦丁目光坚定的看着前方的少年,发出震天的战吼声,带起层层气浪。 陆晨看着已经“残破不堪”的康斯坦丁,和对方那骄傲充满战意的眸子对视,咧嘴笑了笑:“不用说了。” 和我对战的,就是康斯坦丁。 那双遮天的龙翼挥动,寝宫内的火焰纷纷弯了腰,诸多赤红的青铜壁仍旧散发着微光,照亮着这古今未有的战斗,这是混血种和初代种巨龙的史诗大战。 刺耳的音爆声响起,自东方袭来的是漆黑的幻影,拉出长长的赤金色血雾。 自西方奔腾的是巨神般的龙影,带起究极的风暴。 康斯坦丁侧身,借着惯性用祂全身上下目前还算完好的,力量最强的龙尾扫向少年。 陆晨则是骤然单刀拖地,压低身形,几乎贴着地面与龙尾交错而过,起身间,已经恢复完好的左手与右手齐齐握住弑君,在惯性中前行,黑色的刀光闪灭,康斯坦丁的一只后腿齐根而断。 在康斯坦丁的怒吼声中,他起跳间连根斩断了一侧巨大的龙翼,沐浴龙血,向天而行,在穹顶翻转身躯,再次获得了借力点。 而下方那巨大的龙躯终于失去平衡,向下倒塌。 在生死一瞬,康斯坦丁本能的做出了判断,另一只龙翼挥动,借力下翻转了身形侧了过来,祂起码要能看清自己的对手,才能用祂右前臂残破的龙爪挡住对手的进攻。 陆晨双脚踩在穹顶,腿部深深的弯曲,虬结的肌肉崩碎麟甲,赤金色的血雾从他全身各个角落喷出,他这个状态已经到了极限,没有时间了。 下一霎,穹顶的青铜壁猛然四分五裂的朝里面凹陷,冲击波带起的气爆推开了空气中飞扬的铜屑,少年的身影犹若一支垂天的审判利剑,直贯大地。 烈焰的洪流升起,莱茵的释放至少需要一秒的吟唱,康斯坦丁也并不指望君焰能烧到少年,但能遮掩视线,让祂抵挡这次攻击多一分机会。 祂看出来了,少年已经到了极限,这一式过后,对方便会进入虚弱状态。 面对烈焰,陆晨本应横过宽阔的刀身用劲风驱散它们,但灵犀之间,他并没有转动刀身。 前世他自己推演练习过无数次的刀法在这一刻浮现在心中,他感觉自己能用出那一刀,前世理论上永远不可能达成的一刀。 此时他心脏跳动的速度超过每分钟五百次! 双臂虬结的肌肉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在刀柄上,弑君的活灵发出痛苦又兴奋的咆哮声。 仿佛浑然天成般,弑君凶狂的刀身斩落了,极长的刀身带来了更快的线速度,没有人能看清这一刀的轨迹。 那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顾其他秘血武者质疑磨炼的一刀。 那是极致的锋锐、极致的霸道,是少年在武道境界上的心血结晶。 意与形结合,分明是自上而下的一刀,却是开天的气势,仿佛能看到狂龙弑天,日月黯淡无光。 烈焰的洪流散开了,就像是在为少年绝颠的一刀表示敬意,刀锋未至,康斯坦丁的龙躯上便已出现长长的血痕,连大气也被这一刀所切开,带着锋锐的意志降临。 弑君与康斯坦丁的龙爪交错而过,螭龙的虚影骤然膨胀数十倍,数百米长的黑龙影子从天而降,黑龙巨口张开,就像是要吞噬一切,也包括下方的君主。 远超康斯坦丁的龙吼声响起,像是真正合二为一的龙王般,极尽的威严中,又带着凶残的嗜血。 轰—— 少年的身影与康斯坦丁错开,落在地上,青铜寸寸崩裂下沉。 黑龙虚影逐渐隐没,身后的康斯坦丁自龙颈至后半的龙身,爆出数十米长的血泉,猩红的雨落下,在少年漆黑的面甲上潺潺流动。 “呼——” 陆晨吐出一口灼热的杂气。 十年磨刀,武神刀法——天喰! 第二百六十三章:上岸,老旧地铁站 江面的香船上,诸多专员内心紧张不已,他们能听到康斯坦丁暴怒的龙吼声。 不敢想象,s级王牌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敌人,战斗的结果最终又会如何? 叶胜汇报完情况后,走出船舱,深吸一口气,但身体仍在那蔓延而上的龙威中微微颤抖。 他此时才感到有些后怕,如果是他和亚纪潜入尼伯龙根,恐怕已经成为两具冰冷的尸体。 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中,他的手被一双柔夷轻轻握住,双方起初都在轻微的颤抖,又渐渐平静下来。 “我们捡了条命。” 叶胜长出一口气,将紧张渐渐压下去。 “还是多亏了陆学弟。” 酒德亚纪看着水波阵阵的江面,祈祷着陆晨能够获胜,专员们能平安归来。 感受着江面上逐渐兴起的狂风,她又想起陆晨在刚见面时问自己的话。 虽然陆晨后面转移了话题,但她还是放在心上了,对方或许见过自己的姐姐。 可姐姐如今在哪里,又在做什么呢?她为什么会跟陆晨有交集? 而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有人正通过狙击镜看着她。 长风吹动着酒德麻衣的长发,她趴在地面上架好狙击枪,她已经做好迎击准备,在等待的时间,她不能一直盯着江面,那会造成视觉疲劳,对于狙击手来说是大忌。 老板已经消失了,除了那本放在崖边的圣经外,不曾留下任何痕迹。 “长腿长腿,情况如何?” 耳麦中传来苏恩曦的声音。 “一切正常,只能等结果。” 酒德麻衣又将注意力拉回尼伯龙根正上方的江面。 “没下去跟妹妹认个亲?” 苏恩曦嚼着薯片,并不因这场屠龙战争而感到紧张。 “我跟她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酒德麻衣淡淡回道。 “真是冷漠啊,如果超级小白兔没有发话,你是不是就要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去送死了?” 苏恩曦有些不解,她是奶妈团中最八卦的人,如果情况允许,她也总想对同事多些了解。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故事,而她又觉得酒德麻衣最为神秘。 酒德麻衣沉默了片刻,“陆晨没让她下去,不是吗。”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见酒德麻衣不想说这些,苏恩曦转移了话题,“你说我们要不要提醒下三无妞,万一超级小白兔打输了,她在江面上不是首当其冲?” “她不会走的,因为老板只说过让她跟着超级小白兔,并没有让她撤退。” 酒德麻衣看着站在甲板上的零,这个女孩儿是死脑筋。 忽然,她紧张了起来,手放在了扳机上。 她听到了,那自尼伯龙根中传出的震天龙吼,是那么的决然,带着一往无前的战意。 大概过了十几秒,她耳麦中收到了薯片妞的消息,“康斯坦丁已死,任务结束。” 老板总是能看到她们看不到的结果,她松开了扣住扳机的手,从草地上缓缓起身,在阳光下舒展那被紧身衣包裹的美好曲线。 她站在崖边,看着那在地面上摊开的圣经,风无声的刮过,纸张翻动的声音沙沙作响。 真是个不称职的牧师啊,悼词都没有念。 “收到,准备返程。” 酒德麻衣回复后,身形逐渐隐入林中,崖边只留那不断翻动的圣经。 与此同时,都城,某处老旧的地铁站中。 地上到处散落着传单和老旧的报纸,顺着铁轨往幽深处前行,直至这人类无法抵达的终点。 那是荒诞怪异的一幕,如小山般的巨龙匍匐在地,硕大的脑袋乖巧的趴在地上,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孩儿坐着小椅子,轻轻依靠在身侧的龙首上。 少女素洁无暇如天使般的脸上双目闭合,神情放松,像是在外的游子终于回到家中,可以安心的小憩一会儿。 一人一龙所看的地方是台老旧的电视机,理论上这个地方应该不会有任何信号,可电视清晰的播放着海绵宝宝。 忽的,少女睁开了眸子,坐直了身体,目光像是望向远方。 巨龙看到姐姐醒了很开心,祂不敢打扰姐姐休息,但又很想和对方说话,于是在姐姐醒来的第一时间就瓮声瓮气的开口,“姐姐、姐姐,派大星好可怜哦,海绵宝宝都不跟他玩” 夏弥轻抚自己哥哥芬里厄脸上的龙鳞,心中感到有些好笑,自己蠢笨的哥哥对自己说这些,像是有什么暗示。 “没关系,姐姐会陪你玩。” 夏弥温柔的轻声说道。 芬里厄龙脸上露出开心的神情,可又有些委屈的道:“但姐姐马上就要走了。” 夏弥已经额外请了假,在五一假期后并没有直接返回预科班,反正她的跳级名额已经确定了,而这段时间她想陪在哥哥身边。 因为她心中感到很不安,自从见到那个人之后,便一直有些心绪不宁,只有待在力量强大的哥哥身边,才能安心入睡。 如今看来,她感到的不安是正确的。 又一位君主陨落了,死在了怪物的刀下。 “暑假我会经常呆在这儿,而之后”夏弥顿了下,“我也会回来看你的。” 可这是谎言,一旦她入学卡塞尔,下次再来这里,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也或许当她下次再来,就是她和哥哥的永诀。 “姐姐,我感觉有点害怕。” 芬里厄后知后觉,也感知到了有一股力量自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康斯坦丁,也陨落了。” 夏弥微微感慨道,自此青铜与火之龙王彻底从世间消失,再无火系的君主,那对兄弟都死在了同一个人手中。 而她还可以预见到,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龙族死在那个怪物手中,都会变为怪物成长的养分。 “康斯坦丁?” 芬里厄巨大的脑袋微微歪了下,似乎是在努力回想这个名字,龙族结茧完全苏醒后会继承往世的所有记忆,但芬里厄一向记性不太好。 祂只是感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想不起来了吗,你曾经也见过祂的。” 夏弥轻抚芬里厄的脑袋。 芬里厄仰头,努力回忆了半天,最后有些失落的低下头,似乎在对自己的愚笨感到不好意思,但随后那张龙脸上又露出人性化的憨笑,“我只要记得姐姐就好啦。” 夏弥张开双臂,却也拥不尽芬里厄巨大的龙首,从一旁来看她只像是贴在了一面墙上。 一切都变了,四大君主在历史上第一次真正的陨落,而终末的纪元才刚刚开始,她和哥哥能走到最后吗? 还有奥丁,如果不是为了躲避祂,她和哥哥也不用到这里来。 难道,真的只有进化为海拉,才足以应对命运的审判吗? 白帝城,尼伯龙根内。 弑君已经恢复为正常大小,陆晨挥刀血振,同时解除了暴血和言灵的状态。 浑身上下只剩中心地带那一小片战斗服依旧坚挺,而他裸露在外的身躯有着不少伤痕,脸庞也显得有些苍白。 他竭尽了全力,几乎没有剩余的体能。 他回头看了眼已经沉寂的康斯坦丁,他的任务进度已经更新,这个掌握力量的君主,确实永远的沉眠了。 如果真的有死后的世界,祝你能找到哥哥,不再孤单。 他快步跑到青铜寝宫的中部拔出插在地上的暴怒,随后在颤抖的地面下奔跑至绘梨衣和楚子航身边。 尼伯龙根要开始崩塌了,他们必须尽快出去。 “godzilla好厉害。” 绘梨衣满眼都是小星星,并不因即将坍塌的青铜城而感到忧心。 “陆兄,跟着我走。” 楚子航对于现在这种状况早有准备,所以他才会一直记着他们来时的路线,结合诺玛的算力,他们想重新找到尼伯龙根的出口并不难。 “先出去再说。” 陆晨回头望了眼康斯坦丁巨大的龙躯,这会儿是不可能把对方带出去了。 整座青铜城都发出轰鸣声,墙壁内部的齿轮在脱落,曾经严密契合的一块块拼图散落开来。 陆晨拉着绘梨衣的手跳过一块挡在面前的青铜块,楚子航在前面带路。 出去的过程并不是那么的顺利,在他们战斗的过程中,这座青铜城的其他道路其实也在一直变化,楚子航不停的操作诺玛,规划着出去的路线。 如今他也跟陆兄学到了,在规划路线时尽量挑选短的,遇到拦路的青铜壁,就让绘梨衣用审判劈开。 大概过了两分钟,几人凭着绘梨衣的言灵开路,来到了尼伯龙根的出入口。 楚子航咬破手指,直接插进活灵的嘴里,活灵贪婪的吞噬血液,丝毫不因君主的陨落感到哀伤,有血它就开门。 而由于尼伯龙根正在崩毁,虚幻与现实相交,其实这扇门的空间意义已经变弱了,绘梨衣也是能够物理开门的。 好在活灵并没有拦路,大方的开了门,江水涌入,陆晨带头扛着水流冲了出去,绘梨衣抓着他的手臂。 江面上,香船甲板上的专员们起初是惊恐,因为他们听到了更清晰宏大的龙吼声,紧接着又是山脉和江流的震颤。 一时间众人还以为是康斯坦丁发动了灭世级言灵,但一直等了半分钟也没有感到江水温度升高,随后他们恍然,这是尼伯龙根在崩溃引发的现象。 他们的s级王牌成功了!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江面上有一处猛然鼓起,陆晨带着几人冲出了水面。 “快靠过去!” 叶胜在船上兴奋的指挥道。 陆晨让楚子航和绘梨衣先上了船,在这段时间他又沉了下去,主要是弑君太重了 他要想浮上水面,就必须用更强的力量,结合两柄大刀的横面拍击,才能浮上来。 “恭喜陆专员凯旋。” 叶胜伸手想要帮看起来有些疲惫的陆晨接过弑君,他并没负责装备的运输。 陆晨拒绝了叶胜的好意,他觉得叶胜的小身板拎不动。 将暴怒和七宗罪随意的放在甲板上的箱子内后,陆晨回身看向江面,和侧方的山壁。 其他人也随着陆晨的目光望去,岩壁上横生的植被在不断的脱落,整座山崖都变得松散起来。 “快靠岸!” 叶胜对船长喊道,随着尼伯龙根的毁灭,这座山体也要塌陷了,虽然看方向不会倒下来,但坠落的岩石荡起的巨浪对这艘香船也是有威胁的。 岩石入水发出沉重的噗通声,山体塌陷时岩层的碰撞声宛若雷鸣,感觉现在这个场面,光用拍戏好像有点解释不通。 短短一分钟,曾经高达百多米的山崖就矮了一小半,好在那座山上没人,山体径直的塌陷也并未影响到这条大河。 只是学院之后想要挖掘康斯坦丁的遗体,恐怕要耗费巨额资金。 香船靠岸,船上的专员们走上以前附近渔民们建造的小码头,潮水拍击在岸边,香船不断的撞击码头,看样子不经过大修,以后是下不了水了。 叶胜是最后一个下船的,他在下船前在船舱的主控室内激活了预设的程序,消除了所有设备的信息。 “陆专员,我们需要尽快撤离现场。” 作为这一切,叶胜下船后说道。 虽然这里距离大坝很远,但要知道那里可是有驻军的,拍戏可搞不出这么大的动静。 陆晨有些无奈,虽然现在累的要死,但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只能带着众人撤向村子内,随后搭上执行部预先准备好的车离开此处。 康斯坦丁的遗体,估计一时半会儿挖不出来了,上面会调查这次的山体塌陷,这段时间内学院的人都要避嫌。 一直到了执行部距离此处二十公里外的一处据点,陆晨几人才下车。 “陆专员,你需要治疗。” 一位穿着汉服的学姐小心的走到陆晨身边,大战过后陆晨身上的凶残气息还未完全衰退,让血统普通的人很难接近。 陆晨摸了摸自己的脸,修复力最差的地方都已经完全结痂了,估计再过几天就不会留下痕迹。 “不用了,有些饿,给我们来点吃的。” 陆晨拒绝道,如非必要,他抵触一切作用于他身上的医疗行为,学院的人也并非全都可信。 第二百六十四章:返校,绘梨衣的宿舍 “昨日上午,位于白帝城附近的一处山崖塌陷,经过调查” 陆晨此时正坐在沙发上吃早餐,看着电视上的新闻播报。 昨天的事件最终被定性为大陆板块运动引发的偶然现象,专家们分析了那处山崖的地势险峻、山内有中空溶洞等诸多“危险”点,表示早些塌陷也是好事,规避了对附近居民和游船的风险。 “godzilla,这一份也给你。” 绘梨衣把她的那份牛排放在陆晨面前,还轻微的底下头,小声道:“我早上不喜欢吃肉。” 陆晨笑了笑,也没有戳穿绘梨衣,欣然笑纳了这份高热量食物。 他昨天的消耗的确很大,安顿好后跟施耐德导师汇报了大致情况,就回到执行部安排的临时住处呼呼大睡,一觉睡到了现在。 而恍惚间,他感觉绘梨衣好像来看了他很多次。 他查看了下自己的空间面板。 青铜与火之龙王击杀进度(2/2) 空间的好处就在于这里,起码不用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确实的击杀对手,圆满的2/2代表着火系君主真的消逝了。 而令他有些发愁的则是另一点。 寿元:19/24/25 如今有关他寿命的那一栏,变成了这样。 这个世界的纯血龙族寿命极长,混血种也不差,比如昂热校长,如果不考虑维持战斗力,s级血统的他活到二百岁都不成问题。 而a级混血种也都很长寿,没有什么暗伤和疾病的话,能活到一百三十岁。 他虽然被神之秘血所诅咒了,只有寿元上限的两成,也能有着二十五岁的寿命。 相较于他刚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无疑是很大的进步了,起码不用担心自己会“老死” 但他现在遇到了问题,曾经只有一个斜杠的寿元栏,中间又多了个斜杠。 这意味着他目前的上限变成了二十四,他被扣了一岁! 他猜测这是因为神之秘血的其他副作用,只是因为空间没想到他会掌握暴血这种技术,所以没有在血统的介绍中说明。 他之前也感受到了,使用暴血平时温和的精炼神之秘血还好,但要在战斗中将这一项技术推至三度,他浑身的血都像是在燃烧,那同时也是在燃烧他的生命。 看来以后要少用这项技术,等康斯坦丁的龙骨十字被他用完后,他就转而专注于龙血的精炼。 自己的寿命不多,要省着点烧,可别在回归空间前,就烧完了。 中间斜杠的那个二十四,指的是临时状态,他在空间的新手指导中查阅了有关寿元的资料,这种损耗是可以在回归后通过修复补完的,可能会很贵,但他不差起源币。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陆晨点头后,绘梨衣乖巧的踮起脚尖跑去开门。 来的人是楚子航和零,后面还跟着叶胜。 “任务报告,陆兄你看下。” 楚子航递过来一份文件,这些事他已经做习惯了,陆兄总是不爱写报告。 陆晨接过后,大致扫了一遍,没什么毛病,属于和谐版本,主要是给校董会的人看看。 “陆专员,我来向您汇报下情况。” 叶胜尊敬的行礼,无论是自功绩上来说,还是从恩情上来说,他都对眼前的师弟很有好感。 “学院对于康斯坦丁的龙骨十字怎么说?” 陆晨问道,他昨天休息后其他专员还在和学院本部持续沟通。 “在本土的专家调查团勘察后,学院将会买下那片地,以修建度假村的名义进行施工,挖掘康斯坦丁的龙骨。” 叶胜答道,这是学院得出的最稳妥的解决方案,由于这次塌陷的确不是什么热武器引发的,专家们在考察后也只能得出是自然现象的结论。 在经过几天的游船禁行,清除有可能还会坠落的岩石后,官方就会解禁。 毕竟除了他们,谁也不知道那片山下面埋藏着巨龙的遗体,不会耗费巨额资金进行挖掘。 “大概要多久?” 陆晨对于强化并不急,但他觉得自己也不能一直悠闲度日,主线任务的进度提醒着他,要想达成他的目标,还有六位初代种在等着他砍。 而他在这个世界的停留时间只有一年零三个月了,时间紧迫。 如果他不能在停留时间耗尽前,解决封神之路中的终极目标,黑王尼德霍格的话,他和绘梨衣,以及其他朋友们就可能会迎来永远的离别。 他并不知道空间还会不会让探索者进入同一个世界执行任务,也不知道在他离开后,这个世界的时间是否流转。 假使他没砍死黑王,就算下次还能来,万一这个世界已经化为废墟了呢? “一周后开始动工,保守估计,挖掘也要进行十天,施耐德部长建议您先回学院。” 叶胜汇报道。 陆晨点了点头,学院的效率已经很高了,这种事急不来。 “楚兄,你在这里还有什么事吗?” 陆晨询问楚子航。 楚子航摇头,“没什么事,在家也住过一段时间了。” “那我们三天后回学院。” 陆晨拍板道。 初夏的风吹过郁郁葱葱的植被,丛林中的野花点缀着各个角落,清脆的鸟鸣声歌颂着这个季节的美好。 不同于春的绿、秋的黄、冬的白,夏天像是一幅各种颜色混合的油画,在大师的笔下显得多彩多姿。 地面的青草弯了腰,漆黑的巨兽掠过丛林,惊起片片飞鸟。 绘梨衣跪坐在真皮沙发的座椅上,扒着窗口开着外面的世界,夏天的美映入那琉璃般澄澈的眸子,像是斑斓的琥珀。 今天已经是白帝城战役过后的第五天,前几天在陆晨恢复体力后,他们又在楚子航的家乡玩了几天。 还和绘梨衣一起去了那里的迪士尼乐园,但这次他们没有体验到超vip待遇,排了几次队后兴致下降不少。 本来绘梨衣说想看大熊猫,因为她之前在东京的上野动物园没看到,但陆晨说会带她去更好的,绘梨衣也就不再提了。 他们一行三人返校,并没有带零,因为零还是预科班没有毕业的“高中生”,她获得了入学前在境内随同陆晨执行任务的资格,但陆晨返校后,她也还要老实回去接着上课。 唔其实校长也建议让绘梨衣在预科班学习一段时间,但陆晨不想把绘梨衣一个人留在那里,就直接一起带回来了。 校董总要有点小特权,比如安排下提前入学,体验校园生活。 世界之蟒在卡塞尔学院前停稳,绘梨衣跟着陆晨走下车,好奇的看着学院的大门,和那些穿着卡塞尔学院校服的同龄人们。 午后的时光人总是慵懒的,但站在校门口的学员各个都昂首挺胸,在高挂的烈日下,目不斜视。 “欢迎陆会长返校。” 狮心会的成员齐声道,各个脸上带着狂热的表情。 他们听说了,这次他们的会长又创造了奇迹,在尼伯龙根中斩杀了掌握力量的火之君主,而那位君主拥有着完整的龙躯! 如果不是见证了会长的崛起,他们很难想象这个穿着哥斯拉周边短袖,休闲短裤的少年是能战胜龙王的强者。 “会长,辛苦了,要直接送你们回宿舍吗?” 米兰拉贴心的上前问候,同时观察着陆晨身后的那个女孩儿。 绘梨衣今天同样穿着哥斯拉怪兽宇宙的周边短袖,只不过上面印的是魔斯拉,这一类型的衣服上次他们买了好多。 而下身则是穿着简单的热裤,青春活力,肆意的展示她腿部优雅的线条,骨肉匀停的美。 米兰拉也是姿色上佳的美少女,但在这一刻心中也只是不停的回响着两个字“败了” 不过她倒没什么嫉妒的情绪,本来她对会长也不是爱恋的感情,只是起于仰慕的尊敬,外加一些关怀,如今看到会长终于将他喜欢的女孩儿带回学院,她也为会长感到开心。 “师姐好,我、我是上杉绘梨衣。” 绘梨衣落后陆晨半个身位,有些忐忑的小声自我介绍,眼前的女孩儿看上去好像是godzilla的朋友,她不知道godzilla的朋友会不会喜欢自己。 “师妹好,我是米兰拉.贝里松,很高兴认识你。” 米兰拉上前拉起绘梨衣柔若无骨的小手,亲切的握了握手。 绘梨衣微微放松,眼前的这个师姐看上去人很好,和godzilla说的一样,卡塞尔学院是个很棒的地方。 “都回去吧,明天安珀馆开会再说。” 陆晨朝众人挥手,这些狮心会的成员也不嫌晒。 “是。” 狮心会的成员整齐划一的应答,像是一只训练有素的军队,在会长开口后,纷纷转身回到校园内。 “godzilla好厉害!” 绘梨衣惊叹道,她现在相信狮心会长比学生会长厉害了,动漫里的学生会长好像没有这么气派。 “只是大家比较有心罢了。” 陆晨被绘梨衣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中暗暗自得,终于扭转了绘梨衣的观念。 “大家都很尊敬godzilla。” 绘梨衣点头,来到学院后她才知道,原来不止是她觉得godzilla很厉害,大家都觉得godzilla厉害。 虽然大家的尊敬不是对她,但绘梨衣却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小窃喜,像是自己偷偷独占了宝藏。 几人上了米兰拉提前停在校门口的车,楚子航坐在副驾驶,绘梨衣和陆晨坐在后面。 “师妹,这里是奥丁广场那边是英灵殿” 陆晨看着米兰拉对绘梨衣一一介绍校园内的建筑,一时间有些感慨,曾经他也是这么坐在车上,由璐缇希娅师姐为自己介绍校园。 时间一闪而过,他马上就要变成大二的师兄了。 “绘梨衣的宿舍安排好了吗?” 陆晨询问道,他之前有跟学院打过招呼。 米兰拉点头,“安排在了会长您的隔壁,一三零五,那间宿舍是空着的。” 说着,她还转头对绘梨衣微笑,“师妹如果生活上平时有什么问题,可以来对面敲门哦~我住一三零六。” “谢谢师姐。” 绘梨衣礼貌的回道,她其实已经适应了一个人住,虽然有些没常识,但日常自理还是不需要帮忙的。 “这样啊,那麻烦米兰拉了。” 陆晨也知道有些事女孩子间处理比较方便,而他也是才知道米兰拉住在自己的斜对门,话说对方之前真的住一三零六? 学院里不比出外勤,他总不可能拉着绘梨衣一起住,那严重影响卡塞尔学院的校风好像卡塞尔学院的校风本来也不怎么样? 反正不像平常的大学,男女生宿舍楼分开不说,还禁制男生入内,在这一点上卡塞尔还是比较自由的。 甚至每个宿舍都还配有小厨房,情侣们偶尔想聚在一起亲自下厨做个饭,也是可以的。 听说凯撒兄在情人节的时候,就和诺诺一起做了巧克力,也不知道失去惊喜后,意义何在 楚子航坐在前排不说话,但通过后视镜看着陆兄的表情,他怎么感觉,陆兄有些轻微的失望。 而陆晨其实已经在回想上次和校长的对话了。 校长上次怎么说的来着? 只要他想,也可以在学院里建一座直通水族馆、野生动物园的豪华别墅。 “到了。” 米兰拉停车在宿舍楼前。 因为绘梨衣的行李实在太多,所以他们就没有直接带回来,而是让国内的专员帮忙邮寄,另外在日本,源稚生则是把绘梨衣原本小屋子中的东西基本搬空了。 上了楼,先送绘梨衣到她的房间,打开后陈列的是一大堆箱子,都是源稚生寄来的,已经在这吃了一周灰。 陆晨也没有很腐败的请校工来帮忙打扫布置,而是亲自动手,和绘梨衣一起将房间整理好。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在两人的高效下,这里就变成了一个合格的女生闺房,绘梨衣的玩具也都被整齐的收纳好。 这是个三人间,目前只有绘梨衣住的话很空旷。 绘梨衣看着布置好的房间,嘴角露出甜美的笑容,这就是她自由以后,新的小屋了,“希望会有两个好朋友室友。” 陆晨拉开窗户通风,笑道:“会有的,说不定就是你之前在预科班见过的同学呢。” 第二百六十五章:自由一日计划,动物园 “会长,凯撒师兄找你。” 收拾完房间后,陆晨本想和绘梨衣坐在床上,来一场痛快的战斗。 哦,对着墙上的ps3投影,久违的来一把拳皇。 但米兰拉有些不合时宜的出现了,陆晨总不能装作听不见对方敲门。 “凯撒兄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陆晨有些疑惑,凯撒兄莫不是傲娇完又后悔了? “凯撒师兄是想和会长讨论有关自由一日的事情,这种活动往年都是由学生会和狮心会一起敲定,通常在五月初就定下了,因为会长回国执行任务,所以还没有定。” 米兰拉解释道。 这种大型活动还是要会长拍板才行的,就算会长不在,也起码要副会长去谈,就像上届瓦列里会长就放权给了另一位大三师兄。 可这次针对火之君主的任务,狮心会的两大战力齐齐出动,副会长也不在,这件事就被搁置了下来。 “哦,这事啊,凯撒兄现在在哪?” 陆晨都忘了自由一日的事了,上届自由一日是比机车,他那时候还没驾照哦,他现在也没有考,但会骑了。 上次自由一日他和芬格尔师兄宅在宿舍打游戏,但这次好像不能再这么咸鱼了,毕竟是狮心会长,没有任务的情况下不参加如此盛大的活动,有点说不过去。 “凯撒师兄在诺顿馆,他说如果你有空的话,过来找你。” 米兰拉答道,这种结果在她看来是恰当的,如今他们的会长才是卡塞尔学员中的第一人,如果会长刚刚凯旋,跑到诺顿馆去,岂不是像是狮心会低了一头,去学生会见人? “我去找他吧,凯撒兄应该已经准备好了文件和计划,我去听听怎么说就好。” 陆晨却是不在意这些,还是他直接过去比较快,完事以后,下午他还想带绘梨衣去动物园玩呢。 米兰拉见陆晨下了决定,张了张嘴也不好反驳,她看了眼已经在选人界面的拳皇,对绘梨衣道:“我来和师妹玩,可以吗?” 绘梨衣点点头,虽然和godzilla一起很开心,但和新认识的朋友一起玩游戏,也是她曾经对学院的幻想。 陆晨见绘梨衣和米兰拉已经开始对战,也就轻轻的关上了们,前往学生会。 劲风拂过夏日的湖畔,刮起女生们的裙角,她们惊异的看向周遭,却没有什么异况,只是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快速从身边掠过。 一直到了学生会门前,陆晨才放缓了脚步。 “陆会长。” 一名金发女生拎起白色蕾丝舞蹈裙的裙角,恭敬的向陆晨行了个标准的宫廷礼节。 陆晨记得对方的名字,塞拉芙尔.法比奥,是凯撒的蕾丝舞蹈团的团长。 跟着塞拉芙尔走入大厅,陆晨就看到凯撒坐在大厅中央的沙发前拿着手机,面带笑容的发着信息。 今天是周末,大家好像都很闲。 “陆兄,我本来说去找你的。” 凯撒抬头看见陆晨到来,有些诧异,他听说陆兄返校,给对方发了短信,但没得到回复,所以联系了狮心会。 但没想到陆兄效率这么高,这才多久,对方是跑过来的? “来你这儿是一样,看你笑的那么惬意,跟谁发短信呢?” 陆晨笑着在凯撒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和你急着跑来办事的原因差不多。” 凯撒含糊道,两人心领神会,相视一笑。 “诺诺不在学校吗?” 陆晨感觉凯撒兄这对情侣很奇怪,他很少看到诺诺和凯撒兄在一起。 “前几天回国了,今天好像在冲浪。” 凯撒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女朋友在大好的假日抛下他,自己一个人去浪。 “不提这个了,说正事,自由一日凯撒兄准备好方案了吗?” 陆晨表示自己想当伸手党,只要凯撒兄的提议不离谱,他感觉都可以点头,活动策划什么的,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凯撒打了个响指,将桌面上的平板推向陆晨。 陆晨拿起平板看了眼,“真人cs?” 凯撒已经将他的活动策划做成了ppt,内容也很简单,大概就是真人cs的对抗赛,枪械全部使用弗里嘉子弹。 至于规则限制基本无限制,也就是说学员的自由发挥度很高,他已经可以想象到公共设施的大量损坏了。 这场对抗赛阵营也很容易区分,在卡塞尔学院的学生基本每个人都加入了社团,只要是社团的成员,都在两大巨头的统领之下。 在陆晨入学前的一年,学生会阵营的人比较多,因为凯撒兄财大气粗,挥金如土,是抱大腿的绝佳对象。 而在他入学担任狮心会长,并由楚子航管理了半年后,大一的新生加入狮心会的更多一些,现在算起来,双方人数应该差不多。 “看起来挺有意思,我就说嘛,比机车什么的,算什么自由?” 陆晨咧嘴笑道,这种“打打杀杀”的游戏才好玩。 “陆兄你还没看完。” 凯撒指着平板,“这场战斗的奖励的是分阶段的。” “哦?” 陆晨感兴趣的继续翻动,这还不是凯撒制定活动的全貌。 原来这不仅是一场真人cs,真人cs只是这场活动的第一个环节,由学生会阵营和狮心会阵营分出胜负,胜出者可以得到对方会长的一个承诺。 凯撒原本是想把奖励定为诺顿馆的使用权,但在写文案的时候忽然想到了陆兄继任狮心会长的演讲,感觉争一栋房子的使用权什么的,的确有点幼稚。 再加上诺顿已经被陆兄砍死了,诺顿馆的名字听起来委实不太吉利,估计陆兄也对这里不太感兴趣,于是就改了奖励内容。 在真人cs决出胜负后,自由一日的活动并不会停止,而是会进入下一个环节,进行无阵营的乱战,赢到最后的那个人,将成为唯一的赢家。 最终的赢家能够获得凯撒友情赞助的布加迪威龙一辆,还有着“优先择偶权” 胜者可以对任意一个女孩儿表白,对方不能拒绝,并且要尝试交往一个月。 可以想象,不管是男生女生,看到这一条奖励,绝对都会干劲满满,热血沸腾。 “有意思,凯撒兄你适合去当游戏策划,这模式做成游戏,估计会比传统的cs枪战对抗类刺激许多,赢家更有成就感。” 陆晨称赞道,凯撒兄在卡塞尔学院暗地里“活动小王子”的称号不是白来的,他确实很擅长策划有意思的活动。 他本来还觉得只有第一条对抗规则,有点欺负人,不是他看不起凯撒兄,但如今的楚子航都可以把凯撒兄按在地上摩擦。 如果只是这样,他也会觉得游戏有些无聊,可加上后面的游戏内容,就好玩了起来,全校的人都可以当他的对手。 “那就这么定了?” 凯撒确认道。 “可以,没什么要修改的地方,就是学院的教授们可能会有意见,我会去跟校长说下。” 自由一日近年来玩的越来越疯了,但全校规模的枪战械斗也是第一次,估计老古董教授们会震怒于凯撒的提案。 “那就没什么事了,看得出来陆兄你很急,我们改天再约个时间喝酒,等诺诺回来一起,只是楚兄可能会有点尴尬。” 凯撒看着陆兄成功的把绘梨衣带回学院,也为对方感到开心,琢磨着他们日本三人组什么时候带着女友聚一下。 如今只剩楚子航还单身,但那个面瘫怪估计不会在意这些。 “那回见。” 陆晨起身走出诺顿馆,与端着茶一脸懵逼的塞拉芙尔擦肩而过,她刚泡好茶,这两位会长就谈完了? 校长办公室。 昂热手指上涂着花生酱,正喂着一只可爱的小松鼠,室内的中央空调让这间屋子时刻维持着舒适的温度。 他也是刚返校两天,在日本进行了为期十天的家访。 深深的感叹自己作为校长,真是尽职尽责,关注学生的成长,虽然自己的学生已经老的认不出来了。 但学生依旧记得他对女人的品味,将老师招待的很好。 最让他感到心情舒畅的,就是上杉越,曾经这个家伙见到自己只会摆一张臭脸,就算被自己“揍了”,也还是不服虽然对方也不认真吧。 但他这次去日本,上杉越的态度可谓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仅亲自和犬山贺一起接机,那脸上的笑容简直让人怀疑他焕发了第二春。 在酒席上更是十分客气的举起酒杯,“校长喝酒。” 啧啧 明明你曾经说皇血是诅咒,绝对不会让它流传下去,可如今才过了多久,就已经变成了女儿奴,不惜拉下老脸来跪舔自己。 当然,老友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所以他贴心的把绘梨衣的宿舍安排在了陆晨的隔壁,方便照应。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昂热有些疑惑的抬头,不知是谁会在这会儿来找他。 他当然知道陆晨今天返校,他清楚自己的这个学生不喜欢高调,也就没去接,准备等对方休息一下,明天再进行校长下午茶。 “请进。” 昂热开口后,门被推开了,进来的人是陆晨,还有绘梨衣。 “孩子,我以为你旅途已经很疲惫了,准备明天再来找我说有关这次任务的事呢。” 昂热以为陆晨是来找他汇报的,一时间感到很欣慰,曾经的莽夫少年如今居然变得如此热爱组织,有纪律性。 “啊?还需要汇报吗?任务报告不是写的很清楚,我就是下水进尼伯龙根砍死了康斯坦丁,也没搞出太大动静。” 陆晨当然不是来任务汇报的,连校长下午茶他都感觉大可不必,毕竟校长这里的下午茶,不是真正的“下午茶” 昂热听了陆晨的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那你是来?” “哦,我是想来借校长您的观光电梯用下,您现在不忙吧?” 陆晨指着那片办公桌的区域。 昂热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你来找我就为了这个?” “那不然呢,校长咱们都这么熟了,我什么实力你也清楚,报告给校董们瞎琢磨去吧,让学院赶紧把龙骨弄出来就行。” 陆晨拉着绘梨衣的手走到办公桌前。 绘梨衣十分有礼貌的开口:“校长好。” 她知道眼前的老人是这所学院的管理者,她看过许多校园漫,学生应该对校长礼貌些。 “绘梨衣真是个乖孩子,你父你家人也有托我好好照顾你,在学院生活如果有什么需求,可以随时提出。” 昂热本想说“你父亲”,但想起上杉越那个怂货对他的嘱咐,暂时还是别告诉这个女孩儿了。 “谢谢校长。” 绘梨衣感谢道,随后抬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老人,充满了期待,询问道:“godzilla说校长这里有世界上最棒的观光电梯,我们可以看看吗。” “当然可以。” 昂热走到陆晨身边,将一个平板递给他,那上面有已经解锁权限的电梯主控系统,操作简单。 “那我就给自己放个假,去找副校长久违的喝个酒。” 昂热对陆晨会心一笑,随后走出办公室,他没有当电灯泡的习惯。 陆晨在主控板上操作,地板开始下沉。 “好厉害!” 绘梨衣发出惊叹的声音,看着黑暗过后周遭明亮的水下世界,她和godzilla还没去过水族馆,而眼前的景色比潜水还要美。 当电梯穿过水族馆,来到那一望无际的“野生动物园”后,绘梨衣更是趴在玻璃旁连连惊呼。 “是长颈鹿!” 绘梨衣数着地上的动物,又指向一个地方,“godzilla快看,那里有只大象,它吃的好胖啊。” 陆晨解释道:“学院也并非完全放养,有定期投喂,看样子这只大象有些懒,平时并不注意运动,才会吃的这么胖。” 观光电梯在空中移动,一直到了一片竹林,绘梨衣更是兴奋极了,“是大熊猫!” godziila说得对,这里真是最大最棒的动物园,不仅有大熊猫,还不止有一只,她看到了有七八只正憨态可掬的抱着竹子。 陆晨牵着绘梨衣的手,看着大熊猫们道:“想下去摸摸看吗?” 第二百六十六章:绘梨衣:Godzilla教我打飞 陆晨操控着平板,这东西完全是个“老年机”,各种设定讲解清晰无比,实在不行还和诺玛联网,你直接对它说想去哪就好。 观光电梯有好几天前进路线,陆晨在到冰窖之前的一处节点让电梯停了下来,进入一处柱子般的建筑内后,下降至地面。 “警告,该园区有大型猛兽出没,请再次确认是否开门。” 诺玛的提示音在电梯内响起,这主要是为了防止有学员误入此处,手无寸铁的情况下进入野生园区。 陆晨再次按下开门,电梯不再提示,玻璃门打开,他们进入了这片绿色的园林。 因为昨天刚进行过人工降雨,所以空气十分湿润,泥土和花的芬芳涌入鼻腔,让人精神一振。 两人大概花了半个小时,来到了那片竹林,不是距离太远,也不是两人走路的速度慢。 主要是绘梨衣一路上看到什么都很新奇,想要多观察看看。 进入竹林后,他们终于看到了诺玛所提示的“大型猛兽”大熊猫们。 绘梨衣美目看着这些憨态可掬的大家伙们,眼中亮着小星星,以前她只在电视和动漫中看到过这些可爱的动物,现在却能面对面的见到。 而且godzilla说了,她还可以去摸摸看。 竹林中的大熊猫们原本惬意的躺在地上,在结束了“下午茶”后,这些动物总是处于慵懒的状态。 它们除了人们的爱称,还有着“活化石”的称呼。 因为它们大概在地质年代约为800万年前中新世晚期就出现了,在长期严酷的生存竞争和自然选择中,和它们同时代的很多动物都已灭绝,但大熊猫却是生存的强者,处于优势,成为“活化石”保存到了今天只是莫名的成了濒危动物。 大熊猫的裂齿咬合力和棕熊在仿佛之间,在熊科动物中仅次于北极熊。 它们的奔跑速度最快能达到五十公里每小时,接近每秒十四米,比那些a级血统的学员跑的还要快。 如果是在野外的山林中,就算是老虎这种山林霸主,碰见大熊猫,也会避其锋芒,聪明的野兽从来不会选择强力的对手。 所以诺玛的提醒也不无道理,这些看起来圆滚滚黑白相间的可爱家伙,是不折不扣的猛兽。 大熊猫们原本悠闲自得,忽然听到了丛林的另一端有着动静,纷纷转身扭头看过去,不知是谁敢踏入它们的地盘。 要知道它们可是杂食动物,虽然竹子是它们的最爱,但也并非不吃肉。 在卡塞尔学院近乎野生的放养状态下,这些大家伙们内在十分凶悍,根本不是只会在人类投喂食物下打滚的萌物。 大熊猫们起初在喉咙中发出低吼,威胁自远处走来的两个人类,在野生动物的思维中,它们不会主动攻击那些看起来很高的生物,但如果对方继续靠近,就算入侵了它们的领地。 任何野生动物的领地意识都很强,在两个人类跨过某条界限后,它们将不再是发出威胁,而是圆滚滚的身躯自地上弹起,扑向猎物。 熊猫们起身了。 熊猫们奔跑起来了。 熊猫们趴下了。 动起来的有三只熊猫,在冲至两个人类面前十几米的地方时,忽然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惊悚。 那个人类少年瞪了它们一眼,让它们感到头皮发麻,浑身的黑白毛都竖了起来。 在野生动物的直感中,就像是漆黑的天灾,死亡般的压力瞬间笼罩了它们,宛若面对超次元的顶级猎杀者,生物大脑的自卫本能险些令它们陷入假死僵直。 直到那个少年收回眼神,大熊猫们才感觉那股压力消失,浑身无力的趴倒在地。 太吓熊了。 在它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听见了人类少女天籁般的嗓音,“godzilla,不要吓它们嘛。” 绘梨衣能感受到这些大熊猫在恐惧,于是弯下腰,伸出手摸了摸领跑那只最大熊猫的圆圆脑袋,毛茸茸的,手感好极了。 “godzilla,你看,它们好乖哦。” 见大熊猫们不反抗,绘梨衣又“得寸进尺”般的摸向其他地方,比如那毛茸茸,软乎乎的肚子,大熊猫还很配合的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如果大熊猫会说话,它们此时一定想说“我们不想这么乖的,可你们太吓熊了。” 是的,离得近了以后,它们感觉这个上下其手的人类少女也好可怕,那是来自高级生物血统的威压,仿佛只要它们做出反抗,下一刻就会死无全尸。 “绘梨衣我觉得这个乖,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晨勉强的解释道,他总不能说大熊猫也在害怕你。 被绘梨衣撸的那只大熊猫心中满是屈辱的怒火,它可是这片区域的野兽之王,居然在看起来如此“小只”的人类女孩儿面前被其玩弄。 把我当成什么了!? 熊人族永不为奴! “嗷呜~” 大熊猫被摸到敏感的软肉不禁叫了一声。 陆晨也捏了捏另一只大熊猫的脸,确实手感不错。 “好可爱,想养一只。” 绘梨衣眼弯的像月牙,恨不得把下面的大家伙抱回家。 陆晨有些宠溺的摸了摸绘梨衣的脑袋,“绘梨衣,这可不兴养啊。” 让校长送他只大熊猫不算什么,在宿舍养大熊猫可就对校风太不好了,而这玩意儿看起来可爱好玩,实际上对于他这种战士信仰的人来说不太吉利。 “啊?为什么?” 绘梨衣被拒绝后也没有失落,她方才也只是感慨而已,并不是要求,这会儿她有些好奇,godzilla为什么这么说。 “大熊猫还有着食铁兽之称,传说在春秋战国时期,熊猫非常多,它常到民居觅食,舔食炊具,甚至用强有力的牙齿咬坏炊具,它可是哺乳类动物中的高等存在。” 陆晨耐心的解释道,他自己国家的古代历史学得还不错。 “啊?它们能吃铁吗?” 绘梨衣有些意外。 “不是,这是人们的误解,它们应该只是在无盐可食的情况下,就会闯进村民家舔食铁锅里残存的盐分,久而久之就被传成了食铁兽。” 陆晨感觉这种跟女孩子科普的感觉挺不错,继续道:“而且绘梨衣你知道吗,传说大熊猫,还是上古战神蚩尤的坐骑哦。” 绘梨衣听不太懂,但是感觉godzilla好有学识,崇拜的看着对方,“吃油是谁?” 陆晨感觉绘梨衣的发音不太标准,但也不在意,“我们国家神话传说中的九黎族的战神,传说他一生毫无败绩,只在最后的战争中输给了皇帝,所以人们戏称是大熊猫拖了他的后腿。” “感觉像是godzilla一样。” 绘梨衣感觉“吃油”好厉害,但又摇了摇头,“godzilla更厉害。” “吃油”战败身死,她不应该那样形容的。 “我当然比不了神话传说中的人物。” 陆晨笑着摇摇头,以往他只是听着神话传说玩,但现在却怀疑很多事是真的。 说着,他又继续道,“蚩尤的败北当然不能怪大熊猫,不过芬格尔师兄有个说法感觉挺好玩,他说蚩尤其实养了两只大熊猫,一只当坐骑随他征战,一只负责平时卖萌而他决战那天,骑错了。” “那吃油好粗心啊。” 绘梨衣的关注点总是奇怪,明明陆晨听了芬格尔师兄的话笑了一阵的。 接下来俩人在撸完猫后,又在“野生动物园”逛了一圈,还骑了大象。 随着时间的推移,夏日的天气愈发炎热。 卡塞尔学院后山,校工们连日开辟出的隔离区中,有几个人在丛林中移动。 “楚兄,身形再压低一些,不要绷的那么紧,对就是这样,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我就来了。” 陆晨手把手帮楚子航调整着姿势,询问道。 “来吧,陆兄。” 楚子航点头,额头上是细密的汗珠,他精神集中到了极点。 陆晨微微后退,弑君一刀劈下来,伴随着气爆声,楚子航飞了出去,撞在了远处的一颗大树上,树叶飒飒飘落。 他摇了摇头,“你的卸力不过关,还需要继续调整。” 楚子航从地上爬起来,这场教学已经持续了近两小时,每一次迎接陆兄的攻击,仿佛全身的骨骼都在悲鸣。 “感觉已经有点摸清门道了,再来一次。” 楚子航走回来,陆兄正在教他的是名为“太极”的刀法。 这种刀法他曾经在陆兄和伊登战斗时见到过,的确是种面对力量超过自己的对手时,优秀的卸力刀法。 陆晨见楚子航站定,再次挥刀将其击飞出去。 因为楚子航的近战格斗课选了八极拳和太极,所以陆晨就先从这一招开始教对方,同时这也是最关键的一招。 对于一般的战士而言,保命的招式永远是最优先的,只有活着才能继续战斗。 楚兄的刀法对于卡塞尔学院的学生来说已经是上佳,但砍砍人形的死侍还好,面对大型目标就不够看了。 康斯坦丁的龙躯一时半会儿挖不出来,他总不能在学院一直过着悠闲的日子。 上次在白帝城的战斗,虽然有他自己心境的问题,但也暴露出了他们小队的很多不足。 首先,楚子航的战斗技艺需要提升,冲到龙王身边被一脚蹬飞半天起不来什么的,太丢人了。 还有绘梨衣,他的确不该带对方第一次就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这个女孩儿完全没有战斗经验。 以绘梨衣的属性天赋,即使是超音速的敌人,她审判应该也能锁定,但她没能做到。 所以她们都需要特训,几人间还要进行战斗的磨合。 理论上来说,如果绘梨衣和楚子航都能发挥良好,白帝城的那一战,康斯坦丁根本活不过十秒。 陆晨也不是美国大片中的个人英雄主义者,后面的敌人或许会越来越强大,他必须带着强大的屠龙小队去直面龙王。 到时候有他正面拖住龙王,楚子航分析骚扰,绘梨衣远程输出,相信就是全盛状态的初代种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至于真正合二为一的龙王,他没有见过,预估不了。 “楚兄先休息会儿,我看看绘梨衣练的怎么样了。” 陆晨现在宛若化身高等教练,轮换指导,也方便给两人喘息之机。 楚子航点点头,走到一旁拿毛巾擦了擦汗,喝了点水。 而陆晨走到林子的另一头,这里的树木比较稀疏,视野较为开阔,而林子中到处都是被切成两半的大树。 一个身穿米黄色短袖,和淡蓝色运动短裤的女孩儿正聚精会神的盯着空中。 她手持天丛云剑,双眸因为刺目的阳光微眯,下一刻,天丛云剑挥动,空中传出金属被切割的声音,一架超音速小型无人机坠落。 绘梨衣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她听godzilla的话,有在乖乖练习打飞机,而她今天有了明显的进步。 “绘梨衣又进步了,需要休息会儿吗?” 陆晨鼓励后,关心的问道。 “今天的目标还没完成呢,我会努力,帮到godzilla的。” 绘梨衣握了握小拳头,做努力状。 尽管godzilla很温柔,没有说,但她也知道,自己上次的表现不好,拖了后腿,还惹godzilla分心。 她想要帮到godzilla,所以她会努力。 “绘梨衣进步已经很快了,比你楚师兄强哦。” 陆晨不是在乱说,绘梨衣不愧是皇血的完美继承者,她天生就有着很高的战斗天赋,只是之前没有得到过系统性的训练。 而绘梨衣的训练也很简单,就是击中那些超音速的目标,锻炼她审判的“准头”,练习很单调,就是打飞机。 坠落在地面的无人机大概翼展一米长,是执行部研发的高级玩具。 美国目前最先进的高超音速无人机,依靠气升动力,能以五至十六倍音速长时间在大气中稳定飞行。 而装备部的神经病们也有傲气的资本,他们做出来的玩具最快能达到十八倍音速。 他给绘梨衣定制的训练是逐步攀升的,自音速起,每天无人机的速度都会被调高,而且还要做到不击中丛林中的树木。 嗯,训练模式是挺不错的,就是有点费钱。 第二百六十七章:凯撒:陆兄你那有内功吗? 尽管陆晨已经跟装备部的神经病说了,训练初期不需要那么高科技的无人机,能达到两倍音速就绝对够用了。 他回想起那天的对话,就不禁为学院的金库心疼一秒 “阿卡杜拉部长,我其实要个会飞的,能跑两倍音速的就可以。” 陆晨作为甲方提出需求。 但阿卡杜拉部长露出严肃的神情:“陆校董,您这是在质疑我们装备部的水准,两倍音速,看不起谁呢!?你等着,明天我给你看样机。” 然后他就看到了十八倍音速的无人机,为了炫技,这帮神经病还在上面搭载了火控系统,当然,根据神经病们的一贯传统,这东西也被加装了爆炸功能。 陆晨嘴角抽搐,“部长,飞机是很好,但那么高的速度我们也用不到啊。” 毕竟飞的太快基本就无法转向。 “什么!?用不到!?你现在用不到不代表以后用不到啊,你看,这是我们智慧的结晶啊,完爆外面那群弱鸡做的东西。” 阿卡杜拉部长坚决推销自己的产品。 “可是这会不会很贵?” 陆晨犹豫的问道,虽然不是自己的钱,但好像也有点浪费了。 阿卡杜拉部长拍着自己的肩膀,一幅大义凛然的样子道:“都是其他校董们的钱,况且要给我们的王牌s级用,当然必须是最好的。” “哦,也有道理。” 陆晨听了这话释然了,凯撒兄家财大气粗,伊丽莎白应该也不会在意这点小钱。 因为比米国军方的无人机更小,一架无人机的造价也就两百万美金,装备部的人的确有水准。 离开装备部前,阿卡杜拉部长还好奇的问陆晨,“陆校董是想要用这些无人机进行什么高危的勘察任务吗?” 问这个问题时,阿卡杜拉部长还是很自信的,毕竟这是人类最尖端的科技,如果没有龙族精神磁场的影响,就连龙王都追不上这小东西。 完全足够胜任所有勘察、突袭任务,是他们装备部呕心沥血造出来的杰作。 “哦,练习用的。” 陆晨淡淡答道。 “练习?” 阿卡杜拉部长不解,什么练习要用得到这么快的高科技装备。 陆晨咧嘴笑笑,“当靶子打着玩啊。” 阿卡杜拉部长呆愣在原地,他们死了那么多脑细胞创造的新式无人机,居然从工床上下来后,迎接它的命运就是被击坠? 陆晨拿他们的杰作,当靶子打着玩? 陆晨说完就走了,至今无法忘记阿卡杜拉部长凌乱的表情,感觉爽极了。 当然,因为是严肃的训练,装备部的狗贼们也不敢乱搞,还是老老实实的生产着无人机,每天都要供应最少三架。 绘梨衣不知道,她每天打的不是飞机,而是资本家们的金子。 因为此事,加图索家的弗罗斯特校董,还在校董视频会议中抗议过。 每天六百万美金的开销,就为了打靶子,这可以说是史上最奢侈的“打靶训练”了。 但昂热和陆晨还没发声反驳,就被伊丽莎白挡了下去,这位有女王范的校董姐姐直接放话:“记我账上。” 在视频会议中,伊丽莎白说完还看了眼陆晨,“以后再有这种与屠龙有关的合理开销,也都记我账上。” 弗罗斯特校董哑口无言,他原本召集校董们视频会议是想说下有关康斯坦丁龙躯的事,无人机的开销只是件小事,他只是想拿这件事和昂热刚一枪。 但被伊丽莎白强势的打断后,他有苦说不出,因为这原本是他想说的话 只是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伎俩他用惯了,后招还没出,就被直来直去的伊丽莎白给全包了。 陆晨欣然笑纳,只是在心中赞叹伊丽莎白家不愧是欧洲最大的辛迪加,就是豪横啊。 不过就算这种事没有校董的资金支持,也不是问题,蛇岐八家好像也蛮有钱的。 “绘梨衣休息会儿,下一架飞机的速度我会再上调百分之十。” 陆晨看了眼高挂的烈日,现在只是下午两点多,绘梨衣今天状态很好,有望击落三架无人机。 在跟绘梨衣聊了会儿,指点了下实战中要注意的点后,他又回到了楚子航那边。 不同于绘梨衣首要训练审判的准确度,楚子航不仅要练习刀法等武学招式,在四点后还要进行言灵的练习。 楚子航毕竟经历过一些战斗,言灵的释放时机和准确性是有保证的,但他太短了。 哦,是说言灵的释放距离太短了。 尽管已经踏上封神之路,楚子航目前最多也只能在一百五十米开外引爆君焰,这在面对初代种的对手时完全不够看。 如果是有龙躯的初代种,这个距离足够初代种瞬间杀至楚子航身边,一点都不安全。 要想在战斗中将这个言灵发挥到最大作用,或者说是有意义的释放,他至少要能在三百米外可控的释放君焰,才有较强的实战意义。 毕竟刀法招式这些东西的练习不是一朝一夕的,只能说是增强了楚子航的保命能力,想要像他一样和初代种对砍,正常来说楚子航起码还需要二十年的练习 不是他自大,但并非所有人都有他这样的天赋,他五岁被国家收容,在接受秘血强化的同时,也一直在练习各种刀法武学,九岁之后七年的战场厮杀下,才将各种招式融会贯通,楚子航想要速成不现实。 楚兄对于小队的定位,更多的在于帮他们在尼伯龙根中分析状况,清除那些可能会突绘梨衣脸的杂鱼。 如果他们是在打dota,那绘梨衣就是远程大哥,楚兄就是辅助,辅助给大哥提供良好的输出环境就行。 “楚兄,看好了。” 陆晨说完,便在楚子航面前演示了一式刀法,战场流刀法.断潮。 楚子航看着陆兄那一刀切开空气,其中的意境高深,令人想拍手称赞。 但他没看懂。 “陆兄你能不能慢点?” 楚子航很想吐槽,陆兄真的不是一个好老师,不是每个人光看看就能学会的好不? 陆晨点了点头,“好,我慢点,你看仔细点。” 呼—— 风声刮过,落叶在漆黑的刀锋上分离,又像潮水般在空中上涌。 楚子航:“陆兄,能再慢点吗?” 说着怕陆晨没理解自己的意思,又详细补充道:“请把出刀速度维持在每秒一米以下。” 他要先学姿势啊! 陆晨挠了挠头,似乎在为学生的愚钝感到苦恼,他确实没什么教人的经验。 仔细想想以前自己的同伴问自己招式该怎么发力,怎么运用,他好像也解释不太清。 毕竟教官演示一遍他就能照着模子用出来,练习个几周就有点韵味,在战场上砍几辆战车后他就登堂入室了,实在不明白这有什么难的。 “那我慢点,先从姿势来吧。” 陆晨无奈的手把手,从头教起。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卡塞尔学院的后山练习,连课都没去上,所有教授都特批了假。 有关楚子航血统战力的事,虽然没有外传,但很多人都心里有心知肚明了。 拥有龙躯的康斯坦丁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之前的楚子航虽然也很优秀,但还处于“人”的范畴,在那种战斗中能无恙的生还,可想他如今是什么实力。 施耐德部长是心里最清楚的,因为在那次冰原任务中,他本以为自己要失去楚子航这个学生了,但楚子航被蛇毒侵蚀后,没有用血清就好了。 只是这个老杀胚一向无法无天,什么人他都敢用,而且有点护短,自己的学生血统有问题,那就是没问题。 练习了一会儿,楚子航气喘吁吁的坐在一块岩石上,不是他虚,而是陆兄太猛了。 “几位,要休息会儿吗?” 一个女声响起,米兰拉提着两个很大的保温箱推开隔离栏上的铁栅门走过来。 陆晨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三点钟了,是下午茶时间。 高强度的训练自然也需要能量补充,他们现在一天都吃五顿饭的。 米兰拉总是在这个时间来送真正的下午茶,只不过今天她身边还跟着另外一个人。 那个金毛汉子笑的阳光璀璨,白色低开口的短袖衫中央露出些壮实的胸大肌。 “陆兄、楚兄,你们开小灶啊。” 凯撒笑着走了过来,看着楚子航手中持着的妒忌。 他也是这几天才听说的,本来在学院内近些日子一直没见到陆晨和楚子航有些奇怪,打听了下才知道对方居然在特训。 “凯撒兄,你不是说准备开始应付考试了吗?” 陆晨接过米兰拉的箱子,跟凯撒打招呼道。 “太无聊了,还是陆兄这里看起来有意思。” 凯撒奋发图强补了几天课,后来想通了,学生会的兄弟那么多,抄谁的不好? 绘梨衣也从林子中走来,她知道米兰拉会在这个时间过来,见到凯撒,礼貌的道:“凯撒师兄好。” “很高兴再见到绘梨衣,没想到陆兄真的带你到学院了。” 这还是绘梨衣来卡塞尔后,凯撒第一次见对方。 “godzilla很厉害。” 绘梨衣站到陆晨身边。 凯撒看了眼一片狼藉的林地,“是,陆兄很厉害。” 几人在搭建好的屋棚里坐下,米兰拉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有冰镇的矿泉水、果汁、可乐,另一个箱子中还有热腾腾的饭菜。 陆晨一口气闷了一瓶可乐,看向凯撒,“凯撒兄,如果你不怕期末挂科的话,也可以旷课来练练。” “乐意之至,陆兄的招式比学院的近战课老师高明多了。” 这才是凯撒来的本意,比起坐在课堂上无聊的听讲,他更愿意来陆兄这里挥洒汗水。 陆兄这种超级怪物他是比不了了,但不想被楚子航拉下。 用完下午茶后,绘梨衣继续去练习打飞机,楚子航继续在林中挥刀,琢磨着太极和断潮的精髓。 而凯撒被陆晨带到另一片空地,虽然他没准备让现在有些孱弱的凯撒兄参与对初代种的战斗,但对方想学,他也不介意教凯撒兄两手。 “陆兄要教我什么高深的中国功夫吗?比如内功什么的,我来之前有预习过课程。” 凯撒也有些兴奋,这是他从未接触的新领域,或许他能发现陆兄强大的秘密。 陆晨有些疑惑,“凯撒兄你都预习了些什么?” 凯撒一脸认真的道:“我昨晚看了天龙八部,还” “打住!” 陆晨满脸震惊的抬手道。 这个世界的武侠电视剧和小说他也是看过一些的,他总算知道凯撒兄为什么一上来就问自己有没有内功了。 这家伙对中国古武的概念,是从小说和电视剧中得来的! 看凯撒亢奋的表情,他怀疑如果不打断对方,凯撒兄接下来就会问他有没有类似逍遥子给虚竹传功的方法,若是他点头,说不定凯撒兄明天就会飞往中国寻找大河山川中的隐世高人,看看能不能有这样的机遇。 陆晨解释道:“内功什么的的确有,但你练不了,而且也没什么用。” 但他所了解的内功并非武侠小说中所讲的那么玄乎,本质上也只是调动自身的潜能罢了,比如暴血,严格来说就和某些内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他学过的内功,多半是锤炼自己的五脏六腑,以达到可以操控自身内部的目的,比如他就能有序控制自己的心跳、血液流速,结合呼吸法,瞬间能让自己的全身出力提升几个档次。 所谓内力高深,就是五脏六腑被锤炼的很坚韧,战斗起来力量就愈发强大和持久。 也或许真的有武侠小说中的那种内功,曾有大派的老掌门对自己说,以前的内功是能练出“气”的,但在秘血武者崛起后很多都失传了,对于很多年轻人来说,修炼内力可能一辈子都没什么成就,而若是能成为秘血武者,就是一步登天。 实际上,所谓的一步登天,是在于死亡跳舞,很多人都在“追梦”中变成了没有灵魂的躯壳,可在非战争时代,想要成为秘血武者的人仍旧络绎不绝,尽管寿命很短,也还是想感受力量。 再加上天地环境也有变化,已经很难修炼出那口气,内功就渐渐没落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夏弥:变强,不磕碜 当然,内功也还是有用的,譬如陆晨在刚刚入学时,就经常使用一种功法,压迫自己的身体各部位肌肉和脏器,以达到锤炼自身的目的。 积年累月下,也能让自己的肉身慢慢变强,这算是内外结合的一种横练功法。 只不过他如今很少用了,效率太低,还不如没事用暴血精炼下血统。 “真有内功?” 凯撒本来也就是顺嘴一问,虽然也有那么一丢丢期待,但他知道内功多半是不存在的,可陆兄居然告诉他真有! 至于陆兄说自己练不了,他倒没有很在意。 楚子航也好奇的投来目光,作为一个中国长大的男生,估计没有几人会对这样的话题不感兴趣。 “有,但都不能速成,短期内提升很小,起码要练几十年才能有些门道,你们年纪都太大了,不好练。” 陆晨顿了下,看着凯撒又补充道:“内功是有,但向小说里那样的传功是没有的,起码我不会。” 凯撒闻言有几分失望,“好吧,那陆兄教我点其他的吧。” 他原本还以为陆兄的师傅就是所谓的世外高人,在辞世前将一身内力传给了陆兄,所以对方才会这么强大。 看来是他想多了。 至于和陆兄学习战斗什么的,他没觉得有什么,他的确是个骄傲的人,但骄傲的人也会承认别人的强大。 他能老实去上近战课,听老师指导,为什么不能来跟技艺更强的陆兄学点战斗招式? “凯撒兄你的话练练步法吧,对战斗挺有帮助的。” 陆晨犹豫了下说道,他本来想说对保命或逃跑有帮助,但凯撒兄是个很骄傲的人,他这么说对方估计接受不了。 “轻功?” 凯撒又提起了精神。 “你要是力气够大,把它当轻功也可以。” 陆晨有些无奈,只能说武侠小说荼毒了这个意大利汉子。 不过仅限于他,也确实能做到像轻功一样,主要是他力气大,跑得快,跳起来像飞一样 “原来如此,那陆兄你会不会凌波微步?” 凯撒又好奇的问道,自从看了武侠小说,他对中国的传统武功感兴趣极了。 陆晨: 陆晨教了凯撒一套九宫守的步法,然后循环的督促着“学生”们的练习。 直到太阳下山,绘梨衣击落了第三架无人机,他们才准备收工去食堂吃饭。 六月一日,儿童们狂欢的节日。 又是一上午辛勤的特训,陆晨带着几人走在去食堂的路上,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打开看了眼,是诺玛发来的消息,“度假村”的施工进度很快,已经挖到了青铜城,并出土了大量龙躯。 因为康斯坦丁中央完整的龙躯过于庞大,是不可能整个出土的,而且在这个国家,也不能大大咧咧的把龙躯放在大型货轮上运走,所以执行部的人就将其分割开来,按工期挖掘,准备用特殊的方法分批运回学院。 但今晚出现了一些问题,有一个女贼潜入“度假村”的施工地,晚间想要偷走几块巨大的龙躯。 居然还被得手了,女飞贼偷走了一只龙爪! 陆晨感到很吃惊,也很难受,虽然龙骨十字的作用并不是看大小,主要是看初代种整体蕴含的精神,那只龙爪大概也就相当于之前诺顿的一只手。 可那也是他拼命战斗后获得的战果! 到底是什么胆大包天的女贼,能在执行部眼皮子底下偷走康斯坦丁的龙爪?况且即使只是康斯坦丁身上的一小部分,那块龙爪也有数吨重,对方是怎么带走的?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某个女忍者,随后又摇了摇头,酒德麻衣很擅长潜行,但她没那么大力气。 况且他也不是没有防备某些人,拜托了自己人过去坐镇上杉越老爷子在度假村监工。 什么女贼能在上杉越眼皮子底下偷了东西,还能从容而退? “godzilla,怎么了?” 绘梨衣见陆晨神情不对,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出了点小事。” 陆晨摇摇头,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不如直接问问当事人。 “喂,混小子,我闺女在学院过的还好吧?”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了老人的声音。 “伯伯,绘梨衣在学院很好,我想问下,你们那里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您没受伤吧?” 陆晨如今叫起“伯伯”已经很习惯了。 “我没事,那小女贼跑的快得很,没留下来。” 上杉越回复道,他那里是深夜,而他刚刚和人对战过。 “怎么知道对方是女性?露脸了吗?” 陆晨问道。 “对方穿着紧身衣,蒙着面,像是你们武侠小说中的女飞贼,看那身段,肯定是女的啊。” 上杉越表示自己虽然老了,但眼神还很好使,尤其是在对女人身材的辨认上。 “她有正面跟你过招吗?” 陆晨眉头微皱,上杉越并非没有察觉,而对方成功跑了,还扛着那么大的龙爪。 “过了几招,感觉很奇怪,你们这难道还有不出世的功夫大师?” 上杉越回问道。 “我不知道,应该没有吧?” 陆晨不确定道。 “说她是峨眉派掌门人我都信!明明力气好像不如我,但交手过程中,在招式发力上把我拿捏的死死的,等我用出言灵,她像是会轻功一样,从山崖上跳下去跑了。” 上杉越这会儿还没回过神来,感觉像是在做梦。 “扛着康斯坦丁的爪子?” 陆晨感觉有些怪异,只是想想那个画面,一个身材纤柔的女飞贼,扛着巨大的龙爪,一边打一边跑,就感觉莫名的喜感。 “扛着爪子跑的,好像是风系的言灵,帮她抵消了不少力量,我跟着跳了下去,她却飞跑了,我衣服现在还没烘干。” 上杉越暗道晦气,他的换洗衣服今天刚洗,现在连合身的衣物都没了。 “我知道了,感谢伯伯帮忙,我准备下就赶过去。” 陆晨回复道。 听上杉老爷子的叙述,对方可不是一般的强大,绝对是混血君主一级的,让他联想到了上次营救伊丽莎白时碰到的那个组织。 对方觊觎初代种的龙骨十字应该很久了,碰见这种机会的确不会错过,是他的疏忽,本以为有上杉老爷子坐镇应该万无一失的。 当然也不怪上杉老爷子,他很强,从事件叙述上来看,那个女飞贼应该是不敢和开着言灵的上杉老爷子硬打的,所以才直接撤退。 只是上杉老爷子吃亏在不会飞,错判了追击路线,从江内爬上来,对方已经跑没影儿了。 陆晨坐在食堂的餐桌前,恶狠狠的咬了口鸡腿。 敢偷我的东西? 看来上次给那个组织的教训还不够。 混血君主是吗? 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有多少,来一个我杀一个! “绘梨衣,我可能要回国几天,这几天绘梨衣和楚兄他们继续练习,我回来要验收的哦。” 陆晨对绘梨衣说道,这种短暂的出差他就不带绘梨衣了,况且绘梨衣最近几天晚上和米兰拉玩的好像很开心。 “我会努力,这几天保证好好练习打飞机。” 绘梨衣认真的道。 “咳咳咳——” 旁边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声,是今天凑巧在食堂碰到的芬格尔。 “师兄你笑什么?” 陆晨看着芬格尔有些疑惑,对方好像在强忍笑意,以至于刚刚都呛到了。 “没、没,我只是想起高兴的事情,师弟我们继续吃饭。” 芬格尔艰难的憋笑,在场的都是正经人,只有他想到了不该想的梗,他不能污染师弟师妹们纯洁的心灵。 唔等以后在宿舍只有他和陆师弟两个人的时候,他再找机会向对方解释这其中的内涵。 大洋的另一边,白帝城附近。 一道黑影穿梭在丛林中,警惕的避开了卡塞尔学院的追击侦查手段,一直跑到她提前准备好的聚点,在洞窟中藏匿后,才松了口气。 她感觉自己恐怕是史上最丢龙的初代种了,没有轰轰烈烈的跟其他君主们厮杀,想要变强居然是去偷康斯坦丁的龙躯。 而且还只偷了一只爪子 夏弥拍了拍自己朴实无华的胸脯,平息了呼吸,静下心。 今天的这次潜入可谓是惊险刺激到了极点,她本以为亲自出马,应该是手到擒来,如入无人之境。 人类世界中的游戏她也了解过一些,在今晚行动前,她认为不管从何种意义上,她都能完成一次完美的潜行。 要么不被任何人发现轻易的盗走龙骨,要么被发现后她就无双达成真正的潜行。 可她没想到,刚刚用磁化类言灵托起十几块康斯坦丁中央处最有“料”的龙躯,就被人发现了。 一个老人站在她身后,滑稽的是对方居然还裹着拉面师傅的头巾。 这是什么鬼!? 您老在度假村买拉面我可以接受,但这里的度假村还没建成吧!? 卡塞尔学院的服务这么好吗?还给辛苦的人们配上专业拉面师傅,提供晚间夜宵? 但这都不是重点,她居然在老人身上感到威胁,她虽然没有龙躯,也不像哥哥掌握力量,但她可也是初代种啊! 没有任何言语,战斗直接爆发,那个形容枯槁的老人,身上蕴含着惊人的力量,如果她在人躯形态不使用些技巧的话,竟扛不住对方的进攻。 紧张的战斗中,她不得不抛弃带走大量龙躯的想法,只就近拉了块龙爪。 原本她是想尝试击杀这个胆敢对至尊动手的混血种的,但当对方开启言灵,她看到那轮黑色的大日 嗯,执行部专员们都聚过来了,还是隐藏身份要紧,今天先撤退,以后还有机会。 夏弥看着洞窟中的那块龙爪,虽然它很大,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就很微妙了。 她谋划了许久,奋战了一晚上,最终只收获了这么点东西。 “唉——” 即使是龙王,也不禁叹了口气。 随后龙文自她口中涌出,那只巨大的龙爪竟然开始像金属遇到高温般熔化了,化为一条金色的丝带,逐渐涌入少女的身躯内。 虽然很少,但变强嘛,不磕碜。 六月三日,清晨,天空阴云密布,在这个季节,总是多雨。 陆晨走入“度假村”的施工地,发现学院并不是在乱搞,他们真的在挖掘之余,有在好好的盖房,准备把这里建成一座度假村。 “陆专员。” 来工地外接陆晨的是老熟人了,梅丽学姐。 他跟着对方往后方的临时储藏室走,那里是存放康斯坦丁龙躯的地方。 “伯伯,麻烦您了。” 陆晨向上杉越行礼,对方自那晚出事后,一直守着这附近没有休息。 “你小子来了就好,老头子我可以回去睡个觉喽。” 上杉越伸了个懒腰,其实他也不像表现出的那么疲惫,作为完整的皇,身为超级混血种的他一周不睡都没大碍。 “伯伯,那个女飞贼后面有再现身吗?” 陆晨询问道。 上杉越摆了摆手,“被我赶跑后没再来了,也可能是在筹备下次偷盗,话说,你们秘党不是自称手眼通天吗?这世界上什么时候又冒出来这种怪物?” 上杉越也是有自觉的人,作为完整的皇他的确算得上怪物,而能和他交手全身而退的人,也是怪物。 陆晨解释道:“秘党也不是全知全能,她应该是某个组织的人,被称作什么混血君主,我和他们交过手,砍死过几个。” “啧啧,这世道如今越来越危险了,现在想想卡塞尔学院的确不错,那地方起码安全,就连龙王要进攻也要思量下。” 上杉越有些感慨,让闺女跟着陆晨去卡塞尔学院真是明智的决定啊。 “对了,我闺女在学院过的怎么样,最近都在干什么?” 说完了正事,上杉越又问回了他关心的话题。 陆晨打开门,看了眼里面康斯坦丁的龙躯,回道:“绘梨衣入学后很开心,最近的话我在教她打飞机。” 轰—— 伴随着整间屋子的颤动,陆晨被上杉越揪着衣领抵在了墙上。 陆晨有些迷惑,感觉上杉老爷子眼中充满了杀气。 第二百六十九章:强化,新的属性 “你小子,居然教我闺女做那么龌龊的事!” 上杉越将陆晨抵在墙上,满脸怒火。 陆晨则是心里充满了疑惑,“您先别激动,打飞机怎么就龌龊了,学院为了这件事每天都要耗费六百万美金呢。” 上杉越愣了下,“你们打飞机怎么会花那么多钱?玩的什么,这么花!?” 陆晨更加不解了,“装备部最新研制的高超音速无人机,相较于米国军方的造价,已经很便宜了。” 上杉越松开手,后退两步,没想到竟然是“真”打飞机! “那没事了。” 他淡淡道,装作无事发生。 “打飞机还有别的意思?” 陆晨好奇道,没想到上杉老爷子还挺懂各种术语。 “没、没快去检查你的龙骨吧。” 上杉越有些尴尬和心虚,转移话题道。 看着走入房间,查着龙躯的陆晨,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女婿到底是太纯洁,还是自己太肮脏了。 “梅丽专员,挖掘大概还需要多久?” 陆晨询问站在门口的梅丽专员。 “根据工期,大概还需要三天,大部分龙躯我们都已经挖出来了,只是有些比较散,我们需要大规模的搜查。” 梅丽回复道,她最近在这里观察挖掘进度,也是暗暗心惊,没想到这么大的初代种,居然被砍成这个样子。 “这几天我就在这儿住下了,挖完之后怎么带走?” 陆晨问出了他关心的点,想要一次性带走貌似不可能,也很容易被扣押。 “我们雇佣了一百艘游船,分两批运送,每一艘游船上放一块康斯坦丁的龙躯,等到了下游港口再想办法中转拼接。” 并非执行部的人不嫌麻烦,主要一起运的话,康斯坦丁的目标太大了,只有在出国以后再统一起来,到了海上用霍瓦尔普尼尔那种巨型轮船运送。 “看来我还真是必须得来。” 陆晨点点头,有贼的话,这里的仓库和押运队伍都需要有强者驻守。 白天的挖掘很顺利,陆晨闲着无聊就跟上杉越聊聊天,对方一直在问自己绘梨衣的事,他也都如实照答。 一直到了夜晚,陆晨坐在大型挖掘机的顶部,吹着夜风,等待着可能会到来的小女贼。 可今晚没有小偷光顾,也不知昨天是不是失败后放弃了。 就这样等了几天,康斯坦丁的龙躯还未挖掘完,陆晨带着第一批大部分龙躯押运前往港口。 又是几天过去,上杉越押送第二批抵达,无事发生。 其实并非没有女贼再来光顾,只是还在山崖对面的丛林中时,女贼看到坐在顶部的那道身影,放弃了不切实际的偷盗行为。 海上的日子总是无聊的,好在绘梨衣练习完后,在她那边的晚上会陪他一起打游戏。 等回到学院时,已经是六月中旬。 由于康斯坦丁的龙躯还没被拼起来,不太美观,陆晨也不想展示给别人看,总觉得有羞辱性。 所以他在世界之蟒上卸货后,没有让那些一脸崇拜的学员们满足好奇心。 在冰窖专用大型货梯往返了二十多次后,才终于完成了这次龙躯的押送。 陆晨拉着巨大的推车在冰窖中挺好,伸了个懒腰,他感觉很无聊。 本以为会有混血君主来陪他玩耍的,结果对方居然怂了,能跟上杉越打的有来有回,估计也不会比修斯弱很多,是不错的试刀对象。 弑君的收割技能他也一直有关注,砍死康斯坦丁后提升了百分之十,比他想象的少很多。 按照这个比例,估计他只有砍死次代种级别的对手,上面的数字才会有明显的变动,混血君主应该也能加点进度。 “这就是康斯坦丁的龙躯吗。” 守夜人穿着拖鞋走了过来。 “要看看吗?” 陆晨跟对方打招呼。 “掀开看看。” 守夜人搓着手,有些迫不及待,同时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陆晨附近的地上跑动,将所有的盖布掀了起来,露出康斯坦丁的龙躯。 “唉虽然可以理解吧,但执行部的人也把祂分的太碎了。” 守夜人叹了口气,好在执行部的人在分割时都有贴上标签,给他后续的工作提供了不少方便。 “大概要多久?” 陆晨询问道,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这次血统提升后他就算不到真正的s级,也是所谓的“超a”级混血种了,暴血后说不定能觉醒新的言灵。 “这东西太大了,用机械臂操作也不方便,你来帮忙的话大概五天吧。” 守夜人看着眼前如山堆积的龙躯,这可是一项大工程,有壮丁的话,不用白不用,况且壮丁也是最终受益人。 “明天开始吧,我下午先去隔离区看下楚兄他们的训练情况,老师总要验收作业。” 陆晨点点头,五天已经很快了。 “啧啧,听昂热说你小子教人很有一手啊,有没有兴趣帮学院的近战课老师代一下课?” 守夜人也听说了隔离区的事情,好像就连加图索家的那个小子也跑那边混了,课都不上。 “几个人就够头疼了,而且我不是什么好老师,一般人没法跟我学。” 陆晨婉拒,他可不想当打工人,况且也没什么意义,血统一般的人再训练,也很难跟他上战场。 当他来到学院后山的隔离区后,就听到了一阵爆炸的轰鸣声。 陆晨愣了下,现在是下午两点,还不到楚子航训练君焰的时候,这爆炸声是怎么回事? 他快步走到声源的地点,看见绘梨衣站在那里,不远处还有着散落的钢铁碎片。 “godzilla!你回来了啊。” 绘梨衣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又指着地面的碎片,“飞机被斩断后爆炸了。” 陆晨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只能说装备部的东西果然还是不稳定,理论上应该是只有操作激活爆炸才会发生,单纯的被砍断摧毁是不会爆炸的。 “看来绘梨衣很努力,现在能打到多快的飞机了?” 他不在的这段日子,是由楚兄在拿着操作平板给这些无人机设定。 “楚师兄说,是两点五马喝。” 绘梨衣不太明白“两点五马喝”是什么概念,但她感觉自己言灵的精准度的确提升了很多,能够瞄准更快的目标。 “绘梨衣真厉害。” 陆晨称赞道,他不是在哄绘梨衣开心,而是对方成长真的很快,开始训练到现在也才一个月出头,对方的锁定能力已经翻了个倍。 “但还要继续加油哦,要能精准命中从空中掠过的四马赫无人机才能毕业。” 陆晨像是个淳淳善导的老师。 他的要求也不高,要知道这些无人机因为速度过快,是没法很好的转弯的,在丛林中嗖嗖嗖的窜,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些无人机都是在林子上方直线飞过,如果绘梨衣没打中,会绕一个大圈再回来。 虽然已经给绘梨衣定了发动审判不要斩断树木的“障碍物”条件,但直来直去的靶子打起来并不难。 实战中的对手并不总是直来直去,要想完美锁定一个两倍音速的对手,绘梨衣打有迹可循的靶子,就起码要做到击中四倍音速。 当然,对比上次在青铜城内的时候,绘梨衣已经很出色了。 如果是现在的他们,康斯坦丁估计还没进入状态,就已经在审判的轰炸和他的弑君下陨落。 又去另一边督促了下楚子航和凯撒,指出些楚子航招式上的问题,劝诫凯撒兄不要老想着上树后,今天他的教学任务就差不多结束了。 六月二十一日,陆晨再次跟随副校长来到上次的那个小屋子中。 这几天他跟着副校长处理康斯坦丁的龙躯,看到了不少有趣的炼金术。 只可惜副校长认真工作时满嘴的学术用语,他根本就听不懂,他努力的学习,甚至带着炼金化学课的教科书,“随堂”翻书,结果五天过后,一无所获 守夜人的弗拉梅尔姓氏是继承下来的,每个世纪,只有混血种中最伟大的炼金大师才能继承这个名号,眼前这个邋遢的老人,的确是杰出的天才。 “老规矩,脱衣服,自己进去。” 守夜人盯着黑眼圈,指着那个大木桶,他这五天可谓是不眠不休,即使是s级混血种也有点顶不住。 相反,他看了眼生龙活虎的陆晨,心说这真是个小怪物,好像根本不需要睡觉似的。 陆晨脱光衣服踏进木桶,“来吧。” 有了上次的经历,他知道木桶环节可谓是舒适的温泉。 副校长娴熟的打开主控板,对木桶进行加温,然后跑到一边的屋子定了个闹钟准备小睡一会儿。 等时间到了,他拿出一个银白色的盒子,跟上次那个差不多,解锁后有三支针剂。 陆晨也没什么疑问,副校长在“炼金课”上跟他讲解过,初代种能提炼出的贤者之石跟龙躯大小、以及生前是否力量强大无关。 在灵魂、精神等本质力量的分配上,黑王尼德霍格是公平的,并不是说掌握力的双生子,就会比掌握权的兄弟能榨出来更多“汁” 守夜人跟陆晨讲解这些,主要也是为了表明学院可不曾克扣陆晨的“工钱”,好料子全用他身上了。 “做好准备了吗?” 守夜人脸上露出坏笑,这小子硬气的很,但唯有在这个环节会疼的要死要活。 “来吧,一回生二回熟,顶得住。” 陆晨趴在木桶边,毫不犹豫道。 红色的针剂扎下,价值连城的液体被注入陆晨的脊髓中。 守夜人打了个哈欠,走出门外,回头看了眼面目狰狞痛苦的陆晨,“话说的挺好。” 在挺过灵魂撕裂般的痛苦后,陆晨有些虚脱的趴在木桶边喘气,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他本想今天咬咬牙直接把三支针剂用完,但现在又改变了想法。 还是缓缓。 缓缓。 三天后,当陆晨最后从木桶中爬出来时,目光尽管有些疲惫,但仍旧透着兴奋。 他跑到另一边的洗浴室冲澡,先看了下自己如今提升后的属性。 体质:58点(+2) 力量:57点(+2) 敏捷:57点(+2) 精神:53点(+7) 魅力:15点(+3) 上次他经过尼伯龙根计划强化后,体质、力量、敏捷这三项属性都加了三点,但这次却只有两点了。 不过他倒也不意外,因为尼伯龙根计划能提升的就那么多,而空间的属性点则是越往上,每多一点加的实际力量就越多。 打个比方,他上次加三点力量,正常状态下最大出力值能够提升四十吨左右,现在加两点力量,依旧是能提升四十吨左右的出力。 而他现在正常状态下,总出力可以达到二百吨左右,相较于他刚来这个世界时,翻了近十倍! 但反应在属性提升上,他的力量一共才提升了18点。 像极了他玩游戏时,越到后期,每升一级都是质变。 空间计算属性点的方式他这个学渣不太搞得懂,但他猜测在各个属性段都有着不同的算法,30到50点之间是一种成长区间,50点之后又是另一个成长区间,他明显感觉属性值的提升比例不太一样。 他翻阅了下空间关于属性的讲解,只有很简单的介绍,但有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般来说,对于正式探索者,30、50点属性其实都是个门槛,是需要通过试炼世界,进行权限提升,才能够继续强化的。 可他不是正式探索者啊! 他莫非,钻了空间的空子? 他也有点纳闷,这所谓的限制是怎么回事,总不能探索者身体实打实的用了高级血统道具,却没反应吧? 但不管怎么说,空间没有限制他是好事,否则最高只有五十点属性的话,他估计打打未合体的初代种就是极限了。 而他在空间中翻阅了以往血统道具的使用记录,在道具栏目中查看龙血之种和龙血结晶,如今再看详情就会多出新的提示。 仅对强化属性值在50点以下的探索者生效。 力量提升后的感觉总是美妙的,但还有更令陆晨激动的事。 他觉醒了新的言灵! 在蓬头水花的冲刷下,陆晨使用了三度暴血,自己立马收到了空间提示。 探索者,您的技能已达到使用条件。 第二百七十章:言灵.不动明王 这是起源空间一个贴心的地方,就像是游戏中怒气条攒满了、或者cd转完了,就会让技能图标亮起来。 当然这种提示音如果听多了会感觉烦人,也是可以在系统菜单中选择关闭的。 陆晨激动的查看着自己新的技能,也就是第二言灵。 血统技能:言灵.不动明王 技能等级:lv1(可随血统提升) 技能描述:开启后极快的消耗探索者的魂源值,根据等级,在技能开启状态下,极大的提升探索者的体质属性,极高的提升物理防御力,较高的提升法术防御力。 当前等级可提升8点体质,物理防御力提升、法术防御力提升要根据战斗状况,无法准确量化,请由探索者实际测试。 冷却时间:无 发动条件:无需吟唱 评价:诸明王之王,实乃诸王之王。 不动明王的称号陆晨也听过,他原本以前和芬格尔一起电影看多了,看了金刚大战哥斯拉,所以就给自己网名起了哥斯拉,下意识的认为金刚是那个“金刚” 但如今看来是自己误解了,言灵的名字多半取自古老的神话传说,又怎么可能是新出的电影。 金刚也是和佛教神话相关的,为密宗术语。 金刚一词的梵文是“缚日罗”、“伐折罗”,本来是指神话中的武器,三藏法数所下定义一语破的:“金刚者,金中最刚。”以金刚所造之杵为金刚杵,为古印度兵器,后逐渐演化为密宗法器。 在佛教密宗中,金刚杵表示伏魔、断烦恼、坚利智的法器。 陆晨当然不是佛教弟子,他只是去找寺内的大师切磋过,但方丈不陪自己打,反而拉着他说了一堆佛教典籍。 只是他到最后也没明白,方丈大师明明一直教导自己杀生是不好的,最后却带着全寺的人跟自己上了战场。 方丈大师被狙击炮打穿了腹部,临死前拉着他的手,对他说了句听不懂的话,“施主终有一日会明白,何为大善。” 在那之前,陆晨对外域传来的教派是没什么好感的,但后来他也对和尚们表示尊重,当然,要是真正的出家人。 陆晨看着起源空间的那条评价,或者说也是对自己的一种提示,结合他暴血后身上出现的黑鳞,他或许明白空间给自己的血统,来源于谁了。 诸王之王,君主之皇,那位黑色的皇帝,尼德霍格! 方丈大师说过,不动明王亦谓之不动使者,“不动”,乃指慈悲心坚固,无可撼动,“明”者,乃智慧之光明,“王”者,驾驭一切现象者,依密教三轮身之分类而总判,不动明王为一切诸佛教令轮身,故又称为诸明王之王,五大明王之主尊。 如果从这方面来看,他又觉得这个言灵不像是黑王的言灵。 毕竟祂貌似只和北欧神话扯得上边,况且从秘党的历史中来看,那位黑色的皇帝是极尽的残暴,又哪里像是有什么“智慧光明”、“慈悲心”了。 当然,历史这么漫长,秘党连黑王陨落的具体时代都不可考,对方有没有在活着的时候在佛教中留下什么传说,他也不敢肯定。 他也不是很喜欢乱想的人,做研究搞学术推理这种事,是楚兄擅长的领域。 但他在自身血统提升,觉醒新言灵后激动之余,也对这个世界的终末之战感到忧心起来。 不动明王这个言灵十分强大,单是那十点体力属性的提升,就相当于让他原来的体质强度翻了近两倍! 难以想象那黑色的皇帝用起这个言灵,加持无匹之力的龙躯后,其他君主是怎么杀死祂的。 而不知是黑王血统特殊,还是他是探索者言灵都被归为技能,又或者他经历过两次尼伯龙根计划强化如今也算“小混血君主”的原因,他的言灵是可以同时开启的! 这意味着,他可以尝试开启七阶金刚。 近十三倍的力量增幅! 还有空间对于技能笼统的描述,用词一般也都是贴切的,说是“极高”的提升,那就是“极高”的提升,也就是说在同时开启金刚和不动明王的情况下,他的物理防御力,很可能会到一个极端恐怖的程度。 想到就试试,两个言灵在三度暴血的状态下同时开启,周身虬结的肌肉猛然隆起,像是要突破黑鳞的束缚,七阶金刚骤然提升的力量,让陆晨不经意间踩碎了浴室的地板,这是力量猛然变化带来的不适应。 而在不动明王的效果下,他并没有感到很强的挤压撕裂感,顶得住! 如果不是金刚言灵受限于他目前的血统,他甚至想作死试一下八阶金刚会有多强。 此时陆晨原本漆黑的麟甲上笼罩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狰狞暴力于神圣集于一体,像是攻占了天国自居为神的魔鬼。 他用手上变长的指甲朝皮肤上的黑鳞划去,爆出一道火花,只留下了轻微的白痕。 他感觉这个状态,面对反器材狙击枪都不用躲,估计只能在黑鳞上留下些白点,也只有初代种的暴力攻击才能对他造成伤害。 可如果是这个状态,他也不可能轻易的让敌人伤到自己。 就像康斯坦丁,如果是现在的他去打,不管他心境有没有动荡,都能以绝对的力量莽死祂。 试验完后,陆晨又关闭了两个言灵,退出了暴血状态。 起源空间描述说“极快”,那也真的是极快,他的魂源值在飞速下降。 明明变得越来越强了,可他的巅峰战斗时间怎么反而变得越来越短了? 他加大水压,将从身上剥落的龙鳞冲入下水道中,然后出来换上了提前准备的新衣服,走出门外。 “我怎么感觉,你越来越像怪物了。” 守夜人看着陆晨从屋子中走出,吐槽道,如今就连他,也在少年面前感到有些压力。 奇怪的是那好像并非来自于血统,只是因为对方身上的一种“势”,还有生物本能判断双方实力差距,带给他的压迫感。 “这几天麻烦副校长了,感谢。” 陆晨对守夜人道了声谢,副校长确实不容易,估计这几天把以往很多年的活都干了。 “别,你要是真感谢我,下次屠龙给我弄得整齐点,让我工作方便些,我就谢天谢地了。” 守夜人摆了摆手,并不是所有地方运输都像陆晨家乡那么麻烦,他要提醒这个莽夫小子,以后砍龙尽量齐整些。 “我尽量。” 陆晨点了点头,这可不能打保证,战场上的情况,谁知道呢。 “你要是感觉自己不累,下午去找昂热那老家伙吧,他好像有事想找你。” 守夜人打着哈欠离开了,他要去睡个囫囵觉。 而陆晨去训练场溜达了一圈,就回到了宿舍,准备小憩一会儿。 他也不是完全不需要睡觉的,现在又没有急事,等休息好再去校长那下午茶。 “师弟,师弟!” 一进门芬格尔就从凳子上原地起跳,飞扑向陆晨,满脸的谄媚跪舔。 “放。” 熟悉后陆晨对芬格尔师兄也没有那么客气,看对方的神情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我遇到了让自己人生迷茫的大事。” 芬格尔一脸严肃的道。 “偷拍哪位师妹被投诉了?” 陆晨狐疑的看着芬格尔,有话就说,还整的那么文艺。 “不是,那也叫事儿?” 芬格尔说完又感觉不对,改口道:“不,我可没有偷拍过师妹。” “所以呢,师兄的人生出了什么问题。” 陆晨从冰箱中取了瓶芬格尔所说的“肥宅快乐水”,一口灌完,他很快乐,但不是肥宅。 回到正题,芬格尔脸上露出恶狠狠的表情,“魔动机械那门课的教授想让我挂科!分明就是在难为我!” 随后他又换上自怜自叹的神情,“师兄我熬了七年,好不容易快毕业了,为了毕业还跟师弟你去北极屠了龙王,这是什么神仙功绩啊,可现在居然要因为挂科继续留级,我不能接受啊!” 陆晨愣了下,“我们上次的任务应该给师兄算作了s级绩点吧,你还毕业不了?” 提起这个,芬格尔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草率了,我本以为绩点够补缺的,但我补完了炼金化学的绩点,发现魔动机械课不够” “师兄你数学不是挺好的吗?按说理科的这些东西难不倒你。” 陆晨诧异,越来越奇怪芬格尔师兄为什么不毕业了,他感觉对方想毕业应该不难。 校长说芬格尔师兄脑子出了问题,可他听楚兄说芬格尔在青铜城内验算迷宫的速度比谁都快,那可是顶级的数学水准,堪称人形计算机。 芬格尔挠了挠头,有些尴尬,“额其实这学期我有好好复习的,就是旷课比较多,教授取消了我的考试资格。” “那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动用校董权限直接让你毕业吗?” 如果芬格尔真的想毕业,他一句话的事。 芬格尔听了陆晨的话,连连摇头,“怎么能让师弟你那么腐败呢,咱可不是特权阶级,给我争取下考试资格就好了,相信我,这次一定能考过!” 说完,芬格尔还有些讨好的说道:“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师弟你下次砍龙王,能不能带我再混个绩点。” 陆晨感觉有些好笑,“你上次还没混够?跟初代种玩可是很容易死人的。” “我在外围,可以给师弟师妹们呐喊助威啊!” 芬格尔一脸努力认真的样子。 陆晨有些无语,“哪里有那么多龙王让我去砍,康斯坦丁之后最近世界上安静的很,再说过两天就是考试了,你也来不及。” 芬格尔垮下脸,“好吧,从今天开始,我努力复习魔动机械。” 随后他看向躺在床上的陆晨,又试探性的问道:“万一我是说万一啊,如果我没考过,再跟师弟你住一年,师弟你不介意吧?” “看你的书吧。” 陆晨回了句,就开始闭目养神。 他并不讨厌跟芬格尔住一起,这个师兄虽然有些贱格,但在声望方面还帮了他不少,况且在关键时刻出奇的讲义气。 闭目三分钟后,他就听见了芬格尔在下面开始敲键盘的声音,听那鼠标点击的频率,应该是在打游戏。 师兄你根本不想毕业吧。 下午四点,炽热的阳光射入百叶窗,在楠木办公桌上留下斑驳的投影。 穿着白色衬衣的绅士老者,将红茶缓缓的倒入白瓷杯子中。 与往日不同的是,这张巨大的楠木办公桌上还摆着大量的美食。 基本全是高热量的食物,旁边还有个保温的电饭煲,完美诠释了量大管饱。 “校长您今天出奇的慷慨。” 陆晨坐在位置上后,表示震惊。 昂热笑着摇头,“说的好像跟我以往很吝啬似的,你私底下怎么说我来着?说我这里不是真正的下午茶?” 陆晨也不反驳,只是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憨笑,“今天是真正的下午茶。” 说罢他也不客气,直接捧起一个大瓷碗开干。 今天中午他是直接回宿舍的,没吃午饭,可真是饿坏了。 “索伊,小长你奶找我,有神马事?” 陆晨一边吃,一边含糊的问道,内心期待着校长告诉他,又找到了新的龙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龙王没有,也不是来找你说白帝城任务的事,毕竟龙骨十字都已经进你身体里了。” 昂热端起白瓷茶杯,优雅的品了口茶,感慨这孩子真能吃,不过对比此时还在学院后山打高超音速无人机的那个女孩儿来说,陆晨可真是算好养活的了。 “我找你来,是想跟你说说在你故乡的,那个s级新生的事。” 这里不是礼仪课堂,昂热并不在意陆晨一边吃东西一边跟他讨论,他是个礼仪很过关的英伦老绅士,但礼仪在战场上没有用。 “路明非?” 陆晨用纸巾擦了擦嘴,抬头看向校长,对方不提这件事,他都快给忘了。 “是的,如今你们故乡的高考分都出来了,但我们并没有收到他的回复邮件,他看来还在犹豫。” 昂热摊了摊手,他对这件事也很头疼,学院都已经算是跪求那个少年来上学了,可据他了解,路明非竟然在纠结是追逐“真爱”,还是来学院上学。 第二百七十一章:零:要搭个便车吗? 陆晨回想他上次对路明非的面试,“我已经摊牌式的跟他说过了,把选择权交给了他自己,如果他不想来,我们总不能绑他来吧?” 昂热用开玩笑的语气道:“如果他真不来,我确实有这个想法。” 陆晨看了眼校长的眸子,他感觉对方不像是在开玩笑。 “就那么重视他?我没看出他身上有什么特殊点,老实说我觉得他的实力和性格,没人照应的话,别说跟我去杀初代种,随便一个死侍都能把他安排了。” 陆晨看着校长有些不解,感觉这件事有猫腻。 眼前的老人又不是傻子,路明非的状况校长不可能不清楚,但仍旧抱有很深的执念,仿佛让路明非入学,就像有了定海神针似的。 “上次因为是电话,我们身边都有其他人,所以我没有跟你说。” 昂热站起身,下一刻亲切的坐在了陆晨身旁,椅子也被拉了过来。 “看来他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 陆晨笑了笑,有些懂了。 “是的,那个孩子表面看起来很弱,甚至卡塞尔学院中随便一个新生都能把他撂倒,但他很特殊。” 昂热说着,谨慎的看了眼四周。 陆晨感觉有些奇怪,校长的这个动作是在时零中进行的,但如今的他看的很清楚,他不知道校长在警惕什么,这个空间不可能有他们之外的人。 “本来有关路明非的这件事我是不该告诉你的,因为这违反了我和某个人的约定。” 昂热端起茶杯,见没有什么异况内心微微放松。 “他的父母吗?” 陆晨还收到过乔薇尼的信,路明非的父母也是s级。 然而昂热摇了摇头,“不,是另外一个人,我不能说他的名字,或者说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名是什么,但他很特殊,我跟他做了交易,交易内容就是让路明非入学。” 昂热原本确实不准备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在屠龙大业完成前他都会遵守约定。 可如今他心中的天秤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了,虽然那个人也很神奇,甚至他猜测对方也是某位龙王之外的北欧神祇,但不管对方表现的再神奇,也终究不如眼前的实际。 陆晨这孩子已经杀死了两位初代种,青铜与火之龙王彻底从世间除名了! 如果不讲清楚路明非的特殊性,估计以后安排路明非跟陆晨一起出任务,陆晨多半是不会同意的。 昂热心里很明白,陆晨并不是他们的士兵,他们只是合作关系。 你要合作伙伴帮你上战场屠龙,却不说清楚为什么要带累赘,谁都不会接受。 陆晨若有所思,“这么神秘?听起来像是魔鬼在蛊惑人交易。” 昂热点点头,“你的形容很恰当,他说不定真是地狱的魔鬼,先不提这个,说路明非。” “他和那个魔鬼有什么关系吗?” 陆晨问道。 “不清楚,但他们之间好像有某种契约,而路明非本身也藏着可怕的力量,我们只是需要将那股力量激发出来,相信我,那绝对是龙王级的力量,在关键时刻,会帮到你的。” 昂热对于某些事,也是一知半解,但他知道路明非身上藏着异常的力量。 “有点含糊啊,不过看在校长您也没骗过我的份上,就信了吧。” 陆晨感觉听起来很不靠谱,就算路明非有力量,貌似也是不稳定的力量,可能上一秒雄姿英发,下一秒就萎了。 “所以还是要麻烦你跑一趟,反正过两天我们也放暑假了,你可以回家乡休息下,开导下那孩子。” 昂热说出了他想让陆晨办的事。 “啊?让我去接?” 陆晨觉得他不是合适的人选,“我开导他的话,恐怕会把他吓得更不敢来学院了。” 昂热愣了下,犹豫道:“实在不行你直接把他绑回来吧。” 陆晨心说校长您刚刚果然不是开玩笑的,不过绑人就轻松多了。 “所以他是为什么不想来?我记得他成绩不怎么样,卡塞尔学院在仕兰中学人眼里应该蛮高光的。” 陆晨疑惑道。 提起这个,昂热更是头大,“他好像因为喜欢某个女孩儿,所以不舍得出国。” “原来是因为这个,话说这种八卦执行部专门去挖?” 陆晨怀疑国内的执行部专员不务正业。 昂热摇了摇头,笑道:“不,这不算什么隐秘消息,因为基本仕兰中学,全校人都知道他喜欢那个叫陈雯雯的女孩儿只有他自己不知道已经暴露了自己的暗恋。” 陆晨心说路明非神经也真够大条的,自己的八卦全校都在传,他自己本人竟然还认为他的暗恋没暴露。 原本他听校长说路明非因为喜欢某个女孩儿不想出国,还想说干脆就别让人来了,棒打鸳鸯实在缺德。 但要是暗恋就不好说了,全校人都知道,那个叫陈雯雯的女孩儿自然也知道,可路明非还是没结果。 即使以他的超低情商,也能感觉出来,如果是两情相悦,不会是这样。 感情方面的事还挺复杂的,陆晨也不好下定论,只能过去看看再说了。 反正他身边还有着内在八卦的情感大师楚子航,远程还有热心的凯撒兄帮忙剖析,肯定给路明非读的透透的。 “等考试结束吧,放假后我们回国休息一段时间,之后还是回来继续训练。” 陆晨接受了这个任务,权当特训后的劳逸结合了。 “听说你们的训练颇有成效,但也不用那么急,暂时没有其他龙王的消息。” 昂热看着陆晨感觉有些奇怪,他感觉这个孩子很急,在杀龙王这件事上比自己还急。 可陆晨明明还很年轻,而根据预言,他们起码还有两年的时间。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啊,这事就这么定了,如果有龙王的消息,随时通知我们回来就好。” 陆晨的时间确实不多,可没有校长所想的那么久,他现在不怕和龙王交手,只怕对方藏着不露头。 六月二十七号,正直盛夏。 烈日当空,烤的道路两侧的树木都有些蔫儿了,而周遭的蝉鸣声不断,惹人心烦。 路明非提着马桶盖走在路上,抬头看了眼刺目的大日,额前的汗更多了。 家里的马桶盖又坏了,在婶婶的催促下,他只得无奈的顶着炎炎烈日跑去市场买新的。 或许是因为疲惫、或许是因为炎热,少年走在路上的身姿越来越蔫儿,但实际上外物环境对他的影响只占一小部分。 他主要是心情有些低迷,高考的分数在前几天出来了。 不出所料的,那分数他简直不敢让叔叔婶婶看。 而这段日子班级的qq群空前的火爆,要么是: “啊,赵孟华分数居然那么高,这都够上清华了吧。” “赵哥绝世猛人!” “+1” 然后赵孟华就会“谦虚”的回一句,“高校的录取分数线还没出呢,还不敢盲目填报,兄弟们别奶我。” 或者是这种对话: “唉,发挥失利了,只考了639分,只能上个一般的985了。” “谁不是呢,我只考了623,勉强够个211。” 之后下面一群人就开始凡尔赛大战,让潜水的路明非赶忙切出群页面,打一把星际,平息自己羡慕嫉妒恨的内心。 这种凡尔赛大战最终到小天女那结尾,“考的不怎么样,家里也需要帮忙,可能要回去继承家产了。” 随后一众人就熄火了,凡尔赛宫终于在更强的女王面前崩塌。 之前路明非就听小天女说过,如果在她努力后成绩不如意,上不了理想的大学,就回去继承家产。 好特么励志哦! 就像某导演说如果我在圈内混不成功,就要被迫回去继承千亿家产一样,让粉丝们留下感动的泪水。 到路明非呢,他既没有豪华的分数,家里也没有矿让他继承。 自己那不靠谱的爹妈常年在外考古研究他本来是这么认为的,但自己老妈居然跟“霍格伍兹”学院的校长写信,他开始怀疑自己爹娘在外面到底是干什么的了。 总之,十八岁的路明非正迎来人生的大危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中。 在班级群中,同学们都在凡尔赛的时候,他也很想一咬牙,回复陆晨师兄给他留的邮件信箱,坐等卡塞尔学院通知书寄到后,拍一张照,发到群里,享受同学们瞻仰膜拜的“目光” 可他纠结,自己谋划好了终极计划,要在过两天的同学聚会上向心仪的女孩儿表白。 如果他成功了不,他相信自己有很高的几率成功,为了这次计划他可是准备了很久,电影院的放映员老大爷都已经被他安排好了。 到时候在众目睽睽下,浪漫的气氛一到位,他相信自己成功的概率直线上升。 这是他在电视剧和小说里学来的套路,深情的bgm一放,他感觉自己要是女主角肯定顶不住。 而且他觉得陈雯雯对自己也是有些好感的。 “路明非?” 一个文静的女声响起,路明非原本低着头看路,立马精神的抬起了头,看向侧方,竟然是陈雯雯! 陈雯雯今天穿着白色印花的连衣裙,裙摆及膝,露出那线条纤柔的小腿,打扮简简单单,看对方手中提着的超市袋子,应该只是临时下来买东西。 这是什么巧合!? 他出来买个马桶,居然能在路上碰见陈雯雯!? 简直像是有命运之神在给他牵红线! 路明非下意识的将马桶圈往身后藏了藏,感觉带着这东西有点不太雅观,“这么巧啊,没想到能在这碰见你。” 夏风微微吹拂,让陈雯雯的发丝凌乱了几分,她素手轻抬,将发丝撩到耳后,“你这是?” “哦,家里马桶坏了,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出来买个准备回去自己换。” 路明非心知这么大的东西藏不住,不如坦荡点。 陈雯雯感觉有些别扭,但还是用夸赞的语气道:“你还会修马桶啊。” “男人嘛,总要多些生活技能,修水管什么的,我都会。” 路明非感觉有些开心,没想到这么尴尬事情,居然会是个良好的话题。 陈雯雯看着路明非满头大汗,短袖衫几乎要湿透了,提起袋子恬静的笑道:“我这里有冰淇淋,你要吃吗?” “可以吗?” 路明非顿了下,又忐忑道:“那我要个老冰棍吧。” 他透过塑料袋看清了里面的种类,老冰棍是最便宜的,他不能那么厚脸皮。 “喏,给你。” 陈雯雯从塑料袋中取出一根老冰棍,递给路明非。 路明非在接过老冰棍时,因为有些紧张,手不小心和对方触碰了,温热柔软,让他内心悸动。 陈雯雯也很快收回了手,头微微低下,不说话。 路明非感觉心中气血上涌,小鹿乱撞,恨不得把计划什么的都抛到脑后,当场表白。 但他张了张嘴,“我我” 最终在陈雯雯抬头时,他的话又变成了“我不是故意的。” “嗯~” 陈雯雯轻声应答,又低下头,从袋子中拿出一根雀巢巧克力夹心,两人继续在路上走着。 路明非起初感觉尴尬极了,但时间流逝,两人静静的吃着冰淇淋,他偷偷看着陈雯雯小口小口舔舐奶油的样子,忽然感觉好像也没什么好尴尬的。 不如说现在的气氛好极了! 穿过这片道路,两人沿着河畔往前走,河畔清爽的风吹来,却无法给路明非躁动的心降温。 在别人眼中看来,我们会不会是一对正在散步的情侣? 但美好的时光,终究会结束。 “我家在那边。” 两人走到路口,陈雯雯跟路明非告别,“后天同学聚会再见。” “再见。” 路明非不知道自己笑的有多憨,跟陈雯雯挥手告别。 再看向这条回家的路,又觉得是那么的长,明明他感觉刚刚的那段路,是那么的短。 抬头看了眼烈日,“唉,累死了,还是要走回家。” 但此时风自他身边刮过,一辆三排的商务奔驰停在了他面前,车窗摇下,后座上的人他认识。 居然是零! “要搭个便车吗?” 金发少女淡淡开口道。 第二百七十二章:你们那表白失败还要进监狱 路明非呆呆看着坐在后座的金发少女,愣了几秒有些犹豫,但想了想回家的路还有近两公里,走回去着实会累成狗。 他小心的拉开车门,在零的“死亡”注视下,又关闭了车门,乖乖的从另一边上车。 咔嗒—— 当门关上后,路明非突然听到了车门锁死的声音,猛然抬头,才发现第二排坐着陆晨师兄和上杉师姐,开车的人是楚师兄。 为什么要锁门? 我不会是上了黑车吧? “陆、陆师兄、楚师兄、上山师姐、零师姐,你们好。” 路明非点头哈腰的跟几人一一打招呼,内心忐忑不安,他忽然感觉自己不应该上车的。 “我们还没有收到邮件。” 楚子航没有回头,发动了车子,淡淡道。 路明非通过中央后视镜看清了楚师兄的神情面无表情,冷的就像是个特工电影中的冷血杀手。 我该怎么回答!? 楚师兄你这个问法,好像我要说不想去卡塞尔学院,就会从收纳柜中掏出一把手枪把我直接崩了啊! “额我其实最近几天就准备定了,能否再宽限几天?” 明明车内空调开的这么大,但路明非却比在外面出的汗还要多。 “我们又不是在追债,你不用那么紧张。” 陆晨通过后视镜看了眼路明非。 然而路明非却更紧张了,不知为何,他感觉这位陆晨师兄看起来比上次更加可怕了。 零抽出了几张纸巾,递给路明非,对方此时满头大汗。 “谢谢师姐。” 路明非连忙感谢,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很狼狈,就像电影中被黑道追债的人。 “不要叫我师姐。” 零冷冷的说道。 让路明非刚刚结果纸巾的手顿了下,看着这个冷若冰山的金发美少女,心里一个咯噔,莫非我踩雷了? 是我太自来熟了吗?对方这语气冷的简直像是要杀人,是不是如果自己下一句话说的不对,就会有匕首被她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刀抹了自己的脖子? “是、是我莽撞了。” 路明非思来想去也没个好对策,只能老实承认错误。 零没有看路明非,“如果你决定入学,我们就是同级生,你不用叫我师姐。” 她是在预科班放假后,提前得知消息,要求加入陆晨小组的,毕竟她获得了境内随同资格,而这项资格在她入学前都有效,所以陆晨也没拒绝。 她也没有想要吓路明非的意思,她说话和表情一向如此,只是对方过于紧张,脑补过度了。 路明非听了零的话,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他踩雷了。 他拿起纸巾擦了擦头上的汗,将马桶圈放在双腿中间夹着,想要强制平息自己的紧张。 “为什么不想来学院?” 陆晨继续问道。 路明非支支吾吾,“卡塞尔学院是很好啦,我也想自己以后能觉醒超能力什么的,但万一万一,万一我就是个普通人呢?” 陆晨摇摇头,“这不是理由,你看过你母亲的信,应该知道你父母是什么人,而我也可以明确告诉你,你父母都是s级混血种,你可以理解为顶尖的” 陆晨想了想,措辞道:“‘魔法师’” 路明非有些惊讶,虽然猜到了自己的父母和卡塞尔学院有关系,但没想到居然这么优秀。 这不就是哈利波特模板吗!? 但哈利波特在寄宿亲戚家时就表现出才能了,自己日常生活中依旧是个普通人,看不到半分超能力的影子。 “如果你想,或许也能成为优秀的‘魔法师’。” 楚子航通过后视镜,看了眼路明非。 路明非心中愈发纠结了,虽然他感觉陆晨师兄可能很厉害,但楚师兄这种仕兰中学的传奇还是在他心中的权重更高一些,既然楚师兄都这么说了,那说不定他真有自己不知道的天分。 可出国就意味着他和陈雯雯不可能了。 而且卡塞尔这种“魔法师”学院,他也不知道日常会教些什么,自己学不学的会,对于在学渣的领域,路明非一向有自信。 “我、我对出国这件事有点犹豫。” 路明非想了想,低着头说道。 “为什么呢?” 陆晨明知故问,他想听听路明非自己是怎么说的。 路明非此时慢慢的不感到紧张了,现在的确是挺严肃的氛围,但他感觉师兄们好像对自己没什么恶意,而这种形式的问话,也算是对他的一种关注。 他在仕兰中学就像是路边的一根野草,谁路过都能踩一脚,根本没人关注在意他的想法。 路明非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我喜欢的女孩儿不会出国。” “你喜欢那个女孩儿多久了?” 楚子航追问道,这是他的领域。 “三年了。” 路明非还是第一次跟别人聊这些事,平时他也没有能聊这些的朋友,师兄们看起来很凶,但好像还挺关心自己。 “那个女孩儿知道吗?” 楚子航也是明知故问。 路明非想了想,“应该不知道吧” 本来这种环节预定是要交给楚子航的,但陆晨还是开口了,“那你为什么不表白呢?” 路明非哑口无言,他心里门儿清自己为什么拖到了现在,他没自信。 万一表白失败了呢?那岂不是很尴尬,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通过后视镜看着路明非的表情,陆晨大概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了,“曾经有人对我说过,爱一个人就要说出来,如果她没听清,你就大声点,再说一遍。” 陆晨忽然转头看着路明非的双眼,“你不表白,永远不会有结果。” 路明非这下倒没有感受到压力,反而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严肃霸道的师兄,居然还会跟自己说这些。 “师兄说的也有道理啦,我也有准备过几天试试。” 路明非挠了挠头,犹豫的问道:“不过师兄,我能问问对你说这句话的人成功了吗?” 陆晨沉默了下,“他没成功,而现在被我们的人关进监狱了。” 路明非一阵悚然,“在你们那表白失败还要进监狱!” 他心说这是什么凶残学院啊,完全剥夺了单身败犬的人权,本身就已经很可怜了,表白失败还要被抓起来? “和这个无关,他犯了别的事。” 陆晨有些无语,觉得这位师弟脑洞也太大了。 路明非刚松了口气,就又听见楚子航的声音,“如果你是因为这个,虽然我觉得你应该试试,但按照我的经验,你可能直接跟我们回学院比较好。” 路明非既震惊于楚师兄居然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话,又好奇对方为什么不建议自己尝试表白。 陆晨很想吐槽楚兄你什么时候有经验了,但也知道这时候不合适。 “师兄觉得我会失败?” 路明非有些忐忑的问道,在他看来作为仕兰中学女生们的梦中情人,楚师兄的确应该“经验丰富” “我没这么说,如果你真的很喜欢她,就应该试试。” 他们来找路明非前,也是讨论过的。 陆晨认为直接问问路明非心里想法,如果真的是因为那个叫陈雯雯的女孩儿,他们就直接戳穿窗户纸,让路明非认清现实。 但楚子航却认为这样不妥,虽然可能性不足百分之一,但万一人家真的两情相悦呢? 而且他虽然一直单身,却很熟悉人的心理学,他知道对于路明非这种状态,你跟他说“陈雯雯在吊着你,她不好”之类的话,路明非都是不信的,还会对他们排斥言论,疯狂辩护自己的“女神” 最终陆晨做出让步,主要他觉得在这方面楚兄确实比他懂。 不过他也下了决定,若是几天后还是没结果,他就用校长提议的“好方法”喽。 “那我” 路明非正要说他还是想试试,却被突然的急刹车打断了。 “下车。” 楚子航平淡的语气像是在下命令,路明非听见咔嗒声后连忙打开车门下了车,才发现已经到家了。 高悬的烈日再次将炎热加持在他身上,从空调环境出来,就像是猛地进了烤炉。 “我们会在这座城市停留几天,希望你最后能做出不让自己遗憾的选择。” 楚子航摇下车窗,说完后便再次起步。 路明非在原地回神后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师兄们是怎么知道自己家住哪的!? 他可没填写过什么卡塞尔学院的通知书邮寄地址。 他在心中给自己打了打气,争取后天的同学聚会表白成功,随后迈步准备走入老旧的小区。 忽然急刹车声再次响起,还是那辆商务奔驰,路明非很想吐槽楚师兄你这是在逆行,要罚款的,但他又莫名的忐忑,难不成师兄们改注意了,现在就要把我强行绑走? 后座的门开了,一个白色的物体从里面伸了出来,被一只纤柔的素手抓着,车内传出零的声音,“你的坐圈。” 路明非一拍脑袋,“哦,谢谢、谢谢,差点忘了。” 他刚刚下车太急,险些忘了今天的主要任务,在表白计划之前,他首先要过了婶婶这一关。 奔驰车再次开走,只留下准备化身马桶维修工的路明非。 车内,楚子航开口道:“陆兄好像今天对他柔和了许多。” 陆晨看着窗外的风景,“有吗?” “他起码没有感到很害怕。” 楚子航的直感很准,今天的陆兄不仅没有对路明非步步紧逼,还“贴心”的指出了对方应该尝试表白。 “我只是感觉他蛮可怜的,况且我说话算话,既然算接受了乔薇尼学姐和校长的请求,就会尽量照拂他下。” 陆晨拧开手中的瓶口,却发现可乐已经喝完了,此时绘梨衣贴心的将她自己的递了过来,“godzilla喝我的。” 楚子航看着后视镜中花式秀的人,“他确实挺可怜的。” “我不是指他的表白大概率会失败,是” 说着,陆晨摇了摇头,不再开口。 他只是想到了一些很小时候的事,并不想跟其他人提起。 车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只是绘梨衣将手轻轻放在了陆晨手背上。 于此同时,丽晶大酒店顶楼总统套房内,两个身披浴袍的女人正懒散的躺在床上。 “长腿,能动一下,帮我拿瓶可乐吗?” 苏恩曦有气无力的开口道。 “我也不想动,你可以去帮我顺便拿瓶水。” 酒德麻衣脸上敷着眼膜,她们前几天累坏了,刚从某个地方九死一生的逃回来。 囫囵觉都没睡一个,就被无良老板要求加班,快马加鞭的飞到了中国。 当下榻酒店后,两个人齐齐的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就不想动了,反正这次谁也不用出外勤。 “老板的计划靠不靠谱啊,就算他们以前但小白兔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吧?还不如让你去呢,就没有我们长腿钓不到的男人。” 苏恩曦在床上像夏日里躺在地板上的猫一般,慵懒的翻了个身,手搭在酒德麻衣细腻的腰肢上。 她感觉三无妞是真的三无,虽然颜值还是在线的,但说话神情能冻死个人,她不吓到小白兔就不错了,还想让小白兔移情别恋? 老板是在开国际玩笑吗?老娘出马可能都比三无妞靠谱啊! “一边去。” 酒德麻衣甩开苏恩曦的咸猪手,“我的不败神话早就被打破了,起码在那个小组里的男性生物我都撩不动,同样,小白兔也一样,他满心都是陈雯雯。” 苏恩曦想了想道:“我总结出了一个点,他们或许会不会是不喜欢老女人?” 这话刚出口,腰间的软肉就被女忍者双手给抓住了,酒德麻衣眼膜都掉下来了,“谁是老女人!?我年方二十四,正直青春靓丽好不!” 苏恩曦软肉被抓住,连连求饶,“失言失言,我是想说他们不喜欢比自己年纪大的女人。” 酒德麻衣起身,将眼膜扔进一旁的垃圾桶,瞥了眼薯片妞,“哼,老娘这就出马,信不信明天就让小白兔忘了那个她?” 苏恩曦躺在床上煽风点火的拍手鼓掌,“长腿出征,寸草不生,快去,让小白兔见识下成熟女人的魅力!” 第二百七十三章:路明非:要相信老黄历 酒德麻衣伸了个懒腰,腰间的带子松开,露出了那人神艳羡的绝妙曲线。 她笑看着薯片妞,“你以为我会中这么低级的激将法?” “这难道不应该是女海王的尊严之战吗?” 苏恩曦一脸严肃的道。 “别扯这个,老板让三无妞过去可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为了实时监察小白兔的状况,顺便当一下调和剂,可别让超级小白兔把小白兔吓死了。” 酒德麻衣算不得恋爱大师,但也知道这个状态下的路明非,是很难搞的。 有种人他会懦弱会胆小会自卑,但在某些事上,却出乎意料的固执,路明非就是那种人。 他们认定一件事后,往往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甚至撞了南墙也不回头,在她看来,在这方面老板也是一样,不愧是 “所以,小白兔有可能表白成功吗?请长腿老师告诉我答案。” 苏恩曦在床上跪坐,一幅认真听讲的好学生模样。 酒德麻衣摇了摇头,“概率为零。” “一点成功可能都没有?我看那个叫陈雯雯的女孩儿在小白兔的同学中,对他还是不错的,应该不至于一点好感没有吧?” 苏恩曦有点纳闷,她觉得和路明非换位思考,她说不定也心动。 “你说的不错,陈雯雯起码不讨厌路明非,如果只从双方感情来说,如果天时地利人和皆在,他表白的成功率的确不为零。” 酒德麻衣坐在窗边,丝毫不在意外泄的春光,反正这里只有她们俩。 “可总有但是,但是呢?” 苏恩曦接话道。 “但是,小白兔没有天时地利人和,而就算他能凑齐,有人也会让他失败的。” 酒德麻衣摊手道。 苏恩曦恍然,叹了口气:“这么看来,他真是可怜啊。” 酒德麻衣的意思他懂了,为了让这个衰仔下定决心,就算所有人都给他助攻,天时地利皆在,但只要有一个人不想让他成功,他就注定会失败。 路明非如果不能入学,那老板的布局就毫无意义,老板在执行自己剧本的时候,有时候狠得令人发寒,就算让那个叫陈雯雯的女孩儿意外死亡,也不是不可能。 路明非可以喜欢某个女孩儿,甚至老板也可以帮他得到手,就像拿一件玩具那么简单,但那个女孩儿不能是普通人,路明非必须去卡塞尔学院。 “谁说不是呢,我只是有些意外,超级小白兔居然耐下性子,没有直接把小白兔绑走。” 酒德麻衣感觉陆晨就是个莽夫,校长唆使他来办这件事,他估计内心是嫌麻烦的,但居然这么温和。 “绑的走人,绑不走心啊,早知今日,为何不让我们的长腿在几年前装嫩进仕兰中学,带我们的小白兔一路高歌呢。” 苏恩曦感觉越来越搞不懂老板了,明明让她们一直注意着小白兔的人身安全,却不让她们干涉其生活。 “只能看我们的超级小白兔喽,希望小白兔在告白失败后能痛定思痛,奋发图强。” 到了路明非入学的时间点,奶妈们忽然发现这事居然比处理次代种还麻烦。 话题告一段落,苏恩曦脸上忽然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容,“长腿既然你都起来了,去帮我拿瓶可乐呗。” 己丑年,庚午月,乙巳日。 宜:装修、开业、结婚、领证、开工、安门、订婚、上梁、开张 忌:搬家、入宅、动土、安床、出行、安葬、旅游、破土、解除 路明非放下梳子,整理了下衣领,看了眼镜子中那个他从未见过的帅气少年。 完美! 他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帅,虽然是廉价的西装,但感觉自己的气质立马就不一样了。 今天上午刚下过雨,燥热的空气被驱散了些,是个清爽的好日子。 为了今天他还特意查了老黄历,看到“宜”的项目中有“订婚”、“领证”、“结婚”这三项时,好似连老天爷都在暗示着他的成功。 不是他迷信,而是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确实有独到之处,相信能带给他力量。 订婚、领证、结婚,这不就是一条龙嘛! 那岂不是在暗示着他今天可以表白成功,以后能顺利的订婚,领证,然后和陈雯雯结婚吗!? 在查老黄历之前,路明非还有些忐忑,心想万一要是日子不吉利,他是不是考虑再换一个时间表白。 但在看完后,他一拍大腿,把中午正在床上打鼾的路鸣泽吓得一个激灵,心说就这天了! 完美! “明非,出门啊?回来的时候记得从超市买袋鸡蛋。” 出门前他听到婶婶的叫喊,殷勤的回了句:“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让婶婶也感到很诧异,这孩子今天怎么这么积极向上? 路明非的心情好极了,脑海中一直回想着那四个词,表白、订婚、领证、结婚。 同学聚会所选的电影院离他家不远,不到半个小时就走到了。 先是到他提前预存东西的地方,取出了他前两天在河边采好的蒲公英。 不是他穷,买不起玫瑰,主要是陈雯雯喜欢蒲公英,玫瑰配文学少女太俗气了,他想为对方营造独特的浪漫。 额他也确实穷。 在电视剧中他学到了两大法宝,花、bgm。 他用从叔叔抽屉里找到的一盒中华烟,然后去楼下烟酒店大爷那换了两包假的,把其中一包放了回去,另外一包孝敬给了放映员大叔,搞定了bgm。 他现在只差昨天陆晨师兄所说的了,大声的表白。 一切准备就绪,他自信满满的推开放映厅的大门。 刚刚进入放映厅,一阵好听但刺耳的声音扎着他的耳朵,“哈哈哈哈,你们看猴子穿西装” 放映厅中的几十个文学社社员都哄笑起来,让路明非刚升起的豪情瞬间被打压了下去。 与此同时,陆晨几人正在隔壁的放映厅看哈利波特与混血王子的首映,只有他们几人在,他们包下了这个放映厅。 “楚兄,看电影不认真啊,那边有什么好看的?” 陆晨笑道,因为楚子航手中抱着平板,平板上连接着装备部最新提供的窃听设备,能够在嘈杂的环境中提炼人音,并实时翻译成文字,翻译语言范围高达二百三十七种。 并且专员在使用过程中,还能对音源标记,比如有十个人说话,a开口后你就可以在这个音源中标注名字,下次再有翻译过程,前缀就会加上a的名字,使用极其方便。 装备部执行过特工行动的专员们用了,都说好。 “毕竟是可能要入学的师弟,还是s级,以后或许能帮到陆兄,我要关注下他的情况。” 楚子航解释道,他对看电影不是很感兴趣,只是比较关注路明非。 不是他八卦,正如他说的,既然校长这么重视路明非,看这意思将来是要让路明非加入“屠龙小队”,他必须负责,考察“新入队成员”,不能拖陆兄的后腿。 “godzilla,麻瓜是什么意思?” 绘梨衣好奇道,影片中那些贵族打扮的少年总是一口一个麻瓜。 “大概就是无魔法的普通人。” 陆晨解释道,他也是第一次看这个电影,但芬格尔有在宿舍看过小说,还跟自己推荐过,所以也知道一点。 “哦,这样啊。” 绘梨衣点点头,她看着中文字幕上的“麻瓜”,还以为是某种可以吃的“瓜”呢。 这些人好可恶啊,怎么能把人叫成‘瓜’呢,听起来傻傻的。 “感觉和我们的这个世界其实挺像的,只不过霍格伍兹是魔法,而我们卡塞尔是言灵。” 陆晨感慨道,该说艺术源于生活吗,说不定作者还是卡塞尔学院毕业的前辈呢。 楚子航则是很有耐心的在平板上标注对面影厅中的声音来源,他并不认识文学社的人,但只要能标注出路明非和陈雯雯就好,其他的就标记成abcd 他也不是没有关注电影,一心二用对他来说是小事。 哈利波特是幸运的,他去了适合自己的世界,开启自己的传奇。 而隔壁的路明非和哈利波特在入学前的经历类似,但却要更惨一点。 楚子航皱了皱眉,因为路明非刚刚进场,他就感觉其他社员们在排挤欺辱他。 总有些人想踩别人一脚,才会觉得心里舒畅。 楚子航讨厌这种感觉,也对路明非的不争气感到莫名的心烦,有种怒其不争的感觉。 陆晨看看电影,和绘梨衣小声聊聊天,时而在剧情无聊平稳时,看看左边楚子航平板上的信息。 在场最安静的就是零,她只是盯着屏幕,面无表情,也不知道是在认真看电影,还是在走神。 时间推移,哈利波特因为较长,所以几乎和隔壁的机器人总动员同时结束了放映。 因为没事情做,几人终究还是都把视线投向了楚子航捧着的平板,就连绘梨衣也不例外。 在学院时,绘梨衣白天练习,晚上除了和godzilla玩游戏外,有时也会跟着米兰拉出去见见狮心会中的成员,她很喜欢认识新朋友的感觉。 人是群居动物,而和更多的人交流认识,总能加速人的心里年龄成长。 经过这段时间,绘梨衣也逐渐染上了每个少女都会有的“陋习”八卦。 尤其是在接受了米兰拉全套的godzilla写真集馈赠后,她经常晚上去米兰拉那里串门,挖掘godzilla的事迹。 有种奇妙的乐趣。 于此同时,另一边的放映厅中。 路明非整了下衣领,深呼吸,走到台子上。 他有些疑惑的扭头,看向两个圆滚滚的胖子,“你们两个也致辞?” 徐岩岩说:“我们就是当陪衬的,群演嘛,有工资不干白不干。” 路明非不解,看了眼陈雯雯,陈雯雯笑着对他点头,他也不计较了,猜想可能是社长安排的后续致辞。 赵孟华走过来,指着荧幕前放着的一张复印纸,对路明非道:“你就站在那致辞,别挡到屏幕,等下屏幕上放文学社的照片。” 路明非愣了下,这不对啊,他已经跟放映大叔说好了等下放特定剪辑片段,配上浪漫的bgm的。 大叔超自己拍着胸脯保证的“音容笑貌”仍在他眼前浮现,可现在咋好像不靠谱了呢? 如果没有bgm和那段剪辑,他的表白感染力可要下降一半。 计划有变,他总不能嚷嚷着下台再去找大叔问问,那可能会暴露他的计划,就没有惊喜感了。 灯光忽然暗了下去,他站在那张复印纸上,徐岩岩和徐淼淼站在另外两个位置,只是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但路明非已经准备好了。 他在心中一遍遍重复他预先想好的表白词,“三年了” 先来一段文艺的致辞语,最后收尾时再转折,“本来这些致辞应该是给所有人的,但是我只想跟一个人说。”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打岔,那他就会表现出自己从未有过的强硬一面,像个爷们一样说,“闭嘴!我又不是跟你说,我只是要跟陈雯雯说!我喜欢她三年了!我今天就要个答案!” 原本他是想用无间道的台词,但前天听了陆师兄的话,他感觉自己就不玩梗了,就是要直接,才显得很男人,很硬派! 这样即使他被发了好人卡,也可以装作坚强的样子从容身退。 虽然差了bgm,但今天的黄历很适合表白,蒲公英和告白词也就绪了,此时他西装革履,意气风发,定要一战拿下那个心仪的姑娘! 他深吸一口气,陆师兄说得对,男人就应该大胆一点,我要大声的说出来,我喜欢她! 可强光忽然亮起,迷了他的眼睛,让他的气势一顿,不明白此时发生了什么。 路明非听见台下一片嘘声,他茫然的看了下周围,徐岩岩和徐淼淼仍旧不知为何的站在那。 他忍不住好奇,回头看向身后的荧幕。 荧幕上是一行大字,“陈雯雯,lve,yu!” “别乱动,词不准了!” 徐岩岩提醒道。 路明非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这是一句表白词。 徐岩岩兄弟是两个“o”,而他是那个小“i” 第二百七十四章:入学培训第一课 在路明非一脸懵逼的时候,赵孟华捧着一大把深红色的玫瑰花,在好几个兄弟的簇拥下跳上了舞台。 顿时他懂了,不是放映员大叔给他无偿的提供了更有创意的豪华服务,这舞台不是他的,而是赵孟华的。 这么风骚的表白手法,他想破头也想不出来,他最终只扮演了那小小的“i”,就像是有着双重隐喻。 “我”爱你,“我”既是他路明非,又是赵孟华。 杀人,还要诛心!? 他紧张的转头看向陈雯雯,而陈雯雯在看赵孟华,那双眸子像是今天清晨草上的雨露,小草马上就要承受不住雨露的重量,马上要流下来。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眼神,没有文学少女的忧郁,有的只是欣喜,欣喜到有露水要溢出。 他感觉整个世界一阵天崩地陷,所有准备的一切都无意义了。 陈雯雯在一众人的起哄下,走上舞台。 赵孟华的表白词路明非根本没听,他只是看着陈雯雯,眼中带着卑微的祈求,可他不知自己是该向陈雯雯祈求,还是像天上的神佛祈求。 “我也喜欢你的。” 陈雯雯红着脸,细声羞涩的说道。 在狂欢的人群中,只有一个人留下了眼泪,路明非看着小天女捂着脸跑出去了,他和对方结仇几年,但此刻却想安慰下对方,可他不知道有谁会安慰自己。 所有人都跑上台来围着赵孟华和陈雯雯,人群从他身边冲过,肩膀一次次碰撞他,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海上风暴中的一叶扁舟,随时会沉没,就像他已经沉到海底的心。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就连陈雯雯也知道,只有他不知道在当“群演” 路明非感觉自己像是个傻子,心酸涌上鼻腔,看着那在bgm笼罩和众人祝福下的陈雯雯和赵孟华。 在人群的夹缝中,赵孟华和他对视,眯起一只眼睛,对他做了个鬼脸,露出快意的笑。 路明非感觉血简直要冲破脑袋,恨不得扒开人群,把赵孟华揍翻在地。 可他体育成绩和对方差得远,何况那一群都是赵孟华的兄弟算了。 路明非失魂落魄的往一边走,想要走下舞台,但他的脑袋被什么东西打了下,他回头看向地面,是一个红包,能扔这么远,看起来分量不小。 “别走啊,红包还没领呢。” 赵孟华在远处收手,笑着说道。 路明非的红包他包的最大,他想看对方弯腰去捡。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路明非这样的人也能收到卡塞尔学院的面试,还是待得最久的那个? 也许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处于绝对优势,击败了“情敌”后,心中莫名的优越感? 路明非看着地上的红包,沉默良久,他再没骨气,也不可能去捡的,他只是有些压抑不住了,感觉就算被打的遍体鳞伤,也应该回去跟对方打一架。 但他能摸到赵孟华吗,道哥跟他说过,打架就是要狠,对着带头的打,但他感觉自己可能冲不破人群,就被按地上了。 沉默了十几秒,路明非转头准备离开这里。 就在此时,光照了进来,仿佛雷霆炸响,闪电穿破乌云。 那并不是简单的比喻,放映厅的门飞了出去! 几乎是擦着舞台边缘,撞在了内侧的墙壁上,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人一生里总有几次觉得自己看见了天堂之门,路明非等了十八年,在他最衰的时候,门开了。 但好像不是天堂之门,而是地狱之门,走进来的像是自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修罗,目光如刀,扫视全场。 所有被看到的人都感到发自内心的恐惧,仿佛是有大型食肉猛兽贴着他们的脖颈吐息,生物的本能让他们发抖。 有外人打扰聚会,作为老大的赵孟华本应硬气的怼人几句,但他张了张口,说不出话。 来的人他认识,是那天卡塞尔学院的面试官,抛开对方可能很高的地位不谈,到底什么人能一脚踹飞放映厅大门? 那个穿着衬衣和西裤的少年没有动,只是站在门口,身边侧身位站着一个姿容绝美的红发少女,也是他上次见过的面试官之一。 “保保安呢?” 有人哆嗦着小声问道,没有人回答。 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想要报警,但却离奇的发现没有信号。 这间放映厅被忽然降临的暴权主宰了,无论他们刚刚有多么欢乐,此时都只能在至尊的威严下噤若寒蝉。 一个金发的少女走入会场,她穿着白色短袖和热裤,打扮简单,可西式的美像是一把凌厉的刀,深深刻入每个人眼中,她个子不高,但走路的气场像是女王。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她走到路明非身边,看了眼对方因为是第一次、所以系反了的领带,踮起脚尖帮其重新整理好,“如果在卡塞尔的礼仪课上,你已经挂科了。” 同学们眼中都透着震惊和不解,而那个踹开门的可怕少年走到路明非身边后,那个金发少女微微欠身,侍立一旁。 那个穿着黑色套裙酒红色长发的女孩儿乖巧的跟在少年身边,可大门处依旧有人,居然是他们仕兰中学的传奇楚子航! 而看现在的架势,这些人是来找路明非的? “陆陆师兄。” 路明非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出现在这里,看着对方的眼神,看到了那一分失望。 “你就准备这么走了?” 陆晨淡淡问道,声音不大,但放映厅中的人都能听清,听不出喜怒。 “我我” 路明非张了张嘴,最后像是泄了气般:“我打不过他。” “然后呢?” 陆晨盯着路明非的眼睛。 “我他兄弟很多。” 路明非蔫儿了下去,他也想发狠,可感觉到最后只会是个小丑。 “这跟你能不能打过他没关系,也跟他人多不多没关系。” 陆晨走到路明非身侧,手放在对方肩膀上,“他是敢杀了你还是什么?你有什么好怕的?” 都被羞辱到这种地步了,路明非却依然没有反击,让陆晨有些失望。 如果要让他入学的话,特训的第一课就在今天开始。 路明非看着坐在台下的陆师兄,有些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欺负吗?” 陆晨看着台上不知所措的路明非,抛出一个问题。 路明非陷入沉默,在场的同学们不仅成绩比他好,还都有爹有娘,家财万贯,他们当然有底气,可他什么都没有。 “你觉得是因为自己没父母管,没有好家室,没有好成绩?” 陆晨继续道。 路明非不说话,但眼神暴露了他的想法,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都不是” 陆晨摇摇头,声音拉高,罕见的爆了粗口:“因为你太特么窝囊了啊!欺负你没有任何后果。” 如果有人踩了你一脚,可以不付出任何代价,那么所有人都会想踩你一脚找乐子。 人可以谦让,可以宽容,但不能受了欺负不吭声。 当然社会上远比校园霸凌更加残酷,也许你吭声反抗都没用,但你不反抗,总是会被永远踩在脚下。 路明非之前的愤恨、无奈、失落、委屈等情绪糅杂在一起,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可我不像陆师兄你那样能打、有钱有权,也不像楚师兄那样有厉害的爸妈,疼他爱他,我也想发狠,我也想牛逼,可我什么都没有啊!” 执行部已经请走了这座电影院的其他人,零走到放映厅的门口。 而楚子航走来过来,看着这个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咆哮的师弟,“对我你可能说的大致正确,但陆兄不一样,他的地位和金钱并不是来自于有钱有势的爹妈,陆兄他是” 说着,他犹豫了看了眼陆晨,还是继续道:“孤儿。” 路明非愣了下,没想到看上去在卡塞尔学院地位如此之高的陆师兄,居然是个孤儿,比他还要惨。 他有些没底气的反驳:“可陆师兄很能打。” 陆晨叹了口气,不禁回想起些往事,“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开始就很强?” 他幼时因为父亲早早去世,和植物人的妈妈住在边陲小镇上的时候,也经常受到欺负,而为了小镇上的接济,他平时能忍就忍了。 但一次有人骂他妈妈时,他抓起石头,把那个比自己大四岁的孩子打了个半死。 当然,冲动总是有代价的,年幼的他艰难的拉着板车,带着妈妈踏上了逃难的旅途。 直至遇到那时还很年轻的教官,才知道原来即使自己每天在垃圾搭起来的屋棚中,跪在躺在“床”上的妈妈身前,祈祷再多次都是无用的。 教官告诉了他真相,妈妈是一名退役的秘血武者,而秘血武者在寿元耗尽后,要么是肉身枯竭死亡,要么就如刚开始强化失败的人一般,变成没有灵魂的躯壳。 妈妈永远不可能醒来了,他再也感受不到那用暖的拥抱,再也听不到那一声“乖孩子”,因为妈妈的灵魂早已逝去。 他又看向路明非,眼前这是什么情况?赵孟华可以说是对路明非极尽的羞辱了,但他还是忍了下来。 一时间陆晨也不知该对路明非的懦弱感到失望,还是“佩服”对方的忍耐力。 他激将式的开口道:“所有人都玩你,赵孟华可以对你吐着口水,带着你暗恋的女孩儿出入酒店,做各种你想都不敢想的事,说不定他们玩到兴处,还会讨论下你嘞,回想下你今天出的洋相,开心的笑出声。” 陆晨的语速越来越快,每一句话都刺痛人心,而路明非低着头,旁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人多怎么了?他们都那么忠心于赵孟华?” 陆晨扫视着另一边的学生,“你也是个爷们儿,能比他弱到哪去?能比这些人弱到哪去?他踩你一脚,你就应该咬掉他一块肉,咬到他疼得不敢再踩你。” 他看着不远处在人群中央的赵孟华,“你可能打不赢,但不能让他全身而退,否则人人都能踩你。” 路明非低着头,又想起来了,道哥也是这么说的。 陆晨转头看向赵孟华,在同学们惊惧的目光中迈动脚步,赵孟华也一直在看这边,但因为“放置”了他太久,这家伙心中紧张感下降,目光往不该飘的地方飘了些。 人群不自觉的分开,没有人敢拦在陆晨身前。 赵孟华看着走到自己眼前的少年,腿不争气的有些发抖,但他作为学生中的老大,还是要强逼自己硬气一点,“你、你别乱来,我跟你说我爸可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被扔在光滑的舞台上,划了老远,一直到路明非脚下。 陆晨又慢慢走到浑身生疼的赵孟华身边,掐着对方的脖子将其拎了起来,就像是拎起一只鸡。 他盯着赵孟华的眸子,“你又犯了同样的错,你知道吗,如果你不是个普通人,我会杀了你。” 他语气平淡,但谁都觉得这个少年不是在开玩笑,那牙缝中吐出的字符,就像是有千钧之重。 他松开赵孟华,对方跪坐在地狼狈的咳嗽,再无之前作为学生老大意气风发的样子。 上次赵孟华在面试时就充满情欲的看着绘梨衣的双腿,所以他是浑身颤抖着离开房间的。 陆晨不再看赵孟华,转头看向路明非,“我给你创造了条件,但我希望下次你自己争取。” 说完,他带着绘梨衣走到台下,坐在前排的座椅上,“这是入学培训的第一课,我们不会插手,做你想做的事,别让我失望。” 路明非看了眼赵孟华,之前发生的事一遍遍的在自己脑海中回映,赵孟华此时没了他的“兄弟”们,他再也没理由后退了。 赵孟华起身后,看到路明非站在自己面前,挥拳想打他的脸,但被他躲了下只打到了胸口,他感觉有些荒唐,有些愤怒,“我x你m的路明非,你特么有靠山就觉得自己牛逼了!?” 我打不过那个不像人的卡塞尔学生,但我还收拾不了你这根野草!? 第二百七十五章:疯起来的路明非 当两人扭打在一起后,赵孟华才感觉到不对,路明非是在乱打,但出奇的坚挺,仿佛不要命一般。 他一拳一拳的打在路明非脸上,把这个曾日里谁都可以随便踩一脚的衰仔打的鼻青脸肿,但对方就是不退缩。 不经意间,他看到了路明非的眼神。 那像是有另一个灵魂降临在了这具孱弱的身体内,暴怒,极致的暴怒! 仿佛是要撕碎一切。 多年的忍耐和今日的仇恨一起爆发了,这个衰仔是那么的恨,那么的愤怒,肾上腺素在他体内飞速分泌,以至于他连身上的疼痛都好似感受不到了。 无关于那所谓的入学培训,和陆师兄的教导,他现在只想把这个胆敢如此羞辱自己的人干碎。 路明非自己也不知道,原来自己内心深处藏着这般的暴力嗜血,就像是恶狼解开了锁链,放手后原来是这么的畅快。 到最后,他不顾一切的抱住赵孟华,两人滚倒在地,既然手打不准,那他就用牙。 他内心像是有一个魔鬼般的声音在蛊惑。 怎么有人在踩了他之后,可以全身而退呢? “啊——” 伴随着惊恐的惨叫声,路明非咬在了赵孟华的脖子下侧与肩膀交接的地方,嘴巴牙缝中都渗着血。 “松开!松开!” 赵孟华的手疯狂的捶打路明非的背部,腿部想要膝顶,但路明非抱得太紧了,像是用出了吃奶的劲,但他此时吮吸的不是母乳,而是殷红的血。 不远处的仕兰中学毕业生都惊呆了,不敢相信这是平时人见人踩的路明非,这个老实人中的老实人,发起疯来简直像是个小怪物。 “明非,快松开他啊。” 此时一道白影自舞台上跑过来,是陈雯雯。 然而路明非充耳不闻,在恨意和愤怒的驱使下,他现在甚至想直接咬死对方。 一双手放在了路明非的肩膀上,“可以了,你再往另一边发力就要咬破动脉了,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陆晨捏着路明非的下巴,将两人分开,赵孟华后退两步坐在地上大喊着“杀人了!” 陆晨看着赵孟华感觉有些恶心,你单纯的表白女孩儿谁都没意见,可为什么还非要踩人一脚,羞辱一番才满意呢? 路明非站起身来,吐了口红色的吐沫,有他的,也有赵孟华的。 “路明非,你怎么能这样!?” 陈雯雯扶着赵孟华,看着伤口潺潺流出的鲜血,急得手足无措。 路明非看向陈雯雯,张了张口,最终没有说话。 转过身,接过零递来的纸巾,他擦了擦嘴和脸上的血,“陆师兄,我愿意去卡塞尔学院。” 此时,人们听见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同学们还以为是保安来了。 但进来的是一群西装革履的人,为首的那个还带着眼睛,身上有股学术气息,像是一个老师。 “陆校董你好,卡塞尔学院89级,孙亚鹏,来负责善后。” 为首的中年人跟陆晨行礼后自我介绍道。 早在陆晨踹门的那一刻,楚子航就联系了当地的执行部善后部门。 虽然陆晨本人没有参与斗殴,除了扔飞赵孟华外,也没有暴力伤人,看上去最严重的只是场中刚刚打完架的两个少年。 但陆晨在之前的行动中,已经暴露了他异于常人的力量,就算再怎么用“中国功夫”解释,人也不可能把门踹开的同时,让门飞几十米远。 而仕兰中学文学部这些同学们,今天也确实受到了惊吓,为了让他们日后的生活更加健康积极向上,热爱祖国社会人民,成为五好青年,需要接受些心理辅导。 这个团队中有三位言灵是催眠的混血种,跟享誉全卡塞尔的富山雅史教授肯定比不了,但给普通人做心理辅导是足够了。 “先给他止血吧,鬼哭狼嚎的。” 陆晨听着赵孟华的哭喊有些烦躁,原来所谓一直站在同学中至高点的人,一旦落败是如此不堪。 赵孟华流的血只是看起来吓人,路明非毕竟没什么“战斗”经验,咬的部位也不对,顶多是皮外伤,硬要说起来还是路明非受的伤更重,脸已经完全看不出来本人了。 说罢,他带着人走出放映厅,路明非走路有些不稳,被楚子航搀扶着。 跨过大门时,路明非回神后又有些忧心,虽然陆师兄今天帮他出头自己很感激,但陆师兄可是破坏了电影院的设施。 “陆师兄,这门怎么办?电影院应该会让你赔吧?” 路明非说话有些不利索,朝外张望了眼,不知何时,这家电影院已经被清空了。 他本想表示感谢,说自己还存了点“私房钱”,或者说入学后用奖学金还。 陆晨摇摇头,“不用赔。” 路明非愣了下,心说咱这可是法治社会,我们学生间打个架弄不好都要蹲看守所的,陆师兄你这可是明目张胆的破坏商业设施,你不赔人家肯定会告你的啊! 见路明非有些疑惑,陆晨补充道:“我把这里买下来了。” 路明非欲言又止的嘴立马闭上了。 小了,是我格局小了。 本身这家电影院经营状况就一般,买下这里花的钱还不如绘梨衣打的一架玩具多。 所以今天不会有人来,在事情发生前,电影院的员工已经被“老板”带薪休假了,而在路明非进入这家电影院后,外面的大门关上,也变成了“休业”状态。 这家影院唯一还在辛勤劳动领着双份工资的人,就是负责给路明非放bgm的那个大叔,而大叔不是忘记了时间,他只是领了“双倍工资” 路明非本人没意见,陆晨当然不会因为影院的员工拿外人红包这种事,让这里的老板辞掉大叔,每个人生活都不容易,大叔也不知道赵孟华是想玩路明非,他只是想多赚点钱糊口。 出了门,楚子航将路明非送到商务奔驰的最后一排,然后回到司机位置,发动了车子。 路明非需要去医院,赵孟华的空手道也不是白练的,根据陆晨的经验,路明非的眼骨破裂,眼眶严重充血,身上也有骨裂现象出现。 如果这件事是赵孟华先动手,路明非说不定还能一夜暴富呢,劳斯莱斯的法务部会亲切的向他发来“有没有购车意向”的问候。 上了车后,路明非一直很沉默,而在肾上腺素的效果衰退后,他开始感觉浑身疼痛难忍,满头大汗,同时出现眩晕恶心等现象。 以弱击强果然是有代价的,但他心中却感觉莫名的舒畅,就像是多年来积郁的那口气终于散去了。 精神逐渐恍惚下,路明非居然想到的不是陈雯雯的事,他自己也感到意外,稀里糊涂的开口:“陆师兄婶婶还让我回家的时候带鸡蛋。” 陆晨看了眼路明非,也不知道对方这是什么脑回路,他本以为路明非这会儿要在“失恋”后嚎啕大哭的。 楚子航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路明非,“他已经不清醒了,只是潜意识的想寻求自己的心理安全区,他想回家。” 看来人总是奇怪的,明明路明非平时感觉在婶婶家住着有点憋屈,可他在神志不清的恍惚中,却是想回到自己那间小屋。 楚子航猛踩油门,救人要紧,他没想到今天会有人受这么严重的伤,所以没有联系医疗队,执行部的人身上只有简单的绷带等医疗物品。 因为临近下班时间,路上有点堵车,花了二十分钟才赶到市医院。 给路明非挂了急诊,急救完了之后,将路明非安排在了vip病房,楚子航才松了口气。 陆晨几人坐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上,吃着零从外面带回来的饭,倒也是独特的体验。 “godzilla,那些人为什么要欺负他啊?” 绘梨衣有些疑惑,明明大家都是同学,又是她曾经憧憬的高中,她看的动漫中都挺好的。 路明非虽然好像没什么优点,但看起来也没做什么坏事,为什么大家要欺负他呢? 陆晨摸了摸绘梨衣的头,感受着那柔顺的长发,“人都是盲从的,当群体中的强势个体带头欺负一个人时,其他人都会跟随,因为如果他不跟随,会害怕自己也被排挤欺负。” 说完,他叹了口气,“对不起,我答应过你只给你看世界美好的一面。” 绘梨衣轻轻摇头,素手放在了陆晨的腿上,“只要和godzilla在一起,我都很开心。” 看着女孩儿真挚的眼神,陆晨险些压抑不住冲动,但还是忍下来了,绘梨衣还需要继续成长,不然他总觉得自己像是在犯罪。 “我有些意外。” 楚子航开口道,是对陆晨说的。 “楚兄指什么?” 陆晨从饭盒中夹起一块鸡肉送入口中。 “我本以为陆兄你关注今天路明非的表白,还买下了电影院,是为了在师弟陷入窘境的时候帮他一把。” 楚子航知道陆兄很重承诺,对方说了会照拂下路明非,那就一定会做到。 可最后陆兄并未强势的帮路明非出头,只是让激着路明非和赵孟华打了一架。 如果来接路明非的人是他,他可能会选择帮路明非出头,让他光鲜靓丽的离开放映厅,留下一脸艳羡的文学部同学们,竖立这个师弟的自信。 在他看来,路明非很缺自信,而s级不应该却自信,需要给他信心。 “你是觉得我太激进,没有帮他出头?” 陆晨笑了笑,如果赵孟华不作死,他的确连把对方揪出来都不会做,他就不是去给路明非出头的。 见楚子航疑惑,陆晨继续道:“楚兄你看过很多心理学的书,一般来说在这些领域我是不如你的,但是师弟的情况比较复杂,不是你给他撑腰,他就能站起来的。” 楚子航思索道:“路明非生活在寄养家庭,没信心自卑应该是今天情况的原因,他的咆哮也不无道理,他的确没资格跟赵孟华叫板,如果在学校里,他和对方发生矛盾,最终的输家一定是他。” 楚子航没有说的更残酷,但他看了有关路明非家庭生活状况的详细资料,知道这个师弟的叔叔平时还挺忙,如果被叫家长,是婶婶去的话,最终婶婶回家可能还会批评路明非。 陆晨摇了摇头,“他婶婶的确可能不会很护他,但不用像今天一样,他要是有那股狠劲,把赵孟华吓怕了,就算他受到了批评,被记了过,你认为下次还有人敢随便欺负他吗?” 俗话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在他看来路明非还是有点潜质的,起码没软蛋到底。 见楚子航思索,陆晨继续道:“楚兄,在你看来,路明非表现出的软弱,是因为他没有父母在身边,没钱没势,没人给他出头,所以才会这样,他可能还把自己当做悲剧的主人公,但真的是这样吗?” 陆晨摇摇头,“不是,在我看来,纯粹就是安逸下闲的,乔薇尼学姐每年都往家里寄不少的抚恤金,虽然没全到路明非头上,但他也是衣食无忧,然后才会成天满脑子的恋爱,满脑子的所谓孤单悲伤,又加入了文学社,成天伤春悲秋” 他顿了顿,“他是笨吗?学习成绩不好,更多是他自己不努力,他给自己找了没父母罩、家里没钱没势的理由,然后自甘堕落,他感觉自己很可怜,但殊不知天下还有那么多连饭都吃不饱,衣都穿不暖,学都上不起的孩子。” “他呢?仕兰中学是所谓的贵族学校,我看了,师资力量一流,而他却总是垫底,平时也很少和同学们交流来往关系,满脑子的暗恋,无心听课学习,拿不出什么优秀的项目,又不合群,被排挤欺压是很正常的。” 楚子航想了想,发现陆兄说的居然很有道理,但也犹豫的问道:“会不会是血之哀?” 陆晨摇摇头,“我虽然上课比较少,但也知道血之哀的定义,教科书上明明白白写着一条很核心的东西,那就是由于混血种异于普通人的优秀,才会产生隔离感,他啊是反过来。” 陆晨最后下了定论,“对师弟这种人,不是要帮他撑腰培养自信,否则他永远会想依赖别人,必须要让他自己尝试站起来,所以我才刺激他。” 第二百七十六章:路鸣泽:我只会心疼哥哥 晚上八点,空旷安静的病房中,路明非睁开了眼睛。 在昏暗的光线中,他自己不知道的是,自己正亮着一双刺目的黄金瞳。 “水” 他声音嘶哑的开口,期盼着身边能有人给他递一杯水。 可他开口后又有些自嘲,师兄们把他送医院已经够仗义了,大家非亲非故,他还能指望对方守在他床边? 但温热的触感贴在了他脸上,让他精神清醒了些,他微微扭头,那股触感也平稳的后退,他看清了,那是一个盛着温水的纸杯。 而握着纸杯的手,如果是同龄人的话,看起来稍微有些小,会是谁呢? 难道是要跟自己一起入学的零同学?这么好? 视野渐渐清晰,他看清了坐在床头的人,是一个穿着黑色晚礼服的男孩儿,看起来像是刚上初中的年纪。 他不认识这个男孩儿,可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病房里,在他醒来后还贴心的给他递上一杯水? 路明非脑子还没转过来弯,男孩儿就动手将他从床上扶了起来,还贴心的拉过了靠背,让他坐稳。 “哥哥,你要的水。” 男孩儿轻声开口,路明非愣了下,还是口渴感占据了大脑的高地,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谢谢,小弟弟,你是谁?” 路明非长出一口气,疑惑的问道。 这是谁家的孩子,长得真好看,还穿着礼服,难道这附近有什么上流社会的晚宴,他是偷跑出来的? 可要怎么迷路,才能迷路到他的病房? “哥哥叫我弟弟就好了,小字可以去掉。” 路鸣泽笑着开口,从路明非手中将水杯接过,放在床头,“哥哥饿了吗?想吃什么?” 明明应该是陌生人,这也像是奇怪的对话,但路明非却忘记追问对方到底是谁,几乎是不假思索的道:“这种时候想吃点垃圾食品,如果有汉堡炸鸡之类的就好了。” 然后路明非就震惊的看到,对方打了个响指,他的病床上就出现了一张空架的小桌子,上面摆着肯德基豪华套餐。 “这、这、这是什么魔术!?” 路明非怀疑自己还在做梦。 路鸣泽起身走到病房的窗台,拉开窗帘,初升的明月挂在高空,星光点点,他回头道:“不是魔术,哥哥大概可以当成梦。” 路明非用纸抓着一块炸鸡,感受到那股微烫,像是刚出锅的炸鸡,这感觉真实极了。 “梦?我还不至于这么没出息吧?” 路明非有些不信,“如果是我做梦,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是漂亮女孩儿环绕在我身边,嘴对嘴的给我喂葡萄吗?” 路鸣泽脸上带着笑容,“如果哥哥想,我也可以找些漂亮女孩儿来陪你,比如说陈雯雯?” 路明非刚送到嘴里的炸鸡,忽然就感觉不香了,陷入了沉默。 心说如果这是梦,自己究竟是多没出息,漂亮后宫没幻想出来就算了,居然幻想出来的是一个好看的小男孩儿,难道是我自己不对劲? 呸呸呸! 路明非在心中暗骂,遏制了那个可怕的想法。 但他还是奇怪,梦到小男孩儿就算了,还要让对方来扎自己的心? 自己今天表白计划失败,已经被踩的够多了,结果他自己还要再踩自己一脚? 不过奇怪的是,这个小弟弟提起这件事,自己竟然没感觉刻骨铭心的痛,没有他预想的那么悲伤。 他又回想起下午在放映厅中的最后一幕,陈雯雯指责自己的样子,眼中再无往日里施舍给他的半分温柔。 原来失恋没有自己想象的可怕,他原来也是放得下的。 他抬头看向男孩儿,回到了最开始的疑问,“所以说,在我梦中的你,到底是谁?” 路鸣泽坐在床边,笑道:“一开始我就说了,哥哥,我是你弟弟,路鸣泽。” 路明非被嘴里的东西呛到了,“咳咳咳,你说你是路鸣泽,别搞笑了,我表弟身高一百六,体重一百六,他什么样我不清楚?梦里我不丑化他就算了,我还给他开这种顶级美颜?” 路鸣泽的表情沉下来,“我可不是那个占用我名字的家伙,我才是哥哥真正的弟弟。” 不知为何,看到对方阴沉下脸,路明非感觉有些莫名的紧张。 那副神情和语气,就像是一个人被剥夺了名字这一重要的存在,或者说他的某些重要东西被分走了一般,是那么的愤怒和嫉妒。 可他真的不认识眼前的男孩儿,难道说爸妈出国后,背着自己又生了二胎? 这么一想,路明非又是悲从中来,也怪不得爸妈不回来看自己。 有这样看起来好看,气质出众的弟弟,想必他已经逐渐被遗忘了吧。 “哥哥你总爱乱想。” 路鸣泽忽然又多云转晴,露出带有几分孩子气的俏皮笑容,“我和他们没关系,只是你弟弟而已。” 路明非有些惊讶,“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当然,我是哥哥的弟弟嘛。” 路鸣泽指着窗外,“哥哥可以下来看看。” 路明非有些狐疑,但忍痛从床上爬了下来,走到窗边,顿时愣住了。 外面的一切都是静止的,医院下方的行人迈步停在一半,道路上的汽车也是停在那里,他盯着不远处路口的指示灯,等了半天也没看到切换。 他又忍痛快步冲到房门,打开后外面空荡荡的一片,只有尽头处的几个值班护士,应该是聚在一起聊天,可神情动作也是静止的。 路明非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脸,剧痛传来,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我原以为自己很没出息,但莫不是我远比自己想象的猥琐?时间停滞系列!?” 即使是走到路明非身后的路鸣泽,此时也沉默了下,在一瞬间不知该怎么接话。 “哥哥你现在应该知道了,这不是梦,而我也确实是你弟弟。” 声音从旁边传来,路明非扭头看向路鸣泽,眼中浮现了一丝惊疑,因为他看到了如火焰在流淌的黄金瞳。 “你、你也是卡塞尔的学生?这么小?” 路明非见过一次黄金瞳,楚师兄的,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卡塞尔。 心说卡塞尔学院的“魔法师”这么牛逼吗,连时停都做得到。 路鸣泽摇摇头,引导着路明非走回房间,“我不是卡塞尔的学生,我只是你的弟弟。” 路明非坐到床上,不明白对方为什么非要一直强调是自己的弟弟。 “好了好了,我就当你是我弟弟了。” 路明非自持在某方面神经大条,反正对方又不是来伤害自己的,他还不如先趁热把豪华套餐吃了。 “哥哥,其实你作为伤员,吃这些东西是不好的。” 路鸣泽坐在一旁看着不顾脸部疼痛狼吞虎咽的路明非,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东西,肿胀的脸部起伏,肿的大大的眼泡下不断的流着眼泪,也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路鸣泽轻柔的抬手,轻拍路明非的后背,“慢点,别噎着了。” 路明非一言不发,他感觉自己被“破防”了,明明身边只是个不知来历的弟弟在安抚自己,他却莫名的想哭。 他感觉自己很没出息,他已经忍了这么久,在陆师兄他们面前没有露怯,现在却忍不住,眼泪止不住的流。 反正是梦,反正是梦! 一口气干完了肯德基套餐,路明非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又抽了张擦了擦眼睛。 “啧啧,哥哥你可真是狼狈啊,要说陆晨也太心狠了。” 路鸣泽看着哥哥这幅猪头模样,笑道:“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哥哥。” 路明非一阵恶寒,为了掩饰刚刚的失态,没好气道:“去,怎么这么肉麻。” 想了想,他又道:“你要是真心疼我,就把我这一身伤给治好,吃个东西都不痛快,疼的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路鸣泽绕到路明非正面,神情有些玩味,“可以哦,而且并不需要我,哥哥你自己就可以完成瞬间治疗。” 路明非愣了下,“别唬我,我又不懂医术,再说就算是找院士来,也没法马上治好我。” 路鸣泽不知为何,忽然转头看向一个方向,像是医院外的不远处,他的眸子像是穿透了空间和时光,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哥哥,时间不多了,我跟你说正事。” 说着,路鸣泽打了个响指,一面镜子出现在他手中,对向路明非。 路明非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看着那双刺目的黄金瞳,有些出神。 师兄们没骗自己,如果这不是梦,那他真的是一名混血种。 “哥哥,我要告诉你,你自己的言灵,哦,言灵就是你之前看到陆晨他们用的‘魔法’,总之它可以治好你。” 路鸣泽郑重的说道:“你的言灵是:不要死。” “啊?” 路明非在刚刚路鸣泽说出言灵前,感觉仪式感很沉重,他本以为会是什么牛逼吊炸天的言灵,结果这是什么? 不要死,是什么? 是言灵的名字,还是吟唱魔法的咒文啊? “就是不要死,发动也很简单,盯着使用对象的眸子说出‘不要死’就可以发动,能够完成超速治愈、再生。” 路鸣泽又重复了一遍。 “不是” 路明非有些犯迷糊,“混血种的言灵都是这样的吗?我还以为会拽一大串很有逼格的,别人听不懂的咒文什么的,至于言灵的名字,应该也都是高端大气上档次有逼格的啊?” 路鸣泽摇了摇头,“当然不是,那些人怎么能跟哥哥比,而混血种使用言灵这种东西也只是在窃取龙族的力量,他们根本无法理解力量的本质,对于哥哥你来说,只要对世界下令就好了,不要死的发动方法,也只是因为你最熟悉中文。” “虽然感觉你在吹我,但我还是觉得好low,我本以为会是什么像楚师兄一样酷炫的言灵,话说,每个混血种觉醒能力都会看到自己‘弟弟’之类的幻象?” 路明非不认为自己是特殊的,还以为这是血统觉醒的必经之路。 “如果你觉得直接说不要死很没格调,你也可以用其他语言来说,只要你会,而且在发动言灵时有这个意愿,就能成功发动。” 路鸣泽避开了哥哥后面的问题,而是继续对言灵进行补充。 路明非也不再计较这个,他首先应该验证他是不是真的有言灵了,他盯着镜子中自己的眸子,“不要死。”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他感觉自己体内发生着飞速的新陈代谢,脸上的疼痛感和肿胀感在降低,手臂被打的骨裂的地方生出麻痒感,一切的一切都在修复。 大概只过了半分钟,他身上的伤势就消失不见,不能说是完好如初,但只剩脸上的一些微不可见的淤青。 他惊喜的站起身,有些不敢相信,他不知道大家的言灵都是什么样的,但他感觉自己凭着这一手,去当医生,也绝对不愁饭吃啊! “哥哥,记住,这个言灵和你自身的情绪有关,你的意志越坚定,越渴求,效果就越强大,理论上来说,只要还有一口气,都能救得回来,你经常打游戏,可以把这当做游戏中的最强奶妈技能。” 路鸣泽提醒道,这种打架产生的伤势用了半分钟才恢复的差不多,主要是因为哥哥并不太相信自己,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 路明非还处于惊喜的状态中,他此时也不在意什么酷炫不酷炫了,这个言灵真的很实用,起码证明了他真的是混血种。 他现在开始希望这不是一场梦了。 “哥哥,这不是梦。” 路鸣泽又看透了哥哥的想法。 欣喜过后,路明非又有些疑问,“为什么我以前都没见过你?” 他心说难道卡塞尔学院是有什么魔力,还是说在他睡着的时候陆师兄他们对自己做了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觉醒了血统。 而如果其他混血种觉醒血统时,要是没有“弟弟”呢? 他总觉得眼前的人不像是他臆想出来的,他根本不好这一口,如果是他臆想出来的,那应该是美少女妹妹才对。 路鸣泽笑道:“如果哥哥想,我也可以变成妹妹的模样来见你。” 第二百七十七章:入学,社死 路明非犹豫了下,试探性的问道:“真能?” 路鸣泽沉默了下,“我开玩笑的,哥哥你不能总想着女人啊,卡塞尔学院的漂亮女孩儿多的是。” 路明非摆了摆手,“我也是开玩笑的。” 其实路明非刚刚想问的是,为什么对方现在才见自己,要给自己觉醒言灵。 “我当然要见哥哥啊,因为哥哥就要入学了,没有言灵,你会死的。” 路鸣泽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的样子。 路明非感到一阵惊悚,“卡塞尔学院那么可怕!?” “卡塞尔学院本身不可怕,起码有我在,哥哥你总不会在一些小的实践课中扑街,但你的陆师兄很可怕。” 路鸣泽解释道。 “陆师兄?我感觉他只是看起来很严肃,人其实还很好啊。” 路明非为陆晨辩护道,他其实挺感激陆师兄的,这种感觉和别人帮他装逼,带他飞不一样。 陆师兄让他第一次知道了,原来靠自己,也是能反抗的。 让他知道了,不能总想着依靠别人虽然他觉得还是有人罩比较爽吧。 “我不是指你陆师兄的人品,他的确是个不错的人,但对你来说很可怕,因为你马上就要入学了。” 路鸣泽的话让路明非摸不着头脑,“这跟我要入学有什么关系,陆师兄难道是校霸?可你不也说了他人品不错。” 路鸣泽摇了摇头,“你陆师兄不是校霸,硬要说的话,像是卡塞尔学院的扛把子,还是目前的校董之一,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这个人很信守承诺。” 路明非更迷糊了,“信守承诺是好事啊,证明陆师兄人品好。” “不不不,哥哥,你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你也知道你陆师兄是个很严格的人,而乔薇尼和校长又拜托了他照拂一下你。” 路鸣泽脸上露出小恶魔一般的笑容,“哥哥你想,他这样的人,如果要带着你执行任务,在那之前,会对你做什么?” 看见对方的笑容,路明非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做、做什么?” “地狱特训,你想象不到的残酷特训,所以我说,哥哥你没有这个言灵的话,会死的。” 路鸣泽脸上露出坏笑。 “你还说你是我弟弟?你这明明就是在幸灾乐祸吧!” 路明非气道,他本以为“不要死”主要是让他给别人用的,没想到是给自己准备的? “怎么会呢” 路鸣泽脸上依旧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我只会心疼哥哥。” “心疼你妹啊!” 路明非不爽道。 “好了,我走了,祝哥哥大学生活愉快。” 路鸣泽打了个响指,在原地消失不见。 空气中回响着路鸣泽的声音,“哥哥记住,不能跟别人说我的存在哦,否则卡塞尔会把你解剖的。” 而路明非恍然回神,看向病床,小桌子也不见了,床头的水杯也不见了,就像是路鸣泽从未来过,就像是一场梦。 他猛然起身,冲向洗手间,看着那面镜子。 内心情绪激荡。 一定要行,一定要行! 路明非你已经没有退路了,可不能是梦啊! “路明非,不要死!” 他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大喊道。 随后他看到了那一双黄金瞳,身上原本轻微残留的伤势又开始进一步治愈,脸上的淤青也不见了。 不是梦! “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路明非不要死!” 证实了这一切后,路明非兴奋极了,在房间内手舞足蹈,一直重复着这个言灵,虽然他知道不对着眼睛念是没用的,但他还是想念,不然他感觉自己的兴奋无处发泄。 嘎吱——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外面齐齐站着四个人,路明非的“路明非不要死”,才刚刚落下。 顿时路明非尬住了,他感觉自己的“不要死”能让自己在肉体上不死,但他好像刚刚,在社会意义上,死掉了。 “原本我以为你会很失落,没想到你还挺精神的。” 陆晨看着手舞足蹈的路明非,几人之前出去散步看夜景了,回来的时候还给路明非带了笼包子。 陆晨有些狐疑的快步走向路明非,一把扯下他头上还缠着的绷带,被盖住的地方也是没有任何伤痕。 “你的伤好了?” 他疑惑道,发生了什么? 楚子航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走到路明非身边,上下摸索,“好像其他部位的伤势也消失了。” “楚兄,言灵中有这种功能的吗?” 陆晨疑惑的看向楚子航,他怀疑是自己的言灵周期表没背好。 楚子航摇头,“没有,应该是某种未被秘党收录的言灵,一种治愈性言灵,看情况,估计效果很强,校长或许没说错,他确实有着s级血统。” 他不知道路明非的这个言灵能做到什么程度,但秘党从未发现过治愈类言灵,单凭这一点,路明非就绝对是异于其他混血种的。 “你的言灵是什么?” 楚子航问道,想了想又摇头,“形容下功能就好。” 言灵觉醒又不会在脑海中回响言灵的名字,言灵的名字很多是秘党收录后起的名字,路明非还没有入学,问名字没结果。 路明非想了想,措辞道:“是一种恢复性言灵,可以对自己用,应该也可以对其他人用。” “强度呢?” 陆晨看着路明非。 “我治好自己的伤,大概用了三十秒,好像也能更强,因为刚觉醒,还不太清楚。” 路明非说的比较含糊,而实际上他也确实不清楚,虽然那个自称是他弟弟的路鸣泽说,有口气基本就能救回来,但毕竟只对自己试过。 他也不是傻子,路鸣泽既然说了不让跟别人提起,尤其是那一句“会被解剖”,更是让他有些害怕。 他在只对自己试过言灵的情况,又怎么能妄下定论说这个言灵的上限呢,这容易引起怀疑。 陆晨伸手捏了捏路明非的二头肌,路明非感觉一阵生疼,感觉刚治好的骨头可能有面临着断裂的危险,“陆、陆师兄?” 陆晨收手,他也没那么变态,为了测试路明非的恢复实际效果,把对方再打残一次什么的。 “言灵有用,就是身子骨太弱了。” 陆晨是为了仔细看看路明非的身体强度。 对方的言灵的确给了他惊喜,本来他还在发愁,路明非这样子就算再怎么训练,好像也很难跟高阶龙族厮杀,但没想到这家伙不是个战斗向的混血种,而是个奶妈! 当然,就算是玩魔兽世界,你奶妈想要奶人,前提是要站得住,路明非还是太弱了,需要特训。 绘梨衣问的就更直白了,一脸认真的样子,“你有玩牧师的经验吗?” 路明非有些懵逼,心说这位上杉师姐难道只认游戏,但还是老实答道:“也玩过一段时间魔兽,玩的就是牧师。” 他没撒谎,原本他觉得魔兽也是不错的游戏,可后来发现太肝太氪金,过高难本人家根本不要他这a罩杯的小牧师。 还是星际争霸真爱,只看技术。 “本来还想着等你伤好了再说,现在看来你今天就能出院了,那么直接开始走入学流程。” 陆晨回头喊了声,“零。” 零从包中拿出一个平板,在上面操作一番后递给陆晨,后面的流程她没有权限。 招收新生入学起码要教授级的权限,或者是资历极深的执行专员。 而后者的入学流程其实是半虚假的,他们只有引入权限,事后还需要获得教授的审批,通常是由施耐德来,如果不通过,前面的流程会被诺玛作废。 陆晨在平板上验证指纹,输入密码后,进了入学系统。 他把平板靠近路明非,“随便说句话。” “哦,好” 路明非正琢磨着说点什么,但平板上已经做出了回应。 声纹已录入,流程开始 路明非,你是否授权加入卡塞尔学院? 路明非按说应该毫不犹豫的确认的,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的高考成绩只能上大专,他和同学们也撕破脸了,陈雯雯也 但他却感觉心中还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不要去不要去,他不应该踏入那扇门,仿佛去了后,将来会失去某种珍贵的东西。 在两位师兄的注视下,路明非最终咬了咬牙,“确认授权。” 声纹验证通过,获得本人亲自授权。路明非,学号ai071721s,接入卡塞尔学院。我是诺玛,很高兴为您服务,您的机票、护照和签证将在两周之内送达,卡塞尔学院,欢迎您的加入。 路明非惊异于卡塞尔学院人工智能的高科技,和对方的效率以及豪横。 办证机票什么的,也是要钱的啊。 “陆师兄,什么时候开学?” 既然已经确认了加入,路明非也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关心起入学时间。 “你可以等九月份按照诺玛安排的流程入学,寄来的入学手册会有详细入学时间以及各种需知。” 陆晨顿了下,又道:“你也可以过几天跟我们一起直接返校。” 说完,他看着路明非,等这个师弟做出决定。 路明非其实在家也没什么事,但他还是犹豫了下,问道:“陆师兄,我能问问,现在去学校,是干什么的吗?” 陆晨咧嘴笑了笑,拍着路明非的肩膀,“当然是特训啊,你现在身子骨太弱了,得练练,不然我怕你死在任务里,毕竟你妈妈托我‘照拂’你下。” 路明非不禁打了个激灵,他想起路鸣泽对自己说的话,陆师兄“很可怕”,那特训说不定会要人命。 见路明非不语,楚子航说道:“师弟你已经入学了,可以告诉你些事情,目前学院内的s级只有陆兄和你,而没有人敢挑战陆兄,你不一样。” 楚子航的提醒很隐晦,但路明非还是听懂了。 意思就是,大家听说他s级的名头可能会来挑战,但自己现在是个废物,如果不想开学后过的太悲催,最好还是现在努力下。 路明非一向是个躺平的人,但今天经历了很多事,一时间他又觉得,自己应该对新的世界,新的生活努力下,感觉自己说不定行了。 又想起陆师兄下午说的话,就因为自己太窝囊了,他才会受欺负。 而就像陆师兄说的,卡塞尔学院也是学院,他们都是学生,陆师兄总不能把自己往死里练吧? 他也想从躺平状态微微起身,尝试着站起来。 下定决心后,路明非开口道:“我跟师兄回去,这几天我先跟家里说下。” 提起家里,路明非拍了下脑袋,他忽然想起,自己这么晚没回去就不说了,婶婶让买的鸡蛋也给忘了! “我得赶紧回家了,婶婶估计要骂死我。” 路明非想起中年妇女的疯狂输出,就想缩脖子。 陆晨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稍安勿躁,你要买的鸡蛋我已经让校工送去了,也跟你家里说了,你跟我们在外面玩半个月。” 路明非松了口气,“谢谢陆师兄。” 心说陆师兄不愧是卡塞尔学院的顶层人物,真正的s级,办事就是靠谱。 “不过你现在伤好了,想回家也行,三天后我们机场见。” 陆晨表示路明非可以回家,本来“半个月”只是因为路明非的伤势找的借口。 路明非千恩万谢的换上零给他买的新衣服,之前的有很多血。 然后又挨个感谢了师兄、“师姐”们后,也没有麻烦师兄们送,因为医院离他家并不太远,坐公交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回到小区门口后,路明非有些疑惑,因为他看到了明晃晃频闪的灯,还有警笛声,走进小区后一看,车不就是停在自己家楼栋门口? 这是什么情况!? 他看到有两个穿着汗衫的外国彪形大汉,被警察叔叔推着走,他们举起双手,还在呜哩呜啦的解释着什么。 而叔叔和婶婶站在楼东门口,婶婶还在叫骂着,“外国佬,你以为这是哪!?我警告你们,赶紧把我们明非放回来,不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叔叔还拿出一包中华,想警察叔叔发烟,但被拒了,帅气的警察叔叔敬了个礼,“我们一定尽力找到被绑架的孩子。” 路明非站在不远处,在风中凌乱。 陆师兄好像也不太靠谱? 你安排的校工到底说了什么,干了什么啊!? 第二百七十八章:雨夜,高架桥 虽然还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路明非连忙跑了过去,大喊:“误会、误会!” “明非!” 叔叔看见路明非,眼中露出惊喜,他本以为这孩子被绑走了。 两位执行公务的警察叔叔也面露疑惑,看着两个彪形大汉,又看了看报警的夫妇,一时间搞不清状况。 在沟通中,路明非才知道了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事情是这样的 大概在下午四五点左右,也就是他迷糊的在车上,被送往医院的路上,他说要给婶婶送鸡蛋,然后陆师兄就派校工过来服务了。 两个海豹突击队退役的校工在超市里买了一大篓子鸡蛋,按照陆校董给出的地址,精准的找到了路明非家。 敲了敲门没反应。 因为婶婶去和居委会大妈讨论小区物业的事去了,而叔叔则是日常上班,小胖子路鸣泽也破天荒的出去奔现。 两个校工站在门口,左等右等,心说陆校董可是要让他们“好好干,让师弟放心”,怎么能把东西扔门口就走了呢? 门锁嘛,对于他们来说形同虚设。 必修课,必修课。 然后他们就把鸡蛋搬进了路明非家,准备放在厨房后就撤了。 但“机灵”的强森校工忽然看到了案板上摆好的一堆蔬菜土豆,还有正在解冻的猪肉,又回想起了陆校董所说的话。 “好好干。” 这个范畴可太大了,万一陆校董的意思并不只是让他们送个鸡蛋呢? 仔细想想,送个鸡蛋,随便找个跑腿的都行,却动用了全能的他们。 必有深意! 另一位汤姆校工,在屋内转了一圈,发现在厕所墙上还靠着个新的马桶圈,而原来座上的那个已经裂开了,松松垮垮的,看上去像是卸下来过但没装好新的,就又把旧的先放着凑合了。 汤姆与强森回到客厅,核对了下这间屋子的状况。 总结出了以下几点: 厕所马桶座圈坏了要换,厨房下面水管漏水要修,客厅电视信号不太好需要改善,路学员的卧室空调坏了好像只能吹电扇,最后,厨房案板上的菜,是不是暗示他们应该做好,等着主人回来? 为了让陆校董对他们的任务完成度表示满意,他们决定多费些功夫。 汤姆负责厕所、客厅电视、卧室空调,强森负责修水管,还有切菜做饭。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钥匙开门的声音响起。 和居委会大妈讨论结束的婶婶,神清气爽的回到了家,然而一进门她就察觉到了不对。 听见厨房正响起菜刀剁东西的声音,铛铛铛的响,自己老公可是不怎么做饭的,何况还不到他下班的时间,自己而儿子就更不可能了。 家里进贼了! 这个中年妇女在手机上已经拨好了妖妖灵,就等着按下去,谨慎又小心的移动往厨房里面看。 她还没找到合适的视角,厨房里面的人就出来了。 我的妈呀! 是个身高超一米九的白人彪形大汉,手握着菜刀,自己买的围裙挂在他身上显得娇小滑稽。 可对方看起来一点都不滑稽,一身疙瘩肉看着像是电视中的健美先生,脸上还带着一条从左眼下划到右下角的长长刀疤。 我们的强森校工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用蹩脚的中文道:“你可算回来了。” 说着,还抬了抬手中的菜刀,想说他已经把冰箱里所有的菜都切好了,保证齐整。 婶婶尖叫着按下了妖妖灵 “你、你别乱来,我跟你说你们这些洋人可在这横不起来!” 婶婶色厉内荏的说道。 此时汤姆校工也走了出来,也露出和善的微笑:“打街(大姐),别” “打劫了!来人啊!” 婶婶高呼道。 “我们来这,是因为你侄子。” 强森校董感觉很头疼,勉力解释道。 婶婶已经被吓坏了,又见汤姆校董站在后面,封锁了她逃出去的路线,机智的大喊:“我住xxxxx,救命啊!” 当看到手机的拨通状态,她微微放下了心,她可是有人民警察撑腰的。 稍微冷静了下后,她又注意到了对方的说辞。 因为明非!? 对了,明非这个时间点应该已经回来了才对,她刚刚往厨房瞟了一眼还看到了买回来的鸡蛋。 那明非呢? 因为明非来的? 难道明非在外面招惹了什么人,被这些人抓走了!? “你们把我侄子弄哪儿去了?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这里是中国!” 婶婶挥舞着手中的手机,“我已经报警了!” 两位校工越解释越急,急了后中文就越发不利索,最终也没能跟婶婶澄清事实。 于是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在路明非一家人接受了警察叔叔长达一小时的批评教育后,这件事才算完。 路明非给出的说辞是,进门的钥匙是他给的,只是次委托服务,全是误会,也算消除了两位校工的非法入侵人民住宅的嫌疑好像不是嫌疑,是事实。 路明非还没去卡塞尔学院,就已经开始怀疑这个学院到底是什么地方了。 他看着两位校工,这身板,这凶悍的气质跟土匪似的,说他们打过越战他都信,结果只是卡塞尔学院的校工!? 话说,陆师兄你找人不是送鸡蛋吗,怎么一条龙把我家的活全干了!? 再说,陆师兄您找校工,能找点看起来和善的吗,强森校工这面相,掂着菜刀,搁谁谁不怕啊!? 晚饭时,婶婶可没给路明非好脸色,“我就是让你买个鸡蛋,你看看你都弄得什么!?” “卡塞尔学院!?行啊,你这还没入学就挺威风啊,找学校的人来帮你干活?” 路明非自知理亏也不敢吭声,只是小口小口扒拉着饭。 要是平时婶婶这样唠叨他,他肯定心中会感觉有点憋屈难受,但今天却不是这样。 不如说他之前看见婶婶对着那两个校工咆哮时,他心中还有点感动。 原来就算是平时刻薄的婶婶,其实也很关心自己。 婶婶现在生气是理所当然的,被吓了一跳,最后知道是误会,感觉出了丑,自然不开心。 “行了,明非没事就行,吃饭。” 叔叔打着太极,加了一块红烧肉放到路明非碗里,“没想到咱们明非这么争气,我听说卡塞尔学院可牛着呢,果然继承了你爹妈的好基因!” 其实叔叔也不了解卡塞尔学院,只是听说仕兰中学的楚子航考上了卡塞尔,就觉得很牛,再加上今天看见那两位校工,心说这学校看起来还挺有势力,说不定真是个贵族学院。 而明非能被这种好学校录取,他感觉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这孩子平时学习成绩一般,但叔叔觉得有自己没教好的原因,一直对哥哥有点愧疚。 毕竟哥哥和嫂子都是超级高材生,基因那是没的说。 现在看到明非有了好出路,他终于放心了。 “好基因,好基因什么,吃饭就吃饭,就喜欢叨叨!” 婶婶对叔叔的话有些不满,好像他们家鸣泽就差了似的。 “吃饱了。” 小胖子路鸣泽放下碗筷,直接回屋子,今天的最终结果不是奔现,而是面基,他需要qq治愈自己的心灵,要找“夕阳的刻痕”抚平内心的伤痛。 “嘿,这孩子,今天怎么吃这么少。” 婶婶看了眼路鸣泽,随后又看向路明非,“有学上就是好事,准备什么时候走?” 路明非咽下口中的米饭,“楚子航师兄说我有些成绩不太行,需要早些去,开学前补补课,准备三天后走。” “早点走也好,省得我看着烦心。” 婶婶的气还没消,但看见路明非脸上一闪而逝的失落,又板着脸夹了块肉,“多吃点吧,国外不比咱们家,西方人的菜你肯定吃不惯。” 路明非看了眼婶婶,有低下头看向碗中肥腻的红烧肉,嗯了一声后,埋头扒拉饭,总觉得眼角有些酸涩。 是他平时太幼稚了,原来家人们都是爱他的。 此时此刻,零正在丽晶大酒店洗澡,完事后进行例行汇报。 而楚子航正开着执行部准备的迈巴赫,副驾驶上坐着陆晨,后面的绘梨衣乖巧的系着安全带。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清晨小雨,白天晴朗,夜晚阴云密布,狂风四起。 云层中的雷鸣像是巨兽低沉的吼声,狂风吹动着街上片片的裙角。 “气象局最新播报,本市在二十一点五十一分有台风登陆,请诸位市民尽量避免出行,做好防范,避免人身财产损失” 车内的广播在给广大市民提醒,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台风登陆的影响,信号变得有点差,断断续续的。 伴随着空中连环的轰鸣,暴雨瓢泼而下。 楚子航一言不发,将车内的系统切换为手动挡,换挡,猛踩油门,冲上了高架桥。 “就是这儿?” 陆晨饶有兴趣的看着周围,因为台风预警,很多人都提早回家了,这个时间点高架桥上的车辆很少。 “是也不是,那天我和爸爸上高架桥前堵车了,看到了旁边的一个缺口,驶入后,发现那是0号高架桥,本不应存在的地方,尼伯龙根。” 楚子航解释道,一双刺目的黄金瞳直视前方,像是能看破厚重的雨幕。 两人一直跑到尽头,又如此往复,一无所获,并没有看到特定的入口。 “看来祂并不想接客,这里并不是有特殊条件和介质就能进入的,奥丁完全掌控着祂的尼伯龙根,没有主人的邀请,我们是进不去的。” 陆晨分析道,本来晚上他们是准备打麻将的,但听说有台风登陆,暴雨将下,楚子航说想去调查一下,他不放心,就陪着对方,他要去,绘梨衣自然也要跟着。 他的弑君因为巨大和沉重,所以并未被送过来,但懒惰和妒忌被作为备用放在后座,如果真的遭遇敌人,正和他意。 但和他一开始想的一样,楚子航这些年跑了那么多次,都没有再找到尼伯龙根,他们是找不到的。 急刹车声响起,迈巴赫在地面上滑行,最终在紧急停车带挺稳。 楚子航猛地锤了下方向盘,看向这片雨幕。 你为什么不出来! “来日方长,奥丁或许是龙王、或许不是,但我不信随着四大君主的陨落,祂会一直没有影子。” 陆晨劝慰道,“回去吧。” 楚子航冷静了下,又发动了车子,冲破雨幕飞驰。 “气象局刺啦播报,本市在刺啦有台风登刺啦” 不知从何时起,信号越来越不稳定,一直到了最后,完全化为了嘈杂的电流声。 陆晨看向窗外,一双赤金色如熔岩在流淌的瞳孔亮起,道路上好像看不到车辆了。 “楚兄。” 陆晨笑道。 “我知道。” 楚子航一双黄金瞳中像是燃着火,猛踩油门,他们或许进入了尼伯龙根。 此时坐在后排的绘梨衣忽然开口:“godzilla我好像感觉,前面有什么东西,在看我。” 陆晨愣了下,如果他们进入了尼伯龙根,奥丁在这里,难道不应该紧盯楚子航,或是最凶狠的自己吗? 为什么要看绘梨衣? 况且他根本没看到奥丁,绘梨衣为什么会感应到? 迈巴赫的发动机发出凶猛的咆哮声,速度越来越快,与此同时他们听到了黑夜藏在雨幕中的细小声音。 “她来了。” “她来了,真是鲜美啊。” “终于有的,来了。” “神会” “” 轰—— 迈巴赫外燃起上万度的烈焰,尽管操控得当,但车外的铁壳也被烧得通红,在轰鸣声中,七八道黑影被炸得四肢飞散,落在地上后,碎成一滩粉末,它们在极致的高温中被碳化了。 楚子航将窗户打开,丝毫不在意外面的雨幕,只是紧紧的盯着前方,绘梨衣说在前方有什么,那就是在前面! 而陆晨也接过了绘梨衣递给他的两柄七宗罪,目光平视前方,如果开战,他可以瞬间进入状态。 迈巴赫的大灯穿透雨幕,就如楚子航刺目的黄金瞳。 来吧,奥丁! 今天我再也不会懦弱! 而这次,有人和我并肩作战! 第二百七十九章:奥丁,返校 狂风在呼啸,雷霆在炸响,闪电的光线撕破黑暗的天空,像是盛大的末日舞台。 金属的凶兽在高架桥上狂奔,发动机咆哮如雷鸣,驾驶它的人杀意高涨如火。 “楚兄,开好车。” 陆晨拉开车门,一个翻身上了车前盖,双脚稳稳的嵌入盖子中,卓越的平衡感和后推力让他稳若磐石。 左手懒惰,右手妒忌,如今他的血统可以直接激活这两柄刀,虽然不如直接喂神血那么夸张,但也不是只有锋锐和坚硬的死物。 冰冷的雨水拍击在他的脸上,半长的短发贴在前额,迈巴赫的前灯在雨幕中反射的光照亮了少年冷若刀削的脸。 他看到了,就在前面,有什么东西! 忽然间,他听到了马的嘶鸣声,但声音是那么的宏大,简直要盖过天上的雷霆! 一道光穿破雨幕,只是一眼,陆晨就判断对方绝对是初代种级别的敌人。 “我去会会他。” 陆晨留下一句话,“轻盈”的向前起跳,他不能发力太大,否则会毁掉这台大玩具。 顿时,雨幕被切开了,狂风的走向被改变。 陆晨的衬衣和西裤破裂,地面崩裂,沥青随着雨水四射,上一霎还是优美的睡莲,下一刻又被随后呼啸而来的罡风粉碎为雨雾。 懒惰分裂出刀片,妒忌的触手挥舞,但那些触手扎不进少年的手臂,因为那手臂已经被坚硬的黑鳞包裹,上面还带着金色的幽光,金刚与不动明王同时开启。 刺耳的音爆声响起,陆晨在三度暴血状态下再次加速,短短一秒钟时间,就穿越了上千米的距离,冲到近处他才看清那道影子。 那是一匹高大的八足骏马,神话中的斯雷普尼尔,只是一眼陆晨就能判断出,这应该是只次代种级别的龙族亚种,而祂身上坐着的人身份不言而喻。 那个被裹尸布缠着,带着面具的神祇手持世界树树枝打造的长枪,冈格尼尔,它的主人乃北欧神话中的诸神之王——奥丁。 大地在少年的发力下塌陷,化为巨大的深坑,七宗罪在漆黑的夜中刀光闪灭,雨幕逆袭而上,带着那死亡的刀锋——断潮。 借着惯性,陆晨一直过了上百米才停下,回头间那双赤金色的眸子带着一丝疑惑。 奥丁和斯雷普尼尔就如同泡影一般,他刚刚从对方身体中穿过去了,当他回眸时,泡影也消散于无形。 他警惕的看着四周,直到迈巴赫的刹车声响起,停在他身边。 雨下的小了,凉爽的风吹过,天空的乌云在渐渐散去。 楚子航下车后俯身摸了摸地面,“我们已经不在尼伯龙根中了。” 他们今天真的找到了奥丁,但对方好似并不想跟他们打。 “真是无趣的神啊。” 陆晨冷笑道,双刀入鞘,他没想到龙族还会避战。 尤其对方还以诸神之王的姿态出现,着实令他失望。 楚子航沉默良久,“回去吧。” 还不到时候,况且虽然陆兄很强,但对上真正的奥丁未必能取胜。 如果像神话中所说的一般,冈格尼尔是命运之枪,它被投射出去后是必中的,就算陆兄跑得很快,也躲不开。 三天后,机场。 路明非领着大箱子,和师兄们碰头。 卡塞尔学院的效率极高,护照签证两天就给他办好了,昨晚他签收的快递。 “陆师兄,学院好像给我少寄了东西。” 路明非不太明白师兄们喊他来,是什么章程,他签收的快递中各种东西都齐全,就是少了机票。 “跟我们来。” 陆晨几人带着路明非办了手续,直接走vip通道。 当路明非看到那架巨大阔气的飞机时,整个人都傻了,他很想来句白烂话,“陆师兄,可以抱大腿吗?” 但他又感觉显得有些贱格,陆师兄挺严肃可能会感到不高兴,又憋了回去。 经历十个小时的长途飞行,他们又转到了芝加哥火车站,世界之蟒专车早已在那等候。 看的路明非震撼不已,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权力。 陆师兄的出行基本全是被安排好的,私人飞机就算了,连火车也提前等他! 这就是s级吗? 我好像也是s级,但我怎么感觉和陆师兄差距那么大? 治愈性言灵,我不会是个假s级吧? “滴——” 刷完学生卡后,路明非在列车员恭敬的目光中上了车,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目光。 上车后,陆晨几人坐在临窗的长沙发上,对路明非道:“你去那边,入学培训。” 路明非顺着陆师兄的目光看去,车厢尽头是一个带着呼吸面具的人,看起来有些苍老,还有点吓人。 但他还是听陆师兄的话老实的跑过去,战战兢兢道:“老师您好,我是要入学的新生,路明非。” 陆师兄跟他说了,卡塞尔学院主要使用中文,就算他没考过托福也没事。 陆晨看了眼身旁闭目养神的楚子航,楚兄这几天心情不太好,谁也想不到奥丁居然到最后“怂了” 关于路明非的导师,在学院内部的教授中可是引起了争论,不少还没得到终身教授头衔的老师都想把新的s级拉入门下。 但到最后,还是被最强势的声音给镇压了。 古德里安教授几乎想指着施耐德的鼻子骂,心说你门下有楚子航和陆晨还不够!?给其他教授留口饭吃吧! 他眼馋新的s级很久了,但最后被施耐德截胡,理由只是“他将来要跟陆晨出任务,必须接受严格的培训,你们太温柔了。” 我们温柔!? 是你们太杀胚了吧! 古德里安看过路明非的简历,万分怀疑这样一个“好孩子”会不会被执行部的“门风”给摧残玩坏。 入学培训还是老一套,但介于路明非的脑洞比较大,嘴上爱跑火车,这次从冰窖中多拿了几件东西给他看。 但其实路明非在见识过楚师兄的君焰,和陆师兄的怪力后,早就不怀疑这个世界上有超能力了,因此入学培训很顺利。 就是他对那份协议有点膈应,那上面说如果他出现意外“包接包送”,只是回去的时候,是把遗体空运回国。 “嗯,暑期调整好状态,开学后会进行体测和3e考试,别让我们失望。” 施耐德结束入学培训后,世界之蟒也刚好到站。 路明非有些忐忑的点了点头,3e考试他有点没谱,因为施耐德导师刚刚放了皇帝的言灵,可他没反应。 他也是才知道,原来入学后还要重新考试确定血统,万一他考试时还是没反应,那怎么办? 考不好可能还要降级,那诱人的奖学金也没了,他还想有钱了请陆师兄吃饭报答一下。 但归根结底,他主要还是不想让对自己好的师兄们失望。 走入校区,路明非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不时发出惊叹。 “师弟,你的宿舍在哪?” 陆晨回头问道,入学手续都是诺玛办得,宿舍都是随机分配。 路明非又看了下手机确认,“是一三零三。” 陆晨脚步顿了下,回头看着路明非,让路明非紧张了起来,心说这个宿舍难道有什么不对,曾经死过人闹鬼什么的? “居然和陆兄一个宿舍,有点巧。” 楚子航有些狐疑,诺玛是随机分配的,卡塞尔学院的宿舍都是三人间,陆兄的宿舍的确没有住满,但刚好分到也太巧了。 绘梨衣住在陆兄隔壁,是因为陆兄动用了校董权限,越过诺玛直接将绘梨衣安置在了那,严格来说,绘梨衣到现在还没走入学手续,而路明非是正常分配的。 “啊?我和陆师兄一个宿舍吗!?” 路明非有些震惊,心中也有点开心,但一想到“弟弟”跟自己说的地域特训,又有点慌。 “也没什么,就是我的宿舍因为一个师兄有点乱,你可能需要适应下。” 陆晨也不是很在意跟谁住一起,就算不是路明非,也说不定宿舍的空位会有别的新生,路明非住他们宿舍,还方便他督促。 而且如果晚上嫌芬格尔和路明非烦人的话,他还可以去对面睡,或者去隔壁找绘梨衣打游戏。 “那个师兄他可怕吗?” 路明非下意识的认为,能和陆师兄这样的猛人住在一起的,一定也是精英中的精英,人中之龙,说不定也会很严格? “可怕?” 陆晨想了想,“某种意义上,他确实挺可怕的,但我感觉你能跟他相处的很好。” 听了陆晨的话,路明非心中松了口气。 直到他见到那个跪坐在地上抱着他大腿的邋遢德国壮汉,才有些怀疑人生。 “新的s级,给师弟跪了!我又多了根大腿抱!师弟,求带!” 芬格尔满脸谄媚,丝毫没有底线,脸皮厚的让人怀疑能挡龙王的攻击。 “师、师兄,我是马上要入学的,零九级,路明非,请多指教。” 路明非一时间也不知是该挣脱师兄的“熊抱”,还是坐下来和对方互相比拼下限。 “s级啊!我们一个宿舍出了两个s级,一三零三将成为全卡塞尔最牛逼的宿舍!” 芬格尔接连感叹道,好似他也与有荣焉,就像我和科比合砍83分一样。 “那师兄你呢?” 路明非问道。 芬格尔一拍脑袋,“忘了自我介绍了,芬格尔.冯.弗林斯,血统评级f,以后师弟要多罩我!” 路明非愣了下,抬头看向另一边打开冰箱喝着肥宅快乐水的陆师兄,“陆师兄你不是说血统评级最低是e级吗?” 芬格尔起身,拍着胸脯给路明非科普道:“你陆师兄的信息落后了,在前几天考试成绩出来后,我成功的降到了f级,为卡塞尔学院开创了新的时代!” 路明非感觉对面的师兄给自己整不会了,他原以为血统评级是e级到a级,a级之上是s级,但莫非其实是反过来的? a级最弱,字幕顺序越靠后越强?s级和f之间还差了12个字母的档次? 不然芬格尔师兄为何能一脸自豪的说出这种话,简直像是新时代的先驱。 “芬格尔师兄,你之前是怎么跟我保证的来着?” 陆晨扔给路明非一瓶可乐,看着芬格尔也是一脸无语,这个货明明上周还说自己考试必过,但看样子是要继续留级了。 芬格尔连忙跑到陆晨身边,又是揉肩又是捏背,像极了全能技师,“这不是发挥一不小心失常了嘛,师弟要理解。” 说罢,他又露出很愧疚的表情,“还让师弟动用了校董权限,实在是过意不去啊,我下学期一定奋发图强,争取在大八毕业!” “噗——” 刚刚喝下一口可乐的路明非被呛到了,一脸震惊的看着芬格尔,“师兄你今年,是大八?” 路明非心说卡塞尔的学年制这么长? “你误会了,芬格尔师兄只是不想毕业。” 陆晨直白的说道,不想让芬格尔带歪路明非。 他现在看的很明白,芬格尔根本就不想毕业,他有别的目的,上次跟他去北极也是表面不情愿,实际上劲儿的狠。 而芬格尔的言灵是青铜御座,战斗素养也是一等一的,可以说就连芬格尔的老大凯撒,近战单挑也绝对打不过他。 收拾好寝室,把那张堆满两人杂物的床给路明非腾了出来,就算入住完成了。 “呼——” 路明非坐在床上长出一口气,感觉干活还是挺累的,看着装修上佳的宿舍,感慨自己美妙的大学生活就要开始了,真是令人期待。 “坐那干嘛,跟我走。” 然而陆师兄的声音唤回了他的魂,他疑惑的抬头,“去哪啊?” 虽然现在是中午两点,但他们在飞机上吃过了。 “让你提前来学校又不是坐床上陪师兄唠嗑的,下午的课程要开始了。” 陆晨催促道,而门外站着绘梨衣和楚子航,两人都换好了适合运动训练的衣物,还有零。 这个俄罗斯的金发少女也跟着陆晨提前入学了,表示希望接受陆晨师兄的特训,她希望变得更强。 而更让陆晨怀疑诺玛随机性的是,零居然刚好被安排在了绘梨衣的宿舍。 可恶的诺玛! 他晚上去找绘梨衣,岂不是很不方便!? 第二百八十章:站起来,你那副表情是怎么回 “呼——呼——呼——” 天上烈日高悬,地上的少年剧烈的喘息着。 路明非在跑道上跑的摇摇摆摆,感觉呼出的气带着血腥味儿,嗓子、肺部、腿部,就没有一处地方不疼的。 先是被逼着做了一百个俯卧撑,两百个蹲起,现在又要求他进行五千米长跑。 如果他跑不进十六分钟,就要重跑。 十六分钟!? 开玩笑! 路明非认为自己二十分钟也绝对跑不完! 那他岂不是要跑到天黑,跑到死吗? “跑快点!还不如个d级混血种!” 陆晨的吼声在一旁响起,让精神恍惚的路明非打了个激灵,连忙又加快了几分速度。 之前他的俯卧撑没做完,可是被陆师兄“帮着”做完的,他可不想再来一次了。 “不行了,要死了!” 路明非双手撑住膝盖,汗水顿时打湿了一片地面。 陆晨从身边的米兰拉手中拿过一个化妆镜,这个女孩儿放假也没有回家。 他把化妆镜放到路明非低着的头下面,“用言灵,继续!” 路明非终于明白路鸣泽的意思了,这言灵还真不是给陆师兄他们用的,是给自己用的啊! 没这个言灵,他感觉今天就要挂了。 “路明非,??????.(不要死)” 这是他在入学前查的,比较像是咒语的古希伯来语,勉强伪装成正常的言灵,好在陆师兄没听出来不对。 瞬间身上的肌肉酸痛在逐渐消失,新的体力在不断涌现。 他刚刚在俯卧撑过后,发现了这个言灵的新功能,不仅能恢复伤势,好像还能压榨潜能恢复体力,是全面的回复(误)。 刚开始他还很开心,觉得自己的言灵还挺好的,但陆师兄发现以后,露出了和善的笑容,说:“这言灵好啊,可以继续训练了。” 顿时路明非欲哭无泪,但在陆师兄严厉可怕的表情下,也不敢吱声,只能咬牙继续训练。 他怕吃苦,怕受罪,可也知道陆师兄是为他好。 从来没有人愿意专注他,在他身上花时间。 现在是暑期,陆师兄却愿意抽出时间训练他,再苦他也要咬牙坚持。 又是两个小时过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路明非累的躺在跑道内的草地上,过度的劳累让他逐渐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浑身肌肉的疼痛感远超上次和赵孟华打架时的疼痛等级,肺部像不是自己的一般,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气。 然而他被揪着衣领拽了起来,装备部提供的能量饮料被灌入他的嘴中,一不小心没喝好被呛到了,加上身上的疼痛,路明非跪坐在地上,咳嗽着,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哪是人过的日子啊! 陆师兄你真不把我当人啊! “在飞机上,你不是还说,想成为真正的s级,成为屠龙英雄吗?” 陆晨冷冷的道,这才是第一天,在常规的体能训练下,路明非就有点顶不住了,如果没有言灵,这家伙甚至撑不住一小时。 路明非气喘吁吁,手臂抬起擦了擦脸。 “站起来,你那副表情是怎么回事,你那眼泪是怎么回事,你的眼泪可以让你不受欺负吗?你的眼泪可以屠龙吗!” 陆晨爆喝道。 路明非打了个激灵,连忙从兜里掏出小镜子,“路明非,??????!” 疼痛感又渐渐消失,但体能似乎没有恢复多少,他的潜能也是有极限的,但在陆师兄的目光下,还是咬咬牙站起来上了跑道,继续跑。 “会长,会不会太严格了?” 米兰拉递给陆晨一瓶水,看着逐渐跑远的路明非,这种强度的训练,就算是身体原本就很强健的a级混血种都难顶。 毕竟从下午两点开始,到现在已经五个小时了,混血种的体能也是有极限的。 当然,随便换一个a级混血种,16分钟跑完五千米,都很轻松 米兰拉很奇怪,会长带回来的这个s级新生,也太弱了。 陆晨摇了摇头,“我去那边看下,你看着他。” 走到一半,他又回头道:“让他再跑三千米,今天的训练结束,在食堂给他准备高热量,易吸收的食物,如果他吃不下去,就给他准备流食。” 他对路明非的状态判断很准确,今天除了训练路明非,也是为了看看路明非的言灵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对方的言灵比他想象的要强,不仅能恢复身上的伤势疼痛,缓解肌肉疲劳,还能够激发潜能压榨体力。 但他也看出了路明非的极限,刚刚那次用完言灵后,对方仍旧很虚弱,训练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他又不是想虐死路明非。 如此训练的好处也是显著的,因为路明非相当于一次又一次的激发潜能,突破极限,在今天休息过后,对方的身体素质能得到明显的提升。 他和副校长打过了招呼,用他泡过澡的残渣,给路明非准备了药浴,可以恢复疲劳,增强肌体。 当然,这种渣渣东西,也就对身体素质不行的人有用,b级混血种泡了都没什么提升。 算是废物利用了。 来到后山的隔离区,绘梨衣已经完成了今天的训练任务,楚子航还在卖力的训练着君焰的释放,凯撒兄今天不在,放假后他要处理什么事,这几天回家了,好像和诺诺有关。 而零也在刻苦的练着步伐,她的优势就是轻盈灵巧,而不是于敌人硬碰。 她认为自己作为工具,理应时刻注意保养和升级。 当大家都收工后,齐聚食堂,开始今天的晚餐。 路明非像一条死狗一般趴在桌子上,作为一个吃货,看到满桌的豪华大餐他本应兴致满满,但实在是坐起来都难,没胃口吃东西。 一个大碗放在他面前,里面是糊糊状的东西,陆晨的声音响起,“吃了,不吃饭哪有力气训练。” 路明非打了个激灵,立马坐直捧起碗,忐忑的问道:“陆师兄,晚上还有训练吗?” “没了,等会儿我带你去一趟装备部,以后你自己去,你的卡也能刷开电梯。” 陆晨大口吞下整块牛排,他自己没进行什么体能训练,但他也不是一直闲着,精炼血统也是消耗体力和能量的,他需要食物补充。 路明非点点头,然后捧起大碗咕嘟咕嘟的灌了起来,流食不太好喝,但特制食品营养丰富,他现在也没心思去品味道了。 用完餐后,陆晨带着路明非刷卡来到装备部,受到了阿卡杜拉部长殷勤的接待。 嗯,装备部的人都是狗贼,他们崇拜副校长,但也怕他的铁拳 “陆校董,药浴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阿卡杜拉部长将陆晨和路明非带到那个熟悉的小房间,然后退了出去。 “脱衣服。” 陆晨淡淡道。 “啊?” 路明非愣了下,双手抱胸后退两步,“陆师兄?” “墨迹什么,赶紧的。” 陆晨走到一边,在操作台上开火,副校长已经预设好了。 路明非看了眼大木桶,然后明白了陆师兄的意思,吓他一跳,还以为要被带到小黑屋“特训”呢。 陆晨设置好温度,50度,路明非不比他,要“文火慢炖”才行。 于此同时,另一边,一三零五宿舍中。 刚刚出浴的绘梨衣裹着单薄的浴巾,脸带桃红,发丝上的水珠坠落,向那归墟般的深沟探索。 零饭后消食完,又出去跑步了。 咚咚咚—— 宿舍的敲门声响起,绘梨衣走到门前,通过猫眼看了眼外面。 这是godzilla告诉她的,不能随便给陌生人开门,尤其是她才刚刚出浴,没有穿好衣服。 看了眼,外面是穿着米黄色短睡裙的米兰拉。 她想起来,这是她们日常的好朋友闺蜜时间。 她最近经常和米兰拉串门,互相了解,探讨着godzilla的话题,她总能从对方口中听到更多有趣的事。 “绘梨衣刚洗过澡啊。” 米兰拉进门后,带着歉意,她似乎来的不是时候,不过大家都是女生,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是有什么godzilla新的写真吗?” 绘梨衣好奇的问道,双眼放光,她已经收集了全套,但还不满足。 米兰拉摇了摇头,“芬格尔师兄已经被会长警告过,不敢再拍了。” 说罢,两个女孩儿几乎是同时的,轻声叹气。 绘梨衣觉得芬格尔师兄拍的挺好的,把godzilla拍的很帅气。 “绘梨衣的皮肤真好,天生丽质都不用化妆啊。” 米兰拉称赞道,作为上了大学的女生,米兰拉即使属于热爱战斗的类型,但平时也会化些淡妆,女孩子嘛,谁不爱美呢。 可绘梨衣从来不化妆,那天然无暇的美,似乎已经容不下外物的点缀,就像是会画蛇添足。 “师姐也很漂亮。” 绘梨衣在经过和人的接触后,渐渐也懂得了对朋友的互相夸赞,况且米兰拉确实是个漂亮的法国女孩儿。 两人坐在床上,肩靠着肩,白腻的大腿贴在一起,显得格外亲昵,投影上的游戏开始。 “绘梨衣有上过守夜人论坛吗?” 两人一边玩一边聊天。 绘梨衣轻轻摇头,“godzilla说守夜人论坛很乱,让我不要乱逛。” 米兰拉轻声笑道:“会长是心虚啊,因为在论坛上,有很多关于他的帖子,有好有坏,不过大多数都是过度吹嘘解读,所以他才不想让你乱看吧。” 其实还有些话米兰拉没说,论坛上每天都能看到表白盖楼贴。 诸如:“姐妹们请给我打气,楼层过千,我就去向陆会长表白!” “晨宝讨论帖,仅用于写真交流、晨宝爱好研读” 什么之类的帖子,一大堆,绘梨衣还是不看的好。 主要米兰拉也有点担心,因为她能感觉出来,绘梨衣虽然天真善良,但其实是个独占欲很强的女孩儿。 从她把自己的玩具都贴上了标签就能看出来,只不过现在的标签上写的都是“godzillaamp;amp;绘梨衣xxx” 在这种情况下,绘梨衣要是知道有那么多人惦记她家的godzilla,会不会提起天丛云剑审判那些敢和她枪godzilla的人? “守夜人论坛上有什么事吗?” 绘梨衣好奇道,师姐既然跟自己提起,就是想说什么。 “绘梨衣要知道一件事哦。” 米兰拉帮绘梨衣捋了下因为转头凌乱开的酒红色发丝,露出宠溺的笑:“开学后卡塞尔学院,将会举行自由一日活动。” “自由一日?” 绘梨衣歪了歪脑袋,琢磨着这个词汇。 米兰拉解释道:“就是说那天学生们可以自由的活动,想干什么都行,而今年学院由狮心会和学生会定下的项目是真人cs,和胜者为王。” “真人cs?大家不怕受伤吗?” 经过godzilla的教导,她也是能分清现实和游戏的,cs她也玩过,那好像是拿枪把人打死的游戏吧,很可怕的。 “绘梨衣不用担心哦,学院准备的枪支都是用的弗里嘉子弹,就是麻醉弹,一般是不会出现危险的。” 米兰拉耐心道,但其实弗里嘉子弹的也是有危险的。 如果被这种子弹打到眼睛等薄弱部位,动能就会对学员造成伤害,甚至致命。 “这样啊,那好像很有意思。” 绘梨衣也有些期待,她感觉这比仕兰中学的校庆还有意思,比动漫中的文化祭还好玩,卡塞尔学院棒极了,可以大家一起玩游戏。 “更有意思的还在后面呢,在狮心会和学生会阵营分出胜负后,还要决出唯一的胜者,能够在活动中站到最后的人,那个最终赢家,能获得特殊奖励哦。” 米兰拉露出蛊惑的笑容。 “奖励不重要啦,能和大家一起玩游戏就很开心。” 比起胜负欲,绘梨衣跟期待和很多同龄人们一起玩游戏,而且她觉得godzilla的胜负欲很强,还是让godzilla开心比较好。 米兰拉凑近绘梨衣的耳边,轻声道:“最终赢家可以获得对其他人的表白权,被表白的人不能拒绝,必须交往一个月。” 宛若是恶魔低语。 绘梨衣如今也不是那么懵懂无知,瞬间就明白了这个奖励的意义。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赢了,对godzilla表白的话,为了遵守规则,那godzilla岂不是要变成别人的!? 绘梨衣的眼神顿时变得犀利起来。 第二百八十一章:夏弥入学(感谢盟主很菜还 路明非泡在木桶中,燥热难忍,痛苦并快乐着。 在持续性的高温下,他感觉自己几乎要被泡晕了,可陆师兄说了他如果不想短命就要泡够两个小时。 陆晨让副校长准备的药浴,除了用了一点他以前“泡澡”剩下的残渣外,还加入了许多补药,是他给出的配方,可以有效的缓解身体的透支。 前世他们在军营中的训练也很艰苦,对于一般秘血武者而言,秘药的使用是只有一次的,因为每一次使用秘药都存在着风险,陆晨现在感觉那有点像是这世界混血种的临界血限。 他所认识的人当中,只有他和将自己带回去的教官的契合度比较高,多次使用秘药强化没有丧失自我。 重复性的使用秘药,按他现在的理解就相当于使用血统道具,只要能承受住,当然会变得很强。 对他有恩的那位教官曾经就是东方最强的几位战士,可教官比较短命,十九岁就“老死”了。 所以普通秘血武者,使用秘药后想要继续变强仍旧是要靠基础训练。 但高强度超负荷的训练,即使人能够突破极限,激发所谓的潜力,也是会透支潜在的生命的。 秘血武者们本来就命短,一味的消耗,就会活得更短,所以必须配合药浴来弥补被透支的部分。 陆晨感觉他的寿命上限下降,就是因为暴血透支了自己的潜能,他也用了前世药浴的配方试过,但可能是如今的他作为生命个体太强,被透支的部分很难用这个世界的药物补回来,他泡了几次感觉没作用,就放弃了。 路明非的言灵是很不错,但一味的透支潜能,不可能没有代价,超速再生和他暴血状态下的快速恢复也有相同之处,绝对折寿。 他想让这个队伍中可能要用到的奶妈快速成长起来,起码要在战场外围别被余波弄死,但也不是毫不顾忌师弟的将来,所以药浴是必须的。 “泡够两个小时,洗完澡自己回来,如果你想短命的话,也可以偷偷出来。” 陆晨没兴趣在这看路明非泡澡,提醒过对方后就准备返回宿舍。 当路明非回到宿舍时,已经是十点以后了,陆师兄和芬格尔师兄在打着魔兽,这倒是他以往了解的常规大学生活。 如果是平时,他绝对会兴冲冲的说加我一个,但今天他感觉自己累成了死狗。 和师兄们打了招呼后,路明非走到窗边,看着天上皎洁的明月。 这就是他期盼的大学生活吗,感觉像是做梦一样只不过是噩梦。 夏末的太阳依旧不遗余力的散发着热力,跑道上的身影跑动的姿态是那么矫健,矫健到本人都不敢相信这会是自己。 路明非穿着刷学生卡透支信用买来的新运动服,跑完了最后一圈,一旁的米兰拉学姐按下了计时器。 “九分四十二秒三七,比昨天又快了一秒,恭喜师弟又有进步。” 米兰拉看着从跑到走下来的路明非,这个曾经的衰仔此时运动短裤短袖外露出的是线条分明而又坚实的肌肉群。 路明非拧开一瓶装备部特供的能量饮料,喝了一口,喘了口气,“多亏师兄师姐的督促。” 五千米长跑的世界纪录是13分05秒,而他跑到了9分42秒,短短两个月,他从要跑二十五分钟,缩短了一多半的时间! 尽管这个成绩在精英满地走天才不如狗的卡塞尔学院,并不算是十分优异,但也勉强达到了a级混血种应有的水准。 路明非每每成就感刚升起时,看到隔壁宿舍的零,就慢慢熄火了。 零那娇小的身躯可以跑进六分四十秒的成绩,百米八秒的速度冲刺可以跑完五千米,让路明非特别好奇对方的身体构造。 但不管怎么说,他的改变是巨大的,从连d级混血种都不如的废物,勉强有了a级混血种的体能。 在跑完步后,他后面要继续进修徒手格斗课、冷兵器近战课、枪械精通射击课,当然,这些课程就不是陆师兄教他了。 陆师兄很忙,最近除了偶尔来督促下他外,都是在后山对更优秀的人进行地狱特训。 而另一边,卡塞尔学院后山。 绘梨衣刚刚用审判击中一架五倍音速的高超音速无人机,这可怜的无人机落点不太好,被楚子航远程释放的君焰给熔化了。 如果阿卡杜拉部长看到这一幕,定是心疼不已,毕竟审判切开无人机是很齐整的,里面有很多零件,甚至发动机都还能用,可以节约新的生产成本。 在丛林中,一高一低两道身影起落交错,在阳关下闪烁的是同样耀眼的金发。 凯撒最近有点怀疑人生,不如说自从他加入这场特训后,就有点犯迷糊了。 原本他是个十分自信的人,在战斗方面,陆兄他肯定是比不了了,但他觉得自己和楚子航算是一个档位的。 他之前是想先完全战胜楚子航这个竞争对手后,再向陆兄看齐,可他加入特训后,发现有些事情不对劲。 比如楚子航为什么能拿着陆兄那沉重的弑君做刀法练习,他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比如楚子航,为什么能在超远距离释放君焰了,而且那个威力和规模让他有点看不懂。 闲来无事,训练结束后他还跟楚子航切磋过一次。 怀疑人生 尤其是楚子航把他一刀劈飞后,眼中一闪而逝露出的“失误,暴露了!”的情绪,更是让凯撒不能接受。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楚子航身上发生了什么? 这是a级混血种吗? 楚子航现在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他第一次见陆兄战斗的时候,好像就跟自己不是一个物种似的。 “楚兄,怎么回事?” 最终凯撒还是安耐不住好奇心,问道。 他知道楚子航一开始绝不是这样的,不然那次在日本,他们不会打的那么辛苦。 楚子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虽然大家关系还不错,但陆兄说了他血统的事不能让别人知道。 陆晨走过来,给凯撒了一个模糊的解释:“凯撒兄你不是看过我们的武侠小说吗,那你应该知道什么叫机缘,楚兄上次跟我一起去北极屠龙时,在诺顿的尼伯龙根中有了点小机缘,就变成这样了,毕竟他从血统上来说也是火系的。” 凯撒不疑有他,初代种的尼伯龙根中有点机缘很正常嘛,武侠小说里跳个崖还能碰见传功老爷爷呢。 只是他暗暗记在了心中,琢磨着如果以后天空与风之王出现,他一定要跟陆兄去走一遭。 “对了,陆兄,明天开学,自由一日的准确章程你看了吗?” 训练完后,凯撒跟陆晨聊起了公务。 “不是随便打吗?” 陆晨没看,反正他觉得最后是自己赢。 “当然不是随便打,不然就算是校长也不会通过我们的提案。” 凯撒解释道:“首先,守夜人的戒律依旧会笼罩全校,所以言灵是禁制使用的” 他顿了下,目光看向陆晨、楚子航、还有正在出神发呆的绘梨衣,又补充道:“陆兄你们也一样。” 在他看来,守夜人的言灵未必压制得住现在这几个小怪物,玩游戏嘛,大家就要遵守游戏规则。 虽然凯撒还是感觉游戏体验极差,就算大家都不用言灵,陆兄也是实打实的怪物,他目前还没想好学生会的制胜策略。 “只能用枪吗?” 陆晨反问道,枪法是他唯一没有练过的,虽然借着超高速反射神经他应该也能打的很准。 “当然不是,那多没意思,cs里大家还能拼刀呢。” 凯撒摇了摇头,“近战课上满分的学员也可以使用近战类冷兵器,而除了被弗里嘉子弹打到昏迷外,每个人都会根据学号发一个代表自己的贴片,可以粘在衣服上,贴片受到一定压力会被激活亮红,代表被淘汰。” 使用近战冷兵器是有要求的,这是为了避免“学艺不精”的人下手不知轻重,而实际加上贴片的规则后,近战分出胜负的最终手段基本还是徒手格斗。 冷兵器的对战分出胜负就基本只看默契了,要么你的兵器被打飞,要么你感觉技不如人,就自觉点认输,卡塞尔学院的学生这个素质还是有的。 否则拼到最后,没人能保证在打败对手的同时不伤到对方。 “还挺合理的,放心,我们不会用言灵的。” 陆晨点点头,但其实已经在想着第二环节的对战了。 学生会好像没什么能打的。 九月十六号,天气晴朗,微风清凉,是难得不那么热的时段,作为举办大型活动,确实是个好日子。 清晨,芝加哥火车站,不少人都往大厅的一个方向聚集目光。 那是一个拉着手提箱的中国少女,一头乌黑的秀发随意的披散,素洁无暇的脸,美的令人窒息,就像是只会出现在大师刻刀下的完美艺术品。 她穿着白色的短袖衫,下方是浅咖色的热裤,修长笔直的腿线条优雅,骨肉匀停,雪白滑腻。 少女一双灵动的眸子左顾右盼,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当她转到一个方向时,脸上露出笑容,拉着手提箱飞奔了过去。 “你来晚了。” 楚子航淡淡开口,世界之蟒已经准备发车了,而这个要入学的师妹才刚刚抵达火车站。 “嘻嘻,这不是还没迟到嘛,师兄,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夏弥左看右看,没有再看到其他新生了,只有楚子航在这。 “其他人已经上车了,如果你再晚两分钟,就不会有人接你,要等下午的车。” 楚子航是带着任务来接新生的,这是狮心会和学生会的例行活动。 而今天是最后一批新生,明天就要开学了。 学生会也有派人来,是凯撒兄的蕾丝舞蹈团团长,那个叫塞拉芙尔的师姐。 学院内的竞争就是这么紧张,狮心会和学生会的新生争夺战,总是在接新生这一步就开始竞争了。 目前看来,貌似是凯撒兄的战术更有效。 也许楚子航本人没有自觉,但和冷酷杀手系的师兄比起来,美丽温柔爱跳舞的师姐好像更容易引起人的好感。 “哇哦,学院好有钱啊,这算是私人火车吗?” 夏弥上了车,坐在位置上还不安生,扒着窗口往外看。 “这是学院的公有财产,为大家服务,不是私人列车。” 楚子航淡淡解释道,这间车厢内已经坐满了,所以他只能跟夏弥坐在一起。 在这间车厢的,基本都是世界各地的预科生,他们不需要入学培训,因为他们早就知道了龙族世界的真相,只需要在入学后3e考试再准确测评一下。 “可是我听说,陆师兄出行不都是临时为他调动的吗?” 夏弥一脸天真的样子,让楚子航沉默了几秒,“陆兄他任务一般都比较紧急,你是从哪听说的这些?” “守夜人论坛喽,收到入学通知书后,我就花钱买了新手机,为了和师兄师姐们提前打好关系,最近可是一直在勤奋的水贴哦。” 夏弥说着,还一脸肉疼的样子,“花光了我所有的补助金。” “师妹的家里很辛苦?” 楚子航转问道。 “当然辛苦啦,没爹没娘,还要照顾我弟弟,入学卡塞尔,就是我改变人生的第一步!” 夏弥握紧粉拳,一脸努力向上的样子。 楚子航有些疑惑,“可我在你的简历上看到,你有在仕兰高中上过学,那里的学费很贵。” 不是楚子航八卦或者疑心病重,而是他一开始看到夏弥的简历就感到有矛盾的地方。 按说只靠社会福利度日的夏弥,是负担不起仕兰中学学费的。 而他一开始觉得夏弥有些熟悉,后来看到对方上过仕兰中学,就更觉得奇怪,他们的确可能会有产生交集的地方。 但他不记得这个师妹,如果自己见过,应该会记得很清楚,毕竟对方还蛮漂亮的。 夏弥叹了口气,“师兄,你这一看就是不懂民间疾苦啊!” 第二百八十二章:自由一日,绘梨衣想赢 楚子航愣了下,不知道师妹是什么意思,但看对方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阶级敌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仕兰中学为了保证升学率,也是会吸收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的啊,像我这样成绩优秀,多才多艺的学生,当然可以特批入学啦。” 夏弥依靠着坐背,娇俏的脑袋微微仰起,偏向楚子航那边。 “对不起,我不清楚。” 楚子航道歉道,他不应该怀疑对方的来历。 “师兄。” 夏弥看着楚子航,“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无聊诶。” 楚子航不说话。 夏弥扶额轻叹,似乎是在为身边的钢铁不可撼动感到绝望,“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夸奖师妹刻苦向上,是新时代的好好少女吗?” “师妹的确很勤奋,很优秀,你的血统评级应该会很高。” 楚子航老实答道。 随后场面就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车厢内原北大预科班的夏弥老同学们也都见鬼似的看着这一幕,心说第一次见到面对夏弥同学美貌毫不动容的男生。 这位楚师兄,他是冰做的吧? 世界之蟒靠站,楚子航带着诸多预科生下车,塞拉芙尔也带着一批新生下车。 新生们跟着楚子航走入校园,还没来得及惊叹卡塞尔学院的建筑风光,就面带疑惑的看着楚子航。 他卸下了身后的长背包,从里面掏出一把m4a1步枪,单手握持,另一只手取出一柄长刀,最后他又在胸前贴了张几毫米厚的身份牌。 瞬间从一个气质像是冷血杀手的人,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杀手,新生们一脸懵逼,不知道的还以为师兄这是要去参与恐怖行动了呢。 咻——咻——咻—— 子弹的破空声响起,新生中当场倒下去三个。 “哇,这就是自由一日嘛,果然跟守夜人论坛上说的一样刺激!” 夏弥满脸兴奋,像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魔女,还很自来熟的凑到楚子航身边,“师兄,你手里的枪借我玩玩呗。” 见楚子航没动静,她又保证道:“我射击课也是满分哦。” 楚子航没回答夏弥的问题,而是先对新生们说道:“这是自由一日活动,大家不要惊慌,想参与活动的将随入学通知书一起寄到的身份牌贴在身上激活,武器可以跟我一起到安珀馆领。” 说完,他才将手中那柄m4a1扔给夏弥,夏弥接过后立马拉着手提箱飞奔找了个掩体,从身后的口袋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身份牌贴在了左胸。 咻咻咻—— 另一边,塞拉芙尔带领的新生们接连倒下,她皱了皱眉,掀开自己半长的裙子,跟在她身后的师弟们还没来得及兴奋,就看到了师姐雪白的大腿上绑着黑色的带子,而上面捆着两柄伯莱塔。 “师弟师妹们不要惊慌,跟着我寻找掩体,到诺顿馆领取武” 塞拉芙尔的话还没说完,就猛地侧身横跳,在地上来了个优雅轻盈的侧空翻,不愧是舞蹈团团长,连战斗时躲避都像是在起舞。 大口径的弗里嘉子弹射击在地面,爆出一团红雾。 远处英灵殿顶楼的少年退出弹壳,重新装填,这是他早起找好的位置。 射击,路明非发现了自己的最强天赋,在这场自由一日的战斗中,他没信心赢到最后,但在阵营间的对抗赛中,他还是能出些力的。 砰—— 路明非迅速的闪躲,红雾在窗口爆开,他作为狙击手的位置暴露了,有学生会的狙击手对他开枪。 他转移位置,按照子弹的轨迹判断另一个狙击手的位置,在下层的另一个窗户往外探了下头,又迅速的回缩,子弹没有击中他,但他看清了对手的模样。 是一个红发的女生,正在钟楼的房梁上,那也是绝佳的狙击点。 路明非难得的,好胜心起来了,不是因为陆师兄说了,狮心会成员每干掉一个学生会,就奖励五百美金。 钱不钱的不重要,他主要是想多练练枪法。 校园内此时可谓是乱作一团,诸多教授们在教学楼中,看着校园中被毁坏的公务,痛斥凯撒和陆晨无法无天。 但我们的始作俑者们,此时正在做什么呢? 陆晨正在宿舍床上小憩 而凯撒,正在带头冲锋。 凯撒于奥丁广场现身,手持两柄沙漠之鹰,凭借最近学会的步法走位那叫一个风骚,两柄大口径的暴力玩具每一次咆哮都有两个狮心会成员倒下。 在学生会长“御驾亲征”的情况下,学生会的成员愈战愈勇,可谓是把狮心会打的节节败退。 但凯撒不仅没有欣喜,反而感到有些无聊,看不到陆兄和绘梨衣是好事,可也太没意思了,陆兄不会是想放水吧? 凯撒一直带着队伍快杀到安珀馆时,忽然一个急刹,向侧后方跳去。 有人狙击他! “诺诺!?” 他们的王牌狙击手在干嘛,诺诺应该在掩护他才对。 但他没有收到诺诺的回话。 此时此刻,教堂顶部,正站着一个穿着战术紧身衣的女孩儿,曲线玲珑有致,半蹲架着巴雷特m90系,红色的长发飘扬如火。 绘梨衣默默的拉栓,退出一颗弹壳,钟楼顶部的那个和自己一样是红发的女孩儿躺倒。 这是一个潜在的威胁,居然和自己长得有点像! 诺诺在昏迷的前一刻,心中还想怒骂,“狮心会的人不讲武德,两个狙击手打我一个!” 在解决了学生会的王牌狙击手后,狮心会的战场就逐渐稳住了,上有绘梨衣、苏茜、路明非占据制高点进行火力压制,每一发子弹都能让一个学生会成员倒下。 下有兰斯洛特、零、米兰拉这些人带头冲锋,尤其是零,冲入人群后,别管是大几的,基本几个照面就被放倒了,身份牌被触动,算是出局。 “稳住,找掩体,对狮心会的近战成员进行火力压制!” 凯撒在战场上指挥。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学生会的战斗人才有些稀缺,诺诺被放倒之后,他们居然没有拿得出手的狙击手了。 他之前在频道中指挥,让人去接替诺诺的位置,可基本是谁上去,谁倒下。 绘梨衣天天打飞机不是白练的,她的射击精度准的可怕。 而那个他之前觉得很一般的s级新生,居然射击上也很有天分,除了少数人,他打起来几乎也是百发百中。 就在凯撒顶着火力,一马当先的冲入英灵殿,想要冲上去先用弗里嘉子弹解决路明非这个麻烦的狙击手时,他脚步顿下了。 面前拦路的是楚子航。 没有废话,是游戏也是战争,近战从来不是他的优势,而他现在全副武装。 两柄沙漠之鹰咆哮了起来,而楚子航在英灵殿内飞速的跑动,手中村雨格挡下几颗子弹,就近了凯撒的身。 凯撒身形暴退,一个后空翻踩在了英灵殿的窗口上,他知道如今的自己没有楚子航快,但看见楚子航起跳冲向自己时却丝毫不慌乱。 因为他口中叼着一颗手雷,拉环是在他见到楚子航第一时间在身后偷偷弄下来的。 当然,这不是真正的手雷,而是为了自由一日装备部特制的玩具,爆炸时会发出声响,产生方圆六米的磁场,磁场会让范围内学生的身份牌亮红,意味着出局。 楚子航在冲刺过程中不得不将村雨插在地面上刹车,扭转身形后撤,如果这是实战,他完全可以冲上去,手雷对他不是致命的,但这只是一场竞技游戏,被手雷磁场覆盖就是会被判输。 凯撒将手雷在千钧一发之际投掷出去,又想逼楚子航换位,同时另一只手沙漠之鹰再次响起,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砰—— 就在楚子航躲避开一发子弹,准备下波突进带走凯撒兄时,凯撒兄从窗台上跌落,头直直的向下。 于是乎冲刺突袭变成了救人,他在凯撒珍贵的脑壳亲吻大地之前,接住了对方,玻璃的碎片纷纷洒落,被楚子航挥刀斩开。 凯撒失误了,英灵殿不是钢化玻璃,如果是大口径的狙击枪,就算是弗里嘉子弹也足以打碎,他抬头下意识的想看看是狮心会的哪位豪杰完成了这次狙击。 然而在他进化后的超高速反射神经中,看到了红色的子弹,已经贴近他的前额。 在意识逐渐模糊的最后一刻,他看清了开枪的人,和击倒凯撒兄的是一个人——绘梨衣。 楚子航瘫坐在地,就算是大口径的弗里嘉子弹,也不足以让他陷入昏迷,他的血统在抵抗麻醉效果,但他还是自觉的按下了胸前的身份牌,要遵守游戏规则。 只是心中有些纳闷,绘梨衣你打凯撒兄就算了,为什么要打我!? 阵营对抗赛还没结束呢。 教堂顶部的绘梨衣拉栓,退出弹壳,小声自语道:“对不起啦,凯撒师兄、楚师兄。” 那晚米兰拉师姐可是跟她详细的讲了规则,这场比赛只能有一个人胜出。 最终赢家可以获得表白权,对方不能拒绝。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是其她女生赢了,她们对godzilla表白怎么办!? 如果是男生赢了,他们对自己表白怎么办!? 经过了米兰拉师姐的大量教导,以及对新生代番剧的恶补,她感觉自己已经“进化”了,对这个世界比之前了解的更多。 逐渐明白了所谓情侣是什么关系,逐渐明白了表白有什么意义。 她射击凯撒师兄是因为在这次比赛第一个环节,凯撒师兄是敌人。 那她为什么要连楚师兄一起打呢?她可不是没看清乱打的。 因为规则中清晰的写了,最终的胜者,拥有者对校内学生的表白权。 这条规则上,可没有说只能对异性表白。 她最近也看过一些耽美向的番剧,和米兰拉师姐一起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米兰拉师姐看的时候还挺兴奋的。 但她却感觉有点不对劲,楚师兄对godzilla也太好了,不会吧 不管怎么说,天真的绘梨衣顿时意识到了,原来自己的对手可能并不只是全校女生。 所以今天的绘梨衣六亲不认! “绘梨衣加油!要赢到最后!” 绘梨衣换了个弹夹,给自己打气道。 至此,自由一日开战十五分钟,学生会会长凯撒.加图索、狮心会副会长楚子航,退出了战场,倒在了同一个人枪下。 凯撒一倒,学生会就变得不堪一击了。 在几位狙击手的压制下,逐渐收缩了防线,又在被那些擅长近战的狮心会成员收割。 就在战争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我们的陆晨在宿舍的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师弟,我还以为你不准备出去玩了呢。” 芬格尔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道,他已经躺平了,放在床头的身份牌自觉地按红。 “怎么能不去呢,这么有意思的活动,况且最终奖励” 陆晨起身穿好衣服,目光坚定而严肃,“我势在必得!” 他没有一开始就出去参加活动,只是因为觉得太欺负人。 作为一个好师兄,一个百年社团的好领袖,总要给同学们一点娱乐时间,有点活动参与感。 而一款好的游戏,总要有着合格的平衡,维持良好的游戏体验。 他很有自觉,当自己走出门外,同学们的游戏体验就全无了。 无论是学生会,还是狮心会。 如果他一开始就参加,估计学生会的成员不到两分钟就会全跪,狮心会的成员也没得玩了。 现在战况已经基本定局,学生会的人剩余不足三分之一,败北只是时间问题,狮心会的成员也玩够了,该让他出去收场了。 出了宿舍,就看到有四个人在小规模的乱战,近战拳脚打来打去,双方都在避免被打到身份牌。 微风拂过,四名学生都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的身份牌,亮红了,随后看向那个朝远处走去的男人。 学生会的成员一脸无奈,狮心会的成员满脸纳闷,忍不住喊着问道:“会长,我们是狮心会的啊!” 陆晨回头咧嘴笑了笑,“常规游戏时间结束,游戏提前进入第二个环节,而你们都是我的对手。” 第二百八十三章:夏弥:陆师兄在花式虐狗 “b小队,后撤后撤,撤退至诺顿馆进行防守战!” 塞拉芙尔高呼着指挥,她们学生会可不能轻易认输,跟随她的都是学生会的精英女兵,战斗蕾丝少女舞团。 这时,对面的狮心会战线忽然停止了对他们的火力压制,更令塞拉芙尔疑惑的是,那边还响起了阵阵疑惑的高呼“会长?”声,后面还有枪响声。 当那道身影从教学楼的拐角现身,蕾丝舞蹈团的女同学们顿时浑身紧绷了起来,感觉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她们终于明白刚刚对面发生了什么,又是什么人能在短短三秒全灭狮心会的精英队伍。 站在她们眼前的是卡塞尔学院最强的屠龙者,混血种中的怪物,s级中的s级,狮心会第三十六任会长——陆晨。 “开火!” 塞拉芙尔反应过来,指挥着喊道,手中的突击步枪首先响起。 然而狮心会长只是在原地轻微的摆动,就闪躲过了她的全部射击,有其他女生抽出伯莱塔开枪。 令她们惊悚的事发生了,少年漫步前行,松开手,几颗被暴力捕获积压过但还没爆开的弗里嘉子弹,落在地上。 即使是淑女们,此时也想爆粗口。 这真的是没有言灵的状态!? 陆晨居然徒手抓子弹! 她们总算明白了,能斩杀龙王那种怪物的人,必定也是怪物。 陆晨走到塞拉芙尔的身边,周围一圈的女生纷纷倒下,而枪响几乎只有一声,陆晨将从别人手中夺过来的两柄左轮手枪扔到一边,轻点对方肩头的身份牌,与对方错身而过。 “你们女生能不能不要把牌子挂在胸前?” 塞拉芙尔听到陆晨的声音,但回头时已经看不到对方的身影,她看着蕾丝舞蹈团倒下的姐妹们露出苦笑。 确实,好像除了她牌子都挂在胸前,陆师弟只是不想碰大家有耍流氓的嫌疑,所以才用弗里嘉子弹放倒了所有人。 而看对方一路杀来的样子,是六亲不认啊,不论是学生会还是狮心会,都在被清场。 看来陆师弟对最终赢家的奖励势在必得,谁拦谁倒霉。 陆晨走在校园内,所过之处,“尸横遍野”,到了后来,狮心会的成员碰到他都自觉投降了。 反正狮心会已经获胜,他们的会长也是最有资格赢到最后的人。 这场比赛的身份牌是不折不扣的高科技产品,不仅绑定了每个参与者的学号,来判断其是否出局,还有着别的几个功能。 第一,为了判断学员是否参与活动,这个身份牌是需要第一步激活的,不是带上去就行,要按一下背面的指纹触摸屏验证身份,如果不激活,就被视为不参加。 第二,一旦决定参加,激活后,就会被录入诺玛的系统中,在每个人的身份牌上有一个数字,显示的是剩余人数,这个人数会被加一,身份牌亮红,其他人上面的数字就会减一。 第三,身份牌还有着一定的监测脉搏和生理状态的功能,一旦学员被弗里嘉子弹击中,躺在地上要不了半分钟就会亮红。 最后,虽然卡塞尔除了芬格尔应该没有那么狗贼的人,但还是要避免有人躲起来到“决赛圈”才激活参与,这场游戏被设定为活动开始后半小时就无法激活。 所以陆晨可以凭借着身份牌上的数字,来判断还剩下多少人,他只需要让上面的数字成为1就可以了。 砰—— 在陆晨放倒几个同学后,枪声响起,他侧了侧头,身后的倒霉蛋被击中,原本已经失去资格的人还是没逃过被麻醉昏迷的命运。 陆晨抬头看向教堂顶部,开枪的人是绘梨衣,他抬手跟绘梨衣打了个招呼,回复他的却是下一发子弹。 通过超凡的视力,他能看清连续两次空枪的女孩儿俏脸微微鼓起,像是在生气。 陆晨张了张嘴,“等我。” 这场游戏其实很简单,一开始就是少数几人的决战,只是他不知道楚子航现在在哪,在他去找绘梨衣之前,要先让楚兄出局才行。 走在路上,陆晨一边淘汰其他人,一边想着刚刚的事。 看得出来,绘梨衣很想赢,但他想不通为什么。 绘梨衣平时对自己很好的,她不怕大口径的狙击枪打疼我吗? 她为什么这么想赢? 还要淘汰我!? 难道 陆晨心中顿时警惕了起来,更是坚定了要赢的意志。 而在教堂顶部的绘梨衣再次开枪淘汰了一名狮心会成员后,小声嘀咕:“godzilla,为什么要躲!” 明明乖乖被自己淘汰就好了,她会赢到最后的。 等等! godzilla要躲,godzilla这么想赢到最后,甚至都不想让我赢。 难道 绘梨衣的眼神危险了起来,拉动枪栓,对着校内仅剩不多的学员射击女士优先。 随着时间的推移,校内变得越来越安静,只有绘梨衣那不时响起的枪声。 她低头看了下自己山峦上的身份牌,上面的数字已经变成了“3” 自由一日开战不过二十五分钟,就进入了决赛圈,这恐怕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因为s级们的存在,让这场游戏结束的十分之快,去年的机车还比了几个小时呢。 另一边,在英灵殿的顶楼,路明非看着走上来的陆师兄,瑟瑟发抖,想了想,还是没举枪,“陆师兄我投降!” 然后老老实实的按下了胸前的身份牌。 “你应该开枪试试的,要敢于竞争。” 陆晨淡淡道,但也没过多的教育路明非,毕竟今天对方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很上道。 下楼后,他又贴心的帮楚子航搬了把椅子,让对方坐好,大口径的弗里嘉子弹麻醉效力足够麻倒大象,但楚子航依旧保持清醒,就是行动不便。 如果不是被击中了脑袋,他估计现在已经生龙活虎了。 离开英灵殿,陆晨在校内狂奔,径直的跳上了教堂的顶部。 绘梨衣警惕的后退两步,狙击枪对准陆晨。 “绘梨衣” “砰——” 陆晨险而又险的与一枚弗里嘉子弹擦肩而过。 “绘梨衣为” “砰——” 陆晨: 在绘梨衣下一次开枪前,他快速的近身,夺下了大玩具,“绘梨衣很想赢吗?” 绘梨衣双手做小碗状,捂住自己胸口上的身份牌,避免godzilla的突袭,“想赢!” “不能让我赢吗?” 陆晨有些头疼,又有些不安,问道。 绘梨衣摇了摇脑袋,酒红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俏脸鼓起,“godzilla为什么不想让我赢!?” 这一下给陆晨整不会了,虽然他觉得绘梨衣对其他人表白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他也不想让绘梨衣赢。 无他,他觉得这个表白资格要是自己的。 作为男人,怎么能让心爱的女孩儿先说那句话呢? 他曾经听凯撒兄说过,两个人谁先表白,就代表谁爱对方多一分啊! 那是男女恋爱上的败北,但却是爱“数值”上的胜利。 “因为因为” 陆晨挠了挠头,没憋出来,既然要拿到资格,他要是现在说什么“我想对你表白”之类的话,那不就没惊喜感了吗,资格也没什么意义了。 绘梨衣目露怀疑的看着godzilla,“godzilla你获胜后,不会” 说着,绘梨衣又逐渐扭捏了起来,“不会对别” 经过米兰拉师姐的教育,绘梨衣逐渐懂得男女之事(情感),她忽然又有些害羞和紧张了。 她如果说“不会对别人表白吧”这种话,岂不是像是在暗示自己是“别人”以外的那个“自己人”吗,这岂不是相当于表白!? 不行,我要拿到资格,万无一失的情况下再使用奖励。 在绘梨衣看过的动漫中,成功的表白案例,基本都是女生表白男生,她感觉这才是表白的正确路线。 谁后说,岂不是代表少了一分对对方的爱? 今天绝不能让godzilla赢! 场面一时僵持了下来。 另一边,英灵殿中,一道纤柔苗条的身影推开门,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就像是个偷东西的小女贼。 夏弥在墙边摸索着,偷偷的看着外面,十分警惕的样子。 “你在干什么?” 楚子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啊——” 夏弥惊叫一声,猛地回头,拍着胸脯道:“师兄,你是想吓死我吗?坐在那里怎么跟死人一样。” “抱歉,不是有意的。” 楚子航淡淡道,陆兄搬得椅子很高大,他为了舒适些,往下坐了点。 夏弥绕到楚子航身旁,拉了另一柄椅子,一脸坏笑的看着楚子航,“师兄你这是被麻醉啦,动不了?” “嗯,按照规则算出局了。” 楚子航不觉得这有什么丢人的。 “师兄好强啊,求抱大腿,被弗里嘉子弹打中都不倒,你看那个人就睡的像死猪一样。” 夏弥指着英灵殿大厅内躺在地上的金毛胸肌壮汉。 “那是学生会长,不是我打败的,我们都被绘梨衣的子弹击中了。” 楚子航解释道。 “啊?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夏弥面露疑惑,绘梨衣她有印象,是个很漂亮天真的女孩儿。 楚子航摇摇头,“今天最后只有一个人能赢,绘梨衣跟陆兄应该都很想赢。” “嗐——这活动真没意思,完全被怪物师兄师姐屠榜,话说他们为什么想赢,本来就是情侣,分明就是浪费奖励资源啊!” 夏弥也知道活动的奖励。 “你也想要那个最终奖励吗?” 楚子航有些意外,明明这个师妹之前还喊着“防火防盗防师兄。” 夏弥摊了摊手,“谁不想要呢,只不过我看重的是奖励中的那辆布加迪威龙,要是卖了,吃穿不愁啊!” 楚子航愣了下,没想到对方是因为这个,卡塞尔学院的学生想赢,多半是为了最终胜者的荣誉,以及表白权的噱头,很少有为了那辆车的。 估计也只有芬格尔和路明非会对布加迪威龙念念不忘,而他今天又见到了夏弥的“决意” 可惜对方已经出局 咦?等等,夏弥胸前的身份牌并没有亮红。 “师兄,虽然我知道自己有几分姿色,可你也不能像恶狼一样盯着我这里看啊,很失礼的好不!” 夏弥露出小虎牙,凶凶的道。 楚子航收回眼神,“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说罢,又一幅在思索其他事情的样子,好像注意力不在这边。 夏弥好奇的探过来,身体前倾,几乎压在了楚子航身上,少女身上那股熟悉的体香,涌入楚子航的鼻腔,又让他在脑内回想,同时诧异于这个师妹到底想干什么。 他想侧身躲开,但麻醉药效还没过,身体不太听使唤。 夏弥伸出指若削玉葱的手,轻柔的从楚子航耳边划过,“师兄,这是什么?原来你一直在听八卦诶。” 夏弥察觉到了楚子航的异常,源自耳机,她调整耳机的音量,放在桌子上,在安静的英灵殿内,两人都能听清。 “是狮心会内部高战力成员的频道通讯,出局的人会自觉关闭传声系统,但能听到其他人的对话。” 楚子航解释道,而今天还“活着”的人,只有陆兄和绘梨衣,里面的对话是谁不言而喻。 夏弥只听了十几秒,就连忙举起双手捂住耳朵后仰,随后看向楚子航,“陆师兄他们知道,自己在直播虐狗吗?” 楚子航想了想,“以陆兄大条的神经,还有绘梨衣的天真,估计他们根本没意识到这个频道别人是能听到的。” 夏弥举目望苍天,“真是浪费奖励资源啊,你们狮心会的单身狗输了自由一日已经够苦了,还要在这里被会长直播虐狗,你听听,这两个人说的有一句人话吗!?” “没有吧,他们只是想赢。” 楚子航感觉陆兄和绘梨衣的决战挺有意思的,上升不到虐狗这种大罪的程度。 夏弥气呼呼道:“我看他们明明就是老夫老妻了,还要抢着表白名额,宣誓到底谁更爱对方一分,这波啊是高等虐狗!” 楚子航下意识的想为陆兄辩解下,“陆兄还没表白,严格来说他们还不算情侣,他有理由想要那个资格。” 夏弥拍着一脸懵逼的楚子航的肩膀,满脸同情的样子,“楚师兄,你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喂了狗粮,才是最可怜的。” 第二百八十四章:今日的胜负…… 楚子航默默切断了耳麦的通话。 “诶,师兄,你怎么停了。” 夏弥听的正起劲儿,没想到师兄居然把如此火热的大瓜给停了。 楚子航沉默了下,“听别人的八卦不太好。” 主要他也开始认同夏弥的说法了,简直是在对单身狗的降维打击。 夏弥嬉笑着道:“可我觉得师兄你刚刚听的很起劲儿。” 楚子航摇头,看向夏弥胸前,“你那是怎么回事?” 夏弥胸前的身份牌既没有亮红,也没有亮数字,就像是未激活状态。 提起这个夏弥把胸前的身份牌撕了下来,“学院的技术不行啊,我只是碰见零和她玩了一会儿,就变成这样了,明明没有压到它。” “可能是由于其他震颤引起的接触不良。” 楚子航解释道,如此大的参与基数,又是临时制作的东西,出现点小bug也正常。 夏弥叹了口气,“零被上杉师姐一枪带走,还好我跑得快,不过看来是和布加迪威龙无缘喽,这对怪物夫妇浪费资源啊。” 另一边,教堂顶部,陆晨和绘梨衣仍在对峙中。 绘梨衣寸步不让,陆晨总不可能用强,他又舍不得伤害绘梨衣。 而绘梨衣也很无奈,感觉godzilla也太过灵巧了,她扑来扑去,就是按不到对方胸口的身份牌。 “godzilla,绘梨衣想赢!” 绘梨衣鼓起俏脸,直勾勾的看着陆晨。 陆晨有些头大,险些直接从了,到现在他也不至于认为绘梨衣是准备赢下后要对别人表白。 他既欣喜又纠结,欣喜绘梨衣好像慢慢长大了,纠结于他想把资格握在自己手中。 陆晨看了眼自己胸前的身份牌,确认了数字,“那这样,绘梨衣,我们各退一步如何?” 他想通了,资格和资格不重要,他又不怕表白失败。 原本就算他赢了,他也没准备立马表白,因为他感觉绘梨衣不懂。 可今天他感觉绘梨衣懂了,那所谓的资格不过只是个噱头。 从一开始,这条奖励就是有问题的,如果赢家不是他和绘梨衣,而是一个其他没有两情相悦对象的学生呢? 他运用这条规则,会不会让一位异性不情愿的答应下来? 陆晨抬手,想轻抚绘梨衣的秀发,但被绘梨衣赌气轻轻扭头躲过去了。 陆晨笑了笑,我向自己心爱的女孩儿表白,为何要借着那所谓的奖励? 搞得我好像没有勇气一般,好像有外力驱动才敢表白一般。 “也只剩我们两人了,平局收场吧。” 陆晨提议道,这样自由一日就没有真正唯一的赢家,他之前准备的计划仍会实施,来一手猝不及防的行动。 绘梨衣回头看向陆晨,点点头,认真道:“但godzilla不能耍赖。” 信号的传递误差时间很短,有零点一秒的误差,就足以决定胜负。 “我怎么会跟绘梨衣耍赖呢。” 陆晨笑着安抚道,上前一步,双手放在两侧,没有对胸前的身份牌做防护。 绘梨衣犹豫着,手从胸前放下,也上前一步,有些忐忑,“那说好了哦,要一起按,要数三二一。” 陆晨点点头,“当然,开始吧。” 说话间他恍了下神,因为绘梨衣的素手已经顺着他的衣衫,轻柔的攀上了他的胸前,纤柔的素手隔着衬衫划过的触感令人有些麻痒,最终停在了身份牌上。 “我准备好啦,godzilla来吧。” 绘梨衣催促道,她玩游戏很认真的,不会耍赖,即使她已经将胜利握在了手中。 陆晨看着绘梨衣起伏山峦上的那块身份牌,不禁咽了口吐沫,他大意了,他本来应该准确的说两人应该把身份牌取下来,然后互换的。 我可没说是这样子按啊! 见godzilla没动作,绘梨衣轻微的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伸出另一只手,抓起godzilla的右手,往自己胸前放去。 直到陆晨感受到那隔着衣衫的热力,大手完全覆盖在山峦上后,甚至借助他超凡的感知神经,能在脑海中再次复原出下方山峦原本美妙的景色,以及那微不可感的局部起伏。 在这一瞬间,虽然很可耻的,陆晨完全的放下了好胜心,很想说一句,“去特么的胜利,这样的平局太棒了!” “我开始倒数了呦~” 绘梨衣盯着godzilla的双眼,脸上不知为何,也渐渐的感到有些发热。 微风拂过,吹起少女酒红色的长发,骚动少年额前黑色的碎发,起落之间,就像少年少女那燥热不平静的内心。 “三” 绘梨衣轻声开口,濡穤的嗓音宛若天籁。 “二” 陆晨有些紧张,为了避免身份牌被误触,要触发可是需要不小“压力”的。 我真的要按下去吗? “一” 然而,当最后那一声响起的时候,陆晨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与绘梨衣同时按了下去。 “嗯~”少女发出一声嘤咛。 为了保证触发,陆晨用的力可不小,坚实挺拔的山峦在武神的力量下塌陷,指缝中露出微不可见的红光,柔软温滑尽入他手。 不比曾经的失误,如此面对面的,这样直白的,看着绘梨衣面颊逐渐泛起桃红的按下去,还是第一次。 平局万岁! 凯撒兄设计的流程太棒了! “啊——” 绘梨衣忽然惊叫一声,吓得陆晨连忙缩回了手,有些疑惑是怎么了。 绘梨衣后退两步,指着陆晨胸前的身份牌,因为她是用指尖按的,所以没有盖住,看清了上面在最后那一霎跳动的数字。 如今身份牌完全变红,上面的数字也变得模糊,但还是能看清,并不是0,而是1。 “哦。” 按说陆晨现在应该很生气的,但他还在回味刚刚的美妙,似乎胜负已经不重要了,就像方丈大师曾经告诉过他的那种感觉“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有人耍赖!” 绘梨衣俏脸气鼓鼓的,没想到她和godzilla努力到了最后,却被别人偷了鸡。 万一那个人是女孩子怎么办? 不对,不管是不是女孩子,万一对方想对godzilla表白怎么办!? 想到这里,绘梨衣的目光逐渐变得危险起来。 时间回退到数秒前,英灵殿大厅中 “哈欠~” 夏弥从座位上起身,伸了个懒腰,除了上方没有那么明显,倒也算得上凹凸有致,像是成熟前的蜜桃。 “没意思,怪物夫妇还不知要多久才能分出结果,这场虐狗大戏同学们慢慢看吧,我要先去找我的箱子回宿舍了。” 夏弥边走边小声嘟囔着,“完全就是浪费资源嘛。” 说着,气鼓鼓的将身份牌扔到了一边。 身份牌落地后跳动了几下,滚落挺稳后居然亮了。 “师妹你可能闯祸了。” 楚子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让夏弥有些疑惑的回头,顺着楚子航的目光往下看去,地上的身份牌被点亮了,而且上面的数字是1。 惊讶的夏弥小口微张,也不知是不是该惊喜。 天地良心,这次真的是装备部工厂批量生产的玩具出现了问题,就像是老旧的电视一样,被拍两下又好了。 她绝对没有玩什么花招,动用什么非自然力量,毕竟她入学后还是想低调点的,要本着“坚决不进入怪物视线”的原则生存。 可现在这个情况 夏弥沉默了两秒,感受到了命运对她满满的恶意,她欲哭无泪的抬头,看向楚子航,“师兄,我现在去找怪物夫妇自首,可以逃过死罪吗?” 楚子航慢慢起身,稍微活动了下,走到夏弥身边,轻轻拍了下夏弥的肩膀,“师妹节哀,凡事要往好处想,大学生活或许很艰难,但你起码会有一辆布加迪威龙。” 楚子航感觉绘梨衣是个独占欲很强的女孩儿,而且对游戏很认真,最后被偷鸡什么的,绘梨衣估计会很生气。 而陆兄其实陆兄有时候很孩子气的,估计这会儿也正暴怒呢。 他不太会安慰人,但既然夏弥说她很想要那辆布加迪威龙,他觉得从这方面安慰对方比较好。 夏弥呆愣在原地,直到楚子航走出英灵殿都没回过神。 虽然我也很想要布加迪威龙,但大部分是开玩笑的啊! 我真正想要的是低调,趁机浑水摸鱼啊! 怎么入学第一天,就被怪物夫妇盯上了! 那我后面还怎么 还让不让龙活了啊! 此时,卡塞尔学院内,诸多校工从教学楼冲出来,医疗人员拿着针剂打在学生们身上,将同学们一一唤醒。 两道身影自教堂顶部垂直的跳下,一个脸上带着压抑不住好心情的淡淡笑意,一个俏脸气鼓鼓的,眼中带着杀气。 道路上醒过来的学生们看着陆晨和绘梨衣,都有些犯迷糊。 看陆会长的神情,他像是赢了? 可看守夜人论坛疯传的陆会长女友,绘梨衣的表情,怎么像是不高兴? 他们到底谁赢了,到底赢没赢? 绘梨衣一心警惕着那个获胜者,用米兰拉师姐教自己的说法是什么来着? 到底是哪个小婊砸抢了我的胜利! 男生?男生也不行! 明明我都跟godzilla说好了,万一godzilla被抢走怎么办! 自由一日的风波暂熄,同学们纷纷返回宿舍,等着那个叫“暝杀炎魔刀”的大佬放瓜吃。 夏弥在校园内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己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行李箱,上面有刀痕,有弗里嘉子弹留下的红印,还有不少脚印。 “唉——” 叹了口气,夏弥掏出手机,再确认下自己的宿舍房号,没人带领,只能自己找了。 “一三零五一三零五” 夏弥拉着箱子在校园中漫步,凭借着漂亮师妹的属性,轻易的问到了路。 这么多年的人类社会生活,已经让她有些分不清了,不知为何,她还有点期待,所谓的大学校园生活。 不知道新室友会怎么样呢?其实她还挺怀念和零住在一起的日子。 刷了下学生卡,门开了,她呆呆的关上门,看着那个紧身作战服脱到一半的少女,一头酒红色长发披散在光洁无暇的后背上,再往下是诱人滑腻的脊柱沟,以及那还被黑色作战服包裹着的臀部。 明明大家都是女生,她却不禁想捂住自己的眼睛。 实在是太刺眼了! 尤其是她又低头往下看了眼,看到了自己的脚尖,视野虽然有被遮挡一点,但还是一览无余。 “上杉师姐,我是夏弥,你的新室友,我们见过的,还记得吗?” 夏弥打招呼道。 此时浴室的门被推开,赤身果体,身材较小的金发少女正拿着毛巾擦头,夏弥看过去,又愣了下。 这不是零吗,我们还是一个寝室? “夏弥?” 绘梨衣歪了歪脑袋,看着这个漂亮的中国女孩儿,她有印象,和godzilla一起在北大预科班见过。 “对对对,上杉师姐还记得我啊,没想到这么巧,我们居然成为室友了。” 夏弥不知道自己现在笑的有多僵硬,实在是她完全自然不起来。 要知道自己可是刚刚抢了对方的优胜,说不定绘梨衣正想满学校找自己呢。 “欢迎夏弥同学。” 绘梨衣对别人叫她师姐从不反驳,因为她感觉像是自己和godzilla同级一样,师兄就应该和师姐在一起啊。 绘梨衣面无表情的打招呼,她也想表示对新室友的欢迎,但她这会儿心情不太好。 脱完作战服后,绘梨衣就进入浴室去洗澡,而零帮着忐忑的夏弥收拾房间,自此,这个三人间也算是住满了。 夏弥坐在床上,感觉像做梦一样。 她在入学第一天就进入了怪物夫妇的视线不说,而且好死不死的,还和绘梨衣住一个宿舍。 更令她提心吊胆的是,她从零那里得知,隔壁住着的就是那只超级大怪兽。 她很想问问卡塞尔学院,现在退学还来得及吗? 都洗完澡后,绘梨衣迫不及待的坐在电脑前,登录守夜人论坛。 虽然godzilla和米兰拉师姐都说了,逛守夜人论坛不好,但她迫切的想知道,到底是谁夺得了自由一日最终的胜利。 那个人最好不要是女生,千万不能是个漂亮女生! 第二百八十五章:这是女版芬格尔吗? “上杉师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洗完澡后,夏弥穿着睡衣,擦着头发,好奇又忐忑的站在绘梨衣身后。 “我想看看芬格尔师兄有没有更新今天自由一日的结果。” 绘梨衣答道,她从godzilla那里听说芬格尔师兄是搞新闻的,应该消息很灵通。 “上杉师姐,胜负也不是那么重要嘛,说不定赢的那个人只是运气好呢,她根本不想赢的。” 夏弥笑的愈发僵硬,劝解道。 绘梨衣略微疑惑的偏了偏脑袋,看着夏弥,“会有不想赢的人吗?” 夏弥头点的跟敲鼓一样,“会啊会啊,不是每个人都想着去表白啊,布加迪威龙的奖励倒是挺诱人。” 绘梨衣若有所思,然后点开了守夜人论坛,入目就是置顶的几个被刷爆的帖子。 “震惊,自由一日落幕,s级情侣‘同归于尽’,真正的赢家竟是她!” “谁是最后的赢家,狮心会长?学生会长?还是来自日本的超级s级新生?不,都不是” “新的风云人物诞生,入学第一天,就踩着s级情侣赢得了自由一日的胜利,她真的是a级混血种吗?” “离天下之大谱!两位s级在公共频道内直播虐狗,爱单身狗人士表示强烈谴责!” “这是圣教的胜利,是单身狗的胜利!” “新入学的小师妹喜提布加迪威龙一辆,还附带表白必定成功的资格,瞬间成为全校女生公敌,她会把这个机会用在谁身上呢,下面就由资深情报员来为大家分析” “深度挖掘,a级师妹的来历,来自神秘东方预科班的跳级生,精英中的精英,来校第一天就宣誓自己的强大!” “s级新生在自由一日大放异彩,一枪轰掉了凯撒.加图索,又一枪轰倒了楚子航,她会是下一个陆晨吗?” “s级新生尽入狮心会,强烈抵制狮心会垄断优秀人才!” “” 不得不说,今天是狗仔们狂欢的日子,各种爆料层出不穷,上到自由一日最终结果,下到中途战斗状况,最后甚至连抵制狮心会垄断的帖子都有。 绘梨衣无视了后面那一大堆高点击的帖子,直接点进第一个帖子,想要看看究竟是谁获胜了。 就连零也凑了过来,想要看看是谁能在乱象中脱颖而出。 夏弥看着滑动鼠标的绘梨衣,不着痕迹的往宿舍门那边退。 忽然,敲门声响起了。 “绘梨衣,这会儿方便吗?” 与此同时,夏弥看到了绘梨衣逐渐转过来的头,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前有狼,后有虎。 怎么办!? 绘梨衣起身了,她好像带着杀气!? 她走近了,我该怎么办!? 戒律好像影响不到这个女孩儿吧!? 绘梨衣伸手,穿过夏弥的身侧,开了门。 顿时,夏弥又感受到了身后更加危险的气息,像是鬼头铡压在自己脖子上。 你们非要逼我吗!?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逼我出绝招是吧!? 于是在陆晨疑惑,绘梨衣诧异的目光下,他们看到,这个穿着睡衣的少女,蹲了下来,紧紧的抱住了绘梨衣的大腿。 “上杉师姐!饶命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那委屈的样子,简直是声泪俱下,动人心弦啊。 “这是什么情况?” 陆晨有些纳闷儿,他来找绘梨衣,只是为了一起去食堂吃饭。 他也问了芬格尔赢家是谁,但芬格尔神秘兮兮的说让他自己去看,他洗完澡后还没刷守夜人论坛。 他看着丝毫不顾及脸面抱着绘梨衣白腻大腿的夏弥,一时间有些怀疑这到底是个什么物种,是女版芬格尔?还是女版路明非? 哦,好像这两种生物在脸皮上差别都不太大。 “夏、夏弥,你先起来。” 绘梨衣有些不知所措,将夏弥先搀扶起来,她又不是真的想杀人,不知道这位室友怕什么。 在夏弥有些忐忑的起身后,绘梨衣又看了眼陆晨:“godzilla,等我先换个衣服。” 陆晨点点头,关上门自觉的出去。 只剩女生们的房间内,绘梨衣又慢慢的凑近夏弥,贴在对方耳边,轻声问道:“夏弥不会乱用那个奖励的吧?” 声音濡穤动听,美妙如天籁,语气天真,却带着一丝可怕。 夏弥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绝对不会乱用。” 随后她与绘梨衣脖颈交错,又在对方耳边轻声道:“放心,陆师兄,是上杉师姐的啦。” 绘梨衣手足无措的退后两步,俏脸染上了一丝红晕,“夏弥喊我绘梨衣就好啦。” 至此,夏弥松了口气,感觉自己的生存危机算是暂时解除了。 只不过,正如守夜人论坛上某帖子所说的,她保不准成为了全校女生公敌。 可不是每个女孩儿,都像绘梨衣这样天真可爱,好哄的。 夏弥走到窗边,目光东望,她想回家找哥哥了 九月二十号,嘈杂的教室中群魔乱舞。 今天是3e考试的日子,而这座教室中,又全都是“神仙” 头部的教室中,大部分都是a级混血种就不提了,今天这间教室中还有着两位被预估为s级的新生。 路明非觉得自己有点像是个假的,但上杉师姐可不一样,他预习了言灵课程,知道对方到底是多么可怕的存在。 哦,上杉师姐似乎很喜欢听别人喊她师姐,路明非在这方面一向鸡贼,嗯,高情商。 此时路明非有点忐忑,也不知芬格尔师兄到底靠不靠谱,他对龙文好像没有共鸣,昨天在陆师兄和上杉师姐开车出去兜风的时候,他给芬格尔师兄开小灶贿赂了一波。 直到昨天之前,他都觉得芬格尔师兄邋遢懒惰,是无良的狗仔,但昨天晚上,他忽然感觉芬格尔师兄的身影高大了起来。 大八的学长,就是不一般! 当大家都群魔乱舞的时候,教室中唯有他和上杉师姐坐在位置上没什么反应,一时间他开始想,难道s级都是不受影响的? 君不见住隔壁的那个,长得漂亮的像女妖怪的夏弥,此时也坐在位置上摇头晃脑。 可绘梨衣师姐运笔如飞,而且没有作弊,顿时路明非又有些怀疑人生了。 另一边,监控室内,陆晨十分小资的喝着一瓶肥宅快乐水。 他这几天心情不错,自由一日赢的人是夏弥,在他看来夏弥的性取向应该还是正常的,虽然嘴上喊着“防火防盗防师兄”,但她总不可能喜欢的是女孩儿吧。 而这个师妹也没有要对谁表白的意思,只是提走凯撒那辆布加迪威龙时,脸上带着的笑容,那是真的开心啊。 他也能理解,自己也是穷人家的孩子,布加迪威龙帅不帅,好看不好看的不重要,主要是值钱啊。 听说夏弥师妹已经在计划着卖车了,说是要换点钱,寄回去改善下家庭状况。 而陆晨这几天,在楚兄的指导,凯撒兄的策划下,已经准备好了完美无瑕的表白计划,就等时机成熟,挑个好日子进行表白。 看着影像中认真画画的绘梨衣,陆晨也放下了心,初代皇级别的血统聆听皇帝当然不会有反应,毕竟不是一派的,但龙文试题绘梨衣还是能听懂的,甚至如果绘梨衣想,她能现场唱一段。 “老师上次也是这么看着我考试的?” 陆晨笑着跟施耐德聊天,感觉有些奇异,一年前自己在考场中奋斗,现在自己却变成了监考。 “你当时的冷静令我们惊讶,新的s级也是这样。” 施耐德用沙哑的嗓音说道,“路明非的情况我不清楚,但我觉得用s级来评价你和绘梨衣,或许已经有些不够了。” 一个是斩杀过两位初代种的少年,一个是比肩初代皇的少女,他们卡塞尔学院的怪物越来越多了。 是好事。 陆晨摇了摇头。“评级什么,都是虚的,不过看见学院这一期的师弟师妹们我还是感到高兴,起码学院的基层力量变强了。” 他也不是乱说的,这一届入学的新生a级血统以上的比他那一界多了近十个。 他和绘梨衣很强,但不可能去处理所有琐碎的任务,这个世界很大,每一处都需要专员去保护。 “路明非的训练很有成效,这个孩子比我想象的能吃苦,下次任务你或许可以考虑带上他。” 施耐德看着画面中“认真”答题的路明非说道。 “等有信了再说吧,我都开始怀疑预言说的对不对了,怎么在诺顿之后,其他龙王都像熄火了一样,一个也不露头。” 陆晨有些无奈,距离上次大战已经过去四个多月了,他们经过了刻苦的特训磨合,如今已经变为了成熟的屠龙小队,可却没有初代种的消息。 “磨刀不误砍柴工,你还年轻,战争来的越晚越好,在预言中的二零一二到来之前,你可以变得更强。” 施耐德看着陆晨,“不要心急。” 陆晨哑口无言,他总不能说自己只剩一年时间了。 夏末时节,天气不再那么燥热,新生们也都渐渐适应了卡塞尔学院的生活。 3e考试的成绩出来了,没什么意外的,绘梨衣和路明非都被评为了s级。 而绘梨衣和路明非,除了校长的龙族谱学习课,基本都不去上,也算是校园内的特例。 为了应对更强的龙族,她们应该专精战斗的领域。 当然,有些人即使不去上课,成绩也不会拉下。 比如楚子航,对着教科书学习后,晚上还会在狮心会公共图书馆看会儿书,因为他自认不是最能打的,而是要帮陆兄分析好尼伯龙根中的各种状况。 今天是周末,陆兄也难得的给大家放了假,他清晨闲来无事,就来图书馆继续看书。 这段时间他越来越奇怪,感觉身边的师妹总有种特别的熟悉感,甚至他好像已经快要“记起”对方了。 “太一如果是指精神,那么上界和下界指的是龙类和人类不同的精神世界?” 夏弥捧着翠玉录,有些疑惑。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应该是描述了一个从人类进化为龙类自我圆满的过程。” 楚子航解释道。 夏弥也加入了狮心会,最近他们两人经常在图书馆碰到,偶尔会一起探讨些学术性的问题。 狮心会的具体事物,现在基本交由兰斯洛特处理了,这位同学吃苦耐劳,任劳任怨,只有在重大事情上,才会找陆晨或楚子航拍板。 呜——呜——呜—— 手机的震动声响起,楚子航解锁屏幕,看了眼,是诺玛发来的紧急邮件。 夏弥的手机也收到了消息,“是战争实践课诶,才开学没多久就来了,学院也不怕我们新生挂掉吗?” “别担心,新生的任务一般不会太难。” 之所以说是一般,主要是他想起了和陆兄第一次出的那个任务,如果不是陆兄战力超绝力挽狂澜,恐怕会有不少人阵亡。 十分钟后,执行部大楼,作战会议室。 楚子航在会议室外碰到了陆晨,还看到了很多涌入执行部大楼的学生。 “今天人很多。” 楚子航感到有些疑惑,看向陆兄,想知道有什么内情。 陆晨耸了耸肩,“我也不太清楚,但上次好像听校长说,‘教育’计划要加速,而这段时间世界上小事很多。” “小事可不会请动陆兄。” 楚子航摇头,诺玛发了邮件让他到1202会议室,但看这栋楼层中很多会议室都在使用,诺玛只让他们来,没有在邮件中言明任务内容,这是为了避免情报泄露。 “谁知道呢,这么大阵仗,就算不是龙王,估计也有点乐子吧。” 陆晨笑了笑,问楚子航,“楚兄是哪个会议室?” “一二零二。” 陆晨听了后略微失望,“不再一个会议室,看来我们被分开了。” 他不是失望不能跟楚子航一起行动,只是因为学院把他们分开,就意味着目标不是龙王,只是小角色。 “嘿,陆兄,楚兄。” 凯撒也从另一边走来,他也是被临时传唤的。 “你们也在,看来这次是统一的战争实践课了。” 凯撒看着大楼中的人群道。 第二百八十六章:陆晨带队的战争实践课 “听某个讨厌的人说过,好像学院准备将战争实践课改为一学期两次,上下学期都有,根据学生血统评测进行任务分配,小到追寻炼金物品,大到猎杀死侍,看来学院很急。” 凯撒口中的“讨厌的人”,自然指的是弗罗斯特。 陆晨也不是没渠道了解这些事情,只是他最近忙着给大家训练,还有偷偷准备计划,加上晚上和绘梨衣经常出去开着伊丽莎白校董友情提供的兰博基尼兜风,所以没很关注战争实践课的事。 嗯,主要还是零和夏弥太碍事了! 作为了解情况的人,凯撒就继续说:“因为可靠强力的执行官也是有限的,不可能总带着新生们玩游戏,所以重任就落到了两大社团身上,我们要带着新生出任务,同时也算作本学期的战争实践课完成记录,不过没什么用。” 对于他们几人来说当然没用,他们平时就会出任务,可比战争实践课刺激多了。 陆晨看向楚子航,“看来我和楚兄的确被分开了,也是,执行普通任务,楚兄足够独当一面了。” 好在他跟绘梨衣没被分开,绘梨衣作为新生,战争实践课分配到了他这一组。 几人稍微聊了会儿,见时间到了,就分别去了自己的会议室。 陆晨和绘梨衣走进1201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 在场的有a级新生五人,s级新生两人,可谓是豪华阵容。 路明非正坐在前排,坐姿端正,这也是陆师兄的教导,在开会时要精神点。 零坐在他的下手位,她刚好被分配到这一组。 而另一个教室中,除了没有s级,a级新生也是七人,楚子航和陆晨所带的队伍都是豪华的。 但任务肯定也不容易,执行部不会浪费战力资源,楚子航和陆晨现在都是学院的顶级战力。 尤其是陆晨那一边,那种豪华阵容简直可以和龙王碰一碰了。 “陆会长!” 在场的新生陆晨进入教室后,纷纷在起身行礼,他们都是狮心会的成员。 陆晨让绘梨衣坐在自己的右边的下手位,自己在主位坐下。 他抬了抬手,让众人坐下,“诺玛。” 身后的大屏幕被激活,他也不清楚这次的任务是什么,但就算是带着师弟师妹们旅游,也希望有点意思。 “尊敬的陆晨专员,以下是本次战争实践课一组的任务。” 诺玛的女声响起,大屏幕出现画面。 会议室内,包括陆晨都很安静,看着大屏幕上对本次任务的概况,以及各种需要注意的点。 事情发生在尤卡坦半岛,在墨西哥湾和加勒比海之间,历史上也和墨西哥的核心部分区分。 当看到“这一地带有着众多玛雅文化的遗迹”时,陆晨提起了兴致,玛雅文化很多都是在解读龙族历史,而这次任务与玛雅文化相关,可能不简单。 起因是在尤卡坦半岛临海的一处村庄,出现了人口失踪现象,当地警方前往调查无果,事情原本被人压了下来,为了避免麻烦。 但还是被卡塞尔学院察觉到了,派出了三位专员前往调查,领头的专员是a级血统,可以算是专员中的精英了。 可最终结果却是,三位专员离奇失踪,甚至在失踪前都未向学院联系,他们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引起了学院的重视,第二次派出了二十人的团队,其中有a级专员六名,其中还有一位是老牌专员,属于“常规”王牌,有着十七次a级任务的完成记录,一次s级任务的完成记录。 专员们全副武装,基本是讨伐三代种的阵容,但几乎全军覆没,返校的只有那个老牌专员,其他人都失踪不见。 老牌专员精神失常,此时还在接受富山雅史教授分阶段的心里辅导。 看完任务概况,在场的新生们不少都紧张了起来,也包括路明非。 这种诡异的事件,就像是闹鬼一样,就算是在龙族世界中也很少见。 “有点意思。” 陆晨淡淡道,也难怪要出动他,能让执行部那种规模的团队全军覆没,而且还是以这种诡异的形式消失不见。 作妖的家伙,至少是一位三代种,甚至可能是次代种。 在场原本紧张的新生,看到会长的镇定自若,也渐渐放松了心情。 是啊,我们有什么好怕的,这次是陆会长带队,该害怕的是那装神弄鬼的龙族才对。 而且这次任务可是s级任务,甚至根据实际情况,可能最终评定是ss级。 刚刚入学的他们,原本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参与这样的高难任务,在自己的记录上添上华丽的一笔,但此时跟着陆会长,他们有望完成这一壮举。 “尤卡坦群岛,看起来很漂亮。” 绘梨衣回想着ppt中最开始的画面,那里的确是度假胜地,有历史的古韵,也有海岛的风光。 她之前只去上校长的课,不上其他教授的课,心里还有点忐忑,原本听godzilla说,他们只要旅游就能攒够绩点。 可这么久过去,godzilla一直没有带她去旅游,只是每天让她打飞机。 “那就去看看吧。” 陆晨点点头,然后起身,看向师弟师妹们,又严肃了起来,“回去收拾好个人物品,该申请什么装备自己向诺玛提出,下午出发,严肃起来,战争实践课不是游戏,就算是我也没法百分百保证你们的安全。” 他不是没自信,但如果龙族隐藏在暗处,有人不听话乱跑,死亡可能只是一瞬间的事。 “是!” 新生们起身应答,会议结束,纷纷回去准备。 “陆师兄,那我先回去了。” 路明非打了个招呼,也准备回去申请装备,主要是热武器。 陆晨带着绘梨衣走出会议室,心中有些暗叹这个任务来的不是时候。 本来他都准备好了,现在看来计划只能再推迟一段时间。 等任务结束回来,他就表白。 海鸥掠过天空,俯冲而下,娴熟的叼起一只海鱼,白色的羽翼拍击,水沫飞溅,腾空直上。 尤卡坦半岛的东北角,三面环海,是个狭长的岛屿。 没有来过这里的人,从不知海水可以有这么多不同的蓝色,白色的沙滩被层次分明的湛蓝海洋给包围,由远及近,是深蓝至白的转化,白色的浪花、沙滩和远处的深海构成了梯田般视觉的油画。 这里原本只是个有三百多人口、宽四百公尺的小渔村,在墨西哥政府花亿万美元建设后,规划为国际机场、市区和旅馆区三个部分,坎昆从1975年后成为旅游重镇,吸引了许多五星级饭店在此设点。 这里是世界著名的十大海滩之一,许多人都会到海滩享受阳光、散步或潜水及驾着快艇冲浪,夜幕低垂时,游客涌进数不尽的酒吧、餐厅、购物中心、商场以及夜总会,让人逛到脚软。 但这里却不是所有的人都富有,繁华的背面总有落后与破败,而站在沙滩上的几位年轻人也不是来旅游的。 “陆师兄,我们不去村子里吗?” 路明非此时穿着夏威夷度假的大裤衩,虽然陆师兄说他们不是来旅游的,但陆师兄也是这么穿的。 其他新生也疑惑的看向陆晨,他们都是刚入学的,俗话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们现在充满了干劲儿。 恨不得立马到出事的村子调查,三下五除二揪出真凶,然后让陆师兄砍死那个龙族。 “不急,这也是调查的一环。” 陆晨接过绘梨衣递来的冰镇椰汁,这是绘梨衣刚刚和零一起跑去买的。 零和绘梨衣当然也没有厚此薄彼,将买来的其他椰汁分给同学们。 “谢谢。” 路明非接过零递来的椰汁感谢道,同时对零的着装不知从何处开始吐槽。 他很想说对方原本就很幼女曲线了,竟然还穿了一身日本国中生才会穿得那种学生泳装,胸前还带着铭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哪个漫展上跑出来的呢。 其他同学们就不一样了,上杉师姐不提,另外两位女同学也是毫不掩饰自己的资本,穿着豪放的比基尼。 搞得他越发想要吐槽零的泳装,他怀疑零被人骗了,但又不太敢吐槽告诉对方真相他怕被打。 “会长,我们在这里先调查些什么?” 开口的是新生中一个叫奇兰的男生,开学时还想搞什么新生联谊会,但最后被楚子航诏安了。 “出事的渔村在这片海滩的最西边,虽然是古老的玛雅人村庄,但也不是完全与世隔绝,和海滩是连着的,甚至很多人白天都在海滩上做生意。” 陆晨摇了摇手中见底的椰汁,“就像这个,也是他们做的,你们有没有想过两点。” 陆晨像是个循循善诱的老师,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在村子中接连发生失踪大事的情况下,为什么这些玛雅人还能如此淡定的出来卖东西。” 说着,他看向零和绘梨衣。 零开口道:“我们去的那家买椰汁的店,店主看上去很开心,我和他用犹加敦玛雅语交流了几句,他表示很亲切,完全看不出在担心什么的样子。” 陆晨点点头,“第二,为什么事情只在那片村子中发生?这片海滩上有那么多人,可执行部没听说有游客失踪的事件发生。” 此时陆晨就体会到了楚子航的便利,楚兄不再身边,他就必须要动动脑了。 虽然上次他不觉得奥丁是怕了他才没有现身,但他觉得有时对待和龙族有关的任务的确不能纯靠莽,给龙吓跑了怎么办? “所以说陆师兄,我们要在这里调查什么?” 路明非疑惑的问道,陆师兄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但也不是他们在海滩上悠闲的理由啊? 况且,陆师兄你为什么又躺回了躺椅上啊,你分明就是来度假的吧! 还有上杉师姐,我知道你和陆师兄很恩爱,但你们能不能别在躺椅上伸着手互相喂椰汁吗!? “今天上午,你们先在海滩上寻找那些玛雅人,找住在那个村子里的,打探消息,混个脸熟,我们等日落再去村子。” 陆晨并不是在压榨师弟师妹们的劳动力,他只是在给大家锻炼的机会,在任务中找些参与感。 不然等进了村子,如果很快就找到了目标,他上去一刀、或者绘梨衣一发审判完事了,师弟师妹们在这次任务中得不到任何成长。 为了安全,以及合理,除了绘梨衣外的六名新生两两分组,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路明非也不知自己是幸运还是悲催,和零分到了一组。 他感觉自己幸运,是因为零很强,跟对方在一起很有安全感。 感觉悲催是因为,他觉得零一直冷冰冰的,气场像是小女王,每次和对方说话,他都战战兢兢的。 时间过的很快,起码陆晨和绘梨衣在躺椅上吹着海风,看着风景,感觉时间过的很快。 巨大的日轮下沉,湛蓝的海面染上了一丝暖红,新生们都回来了。 汇总完信息后,他们发现在海滩上做生意的玛雅人似乎都挺开心,有新生询问了“最近有没有什么怪事” 但玛雅人们都说生意挺好的,没什么怪事。 陆晨皱了皱眉,“走吧,直接去村子里看看。” 情况比他想象的要糟,执行部的人可是来了两趟了,但看样子,这些玛雅人别说记得有什么怪事,甚至连有警察和执行部的人来过都忘了。 这不对劲,是精神系言灵的龙族吗 前往村子前,众人都换上了度假的花短袖,女生们换上了夏日的衣裙,海边入夜后会降温。 沿着海滩漫步,夕阳逐渐下沉,朝着西边走,人越来越少,已经离开了海滩浴场的范围。 空气中传来了了歌声。 是那么的悠扬、空灵,像是自千年之前传来,带着离尘的寂寥。 众人抬头看去,有一个女孩儿坐在巨大的礁石上,她那漆黑的长发被扎成一条条极其纤细的辫子,在晚风的吹拂下如波涛般荡漾。 少女的脸部线条如水一般柔和,眉宇间又有着热带风情,看到这个女孩儿,仿佛你就知道自己置身何处。 少女在夕阳的映衬下,美到虚幻,一时间路明非联想到了希腊神话中的海妖。 巨大的日轮渐渐沉入海底,只剩那空灵的歌声令人沉醉。 第二百八十七章:玛雅导游少女 椰子坠落在地,坐在礁石上的女孩儿蓦然回首,意识到原来有人走了过来,宛若一只受惊的海鸟。 惊慌之下起身,却没有站稳,径直的从高高的礁石上跌落。 然而她并没有和砂石来一次亲密的接触,有人接住了她,慌乱中她紧紧抱住对方,是相互的温软。 绘梨衣将女孩儿放下,看着对方的目光有些不满,这个少女刚刚险些砸到godzilla。 “抱歉,谢谢。” 少女站稳后先是表示歉意,然后又向绘梨衣道谢,是用英文说的,同时心中也有些惊异,这个漂亮姐姐身手也太好了。 “你们好,我是伊希切尔.雅克斯,你们是来旅游的吗?” 伊希切尔礼貌的自我介绍,同时又很疑惑,这里一般是没有游客来的,所以她才会在晚间来这里唱歌。 “伊希切尔小姐,你好,我叫陆晨。” 陆晨自我介绍后,审视了这个女孩儿一番,对方穿着当地玛雅人特色的格子花短袖衫,好像穿了很多年,已经有些褪色不说,绷的也有些紧,让人为其担忧会呼吸不畅,中央露出肚脐,下身穿着灰色白花的短裙,十足的异域风情,又带着青春的活力。 下落时外露的肌肉律动无异常,应该确实是意外,身体素质处于普通人范畴,只是比较健康。 绘梨衣轻扯了下自己的衣袖,陆晨觉得判断的差不多了,单刀直入的说出了提前准备的说辞:“我们是卡塞尔大学考古社团的,这学期的研究内容是玛雅文化,所以想来这里古老的村庄看看。” 伊希切尔审视着眼前这群人,有东方人,也有西方人,看发色好像还来自多个不同国家。 “陆先生你们是来考古的?” 伊希切尔有些不解,眼前这些比自己大一两岁的哥哥姐姐,看起来像是旅游的,她曾在电视中见过考古团队,都带着很专业的工具,穿着也很考究。 “今天刚刚到坎昆,因为这里风景有优美,所以白天玩的有些过火了,但总不能一直不务正业,听说这边有个村子,就过来看看。” 陆晨解释着,只有这种时候他才感觉头疼,平时这种事都是让楚兄来办的,他只负责砍龙。 现在他是战争实践课的执行官,又是狮心会师弟师妹所憧憬的标杆,总不能把这些事交给其他人做。 零其实分析能力也很强,但她去沟通的话总是像是在下命令,表情看起来很不友好。 路明非白烂话还是让他烂在肚子里吧。 他刚刚对伊希切尔进行了试探,提到了“卡塞尔”的字眼,但对方无动于衷。 按照执行部前两次任务的规划,他们应该也和当地的村民有过沟通才对,卡塞尔学院对外并不会“匿名”,只是通常人们查不到卡塞尔学院到底是怎样一所大学罢了。 “我们的村子啊,其实你们考古应该去图伦遗址哦,现在我们这里基本已经没什么古文化了。” 伊希切尔建议着,又笑道:“不过如果几位想要参观村子,我们当然欢迎。” 说完,伊希切尔就开始带路,陆晨几人跟在她身后走着,同时又注意这四周的情况。 由于天色已暗,每个人都打开了装备部特供的强光手电。 除了陆晨和绘梨衣外,其他人身上的衣物下都藏有手枪,分配有两个弹夹,除了弗里嘉子弹外,还有着炼金实弹。 而陆晨和绘梨衣的武器,也处于随时可被空投的状态,在距离此处七千米以上的云层之上,有执行部的运输机在交替周期性盘旋。 毕竟蒙受过巨大的损失,学院对这次的任务很重视,也不会让他们的王牌专员在没有趁手武器的情况下屠龙。 伊希切尔是个活泼的女孩儿,或许很少见到外来人,一路上话很多,除了介绍她们的村子,就是询问一些外面的事情。 从聊天中得知,这个女孩儿初中就辍学了,只是因为村子这几代人都是靠海吃海,会在海滩上做生意,要和各国人交流,所以慢慢英语就变成了村子中主流的语言。 “你们不用玛雅语的吗?” 路明非好奇的问道,在他心中,玛雅人还是很神秘的,但看这位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女孩儿,感觉就像是个普通的邻家女孩儿,没有电视和文献中说的那么刻板和可怕。 提起这个,伊希切尔脸上露出有些羞愧的神情,“其实我们这里已经很少有人懂玛雅语了,尤其是年轻人们,毕竟玛雅语又不能吃饭,在海滩上做生意,游客们又不会用玛雅语跟我们交流。”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会占卜预言呢。” 路明非有些失望,现实总和动漫小说中不同,大家都要讨生活,占卜预言换不来饭吃,还会被人当成骗子。 “嘻嘻,如果这位先生想要试试占卜术的话,可以去找村尾的老婆婆哦,她好像懂一些,只是我觉得她都是在哄小孩子玩。” 伊希切尔带着路,边走边说,一共不到一公里的距离,很快就走完了。 村子有些破落,一颗老树上挂着一块耷拉着的木牌,上面刻着古玛雅文字,陆晨看不懂。 村子内部基本都是木屋,有一定年份,在沿海区域经年累月,看起来有些潮湿老旧,村中看不到几个人影,因为还没到“下班”时间。 “黑暗太阳,这是这座村子的名字。” 零用中文小声跟陆晨解释道,让陆晨高看了零一眼,没想到楚兄不在,他还有别的小百科。 走在前方的伊希切尔回头看了眼零,她听不懂中文,只是有些好奇这些考古学生们在偷偷交流什么。 “这是科雅婆婆的小摊位,据说都是古老祭祀的用品,有着魔力哦,如果你们感兴趣,也可以向科雅婆婆购买。” 伊希切尔介绍着村中的一些事物,嗯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进行商业推销。 虽然那个很漂亮的红发姐姐救了她,自己很感激,但她还是被这些人吓的滑下来呢。 生活不易,在村子里的年轻人都很早慧,知道该怎么赚钱。 “godzilla,你看这个。” 绘梨衣拿起一个木雕,刻的是大熊猫,她总喜欢这种外貌可爱的东西。 “伊希切尔,这个多少钱?” 陆晨看了眼木雕,心中暗暗吐槽,就算他学习成绩不好,也知道玛雅人历史上生活的地区根本就没有大熊猫,这是祭祀用品?骗鬼呢! 不过既然绘梨衣喜欢,他也愿意当冤大头。 “诚惠,一百美元!” 伊希切尔回头笑着伸手,也没有恶意宰客,科雅婆婆有空出摊的时候,看情况可是会问那些美国佬要价上千美元的。 陆晨点点头,零很自觉的从身上的小包中取出一百美元现金,在这里很多地方并不支持刷卡,现金是必要的。 “这钱真好赚啊。” 路明非小声的在零身边吐槽,他也不是傻子,大熊猫木雕有魔力什么的,他感觉是在侮辱人的智商,也只能骗骗美国阔佬了。 村子中的玛雅人也都很热情,尤其是见零掏钱那么爽快后,打开钱包时那厚厚一沓钞票,更是刺眼。 “伊希切尔,今天很有成果啊,做导游也是有前途的嘛。” 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笑着跟伊希切尔打招呼,用的是玛雅语。 “你是导游?” 零开口问道,让伊希切尔愣了下,她没想到这几个人中居然有懂玛雅语的,要知道莫克叔叔的玛雅语可一点都不标准,居然还被听出准确意思了? 伊希切尔有些不好意思的摊了摊手,“跑生计嘛,我又没有好学历,只能当导游跑跑腿喽。” 她心中怒斥电视上都是骗人的,谁说考古学的高材生们都是花瓶,只会对着玛雅文字乱猜意思,听不懂话了? 其实伊希切尔的理解也不算错,这个世界上就算是专研玛雅文化的教授,他们或许能看懂文字,但却听不懂玛雅文,因为发音听力练习,是需要素材和环境的,这一点刚好和玛雅人反了过来。 现代的玛雅人们不少还会说玛雅语,但看不懂玛雅文,是一种有趣的现象。 零也不是临阵磨枪学的玛雅文,而是在老板的要求下,很早就学会了,这是工具人的自我修养。 “这里生活很艰难吗?” 绘梨衣疑惑的问道,她的英文也越来越标准了,米兰拉师姐经常跟她用英文交流辅导。 此时她看着这座破落的村庄,完全和另一边繁华的海滩联想不到一起,而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地方。 她虽然被关在小屋子中过了很多年,但生活上一直是富裕的,所以无法理解钱对穷人的意义,也不知道底层人民过的是什么生活。 “也不算艰难啦,自从旅游产业发达后,其实我们生活好了很多,以前都是靠农业和渔业,现在只需要到海滩上骗” 伊希切尔顿了下,露出一个俏皮又尴尬的笑容,“卖卖东西就好了。” 喂!你刚刚明明就是想说骗人吧!? 你这样子作为导游真的没关系吗!? 路明非很想吐槽,但陆师兄不说话,他不敢僭越。 “听说墨西哥政府拨款对这里进行了很多的资助,为什么不重新修缮下村庄呢?” 陆晨开口问道。 伊希切尔叹了口气,“政府的拨款哪里到的了我们手中,连外面景区的开发都没把钱用完呢。” 随后伊希切尔又露出好看的微笑,“不过我们还是很感激国家的啦,毕竟靠着景区吃饭也比以前生活好很多,没有农耕和捕鱼累。” 她指着破败的村庄,“其实村子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穷,只不过老人们不愿意拆迁重建,就一直是这样喽。” 她带着几人走到一处空房子旁,“以前村子里人要更多的,但很多人家赚了钱,就搬到城里去打工了,科雅婆婆说她们都是叛徒,但我觉得还好啦,如果我赚够了钱,也要搬到城里去,我也想读书。” “你父母为什么不让你先去读书呢?” 路明非有些奇怪,伊希切尔好像还不满十七岁,但却已经要为了生计奔波了,而他十七岁的时候还在仕兰中学混日子。 提起这个,伊希切尔的情绪低落了下来,“我没有爸爸妈妈” “啊,对不起” 路明非有些手足无措,有些可怜这个女孩儿,同时又开始反思自己之前的生活。 他看了眼陆师兄,陆师兄也没有父母,但却自强的成为了卡塞尔学院的王牌,而眼前的女孩儿估计很早就开始给游客们当导游了,只为了混口饭吃。 他自己衣食无忧,父母也只是出国了而已,还有叔叔婶婶照顾,他的确不够惨,只是他把自己想象的很惨。 “也没什么啦,是科雅婆婆把我养大的,村子里的大家对我也都很好,我觉得生活很开心啊。” 伊希切尔又在心中默默的补了一句,“今天钓到冤大头更开心。” “伊希切尔,最近你们村子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 陆晨环视村庄,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和绘梨衣眼神交流,直感更敏锐的绘梨衣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 虽然今天在沙滩上已经有很多前车之鉴,但他还是想再问问这个女孩儿。 “奇怪的事?” 伊希切尔歪了歪脑袋,感觉你们倒是有点奇怪,心说难不成是听了什么民间传闻来考察探险的? “你们指什么?” 陆晨盯着伊希切尔的双眼,“比如有没有出现人口失踪的情况。” “失踪?” 伊希切尔不解,“没有啊,我们村子又不大,上下几百口人我都认识的,大家都在啊。” 陆晨心中的怪异感更甚,这件事可是被当地警方调查过的,执行部也来了两趟,据上一次统计,应该已经失踪了超过三十人,可眼前的少女丝毫没有察觉。 对方疑惑不解的神情不似作伪,加上白天的调查情况,这里的人好像真的不知道失踪的事。 又或者说她们曾经知道,但现在,忘记了。 伊希切尔并没有停下带路的脚步,当他们来到村子的尾部时,在临海的崖边,是一座宏伟的建筑。 第二百八十八章:得加钱! “好啦,到了,我们村子里最古老的就是这儿了,锵锵锵,金字塔。” 伊希切尔满脸自豪的介绍道,那架势简直像是东方的导游在介绍皇宫、埃及的导游介绍胡夫金字塔,从这方面来说,这女孩儿真的有当导游的天分。 可眼前的建筑说是宏伟,但作为金字塔来说,也太小个了。 大概只有二十六米高,边长四十五米左右,比陆晨在学院观光区见到的那个金字塔小得多。 零用中文解释道:“玛雅人在古代类似中国的部落制,很多部落都会修建金字塔,强大的部落人多,修建的就大,他们这里规模比较小。” 她不是热爱科普,只是要解释给陆晨听。 “师妹博学啊,我还以为贵族都像凯撒兄和璐缇希娅师姐那样呢。” 陆晨赞了一句,凯撒兄在学习上比自己好不到哪去,他是不去上课,凯撒兄上课还算勤快,但在考试时仍旧需要学生会的兄弟们帮忙。 璐缇希娅师姐,据说是英国贵族,但其实成绩也很一般。 “需要拍照吗?我可以帮忙拍照,二十美元一张哦~” 伊希切尔笑着伸手,“这可是我们村子的私人景点,你们还可以坐在上面拍照嘞,在图伦遗址可没有这个待遇。” “零。” 陆晨点点头,零打开包包,从里面又掏出两百美金,连“不用找了”都没说。 伊希切尔也很“自觉”的没有找钱,看零那小女皇一样的气质就懂了,绝对是不差钱的主啊。 她看着领头的陆晨更是眼放金光,传说顶级大佬出门都是不带钱的,她今天算是见到了。 说不定她今天把这些金主们伺候好了,就能攒够高中的学费了呢。 付完钱后,陆晨带头走上金字塔的台阶,走了几步俯下身子,装作查看玛雅古文字的样子。 之所以说是“装”,因为他完全看不懂 路明非上去前还有些犹豫,看向伊希切尔,“这算是文物吧?这么上去踩踏没问题?” 况且他听说玛雅人的祭祀文化可是很严格的,金字塔是神圣的预言书,可看眼前这姑娘根本没把自家金字塔当回事儿啊。 “嘿嘿” 伊希切尔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实也没什么啦,我小时候还跑到上面不说这个,其实这里平时大家也不会让外人来的,趁科雅婆婆没睡醒,你们赶紧拍照。” “我还以为玛雅人都很有信仰的。” 路明非吐槽着,走向金字塔。 “信仰又不能当饭吃,其实我根本不信神啦。” 伊希切尔摆了摆手,示意路明非快去。 “godzilla,看不懂” 绘梨衣蹲在陆晨身旁,看了一会儿,诚实的说道。 陆晨无奈,为了维持高大的形象,只能祭出杀手锏,掏出了手机,启用预装的诺玛系统进行翻译。 零在金字塔上走了一圈,来到陆晨身边低声用中文汇报:“金字塔是真的,很有年头,而且上面有些‘历史’和学院所了解的玛雅人‘历史’对得上。” 零所说的‘历史’,也是预言,这座金字塔虽小,但对大事的记载很清楚,甚至包括了第五个太阳纪的消失。 这座金字塔对秘党更进一步了解龙族是有意义的,确实是龙族文化影响下的产物,那这些玛雅人的身份就耐人寻味了。 他们之中没有血继网罗的拥有者,所以无法判断有哪些人是混血种,毕竟血统较低的混血种,没觉醒前看起来和普通人差不多。 而且混血种通常都比较优秀,按照伊希切尔的说法,自1975年起,很多人赚到了钱后,都离开村子了。 陆晨带着其他学生走下金字塔,眉头微皱。 “陆师兄,怎么了?” 路明非疑惑道,他们发现了龙族遗迹是好事啊,调查有进展。 然而他环顾四周,除了零依旧面无表情,绘梨衣拿着手电照来照去外,其他同学神情都有些沉重。 人总是从众的,路明非一下就感觉自己好像很蠢,大家貌似都察觉到了什么问题,就他没发现。 最后还是零开口为路明非解惑,“这里之前没有金字塔。” 路明非愣了下,没有金字塔!? 没有是什么意思? 这么大个儿个东西,总不能几天就建成了,等我们来看吧? 况且这金字塔看起来的确很有年份,零你刚刚不也说是真的吗? 陆晨看了眼路明非,“你应该仔细阅读诺玛给出的任务情报。” “几位,不拍照吗?还是嫌天色太暗,大家明天来也可以哦,不会重复收费的。” 伊希切尔有些困惑,这些人跑上去逛了一圈就下来了,也没有拍照,下来后都在用晦涩难懂的中文交流,让她很有压力。 不会是上去看了看,感觉不满意,想要退钱吧!? “没事,我们白天再来看看,其实我们还没有找好住处,也很想体验下玛雅人的民俗风情,可以在你们村子住一晚吗?” 陆晨问道,既然其他地方没有有效线索,他们就亲自住下来,看看晚上会不会发生些什么。 令几人意外的是,伊希切尔这个财迷姑娘居然摇了摇头,“这个我不能拍板哦,要获得科雅婆婆的准许才行。” 她有些纳闷儿的看着这些有钱的哥哥姐姐,心说现在的大学生考古精神都这么严谨了吗,要知道村子里的居住条件很差,比城内的酒店差得远了。 为了体验民俗风情?所以想住一晚吗 “我们当然不会白住,这次向学院神情的考古资金很充足,我们八人每住一晚,付给你们一万美金如何?” 陆晨商量道。 入世未深的小姑娘一下被镇住了,“一、一、一万美金?” 她要勤勤恳恳的跑多少天,才能攒下一万美金? 而只要让这些人住一晚,就能有一万,都够她三年学费了! 要是让对方多睡几晚,她连上大学的钱都能攒够! “那你们跟我来,去见科雅婆婆吧,看看她会不会同意。” 伊希切尔犹豫道,心中祈祷着科雅婆婆今天千万不要老古董啊,她上学的钱就摆在眼前了。 村庄中梳理着古老的石制烛台,上面放着玻璃罩子,每到夜晚就会有人点亮这些烛台,给人引路。 但路明非觉得他们有手电筒就挺好,这些烛台不点亮就罢了,点亮后,他怎么感觉更加诡异幽森了。 跟着伊希切尔来到村末的那间最大的木屋,看上去年份也最久。 “科雅婆婆,还在睡觉吗?” 伊希切尔敲了敲门,大声喊道,声音穿透力之强让路明非捂住了耳朵,心说怪不得有一副好歌喉。 “小恰克啊,进来吧。” 屋内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用的是玛雅语,伊希切尔推开门,村子里大家是不怎么锁门的,同时回头对其他人说道:“科雅婆婆说我们可以进去,先关了手电筒,科雅婆婆不喜欢。” 想到那个叫零的女孩儿似乎能听懂玛雅语,又解释道:“恰克是我的小名。” 零看着伊希切尔若有所思,但他们已经走进了屋子,不太适合交流。 伊希切尔在房间内点亮烛火,其实村内有通电通网,有些村民家里还有电视电脑,她自己也有手机,但科雅婆婆很传统,自己的住处绝不用这些现代的东西。 村子内的烛台也是在科雅婆婆意见下保留的,否则他们可以换上路灯。 在烛光的照耀下,众人看清了这间屋子的内饰,墙壁上刻满了古玛雅文,挂着各种布条,几个架子上放着各种形态古怪的木雕,在昏暗的氛围中显得异常可怖。 坐在屋内中央垫子上的是一位老婆婆,身形因为苍老而萎缩,满脸皱纹和老年斑,看上去至少是八十岁以上的高龄。 “小恰克,他们是?” 科雅婆婆慢慢的说道,似乎说话很费力气。 “婆婆,他们是来我们这里考古的,说要体验传统玛雅文化,想在这里住一晚。” 伊希切尔跪坐在科雅婆婆身边,拉着对方冰凉的手。 “住一晚?” 科雅婆婆看着房间内的年轻人们,八个人,说起来也挺多了。 伊希切尔期待的看着科雅婆婆,希望对方能应允。 “不行。” 可那苍老冰冷的声音无情的击碎了伊希切尔的希望,科雅婆婆一双深凹的眼眶看着有些渗人,她看向最前方的陆晨:“这里不接受外人投宿,去城里住吧。” “婆婆,他们是来考古的啊,投宿给钱的。” 伊希切尔小声的在科雅婆婆耳边重复道。 “给钱?” 科雅婆婆摆了摆手,“能给多少?” 伊希切尔趴在科雅婆婆耳边,小声道:“一天一万美金哦。” 路明非有些紧张的看着这个渗人的老婆婆,不知对方会不会同意,要是不同意的话 哦,他不是在担心他们会被赶走,他是有点担心老婆婆。 陆师兄他看上去可不像是一直都会和平交涉的好好先生啊。 科雅婆婆抬手打了下伊希切尔的脑袋,声音尖利,“钱钱钱,就知道钱!一万美金就把你魂给勾走了!?” 科雅婆婆似乎气急了,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指着伊希切尔,“你知道吗,这是村子里的规矩,规矩!” 伊希切尔被训的低下头,委屈巴巴的站在一边。 科雅婆婆抬头看向那些在用中文窃窃私语的外人们,换了不太流利的英文道:“我们村子上千年来从不接受外人留宿,这可是我们千年未破的规矩,玛雅人民原始的信仰!” 陆晨看着科雅婆婆,在想要不要换一种交涉方式。 但此时科雅婆婆手中的拐杖在地上磕磕碰碰,走到陆晨面前,“得加钱!” 陆晨: 伊希切尔也是愣了下,她原本想着科雅婆婆骗那些游客们买诅咒木雕的时候可爱钱了,她说陆晨几人会付高价住宿,结果科雅婆婆不同意,自己还有些纳闷儿。 原来给这等她呢,高! 婆婆,还是您高! 是我格局小了。 “零。” 陆晨也没想到会有此戏剧性的反转,但能用钱解决问题,他自然不想和玛雅人发生冲突,那样不利于他们后续对线索的搜查。 零从包中掏出一沓钞票,大概有一万五千美金的样子,她也没有细查。 科雅婆婆的老眼借着烛光,看见零小包中那一叠叠的钞票,爆发出了年轻人一般活力的光芒,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接过钞票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诶,年轻人们真是豪爽啊,伊希切尔,去给他们安排两间房,就隔壁那两间大的,打扫一下,不能怠慢了客人。” “好嘞,马上就去。” 伊希切尔开心的跑了出去,甚至都忘了跟陆晨他们打招呼。 科雅婆婆看着伊希切尔跑出去的身影,又在心中暗暗叹息,傻闺女,你以为到城里上学生活很容易吗,要多攒点钱啊。 她收回目光,又看向这些年轻人,“老婆子这里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大家先坐。” 说着,她从一边的垛子上取下一叠坐垫,离得近的一位女新生懂事的接过,分给大家铺好。 “零,你怎么不坐?” 路明非小声提醒道,大家都坐了下来,就零还站在坐垫前。 被路明非知会了一声,零才有些犹豫的坐了下来。 “来者是客,老婆子这儿也没什么好东西,只是比较擅长占卜,各位要不要试试?” 科雅婆婆笑着道,只是那笑容在烛火的映衬下阴森可怖。 路明非感觉对方就像是童话中的老巫婆,他犹豫的问道:“要钱吗?” “当然不,占卜就是个小游戏,客人们这么阔绰,老婆子我当然不会再收钱了,小恰克去准备晚餐,可以当成饭前的娱乐活动。” 科雅婆婆解释着,从身后拿过一个木盆,里面盛满了玉米籽,看向那些女生们,低声蛊惑:“可以预知未来哦。” 新生们纷纷看向陆晨,他们认为这是任务过程,任何行为都要请示执行官。 见陆晨点头,才有一个叫格丽斯的女生行动,她对于玛雅人的占卜一直都挺好奇的。 不如说,每个女生都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第二百八十九章:科雅婆婆的占卜 格丽斯开口用英文问道:“老婆婆,我想占卜下,我今年的恋爱运。” 不是格丽斯恋爱脑,卡塞尔学院能加入狮心会的a级精英,还是分得清主次的。 她问这个问题只是为了探路,这个村子的确存在着异常,而作为这座村子德高望重的老人,科雅婆婆的占卜术,会不会不是骗人的呢? 她已经有了男朋友,而且是青梅竹马,关系很好,牢不可破,她特意装作还是单身的样子,问出这个问题,是想试探。 况且他们的任务很敏感,总不能一上来就问这种类似村长的老人“我们考古会不会顺利”,“村子里今晚会不会有人失踪”之类的问题。 想要解除人的心防,最好走进对方的心理安全区,问一些对方很容易回答,或者经常回答的问题,这样能让对方感到舒适,徐徐图之。 这是卡塞尔学院心理选修课上教的,而据说在恋爱方面也很管用,很多女生都选有这门课,教授是富山雅史。 “小姑娘,从盆里抓一把玉米,随意点,抓多少都可以。” 科雅婆婆将木盆放在格丽斯面前。 格丽斯闭着眼睛,从木盆中抓了一小把玉米。 “好了,可以松手了,洒在我面前就可以。” 科雅婆婆指导着说道。 格丽斯松手,几十粒玉米洒落在科雅婆婆面前的地上。 陆晨也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他原本也是不信鬼神占卜的,但他遇到了太多的超凡事件,并不能肯定科雅婆婆一定是个骗子。 科雅婆婆用满是皱纹干巴巴的手,在地上一次次拨开玉米,每次拨开四颗,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计数,或是在推演什么。 最终科雅婆婆分割完了玉米,一共是31粒,4颗一组是7组零三颗。 科雅婆婆猛地抬头,看向格丽斯,让格丽斯莫名的心颤了下,不是她心理素质差,而是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下,被一个老妖婆一样的生物猛地看一眼,直勾勾的,确实渗人。 “小姑娘,大凶啊,神告诉我,你在一起多年的男朋友出轨了,这会儿可能在学校里跟别的女生亲热呢。” 科雅婆婆声音阴恻恻的。 格丽斯有些生气,想说科雅婆婆是骗子,但对方不仅说出了她有男朋友,还判断出了她男朋友是青梅竹马,又让她有点慌。 “不过别担心,我这里有一瓶药水儿,只要你回去给男朋友喝了,他绝对永远忠诚。” 科雅婆婆从身后的架子上拿下来一个小木瓶儿,因为潮湿,瓶壁都有些长霉了。 “算了吧我不需要。” 格丽斯摇了摇头,往后退了退。 “零,我怎么感觉老婆婆好像说中了?” 路明非小声的问身边的零,格丽斯听见后瞪了他一眼。 陆晨也有些好奇,莫非这科雅婆婆真的有些“道行?” “还有人想试试吗?” 科雅婆婆收起瓶子,也不在意格丽斯拒绝了她的“好意”,看向其他几位女生。 队伍中的另一个女生琴乃上前一步,“我也想占卜恋爱运。” 她是犬山家今年向卡塞尔学院输送的新生,在蛇岐八家的宿命被斩破后,现在和卡塞尔进入了前所未有的蜜月期。 另一边,零看了眼科雅婆婆,小声开口道:“没有感受到言灵等力量的波动,她可能是个骗子。” “可她刚刚好像说中了格丽斯的事情。” 绘梨衣也有些好奇,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占卜。 零摇了摇头,“是冷读术,从年龄判断出我们是学生不难,而格丽斯长得很漂亮,这种人不应该为恋爱运这种东西发愁,有男朋友的概率较高,至于‘在一起多年’,这个范围可就太广了,对于恋爱中的人来说,只要超过一年,他们都觉得是多年。” 零看了眼格丽斯,顿了下,“我不知道格丽斯和她男朋友交往了多久,但只要大于等于两年,甚至可以追溯到小时候的青梅竹马,接受占卜的人会自动脑补。” 她见陆晨和绘梨衣也朝自己这边看,就继续道:“这种冷读术在陆师兄的家乡最为出名,比较经典的说辞就是判断求卦者的父母,‘'父在母先亡’,受益于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可以有多种解读方式,不管你说什么,算卦人都能给出合理的解释,除非你父母是一起去世的。” “啊原来是这样。” 绘梨衣脸上有些失望,她还以为碰见了真正的占卜大师呢,她还想 零看见绘梨衣失落的表情,又道:“我只是说了可能,我们只有格丽斯一个案例,并不能准确的判断,毕竟科雅婆婆确实说对了,我刚刚只是有罪推论。” 此时琴乃的占卜结果也出来了,科雅婆婆摇头晃脑,“可怜啊可怜,幸运啊幸运。” “请问婆婆,这是什么意思?” 琴乃追问道。 “小姑娘之前生活在高压的大势环境下,之前的生活或许并不幸福,而且有可能会夭折,但奇怪的是,好像你在命运的轨迹中跟什么错开了,以后会很幸运,你会遇到合适的爱人的。” 科雅婆婆这次说的更加笼统了,甚至连遇到爱情的范围时间都没给,只说了“会遇到”,那七老八十遇到也算。 但零却没有下结论,陆晨看着琴乃若有所思。 科雅婆婆的占卜或许有点东西,琴乃穿着光鲜靓丽,是个认真严肃的女生,从表面上来看,可看不出她以前不幸福。 当然这些东西也可能是糊弄人的话术,毕竟很多人生活都有不顺的地方,自觉可怜,被人这么一说就感觉中了。 但科雅婆婆的话中有一条很关键的东西,说琴乃的命运被改变了,这个陆晨不觉得是话术能概括出来的。 而他属于这个世界的外来者,如果没有他在,以赫尔佐格那种智谋和隐忍,说不定蛇岐八家最后要被玩的全军覆没也不一定。 那某种意义上,他可不就是改变了蛇岐八家人的悲惨命运吗? “承婆婆吉言。” 琴乃点了点头退回位置,两次探路,好像都被科雅婆婆说中了,一时间众人也不知这个老婆婆是高明的骗子,还是真正的占卜者。 第三个上前的是零,她是最不容易被看透的,没有人能看透扑克脸。 “我想占卜恋爱运。” 出人意料的,零居然也说要占卜恋爱运,按照计划他们这时候应该问一些和任务相关的问题,进一步试探了。 没有啰嗦,零直接抓了一把玉米,放在科雅婆婆面前。 科雅婆婆分分捡捡,最后脸上露出菊花一般的笑容,“姑娘,别太为难自己,有时候你想的和实际不一样,珍惜真实的才对。” 零默默无言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对科雅婆婆的话不做应答。 可实际上她心中暗暗震惊,可能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 科雅婆婆,这个行将就木,看上去像是个骗子巫婆一样的老人,她刚刚对自己的称呼和琴乃与格丽斯不同,是姑娘。 她抬头间,看见科雅婆婆隐晦的看了自己一眼,心中愈发震惊,这不是口误,或是偶然。 对方看破了自己的真实年龄! 而后面的话,该怎么解读? 破天荒的,她从来只把自己当成一个冷酷的工具人,但此时却想继续问卜。 “godzilla,我也想试试。” 绘梨衣扯了下陆晨的衣角,对这个占卜游戏很感兴趣,征求陆晨的意见。 “当成游戏就好,别认真。” 陆晨摸了摸绘梨衣的头,怕科雅婆婆说些不好的话,影响绘梨衣的心情,因为他知道绘梨衣很容易被唬住,容易轻信。 “可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科雅婆婆看着绘梨衣赞了一句,将木盆往前放了放。 绘梨衣内心有点忐忑,偷偷的看了godzilla一眼,“我我也想占卜恋爱运。” 陆晨还好,在场的其他三位男生都开始怀疑女生们是不是已经忘记了正经任务,这都连续四次占卜恋爱了,能占卜试探下老婆婆和任务相关的事吗? 而且,路明非尤其想吐槽,上杉师姐你还有什么可占卜的啊,你们在学院虐狗就算了,出来也要虐? 科雅婆婆将绘梨衣洒下的玉米一一分捡,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平静,到后面的皱纹挤在一起,最终眼中露出疑惑的目光,抬头直勾勾的盯着绘梨衣,那种震惊就像是看到了一个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世上的死人。 “怎么可能呢?奇怪。” 科雅婆婆小声嘟囔,用的是玛雅语。 “老婆婆?” 绘梨衣看着老婆婆的反应有些紧张,想知道答案。 “我能问下小姑娘的准确年龄吗?” 科雅婆婆反问道。 “今年十八岁,十二月二十五生日。” 绘梨衣老实答道。 科雅婆婆在地上摆弄着玉米粒,分出两颗玉米粒,越发疑惑,但还是开口道:“小姑娘别担心,你会很幸福,将来” 说着,科雅婆婆忽然猛地咳嗽起来,带咳嗽停息时,她又忘记刚刚想要说什么了,内心一阵惊悚。 这还是她占卜多年来,第一次遇到的情况。 “老婆婆,你没事吧?” 绘梨衣上前轻拍科雅婆婆的后背,听到对方说她会很幸福,心中有点开心,同时也很担心老婆婆的身体状况。 “没事,没事,真是个乖巧善良的小姑娘啊,这样好,这样好,这样好!” 科雅婆婆的连说了三个“这样好”,目光扫视众人,在绘梨衣、陆晨身上多停顿了下,最后还微不可见的看了眼路明非。 “老婆婆好厉害,那你这里有没有可以让我计划顺利的小道具啊?” 绘梨衣有些扭捏的问道。 科雅婆婆笑了笑,看着绘梨衣天真的眸子,“哪有什么小道具,老婆子我那些东西都是骗人的,小姑娘放心去做,结果会是最好的。” 路明非很想吐槽,老婆婆你作为一个占卜师,自己说那些“消灾助运”的道具是骗人的,真的好吗。 尤其是格丽斯,她听到这句话简直气坏了,刚刚科雅婆婆还想卖给她什么药水,她小声用中文嘟囔了句“果然是老骗子” 绘梨衣开开心心的退回来,轮到男生们了,陆晨使了个眼神,路明非顶上。 “婆婆,我想占卜人生运势,和最近的事业运势。” 路明非问的就很巧妙了,从人生运势他可以判断老婆婆说的准不准,最近的事业运势指的就是这次任务,也就是工作。 科雅婆婆没急着让路明非洒玉米,而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路明非,“孩子,你很贪心啊。” 路明非有些尴尬,“婆婆,我只是好奇,能算吗?” 科雅婆婆点点头,路明非抓起玉米粒,洒在科雅婆婆面前。 科雅婆婆挑挑拣拣,到一半的时候,又抬头看向路明非,摇了摇头,坐直身体。 “婆婆?” 路明非有些疑惑,对方怎么不给自己占卜了? 科雅婆婆叹了口气,“我不能给你占卜。” 路明非感到困惑,而后面的奇兰与风魔和司则是怀疑科雅婆婆只会糊弄女生玩些和恋爱相关的把戏,面对他们男生觉得不好哄就收工了。 “为什么?” 路明非其实很想知道占卜结果,尤其是关于人生运势的。 科雅婆婆摇了摇头,“我不太想给你这种人占卜。” 她顿了下,道:“因为你是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命运,你已经入局了。” “入局又如何?” 陆晨第一次出声问道,他感觉科雅婆婆并不简单。 科雅婆婆看向陆晨,“小伙子,你是中国人吧,你应该知道,无论是你们国家的卦术,还是玛雅人的占卜术,很多地方都是共通的。” 说着,科雅婆婆拄着拐杖艰难的起身,从身后的架子高处拿下一个小盒子,“老婆子我可以承认,刚刚很多东西我都是根据一些简单的东西推断的,不能都当真。” 她回头有看向绘梨衣,笑了笑,“当然,老婆子没有骗小姑娘。” 她拿着盒子坐下,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你们只是想试探下,看看老婆子我是不是骗子,抱着游戏的心态参与。” 她目光看向路明非,摇头道:“但他不一样。” 第二百九十章:绘梨衣:薛定谔好残忍 路明非愣了下,“我有什么不一样?” 科雅婆婆叹了口气,“孩子,你已经信了,而且你迫切的想知道自己的命运,占卜本身只是根据你选择的随机性,结合星象、算法,进行的一种小游戏,因为我们无法理解的古人智慧,它的确有一定的准确度,但不能全当真。” 说着,她看向格丽斯,“就像这个小姑娘,我刚刚只是根据占卜的结果进行的一定的过度解读,是想逗她买药水儿,但实际上她的伴侣可不一定就是真的出轨了,占卜结果只是说他们有可能会分开,这些都当不得真。” 说着,她嗓音低沉的道:“因为这个小姑娘一开始就不信,所以占卜结果也不会准,只是场饭前娱乐的小游戏,无伤大雅。” 她看着路明非,“你不一样,你信,而且我很多年都没见过你这么信的求卜者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占卜出的东西,是有可能接近真实的,也就是所谓的预言。” 她将铁盒子放在身前,打开后里面是一颗颗散发着妖异蓝光的小珠子,“但人类窥探命运,是要付出代价的啊。” 路明非听了科雅婆婆的一番话后,忐忑不已,内心不知为何感到强烈的不安。 可那股不安感越强烈,他就越想进行这次占卜。 “我问你,现在还想进行这次占卜吗?” 科雅婆婆直视着路明非的双眼。 “代价是什么?” 在科雅婆婆的直视下,路明非咽了口吐沫。 “你的寿命,二十年。” 科雅婆婆阴恻恻的道。 路明非有点想退缩了,尽管他觉得只进行一次占卜,就会折寿二十年,像是个天方夜谭的笑话,但他内心深处又隐隐感觉这是真的。 最后他咬了咬牙,“请科雅婆婆帮我占卜。” 就算不为别的,他作为男生们第一个探路的,不能被一个老婆婆三言两语就吓退了。 占卜不出人生运势也没关系,能获得和这次任务有关的线索,他觉得也不辜负陆师兄对自己的期望了。 二十年寿命什么的,唬我呢!? 然而科雅婆婆摇了摇头,“一开始我就说了,我不会帮你占卜人生的,预言性的占卜,不仅会折损你的寿命,还会折损老婆子我的,你年轻耗得起,我可耗不起。” 路明非愣了下,“那婆婆你拿出来这看起来很高端的珠子是干什么的?” “人生我不能帮你占卜,但短期的事业还是可以帮你算下的,毕竟客人们这么阔气,老婆子我总要满足你们的愿望。” 科雅婆婆将铁盒子推到路明非的面前,路明非犹豫道:“这个不折寿吧?” 见科雅婆婆摇头,路明非才放心的抓了一把,轻轻的放在科雅婆婆又拿出的一个铁盘子上、 和刚刚差不多的占卜方式,科雅婆婆开口道:“事业上有贵人,会比较顺利。” 路明非也不知是不是该开心,对方说的是好话,貌似也挺准,陆师兄可不就是自己的贵人吗,只要抱紧大腿,绩点啥的不愁啊。 可这也太笼统了,他们是想知道这次任务的线索。 不过随后他也释然了,想靠占卜找线索什么的,本来就不正经。 奇兰想要上前占卜,但被陆晨抬手给拦下来了,他亲自走上前,“婆婆,能帮我占卜一下吗?” 科雅婆婆点点头,将铁盒子推向陆晨,“小伙子想占卜什么?” “婆婆能先帮我占卜下,我之前的人生吗?” 陆晨盘坐在科雅婆婆面前。 “可以。” 获得同意,陆晨抓了一小把珠子,放到铁盘子中。 科雅婆婆低头看了会儿,感觉有些奇怪,道:“小伙子,你能再抓一把吗?” 陆晨自无不可,又抓了一小把珠子。 科雅婆婆埋头看了半天,将铁盘子中的珠子收拢,放回了盒子中,“占卜不出来。” 陆晨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科雅婆婆,也没有纠缠,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这时,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伊希切尔,“饭做好了哦,可以用晚餐了。” 占卜游戏到此结束,虽然没有得到和任务有关的线索,但也不是没有收获。 众人坐在伊希切尔家的大餐桌前,很奇怪为何这个独居的女孩儿家为什么会这么宽敞,餐桌的大小可不是一个人吃的。 “哦,这是之前布玛婶婶的家,她们搬去城里住了,托我照料她们的老房子,我以前是和婆婆一起住的。” 伊希切尔解释着,随后嬉笑的伸手,“诚惠,晚餐一百美金。” 路明非感觉对比他们的住宿费好像不贵,就掏出自己的钱包,抽出一张钞票。 伊希切尔连忙摆手,看着路明非有些好笑,“我开玩笑的啊,包住包吃哦,我很良心吧。” 路明非有些尴尬的收回百元大钞,心说良心个鬼啊,一万美金的住宿费,够我们每人去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住一宿了,你这个小财迷开口要钱,我当然信了。 晚餐并不丰盛,都是些蔬菜,和部分海鲜,国外的米饭和中国的米饭味道是不一样的,并不好吃。 但也没人挑剔,毕竟是村子里,君不见陆师兄吃的满劲儿,还拐了三碗。 顿时让新生们肃然起敬,这就是会长对贫困人民的体贴吗,一点都不浪费。 如果陆晨知道其他人的想法恐怕会很无语,他只是单纯的没吃饱,而他本身确实不挑食,绘梨衣也很乖巧的没有剩饭。 用完了餐,众人被伊希切尔分开安排,住进了两栋挨着的房子,男生住一个房间,女生住一个房间。 进入了房间,陆晨他们才发现房屋内并不是和外面看起来一样落后,都通有电,他们这间房子还有电视和空调,伊希切尔和科雅婆婆收了钱,的确把他们安排的很好,估计这在村子里算是“豪宅”了。 来到浴室,还有太阳能热水器,能够舒服的洗个澡。 “那么各位考古学家,我们明天再见喽。” 伊希切尔安排好众人,就离开了,心里期盼着这些冤小财神能多住几天。 关好门后,新生们顿时都换了个神态,警惕严肃的搜查房间内的各个角落。 “没有摄像头。” “没有窃听器。” “房间周遭无可疑目标。” “” 另一边绘梨衣她们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全都排查完后,女生们来到男生们的房间,聚在一起,等陆晨总结今天的任务。 “这个村子里的玛雅人,或许都是混血种,但龙血稀释了很多代,有些已经表现不出来了。” 陆晨开口道,别的不说,他让零偷偷向伊希切尔问了科雅婆婆的年龄。 和他预想的不同,这个老婆婆,居然已经是一百三十岁高龄了! 虽然远不如昂热校长那么精神,但这个年岁的人没有老年痴呆,能够自理行动,绝对是高寿者中的奇迹。 科雅婆婆绝对是个混血种,而且不是d级、c级那种低血统的混血种,至少是b级。 而这个老婆婆的占卜术也不完全是骗术,陆晨感觉老婆婆确实懂一些很内行的门道。 别人不清楚,只有他知道老婆婆为什么让他抓了两次珠子。 因为他截止目前的人生,是被分成两段的。 他感觉这个老婆婆或许也知道一些村子里的内情,但今天已经很晚了,他觉得直接问也没什么结果,不如先过一夜看看这里究竟有什么异常。 “陆师兄,那个金字塔有什么问题吗?” 安定下来后,路明非又想起了之前大家对金字塔的疑惑。 零看了眼陆晨,向路明非解释道:“诺玛给出的任务情报中,有此前专员刚来到村子时拍摄的照片,还有卫星对这里的航拍图。” 她拿出手机,翻出一张图片,递给路明非,“而之前的照片中,并没有那座金字塔。” 路明非看着手机上的航拍图,村尾临崖处,是空荡荡的一片,只有光秃秃的山崖,哪里有什么玛雅金字塔? 那他们之前看到的是什么!? 路明非感到寒意从心底升起,手脚冰凉,原来他们已经见到了最大的异常,只有他自己还不清楚内情。 他再看向周围的同学们,没有一个表示惊惧,暗叹自己的心理素质不过关。 同学们当时都发现了问题,可都没有表现出来。 不过也还好他之前没注意,否则他可能会在伊希切尔面前露出马脚。 “会是尼伯龙根吗?” 琴乃举手发言,其他人都看向陆晨,会长是最有发言权的,因为他不止一次进入过尼伯龙根。 “不像,没有进入尼伯龙根的感觉,而且村民们也都正常出入,这里并不与世隔绝。” 陆晨摇摇头,他也有点困惑,那个金字塔的存在,完全违背了现象规则。 如今天色已暗,他也不能再让诺玛调动卫星航拍看看那座金字塔还在不在,进行他们和远距离认知的对比。 那座金字塔绝对是真实存在的,他们还上去走了一圈,可之前执行部的人为什么没发现呢?甚至航拍也拍不到。 “会不会是量子纠缠现象?那座金字塔存在的本质是不确定的,我们只是恰巧观测到了它存在的状态?” 奇兰开口说着某些人听不懂的话。 路明非听不懂,陆晨和绘梨衣也听不懂。 似乎是看出了陆晨的困惑,零主动解释道:“简单来说,可能是在龙族的某种言灵,或者磁场作用下,让那座金字塔处于一种虚实相间的投影状态,在某些情况下,人们能看到,有些情况则看不到。” 琴乃点点头,“准确的说,它应该是处于不稳定的量子状态,在遇到某些量子纠缠影响时,会化为实体呈现在众人眼前,看得到摸得着,其他情况是不存在的。” 风魔和司跟着分析道:“大家应该都听说过薛定谔的猫,概念上有相似之处。” 大家基本都齐齐点点头,陆晨也勉强跟着点头,其实他没听说过。 贴心的零,看出了她们的会长可能并不懂,就展开解释道:“这是物理学家薛定谔做的一个实验,他将一只猫关在装有少量镭和氰化物的密闭容器里。镭的衰变存在几率,如果镭发生衰变,会触发机关打碎装有氰化物的瓶子,猫就会死;如果镭不发生衰变,猫就存活。” “薛定谔好残忍” 绘梨衣低声道,她听到有东西被关起来做实验,总有种同理心。 零顿了下,还是继续解释:“根据量子力学理论,由于放射性的镭处于衰变和没有衰变两种状态的叠加,猫就理应处于死猫和活猫的叠加状态,这只既死又活的猫就是所谓的薛定谔猫。但是,不可能存在既死又活的猫,则必须在打开容器后才知道结果。” 说完了陆晨大概能听懂的,零又开始不说人话了:“这个实验从宏观尺度阐述微观尺度的量子叠加原理的问题,巧妙地把微观物质在观测后是粒子还是波的存在形式和宏观的猫联系起来,以此求证观测介入时量子的存在形式。” 最后零下了结论,“我们现在就相当于那个打开容器的观测者,在满足特定条件的情况下,我们看到了那座金字塔,金字塔就是那只猫。” “嗯,如此说来,能有这种权能的龙族,至少也是次代种啊。” 陆晨点点头,其实零中间的一大串学术名词他根本没听懂,但他也大概了解状况了。 总之,这里可能藏着一只次代种,他把对方找出来,砍死就好了。 “明天我们再去金字塔哪里看看,我会让执行部送来装备,进行分析勘探,今天先散会,大家回去休息时要在一间屋子里,值班轮换,遇到情况发出预警,我可以很快赶到。” 按照陆晨的性格,他其实是想直接轰碎那座金字塔看看的 但他们是来帮玛雅人解决人口失踪问题,又不是洗地的土匪,伊希切尔抛开有些小财迷是个挺好的女孩儿,如果因为带了他们看金字塔,金字塔最终被他毁了的话,估计玛雅村民也会对伊希切尔有意见。 而他和学院总部沟通过后,副校长表现出了强烈的兴趣,严厉警告了他“不要毁坏研究用文物,要完整的带回去。” 第二百九十一章:少女和绝症的猫 夜愈发的深,空中高悬的明月散发着莹莹的光辉,群星璀璨。 幽寂的古村中联排的烛台点缀着光,晚风吹拂,划过建筑,像是有什么在低语。 路明非迷迷糊糊的起夜,回来时却发现大厅内少了个人,陆师兄不在。 “会长出去调查了,你既然醒了也别睡了,跟我换班。” 奇兰打了个哈欠,他们在轮流守夜。 路明非拍了拍脸,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望了一眼,感觉黑夜中像是藏着什么鬼怪,莫名令人发寒。 而此时陆晨则是在村中闲逛,他想看看晚上到底会发生些什么邪门儿的事,期间还去看了那座金字塔。 最后他坐在金字塔顶端,看着起落的黑潮,没发现什么异况。 他拿出手机,点击确认,光线投到他的脸上,画面中是执行部指挥室。 “有什么发现吗?” 施耐德问道,学院本部一直有在关注这个任务。 “除了这座不该存在的金字塔外,目前没发现什么异常,夜间我巡逻了一圈,没有龙族生物出没。” 陆晨说着,反问道:“关于这座金字塔,学院本部的终身教授们怎么说?” 施耐德说道:“终身教授们更倾向于这是尼伯龙根的反向投影。” “反向投影?” 陆晨不太理解这个说法。 “简单来说,这座金字塔原本就存在于玛雅人的村落,我让诺玛调集了七十年代以后对这附近的航拍图,经对比后,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时间,这座金字塔都是在的,它是真实存在的。” 施耐德继续道:“相反,因为这是个小地方,卫星也不会经常对这里拍摄,所以之前我们疏忽了一点,当看到这里是空地时,专员们并没有疑问,毕竟就算调最近的航拍记录,金字塔也是不在的,所以起初没有人怀疑。” 陆晨摸着身下的金字塔若有所思,导师说的有道理,如果来这边看到的是空荡荡的悬崖,玛雅人又不主动提起说这里有过金字塔的话,专员们谁也不会对这处地方有疑问。 “所以只有专员们上两次来的时候,金字塔不在,我们看到的反而是常态?” 陆晨确认道。 “大概是这个意思,终身教授们推测当金字塔消失的时候,是尼伯龙根虚幻照进现实,将这处金字塔给抹除了,也就是说之前的专员进入村子后很可能就处于尼伯龙根的夹缝中,只是大家没有察觉。” 陆晨听了有些不解,“可日常通讯没有出问题,如果是在夹缝中,处于龙族领域力场的情况下,电子设备应该是会失效的吧?” 他曾经和楚兄一起被困在极北冰原上,那时候连强信号的卫星电话都时零了,而且那是走不出的迷宫,村子的出入没有问题,他刚刚还尝试去海滩上溜了一圈。 施耐德沉默了片刻,“终身教授们的话只能参考,我们对龙族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陆晨笑了笑,“仔细想想,教授们总坑我。” 说着,他起身,“我会在这里待几天,若是没有结果,就让执行部花钱开路清场吧,把这里翻个底朝天看看。” “已经在和当地政府沟通,我们会买下那片地。” 施耐德点头,陆晨是秘党的宝贵战力,就算是为了培养新生,战争实践课也不能耽误陆晨太久的时间,如果龙族销声匿迹,他们就会采用最强硬的手段。 陆晨切断了通讯,返回屋子,还剩几个小时天就亮了,可以小憩一会儿养神。 清晨十分,阳关透过藤蔓编织的帘子,刺入木屋中。 陆晨睁开双眼,一夜无事,没有任何异常现象发生。 之前的两组专员都是在第一个夜晚失踪的,他本以为这里每晚都不安生。 可昨晚出奇的安静,让陆晨感觉越发无聊。 村民们都是天刚亮就离开了,基本都是去海滩上做生意赚钱。 和昨晚一样,他们在伊希切尔的大房间中用早餐。 “各位,昨晚休息的怎么样?” 伊希切尔上菜时跟众人打招呼。 “也算是体会了玛雅的民族风情。” 陆晨回道,其实昨晚没有人睡囫囵觉,不论男生女生都警惕着轮流守夜,只是混血种们精力旺盛,少睡几个小时不太影响。 在餐桌上的新生们都不说话,他们度过了之前被传为“失踪夜”的晚上,但没有什么实质线索。 用餐时,一只灰褐色条纹的土猫从门外悠闲的走进来,看它那耷拉在肚子下方的原始袋,就知道这家伙平时营养很不错。 小肥猫看见伊希切尔,就迈着欢快的步伐小跑过来,在伊希切尔腿上亲昵的蹭了蹭,也不在意屋内有很多陌生人。 “哇,好可爱的猫猫。” 绘梨衣双眼放光,琴乃和格丽斯也多看了两眼。 “它叫嘟嘟。” 伊希切尔蹲下来,摸了摸嘟嘟的脑袋,嘟嘟也仰起头往手心里顶,很享受的样子。 清晨的阳光洒在少女和猫咪身上,说不尽的温情,很难想象这座村子正在发生着耸人听闻的失踪事件。 “喵~喵~” 见主人摸完自己,就起身继续去盛饭,嘟嘟有点急了,跟在主人身旁边蹭边叫,誓要讨到吃的才罢休。 “嘟嘟,早起不是喂过你了吗,你该减肥了。” 伊希切尔无动于衷,腿踢了踢,想将嘟嘟赶走,不要缠着她。 见那些人都坐在位置上用餐,嘟嘟就在餐桌地下窜来窜去,似乎想看看有没有哪个好心的陌生人给它点吃的。 作为一只原流浪猫,在过了低级的丛林捕食和翻垃圾桶阶段后,它掌握了更高端的技能,那就是卖萌要饭。 嘟嘟转了一圈,大家都无动于衷,最后它跑到绘梨衣脚边,用圆圆的脑袋蹭了蹭少女的小腿,喵喵叫着。 绘梨衣俯身,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嘟嘟的脑袋,嘟嘟也不抵抗,让她很高兴,就顺势捏了捏嘟嘟的脸。 “喵~喵~” 嘟嘟抬头一脸渴望的看着绘梨衣,希望这个好看的人类女孩儿能给它加个餐。 绘梨衣顶不住,就把碗中的一块鸡胸肉用筷子夹起,放到手心里,小心的往下放。 嘟嘟鼻子嗅了嗅,感觉这东西好像味道不错,张开小口准备叼走,但被另一只手给无情的打断了。 绘梨衣的手被拍了下,鸡胸肉掉在了地上,伊希切尔紧张的声音传来,“不能给它吃!” 绘梨衣抬头看着伊希切尔有些手足无措,以为自己做错了事,不应该喂别人的猫。 场面气氛一时间尴尬了起来,众人都把目光汇聚在伊希切尔身上。 伊希切尔先是把盛米的盆子放在桌子上,又把那块鸡胸肉捡起,随后歉意的对绘梨衣笑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吓你,嘟嘟不能吃这些东西的。” “猫不是很喜欢吃鸡胸肉之类的东西吗?” 陆晨小时候也村里也有只流浪猫,他知道猫吃什么,虽然人类烹饪的食物猫吃了不太好,但总比饿死强。 伊希切尔在嘟嘟失望的目光中,将鸡胸肉扔进垃圾桶,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坐到她的位置上,摸了摸嘟嘟的头。 “我们吃的东西加了太多调料,一般的猫偶尔当零食吃一点还没事,嘟嘟它不能吃。” 伊希切尔解释道,人类的调料食盐等,被猫咪大量涉入是有害的,“嘟嘟它患有绝症,吃这些东西容易发病的。” “绝症?” 绘梨衣看着嘟嘟,有些疑惑,嘟嘟看起来很健康。 伊希切尔摸了摸嘟嘟的脑袋,叹息道:“嘟嘟有先天性心肌肥大,之前因为这个应激后出现过肺水肿,并发猫血栓。” “啊,这么严重?” 其实绘梨衣没有很听懂那都是什么病,但听起来很可怕。 零看了眼在地上享受主人抚摸的嘟嘟,“它没死?” 一下让场中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同学们都深深感慨不愧是冰山女皇,问话一点都不委婉。 似乎察觉到同学们异样的目光,零解释道:“这确实是绝症,而猫血栓和肺水肿并发的三天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七,而猫血栓治愈的案例全球为零。” 她并不是在咒嘟嘟,猫血栓一旦发病,就算不死,剩下的时间也绝对是肢体瘫痪,而且没有能活过一年的,下次发病就是百分百要命。 但这只猫现在看起来生龙活虎,行动没有任何不便,就像是一只正常的猫。 伊希切尔抱起嘟嘟,笑了笑,“那现在就不是零了。” “你是怎么治好它的?” 路明非好奇的问道,不如说大家都很好奇,难道玛雅人还有什么神秘医术? 伊希切尔将嘟嘟放在地上,走到一边,拿了个罐子,倒了点她自制的猫粮,嘟嘟才欣喜的过去埋头猛拱。 伊希切尔坐回位置上,“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大概是两年前吧,嘟嘟不知道晚上看到了什么东西,被吓了一跳,叫的可惨了,我起床后去安抚它,也没见到有什么小偷,没很在意,结果第二天早上起来,嘟嘟就不会走路了,当时把我吓坏了。” 她拿起木勺,帮众人盛米,“然后我就赶忙骑车送嘟嘟去了城里的宠物医院。” “宠物医院?” 路明非有些纳闷,他本以为是科雅婆婆那种看上去是高人的巫师治好的。 伊希切尔把一碗米放在路明非面前,“那不然呢?科雅婆婆懂点医术,但都是土法子,给人治病都不好使,别说治嘟嘟了,我只能去城里找兽医。” 没有人插话,她就继续道:“送到医院后,医生看了看,就喊我到他办公室里,递给我一张纸”女孩儿的声音有些颤抖,就算隔了两年,她也能回想起自己当时的心情:“病危通知书。” 绘梨衣捂住小口,也在担心,“啊,那怎么办?” “只能签,不签医生是不会治疗的,因为他们怕纠纷,简单来说,签了后他们治疗,嘟嘟如果最后不行了,我不能追责。” 伊希切尔将一个小盆盛满了米,放在了陆晨面前,“第一天医生用了很多药,让嘟嘟住进了氧仓,但到了晚上,医生把我喊出来,让我建议” 伊希切尔颤抖着,握着木勺的手都很用力,“安乐死。” 她回头看了眼正没心没肺吃猫粮的嘟嘟,“因为医生说了,这是绝症,没得治,而嘟嘟在猫血栓和肺水肿的影响下,每一秒钟都是极其痛苦的,我也能看到嘟嘟疼的发抖,医生说这种情况他们一般都会建议直接安乐死的,只是看我很爱嘟嘟,所以上午没说。” 她惨笑了下,“可能是医生看我是个村里来的玛雅姑娘,没什么钱,他也是好心,在那里接受顶尖治疗,对我来说每天都是天文数字。” “可你没有放弃。” 陆晨看着这个玛雅人女孩儿。 伊希切尔点头,“我当然没有放弃,我怎么能放弃呢?我小时候就跟嘟嘟在一起,除了科雅婆婆,嘟嘟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它在我伤心时会逗我笑,它在冬天寒冷时会躺在我脚上给我取暖,我不敢想象如果没有嘟嘟,在偌大的房子里,寒冷的夜晚孤独一人,该是怎样的日子我又怎么能放弃嘟嘟呢?” “也许是我太自私了,不舍得嘟嘟离开我,明明它与病魔做抗争时,是那么的痛苦。” 伊希切尔给大家盛完米,坐在位置上,“我回到高价申请到的单独病房,打开氧仓的小口子,把手伸进去,嘟嘟就十分吃力的转过头来看着我,它很疼,也很虚弱,但它还是竭力睁开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我。” 饭已经盛好了,但没有人动筷子,都被玛雅少女沉重的故事给吸引了。 绘梨衣想象着那是怎样的场面,十五岁的少女和嘟嘟隔着氧仓对视,人和猫眼中映着的都是对方,尽是不舍。 一个不舍得走,一个竭尽全力想挽留。 伊希切尔继续道:“我能看懂嘟嘟的意思,嘟嘟也不想死,它很痛苦,但它还在坚持,于是我就撕碎了手中安乐死文件,出门对医生说,我要继续治。” 第二百九十二章:这世间哪有什么奇迹 “治疗一直到了第三天,那是最危险的一个晚上。” 伊希切尔回忆着。 而零也和其他人小声的科普,“猫血栓有着七十二小时生死期,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猫都熬不过去,熬过去的话就能暂时活下来。” 伊希切尔看了眼零,点头道:“零姐姐真是博学,医生也是这么说的,我趁医生休息时,借用他的电脑上网查了后才知道,医生没有骗我,就算是打广告卖假药的,都没有敢拿‘治愈猫血栓’来做案例,这真的是没有治愈案例的绝症。” 她自嘲道:“我以前是很信神的,那几天我寸步不离的在嘟嘟身边,闭目祈祷着神,希望嘟嘟能挺过这三天,但当我查遍全网,都找不到治愈案例时,就有点绝望了,对神的要求也不敢那么奢侈,只求嘟嘟能挺过三天,就算嘟嘟变成了瘫子,我也养它后半辈子。” 当你生命中只有它陪伴时,你又怎么舍得放弃呢? “伊希切尔很坚强” 绘梨衣称赞道,又看了眼嘟嘟,“嘟嘟也很坚强。” 伊希切尔摇了摇头,“坚强吗?我不知道,那天晚上,就在嘟嘟发病临近二十四小时,状况逐渐平稳时,我开心急了,向每一位我祈祷过的神感谢,但就在最后一小时,嘟嘟忽然喘不上气来了,我赶紧去喊医生” 讲到这里,即使是已经过去的事,少女的眼眶还是微红,可见她当时是多么害怕,“医生看完后叹了口气,说大块血栓行进到了肺部,让我最后多陪陪嘟嘟,说它应该是挺不过今晚了。” 绘梨衣的小手紧握,明明已经知道了故事的结局,她还是感到紧张。 “因为怕别的猫狗叫喊吓到嘟嘟,我之前要求换了单独的病房,医生出去后,我就坐在凳子上,按照医生的嘱咐把它从氧仓中抱出来放平,然后我把氧气罩放到它脸上,医生说这样嘟嘟会好受一点。” 伊希切尔声音带着情绪,“嘟嘟就奋力的把头扭过来看着我,我握着嘟嘟的小爪,明明它的肉垫曾经是那么的温软,那时候却变得僵硬冰冷,当所有的药用过,向所有的神祈祷过,最终剩的只有我自己,我能做的只有陪在嘟嘟身边。” 似乎是回想起了那晚的情景,伊希切尔不着痕迹的擦了下眼角,“我就跟嘟嘟说话,讲我们以前的事,给它打气,说嘟嘟加油,嘟嘟就看着我,使劲的对着氧气罩呼吸,发紫的舌头伸出来,一双瞳孔即使涣散,但还是紧紧的盯着我。” 伊希切尔是个好导游,好导游总会讲故事。 在少女颤抖着的美好声线下,众人仿佛看到了那一幕。 在狭小的单人病房中,少女握着浑身瘫痪嘟嘟的小爪,一次次的给嘟嘟打气,少女的声音因为哭泣干涩,嘟嘟已经有些看不清东西的瞳孔紧紧盯着少女,想要临死前再看自己最亲密的朋友一眼,像是想要把少女的样貌刻入灵魂。 这样子即使它死了,也要下辈子投胎再找到少女。 “我帮嘟嘟揉着胸口,即使我知道那对血栓没什么用,但我想让嘟嘟感受到我的温暖,奇迹发生了,过了半个小时后,嘟嘟的呼吸逐渐放缓,血栓通过了。” 路明非听着少女的讲述,感慨原来不管是人还是动物,都要自强,当外力帮不到自己的时候,嘟嘟在最后一刻,凭着自己的意志力,挺过了那死亡的半小时。 真是贪心的少女和猫啊,都不舍得离开对方,就连死神也要在这贪心的执念下后退。 “那后来呢?” 绘梨衣有些紧张的追问道,她刚刚听零说猫血栓可是治不好的,72小时内无法溶栓的话,基本就不可能溶栓了,也就是说嘟嘟就算挺过了那晚,也还会是瘫痪的小猫。 伊希切尔回想,“第二天的早班医生来到病房,看到嘟嘟还活着很惊讶,因为他昨晚听说嘟嘟要不行了,看到嘟嘟挺了下来他也为我开心,犹豫的询问我,是不是要继续治疗。” “当然接着治啊,这医生怎么问这种话?” 路明非不解。 伊希切尔看了眼路明非,“你应该没有为钱发愁过吧,宠物医院的治疗费用是很高的,尤其是我为了嘟嘟有个好的治疗环境,占用了那里唯一的单独病房,你以为宠物医院是什么地方,每个住院的宠物都能有单独环境吗?” 路明非语塞,他其实也为钱发愁,毕竟除了仕兰中学的学费,他平时零花钱很少。 伊希切尔继续道:“医生是个好人,宠物医院住院的宠物一般都是放在铁柜子中,一个格子就是一个空位儿,他说还是第一次见到要全天陪着宠物的,就给我最低费用分配了那间空房,让我可以住在哪陪着嘟嘟,但即使给了我很多优惠,每天的治疗费用还是很高,我那时候辍学才当了一年的导游,没攒到多少钱。” “医生认为嘟嘟虽然暂时不会死,但已经是瘫痪的猫了,治不好,再留在医院,也只是重复无意义的用药,用什么药也无法在三天后溶栓。” 伊希切尔摇了摇头,“但我不同意,因为嘟嘟的情况还没有完全稳定,我就向科雅婆婆借钱,又住了一周。” 这时候嘟嘟吃完猫粮了,但好像小肚子永远装不满似的,又跑到伊希切尔身边蹭着喵喵叫。 伊希切尔摸了摸嘟嘟的脑袋,“我当时以为死亡期都挺过去了,不管怎么说,嘟嘟都能再活一段时间,有时间就有希望,但后面几天,嘟嘟开始不吃不喝,原本明亮的眼睛也渐渐没了神采,要知道它前几天就算很疼的时候,我喂它吃东西它都很乐意吃,毕竟它是个超级吃货。” “啊?为什么会这样啊?” 绘梨衣有些担忧的问道。 伊希切尔叹气,“所以说我是自私的,尽管脱离了死亡,但猫血栓还是会很痛,而嘟嘟在稳定些后也慢慢认清现实了,它动不了了,从一只能够飞檐走壁上树爬山的猫,变成了一只瘫痪的猫,人受不了瘫痪,热爱自由的猫咪更受不了。” “嘟嘟平时很爱干净的,一天要舔好多次毛,但它那时候瘫痪了,就动不了,自理都做不到,它实在憋不住了,第一次尿到尿垫上,就算我的手再快,嘟嘟下面的毛也还是会被尿浸湿,时间长了它身上渐渐开始有味道,那时候我再看它的眼睛,就没有神采了,它渐渐丧失了求生的欲望。” 绘梨衣听着伊希切尔讲述,感觉能够理解,热爱自由的猫咪,却连自理都做不到了。 嘟嘟是那么的爱干净,但却因为病魔连最后的坚守和尊严都没了,排泄只能尿到垫子上,沾到它爱惜的毛发上。 “我看着嘟嘟那样子,难受极了,它不吃不喝,似乎是想解脱,我就跟嘟嘟讲话,鼓励它,终于,后来我们俩发现了办法。” 伊希切尔笑了笑,“嘟嘟每当想小便的时候,都会叫一声,然后我就把它挪到桌子边,它对着外面,我把尿垫铺在地上,它就精准的尿到那上面,就不会沾到毛发了,就是从那一天起,嘟嘟好像心情好了些,我喂它流食,它开始吃了,晚上还进行了生病后第一次大便。” 分明是在讲一些污秽之事,但没有人觉得恶心或者好笑,只是折服于女孩儿的坚持。 “而那时候我的钱也用完了,我握着嘟嘟的爪子问它,想不想回家,嘟嘟就很灵性的叫两声,第二天我们就出院了,回到家后嘟嘟很开心,因为它觉得那是它的地盘,比医院安心许多。” 伊希切尔手伸在下面,嘟嘟就很配合的躺在地上,被撸着肚子。 “然后我每天就还是那样照料,太阳好时就带嘟嘟晒晒太阳,就在回家第五天后,嘟嘟的后腿居然能动了。” 伊希切尔脸上带着感动的笑容。 零开口道:“自愈,动物都有一定的自愈性,虽然只是理论上,极小可能性的,这是唯一在溶栓期过后,能够慢慢恢复的办法。” “是的,嘟嘟很争气,它自从后腿能动后,就拒绝我帮它上厕所,自己气喘吁吁忙活半天,把自己前半部分架在猫砂盆上,双腿吃力颤抖着拱起,自己来,当他第一次完成这一切后,开心极了,那天吃了很多,它求生的欲望再次旺盛起来。” “回家第十天,嘟嘟的前腿也能动了,第十五天,它能四肢着地站起来,第二十天,它第一次下地走路,一个月,它能流畅的走路” 伊希切尔顿了下,脸上露出开怀的笑容,“一个半月,嘟嘟能跑了,再后来每天都在变好,直到现在,又吃成了当初的那个小胖子,健步如飞,医生在电话中问过一次,我说好了,他还不信亲自来村子里看了,他高呼着是医学奇迹。” “的确是奇迹。” 陆晨感叹道,照顾瘫痪的“病人”,他总觉得很触动。 可他没有等到奇迹。 伊希切尔摇了摇头,“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奇迹,猫血栓并不是绝症,只是世界上没有很多肯像我一样做的主人,主人们将猫放在医院就去上班了,殊不知在那冰冷的铁窗中,陌生的环境下,它们是多么的害怕。” “小家伙们以为自己生病了,不好了,主人们不要自己了,加上其他箱子里的猫猫狗狗乱叫,人群走来走去,医生抓着它们各种拍片,做心超,主人又不在身边,它们该多么害怕绝望啊而医生跟我说,实际上和嘟嘟一样病况的,有很多主人把它放在医院,就不再去接了。” “当时我就觉得我不能这样,我要陪着嘟嘟,从它发病到出院的十二天,我没睡过一觉。” 路明非听了伊希切尔的话,很想称赞对方一句,但又不知道说什么,他怕一开口就是“妹子十二天不睡觉,牛逼啊!”这种白烂话。 伊希切尔拍拍嘟嘟的屁股,意思是今天上午没吃的了,“医生说是奇迹,但如果真的是奇迹,那也是爱的奇迹。” 这是很文艺的总结,但没人能说少女是中二或是文艺。 就连零也无法从科学的角度来解释嘟嘟身上的事,只能归功于伊希切尔的不离不弃,细心照顾。 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奇迹。 “伊希切尔妹妹好厉害,嘟嘟遇到你很幸福。” 绘梨衣偷偷的擦去眼角的泪花, “嘿嘿,是我讲的太多了,饭都快凉了,大家快吃啊,我早起做的。” 伊希切尔有些不好意思道,说着,也不顾忌,第一个动了筷子,夹起一条鲜美的小鱼。 “伊希切尔辛苦了,味道很好。” 陆晨吃了一口红烧肉,昨晚没有这么丰盛,少女应该是起得很早,去集市上买的,她收了高昂的住宿费,但对客人也很良心。 “过誉过誉,哈哈,我也好久没有吃这么丰盛的了。” 伊希切尔笑道,她生活贫困主要是因为两年前在嘟嘟身上花了大量的医疗费,还借了钱。 如果不是这样,她现在应该早就攒够去上高中的钱了,毕竟她平时很勤奋。 “嘟嘟那天晚上到底看见了什么呢?” 感动完后,绘梨衣好奇的问道,她也记得大家这次的任务,这件事或许和异常事件扯得上关系。 提起这个,即使伊希切尔已经咽下了米饭,俏脸还是气鼓鼓的,紧紧的握住小拳头,“不知道,但要是让我知道是什么东西吓到了嘟嘟,我绝对要把他找出来,狠狠的揍一顿!” 路明非看了眼伊希切尔,很想吐槽妹子就你这娇柔的身段,如果真是小偷,你打得过吗? “后来嘟嘟有再被惊吓到叫过吗?比如最近这段时间?” 陆晨开口问道。 他对猫还算是比较了解的,作为华夏本土生长的人,多多少少听过些传说。 传说猫是通灵的,能够看到人看不到的东西。 那么嘟嘟病发的那晚,会不会是看到了脏东西? 第二百九十三章:古老的活祭 伊希切尔额头微仰,思索道:“好像没有吧,我后来也教育过嘟嘟,要胆子大一点,不能再被吓到了。” 路明非心说猫要是能听懂你的话,接受教育就有鬼了。 “嘟嘟。” 伊希切尔招了招手,嘟嘟迈着欢快的步伐跑来,喵喵叫着还以为主人又要给吃的。 “吃吃吃,就知道吃。” 伊希切尔轻轻的在嘟嘟脑门弹了下,“嘟嘟,最近咱们村子里有没有进贼啊,咱们家附近有什么可疑人士吗?” 嘟嘟养着脑袋,在伊希切尔腿上蹭了蹭,“喵~” 伊希切尔无奈,起身从架子上拿了个瓶子,倒出一粒冻干,放在手心,“嘟嘟要认真回答问题才能吃哦。” 嘟嘟歪了歪圆滚滚的脑袋,看了看伊希切尔手上的冻干,晃了晃脑袋,“喵呜~” 随后它又看向陆晨,“喵呜!” 伊希切尔把冻干给嘟嘟,坐到位置上后有些尴尬的笑笑,“嘟嘟说没有进贼,说陆先生可疑。” “我去,伊希切尔你能听懂猫语吗?” 路明非惊讶道,因为陆师兄昨晚出去“巡逻”了,说不定会被嘟嘟看到。 伊希切尔摇摇头,“我哪懂猫语啊,我只是能搞懂嘟嘟的意思,而嘟嘟能听懂我的话,毕竟我们在一起这么久。” 路明非感觉很有意思,低头朝嘟嘟招手,低声问:“嘟嘟觉得屋子里谁最漂亮?” 嘟嘟瞥了眼路明非,懒洋洋的走回伊希切尔身边蹭了蹭,又跑到绘梨衣身边蹭了蹭,好像真的表露了它的意见。 “这猫真神了,好像能听懂人说话诶。” 路明非感觉很神奇。 零开口道:“很多动物和人生活后,都能听懂人话,但人却听不懂动物的话,某种意义上人才是劣等动物,尤其在语言方面。” “是自然的平衡,在远古时期人掌握工具武器的用法后,在食物链中的地位疯长,如果人还能听懂动物说的话,那动物就完全没活头了,虽然现在也差不多。” 陆晨难得的能接上话,他恰好听过一位终身教授的讲座,教授说“试想原始人能听懂动物说自己巢穴在哪,是那么可怕的一件事,反之,动物稍微能听懂人话,可以增大生存几率。” 吃完了饭,伊希切尔问道:“大家今天行程要怎么安排?是要再去看看金字塔吗?” “昨晚太暗了,我们今天再去研究一下。” 陆晨点头道,出门时又问伊希切尔:“能问下这座金字塔在你们村子存在多久了吗?” 伊希切尔回想道:“科雅婆婆好像说,应该至少有三千年历史了,再往前不可考,总之很古老啦。” “你每天都能看到那座金字塔吗?” 陆晨又问道。 伊希切尔有些疑惑看着陆晨,“金字塔有什么好看的,平时我可不往那跑,不过那么大的东西,平时当然会经常看到喽。” 陆晨心中放下了疑惑,看来这次终身教授们说的没错,金字塔是一直都在的,只是在特定的时间“不在了” 这一点和零他们昨天的说法刚好反了过来,却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godzilla,嘟嘟好乖哦,一点都不怕人。” 绘梨衣抱着嘟嘟,这个小胖子一点也不反抗,收起爪爪,扒在绘梨衣肩膀上,头埋在那高耸的山峦上。 陆晨居然羡慕了嘟嘟一秒钟,男生们看着嘟嘟被女生们抱来抱去,一时间升起“人不如猫”的感想。 上午大家都在研究金字塔,陆晨在下方“监工”,绘梨衣则是撸猫,和伊希切尔聊天。 主要是他们俩都不懂考古翻译,零才是这方面的主力军。 至于路明非他也不懂,但他觉得还是要努力一下,靠着诺玛的翻译器找找线索。 “其实金字塔也没什么好看的啦,我们小村子的金字塔,可比不了图伦遗址那边的,你们要是想看点预言文献什么的,去那边估计会更有收获。” 伊希切尔俏皮的笑了笑,“当然,我可不是在赶人,巴不得你们多住几天呢,这样我的学费就有着落喽。” “伊希切尔很想去上学吗?” 绘梨衣很喜欢这个比自己小一岁多的玛雅人女孩儿,她觉得像伊希切尔这样的女孩儿,应该能够幸福快乐的生活,就像她,终于等到了godzilla,等到了自由,等到了上学。 伊希切尔耸耸肩,“当然啦,上学才能学知识嘛,科雅婆婆也说了现在上学才有前途,而且在学校里能交到同龄的朋友,不像当导游这么憋屈啦,成天要陪着笑应付那些讨厌的阔佬” 她顿了下,又连忙摆手,“啊,不是指你们啦,我很喜欢大家的。” “当导游不开心吗?” 绘梨衣疑惑道,她以为每天都逛着漂亮的风景,会很开心的。 “都是同样的风景,从小看到大也会腻的啦,而且有些顾客很不好的,有时候还会想动手动脚,真不知道那些美国佬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伊希切尔满脸无奈。 陆晨看了眼伊希切尔,对方说的情况很真实。 小姑娘无依无靠跑导游,是容易受欺负,何况伊希切尔长得很漂亮,有人心生邪念不奇怪。 “那伊希切尔被欺负的时候都怎么办?” 绘梨衣有些担心的问道。 伊希切尔俏皮的笑了笑,“我可是很激灵的,碰见坏客人就跑喽,大不了钱不赚了,跑回村子他们又找不到我,况且村子里的大家都很罩我的。” “伊希切尔好厉害。” 绘梨衣有些崇拜的道,感觉这个妹妹很自立,自己一个人也活得很好。 “嘻嘻,也没什么啦,总要活着嘛,人要有梦想。” 伊希切尔握了握小拳头,一幅奋斗的样子。 “伊希切尔上学后,将来想做什么?” 绘梨衣有些好奇。 “我吗?我其实很会读书的,以前没有辍学的时候,我还考过年级第一嘞。” 伊希切尔自豪道,她没说谎,以前确实是优等生。 墨西哥采取十二年教育制,但不是像东方大国那样的,他们是三到十五岁,可以上到初中毕业。 伊希切尔继续道:“至于将来嘛,我想考医学相关的好大学,将来当个兽医。” “是因为嘟嘟吗?” 陆晨有些意外,兽医在这个年代还不是高收入人群,如果伊希切尔真的很会学习,成为给人看病的医生会更能赚钱。 伊希切尔点了点头,“帮助我的那个医生很好,而我也希望将来能帮到别人,攻克一些难题,让有些绝症不再是绝症。” “伊希切尔的梦想很好。” 绘梨衣称赞道。 伊希切尔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们会说我不务正业呢。” “为什么?” 绘梨衣不解。 “因为很多人都觉得给宠物看病是浪费资源,我看网上还有很多言论说什么‘你有这个功夫,怎么不多孝敬下爸妈’,“你对宠物这么好,对你爸妈好吗?”,但其实是很多人带起来偏见了,真正能对宠物都很爱的人,又怎么会不爱自己的亲人呢?” 伊希切尔继续道:“有些人是很闲才养宠物,平时对猫猫狗狗很好,甚至纵容伤人,但并不是真的那么爱,所以才会有被留在宠物医院等死的宠物。” 她话音一转道:“可也有真的很爱宠物,没什么依靠,孤单的把它当亲人孩子的人啊,想救自己的亲人,却因为世人的偏见行业不发达,投医无门,这不是很可怜吗?” 她叹了口气,“我曾以为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去带嘟嘟看病前认为钱是我最大的难题,可现实却告诉我,有时候你有再多钱,也没用,何况我还没钱。” “你已经快要上大学的年纪了。” 陆晨淡淡道。 伊希切尔摊了摊手,“没办法啊,大几岁就大几岁吧,还可以在班里当大姐大呢。” 陆晨看着伊希切尔,“如果你很想上学,我可以给你美国康奈尔大学的推荐信,那是世界上最好的几所兽医大学之一。” 伊希切尔有些狐疑的看了陆晨几秒,忽然又捂住胸后退,“有这种好事?你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吧?” 女骗子也是有尊严的,可以当导游跑腿,但不卖身。 陆晨有些无语,感受到绘梨衣扎人的眼光,连忙解释道:“这对我只是件小事,你想多了,只要你能帮我们完成这次科考,下个月就可以插班入学,大一预读。” 他没有乱作承诺,卡塞尔学院除了和芝加哥大学是联谊大学外,私下里和康奈尔大学关系也很好。 康奈尔大学的校长也是卡塞尔学院出身,他是一名出色的兽医,但他私下里专攻的“兽种”医学比较特殊,是龙族。 上次捕捉到活得三代种时,康奈尔大学校长还来卡塞尔学院一起参与过研究。 “真的?不是逗我吧,陆先生你看起来也就比我大两岁,你也是学生吧?” 伊希切尔感觉陆晨在逗自己玩。 “不是哦,陆师兄很厉害的。” 绘梨衣替陆晨解释道。 看着红发姐姐那纯真的眼神,伊希切尔有些信了,心中有些兴奋,“真能去上学?” 陆晨点点头,“小事,过几天你就会收到通知书、签证以及机票。” 伊希切尔拉着绘梨衣偷偷到一旁,低声道:“绘梨衣姐姐,你们这个卡塞尔学院,莫不是什么贵族学院,都这么阔气,有权力的吗?” 绘梨衣想了想,“可能算吧,只不过陆师兄是我们学校最厉害的哦。” 说完,她又微微警惕的看了眼伊希切尔,“不可以打陆师兄的注意哦。” 伊希切尔感觉有些好笑,明明这个姐姐比自己大,却纯情的不行,“不会啦,我刚刚开玩笑的,谁都能看出来你们是一对的。” 绘梨衣俏脸染上一丝红晕,“是吗?” 伊希切尔调笑道:“是哦,只要是大家在一起的时候,陆先生每隔三秒都会看你一次呢,看他是有多不放心。” “会长。” 零喊了声陆晨,显然是有什么事要汇报。 她手中拿着饭后风魔和司去村外取到的勘探仪器,是执行部临时送来的。 “我们监测了部分岩层质地,取了一些样本后,在里面检测出了大量的铁元素。” 零和陆晨走到一旁后,小声说道。 “铁元素?” 陆晨看着金字塔,这东西是石头做的吧。 像是看出了陆晨的疑惑,零解释道:“是血。” “祭祀的牛羊?” 陆晨眉头微皱,他听说过玛雅人有祭祀习惯。 零摇了摇头,“不是,古玛雅人用的是血祭仪式,世界上最残忍的祭祀方式之一,也就是活祭,他们认为死亡仪式是一种取悦神灵、安抚灵魂的方法,受害人的选取范围从囚犯到婴孩到纯洁的处女,他们遭受着悲惨的命运——焚烧、斩首、活埋,或是将心脏从人的胸口取出,然后祭献给神。” 那古老邪恶的祭祀被少女以冰冷的口吻叙述,令不远处听到的路明非不寒而栗。 “确认是什么血了吗?” 陆晨问道。 零拿着样本分析器,“经过初步分析,是人血,是否含有混血种的基因,还需要设备进一步解析,大概要四个小时。” “能判断时间吗?” 他们可能在慢慢揭开这座古村的神秘面纱。 零点点头,“时间跨度很广,根据碳元素的周期来判断,最早的可以追溯到三千六百年前,这座金字塔存在的时间比伊希切尔想象的长,而晚一些的可以追溯到这几周。” 陆晨明白零的意思了,虽然仪器分析还需要时间,但他们可以从逻辑上提前得出结论。 这座金字塔上,有执行部专员们的血,调查到了现在,名单上的“失踪”,已经基本可以判定为死亡了。 “收工。” 陆晨用中文对金字塔上忙碌的新生们道,他们已经在这里得到的足够的信息,当然后续还要关注金字塔的状况,比如它什么时候会消失。 “伊希切尔,可以带我们到村子中再逛逛吗,想调查下村民们的生活状况。” 陆晨是想看看这里的村民家中有没有线索,见伊希切尔犹豫,他补充道:“当然,会给每位村民参观费。” 第二百九十四章:利维坦南下 在伊希切尔的沟通交流下,陆晨等人参观了村内居民的房子。 “这是什么?” 陆晨拿起一个放在房间台子上的木雕,它的形象颇为特别,长着安徒生童话人物匹诺曹说谎以后那样的尖长鼻子,弯曲的长獠牙一前一后伸出来,头饰是打结的箍带。 他发现几乎每个人家里都供奉有一个这样的木雕。 “看起来有点吓人。” 路明非接话道。 伊希切尔点头表示赞同,“我也这么觉得,但这是代表丰收的雨神,大家认为雨神可以庇佑村子风调雨顺,虽然大家现在都不农耕了,但还是保有这个习惯。” “我以为你们会供奉伊扎姆纳。” 零看着那个木雕说道。 龙形的伊扎姆纳是玛雅神话中的众神之首,也是秘党最早推测玛雅人和龙族有关的直接因素,因为玛雅人显然对他们的神有着原型。 而伊扎姆纳据秘党推测,应该是一位龙王。 “伊扎姆纳?科雅婆婆说神的位格太高是不会在意凡人的死活的,我们还是供奉些下面的神比较实在。” 伊希切尔摊了摊手,“至于伊扎姆纳的木雕,我们这里也有哦,科雅婆婆那里刻了一大堆,都是拿出去卖的,西方人都很喜欢龙这种东西,放回家感觉很镇宅。” “那你们现在还有举行祭祀活动吗?” 陆晨试探道。 “祭祀?有啊,科雅婆婆每年都会主持一次,这是传统啦。” 伊希切尔感觉大家神情有些严肃,又解释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啦,我们现在都是用鸡鸭的。” 大概到了下午,众人基本对村子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可没有发现龙类的踪影。 就在此时,陆晨的手机响了,居然是校长打来的。 他走出门外,到无人处接通。 “玛雅人的村子调查的怎么样?” 校长开口问道。 “有些进展,原来按部就班的调查这么费事,我已经想清场洗地了。” 陆晨伸了个懒腰,回复道。 “哈哈,以前都是执行部专员调查好再让你去解决目标,但这次危险性太高,一般的人调查不来。” 昂热说着,声音又沉重了下来,“你们再调查一天,如果没有结果,那边的事可以暂时搁置,有事情需要你解决。” 陆晨提起了精神:“什么事?有龙王?” 此时昂热正和施耐德一起待在执行部的总指挥室,看着那座3d投影的地球,上面自格陵兰附近的海域,全面飘红。 “格陵兰那边有异况,大概是从昨天起,当地的专员发现气温异常的降低,在短短十分钟内下降了近二十度,降至零下四十度,当地人民都不敢出门了。” 昂热和施耐德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情。 “元素乱流?” 陆晨如今也懂一些龙族的知识。 “嗯,有什么东西经过了那片冰海,所过之处一切的海面都结冰,要知道现在可是夏末,现在却变得比以往的任何寒冬还要冷,寒冷自海洋波及到陆地,大范围降温,可想冰海中究竟是怎样的极寒。” 昂热将资料信息发到陆晨的手机上,“让你的导师跟你讲吧,他应该更有发言权。” “是导师您之前在冰海见过的怪物吗?” 陆晨听到声音,知道通讯对面已经换人了。 “应该是,而这次我们终于抓拍到了那家伙的真面目,那冰海下的死神居然是一头白色的鲸鱼。” 施耐德低沉沙哑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不是在畏惧,这个老杀胚是在兴奋。 “鲸鱼?龙族好像越来越奇怪了。” 陆晨吐槽道,他不是没见过异种的龙族,比如海德拉,但按照导师和校长的形容,那家伙或许是位初代种,他见过的初代种长的还都挺正经。 “龙族的形态也和他们自身的意志相关,我们不知道祂为什么会是一头鲸鱼,但终身教授们分析了龙族历史,结合你们上次在金伦加回廊中得到的信息,认为祂或许是神话中的利维坦,能如此大范围的影响环境,绝对是初代种的权能。” 施耐德解释道。 而陆晨看了下发过来的资料,上面显示海洋生物也在大范围的迁徙,都在为至尊的出行让路。 “现在可以定位祂吗?” 比起带新生们活动,他对砍初代种更感兴趣,只是对于海里的目标,他觉得有点麻烦,有些施展不开。 “目前只在俄罗斯军用卫星中偶然的拍到过祂的一次出水,其他时间没有踪影,祂应该潜的很深,科技是无法准确追踪的。” 施耐德顿了下,“但我们可以通过元素乱流的轨迹判断祂的大致位置,目前推断祂在朝西南方行进。” 陆晨思索了下,“能想办法把利维坦带到陆地上打吗?” “这点无法保证,但学院正在商议对策,尽量为你创造良好的战场环境。” 施耐德已经让终身教授,以及学院内a级以上的学员分别聚集开会,就是为了拿出合理的对策。 海中的对手很麻烦,人类能上太空,却还无法探索到海中最深的地方,如果利维坦避战,潜入深海,人类拿祂一点办法都没有。 总不能让陆晨再坐着潜水艇下去,就算陆晨抗得住水压,在深海中实力也是十不存一。 “我知道了,会尽快结束这边的事情。” 陆晨回复完,就切断了通讯,他们的小队或许可以检验下特训成果了。 又是一天的调查,晚间众人汇总后,陆晨觉得今晚如果没有异况,他就要让执行部将这里的玛雅人赶走了,然后他会洗地,无论有没有结果,他都要去狙击利维坦。 晚间陆晨没有外出,他有时候也在想是不是自己吓到那些龙族了。 大概到了深夜两点时,路明非忽然被叫醒。 他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坐起身来,却发现屋子内大家都已经醒了,而陆师兄正站在窗边,向外看着。 陆晨看着窗外的景象,嘴角微微勾起,终于还是让他等到了。 此时村子中仍旧安静的可怕,唯有那一盏盏点亮的烛台闪烁,夜风呜呜的作响,像是恶鬼在低语。 狭窄的道路两侧的烛火并不是亮着橙光,而是诡异的幽蓝色,村民们安静的走在道路上,让人联想起黄泉古路。 陆晨带着新生们走出门外,小心的和女生们回合,在阴影中观察着这些村民。 好像是处于一种梦游状态,他们双眼无神,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godzilla,我好像听到了歌声。” 绘梨衣小声说道。 “歌声?” 陆晨有些疑惑,其他同学也一幅茫然,他们都没听到什么歌声。 “具体是什么声音?” 陆晨询问道,他知道绘梨衣的龙族血统要比自己高很多,能听到一些寻常人听不到的声音。 “很难听,尖锐,诡异,有些吓人。” 绘梨衣想了想,总结道,如果是她一个人遇到这种状况,一定会感到有点害怕,但此时大家都在身边,还有godzilla。 “看看去。” 陆晨说着,毫不顾忌的走入道路中,和一个个村民擦肩而过,仔细审视着他们的身体状况。 呼吸平稳,就像是睡着了,但离得近了看,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安详的笑。 笑容本身没有问题,就像是一个人在做美梦,但在这样诡异幽森的环境下,就显得有些骇人了。 陆晨伸手晃了晃一个村民,对方没什么反应,他拦在对方身前,对方就像坏掉的机器人一样,一次又一次的撞在自己身上。 其他新生也走入道路中,检查村民们的情况。 “应该是某种言灵的效果,梦貘之类的言灵,但感应不到言灵的来源。” 零看了一圈后,回到陆晨身边汇报。 绘梨衣目光扫视道路上的村民,疑惑道:“伊希切尔呢?” 几分钟前 在昏暗的房间中,少女翻了个身,有些烦躁的蹬了蹬腿,她感觉有东西在拱自己。 那东西好像被赶走了,她获得了片刻的宁静,但随后又有东西在拱她的胳膊,拱她的脸。 “嘟嘟别闹。” 伊希切尔呓语道。 “喵呜~喵呜~” 嘟嘟叫的有些着急,见主人还睡不醒,就出绝招,在少女胳膊上轻轻咬一口。 “啊——” 伊希切尔惊叫的坐起身,“嘟嘟你干嘛,咬我做什么?” “喵呜,喵呜~” 嘟嘟嘴咬着伊希切尔的内衣带子往下扯,她并没有闲钱买漂亮睡衣睡裙这种东西。 “去去去,小色猫。” 伊希切尔打了个哈欠,把嘟嘟抱到一边,迷糊中说了一句:“嘟嘟你嘴好臭。” 嘟嘟急的在床上打滚,跳到窗台上,又回头冲伊希切尔叫了两声。 伊希切尔终于清醒了些,有些疑惑,“外面怎么了?” 嘟嘟平时晚上可是很懂事,从来不影响自己休息的,难道是村子里进贼了? 她起身下床,小心翼翼的走到窗边,拉开帘子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瞬间呆住了。 大家这是在干什么!? 大半夜的不睡觉,结伴游行吗? 不对,大家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像是在梦游一样。 似乎是察觉到了少女的目光,竟然有一个村民猛地扭头,直勾勾的看了眼伊希切尔这边。 他的步伐没有停下,随着角度的变换,他的头竟然扭动超过了九十度,脖子上的肉都似乎在扭曲,那双眼中透着诡异的幽光。 伊希切尔被吓得捂住嘴,她认识那个人,是古格叔叔,他这是怎么了? 嘎吱——嘎吱—— 忽然伊希切尔又听到了来自房梁上的嘎吱声,像是有什么重物在木房子上爬行,又或者就在她屋子里,吊在天花板上? 她抱紧嘟嘟,浑身发抖,靠在墙角,大着胆子往上看了一眼。 “啊——” 她尖叫一声,房梁上有一个倒挂的黑影,似乎还在往下滴着血,空气中散发着腐臭的气息。 她终于意识到了,刚刚那不是嘟嘟的嘴臭,而是自己房间内倒挂着怪物。 那怪物好似浑身腐烂,像是被海水泡了几个月的腐尸,脸上的肉皮在渐渐脱落,一双眼珠子外凸,滴溜溜的转,又猛地停顿下来,紧盯自己。 一张好像被粘合着的嘴打开,伊希切尔能听到腐肉撕扯的声音,嘴角一直裂到耳边,牙缝中挂着肉屑,展露了“笑容” 一瞬间伊希切尔把这两天的事串了起来,她想起那些奇怪的考古学生,经常会问自己村子里有没有什么事。 现在诡异的事就出现在她眼前,她却怕的连动一下脚都难。 她松开手,“嘟嘟快跑。” 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明明她可能见到了吓嘟嘟的东西,但她却也被吓得浑身发抖。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那具腐尸落在了地上,蹒跚的朝伊希切尔走来,封锁了少女逃跑的路线。 伊希切尔吓坏了,但还踢了踢嘟嘟,这只蠢猫怎么不跑。 然而嘟嘟站在伊希切尔身边,只是喵喵叫,还蹭了蹭伊希切尔的腿,好像一点也不害怕,就像没看到那朝她们走来的腐尸一般。 “轰——” 木质的墙壁轰然碎裂,木屑飞舞在卧室中,伊希切尔吓得闭上眼睛。 “伊希切尔?” 等了几秒,没有死亡降临,反而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睁开眼,借着月夜的微光看清了对方,是陆先生。 再看向房间,哪里还有什么腐尸,只有那狼藉一片的木头碎块,空气中也没有了腐肉气息。 “你叫什么?” 陆晨有些困惑,刚刚绘梨衣提到伊希切尔,他才想起过来看看,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伊希切尔的尖叫,透着惊恐。 “陆、陆、陆先生,刚刚这里有怪物。” 伊希切尔快步走到陆晨身边,才感觉有点安全感,指着房梁道。 “怪物?” 陆晨抬头看了眼房顶,没有任何东西,房间内也没有打斗痕迹,和别的生物气息。 “真的有,刚刚还在的,一个像是被海水泡过的尸体,会动,不信你看我的床单” 伊希切尔说着,愣了下来,明明刚刚他看到有腐肉和血滴在上面,可她此时再看,除了木屑外,没别的东西。 第二百九十五章:凡人,跪下 陆晨看着伊希切尔,这个女孩儿一脸茫然。 伊希切尔稍微平复了下心境,连忙向陆晨问道:“陆先生,你们、你们不是来考古的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晨带着伊希切尔走出门外,穿过那些夜行的村民回到队伍中,“我们的确不是来考古的,我们是来调查这些的。” 陆晨指着村中梦游一般的村民,“我还想问,你对这种情况真的完全不清楚?” 伊希切尔和绘梨衣站在一起,她感觉和这个红发姐姐在一起有莫名的安全感,“我、我也是第一次见。” 零走到陆晨身边,小声用中文道:“她没有受到影响,应该是血统不低的混血种。” 按照之前的分析,村子中的人被一个言灵影响了,而绘梨衣也能听到龙文的声音,说明这是无差别的,只是因为参加这次任务的新生们都是高血统,所以没有中招。 这么看的话,伊希切尔很可能也是a级以上的混血种。 “伊希切尔,你再仔细想想,真的是第一次见吗?我们不是第一批来调查的人,你前段时间有见过外人吗?” 陆晨循循善诱道。 伊希切尔连忙摇头,“这么可怕的事我要是见过,肯定早报警了。” 她虽然这么说,但此时也不太肯定了,一股浓郁的诡异感笼罩在她心头。 按照陆先生的意思,那岂不是说之前也有像他们一样的人来村子,她应该也见过? 可她什么都记不清了,自己最近这几周一直都在勤快的跑导游赚 咦,自己前段时间都做了什么来着? 伊希切尔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惊恐,她上学时是优等生,记忆力自然是很好的,可她忽然发现,居然回想不起这几周生活的细节! “我们村子里,有很多人,失踪吗?” 伊希切尔小心的问道。 “自我们发现起,已经至少失踪了三十人,我们的人调查两次,也都失踪了。” 陆晨说道,想尝试唤起少女的记忆。 伊希切尔惊恐的捂住嘴,如果对方没有骗自己,那岂不是说村子里有她熟悉的人消失,但她却都忘了,甚至连那些人的存在都记不得了? “陆先生我能问问,你们是什么人吗?警察?还是什么国家特殊机构?” 伊希切尔犹豫的问道。 “你可以把我们当成负责处理超自然现象的组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要先去看看他们到底要去哪,做什么。” 陆晨说着,向前带路,走向村尾。 看方向,这些村民可能是要去那座金字塔所在的地方。 “通讯已经失灵了,这里有龙族的精神领域笼罩。” 零汇报道,她刚刚尝试和本部沟通,但失败了。 “科雅婆婆!没看到科雅婆婆,我要去找她。” 伊希切尔忽然意识到人群中并没有科雅婆婆的身影。 陆晨不说话,只是身影消失在原地,科雅婆婆的房门被瞬间踹开,片刻后陆晨又返回,“她不在。” 陆晨有些怀疑科雅婆婆知道很多事,白天他又问了一次,科雅婆婆的说辞没什么问题,和其他村民一样,都不记得失踪的事。 但陆晨觉得科雅婆婆有隐瞒。 一直走到村末,拐角后是那座金字塔该在的地方。 “它还在,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路明非有些不解,他听陆师兄说了,如果他们进入尼伯龙根的夹缝中,金字塔应该会消失才对。 但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路明非也被眼前发生的事震的开不了口了。 空气中响起诡异的哀乐,这次所有人都能听到了,像是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演奏,令人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而那些抵达目的地的村民,一个个的在金字塔周围排成圈,跪在地上,虔诚的叩拜。 那座原本朴实的金字塔上散发着幽蓝的微光,不知何时,每一层都被摆上了白日里陆晨等人见过的雨神雕像。 村民们磕的是那么的用力,以至于有血渗出,沿着地面潺潺的流淌,流向那座金字塔。 而站在金字塔上的是一个正在跳舞的巫婆,手舞足蹈,挥动着手中的拐杖,是科雅婆婆,很难想象一个一百三十岁高龄,平时走路都不利索的老人能会有如此矫健的舞姿。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回退了,就像是回到了数千年前,在那个愚昧的时代,巫女起舞祭祀,村民们叩首祈祷。 陆晨的视力很好,强化到这一步已经不太算人了,即使在黑夜中也能看清东西,他仔细观察了科雅婆婆的神情。 舞姿像是个狂热的巫女,但双眼无神,不像是自主的行为。 “科雅婆婆!你在干什么啊!?” 伊希切尔惊呼,又冲进人群,阻拦那些不断叩首,潺潺流血的村民。 尽管情况吓人诡异,但这些都是平时对她很好的叔叔阿姨,她怎么能看着对方这样一直摧残自己呢。 然而伊希切尔震惊的发现,村民们的力量出乎意料的强,她根本就拦不住,她抱着一位叔叔的头,感觉继续发力,甚至会掰断他的头,对方根本不在意外物,机械性的叩首。 陆晨一步跳上了金字塔,揪住了科雅婆婆的后衣领,将其带了下来,但科雅婆婆矮小的身形仍旧在半空中扭动着,丝毫意识不到自己被抓住了。 “我来试试。” 琴乃走出来,她的言灵是催眠,想试试精神系言灵的以毒攻毒。 “科雅婆婆,醒来!” 吟唱完言灵后,科雅婆婆脸上露出了挣扎的表情,过了半分钟缓缓醒转,看着周围的情况,沉默不语。 “琴乃,去试试唤醒其他人。” 陆晨吩咐着,然后看向科雅婆婆,“婆婆,能解释一下吗?” 科雅婆婆看着年轻人们,又看了眼抱着嘟嘟的伊希切尔,“傻闺女,谁让你出来的!” 她抬起老手,拍了拍嘟嘟的脑袋,“是不是你这只蠢猫叫醒了她!” 嘟嘟有些委屈的喵呜一声,耷拉着头。 陆晨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一幕,看样子,科雅婆婆是知道村子里这种现象的,甚至还在刻意避免被伊希切尔看到。 或许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但伊希切尔这个心大的姑娘晚上睡的很死,从来没发现。 “这是雨神的祭祀,我们是受雨神庇佑的子民,当然要向雨神进贡。” 科雅婆婆解释道。 此时琴乃回来了,对陆晨摇了摇头,她叫不醒其他人。 催眠本身不算高阶的精神系言灵,而对这些村民释放言灵的龙族权能更高,科雅婆婆能醒,是因为对方本身有着不低的血统,本能抵抗加上催眠的效果才醒过来的。 “祭祀,就是这种方法吗?我感觉继续下去,他们会死。” 陆晨看着那些用力叩首的村民,失血过多也是会死人的。 “不会的,雨神是善良的神祇,我们的祭祀也没有那么血腥,在雨神满足后,祭祀就会停止,而且雨神会降下神力修复大家的伤势。” 科雅婆婆辩解道。 陆晨嗤笑,“是为了不让大家第二天起来察觉自己受伤了吧。” 自己身上的伤势是瞒不住的,人们早起照下镜子就知道,雨神修复村民们的伤口,但修复不了大家的元气,肯定会衰弱一段时间,长此以往有人生病死亡也不奇怪。 “你以为神的恩泽不要代价吗?这是我们的信仰,外人不要评判。” 科雅婆婆的语气不善,她就是那种很传统的老古董。 “婆婆你一直都知道吗?这样不好吧?” 伊希切尔看着叩首的村民,感觉有些渗人。 “我年轻时也不受影响的,是主持者,当然知道。” 科雅婆婆瞥了眼陆晨等人,“你们来村子根本就不是考古的吧,如果只是想看这些,你们可以回去写论文,我们不伤人命,不犯法,你们管不着。” “婆婆其实这种宗教祭祀类活动会让人受伤,本身就犯法了。” 路明非犹豫着插嘴道。 “不伤人命?那你知道最近一个月,已经失踪了三十以上的村民了吗?” 陆晨看着那些继续叩首的村民,对新生们吩咐道:“想办法打晕他们。” “有人失踪!?” 科雅婆婆有些惊讶,“不可能,村里的孩子我都认识,除了那些去城里生活的叛徒,都在村子里。” “婆婆你也说了,你只是年轻时清醒,你现在也只是木偶,你怎么知道最近的祭祀没有死人?” 陆晨反问道。 科雅婆婆愣了下,“不可能,有人不在村子里,我会知道的。” “你也说了不在村子吧。”陆晨转头看向伊希切尔,“你说过,有很多人出城去打工了,他们有再回来过吗?他们真的是去城里过好日子了吗?” 伊希切尔沉默了几秒,她在回想,好像离开村子的叔叔阿姨,都再也没有回来过。 而且她回想不起与任何人道别的场景,好像理所当然的,忽然有一天大家就走了,留下了空房子。 “虽然只是我(零)的猜想,但你们的认知好像被扭曲了,应该也是祭祀中的一环,有人失踪,你们只觉得是去城里过好日子了。” 陆晨看着伊希切尔,继续道:“你说你住的地方是布玛婶婶的家,那个布玛婶婶,有再跟你联系过吗?她是什么时候搬走的?” 伊希切尔茫然的后退两步,单手捂住头,“我我我想不起来,布玛婶婶她她” 最后她抬头流着泪,“她死了吗?” 陆晨叹了口气,“下午我让人查了,尤卡坦半岛从你们这里走出去的,叫布玛的玛雅人,根本就不存在。” “会长,不行,即使打昏这些人,不到几秒就会重起,继续叩首,伤势最严重的,失血量已经很危险,估计再过十分钟,就会死亡。” 零折返回来,汇报道。 “真够恶心啊,只会欺负普通人,却不敢出来和我照面。” 陆晨冷笑道。 “滋啦——滋啦——” 空气中忽然响起类似老收音机的杂音,那杂音变得越来越密集,和那指甲划黑板的声音连在一起,像是一首诡异的葬曲,而曲子已经行进到了高潮。 所有村民口中的呓语着不明的语言,叩首的速度加快,并越发用力。 异像在此时发生,新生们抬头再看向天空,月光和群星都不见了,只剩下无尽的幽蓝。 风声呼啸,黑暗中有莫名的存在低语。 再看向周围的环境,身后的村庄不见了,而眼前的金字塔无限膨胀,高大了数十倍不止,插入夜空的幽蓝。 路明非惊悚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更让他害怕的是,再回头后,发现陆师兄他们不见了! 陆晨额头青筋暴露,他在刚刚一瞬间出手分别拉回了四位新生和伊希切尔,但路明非不见了。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藏身,迅速,隐匿,无声无息。 “嘻嘻——” “嘻嘻——” “嘻嘻——” 四面八方都传来小鬼一般的嬉笑声, “婆、婆婆,这、这也是正常的祭祀现象吗?” 伊希切尔瑟瑟发抖,她感觉这怎么看都很诡异,还有她之前看到的腐尸,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象。 “这” 科雅婆婆也有些懵了,她年轻时的祭祀中可从不曾遇到这种事情。 海潮拍击在崖边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边,淡蓝色,而又刺目的光从天而降,像是天地的光都聚集在一处,在金字塔的顶端。 众人抬头看去,有一道穿着蓝色水晶战甲,宛若神祇的身影立在那。 高亢的龙文声响起,如若世纪末的狂潮,人们看到了那自金字塔后方高高升起的巨浪。 “啊——我的神!” 科雅婆婆战战巍巍的跪下,向那被蓝色圣光笼罩的身影叩首。 “凡人,尔敢僭越,见王不跪!” 蓝影的声音回荡在整座空间,而小鬼的嬉笑声也越发密集,在陆晨身边窜来窜去。 陆晨看着金字塔顶端的身影,脸上露出狞笑,一身肌肉鼓胀了起来,散发着金色的光泽,他歪了歪脑袋看着对方,“跪?” “godzilla,它好吵。” 绘梨衣感觉那诡异的嬉笑声听着很难受。 新生们颤栗的背靠背,站在陆晨身边,那从天而降的威压让他们喘不过气。 只有真正见到高阶龙族,才知道混血种和龙族的差距有多么大。 “嘻嘻——嘻嘻——嘻唔——” 那吵人的嬉笑声停下了,陆晨没有回头,手向侧后方探出,大手牢牢的攥着一个身高不过一米五的黑影,从“手感”上来判断,应该是只人形的,比较弱的次代种。 下一刹,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带起的气流让叩首的村民被吹散,伴随着轰然巨响,金字塔表面寸寸崩裂,大片塌陷。 小鬼的头被陆晨按进了金字塔的斜坡,突进并没有停止,他右手按在斜坡上,压低身形,向上冲刺。 赤金色的雾气在幽蓝的光芒映照下,显得妖异而狂躁。 少年所过之处,金字塔寸寸崩裂,碎石向后飞射。 小鬼的头在金字塔表面划出长长的沟壑,烟尘冲天而起。 短短一秒,上千米的距离一闪而逝,直到少年与那道身披蓝色战甲的身影面对面,赤金的眸子和那双刺目的黄金瞳对视,空气中才传来了少年动起来来时的怒喝。 “笑你玛!” 第二百九十六章:陆晨:好弱的神 数分钟前,卡塞尔学院驻尤卡坦半岛临时指挥部。 值夜的专员拿湿巾擦了擦脸,提神后看向大屏幕。 忽然大屏幕亮红,屋内响起刺耳的警告提示音。 警告,与执行专员通讯断开链接! 诺玛一次又一次重复这句话,让原本守夜的专员们瞬间清醒了,连忙向本部反应,征求意见。 接通后,执行部长施耐德的镇定让专员们也放下了心。 “武器就位了吗?” 施耐德确认道,如果被尼伯龙根拉进去,通讯会断开是他们预料中的事。 在昨天下午他和陆晨通讯过后,就安排专员将陆晨和绘梨衣的武器封入了匣子,暗中送到了村子里,就藏在一间靠近村尾的空房中。 “已经就位,是装备部的最新技术。” 专员回复道,然后在操作台上按下按钮,把诺玛刺耳冰冷的提示音关闭,他们委实不必担心陆晨的安危。 由于他们的s级王牌常用的武器过于沉重,又很张扬,在出某些任务的时候可能会不方便,所以装备部开发了新的装备运送装置,自走武器库。 为了避免龙族磁场令电子控件失效,自走武器库采用了炼金与传统发动机齿轮技术,炼金技术可以确认陆晨的方位,高马力的发动机以及复杂的结构,可以驱动武器库在各种地形运送。 自走武器库在这次任务中被设定为,一旦和外界通讯失联,便会被激活,陆晨只要用手中另一个炼金小道具就可以把它“召唤”过去。 此时在卡塞尔学院执行部指挥室,施耐德在切断通话后,藏在面具下的神情并不是那么轻松。 他分析了昨天下午到现在的利维坦行进路线,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怎么感觉利维坦好像是在往陆晨所在的方位赶? 又或者那座村子里还藏着什么利维坦感兴趣的东西? 男人身后是无尽的海潮,劲风吹动着他一头海蓝色的长发,他一双刺目的黄金瞳中充满了惊怒。 祂既震惊于扎马尔冈的潜伏被少年识破,而且被一招擒下,被人以如此屈辱的方式带着突进向自己。 又愤怒于这个少年竟然主动对尊贵的自己发起进攻,即使再往前追溯几个太阳纪,祂也是有头有脸的神祇。 曾经在这片大地上,有无数贱民向祂叩首,颂着祂的名号。 在那最惨烈的战争过去后,多少年了? 有多少年不曾有人敢挑战祂? 祂可是战神乌拉坎! 祂周身水蓝色的铠甲光芒大作,来自那失落帝国的技术和顶级的炼金术结合起来,带来的是强大的领域。 海水遇到风则化为了悬停的水珠,水珠遇到祂那炽热的皮肤又化为了雾,祂的铠甲伴随身躯一同膨胀,龙鳞包裹着虬结的肌肉,在铠甲的加持下,祂的力量被翻了十倍! 原本插在地面的冰晶大剑被灌注入祂在人形态最强的力量。 “凡” 乌拉坎开口愤怒的咆哮,想要让这个混血种怎么上来的,就怎么下去。 可祂的的话并未说全,一只手抓住了祂的面颊,不可抵御的暴力禁固了祂,随后祂便感觉身体失去了控制,双脚离地。 轰——轰——轰—— 伴随着少年的甩动,连绵不绝,令人心颤的轰鸣声响起,金字塔顶寸寸崩裂,就连那涌来的潮汐都在这股狂躁的力量下被分开了。 人们看着金字塔顶,汹涌而来的狂潮自顶端分开,白色的浪潮和尘土砂石混在一起,不断在顶部绽放出一朵朵莲花。 但那说不上优美,只能让人感受到暴力的肆意挥洒。 新生们都惊呆了,他们都听说过陆师兄很能打,但没想到对方战斗起来,会是这个样子。 看上去应该是次代种的,宛若远古神祇一般的男性,照面不到一秒就被极端的暴权给压制了,毫无还手之力。 但随后新生们看着那汹涌而来的海潮,才意识到现在不是感慨陆师兄伟力的时候,陆师兄不怕这样的海啸,可被上千吨的海水拍击,就算是a级混血种也受不住,更别说那些和普通人差不多的村民。 濡穤动听,又优雅的龙文响起,不知何时绘梨衣的身后已经停着一个白色的长匣子。 她很熟练的按下了自己的指纹,匣子上打开了一个小缺口,一柄洁白的神剑弹出,被少女握在了手中。 仿佛是来度假的,绘梨衣今天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沙滩连衣裙,她吟唱着言灵,向前迈步。 一身衣物在迎面的狂风中乱舞,酒红色的长发像是燃起的战火。 不知为何,新生们感觉在绘梨衣走到前方后,即使眼前像是灭世的狂潮,压力也消散于无形。 在新生们和伊希切尔震惊的目光中,绘梨衣目光平静,单手举起天丛云剑。 从天而降的海潮已经逼近少女身前不足两米,却再也无法前行。 那探出的白色浪花定格,宛若地狱饿鬼贪婪伸出的手,逐渐化为晶莹的冰蓝,在天上的微光反射,照亮了少女那素洁无暇的脸。 空气中冰沫飞溅,水雾化为雪花飘落,在夏末的热带地区,下起了一场大雪,气温瞬间下降到了零度左右。 从远处看来,就像是有只海水凝聚的大手要捏死下方渺小的人群,但它被定住了,化为了举世难寻的巨大冰雕。 言灵——审判。 “呼——” 绘梨衣呼出一口气,在寒冷的温度下,凝结成可见的水雾。 审判并不只是能用来打飞机,发动割裂形式的攻击。 它的本质是对元素下达死亡的命令,在刚刚的那一瞬,她杀死并重构了这片扑向她们的海啸。 如今的她如果愿意,可以瞬间冰封方圆数十里的海域。 金字塔上方的战斗并不需要她帮忙,godzilla在享受战斗,虽然没有打招呼,但她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保护好大家。 轰—— 金字塔顶再次震颤,高耸入云的金字塔身寸寸龟裂,那是自上而下传导的力量,这座数千年的龙族古文物承受不了暴力者的蹂躏。 就像那身披蓝甲的次代种一样,在极致的暴力下,身体只能发出支离破碎的哀嚎声。 少年的身影从天而降,地面塌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陆晨随手将被摔懵了的次代种扔在地上,脚踩在对方胸口,至于那个浑身绿油油的“小鬼”,被他带着玩了一圈后,已经昏过去了,半死不活的。 “这可是雨神。” 科雅婆婆声音颤抖的道,她也不知道这时候该有什么样的情绪。 “那可真是好弱的神。” 陆晨淡淡道。 眼前的蓝甲次代种,在次代种中,严格来说并不弱,身上穿着的战甲出奇的坚硬,即使被他甩来甩去砸了一遍,也还是没有碎裂,而且好像还有什么炼金术在加持主人,让这家伙即使是人躯也能发挥出次代种应有的实力。 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还是不够看,他没有使用三度暴血,只是同时开启了两个言灵,对方就毫无还手之力。 陆晨松开脚,转身踩了下自走武器库,将匣子竖了起来,手放上去验证。 乌拉坎抓住机会,立马起身后跳,拉开一定距离喘息,“人类汝很强,但汝不应该给吾机会。” 祂心中既庆幸这个少年如此大意的放开自己,又感到屈辱的愤怒对方好像没把祂放在眼里! 咔嗒的开箱声响起,陆晨从中抽出巨大的弑君,回头看着蓝甲次代种,咧了咧嘴,“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吾乃战神乌拉坎,报上汝的名字。” 乌拉坎在重新积蓄力量,背后张开一双骨翅,祂要在龙化状态洗刷自己的耻辱。 陆晨扭头看了眼瑟瑟发抖的伊希切尔,“你们神话中有这号人?” “好像有吧?” 伊希切尔大脑很乱,也不是很确定,只是下意识的回答问题。 “那你们玛雅神可真够弱的,简直侮辱了这个称呼啊。” 陆晨笑了笑,持着弑君走向乌拉坎,“你以为我没有武器就打不死你?” “汝” 乌拉坎愤怒的开口,但没有下言了。 愤怒而错愕的头颅高高飞起,劲风随后刮动,少年横刀,与乌拉坎错身而过。 陆晨挥刀血振,转身看向乌拉坎的尸体,“我只是不想让你重生罢了。” 此乃谎言! 其实他只是想给弑君的成长值加点进度 而这个自称战神的乌拉坎从一开始就没有机会,因为在他松脚的时候,绘梨衣的审判已经锁定了祂,祂插翅太慢。 即使祂插翅也难飞,绘梨衣的打飞机不是白练的。 “会长,村民们都昏睡过去了。” 零汇报道,看来乌拉坎就是言灵的释放者,此时祂被陆晨砍死,言灵自然就解除了。 “把他们都搬回屋子里,这儿太冷了。” 陆晨呼出一口灼热的气息,在空中缓缓升腾。 随后他又走到一旁,揪起那只之前一直“嘻嘻哈哈”的小鬼。 祂的形态如吸血蝙蝠,尖利发亮的爪子像鹰鹫那样弯曲有力,耳朵上有着一块缺痕,雪白的牙齿长而锋利。 周遭的新生们看着这一幕,感觉想特么做梦一样! 这好像是两位次代种? 怎么在陆会长面前,像是小鸡仔一样? “啪——啪——啪——” 陆晨连续几个大耳刮子扇在小鬼脸上,那声音之大让众人听了都感觉疼。 “会长你好像把祂的胫骨扇断了。” 琴乃犹豫着,小声提醒道。 “没事,小伤,这玩意儿应该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伤势就挂掉,顶多也就是个半身不遂。” 陆晨说着,又扇了几巴掌,小鬼的头像皮球一般,只剩脖子上的皮还在坚持挽留脑袋。 小鬼终于醒了,“嘻” 被陆晨掐住了下颚,他那双赤金色如熔岩在流淌的眸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小鬼,“你再笑我就直接砍死你,没听刚刚有人说你笑的很吵吗!?” 在族群中算是低智的扎马尔冈渐渐清醒后,有些怀疑龙生。 祂可是阴影中的猎杀者,远古时期被称为狩猎之神的扎马尔冈,可今天祂的狩猎才刚开始。 卑贱的人类难道不应该在黑暗中瑟瑟发抖,恐惧着哀嚎吗? 怎么现在是自己被人拎着,被屈辱的狂扇耳光? 而不知为何,被这个混血种少年直视时,祂竟在心底升起一股寒意,身体在对方的气势下不自觉的颤抖。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面对至尊! 祂艰难的扭头,看到地面上乌拉坎的尸体,祂们今天或许不该来 但这个异常少年的存在,又昭示着,祂们是应该来的。 “说!你刚刚把路明非抓哪了!?” 陆晨逼问道。 “唔唔唔” 扎马尔冈挣扎着发声,可眼前少年手上的力量就像是拥有龙躯的初代种。 “godzilla,祂好像没法说话。” 绘梨衣小声提醒道。 陆晨松开手。 “嘻嘻——嘻嘻——” 啪—— 陆晨又是一巴掌扇过去,扎马尔冈沉寂了。 “祂可能并不会中文,也没听懂会长你在说什么。” 零走过来说道。 “我之前也纳闷儿,刚刚那家伙古汉语不是说的很流利吗?” 陆晨看向地上的乌拉坎,又看了眼科雅婆婆和伊希切尔,“这不是你们玛雅人的神祇吗?” 伊希切尔和科雅婆婆说不出个所以然,还是零继续解释:“据学院研究,绝大部分高阶龙族应该都懂古汉语,这涉及到会长家乡的历史,但这只次代种可能是后时代苏醒的,并不懂汉语。” 陆晨皱了皱眉,“我怎么感觉祂根本就不会说人话。” 他留这家伙一命,只是因为对方刚刚掳走了路明非,怎么说路明非也是他练了好久的小奶妈,还是狮心会的新锐,敢对他罩的人动手,就要有觉悟。 “琴乃。” 陆晨开口,将琴乃叫了过来。 “会长,需要我做什么?” 琴乃有些感慨的看了眼两位次代种,终于明白大家长为什么说“陆兄是大怪兽”了。 “你那有备用的医疗药剂吧,给祂来一针肾上腺素,我慢慢问。” 陆晨将小鬼提起来,心脏处对着琴乃,让对方下针。 第二百九十七章:我有陆师兄,别骗我交易! 路明非感觉眼前的迷雾渐渐散去,望着周围的环境,一脸懵逼。 镜子,到处都是镜子,地面是镜子,顶部也是镜子。 明明没有阳光,这片空间却是明亮的。 而他的投影在镜子中不断反射,一眼望去,有无数个自己,眼花缭乱。 他从后腰拔出一柄沙漠之鹰,又抽出陆师兄给他配的小太刀,这种时候唯有握紧武器才能驱散几分恐惧。 安静,那是绝对的寂静。 静的让人想发疯,没过一分钟,路明非就出现了耳鸣现象。 “有人吗!” 路明非抱着期望喊了一声,即使他知道这可能引来敌人,但他受不了这种无声的环境了。 然而声音在镜子的迷宫中折射回荡,最终渐渐消散无形,那消失前的余音就像是在对他发出嘲笑。 小太刀出鞘,银色的刀光闪灭,一面镜子被斩破,倒在地上砸成一地碎片。 路明非感觉很冷,俯身仔细观察了下,才发现这所谓的镜子是冰制成的。 大一的文化课他只去上了校长的龙族谱学课,他并不知道眼前这到底算什么情况。 但他想起了在训练后食堂吃饭时,楚师兄提起的尼伯龙根。 他到底是怎么被带过来的? 明明上一刻他还和大家站在一起,只是感觉被什么东西拉了下,就来到这片空间了,期间也没有什么拉扯感,不像是被什么东西抱过来的。 “龙族都很闲吗?要杀我刚刚就直接下嘴啊,把我拉到尼伯龙根中做什么!?” 路明非自言自语的吐槽,有声音会让他觉得好一些。 他掏出手机想要确认下时间,却发现在磁场的影响下手机屏幕是花的。 他在迷宫中冲撞,推倒一面又一面冰境,沙漠之鹰咆哮,小太刀劈砍。 可这片镜子迷宫好像是无限的,就像是克里特神话中的米诺斯迷宫,人是怎么都走不出去的。 忒修斯有着神奇的线团,所以祂走出去了,但路明非没有线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路明非一开始还能在心中计数,到后来就完全混乱了。 在安静的无尽迷宫中,孤独如魔鬼一般袭来,让人发疯。 “有人吗?” 只有回音。 “什么都行,龙也行,赶紧出来给个痛快的!” 路明非出奇的横了起来,主要这种环境实在难以忍受。 “哥哥,可不能这么不惜命啊。” 忽然,真的有人跟他搭话了。 路明非惊喜的回头,看见了上半身赤果,下半身穿着夏威夷度假大裤衩的路鸣泽。 幻象? 就算是幻象也好!起码有人说说话,比孤独的等死要强多了。 “不是幻象,我只是听到哥哥的呼唤,来给哥哥跑腿儿了。” 路鸣泽笑着打了个响指,手中出现了一个肉汁丰满的鸡肉卷,递给路明非。 路明非毫不客气的接过,二话不说就咬了一口,好吃! 就算是要被困死在这儿,我也要做个饱死鬼。 “我怎么会让哥哥被困死在这儿呢。” 路鸣泽又打了个响指,在迷宫中居然出现了一张沙发,两人面前还升起了火堆,他拉着路明非坐下烤火。 “少唬我,你就没安好心,上次出来说是给我言灵,我高兴了老半天,结果最后发现有了言灵,我日子过的更惨!” 路明非没好气道,陆师兄办事还是有分寸的,可在了解他言灵效果后地狱特训就逐渐没了分寸。 “可结果是好的,不是吗,哥哥你比以前强壮多了,都快赶上a级混血种了呢。” 路鸣泽手中冒出了一个玉米饼,夹着丰满的肉,看起来就很过瘾,“玛雅特色美食,哥哥要试试吗?” 路明非将剩下的鸡肉卷一口塞进去,直接伸手把玉米肉饼拿了过来,嘴里含糊道:“a级?我不是s级吗,我是假的吧!” “哥哥怎么会是假的呢?你可是独一无二的s级哦,你陆师兄在某些方面也和你比不了?” 路鸣泽的声音平静,但莫名有感染力,就像是在叙述事实。 但路明非却不信,“逗我玩呢?我看过陆师兄的屠龙影像,那特么就是怪物中的怪物,他哪比不了我?舔功吗?宅吗?” 路鸣泽一时语塞,“哥哥,你原来把这些当成自己的优势吗?” “你不是说能读我的心吗?你说呢!?”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有点被噎住了,路鸣泽贴心的递上一杯椰汁。 “好了,我也说了,这次来是帮哥哥逃出去的,比起你大喊大叫,引来尼伯龙根中的守卫把你踩死,哥哥你的一条命可是能有更高的价值哦。” 路鸣泽的语气充满了蛊惑,看着路明非的眼睛。 “什么价值?” 路明非本来是想说些“我烂命一条能值几个钱”之类的白烂话,但看着路鸣泽那双认真严肃的黄金瞳,忽然心中有点忐忑。 “哥哥和我交易吧,只要四分之一的生命,我就能帮你逃出去,回到你陆师兄身边。” 路鸣泽面带微笑,像是个优秀的推销员。 “交易?四分之一的生命?” 路明非皱了皱眉,“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在学院学了些知识,“明察暗访”下,知道大家可并没有一个“弟弟妹妹”,他感觉路鸣泽像是他独有的幻想,是个小魔鬼。 而现在小魔鬼就露出獠牙了,想要和他交易。 恶魔不就是这样吗,让你交易生命或灵魂之类的东西,帮你达成愿望。 可纵观所有神话中的恶魔与人的故事,和恶魔做交易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我就是路鸣泽,你的弟弟,哥哥你怀疑我的存在,真是令人伤心啊。” 路鸣泽一幅泫然欲涕的样子。 “滚,这么肉麻。” 路明非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路鸣泽笑了两声,“哈哈,不开玩笑了,哥哥你把我当成恶魔,魔鬼之类的东西也可以,但现在你被困在尼伯龙根中,孤身一人,能帮你的只有我。” “你不会在交易中,一下拿走我的全部生命吧?” 路明非狐疑道。 “当然不会,我可是有良心的业务员,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童叟无欺。” 路鸣泽面带微笑,保证道,“怎么样,要交易吗?保证很快把你送回去。” “安全可靠?” 路明非犹豫的问道。 路鸣泽点头,“还要加一条迅速。” 路鸣非咽下最后一口玉米肉饼,喝了口椰汁,摸着肚子,长出一口气,看着路鸣泽,“听起来很好” 随后他又坚定道:“搭嘎,口头哇路!” 路鸣泽:“哥哥,你jojo漫画看多了。” “早就想这么说一次了,但我就算不中二,也还是那句话,我拒绝,不交易。” 路明非其实最开始是有几分心动的,毕竟在无尽的迷宫中,绝对的寂静让人难熬。 如果路鸣泽不现身,再过几个小时,他感觉自己就要疯了。 四分之一的命,说很多,但路明非觉得和整条小命比起来,好像根本不用考虑。 可他心中好像有个声音在一直提醒他,千万不能交易。 一旦交易,他好像会失去某种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那是无法逆转的大错,就像铁铸成山一般不可悔改。 “真的不交易?一个人在这里等死可是很凄惨的哦,虽然死在无尽迷宫中是那么孤独浪漫,可哥哥你死后,又有谁还会记得你呢?” 路鸣泽继续蛊惑道。 路明非一时间有些触动,他死在这里,貌似连“遗体空运回国”都做不到。 他也不是死在什么轰轰烈烈的屠龙行动中,以后卡塞尔学院英灵殿的碑文中会不会写“xx年xx月路明非同学没有任何抵抗的失踪了,判断为死亡。” 好像一点也不悲壮和传奇啊,根本不是s级该有的死法。 但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别唬我了,我可不一定会死,陆师兄和上杉师姐会找过来的,他们哪个不是绝世猛人?龙王见了都要抖一抖吧?” 见路鸣泽不语,他继续道:“交易?我有陆师兄,我交易个屁!” 好似是给自己打气,路明非这样说完后,心中忽然充满了信心。 是啊,陆师兄那么负责的性格,不会不管自己的,就算这尼伯龙根是龙王的,陆师兄也绝对敢杀过来。 不如说听一些陆师兄的事迹,如果这里是龙王的尼伯龙根,陆师兄说不定还会很兴奋呢。 路鸣泽看着路明非,感觉有些无奈,他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陆晨太强了,强到他推销业务都不好使了。 最终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哥哥,我们不交易了。” “就是,唬谁呢。” 路明非撇了撇嘴,下一瞬又换上讨好的笑容,“不过走之前,能不能再给我打包点吃的。” “想吃多少都可以,这是免费的。” 路鸣泽话音落下,眼前出现了个小餐桌,上面摆着一篓子玉米肉饼。 他摊了摊手,“看来哥哥不太信任我这个业务员啊,为了以后我们的良好合作,这次就当免费服务客户了,我可以帮哥哥出去。” 路明非有点不信,“这么好?” “当然,你是我哥哥嘛,总不能看着你就在这里被困死吧。” 路鸣泽点点头,伸出一根手指,“black sheep wall,这条秘籍对你暂时解锁。” “什么?那不是星际争霸的作弊码吗?” 路明非疑惑道,说好的包送呢? “免费服务,哥哥就别在意那么多了,这条秘籍的作用和星际争霸中一样,是地图全开,有它的帮助,哥哥自己可以走出去。” 路鸣泽说完起身,又放下一瓶椰汁,“那剩下的就靠哥哥自己喽,记得别噎着。”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不见,路明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哪里还有什么沙发。 但面前还有一个小木篓在,里面装着玉米肉饼,还有一瓶椰汁。 “会长,有结果吗?” 零看着从屋子中走出的陆晨问道,对方手里还拎着半死不活的小鬼。 “祂也会说话,但不愿意说。” 陆晨将小鬼扔在地上,他们现在对尼伯龙根和路明非的下落没有头绪,不急着杀。 “你们和绘梨衣待在一起,保持警惕,我去外面看看。” 陆晨对新生们吩咐完,身形就消失在原地。 伊希切尔到现在还没回过神,与刚刚看到的事情相比,她今天在屋子里看到的倒吊腐尸好像都不算什么了。 之前因为害怕,她没有很关注一些事,比如陆先生是怎么进入自己房间的,整面墙壁都因为那暴力的冲撞被粉碎,她居然神经大条的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而刚刚在金字塔前发生的事,更是完全颠覆了伊希切尔的世界观。 她总是说自己不信神,可今天就见到了如此多的超自然现象。 不仅玛雅神话中的神鬼出现,还看到了比神更加“凶狠”的陆先生。 陆先生奔行的速度突破音障,把玛雅信仰的诸神按在地面摩擦。 比起那个自称坎特尔的神灵,她觉得陆先生才更像是真正的战神。 “绘梨衣姐姐,陆先生他你们,不会也是神话传说里的人吧?” 伊希切尔犹豫的问道,要是现在有人跟她说,陆晨是中国的蚩尤战神,绘梨衣是日本的月读转世她都信哦,月读好像是男的来着,那是辉夜姬? “不是,我们都是普通人。” 绘梨衣轻轻摇头,她不想对别人说自己和godzilla是小怪兽,而她觉得从人性方面,他们就是普通人。 附近的新生们听了都有些按耐不住吐槽欲望。 神特么普通人,重新定义“普通人”! “我们村子到底是怎么了?大家会没事吗?” 伊希切尔忧心的问道,又看向科雅婆婆,“婆婆,你说句话啊。” 科雅婆婆从刚才乌拉坎被砍死后,就坐在地上一直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科雅婆婆叹了口气,“这是村里预言中的裁决之日。” “裁决之日?” 伊希切尔不解。 “每一个玛雅人村落都流传着这个预言,当裁决之日降临,夜空会化为一片幽蓝,世纪末的洪水将吞噬一切,冲刷人们的罪孽。” 第二百九十八章:矛盾的神话,初代种的传奇 “就是刚刚发生的那些?” 绘梨衣也好奇的问道。 科雅婆婆点头,“原本,我们可能是要死的,谢谢小姑娘。” 绘梨衣摆了摆手,轻声道:“是godzilla比较厉害啦。” “婆婆,为什么会有裁决之日呢?神是有病吗?来屠杀人类?” 伊希切尔不解,原本她就不信神,如今更是厌恶了。 何况除了乌拉坎在现身时还有个神样儿,另一个根本看起来就像是个鬼怪嘛。 科雅婆婆沉默了下,“我不清楚。” 琴乃开口道:“科雅婆婆,都到现在了,如果想活命,保住村子里的大家,您还有什么好瞒的?” 科雅婆婆叹了口气,摇头,“老婆子我是真的不清楚,预言都是很笼统的,一代代口口相传,有出入也不一定,而我的奶奶也只说了这些,没有说为什么会这样。” 新生们对视一眼,零开口分析道:“龙族虽然残暴,看不起人类和混血种,但祂们也不会刻意的屠杀人类。” 新生们点头赞同零的观点,就像是人不会刻意去踩死虫子一样,很多时候龙族对人类和混血种的态度,更多是无所谓。 有需要的时候就召集起来当奴隶用,没有需求也不会刻意去屠杀,完全看心情。 如果是预言性的东西,那这应该不会说是因为今天刚好那两位次代种心情不好,跑来村子杀人玩。 “祂们有特殊的目的。” 琴乃思索道。 “问题是,祂们到底想做什么?是村子里有什么人触怒了祂们,还是要击杀某个特定的目标,村民只是附带?” 风魔和司也跟着分析。 这时,陆晨回来了。 “godzilla,怎么样?” 绘梨衣看见陆晨平安回来,心中的担忧散去。 “出不去,不如说这里已经不像是在尤卡坦半岛了,我到村头,发现外面也是无尽的幽蓝,看不到海滩,直着走的话,会绕回来。” 陆晨也并不急躁,这种情况他见过几次。 零分析道:“严格来说,我们可能还没有完全进入尼伯龙根,这里只是尼伯龙根的一部分,核心的大门并未向我们洞开。” 陆晨提起弑君,“那就是说没得选喽,先把祂砍死,看看尼伯龙根会不会崩塌。” 这是最直接的解决办法,尼伯龙根一旦没有了构建它的龙族支撑,就会崩塌消逝,如果路明非还在这片地界,之后应该能找到。 手起刀落,陆晨看了眼弑君的成长进度。 真菜。 他怀疑这只小鬼根本不是自神话时代留存下来的,而是近几千年被初代种创造出来的,有点“粗糙” 在陆晨动手后,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天空,等待着变化,以应对尼伯龙根的崩塌。 但过了半分钟,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这并不是次代种构建的尼伯龙根,起码不是祂们构建的。” 零看了眼地上的两只次代种的遗体,言语诱导道:“或许,这座尼伯龙根,是初代种构建的。” 是的,她当然了解现在的状况,她被安排在这次战争实践课中也不是偶然。 所以她也不会担心路明非的安危,一切都在老板的计划之中。 根据她们的深入调查,这里的失踪现象,可不是最近才开始的,而是至少持续了十五年。 但之前为什么没人发现呢? 执行部收到的消息,当然不是巧合。 只是老板觉得时机成熟,可以行动了而已。 “初代种吗” 陆晨不自觉的笑道:“可惜楚兄这会儿不在,否则我们可以检验下特训成果。” 楚子航不在,他少了个人形百科分析大师,但好在零师妹也挺博学。 陆晨环顾四周,最后把目光又放在了那座布满裂痕的金字塔上,“再调查下它。” 陆晨亲自带着新生们上塔,绘梨衣在下方负责策应,以防有新的龙族出现偷袭。 在力量允许的情况下,他们当然要保护村民。 由于金字塔放大了数十倍,台阶变得像高楼一般,不借助工具的话,新生们很难攀爬,陆晨只好是谁有需求就送谁一程。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众人再次聚集在一起,分析着情况。 “这座金字塔和之前的并不是同一座,看起来像是原来的放大了数十倍,但只是我们视觉上的错觉,它应该是尼伯龙根中存在的金字塔,覆盖掉了原本的区域。” 零的语气没有起伏,好像无论在什么情况,她都是个机器人。 “零说的没错,这上面的文字和我们之前查看的不同,不仅是内容方面的,语言方面也有差异。” 琴乃补充道。 陆晨俯身看着金字塔上刻着的诸多大字,“不是玛雅文吗?” 零摇头道:“是玛雅文,但不是我们所了解的玛雅文,从文字学来看,应该是更古老原始的玛雅文,更贴近会长家乡的象形文字,而且很生僻,或许是只有祭祀中才会用到的特殊文字。” 陆晨看着零,“你能翻译吗?” “做不到,只能看懂不到百分之五,还是从原本的象形方面分析推测出的意思。” 零也不是万能的,她学了玛雅人的口语,但古文字看起来就很吃力,别说这些更古老原型的生僻文字。 “可惜这次没带装备部特供的小诺玛。” 陆晨有些后悔,但这只是事后诸葛亮,谁也没想到在一次战争实践课中遭遇龙王的尼伯龙根。 他们用的手机工作原理还是普通的,在尼伯龙根的磁场中根本用不了,必须要用他上次在三峡的那种特制小诺玛才行。 “有人或许能看懂。” 零走到台边,看向下方,“科雅婆婆是村里的巫女,她接受的文化教育应该有这些。” 陆晨闻言跳了下去,“科雅婆婆,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来翻译金字塔上的文字,没有信息情报,大家都要被困死在这儿。” 科雅婆婆拄着拐杖抬头看向宏伟的金字塔,“神迹啊唉——老婆子我跟你看看吧。” 陆晨说着,提起科雅婆婆的后衣领,就准备尽量“轻柔”的跳上去,但被伊希切尔拦住了。 “别,陆先生,婆婆经不起你这样折腾的。” 伊希切尔惊恐的拦下陆晨,别说你这带人的方式太粗鲁,就算你公主抱,也经不住一跳几十米啊,科雅婆婆会散架的。 “可我们需要翻译。” 陆晨松开手。 科雅婆婆揉了揉脖子,老脸笑的像是菊花,“其实老婆子我身子骨还健朗,温柔点抱着老婆子上去还是可以的。” 陆晨闻言虽然认为有点不礼貌,还是感觉有点膈应。 “我陪陆先生上去吧,小时候科雅婆婆教过我,我也能看懂的,要记得我是优等生,虽然一直不用,但记得很清楚。” 伊希切尔保证道,其实她小时候很顽皮,也只学了个大概,心中不是很有底,但她不想让科雅婆婆一大把年纪还被折腾。 她说玛雅人大多看不懂古玛雅文,但并不包括被婆婆养大的她。 “那也行。” 陆晨说罢,在伊希切尔的惊呼声中,把对方夹在了右臂间,就像是夹着一卷被子。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伊希切尔在金字塔上站稳,心有余悸的看了眼陆晨,“陆先生你就不能温柔点?” 她忽然感觉绘梨衣姐姐好可怜,陆先生也太直了吧!? “时间紧急,而且我还怕你觉得我别有意图。” 陆晨算是对白天伊希切尔的防范做出了反击。 伊希切尔小声嘀咕了下,也不再计较,专心看金字塔上的祭祀文字,她发现自己阅读起来意外的顺畅。 “太阳月亮” 在翻译了几层后,伊希切尔有点犯困,“陆先生,你们到底想找什么?能给点目标方向吗?” 陆晨思索了片刻,他其实也不知道准确该找什么,“就找找看,有没有关于这座空间的提示,怎么出去,又或者怎么进去。” 伊希切尔无奈,感觉这说了跟没说差不多,“先从顶层开始吧,有序翻译会好一些。” 到了顶层后,伊希切尔开始翻译着文字,“世界是有始有终的,一个世界创造出来后,历经沧海桑田的大劫大变,最后又归一毁灭,而作为创造之神的伊扎姆纳同时也是毁灭之神,当某一世界将尽之时,他就化身为天上巨龙,从口中倾泻洪水,毁灭这个世界” 陆晨若有所思,“听起来有些熟悉,和北欧神话有共通之处。” “世界各地的神话,如果不是乱编的,都和龙族有关,玛雅文明更是可以确定自龙族发源,而这座金字塔上的刻文应该并非龙族留下的。” 零作为小智囊,跟在陆晨身边实时分析。 “为什么这么判断?这是尼伯龙根中的建筑。” 陆晨不解,主要以人力的话,就算都是混血种,想要建造如此宏大的金字塔,也是天方夜谭,总不能工人们都像他刚来这个世界一样很有力气吧? “因为龙族不会用伊扎姆纳称呼至尊,这是玛雅人类或混血种信奉的神名。” 说着,为了让陆晨进一步了解,她继续道:“伊扎姆纳在玛雅人的神话中有多个形象,有时是一位上了年纪的男性,说是玛雅文字的发明者,也是尤卡坦各地命名并划分区域的最高祭司,在这个形象中,他是亲民的。” “初代种刚苏醒时失去了记忆?” 陆晨琢磨着,想起了老唐。 “从逻辑上分析应该是这样,可以说是伊扎姆纳创造了玛雅文明也不为过,祂是所有玛雅人崇拜的智者,由于祂常常对付灾荒病害,也会被称为药神,祂对待人们是非常友善的,玛雅人把祂当做慈爱的父亲。” 陆晨有些意外,他以为是个暴君呢。 零继续道:“凡事总有但是,伊扎姆纳最后一个形象,就是所谓的巨龙,在玛雅人信奉的神中,龙形的伊扎姆纳地位最高,他是玛雅众神之首,而这时的伊扎姆纳,是残暴凶狠,且无情的。” 这种故事如果让普通人听了,他们只会感慨玛雅神系的复杂,会疑惑伊扎姆纳是不是有间歇性神经病。 明明都是同一个存在,为何会有慈爱的一面,还有残暴无情的另一面? 但陆晨和不远处的新生们听了,都感觉很正常。 无他,初代种觉醒了记忆罢了。 就像老唐在觉醒记忆前,就是个人畜无害的宅男,偶尔接接跑腿儿的猎人任务。 可一旦他觉醒了记忆,就瞬间变成了暴虐的君王。 遥想那段历史,伊扎姆纳最初醒来,孤独的漫步在大地上,见到了懵懂的玛雅人。 因为孤独寂寞,祂和玛雅人成了朋友,借着初代种天生的智慧优势,帮玛雅人创造了文字,教会了玛雅人农耕,被所有人尊敬崇拜,而祂也享受与人相处的快乐。 但当祂记忆恢复,祂又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恶心,唾弃那个曾经和卑贱的人类共处的自己,于是祂震怒下就要毁灭一切。 陆晨带着伊希切尔一层层往下走,伊希切尔在翻译的同时,自己也在思考。 “陆先生,你们认为入口会在金字塔上吗?” 忽然,伊希切尔起身问道。 “目前看来最有可能。” 陆晨也有让奇兰和格丽斯在村子中寻找,但入口在标志性建筑的可能性最大。 他不是没想过暴力拆掉这座金字塔,但被零劝阻了,理由和曾经源稚生劝他的一样,尼伯龙根出入口这种东西,不是有力气就行的,他们需要穿过特殊的面。 如果他把金字塔拆了,就算原本有入口,他们也找不到了。 伊希切尔轻声诵读着一句话,“当蓝月降临,轮回中的宿命终显,斗转星移,神界的大门洞开我可能猜到了陆先生你们找的门在哪。” “我不擅长猜字谜。” 陆晨耸了耸肩,意思是你们学习好的来。 “我们玛雅文化中,金字塔的建造是很讲究的,切合天文。” 伊希切尔指着脚下的金字塔,“金字塔四面都有九十一阶台阶,加起来是三百六十四,算上最顶层的唯一,刚好是三百六十五,正好是一年的天数,而在我们古老的纪年法中,五十二年为一轮回年。” 她指了指天空,“蓝月,轮回,都有了,加上‘大门洞开’,我认为这句话中藏着你们想找的门。” 第二百九十九章:绘梨衣含住了…… 伊希切尔开口道:“陆先生,把我带下去吧。” 陆晨也不问为什么,直接抓起伊希切尔和零就跳了下去。 伊希切尔站在金字塔下方,仰望金字塔的结构,“就像我刚刚说的,玛雅的金字塔建造很讲究,金字塔上共五十二个浮雕,表示玛雅的一世纪五十二年。” 她顿了下,指向左侧不远处的一座浮雕,“如果先人在建造它时,是按照历法,斗转星移对照的应该是现在的时间,你们找的门又是玄学的,那这一座浮雕,就代表着提示的入口。” “有什么说法吗?” 陆晨好奇道。 “因为按照玛雅人的历法,今年是新一个轮回的开始,是五十二年中的第一年。” 伊希切尔耸了耸肩,“不过我也不敢肯定了,不知道你们找的入口会不会随时间改变。” “第一年?” 陆晨若有所思,“你们玛雅人不是预言二零一二年是最后一个太阳纪,世界陷入毁灭吗?” 伊希切尔解释道:“预言是预言,最后一个太阳纪是个很笼统的说法,并不是指轮回纪年的终末,实际上按照预言,世界应该是在这个轮回中的第四年毁灭。” 零在一旁听了,陷入沉思。 陆晨或许不会察觉,但她却发现了这个时间的巧合。 新的轮回开始,正巧是路明非入学的这一年,而太阳纪的终结,则是在第四年,刚好是大学四年的时间,仿佛也对应着四大君主。 可她隐隐感觉,一切都好像乱了,曾经的预言不再准确,毕竟在路明非入学前,陆晨就已经砍死了青铜与火之龙王。 陆晨走到那座浮雕面前,浮雕立在金字塔的边缘,从外面上来看像是羽蛇神,如蛇似龙的巨口张开,就像是通往地狱的隧道,尽头的墙壁是一幅羽蛇飞天的壁画。 他划破自己的指尖,抬手涂抹在羽蛇神的口腔中并没有发生异像。 “godzilla,我来试试。” 绘梨衣走过来,她现在也知道活灵是看血液的,只是心中有些不平,为什么活灵们都不给godzilla开门? 在陆晨心疼的目光中,绘梨衣用天丛云剑在指尖轻刺,素白的玉指上跳出晶莹的血珠,绘梨衣伸出手涂抹了下,依旧没有反应。 天丛云因为很锋锐,轻轻刺出的口子和针眼儿一般,以绘梨衣的自愈能力顷刻就闭合了。 绘梨衣看了眼陆晨还在流血的手指,暗道godzilla做事很粗糙,明明只用划开一点就行,但他却大大咧咧的划出一厘米长的伤口。 陆晨看着绘梨衣贴近自己,有些疑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绘梨衣抓住了右手。 “godzilla不会痛吗?” 绘梨衣看着陆晨淌血越来越慢的手指,轻轻的举起放到她脸前,在陆晨意外的目光中,绘梨衣素洁无暇的脸又继续凑近。 下一刻,陆晨感觉自己的手指被一阵温润所包裹,湿滑中透着热力,他敏锐的触觉还能感应到那柔软温滑的东西在他的手指上滑动,划过他的伤口,将其包裹。 “绘、绘梨衣?” 不知为何,陆晨竟然感觉自己的血统有些不稳定,体内的血液在沸腾,原本就算他不刻意去治愈一分钟也能止血愈合的伤口流血居然有点止不住了。 绘梨衣察觉到口中逐渐蔓延的甜腥味儿,也有些疑惑,明明她前几天在动漫中,看大家都是这么处理伤口的,说只要用口水舔一下,就不会感染,能加速愈合。 她还疑惑的问了米兰拉师姐,米兰拉师姐亲切的拍着自己肩膀鼓励了自己呢。 可为什么godzilla不仅没有止血,反而好像还流的更快了? 莫名其妙的好胜心升起,绘梨衣认为自己一定要帮godzilla成功止血! 在幽蓝色的夜光下,少女的如神刻雕塑般的脸庞带着梦幻般的美,樱花般柔软的唇瓣含住手指,又进一步收紧,陆晨顿时感觉手指被包裹的更严密了。 陆晨明白绘梨衣的意思了,原来是想帮自己止血,他小时候手指受伤也会自己含一下。 可后来成为秘血武者后,就没这么讲究了,小伤不管,大伤随便包扎下,一般以他们的体质,不太容易感染。 但不知是不是他自己不对劲,他为什么感觉只是很普通的含手指用唾液止血,有点莫名的色气? 一时间陆晨竟然忘了,该操控血统对局部伤势进行加速治愈。 直到他看努力的绘梨衣似乎因为一直没有换气,俏脸上染上一丝微不可见的酡红时,他才回神,强行静心,加速伤口的愈合。 似乎是察觉到陆晨不再流血了,绘梨衣停下了动作,缓缓的张开朱唇,放开了那根手指,在幽蓝的光线下,晶莹的丝线拉出一条细腻的桥梁,少年少女的目光沿着桥梁前行,最终汇聚。 “godzilla,脸好红,还有其他伤势吗?” 绘梨衣有些担忧,以为godzilla在之前的战斗中留下了暗伤。 “没、没事,可能是有点热。” 陆晨僵硬的答道。 “咳——” 伊希切尔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新生们也是注视着这一幕,吐槽欲望快要压抑不住。 你们够了啊! 这都几分钟了! 虐狗很有快感吗!? 我们这是严肃的屠龙任务啊! 路同学还等着大家去救呢! 还有点热?拜托这里都是被上杉同学冻住的冰,冷死人了好吧! 不过众人一肚子的槽想吐,却在刚刚都没敢出声,总感觉打断的话,会发生可怕的事。 “咳,都上前试试。” 陆晨回神后吩咐道,就当无事发生。 如果不是外人在,他刚刚险些鬼使神差的,说自己还有其他地方受伤。 零、琴乃、等人都上前割开手指尝试,但别说开门了,或许存在的活灵连反应都没有。 “会不会不是这里?” 陆晨觉得这开门也太难了。 “我觉得按照我们玛雅人的文化,应该是这里没错,我目前只看到这一句和门相关的提示。” 伊希切尔说道。 “应该必须要初代种那一脉的血液才能开门,很多活灵都是认血的。” 零分析道,看向伊希切尔和科雅婆婆。 科雅婆婆拄着拐杖走了过来,抬头看向羽蛇神的巨口,“如果找不到门,大家是不是就回不去?” “准确的说,我们都会被困死在这儿。” 陆晨看向科雅婆婆,这可能是村子里血统最高的混血种。 就像科雅婆婆说的,如果不是因为她老了,那种言灵也是操纵不了她的。 “那让老婆子我试试吧,小姑娘,剑借老婆子用用。” 科雅婆婆看向绘梨衣。 绘梨衣并没有递出天丛云剑,这是godzilla送她的礼物,她从来不给别人。 她抬手,轻轻在科雅婆婆指尖划出伤口,科雅婆婆点头走到羽蛇神巨口中,在尽头的墙壁上涂抹。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墙面上原本沉寂的壁画活了过来,散发出莹莹的蓝光,壁画的线条微动,血液渐渐渗了进去。 陆晨将手放在壁画上,并没有感受到“面”的波动,科雅婆婆的血有效,但她也只是个a级混血种,只是指尖挤一点血,好像不够。 科雅婆婆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长长的指甲扎入自己的伤口中,往下划动,看着就渗人。 “老婆子我啊,活了一百三十岁,也早该入土了,最后把血献给羽蛇神,也算作为村里的祭祀尽职了。” 科雅婆婆叹息道,然后继续发力,划开了手腕的静脉,鲜血从这具干巴巴苍老的躯体中潺潺流出。 壁画上的光越来越亮,但看这个节奏,如果想要完全开门,科雅婆婆估计会失血过多,对她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是致命的。 “科雅婆婆,或许可以用其他村民的血均匀一下。” 陆晨劝阻道,用人命开门,他不太接受这种方案。 科雅婆婆摇了摇头,“村里的孩子们已经流了够多的血,而且看你刚刚聊天的意思,他们的血统都不够,没有展现出任何超自然的力量。” 她苍老的脸上露出笑容,“而老婆子我啊,有一种近似先知的能力,所以才能看到一些事情,你们应该也都有这种能力吧,老婆子虽然不像你们这样能战斗,但自认为这个能力也蛮高端的,我的血统不低。” 陆晨有些恍然,原来科雅婆婆的占卜真的不是唬人,她的确有着相关的言灵能力。 “婆婆,不行!” 伊希切尔见婆婆进去半天不出来,感觉不对劲,冲进来后拦住了科雅婆婆,用手按住了婆婆手腕处的伤口。 “婆婆,我来,我也不受影响,我应该也有什么血统吧,我年轻没事的。” 伊希切尔看了眼发光的羽蛇神壁画,又道:“而且我看这也差不多了,我用不了多少血的,婆婆您赶紧包扎下,我来就好了。” 科雅婆婆叹了口气,看着伊希切尔,老泪纵横,“如果小伙子们说的是真的,那这么多年来,岂不是有那么多孩子都白白死了,我明明知道这种祭祀,却从来没有想办法解决。” 陆晨看了眼科雅婆婆,知道是愧疚感压垮了这个老人,但还是出言道:“婆婆你去休息吧,交给伊希切尔。” 他一开始就是想让伊希切尔来的,只是科雅婆婆先自告奋勇了。 现在看来,两个人交替更好一些,起码科雅婆婆不会有生命危险,剩下的进度伊希切尔应该能做到。 “这” 科雅婆婆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拍了拍伊希切尔的肩膀,“傻闺女,你要量力而行啊。” 伊希切尔将科雅婆婆扶出去,琴乃为其包扎止血。 随后伊希切尔又走回羽蛇神雕塑口内,伸出手主动在天丛云剑上划了一下,整只手掌上鲜血淋漓,这剑比她想象的锋利。 这个少女豪爽的直接将手拍在壁画上,滑动涂抹,在这个过程中,她感到了来自壁画上的吸力,与此同时,壁画迅速的绽放刺眼的光芒。 “她的血统可能比科雅婆婆还要高,只是没有觉醒血统和言灵,比起康奈尔大学,或许卡塞尔更适合她。” 琴乃走过来,看到这一幕有些感慨。 绘梨衣摇了摇头,“伊希切尔妹妹想去康奈尔。” 不是每个人都要去屠龙的,卡塞尔学院不适合伊希切尔这样的人,尽管她可能有着凌驾于大多数a级混血种以上的血统。 在光芒绽放到极限时,陆晨伸手上前,墙壁变得如水面一般,可以穿过,门开了。 “零,你带着其他新生在这里留守,我和绘梨衣进去看看。” 陆晨吩咐道,这可能是龙王的尼伯龙根,里面藏着的敌人不言而喻,尽管他对现在的自己和绘梨衣很自信,但新生们在战斗的余波中就可能陨落。 “不。” 零摇头,“我必须和会长一起进去。” “为什么?” 陆晨看着这个来自战斗民族的女孩儿,从第一次见对方起,就觉得零很好胜,但她难道不清楚尼伯龙根中的危险性吗? 零沉默了几秒,“会长你们需要我帮忙分析,尼伯龙根中情况很复杂,这次你没有小型诺玛。” 零说的已经很委婉了,她想说的是,没有她,陆晨根本在尼伯龙根的迷宫中是无头苍蝇。 见陆晨犹豫,零又继续道:“这次的尼伯龙根应该和会长你以前见过的不一样,从种种迹象来看,我认为这可能是海洋与水之王留下的尼伯龙根,而根据我们了解的龙族秘史来看海洋与水之王的尼伯龙根或许是最宏伟,也是最复杂的。” 陆晨听着零的话,又看了眼外面的乌拉坎,从权能上来看,对方是海洋与水之王一脉的可能性最大。 他看过秘党对于四大君主隐约的概况,青铜与火之龙王是炼金术最强的,大地与山之王是力量最强的,海洋与水之王则是有着最多最广的尼伯龙根、有着最豪华的上古军队,天空与风之王最为神秘,有可能是四大君主中最难对付的。 “可以带上你,但你要跟紧我和绘梨衣,照顾好自己。” 陆晨看着零坚定的目光,最终点头。 零表情平静,又看了眼科雅婆婆,“我们还需要玛雅人的向导,如果再遇到这种情况,我们仍需要翻译。” 第三百章:车夫又见车夫 “不行。” 陆晨皱了皱眉,玛雅人根本没有战斗力,他和绘梨衣没有余力照顾向导。 “如果尼伯龙根中还有这样的门呢?” 零直视着陆晨,“这不仅是为了去救路明非,尼伯龙根解不开,所有人都要被困死。” 她本以为陆晨是很冷静,能做出正确决定的人。 带上科雅婆婆或是伊希切尔,她承认对方的生还率很低,但正如她所说的,如果他们进去后迷路又被困住了,外面的人有知识没力量,里面的人有力量没知识。 最终只能是所有人等死。 “我去!” 伊希切尔站出来道,“别让科雅婆婆去了,我刚刚已经证明了自己能看懂。” 她身体健康有力,生还可能更高,而如果让婆婆去的话,她或许就永远见不到婆婆了。 伊希切尔在陆晨那双赤金色的黄金瞳下感到有些压力,对方的气势太恢弘了,但她咬牙毫不退缩。 良久,陆晨收回目光,“包扎好伤口,吃个夜宵,休息半小时再行动。” 零说得对,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 外界,卡塞尔学院执行部总指挥室。 四周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着世界各地的状况,在飞速的验算某个生物的行进路线。 而大厅中央的3d地球投影上,自格陵兰冰海向下,有一条很长的红色光带,那是通过元素乱流分析出的,利维坦的行进路线。 基本没有太大的变动,直直的向西南方前行,让人感觉祂有着明确的目的地。 而利维坦的速度也十分惊人,根据元素乱流移动的速度,终身教授们分析,祂的速度超过五百公里每小时,比最先进的水下暴风鱼雷还要快。 很难想象这是生物能在深海中有的速度,但这种事情放在龙族身上,大家见怪不怪。 起码施耐德和昂热并不觉得有什么,让终身教授们感慨去吧。 忽然大厅内亮起了红光,诺玛的提示音响起。 警告,已经失去目标踪迹! 重复,已经失去目标踪迹! 施耐德皱起眉头,向诺玛提问:“怎么会追丢?” 他们很早就失去了利维坦的详细位置,因为祂潜的很深,可执行部能够通过元素乱流的移动判断利维坦大致在哪。 追逐一直都很顺利,但诺玛却说现在目标不见了。 元素乱流的轨迹前行在半小时前就停止了,根据我的算法,之前被设定为只根据元素乱流的踪迹追寻。 诺玛的女声解释道。 “半小时前就停了?” 施耐德连忙再次确认地图,踪迹停留在波士顿东南方的海域,再往下大概走一千公里,就是百慕大海域。 元素乱流在随时间平息,我的算法判断利维坦可能消除了自身的领域,或者已经不在那片海域。 诺玛智能分析道。 “我知道了,持续调动卫星,和各地的气象资料,一有发现立刻汇报。” 施耐德感觉有些烦躁,走出指挥大厅,来到旁边的休息室,这几天因为战争实践课,他本来休息的就很少,再加上昨天发现利维坦有动作,更是没合过眼。 一个身穿白色衬衫和西裤,体面的老绅士正坐在那里静静抽着一支高希霸雪茄。 “我们追丢了。” 施耐德坐下来,声音低沉。 “正常,就算是普通的鲸鱼也是高智慧哺乳动物,何况那可能是只初代种。” 昂热靠在沙发上,看不出紧张。 “您是说祂察觉到了我们的追踪?” 施耐德皱了皱眉,这可不是好消息。 昂热摇摇头,“应该不会,它所经过的海域都是一片死亡,我们根本没法近距离追踪,只是通过卫星,龙族应该还看不到天上的眼睛。” 他熄了雪茄,拍了拍施耐德的肩膀,“别太紧张,你对利维坦太过敏感了。” “虽然我们和陆晨都经常说终身教授们的推测不靠谱,但有一点我是认同的,既然利维坦选择如此高调的出行,祂就不会特意在中途特意取消自己带起的元素乱流,除非祂抵达了目的地。” 施耐德有些困惑。 “让人去那片海域查了吗?” 昂热开口道。 施耐德点头,“已经让人重新去查了,但我们曾经在那片海域打捞过沉船,基本可以确定没有什么东西,海域也并不深,最深处只有两千米。” 他不觉得那里会是利维坦的目的地,那里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你忘了一件事,如果利维坦就是海洋与水之王的双生子之一,那它就掌握着这个世界上最多的尼伯龙根,整片大海都有祂的地盘。” 昂热走到一旁的柜子,取出一瓶红酒,是他之前寄存在这儿的。 “您是说祂已经进入了尼伯龙根?” 施耐德觉得这个解释还算合理。 “它可能不止进入了尼伯龙根,那里也不是它的目的地,我们无法确定。” 昂热将红酒倒入醒酒器中,重新坐在沙发上。 施耐德沉吟几秒,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尼伯龙根是相通的!” “是的,这世间所有的尼伯龙根都可以互通,只要你掌握了相应的权能,传说神话时代,死神海拉能洞开世间所有的尼伯龙根,并且互通,相当于她在世界上拥有成千上万的空间传送门。” 昂热的内心远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从他用醒酒器开始倒酒就能看出来,还没醒够一分钟。 “而海洋与水之王,它在自己的尼伯龙根中自然有着绝对的权能,它不需要像海拉那样‘夺权’,它在海中有着足够的传送门。” 昂热给施耐德也倒了一杯酒,“你需要减减压。” 施耐德犹豫着接过酒杯,“那祂到底是想去哪?” 昂热摇晃着杯中的红酒,“从它前进的方向来看,应该确实是要往西南方走,西南方有它感兴趣的东西。” 他饮下一口红酒,话音一转,“而西南方,最值得我们关注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尤卡坦半岛上的尼伯龙根。” 施耐德看着杯中的酒液,殷红如血,他猛地抬头看向昂热,“那是初代种的尼伯龙根!利维坦是在往陆晨那边赶!” 他从侧边看着昂热的双眼,“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一次战争实践课,安排给陆晨的任务,刚好就能碰上龙王? 如果说这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了。 “我知道尤卡坦半岛有问题,但我没想到和利维坦有关。” 昂热将酒杯放在桌子上,拿出雪茄剪,剪掉一段后重新点燃。 他说的不完全是实话,因为他的确是特意派陆晨去尤卡坦半岛的,普通的任务可不需要弑君和七宗罪随行。 作为战争实践课,对陆晨的服务完全是超规格的,当地有临时执行部基地准备支援不说,空中甚至还有随时能空投的运输机。 有人跟他说了尤卡坦半岛的事,并让他指派陆晨和路明非出这次任务。 原本他以为尤卡坦半岛上藏着一只次代种,如果是初代种,以如今陆晨的实力,对方没有龙躯的话应该会很轻松,所以并不担心。 可从昨天开始,事情就有些不对劲,利维坦动了。 根据格陵兰冰海的经验,以及如今元素乱流的规模来判断,利维坦应该是一只初代种,那尤卡坦半岛是怎么回事? 联想到秘党之前得出的结论,龙王都是双生子,那利维坦是去找谁,不言而喻。 陆晨他可能要应对两只初代种,情况糟糕的话,或许会碰上合二为一的完全体龙王! “那为什么不让楚子航和陆晨一起行动?” 施耐德不解,他不认为校长是想对陆晨不利,但如果知道这次任务或许有难题,为什么不出动最佳阵容? 昂热吐出一口烟雾,“战争实践课需要人带队,我只是没有特意将他们分在一起罢了,剩下的是诺玛计算分配的结果。” 他也没想到尤卡坦半岛那边一旦出现异况,就会完全失联,根本不给他们重新准备的机会。 毕竟他觉得陆晨不像普通的专员,绝不可能失踪,如果遇到麻烦,完全可以想办法联系学院,重整后再去屠龙。 战争实践课也是有必要的,楚子航会是优秀的执行官,有他在,新生们出现伤亡的可能性很低。 吃饱喝足,陆晨再次叮嘱新生们后,就提起弑君准备出发。 其实自走武器库中还有一柄暴怒,但那只是学院不清楚弑君的特性,以为必须要七宗罪才能完全杀死龙王罢了。 这种大型武器,他没必要使双刀。 “傻闺女,你小心点,进去后跟紧人家,别被落下了。” 科雅婆婆满面愁容,十分不放心伊希切尔跟着去,可她也冷静思考过了,她这身子骨进去遇到什么意外就死了,万一小姑娘们在里面被困住出不来,所有人都要等死,伊希切尔也活不了。 “放心吧婆婆,我跑的可快了。” 伊希切尔拍着胸脯露出一个让科雅婆婆安心的笑容。 琴乃从羽蛇神口中走出,“门还开着,可以进入。” 她没有吃饭和休息,要观察壁画的情况,活灵不是一直会开门的,如果有关门的迹象,她会提醒会长终止修整,提前进入。 陆晨牵着绘梨衣的手走入了壁画中,零和伊希切尔肩并肩,也要进去。 在身体迈过一小半的时候,伊希切尔有些不舍的回头看了眼科雅婆婆,她其实没那么自信。 在最后她希望再看家人一眼,还有嘟嘟嘟嘟呢? 伊希切尔身体进入尼伯龙根,最后的余光看见一道灰影朝自己跑了过来。 当她再次回神,已经站在了一片水蓝色的隧道中,腿部感到有尖锐的东西刺着自己。 她惊慌的蹲下身子,抱起小胖子,“你跟过来干嘛!” 说罢,她就回身尝试把嘟嘟扔回去,但她只能把嘟嘟抵在墙上 “怎么回事?” 陆晨听到后面传来的吵闹声,回头问道。 伊希切尔脸上挂着苦笑,“嘟嘟它跟着我跑进来了。” “你自己看好,抱着它别让乱跑。” 陆晨淡淡道,只是件小事,他也不指望伊希切尔战斗,影响不到他,只要伊希切尔好好翻译就行。 他打量着这片水蓝色的隧道,手放在墙壁上,感觉很有弹性,冰冰的,就像是表面张力被放大了上千倍的水面。 他带着几人走了一段,发现这隧道很长,就像没有头一般。 “感觉有点熟悉。” 陆晨想起了金伦加回廊。 零看出了陆晨的想法,“海洋与水之王的尼伯龙根很大,这可能只是个通道,从倾斜角来看,我们可能是在往深海中走。” 陆晨伸出一根手指,戳在墙面上,微微用力,一直到捅了进去,拔出来后在墙面留下一个小洞。 “godzilla?” 绘梨衣有些疑惑,不知道godzilla为什么要这样做。 “听了零的话,我害怕这真的是在海下,先看看戳进去后有没有水。” 陆晨解释完,然后挥动弑君,小心的继续往里面插,凭借手感试探这面墙的深度,一直到插入半米后,他停了下来。 已经够用了,再试探没有意义,万一厚实的墙壁后真的是水,先不论水压有多少,他可不想变成落汤鸡。 刀光闪灭,一大片质感像胶,表面光滑的墙壁被他切了下来。 “坐上去。” 陆晨对着几人说道,这里地面的摩擦系数很低,完全可以把这东西当滑片。 绘梨衣乖巧的第一个坐在了前面,伊希切尔坐在中间,零坐在最后方。 “陆先生,你这是要?” 伊希切尔看着陆晨掀起长长的“冰胶片”,将前端抓在手中,有些疑惑。 “你们太慢了,我先带你们跑一段看看。” 陆晨说罢,便在伊希切尔的惊呼声中跑了起来。 绘梨衣感觉很新奇,像是在坐雪橇,她还从没坐过雪橇。 而零则是见怪不怪了,她早听说过陆晨在雪地上拉车的事迹,让某个长腿女忍者破口大骂说追不上。 伊希切尔在高速中紧张的抱着绘梨衣的腰肢,嘟嘟被挤得喵喵叫,一直到加速度渐渐消失,化为匀速,她的小心脏才平稳了下来。 第三百零一章:大地与山之王的权柄 一直跑了大概三分钟,陆晨停下了脚步,松开那张快被磨坏的冰胶片,这玩意儿质量已经很好了,没被磨坏。 不是因为他又见鬼打墙,而是到出口了。 “godzilla好快!” 绘梨衣很开心的下车,即是在夸陆晨,也是在为这种新奇的体验赞叹,她感觉阿拉斯加们拉的雪橇一定不如godzilla有意思。 陆晨带着几人走出隧道,有些庆幸,幸亏他带了零和伊希切尔。 眼前是一座方圆数千米的圆形大厅,穹顶也是圆的,没有见到其他出口。 零走入大厅分析道:“从空间的角度,按照之前奔跑的距离计算,我们可能已经下降了五千米,应该已经在深海中。” 最后一句话她是根据此地主人的来历分析的,尼伯龙根的空间不能完全从逻辑判断,但这应该是海洋与水之王的地盘,在海下很正常。 她这么提示也是为了告诉陆晨不要乱来,即使你是个怪物不怕水压,但还是有人怕的。 “感觉不合理啊,穿过了门虽然没给我整什么迷宫,但跑了这么久,结果只是个历史展厅?” 陆晨感觉有些怪异,他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座城市。 “金字塔上的门未必连接着核心的尼伯龙根,海洋与水之王的尼伯龙根都是连在一起的,我们每次穿过门,抵达的地方都可能不同。” 零分析道,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 混血种历史上战胜过初代种,让初代种重新进入沉眠,但不管初代种是否虚弱,好像从未有过战胜海洋与水之王的例子。 就是因为海洋与水之王一旦回到自己的尼伯龙根,无人可以追寻到祂,可以说是层层防卫。 祂不需要出手,洞开尼伯龙根的大门,就可以让进入的贱民们被困死在这儿。 “听起来像是个怕死的龙王罢了,先看看接下来怎么走吧。” 陆晨叹了口气,他希望下次遇见龙王,是主动找自己的,爽快的干一架。 伊希切尔下车后也不说话,走进大厅暗自赞叹,心说今天真是经历了一辈子想象不到的冒险。 可当她走到墙边后,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 陆晨还以为伊希切尔一下就找到了新的“门” 伊希切尔有些尴尬的道:“我我看不懂。” “看不懂?” 陆晨愣了下,要是你看不懂,我带你下来干嘛? 零走了过来,“不怪伊希切尔,这不是玛雅文。” 她有些怪异的看了眼陆晨,“这是会长你家乡的甲骨文。” “零能看懂吗?好厉害。” 绘梨衣走过来,感觉自己的室友好博学啊。 “略懂。” 零点了点头,沿着墙边走动,似乎是想找历史的头部。 “godzilla,你能看懂吗?” 绘梨衣好奇的问道,她记得零是俄罗斯人,而godzilla才是中国人。 陆晨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看不懂,这文字太古老了,现在大家都不学的。” “那零真的好会学习啊,什么都懂。” 绘梨衣感叹道。 陆晨也有些疑惑,零真的好像什么都懂,甚至比楚兄懂得还多,明明她应该比楚兄年纪小。 俄罗斯的贵族从小到大是什么都学吗? 零跑了一圈,最后停了下来,等几人来到她身边时,陆晨第一次在零脸上看到“惊讶”的情绪。 “这里还是玛雅人写的” 零感觉心中有一股怪异感,老板从不会对她们说任务的关键事情,但她今天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不可能,我们的语言我肯定看得懂啊?” 伊希切尔很疑惑。 零摇了摇头,“说是玛雅人并不准确,应该说是你们的先民,也就是殷商人。” 零指着墙壁上的字,“这应该也是龙族奴役人类,或是尊崇祂们的混血种记录的历史,上面最早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五千年前,是不知用何种方式渡海而来的殷商人记录的。” 陆晨思索了下,“通过尼伯龙根来的?” 那个时代的航海技术,不可能让殷商的人跑到这里来。 零点点头,“应该是,因为海洋与水之王的尼伯龙根是相连的,也有着空间通道的功效,混血种们通过这种方式踏上了这片大地,所以玛雅人其实都是会长你的同族。” 这是跨世纪的发现,如果消息传出去,全世界的历史学家都要震惊。 “零姐姐是说,我们其实是中国人的后代?” 伊希切尔指着自己,本来以为今天发生这么多事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最后发现自己连民族都变了。 “是的,其实很早就有历史学家推断玛雅人是中国人的后代,只是无法解释殷商人是怎么跨海过来的。” 零沿着墙壁走动,一心二用,一边阅读上面的文字,一边跟陆晨他们解释:“首先,你们都是黄种人,其次,从文化方面来说,玛雅人精于天文,中国古人也擅长天文,你们对于纪年的方式有异曲同工之妙,一年都被精准的划分为三百六十五天。” “而且,从最基本的语言方面来说,玛雅文是全世界唯一和中文一样,都是形音结合,并且都是声调语言,甚至有很多字从形状和发音和中文就是吻合的,比如古汉语中的苦,发音是ku,玛雅文是ka,再比如没有的‘没’,发音是mei,玛雅文是ma,经过历史学家的对比,百分之三十以上的文字在形音上都能找到和古汉语的对照。” 零科普着,她学习古汉语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这些,后来学习了玛雅文才有此疑惑,没想到今天印证了。 “合着我们真是中国人?” 伊希切尔刚刚回神,“那我能申请中国绿卡吗?你们那好多了。” 她早在电视上看过中国的山清水秀,地大物博,比这弹丸之地有意思多了,治安也好。 零摇了摇头,“我估计靠这个不行,这里看到的东西不能给世人看。” 零往前走了几步,语气一转道:“我刚刚或许说的不对,这并不只是那个时代的人刻下的,应该是一小部分人,一直在用甲骨文记述历史,最近的能记录到一千六百年前。” 绘梨衣看着这宏伟的大厅,“那些混血种好可怜啊。” 人躯修建这样的工程,日复一日的刻字,究竟是对龙族的崇拜,还是被奴役的已经失去了灵魂? “海洋与水之王或许是历史上最为低调的君主,但祂却一直掌控着其他君主的情报。” 零指着之前路过的地方,“那里讲了诺顿与康斯坦丁的事。” 她的内心绝不像自己的脸看上去那么平静,历史中居然有一位君主,一直潜伏在暗处,看着其他君主的事迹,还让人记录了下来,祂究竟想做什么? 她回想起了出发前,老板无意中的一句感慨,“本来我不想这个顺序的。” 她现在有点明白那句话的意思了,海洋与水之王的宫殿,完全向陆晨赤果果的展露了龙族君主的历史。 老板是个很矛盾的人,他既希望陆晨能帮忙打工,但又不希望陆晨很轻松。 这座尼伯龙根透露出的信息,如果让陆晨悉知,简直就像是提前了解了各大君主的特性,甚至原本有些能隐瞒身份,被老板作为后手棋子的初代种也很难藏了。 “那这里讲的是什么?” 陆晨看着眼前的文字,好奇的问道。 零犹豫了下开口,“讲述了会长你家乡的某段‘真实’历史。” “关于谁的?” 陆晨不知道零究竟在犹豫些什么。 他是来救路明非的、也是来砍龙王的,但不介意更多的了解这个世界。 他的时间不多,如果能在这里得到其他君主的信息,那就再好不过了。 “南朝宋第七位皇帝刘彧。” 零轻声说出了那个名字,她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刘彧?那是谁?” 可没想到陆晨的反应让她愣了下,她才意识到陆会长的学习成绩一般,就连自己家乡的历史也只是简单懂一些。 绘梨衣和伊希切尔也好奇的看着零,她们也不知道。 零本想认真的科普一番,但想了想就算说刘彧的爹是谁,陆晨可能也不知道。 于是就简单叙述:“刘彧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被路太后养在宫内” “啊和godzilla一个姓吗?” 绘梨衣感觉很新奇。 零摇头,“和路明非一个路,刘彧成年后,每当路太后有疾病,他总是亲自侍奉,因此得到了孝武帝的信任,他成年后,因为贪吃多睡,疏于运动,经常暴饮暴食,体重直线飙升,就成了胖子。” “在刘子业继位后,为了打压刘彧的声望,羞辱他,就把他脱光衣服关在“猪圈”里,扮的是猪相,吃的是猪食,任人羞辱,任人打骂,甚至几次险些被当做猪杀掉,是个可怜巴巴的落魄王爷。” 绘梨衣听了有些气愤,“他们不是一家人吗?为什么要这样?” 陆晨看了眼天真的绘梨衣,“帝王家不一样回去后我跟绘梨衣讲。” 零看了眼绘梨衣,“这上面说刘彧其实还有一个妹妹,那个妹妹早年在宫廷霍乱中失踪了,但多年后妹妹回来了,进宫见了刘彧,历史从那一天发生改变。” 她顿了下,继续道:“刘彧以前是个十分老实的人,但在见了妹妹后,对外的行事变得颇具侵略性,经过谋划后,里应外合,成功的废除了刘子业的帝位,他登上了皇位,成为了第七位皇帝,用三千鬼兵平定了天下。” “听起来像是死侍。” 这一条陆晨倒是听懂了。 然而零却摇了摇头,“历史上的传闻是真的,刘彧召唤了三千鬼兵,领兵的人是古时候的大将,并不是简单的死侍,这是那位君主的权能,即使未能成为完全体,但祂和妹妹联手,还是使用了这一权能,洞开了死人之国的大门,召唤了亡者为其作战。” 陆晨思索片刻,“龙族能做到这种程度?” 这何止是改变未来,简直是能影响过去,连死人都能从冥府召唤出来为其作战。 “能这只是双生子未融合的情况,如果是完全体的龙王,祂甚至可以召唤古往今来所有的亡者为其作战,奥丁的英灵殿就是在亡者的攻势下被摧毁的。” 零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虽然那位已经进入了老板的监视名单,但她琢磨不透老板的意思。 明明在学院只要给陆晨一点提示,他推开门就能砍死目前还很孱弱的君主。 “所以,这上面的刘彧,指的是谁?” 陆晨心中也有了猜测,不过还是想确认下。 零转身看向陆晨,说出了那个尊贵的名字,“大地与山之王,按照会长之前在金伦加回廊中得到的信息,他们或许是芬里厄以及耶梦加得,而祂们互相吞噬后,终极的存在是死神海拉。” “听起来是挺励志的一对兄妹,我倒是想会一会。” 陆晨感慨到,同时也觉得自己应该再多看看自己国家的历史,以及神话传说。 神话都是共通的,而很多事情都昭示着,自己的家乡才是最神秘久远的国度。 只是南宋朝的皇帝中,就藏着四大君主之一,不知道整段历史中还藏着多少秘密。 零想了想,决定还是稍微说一些关键的东西:“其实也没那么励志,在这上面写了,刘彧其实就是有些痴傻,刘子业羞辱祂,让祂办猪吃食,祂没觉得有不妥,甚至觉得能吃饱挺好,但当她妹妹看到这一幕后,就对刘子业起了杀心,没有人能羞辱君主。” 刘彧在历史记载中一直都是很聪明的,有大智慧带人宽和,人缘好,只是受尽屈辱后性格扭曲了。 但历史总是胜利者书写,另一位君主当然不会让史书记载自己的哥哥就是个傻子,而是要渲染成忍辱负重逆袭的励志传说。 “godzilla,你听到了吗?” 忽然,绘梨衣忽然抬头,看向穹顶。 陆晨点了点头,他也听到了。 那是宏大而又悠扬的——鲸歌。 第三百零二章:亚特兰蒂斯 陆晨不知道、也不在意为什么在深海的尼伯龙根中会听到鲸鱼的歌声,他只是隐约感觉这旋律有些熟悉。 那宏大的声音穿透,回荡于整座大厅中,大地在震颤,被伊希切尔抱在怀里的嘟嘟不安的发出低吼,毛发根根竖起。 陆晨手握弑君,目光随着声源最强的地方移动。 尼伯龙根没有坍塌,未知的对手也没有进来,只是整座大厅的墙壁逐渐变得透明起来。 绘梨衣伸手小心试探,像是水面一样,可以穿过。 “godzilla,我们好像能过去。” 绘梨衣提醒道。 “看来不需要我们继续寻找线索,主人为我们开门了。” 陆晨笑了笑,拉着绘梨衣的手,而绘梨衣牵着伊希切尔的手,零殿后。 穿过水波般的墙面,眼前豁然开朗,那悠扬宏大的鲸歌回荡,却不见什么生物的身影。 “天呐——” 伊希切尔惊叹,就连陆晨也在眼前壮观的景象中恍神了一秒。 抬头看向天空,是无尽的海洋,在顶部有一颗散发着白光的太阳,照亮了这片一望无际的空间。 海水悬浮在空中,就像是被一层无形的罩子给隔离开了,以陆晨极好的眼力,甚至还能看清海水中的游鱼和其他生物。 下方是一座宏伟的城市,和众人想象的不同,没有擎天的青铜柱和神殿,没有复古刻满龙文的建筑,而是高楼大厦林立,地面道路开阔,半空中还有诸多半透明十分具有科技感的隧道桥梁,将这座古老的城市串联起来。 城市中央的广场上,有一座巨大的塑像,刻着的是一位身披战甲的男人,从战甲的外貌来判断,陆晨感觉和之前见过的乌拉坎的铠甲款式相似。 他们位处城市的南面,而城市的东边是一片望不尽的冰晶迷宫,西边是被冻结的白色森林,北面是一座延伸至海中的宽阔神桥。 “这不像是龙族居住的地方。” 陆晨感觉有些奇怪,他见过的龙族建筑,都是十分宏大的,一扇门动辄就几十米高,台阶也是数米高,这是为了方便那些有龙躯的龙族生活。 可眼前的这座城市虽然很宏伟,但更像是一座未来科技的城市,从那些大厦楼层的间距就能看出来,这里是给人类居住的。 “这里确实不是龙族建造的,只是龙族将祂的尼伯龙根定在了这里。” 零顺着台阶往下走了几步,他们出来后就站在一座高台上,而台阶也是符合人类身高设计的。 “还能这样?” 陆晨有些不解,他见过数次尼伯龙根,不管是金伦加回廊、日本海沟深处、北极冰原,还是白帝城,都是龙族亲手打造的。 “海洋与水之王的尼伯龙根很多,祂更像是在执行圈地行为,本身可能并没有专注建造自己的城市,这座城市应该是被沉入海底的,又被尼伯龙根给圈进来了。” 零分析着说道。 “好漂亮的城市。” 绘梨衣看着天空的游鱼,这是卡塞尔学院水族馆完全比不了的,一望无际,他们是真的置身于海底。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伊希切尔私下里也是经常学习的,可她从未听说过历史上有哪个国家的建筑和科技能达到如此水准。 几人走到道路上,看着两侧的大厦,楼上还有着暗淡的字体,以前应该是能在夜晚亮起来的,只是众人都看不懂。 就连零也是一脸迷茫,这里的文字和中文的简体有些相似,但要更加简洁。 从文字上来判断,这个文明应该经历过和中华文化发展的相同历史,从象形文字,到复杂的繁体,最终简化又简化,一切都是为了追求更高的效率。 陆晨走到一间大厦门前,手在玻璃门上轻轻发力,居然没能按碎,这玻璃的材质比之前装备部用来关三代种的特制玻璃更加坚固。 他的手后拉一寸,又一拳打上去,大门轰然碎裂,满地的碎渣,看来这里的人对安全也很有讲究,只要一点破开,就会整体碎裂,不至于有大块玻璃割伤人,和现代的某些浴室玻璃的设计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或许猜到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零在陆晨身后开口,看着这座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城市,“失落的帝国,亚特兰蒂斯。” “亚特兰蒂斯!?” 伊希切尔有些惊讶,很多人都听过这个国家,尤其是他们这片区域的人,身处百慕大海域周边,当然听过亚特兰蒂斯和魔鬼海域的事情,但大多认为只是个虚无缥缈的传说。 “看来校长没逗我玩,传说是真的,亚特兰蒂斯毁于洪水,被沉入了海底,是言灵归墟造成的陆沉。” 因为照顾伊希切尔,陆晨是用英文在沟通,所以绘梨衣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就是终极言灵的效果吗” 陆晨看着这片大地有些感慨,刚刚在高处,他最多也只能看到北边天际的神桥,更远处就看不清了,初步估计,这座城市起码有数百公里长宽,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处大型城市面积都广。 或者不能以城市来概论此处,这里是一个国家! 而如此大面积的陆地,被整个沉入海底,从威力上来判断,可比日本神话中的初代皇们要强多了。 看来即使是同样的言灵,使用者的权能不同,威力也是天差地别。 “鲸鱼的歌声不见了,祂是什么意思?” 陆晨以为初代种开门接客,是要跟他打,但他来到亚特兰蒂斯后,并没有见到长得像鲸鱼的影子。 对方的身份他大概能判断出来,应该是昨天导师跟自己通话时所说的利维坦,利维坦这么快就赶到了这片区域,看来也是从其他尼伯龙根穿梭跳跃过来的。 零分析道:“海洋与水之王的想法很难琢磨,祂可能还有别的目的。” 陆晨几人在道路上漫步,还看到了一个五米长的椭圆形的物体,外形有点像是飞碟,下半层是一种黑色的金属,上面是流线型的暗色半透明薄膜。 他好奇的走过去查看,在上面摸来摸去,也没找到类似入口的地方。 绘梨衣也感觉很新奇,没想到今天能看到在动漫里也没见过的各种高科技东西。 当陆晨的手划过水蓝薄膜的某个地方时,忽然这台机器动了下,原本暗色的薄膜凉了起来,并在陆晨手触摸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格子,将他的手掌圈起来,有点像是触摸屏的指纹验证系统。 更令人众人惊奇的是,这台机器竟然发声了,而且伊希切尔竟然大致能听懂,和她们的古玛雅文发音基本完全相同! 检测到上等公民,正在为您解锁。 是一个柔和好听的女声,明明应该是合成音,但听起来格外的流畅。 解锁完成,驾驶中请注意来往车辆,建议设置目的地后,由我为您自动驾驶。 伊希切尔跟陆晨等人翻译了内容,心中还在惊叹。 零也有些奇怪,她学过现代的玛雅文发音,古玛雅文她大致也能听懂。 陆晨看着眼前应该是交通工具的东西,看向零,“这又是怎么回事,按照我们之前在那座历史展厅中看到的,玛雅人难道不是殷商人的后裔吗?那亚特兰蒂斯的语言为何与古玛雅语发音吻合?” 伊希切尔喃喃道:“是伊扎姆纳。” 零沉吟了几秒,“或许是最初的殷商人沿用了甲骨文,又在伊扎姆纳的教导下,延续了亚特兰蒂斯的发音。” 一切都串起来了,玛雅人的一切都是继承了先人的文化,从中国继承了文字,自亚特兰蒂斯继承了发音,一下就有了独属于自己的语言。 “坐上来看看。” 陆晨感觉有点新鲜,这好像比凯撒兄那的大玩具还高级。 这架姑且称为小飞碟的交通工具,里面刚好有四个座位,陆晨和绘梨衣坐在前面,伊希切尔抱着乖巧的嘟嘟和零坐在后面。 “上等公民又是什么意思?” 陆晨想起伊希切尔刚刚翻译的话,他可不是亚特兰蒂斯人,就算掌纹能当身份证,他也不会被录入系统。 “我推测这台交通工具上有着感应血统的功能,古代的亚特兰蒂斯帝国,很可能大部分都是混血种,根据血统区分阶级,在高度发达的社会中,这些交通工具对于上等公民来说,有可能是随便用的。” 零分析着,指向陆晨面前的一块凸起的黑色方块,“会长你把手像之前那样放上去试试。” 陆晨把手放了上去,黑色方块果然也像触摸屏一般亮了起来,果然人体工程学,人的习惯便利性,不管在什么时代都是相通的。 黑色方块自陆晨手掌间,向外延伸出莹莹的蓝色光路,就像是电路板被点亮一般,一种奇异的感觉在陆晨心中升起,就像是他跟这台机器链接了似的。 众人没有感到什么震动,小飞碟十分平稳的从地上升起,大概离地二十公分。 启动中启动完毕,请自主操控,或选择导航。 伊希切尔竭力将话翻译成大家能便于理解的。 但其实不用伊希切尔翻译,陆晨也知道该怎么做了,他感觉身下的这台小飞碟应该说是悬浮车,任他指使。 心念一动,头顶的薄膜再次升起将众人笼罩,悬浮车向前飞行,加速度远超人类世界的任何超跑。 陆晨操纵着悬浮车左转右转,十分灵巧迅速,不是汽车能比的。 “godzilla,我也想玩。” 绘梨衣感觉很有意思,就拉着陆晨的胳膊。 陆晨将车挺稳,绘梨衣的手放上去。 检测到特等公民,尊贵的特等公民,很荣幸为您服务。 伊希切尔有些惊讶的翻译,看了眼陆晨,她一直以为陆先生更厉害一些的,毕竟传说中的战神乌拉坎都被几下解决了。 可看这悬浮车智能系统的说法,像是绘梨衣姐姐的血统,更优秀? 零也有些诧异的看了眼陆晨,她们也一直认为陆晨是怪物级的血统,可龙族血统原来没有绘梨衣高吗? “跑得好快!” 绘梨衣一下就上手了,作为游戏高手,她感觉这比开马里奥赛车简单多了。 如果不是她也知道现在是处于任务的尼伯龙根中,简直想把这东西开回家。 “可惜尼伯龙根崩塌后,这些东西都带不走,否则阿卡杜拉部长可能会跪在地上亲吻我的脚面。” 陆晨也有些感慨,这完全是跨时代的科技。 他没有在这辆车的任何触控系统上看到有类似“能量条”的东西,但是有类似的速度检测模板,在超过一定速度后,系统还会出声提醒“您超速了。” 如此智能的科技,不可能会忽略“剩余电量/油量”之类的显示功能,没有的话,只能说明这台悬浮车用的是现代人类所不了解的能源科技。 它被制造出来,一直到运行到报废,都不需要考虑能源的问题。 “的确是令人惊艳的科技水平,如果学院能掌握,应该能在屠龙方面得到很大的帮助。” 零赞同后,又道:“但即使是科技如此发达的亚特兰蒂斯,也被毁灭了,沉入了海底。” 事实再一次证明了人类不应该因科技的发展就小觑龙族,当年的亚特兰蒂斯,绝对比如今的秘党更加强大,可仍旧从世间消失了。 绘梨衣开着车,一直到城市中央附近最高的那座大厦,停了下来。 这是零谏言的,认为他们应该在城中搜索下有没有能起到帮助的亚特兰蒂斯科技产品。 利维坦不会主动进入这片空间交手,而陆晨也不能跑到海里跟利维坦对战,见识了亚特兰蒂斯的科技,零在想有没有哪些装备可以让陆晨在水下自由的行动。 老板的安排一定是有深意的,既然他敢让陆晨和路明非来屠龙,还选取了这条“攻略”路线,那这里就绝对有东西能用到。 几人走下车,陆晨这次也没有特意暴力的破门而入,而是走到门侧,在黑色的触控台上按了下手掌。 第三百零三章:路明非你为什么女装? 然而大门没有开启,触控台上传出与之前悬浮车上相同的女声。 监测到有上等公民激活兰尼斯商场您的权限不足,无法重启能源。 伊希切尔翻译后,陆晨后退,换绘梨衣来。 尊敬的特等公民,是否现在为您重启能源? 伊希切尔告诉绘梨衣同意的玛雅文怎么说后,绘梨衣尝试着轻声同意。 已为您重启能源,温控系统已启动、光能系统已启动,请在您的权限内支取物资。 门开了,昏暗的一楼灯光逐步亮起,照亮了大楼内的空间。 陆晨走了进去,“看来亚特兰蒂斯也很爱搞特权阶级啊。” 零分析道:“虽然大家都反感,但亚特兰蒂斯作为高效的科技帝国,血统至上的情况下,有这种情况也不奇怪。” 几人看着大楼内东西,有些失望,居然都是些衣物,看来即使科技再发达,大家也还是要穿衣服的,人们爱美的心永远不变。 “有人来过。” 陆晨忽然警惕的停下脚步,看着地面,目光扫视四周。 “godzilla?” 绘梨衣看着陆晨。 陆晨指着前方的地面,“有脚印,很新。” 因为这座城市已经停用了很久,没有人也没有机器来打扫,积年累月地面是有一层灰尘的,有人走过会留下浅浅的痕迹。 “你们跟在我后面,警惕点。” 陆晨说着走在前方,尼伯龙根可不一定是没有生物的,乌拉坎和那个小鬼或许就是来自这里,这儿还可能有其他龙族。 脚印一直延伸到一扇玻璃门,陆晨走到门前,玻璃门自动感应开启,能源重启后这座商场又活过来了。 但令陆晨意外的是,后面并不是电梯,或是什么黑科技的升降台,而是步梯,看来即使是亚特兰蒂斯,也没有放弃人力通道。 跟着脚印上楼,第二层是首饰,脚印好像在门口停留了下,又继续往上走了。 一直来到四楼,陆晨和几人穿过玻璃门,这里好像是卖食品的地方。 跟着脚印追踪,陆晨站在一座架子面前,这是大楼角落处最后一列架子,脚印的主人绕到后面,应该没有任何出路。 陆晨提起弑君,侧身前行,宽厚的刀身带起劲风,将身后架子上包装奇怪的食品吹落不少。 黑色的巨刃停留在目标头前一公分,一缕黑发掉落,少年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但在惊吓过后,少年的眼中又爆出惊喜,简直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冲上来就抱住陆晨的大腿。 “陆师兄!可吓死我了!” 路明非抱着陆晨的大腿,鬼哭狼嚎。 “怎么是你?” 陆晨收起黑玄,按照零的说法,路明非还指不定被带到哪个尼伯龙根去了。 “起来,瞅你那出息,看来平时训练还不够,不就是被拉到尼伯龙根了吗。” 陆晨有些嫌弃的踢开路明非,心说这家伙性子还得练。 路明非讪讪的起身,心说我能跟陆师兄你比吗? 我一个人被拉进尼伯龙根,要不是有个还算仗义的弟弟,恐怕在迷宫里就被逼疯了。 他用路鸣泽给他的秘籍,成功的找到了迷宫的出口,出来后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外面是一座城市。 他刚出来时小心翼翼的在墙角摸索,后来看到有一辆悬浮车,好奇的上去摸了摸,结果居然有个女人跟自己说话,吓了他一跳。 好在悬浮车没攻击他,他就大着胆子坐了上去,按照他打游戏以及对电子产品摸索的经验,摸了下黑色的触控台,结果把悬浮车发动了。 他又试了下路鸣泽给自己的秘籍,依旧管用,然后他在城里瞎转悠,最后就跑到这儿来了。 “你是怎么跑这儿的?” 陆晨不觉得龙族会把路明非直接送到一个有吃有喝的地方。 路明非张了张嘴,本想说他是从迷宫里跑出来的,但他几斤几两陆师兄清楚得很,总不能说自己有个小魔鬼弟弟帮他作弊。 “我我开着车在城里转,最后看这栋楼最大,就想着躲进来看看,顺便找点吃的穿得。” 路明非解释道。 陆晨看了看路明非的穿着,此时这家伙脚上穿着长筒皮靴,再往上是肉色的紧身裤,更离谱的是,他上身穿着黑色紧身衣连包臀裙! “路同学这么穿挺好的。” 绘梨衣天真的评价道。 而伊希切尔则是一脸嫌弃的抱着嘟嘟后退,零则脸上面无表情,实则内心也有些讶异。 陆晨沉默了下,拍着路明非的肩膀,反思道:“师弟是我不对,可能最近的训练太严厉了,让你的精神压力太大。” 路明非欲哭无泪,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陆师兄你们误会了,不是我想这么穿的!” “难道还有人逼你?” 陆晨狐疑的看向四周,以为还有其他生物在。 “不是” 路明非有些没底气,确实没人逼他。 陆晨叹了口气,“听芬格尔师兄说过女装这种癖好不应该被鄙视,我理解你。” 他还以为路明非是觉得自己死定了,所以在等死的过程中放飞了自我。 “真的不是,我是被冻得不行,所以才穿得,这会儿不知道为什么楼里暖和了,之前我刚进来时冷的要命,我在一楼翻翻找找,结果全是女人穿得衣服,没办法就随便扯了几件。” 路明非觉得他今天必须解释清楚这件事,陆师兄虽然并不八卦,但回去后难免会在宿舍里提起这件事。 而他们的另一个室友,可是卡塞尔学院的狗仔王。 要是让芬格尔师兄知道了,那卡塞尔学院所有人就都知道了,他才刚刚入学没多久,好不容易在陆师兄的培训下勉强成为一名还算优秀的学员。 他可不想直接在学院里社死,丧失大学四年的优先择偶权不,要是被人当成女装癖的变态,他哪里还有“优先”,直接人间失格,丧失择偶权了啊! 陆晨点点头,他们刚进入这座城市的时候,伊希切尔也说感觉很冷,他和绘梨衣三人因为体质好倒没觉得有什么。 可陆晨看了眼路明非的装束,“你找衣服御寒就御寒吧,非要穿这么” 陆晨摇了摇头,还是没说剩下那个字,感觉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路明非感觉他在卡塞尔学院会不会社死先不提,他好像在陆师兄心中已经变成xp系统奇怪的人了。 欲哭无泪间,他听到了上杉师姐的声音。 “用米兰拉师姐的话说路同学你衣品挺好的。” 温柔的绘梨衣也只能想出这样的安慰了。 路明非:我真的只是随便挑的啊! “这里的东西能吃吗?” 陆晨看着这些用带着金属色泽,却有着乳胶直感包装的食物。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东西保质期是真的长,我刚刚开了瓶饮料,挺好喝的,没什么怪味儿。” 路明非答道,他穿好衣服就觉得有点渴,主要是之前玉米肉饼吃多了,有点噎得慌。 “小路先生心真大” 伊希切尔吐槽道,这不知道放了多久的东西都敢入口。 “死也要做饱死鬼嘛,陆师兄你们不来,我晚点还准备开几包吃的试试呢。” 路明非尴尬的笑道,他确实是这么打算的,玉米肉饼他吃完了,自从他的身体被陆师兄开发过后,饭量也变得越来越大。 “你是怎么进来的?” 陆晨走到大厅中央的升降隧道,回头看向路明非,他的血统大概也是s级门槛那样,但商场不对他开门。 “啊?我就在触控台上摸了一下,那智能女声说什么我听不懂,就又拍了几下,等了一会儿门就开了,就是里面黑咕隆咚的,死冷。” 路明非听不懂这里的话,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摸摸各种东西的触控系统就能有反应。 “你应该是权限够了,但没有给反馈重启能源,所以这里才会那么冷。” 零帮路明非分析道,其实以这家伙的血统肯定也有最高权限,但路明非听不懂话。 “原来是这样啊” 路明非跟紧陆晨,“陆师兄,这到底是什么地儿?怎么跟科幻片里的城市似的。” “这里是海洋与水之王的尼伯龙根,眼前的城市是亚特兰蒂斯。” 陆晨随口解释了句,无视了路明非的惊讶,又对伊希切尔道:“跟绘梨衣讲一下,该怎么询问智能这栋大楼的情况。” 从外面来看,这栋大楼起码有两百层高,他们没时间一层一层去看都有什么东西。 利维坦可以不过来与他交手,但只要祂直接毁灭这座尼伯龙根,他们中就有人可能要葬身海底。 绘梨衣将手放在升降隧道旁的触控台上,对人工智能询问。 兰尼斯商场是亚特兰蒂斯最大的购物中心,从一楼起为 人工智能的女声开始滔滔不绝,陆晨有些不耐烦,又让绘梨衣在伊希切尔的帮助下询问。 为您筛选出了武器相关的楼层第二百零一层为海陆空三用飞行器 第二百零二层重新检测权限权限满足第二百零二层为炼金源能武器,第二百零三成为炼金源能战甲。 “我们上去看看。” 陆晨提起了兴致,他之前就觉得乌拉坎身上穿着的战甲好像很不错,对方借助战甲提升了很多力量,但可惜他不知道怎么脱。 他把乌拉坎带到屋子中,稍微粗暴的帮对方脱下了战甲,但他自己却穿不上,根本找不到开关,也不像悬浮车一样,摸来摸去就会有触控系统。 他也用空间查看了,是紫色品质的,但显示已锁定,无法使用,这玩意儿好像还“认主” 几人站在升降隧道中,台子迅速的飞升,但推动感却很弱,也不知是什么原理。 大概三十秒,他们就抵达了二百零一层。 陆晨穿过玻璃门看了眼,这一层一共有六架十几米长的飞行器,按照人工智能的说法,是海陆空三用的,如果他们在战斗结束后,尼伯龙根要崩溃的话,这些东西或许能派上用场。 只是他来到亚特兰蒂斯后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因为他没有见到任何生物,或是生物的骸骨。 这里的建筑道路都是基本完好的,可见当年亚特兰蒂斯人的建筑质量,再加上他们有着高科技的潜水器,按说不应该被沉入海底就彻底消亡。 当年在亚特兰蒂斯沉没后,应该还有什么力量,抹去了这里居民的生命,甚至连痕迹都不留。 “godzilla,可以激活,是有电的!” 绘梨衣跳上一架和悬浮车外观相似的大型飞行器,触摸后飞行器上响起提示音。 尊敬的特等公民,检测到您从未在本商场支取过该型号飞行器,您拥有支取权。 在伊希切尔翻译后,路明非连连惊叹,“这也太好了吧?血统高的就能白嫖!?” 零摇了摇头,“这种飞行器上搭载有火控系统,特权阶级拿着这东西,可能不是享受用的,血统高的混血种,在那个时代可能也有特殊任务。” 确认了飞行器可用后,几人又回到升降隧道,前往二百零二层。 这一层都是什么所谓的“炼金源能武器”,陆晨走到一座展柜前,里面躺着一柄看上去像狙击枪的武器。 他让绘梨衣帮忙解锁,拿在手中查看了下。 炼金iv型源能驱动狙击枪 产地:衍生世界107823号 稀有度:紫色 耐久度:150/150 子弹型号:炼金iv型特制子弹 子弹初速:2000—5000m/s 最大射程:5000m 详情:亚特兰蒂斯人将炼金与科学结合,赋予了这柄枪独有的炼金领域,根据使用者的血统,消耗魂源值,激活炼金领域,可在射出的子弹上附加言灵.刹那的效果。 注:受限于子弹本身的质量和空气阻力,最大初速度只能达到5000m/s 武器技能(主动):激活 技能描述:消耗魂源能量,激活该武器后,射出的子弹将被附加刹那效果。 评价:每个狙击手的梦想。 陆晨咧嘴笑了笑,看向整片楼层,各种各样的科技与炼金结合的武器,虽然对他帮助不大,但也都是好东西啊。 然而他在点击查看认证所需的起源币时,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第三百零四章:海神之铠 认证所需:10万起源币。 嗯,一点都不贵。 陆晨只是莽了点,又不是傻子,他用不到,不代表回去后其他探索者用不到。 他的探索者等级是lv.1,应该是回去结算后才会升级。 但龙族世界的难度等级上限却是40级,他后来在空间的新手引导中,查看了世界难度匹配机制。 一般来说是和探索者等级仿佛的,还会考虑下探索者以往世界的评分,以及综合实力。 可他感觉新手引导写的东西,对自己来说就是在放屁。 他的确貌似比普通人基础好一些,但如果他在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碰见次代种,死战不退的话,最后死的人绝对是他,更别说上面那些实力次元性增长的龙王们了。 不管怎么看他的试炼世界都太难了,可难就难吧,他认了,反正他现在生活的很开心。 如果空间的新手引导还是有点道理的,那其他探索者应该不会像他这样跨越式成长,紫色品质的武器估计新人们还是用得到的嗯,保守估计。 那他要是把这层洗劫哦不,这是为了不让亚特兰蒂斯人民的智慧蒙尘,如果他都能带走认证了,再回空间倒卖,岂不是要发大财? 可 提示:亚特兰蒂斯遗产最多只可认证五件。 空间冰冷无情的提示粉碎了陆晨的愿望,让他气的想骂人。 之前他感觉在日本海沟深处,就被克扣了工钱,结果现在他当良民,想倒卖下东西也不行了? 真抠。 “喏,师弟你先拿着用吧。” 陆晨把狙击枪扔给路明非,对方也就枪法还能看,用这玩意儿打得准的话,说不定能远程打死三代种。 路明非抱着狙击枪爱不释手,虽然他还不太清楚枪的功能,但觉得比学院里练习用的看着牛逼多了。 伊希切尔也拿了柄手枪,她没受过训练,只是觉得拿个武器会安心些。 这里也有冷兵器,很多都比学院冰窖里收藏的要强,在亚特兰蒂斯炼金术成熟的情况下,很多武器都自带十分实用的领域。 但终究是混血种的作品,陆晨看了一圈,没有传说品质的装备,对他没什么用。 看完后几人上了顶楼,也就是陆晨所期待的战甲楼层。 “卧槽,这是圣斗士们的圣地吗?” 路明非走进大厅后,看见那些陈列的战甲,忍不住吐槽道。 “看起来很酷。” 绘梨衣也双眼放光,她也看过圣斗士,美目在大厅的战甲上流转,又看向godzilla,她觉得godzilla穿上一定会更酷。 陆晨走到一面玻璃仓前,手放在触控板上。 检测到上等公民无支取炼金源能战甲记录,可支取一件战甲。 伊希切尔翻译后,玻璃仓开启,陆晨拿起来,用空间鉴定功能看了下。 果然,全新的战甲是可以查看和使用的。 炼金iv力量型源能战甲 产地:衍生世界107823号 稀有度:紫色 耐久度:150/150 坚韧度:51 详情:该战甲以陨星金属打造,亚特兰蒂斯人将炼金与科学结合,赋予了这副战甲炼金领域,根据使用者的血统,可以提升使用者的力量。 注:体质较低者使用有身体崩溃的风险,力量属性提升至55点封顶。 装备技能1(绑定):使用探索者源血可以绑定该铠甲,绑定后此战甲将不可出售,其他人无法查看详情和使用。 装备技能2(主动):激活 技能描述:消耗魂源能量,激活该战甲后,领域提升使用者的肌体力量。 评价:如果你是高体质低力量的话,那它对你来说很不错。 陆晨将有些失望,这东西对他没用,他还以为是无限制提升呢。 他就算是常态也超了,更别说开启金刚和暴血的巅峰状态,以属性点来换算,不知超过55点多少。 也怪不得乌拉坎那么弱,他不是不想再继续提升力量,这已经是极限了。 他把战甲扔给路明非,“你可以滴一滴血穿上试试,如果感觉身体受不了,就停下来。” 嗯,路明非的话,提升到二三十点,配上言灵应该不会死吧?算是废物利用了。 “谢谢陆师兄。” 路明非感动的接过,心说陆师兄真是靠谱啊,一直惦记着我的生存率。 但实际上陆晨根本就没想这茬,他在展厅中逛来逛去,想找个对他有辅助作用的战甲。 比如刹那? 时间零? 找来找去,陆晨最后发现自己是异想天开。 好像把炼金领域作用于人身上太难了,那个提升力量的战甲是唯一强效的,其他的都是些花里胡哨的能力。 对于普通混血种来说可能挺强,比如他看到有个能类似雷池效果的,对付死侍之类的东西当aoe或许不错。 好在最后陆晨还是找到了实用的型号,这一型号的战甲领域类似无尘之地,还能在领域内呼吸,在海水中用得好的话,能够增加一些他的自由度。 “godzilla,我这样会不会怪怪的?” 绘梨衣从更衣室走出来,有些羞涩和忐忑。 陆晨放下手中的战甲,看向绘梨衣,愣了下。 眼前的少女已经脱去了原本的连衣裙,上身是冰蓝色的战甲,完美贴合少女玲珑的曲线,有一定韧性的冰晶包裹着少女的山峦,向下覆盖至肚脐上方一寸,纤柔的玉臂完全露出来,合理的设计并不影响活动。 下半身则是带着几分柔软质地的冰蓝色战裙,为了不影响行动,裙摆也很短,只是刚好越过秘密花园两寸,再往下就是那线条优雅、骨肉匀停的玉腿。 穹顶白色的光照在冰蓝色的战甲上,折射出动人的光,上面的花纹像是活了过来,带着莹莹的光辉,连带着少女也染上了圣洁无暇的光环,一眼看去,让人联想到神话中的女武神。 可冰蓝色的战甲总给人一种透明的质感,虽然陆晨什么都看不到,却容易遐想。 淦—— 这亚特兰蒂斯的炼金师,不对劲啊! 偷工减料! 偷工减料! 明明男性的战甲覆盖面积是很大的,这样怎么能做好防护!? 而且这些战甲,支取权限用完后,是要买的吧? 黑心商家! “绘梨衣穿着很好看。” 陆晨竖起大拇指赞道,发自真心。 零和伊希切尔此时也从更衣室走了出来,她们选的都是类似无尘之地效果的战甲,以防遇到海水冲击,存活堪忧。 陆晨自然明白非礼勿视的道理,何况绘梨衣这样他感觉可以看一个月。 所以另外两位女性的观众就只剩路明非了,如果是平时,路明非肯定是要说些白烂话夸奖一番,但他第一次来尼伯龙根有些紧张。 “陆师兄我是不是也该选这个型号的?” 路明非犹豫的问道,他觉得增强力量没什么用,自己该菜还是菜,海水压下来人就没了,不如穿个“防水”的放心。 “嗯,那件如果有机会,可以带出去,你现在优先保命。” 陆晨点头道。 然而路明非哭丧着个脸,“可是陆师兄,我们男人穿得,好像只剩你手里那一件了。” 陆晨刚刚收回滴了血的手,回头道:“你说什么?” 路明非:“没、没什么。” 陆晨走到路明非身边,语重心长的道:“师弟,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了,那边还剩一件,别跟保命过不去。” 路明非看着玻璃柜中最后一件女性冰晶战甲,咬了咬牙。 陆师兄说得对,怎么也要先考虑活下来。 不就是刷新下限嘛,我要向芬格尔师兄学习! “咦,这里还有一件,放那么高做什么?” 伊希切尔疑惑的声音响起,她抱着嘟嘟正站在这一层的尽头,墙上最高处有一个凸出的展台。 嘟嘟在伊希切尔怀中挣扎了几下,主要它怎么也找不到,平时的那种舒适感,太硬了。 陆晨原本准备去换战甲,闻言走过来,看向上方。 那是一身深蓝色战甲,造型古朴霸气,有一种历史的苍茫气息,上面刻着困龙升天的图案,直视一会儿,似乎感觉那图案在动,隐隐能听到龙吟嘶吼声。 他往前走了一步,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于此同时,他听到了楼内响起的提示音。 请不要进入展览区,警告!请不要进入展览区。 原本透明的屏障变成了赤红色,女声在不停的重复。 绘梨衣走了过来,将手放在屏障上,也没有反应,这里没有触控台,原本就不是让人进入的区域。 “有点意思。” 陆晨提起弑君,越是不让他过去,他越想看看展台上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劲风呼啸,黑色的巨刃圆弧闪灭,楼层的地面震颤,赤红的屏障上出现丝丝裂痕。 “咦?还挺硬。” 陆晨有些意外,他刚刚也用了不小力气,结果居然没打碎。 又是一刀,常态情况下全力挥动,屏障轰然碎裂。 穹顶的灯光顿时变成了红色,响起了嗡鸣的警报声。 警报,有人入侵顶层展区,请执法者迅速行动警报 伊希切尔听着警报声,有些不安的向陆晨几人翻译。 陆晨没有在意这些,如果有执法者,他还会高兴,但这里看样子不可能有活人了。 他跳起来暴力的打碎玻璃窗,将战甲取了下来,双脚落地后发出沉重的响声,这件铠甲很沉,粗略估计超过一千四百公斤! 用空间鉴定了下,脸上的神情微微变化,这竟然是件传说装备! 海神之铠 产地:衍生世界107823号 稀有度:传说 耐久度:300/300 坚韧度:58 穿戴方式:贴合吸附 详情:海洋与水之王使用海洋之心打造的炼金铠甲,能够给穿戴者提供不俗的法术防御力、物理防御力,其附带的炼金领域更是海神的证明。 装备技能1:海洋之子(被动) 技能描述:穿戴者可获得在水元素空间内自由呼吸、行动的能力,腿部铠甲可凝实踩踏的水元素,获取坚实的借力点,上身铠甲将在水中前行时最大化消除水的阻力,与空气阻力仿佛。 装备技能2(主动):海洋之心 技能描述:海洋之心将会保护使用者,张开贴于体表的屏障,在三秒内进入绝对防御状态,抵御所有攻击。 冷却时间:六个自然月 注:时间没有绝对的防御,请探索者不要对此技能期待过高。 评价:出众的全身铠甲,在它的品质区间内,绝对是少见的精品。 陆晨有些惊喜,同时也有些犯迷糊,他什么时候运气这么好了,在尼伯龙根中能白嫖龙王的装备? 但他又意识到事情没这么简单,因为在鉴定页面中,各种字体都是灰色的。 他往下翻动,就看到了后面的说明。 提示:该装备处于锁定状态,可支付500000起源币,或击杀海洋与水之王进行解锁,解锁后方可使用。 他就知道没有天上掉馅儿饼的事,这是海洋与水之王锻造的铠甲,看样子祂并不像诺顿那么粗心,只要血统够,七宗罪谁提起来都能用,砍自己主人也毫不含糊。 海洋与水之王就比较谨慎了,设置了一定的“安保功能”,貌似除了祂没人能用。 除非杀死祂,但在海中没人能杀得了海王,所以某种意义上祂的“安保”做的很不错,这又是个莫比乌斯环,陆晨需要能在海中自由活动才能砍死利维坦,但没有铠甲就做不到。 唉这不是逼我氪金? 他甚至怀疑空间是在想办法回收他的起源币,他看了后面,这铠甲认证带出空间才需要五十万起源币,现在只是解锁使用,就要这么多。 这就相当于,租和买一个价了。 但他好像木得选择,为了让这次屠龙更加稳妥,他必须要用这件铠甲。 在空间系统中确认后,他看到自己的起源币一下少了五十万,与此同时,有种奇特的力量自他手中蔓延而出,这件蒙尘的铠甲逐渐亮了起来,闪烁着幽深的蓝光,仿佛活了过来。 他将铠甲拆分开贴近自己的身体,竟然一块块的吸附了上去,其大小和各处的弧度也在改变,完美贴合他的关节和身形。 第三百零五章:国土炼成阵 尤卡坦半岛,在僻静的深夜,群星倒映在泳池的水面。 水波荡漾,一道修长的身影在泳池内游动,一直到岸边,水面升起,水珠四溅。 穿着黑色比基尼的女人出水,轻柔的甩动自己黑色的长发,她抬起素手将头发捋到后方,透明的水珠从她的脸颊滑落,穿过峡谷与平坦的小腹,一路上汇聚更多的同伴,突破了下方的关隘,顺着那修长的玉腿一往无前。 酒德麻衣的一双赤足踩在木质的地板上,走向一个躺在躺椅上穿着白色比基尼的女人,从她身边拿起浴巾,擦了擦身子。 magic blue spa boutique hotel(海洋魔法温泉大酒店),这是尤卡坦半岛最有当地特色风情的五星级酒店。 “我们这么享受,真的好吗?” 酒德麻衣半坐在躺椅上,拿起一瓶椰汁。 “能做的都做了,我们又不是战斗人员,难道还跟着三无妞一起下去啊,你也不怕超级小白兔再壁咚你?” 苏恩曦一口薯片,一口椰汁,丝毫不在意自己坐起来后能看到一丝褶皱。 酒德麻衣握起粉拳,“他敢!” 苏恩曦笑了笑,“也是,小怪兽在呢,怕不是审判要落在头上哦。” 酒德麻衣喝了口椰汁,长出一口气,“话说,老板为什么没跟三无妞说那件事?他不怕三无妞出现意外吗?” 苏恩曦拿薯片的手顿了下,“我也不知道,或许他是不想陆晨的屠龙行动太过顺利,有意外,我们才有机会。” “那不是他最贴心的女孩儿吗,也舍得让她冒险啊?” 酒德麻衣心头有些沉重,委实是变数太大了。 “谁知道老板是怎么想的,总之有超级小白兔在应该翻不了车吧?” 苏恩曦也有些不确定。 酒德麻衣啧啧道:“怪物夫妇屠龙档,如果不是老板作祟,就利维坦那个假龙王,怕不是在超级小白兔面前活不过一个照面,那家伙打起来很认真的,一上来就会用全力。” “不就是两只嘛,他要是连这都应付不来,后面还怎么玩,之后除了被我们控制住的外,可都是超级狠龙了。” 苏恩曦并不觉得两位初代种就能干掉现在的陆晨。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我担心的是会出现完全体的龙王。” 酒德麻衣看向泳池,此时起风了,水面波澜荡漾。 原本陆晨还在奇怪,为何海洋与水之王要锻造一身这样的铠甲,毕竟如果对方是在龙躯状态,这身铠甲就显得太小了。 可在穿戴过程中他发现了,这身半透明的深蓝铠甲是活得,能够自主贴合使用者的身体。 不论你是男是女,是大是小,它都能如液体一般改变形态,完美契合。 但总质量是不变的,这身铠甲如果穿在巨龙身上,估计就只剩一层薄膜了,它出众的地方在于水元素环境下的运动。 当然对于龙王来说,那无敌的三秒应该才是最重要的。 “godzilla,这样很好看。” 绘梨衣在一旁夸赞道。 此时的陆晨上身基本完全被深蓝色的铠甲覆盖,四肢是臂铠,腿铠,关节处也有防护,肩凯两端刻着的是狰狞凶残的神话兽类,看起来有些像圣经中的巨兽贝希摩斯。 穿上这身铠甲,时光好像瞬间在少年身上倒退了数千万年,回到了那神话的时代,像是战无不胜的提尔,真正的战神。 陆晨还没来得及欣喜,忽然神情一变。 他们又听到了,那悠扬的鲸歌。 他迅速的冲到大楼临窗的那一边,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片冰蓝色的光芒,笼罩了整座城市。 起手撼山,他一拳打碎了落地窗,弑君插在地面,身子凌空探出去,看到了光的来源。 大地仿佛出现了一道道伤痕,如巨蟒般粗狂的线条在地面游走,在那上面发出极致刺目的光。 抬头看去,光投影在天空的海面上,那是一座圆形的炼金矩阵,天与地交相辉映,水于空交织相融。 不知何时,原本能在空中看到的游鱼都消失不见了,生物的本能让他们溃散逃开。 整座城市里回荡着悠扬寂寥的鲸歌,是那么的宏大、威严,耳膜都在震颤,直入人心。 亚特兰蒂斯苏醒了,或者说这座尼伯龙根苏醒了,风与潮狂舞,光与影相交,迎接王的降临。 刺目的光穿透海水,人们终于看到了,那苍白的巨大魔鬼,圣经里的怪物,那是基督教中恶魔的代名词,并被冠以七大罪之一的“嫉妒”。 海洋与水之王——利维坦! 那是体长百米的超大型鲸鱼,远超陆晨所见过任何龙王的吨位,祂于深海之中畅游,水流在祂那巨大的身躯前被分割不,祂并没有在奋力游动,是洋流在带着祂走,水元素就像是祂的臣子,抬着君王的龙辇前行。 他们能听到声音,像是极速的水流划过某个界面,外界正处于高压状态,整座尼伯龙根的领域处于崩溃的边缘! 而更糟糕的是,他在空间中能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命源和魂源都在缓慢的下降!这里的炼金矩阵有问题!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零面无表情的开口,但她此时感到身体的力量正在流逝,手脚酸软无力。 “喵呜~” 被伊希切尔抱着的嘟嘟更是浑身发抖,瘫软在伊希切尔怀中。 “拿上东西去下面那层!” 陆晨迅速的做出判断。 利维坦根本没想跟他交手,作为高高在上的龙王,尼伯龙根就是祂最强的武器。 对方引他们进入亚特兰蒂斯,并不是好心给他送装备,而是这里有着巨大的炼金矩阵! “草!” 路明非也忍不住爆了粗口,“这头鲸鱼想把我们吸干!” “亚特兰蒂斯人不是因为沉入海底才死的。” 伊希切尔面带惊恐,安抚着嘟嘟,心中害怕极了,因为嘟嘟的体温变得很高,这是体能消耗后,生物脂肪在反应的结果,她们作为混血种还顶得住,但这样下去,不出三分钟,嘟嘟估计就要变成一只死猫。 陆晨几人也反应过来了,是的,这座城市里看不到任何亚特兰蒂斯的人,甚至连尸骨都没有。 一切都有了答案,亚特兰蒂斯人是被这里的炼金矩阵吸干的,成了初代种再踏王座的祭品! “这哪是什么海王啊,祂是钢炼里的瓶中小人吧!” 路明非吐槽道,没想到他们竟然一直踩在国土炼成阵上。 陆晨带着几人迅速的来到二百零二层,绘梨衣准备坐到驾驶位,却被零拦住了。 “我来吧。” 零接替了绘梨衣。 尊敬的上等公民,正在为您启动 飞行器上响起内置的女声,但大楼内的女声却截然相反。 上等公民无免费支取飞行器权限,警告,请终止您的操作,警告,请终止您的操作。 看来这东西也不是谁都能白嫖,商场作为卖家,不允许上等公民免费开走,但好在机器是可以发动的,和悬浮车差不多。 虽然是在如此严肃的情况下,但路明非还是想吐槽,感觉他们像是进4s店试驾直接开走了车子。 零将手掌放在操作台上,一双黄金瞳亮起,这台“未来”科技的飞行器远比战斗机的内部构造要复杂,但操作上却要简单了很多,不到三十秒她就完全掌握了这台飞行器的用法。 在绘梨衣几人坐上去后,零准备发动飞行器前看了眼下方的陆晨,“会长你不上来吗?” 虽然飞行器是四座的,但挤一挤后排还能坐下。 陆晨提着弑君,咧嘴笑了笑,“你们跟着我,从上方出去应该是要开路的,我到海里陪利维坦玩玩。” 说着,他的身影消失不见,展厅内席卷起一阵旋风,几乎是同时的,这层临窗的一边,窗户尽数碎裂,刺耳的音爆声随后响起,商场对面的大厦上玻璃碎裂,以零的动态视力根本看不清陆晨的影子。 “快跟上godzilla。” 绘梨衣有些不放心,催促道。 零发动飞行器,横冲直撞的开出了这一层,在下方的地面上,她们能看到一朵朵碎石溅起的睡莲,就像是指引的路标。 她逐步提升飞行器的功率,紧紧的吊在陆晨身后。 飞奔中的陆晨肌肉逐步膨胀,有了完美贴合身体的海神之铠,他再也不需要担心爆衣的问题,虬结的肌肉将海神之铠高高顶起,皮肤表面带着金色的光泽。 在较低温度的环境下,赤金色的雾气涌出,在空气中留下逐渐升腾的飘带。 超越两倍音速的极速在城市内穿过,陆晨回头看了眼零他们没有掉队,于是黑鳞在体表滋生,原来奔行的位置顿时炸出大片的碎石。 三度暴血! 跟在陆晨身后的飞行器也再次攀升功率,紧紧跟上,一直到了北边通往天际的神桥。 陆晨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向神桥尽头的水门冲去,黑玄自下而上的逆斩,在此过程中,刀身迅速的延长,化为了凶狂的巨刃。 赤金色的雾气缠绕于刀身,高速摩擦带起的高热在触及到水面的一瞬,就蒸发了大量的水分。 门开了,或者说它本来就是开着的,在奇异的立场下隔绝外面的水,又能让物体出入。 但它在少年凌厉霸道的一刀下,出现了宽数米,长达十几米的缺口。 “能过!” 察觉到没有阻拦,陆晨回头喊了一声,便冲入了海水中。 强大的海压降临,却又被海神之铠隔绝在外。 深蓝色的铠甲攀附上布满黑鳞的脸,海水中的氧气被飞速的提取,输送入少年的口中。 陆晨从未有过如此奇异的感受,就像是在空气中一般,并且脚踏实地! 零驾驶着飞行器冲向神桥的末端,忽然驾驶舱内响起了警告音。 警告!前方即将入水,请尽快减速!警告 时间上已经来不及让伊希切尔翻译,零大致也明白了警告的含义,但她目光直视前方,并没有减速。 一直到接近神桥末端一千米时,零大喊道:“抓稳!” 这架攀升至三倍音速的飞行器猛然减速,即使有着出众的惯性抵消系统,众人还是被安全带勒的很难受。 被伊希切尔抱着的嘟嘟,似乎被这样折腾了一番后,有些喘不上气了,伸出小舌头费力的呼吸着。 轰—— 又是一阵震颤,和警报声嗡鸣,飞行器穿过了水门,进入了海中。 “呼——” 路明非松了口气,“这飞行器质量好啊!” 虽然零及时减速,但最后穿过门时也有着接近音速的速度,在这样的冲击下,居然没坏,可见亚特兰蒂斯在流体工程学上的造诣,以及飞行器材质的良心。 “这里应该是五千米以下的深海,估计也是这款三用飞行器的极限了。” 零解释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路明非有些好奇,此时警报音已经平息,触控台上的各项指标恢复平稳。 “我通过之前飞行的速度判断出了亚特兰蒂斯数字中的对应,现在表盘上显示的是五千三百四十二米,而下方的压力表快要转到头了。” 零淡淡的答道。 “这也行!?” 路明非有些懵,他没想到在之前那么紧张的情况中,零还能分心关注他们的具体速度。 话说人真的能只凭看,就能算出自己飞行的准确速度? 这就是学霸吗? “很简单,只要计算楼与楼之间的间距就好。” 零点点头,就像是叙述一件平凡的小事。 “零真的很厉害。” 绘梨衣看了眼零和路明非,她对自己的室友有些了解,所以有点奇怪。 零热衷于回答godzilla的问题,是因为godzilla是狮心会长,算是零的上司,但零平时对其他人可是很冷漠的。 但对于路明非却很有耐心,还会特意解答一些路明非的疑问。 绘梨衣坐在完全透明的座舱中,四处张望,顾不得欣赏海底的奇景,而是着急的想要寻找godzilla的身影。 “在那边,零能跟上去吗?” 绘梨衣指着海中的一个方向,海水中有着淡淡的赤金飘带,还有上升的气泡。 第三百零六章:陆先生才是战神吧!? 陆晨在海水中踩踏,适应着利用海神之铠被动生成的凝实水元素,对身体的操控越发自如。 海水在他的冲刺下分离,就像是一支突进的利剑,他的目标也很明确,就是那只游至亚特兰蒂斯正上方的利维坦。 此时利维坦在海水中转身,庞大的身躯并不显得臃肿笨重,游转的姿态优雅,就像是深海中的舞蹈家。 祂那一双汽车大的黄金瞳散发出刺目的光,宛若深海中的探照灯,短距离的璀璨甚至不输亚特兰蒂斯中的人造太阳! 祂意识到了有生物在向祂突进,当祂看到是一个混血种人类时,眼中先是露出一丝诧异,等看清对方身上穿着的铠甲时,更是本能的暴怒。 白色的巨口张开,露出里面猩红的口腔,以及联排的利齿。 吼—— 洋流在利维坦的咆哮下改变了流向,水流速度超过上百公里每小时! 如果是在近海的领域爆发,那会掀起一场海啸! 区区人类,怎敢身披王的铠甲!? 宏大的咆哮声瞬息而至,在水下传导的速度能达到一千五百米每秒。 在海洋中突进的陆晨速度此时刚刚突破空气音速,并没有他在刚刚在陆地空气中快。 因为海神之铠只能作用于他自身,庞大的弑君即使选取断水最恰当的面,也会遭受巨大的阻力,影响了他突进的速度。 但他看到利维坦做出迎击姿态时,在昏暗的海水中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黑甲下的肌肉进一步膨胀,虬结的肌肉将海神之铠撑得更大。 海水因为少年体表的高热而沸腾蒸发,白色的气泡夹杂着赤金色的血雾升腾,又在海水的高压下消失,发出雷鸣般的响声。 陆晨放缓了突进的速度,借着海神之铠吸入大量的氧气,以供身体内的变化。 言灵.不动明王开启。 四阶金刚五阶金刚六阶金刚 七阶金刚! 神之秘血与龙血都沸腾到了极致,处于三度暴血的状态。 远处的利维坦直视着那个忽然放慢速度的少年,祂卓越的视力能够看清少年身上的变化,对方身上的肌肉每膨胀一分,祂都感觉自对方身上传来的压力上涨一分。 一直到最后,当少年在海水中长长的呼出灼热的气体,大量的气泡升腾,抬头再看向祂时,祂竟让感到有一种莫名的惊惧! 仿佛在这深海的领域内,猎人不是能够自在活动的祂,而是这个混血种少年。 看着少年战意沸腾,杀机纵横的赤金色瞳孔,祂才知道,原来对方一直都把祂当做猎杀对象。 当少年再次踩踏海水,直径上百米的圆形振波在水中荡开,震耳的轰鸣声响起,带着气泡炸裂的雷鸣声,几乎是瞬间的,少年的速度再次突破了两倍音速,甚至逼近三倍音速! 利维坦的生物本能感到巨大的危机,鲸歌响起,自祂身前起,绝对零度的领域张开。 在五千米的深海下,海水被瞬间冰封,无数的冰丝向前延伸,就像是来自九幽冥府的触手,要将一切靠近的生物吞噬。 海神之铠可以在水元素中自由行动,但那要看是什么样的水元素,固体形态的情况下,就算是海神之铠也难以穿过。 而低于负二百七十度的极寒,能对生物造成不可逆的冻伤,就算少年穿着海神之铠,能够免疫部分极寒,也能影响到他的身体机能。 那么你要直着冲过来吗? 利维坦张开巨口,已经做好将少年一口咬住,带往深海的准备。 咔嚓—— 咔嚓—— 大量结晶碎裂的声音响起,利维坦意识到祂的领域在崩溃,极寒的冰层被什么东西穿透了。 而根据声音来判断,那个人类少年并未减速,甚至没有与冰层接触。 当最后一面冰层被切开,利维坦的目光穿过,看到了那更远处的地方,有一架亚特兰蒂斯的飞行器,里面有个红发少女正手持白玉般的神剑,目光与祂相对。 不,那个少女并非是在看自己,她的目光聚集在朝自己突进而来的少年身上。 她用审判为少年开了路! 再深海中,距离几千米,少年和少女没有任何交流,一个一往无前,一个恰时开路,这是何等的信任和默契? 要用言灵 用什么言灵!? 祂目前的权能,可以使用的大威力言灵,基本都是水系的。 要用身体作战吗!? 祂没有利爪,引以为豪的力量似乎也不足以占到上风。 此时此刻,海神之铠穿在对方身上,好似和祂印象中的那位至尊重合了。 陆晨冲至利维坦身前,避开了自对方口中吐出的,在他看来极慢的寒冰吐息。 就是你让导师变成现在这样的吗? 导师把你成为格陵兰冰海的死神,可在我看来不过是只大个儿的鲸鱼。 陆晨脚踏冰层,双腿微微弯曲,加上海神之铠双重借力,腿部的肌肉又膨胀三分,力量如潮水般传导,腰部转动,爆炸般的力量最终灌注于黑玄之上。 这柄屠龙凶兵延伸至十二米长,黑龙的虚影咆哮,为眼前的猎物感到极致的兴奋。 在绝对的力量下,水中的阻力似乎也要让路,海水与达到超高音速的刀身末端摩擦,极致的高温让起沸腾,这一刀斩下时带着白色的气泡,与身后散发着赤金色血雾的主人形成鲜明对比。 若宛若是修罗斩黑龙,黑龙绕白雪。 这是技与力的绝颠! 皇室上古密卷,古神刀法——三千世界! 黑与白的刀光在海水中划出纵向的圆弧,扩散开的刀波震散出几百米还未消散。 赤色的血液如洪水般流出,在海水中升腾弥漫。 吼—— 利维坦的痛呼声响起,声调又越来越低,直至中断。 少年的这一刀,直接斩断了祂大半个鲸头! 陆晨与利维坦错身而过,自其身下再次踩踏海水,沐浴龙血而上。 黑色的巨刃缠绕着白色的气泡,以及猩红的龙血,液体与气体分隔,上下两立,像是浮云与烈火交融,潮汐与夕阳的分界线。 那是阴与阳的交割,生死的断流,死神向至高生灵下达的最终宣判! 战场流刀法——断潮! 几乎是自利维坦头颅中穿过,当陆晨再次来至利维坦上方,他身上的海神之铠已经被染红了,衬着内里的黑甲,像是地狱走出的修罗。 远处的路明非看着这一幕惊呆了,他听说过陆师兄很厉害,但当他看到利维坦如此庞大的身躯时,还是会感慨人类的渺小。 会在心中想,这真的是人类可以力敌的生物? 可当陆师兄冲刺的姿态一往无前,就像是太古巨兽向对手发起冲锋,明明他才是渺小的那一个,但他的气势却像是要去碾死一只虫子! 当那两刀闪灭,激荡的洋流四处翻涌,利维坦的身躯静默两秒后,他们才听到那庞然大物的痛呼声。 被学院畏惧的初代种,在陆师兄面前,居然两刀就没了? 路明非再次怀疑起人生来,原本他还觉得自己的言灵还挺实用,现在又开始怀疑我真特么是s级吗? 陆师兄简直是怪物啊! “陆先生他才是战神吧。” 伊希切尔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玛雅神话中的战神乌拉坎要是看到这一幕,估计会羞愧的活过来。 “下方的炼金矩阵停止了。” 零对陆晨的战力不做评论,而是指着亚特兰蒂斯,看来炼金矩阵的确是利维坦激活的,这也变相证明了利维坦此时确实被砍死了。 没什么可意外的,没有生物能在被弑君砍掉大头后还能存活。 进入尼伯龙根前,零原本想提醒陆晨带上一柄妒忌,但见陆晨连暴怒都不想拿,就知道对方的黑刃绝对也是能杀死龙王的兵器。 陆晨在海水中因为沉重的弑君和铠甲缓缓下落,踩在利维坦的尸体上,缓缓的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解除了战斗状态。 而令他意外的是,利维坦的身躯在触碰到下方尼伯龙根的壁障后,竟然丝毫不受阻拦的融了进去,连带着他也重新进入到了亚特兰蒂斯中。 水幕伴着利维坦巨大的身躯下坠,落在城市中央的广场上,砸塌了那座雕塑,在地上发出震天的轰鸣声,整个尼伯龙根都颤了三颤。 外面的零看到尘埃落定,便在绘梨衣的催促下驾驶着飞行器重新从入口返回亚特兰蒂斯。 再次进入到空气中,飞行器速度很快,几十秒就赶到了广场上。 舱门打开,绘梨衣迫不及待的跳下去,跑到陆晨身边。 “祂真的好大啊” 只有离得近了,才能感受出利维坦的庞大,祂就像是一头被放数倍的抹香鲸。 绘梨衣想再凑近看看,这可是她和godzilla特训磨合后的首胜,但被陆晨伸手拦下了。 “godzilla?” 绘梨衣有些疑惑。 陆晨眉头微皱,“不对劲。” 零和路明非几人也走了过来,路明非看着利维坦的遗体啧啧称奇,“陆师兄牛逼!” “四大君主是双生子,尼伯龙根没有崩塌也很正常。” 零分析道,他以为陆晨是在说尼伯龙根还完好的事。 陆晨摇了摇头,有些事情他不能跟大家细说。 他在空间内看了自己的封神之路主线,上面并没有更新任务进度,反倒是击杀利维坦后,入账了一笔起源币,那是支线任务给的。 利维坦不是海洋与水之王! 祂只是一位在海中比较强的次代种罢了。 从他刚刚对战的感触来看,抛开利维坦的那种极寒领域,利维坦的实力或许和他之前在极北冰原见到的海德拉差不了太多。 他不觉得现在的自己对战初代种会苦战,但也不应该这么轻松,利维坦跟本没来得及还手,就被他两刀砍死了。 “嘟嘟——你往哪跑?快回来!” 这时身后的伊希切尔疑惑的呼唤,刚刚嘟嘟挣脱了她的怀抱,还回头焦急的叫了两声,往城里面跑去。 她正准备去追,但被零拉住了,“这里很危险。” 伊希切尔沉默了下,“我会很快回来,嘟嘟很听话的。” 说罢,她就想挣脱零对自己的束缚,但零抓的很死。 “我陪她去吧,很快回来。” 路明非自告奋勇道,他在见识了陆师兄的强大后,此时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全。 见路明非出头,零松开了手,“快点,会长说这里有问题。” 陆晨看着利维坦的遗体沉思,想借力的把这两天的事情都串起来,可这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人口失踪的玛雅人村落深夜里诡异的祭祀初代种的尼伯龙根亚特兰蒂斯国土炼成阵利维坦的南下利维坦并非初代种 那利维坦为什么南下? 祂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而且根据导师所说,利维坦应该一直在冰海领域活动,从未向其他海域转移,祂作为海洋中的强者,为什么不离开北极? 祂是在北极守护什么吗? 还是说祂不想离开北极?或是不能离开北极? 初代种不出世,利维坦应该就是海洋中的至尊了,是什么限制了祂? 陆晨忽然想到自己来这个世界后第一个遇到的好对手,伊登。 根据事后推测,伊登可能是犯了什么错,才被勒令在金伦加回廊镇守,祂等了不知多少年,等到族人都死绝。 那利维坦呢? 难道利维坦也是被流放至北极的? 可为什么,祂如今又违背至尊的意愿,南下了呢? 可能性太多,陆晨一时间想不通。 “路明非呢?” 陆晨回头发现路明非和伊希切尔都不见了,问道。 “他们去找嘟嘟了。” 绘梨衣回复道,如果不是要陪着godzilla,她也想去找一下那只可爱的小猫咪。 “不管怎么说,战斗都结束了,没有初代种就没有吧,也好让我们搜刮下这座城市。” 陆晨摇了摇头,不再想那些杂事,安全的尼伯龙根是好事,他们甚至可以开好几辆飞行器,带着大量的武器铠甲出去。 他又对零吩咐道:“零,你也去再看看这座城市还有什么有用的,遇到路明非让他也帮忙找。” 第三百零七章:永别了,牢笼 零点了点头,反身准备去搜刮刚刚商场对面那栋第二高的楼。 可她心中也带着疑惑,老板大费周章的让陆晨下来,难道就是为了杀利维坦? 而且利维坦已经被陆晨斩杀了,但为什么陆晨看起来很迷惑? 在零离开后,陆晨坐在广场一块断裂的石柱上看着利维坦的遗体,百思不得其解。 “godzilla?不开心吗?” 绘梨衣坐在陆晨身边,素手放在陆晨的腿上。 陆晨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感觉利维坦不是初代种,这件事还没完,龙族有些可能没有那么高智慧,但不能把利维坦当傻子。” 他没感觉利维坦很聪明,但对方大老远跑过来,总不可能是为了送死的。 忽然,陆晨站起身来,浑身的肌肉绷紧,伸手让绘梨衣后退。 他听到了心跳声。 砰——砰——砰——砰—砰— 那阵心跳声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巨大的战鼓敲响,而声音的来源是利维坦!? 怎么可能!? 他明明收到了起源空间支线任务的奖励,利维坦确实死了。 “绘梨衣。” 陆晨开口间,周身的肌肉再次膨胀,言灵开启,脸上出现细密的龙鳞纹路。 “嗯~” 绘梨衣点了点头,乖巧的后退。 在绘梨衣撤出一定距离后,陆晨的双脚猛地踩踏大地,气流与碎石狂舞,黑色的巨刃舞动,横切向利维坦的遗体。 骨肉分离渗人的声音响起,在巨刃推进的尽头,却爆出了金铁交割的声响。 利维坦上百米的庞大躯体在这一霎猛然鼓胀,自祂腹部两侧,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里面撑起,将祂坚韧的皮肉撑到了极限。 祂的背部隆起根根尖锐的包,鼓包破裂,一根根深蓝的骨刺穿出,这具最大次代种的躯体被来自内部的压力撑的支离破碎。 于此同时,百慕大海域上乌云密布,笼罩了方圆上百公里的海域,雷声炸响,伴着呼啸的狂风,像是灭世的号角声。 本世纪从未有过的暴雨倾盆而下,海面卷起上八百米以上的海啸,比史上最大的印度洋海啸还要高三百米。 风与云起涌,海与潮奔腾,闪电照亮天空,雷鸣奏响乐曲。 自上而下的洋流紊乱,所有的海洋生物都发自灵魂的颤栗,想要四散逃逸,却被无情的狂潮所裹挟。 卡塞尔学院执行部总指挥室所有大屏幕亮红,诺玛的警示音一遍又一遍的提示,让指挥室内的专员们惊恐不已。 他们看着卫星的航拍图,画面上那巨大的海啸,是近代史上从未有过的天灾。 这并非是自然的现象,而是至尊苏醒后的天灾! “诺玛,预测海啸灾难范围。” 施耐德还算冷静的开口。 按照海啸推进速度,将在十五分钟内抵达陆地,首先是古巴、以及美国南部亚特兰大等地区受灾,半小时后将推进至墨西哥南部的尤卡坦半岛。 施耐德听了诺玛的回答,喃喃道:“十五分钟吗” 事到如今他也明白了,利维坦真的是往陆晨所在的方向赶的,那片区域会发生这种事情,只有陆晨遭遇龙王才能解释得通。 “可以疏散人群吗?” 施耐德问道。 十五分钟只能做到极少部分疏散,以这次海啸的高度,除非元素乱流在三分钟内平息,否则古巴将会被整个过境。 诺玛作为人工智能,在这种时候从不会委婉,她说是极少,那就是极少。 在海啸直接过境的情况下,古巴人民除非乘着飞机提前逃往国外,将无一幸免。 “三分钟吗这对我们的s级王牌来说会不会有些苛刻?” 施耐德身后响起一个磁性的男声,是昂热来了。 “的确太苛刻了,我们不知道他是在什么环境下遭遇的龙王,如果是在百慕大海域下方,那可真是糟透了的作战环境,别说限时,在海里与水系的至尊对决,他的生还概率都是问题。” 施耐德面具下的眉头紧皱,未知是他最大的不安,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学生处于什么样的环境。 虽然他很希望陆晨帮他砍死利维坦,为他当年的那些学生报仇,但也不希望自己新的学生出事。 这时,诺玛的声音忽然响起。 重新修正情报,古巴人民早在十八个小时前就开始避难,预计海啸过境只会造成少量的人民死伤,和大量的建筑破坏。 “怎么回事!?” 施耐德抬头,有人先知了这件事!? 算算时间,利维坦昨天开始南下,就是十八个小时前,是谁? 昂热也有些意外,“古巴如此大的动作,你却没有进行异常汇报?” 我的底层系统判断之前并不该汇报这件事。 诺玛答道。 “那你为什么又汇报了?” 施耐德心中有些不安,诺玛作为他们学院依赖的最强人工智能,现在看起来却好像被他们不知道的人掌控了,甚至写入了底层命令。 我的底层系统刚刚通过了新的命令,修正情报,可以让大家安心。 诺玛的女声停顿了下,说道。 昂热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并不说话。 此时此刻,在卡塞尔学院地下,一处僻静的空间。 一个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打开了一瓶香槟,将其倒进面前的酒杯。 “你看上去很高兴。” 虚幻的女孩儿身影出现在他身边,坐在沙发的扶手上。 “我当然高兴。” 男人笑了笑,举起杯子虚空遥敬,“敬陆师弟。” “可你其实并不那么开心,对吗?” eva将手放在男人手背上,两人却感受不到彼此的温度。 男人不开口,eva叹了口气,“你想亲自来的,是吧。” 见男人沉默,她素手抚摸男人有些毛糙的发丝,“那你为什么不和他一起去呢?” 良久,芬格尔终于开口了,有些自嘲的笑道:“我还不想那么早毕业,和他去一趟北极已经是极限了。” “我想听你的真心话。” eva绕到芬格尔面前,看着对方的那双黄金瞳。 “真心话吗?” 芬格尔饮尽杯中的酒,“真心话就是,我帮不到他,还会惹他分心,而有些事终究是要他亲自经历,才能明白。” 他叹了口气,“我跟师弟讲了故事,但他只听懂了一半。” “你第一次战争实践课时候的事吗?” eva好奇的问道。 芬格尔点头,看向eva,那时他们还在一起。 之后两人都不说话了,芬格尔看着前方屏幕上那滔天的海啸,在这处幽静的空间,感到一阵离尘的寂寥。 他的手伸向eva,却从对方的身体内穿了过去。 复仇了吗 可真是空虚啊。 就算我亲手斩落利维坦的头颅,也再也感受不到你的温度。 整座尼伯龙根都在颤抖,潮汐的声音回荡,像是王苏醒的礼赞。 那矫娆的龙躯破开利维坦的身体,扶摇直上,一双龙翼张开,遮天蔽日。 人造太阳的光芒照在深蓝色的龙鳞上反射出红与蓝的光辉,赤红的雨幕垂天而下,像是血腥的礼花。 自龙首至尾,体长过六十米,一双龙翼张开更是远超百米。 魔鬼的胎儿降生了,并非呱呱坠地,而是逆袭苍天,像是地狱的魔婴要反攻向天国! 吼—— 威严、宏大,宛若外界海啸一般的龙吼声如狂潮般涌向整片空间,向世间宣誓祂的归来。 这才是海洋与水之王之一的真面目,真正的至尊,从来都是龙的姿态! 利维坦并不是初代种,而是至尊的茧! 祂在人类的神话中曾被称为赫勒尔、贝希摩斯他既是凶狂的巨兽,也是海洋的主宰! 龙口张开,至尊的威严笼罩这古老的帝国,“???????,????.(永别了,牢笼)” 即使是陆晨听不懂的龙文,他也感受到了这位初代种的狂喜。 陆晨在地面将龙化完成,看着在天空中飞舞,并没有第一时间向自己发起攻击的初代种表示疑惑,不知道这位初代种究竟是在高兴些什么。 “godzilla,祂好像再说,祂之前是被囚禁的。” 绘梨衣因为极高的血统,和对龙文天生的共鸣,听懂了这位初代种所说的话。 “囚禁?” 陆晨看着利维坦的遗体,这既是初代种的茧,也是束缚祂的魔咒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到底是谁把祂“关”在利维坦体内的? 最后他摇了摇头,这都不重要了,反正他会砍死这只龙。 远处,大楼后方,路明非几人从墙后探出,也看到了空中的巨龙。 “那才是真正的初代种。” 零恍然惊觉,在空中巨龙的威压下,就连她也不自觉的想要颤抖。 嘟嘟趴在伊希切尔怀中瑟瑟发抖,头埋进去不敢看外界。 路明非看了眼嘟嘟,才知道这只猫刚刚为什么要跑,猫的直感很敏锐,它察觉到了危险,被上等生物的威压吓得逃窜,可就算是很害怕,跑的路上还记得回头喊伊希切尔一起跑。 伊希切尔看着空中的巨龙,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双腿瘫软,坐在地上,抱着嘟嘟,低着头发抖。 城市在晃动,无尽的洪流自尼伯龙根外汹涌的渗入,缠绕在至尊的身边,供祂驱使。 祂仰天咆哮,为自己的自由而歌颂。 就在此时,空气中划过黑色的光影,几栋大楼的表面纷纷碎裂塌陷,强劲的气流分割开了环绕赫勒尔的水幕。 身披黑蓝铠甲的少年目光中带着沸腾的战意,手中的弑君刀柄被握持发出嘎吱的悲鸣声,黑龙的虚影仰头咆哮,隔着水幕与真正的巨龙对视,同样带着嗜血的凶残。 刚刚获得自由的赫勒尔一双威严的龙目看向那冲破水幕的少年,龙翼挥动,数不清的水流缠绕在祂虬结的肌肉上,线条分明,宛若外置的肌体和骨骼,祂那携着龙躯和自然伟力的龙爪挥下,与少年自下而上的一刀相交。 轰—— 缠绕于龙臂上的水流在极致的暴力下被震散,上下两立的振波冲击传导,让水幕在空中悬停一瞬,又在下一刹化为水雾。 那是荒诞而又怪异的一幕,自下而上的渺小人类像是要不自量力的向天伐神,他理应被神从高天拍落在地。 可事实上却是神灵退却了,水流逆卷,弑君与龙爪交接处爆出刺目的火花,但这只是霎时间的事,僵持只存在不到0.01秒,那庞然的龙躯在少年数千吨的发力下,瞬间被击向更高的天空。 在空中飞洒的不止有雨幕,还有那断裂的龙爪以及赤红的龙血。 少年的身形因为反作用力而下降,带着赤金色的雾气,落入雨幕,几滴飞溅的龙血粘在他那漆黑的面甲上,与那双如熔岩在流淌的赤金眸子交相辉映。 赫勒尔的眼中露出惊怒和不可置信,祂拥有着完整的龙躯,祂是掌控力量的那一位! 可祂借着元素伟力加持肉身的情况下,居然被一个渺小如虫子般的人类击退了! 祂挥动龙翼,下意识的继续攀升,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龙爪,又看向那个人类少年不,这真的是人类!? 这幅姿态 他难道是 不、不可能! 还不到那个时间,祂不可能归来! 稍微冷静了些,赫勒尔发现这个混血种少年并没有龙翼,这幅姿态应该是那条禁忌道路的结果,而对方身上的黑鳞是祂留下的后手,对我们的复仇吗? 不管怎么说,祂拥有着绝对的制空权,这里是祂的主场,自己可以借着海洋将这个少年吞噬。 但下一刻,赫勒尔刺目的黄金瞳中露出震惊的神情,因为那个人类少年在穿过水幕时停了下来,就像脚踩在地面一般,再次获得了借力点。 是那身铠甲! 那是什么铠甲!? 在我被囚禁的日子里,你窃取了海洋之心吗!? 就为了锻造这身铠甲? 可为什么此时会穿在一个混血种身上? 赫勒尔已经来不及思考这些了,因为少年身后的水幕彻底被震碎,刺耳的音爆声响彻楼宇之间,那沾染君主亡魂的死亡黑刃再次向祂斩了过来。 第三百零八章:万年的布局,落幕(四合一) 赫勒尔面对少年的刀锋,反而出奇的冷静了下来。 另一只完好的龙臂前伸,格挡住弑君的锋芒,以左龙爪尽碎的代价,再次后撤攀高。 祂看着因反作用力下降的人类少年,以及对方身上穿着的铠甲,不算十分聪慧的龙脑思索着。 这是你的布局吗? 想借这个人类的手来杀我? 可你恐怕忘了,我们在冰海下得到了什么,你又是为什么才蒙骗我,将我封印。 赫勒尔的龙躯肉眼可见的猛然膨胀,像是有无数条蟒蛇在祂的皮肤表层下游走,极致的力量被灌注在这具完整的龙躯中,两双鲜血淋漓的龙爪瞬息间再生完毕。 言灵.八岐。 这并非是祂原本的权能,除了黑白两位的皇帝外,也只有康斯坦丁能够使用。 但当年白色的皇帝被绑在青铜柱上,沉入冰海行刑,祂们就是行刑的监督者 另一位得到了曾经捆住过神话时代芬里厄的锁链,而祂则获得了一部分白色皇帝的权能。 所以这场四大君主之间的战争,祂们从一开始就没把其他君主放在眼中。 只要祂能吞噬了那个光会动脑子的家伙,祂就能以绝对的暴权君临天下! 当祂吞噬了所有的君主,就算诸神黄昏之日来临,祂也将屹立不倒! 散去的水元素再次凝聚,缠绕在龙躯周遭,比之前的要厚重两倍! 遮天蔽日的龙躯挥动,赫勒尔向下发出威严的龙吼。 这一次,由祂发起进攻,祂要让这个卑贱的人类明白,王不可辱。 死亡的意志切开空气,指向那个踩在大厦楼顶的少年,言灵——审判。 而少年刚刚重整姿态,准备再次起跳。 陆晨感受着从天而降的凌厉杀机,毫不犹豫的双腿发力起跳,同样一道超高音速的锋锐从他身边掠过。 他不闪不避,在巨龙那双刺目的黄金瞳露出惊异的一瞬,他的一头碎发被两道死亡碰撞带起的劲风吹的狂舞。 少年眼中没有与刀锋擦肩而过的后怕,他相信身后的女孩儿。 赫勒尔龙目的余光看向那个在广场上跑动人类少女,白色皇帝的后裔吗发动如此强大的言灵,竟然游刃有余!? 黑色的屠龙凶兵与龙爪相交,水花四溅,龙爪崩裂,仍旧是巨龙被震退。 但赫勒尔占据着制高点,每次交击都可以继续攀升,而少年下降后不管是落在楼顶,还是借着水幕再次突进,都需要重整姿态。 祂承认拼力量正面冲撞不是人类少年的对手,但祂很了解金刚和不动明王两个言灵,以少年踏上封神之路的情况来看,他巅峰的战力时间绝不超过三分钟。 祂只需要居高临下的,一次次把少年击落就好了,对于如今的祂来说并不难。 下方,大楼的角落中,路明非看着空中惊心动魄的战斗。 每一秒钟,都有无数的雨幕挥洒,多处大楼顶端爆出轰鸣的巨响,炸起大片的碎石。 自下伐上的陆师兄,始终处于进攻的姿态。 “这龙王好不要脸啊,都不敢下来跟陆师兄打!” 路明非吐槽道,他从每次巨龙都被震颤着击退能看出来,陆师兄的力气好像更大一点,如果是在地面上交手,这位海洋与水之王可能活不过一分钟。 “那是龙王,不是傻子,祂们的骄傲不允许自己逃跑,但在战斗中当然会采取对自己有利的方式。” 零看着空中的战况,也有些忧心,虽然不清楚陆晨的状况,但她同样觉得陆晨不会很持久。 “我听说龙王都有什么终极言灵,祂不会发动那玩意儿把整座尼伯龙根毁掉吧?” 路明非有点不安,陆师兄倒是不怕,但要是到了海里,就算他们有飞行器有铠甲,但在元素乱流中很难活下来。 零摇了摇头,“终极言灵吟唱需要时间,会长不会给祂这个机会,祂也不会用那个言灵。” 路明非有些不解,“为什么?” 他觉得作为海洋与水之王,在完全的水域中作战,才是对其最有利的。 零看了眼在空中交击时显露一瞬身形的陆晨,和他身上的海神之铠,“那样祂会失去制空权,会长在海里的速度并不会变慢多少,能够正面交手的话,是会长占上风。” 路明非有些恍然,“我要不要出去给陆师兄加个buff?” “你在这待着就好,会长现在也没有以伤换伤的机会,你出去只会让他分心。” 零否决了路明非的提议,看着空中的战斗,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对龙文也有一定的研究,大概听懂了天空上的君主所说的话,祂既然是被囚禁的,如果是利维坦被杀死,祂才能出来,那利维坦为何要赶往此处? 而又是什么存在,能囚禁如此强大的龙王? 根据格陵兰冰海事件的资料,利维坦在十年前还只是个刚刚孵化的胚胎,祂体内为何会有着海洋的君主? 难道是在这位君主涅槃的时候,就被打入了利维坦的胚胎,进行了特殊的封印? 是谁阴了这位海洋与水之王? 零感觉心中莫名的烦躁,她基本从来不会出现这种情绪,但感觉有太多地方说不通。 她甚至冥冥中有种预感,陆晨必须尽快解决天上的那位君主,否则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伊希切尔,你没事吧?” 路明非对伊希切尔安慰道,这个女孩儿吓得坐在地上埋头抱着嘟嘟,不停的发抖。 直到这种时候,他才有些觉得自己的血统的确不低,他看到空中的巨龙只是感到害怕,但并没有感到来自血统上的压制。 “我我我没事。” 伊希切尔抬头勉强的笑了笑,额头上流了很多汗,她神情失落,“可嘟嘟好像不太好,它被吓到了。” 此时她怀中的嘟嘟,正伸着舌头用力的喘息,明显应激了,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我可能会让它好受些。” 路明非俯下身子,摸了摸嘟嘟的脑袋,它转头看向路明非。 “不要死。” 路明非亮起一双黄金瞳,认真的道,如今他对这个言灵的使用可谓是十分熟练了。 伊希切尔惊喜的发现,嘟嘟的呼吸正在逐渐趋于平稳,身体也不再那么瘫软无力了,仿佛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嘟嘟体内升起。 “小路先生很厉害,这也是你们所说的言灵吗?” 伊希切尔好奇道。 路明非摸了摸鼻尖,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夸奖自己的言灵,“算是吧,我只是跟着陆师兄抱大腿,当奶妈的。” 吼—— 空中传来君王的咆哮声,零和路明非抬头看去,有一只承重柱般的龙臂从天坠落。 陆晨沐浴龙血,对海神之铠的运用越发纯熟,脚下的龙血凝聚,他竟然踩着龙血中蕴含的水元素进行二次突进。 他双臂肌肉虬结,黑金的光芒穿透深蓝的铠甲,腰身转动间,黑色的巨刃在空中转出暴力的圆弧,第二刀——斩铁! 龙血倾盆而下,在长空泼洒出半月型的血雨,赫勒尔胸前出现长长的刀痕,祂惊怒的挥动龙翼,继续后撤。 作为海洋与水之王,祂现在甚至希望这里并不是海底,亚特兰蒂斯的楼层都太高了,再加上少年可以用海神之铠借力,祂的优势没有之前预估的那么大。 随着战斗的进展,空气中的水元素越发浓密,少年甚至可以做到凌空虚踏微整身形。 矫娆的龙躯在空中翻转腾挪,闪开了几道朝祂斩去的审判,龙血愤怒的沸腾。 祂将目光转向地面的那个人类少女,她竟然把自己当靶子打!? 祂想先解决了那个骚扰祂的少女,但找不到机会,黑甲少年的攻势太过凶猛,一旦祂降低高度冲向那个少女,反而会被黑甲少年抓到机会。 在有充足借力环境的低空下,祂的速度远没有这个人类少年快。 又闪过了几道审判,修复着龙躯,和少年交击几次后,祂渐渐平复了心态。 时间每过一秒,祂距离胜利就更近一分,祂能感受到这个人类少年身上熟悉的气息。 那是其他君主的气息,曾有君主死在少年的刀下,而祂只要赢了,吞噬少年也是一样的。 之后再找到那个哄骗自己的家伙,就能成为唯一的海神,巅峰的埃吉尔,甚至超越! 唰唰—— 赫勒尔有着较为充足的战斗经验,审判的速度很快,但从远程发动,祂能够来得及的腾挪闪开。 祂看向那个混血种少女,作为混血种而言,你已经很不错了,但打不中就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在空耗力量。 祂在空中盘旋,准备应对着少年的下一波攻势,忽然一双龙目中露出些许疑惑。 因为少年在这次下降后,踩在一栋高楼的楼顶,并没有立刻进行下一次攻击。 放弃了吗? 露出空挡,会是你最后悔的一件事。 以如今这座空间越来越浓郁的水元素,祂完全可以发动全覆盖高压水流切割式攻击,就算伤不到黑甲少年,也可以解除地面上那个少女对自己的威胁。 等等 越来越浓郁的水元素!? 自己有从海中引入这么大量的吗!? 祂警惕的看向四周,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 由于水系言灵对黑甲少年的威胁性几乎为零,所以祂只专注于将水元素凝聚于躯体上,借助自然的伟力,以及八岐强化的龙躯和少年对抗。 王与王之间的战争,从来都是刀剑与利爪的厮杀,祂太过专注于少年的动向,却忽略了地面上那个少女的意图。 她并不是打不准,她的每一发审判,都是有目的性的。 目的是穿过祂之后的,穹顶! 这处尼伯龙根是另一位建造的,穹顶和外界互相勾连,并不是完全扭曲的空间,所以祂才能从外面引入海水。 可同样的,少女的审判在击中穹顶后,也会划开缺口,海水如瀑布般留下。 祂太过专注于和少年的战斗,覆盖龙躯的水元素战甲也只聚集祂所需的,一时间竟然没有注意到这片尼伯龙根中,已经到处都是垂天的瀑布了! 大楼角落中,零看着天空上的景象,轻微的松了口气:“结束了。” “啊?” 在路明非还没搞懂状况时,赫勒尔刚刚反应过来时,在大楼顶端的陆晨看着四周的景象,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了笑。 “吸——” 他的身躯半蹲下沉,大量的氧气涌入肺部。 全状态解放,大量的赤金色蒸汽自他身上腾起,下一瞬又在原地随着碎石爆散开来。 吼—— 赫勒尔怒吼着想要驱散那些瀑布,水幕纷纷停止逆流,弯曲狂舞如龙似蛇。 但即使是祂,也无法在一瞬间将这些海水重新倒灌入上方,至少需要两秒时间。 而两秒时间,似乎已经足够决定一切。 祂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悚然,在那些扭曲的条条水幕间,出现了连贯的黑金色流光。 就像是光在镜面上折射,在视野残留中,能同时看到数条黑金色的虚影线段。 祂的龙目飞速的转动,想要锁定少年的方位,对水幕的驱散也没有停下,只要祂能接下少年的这一次突进,祂将不会再给对方任何机会。 若是有超高速摄像机抓拍这一幕,赫勒尔的神情必定是滑稽的,祂巨大的龙首极速的左顾右盼,一双刺目的黄金瞳转动如光圈。 但随着祂的追踪,压力就像阴影一般攀上祂的心脏,祂竟然慢慢跟不上了。 在有着连续借力点的情况下,少年维持着持续的加速度,他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远超每次直接起跳与自己交手的时候。 与此同时,祂又感到了一阵来自下方的锋锐,简直让祂嗅到死亡的气息。 站在地面的绘梨衣高举天丛云剑,口中的龙文落下最后一个音符,长达数百米的死亡分割线自她身前升起。 少女挥下天丛云,就像地府的阎罗挥下了判官笔,死亡的意志逆袭而上,就算是神,也要顾忌那份生死簿! 空中的赫勒尔一生中第二次感到如此的高压,而上一次是在那场君主齐出的战争! 祂的龙脑飞速运转,心中咆哮着质问那个人类少年,你为何还不进攻!? 在那死亡的一刀降临前,祂不敢分心去应对少女的审判,祂有着部分白色皇帝的权能,可以强行取消审判,但那是要时间的! 即使是0.01秒的分心,在这一刻也是致命的,因为祂知道,在自己取消少女的审判后,随后而来的就是黑甲少年的弑君一刀,那漆黑的凶兵,将再次染上君王的亡魂! 审判近了,赫勒尔龙口中的利齿紧密贴合,最终做出了判断。 比起辗转腾挪露出更大的破绽,还是动用权能取消审判的风险更低。 没有龙吼、没有龙文,审判在距离赫勒尔身前十几米处时,烟消云散。 所以至高的王之间的战斗,从来不会用元素类的言灵对敌人发动攻击,那起不到作用。 拥有完整龙躯的君主,在祂相应的权能范围内,只要耗费精神力,就可以取消掉言灵。 而在审判消失的一瞬,那黑色的流光刚巧行至赫勒尔左上方的一处正在散开的水幕。 海神之铠在小范围内重新凝聚了不到一米的水元素,少年对着斜下方,一双被黑鳞和铠甲包裹的腿部肌肉膨胀到极限。 下一刹,原本就在散开的水幕彻底崩毁了,巨大的圆形气团向后爆发,水幕被震散成微小的颗粒,如同雾气在空中爆开,变成了一层层向后扩散的圆环。 刺耳的音爆声响起,在那黑金色的流光中,少年手中的巨刃边缘亮起微弱的红光,那是空气和刀身高速摩擦带起的极热。 陆晨刀侧于身,以他的腰身为支点,在空中划出圆月般的光辉,空气中残存的水珠接触到高温的刀身,化为灼热的蒸汽,像是弑君黑色螭龙咆哮时喷吐的龙息。 这是自上而下的一记横切,集力量、速度、技巧与一身。 无坚不摧的战意沸腾如火,战至癫狂的杀机冷若冰霜。 这是一往无前的一刀,陆晨没有时间和对方耗,绘梨衣帮他创造了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 不成功便成仁! 就算前方是山脉,他也要撞过去! 这一刻,仿佛是华夏远古传说中的神灵附在了少年身上。 少年冲向赫勒尔的身影,就像是共工撞向不周山! “杀——” 来自深海的君王也发出震耳的龙吼声。 祂等了多少年?终于等到今天? 祂的王路一片明朗,怎可于今日陨落!? 祂的一双龙臂抬起,利爪横于身前。 只要挺过这一刀! 轰—— 黑色的屠龙凶兵与利爪相交,赫勒尔终究还是因为解除审判慢了一步,只有一只龙爪挡住了。 但在连续借力,速度和力量在这一刻都达到巅峰的少年面前,坚韧的龙爪崩碎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几乎是瞬间的,少年的身影就穿过了那巨大的龙爪,龙爪的碎片因为高速划过少年的脸庞,擦出几道血痕,而少年那双如熔岩在流淌的赤金眸子未有丝毫动摇。 在最后的一刻,赫勒尔和少年对视。 真是 怪物啊 黑色的螭龙兴奋的嗜血咆哮,巨刃接触到龙鳞,火花只是刹那间闪灭。 入肉! 切骨! 断首! 长达十二米的弑君于空中断魂,狰狞威严的龙首轰然骨肉分离,随着龙躯自高天坠落。 距离一人一龙的数百米远的扭曲水幕被自中央传来的振波推动,就像是潭水中央投入石头,波纹晕开。 而陆晨的身影则借着惯性以数倍音速冲向大地,伴随着震耳的轰鸣声,冲天的烟尘升起。 被陆晨沿途踩踏过的水幕,在空中呈现出一朵朵绚丽的水花,伴着那瓢泼而下的赤雨,既是君王陨落的丧礼,又是人类胜利的礼花。 陆晨从烟幕中走出,将弑君立于地面,解除了战斗状态,缓步走向不远处的绘梨衣。 轰—— 又是沉闷的轰鸣声响起,赫勒尔巨大的龙躯伴着龙首坠落在陆晨身后,血雨随后而至,滴落在他的面庞上。 远处的路明非看着这一幕,惊得合不上嘴。 这是何等的凶狠、凌厉,对战斗的把握分毫不差。 陆师兄和上杉师姐的配合堪称完美,两人没有进行任何对话,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营造了初代种死亡的终局。 这才是真正的s级! 绘梨衣看见战斗结束,连忙小跑着奔向陆晨,“godzilla,没有受伤吧?” 陆晨摇了摇头,笑道:“没事,皮外伤,绘梨衣很优秀,这次帮了大忙。” 他不是在哄绘梨衣,如果没有水幕的借力点,他想要击败这位初代种要花不少时间。 “走,去看看路明非他们。” 陆晨想去牵绘梨衣的手,但伸到一半缩回去了,他身上沾着不少龙血,很脏。 但他还是感受到了那股温软,因为绘梨衣主动伸过来牵住了他的手,少女略微羞涩的低头,“g、godzilla,我们去找同学。” 陆晨笑着点头,“好。” 可当他们走了还没几步,陆晨就忽的警惕起来,他看到地上又亮起了熟悉的光芒,国土炼成阵又被启动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路明非有些震惊的后退,看着眼前的一幕,满脸不可置信。 金发的少女胸前被穿透,素白的脸上,嘴角不断的涌出殷红,她的一双黄金瞳逐渐变得暗淡,竭尽全力的张嘴,“路跑” 然而路明非在经过刹那的疑惑和颤抖后,翻转手中的狙击枪,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向零身后的少女开枪了。 “零,不要死!” 路明非大喊道。 眼前的少女曾经在面试中安抚他,在电影院帮他整理衣衫,在特训后他们还会一起吃东西,课堂笔记也给他抄 我怎么能跑呢!? 事后就连自己都会想对自己吐口水啊! 站在零身后的少女,微微侧了侧头,紧张的情况下路明非打偏了,只擦掉了她几根发丝,一双黄金瞳刺目的仿佛天地间的唯一。 “喵呜!喵呜!?” 嘟嘟站在地面焦急的叫着,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为什么?伊希切尔?” 路明非看着零身后的少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伊希切尔并未回答路明非,只是抽出了穿过零胸口的手,甩动间在地上洒出一片圆弧,曾经那双路明非感觉眼馋的纤纤玉手覆盖上了淡蓝色的龙鳞,指甲化为锋锐的利爪。 “真是困惑啊不我将成为埃吉尔,唯一的海神。” 伊希切尔淡淡开口道,不含任何感情,也不再看路明非,而是转身看向道路对面。 零在坠落向地面的过程中被路明非抱住,“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 路明非疯狂的呼喊,他并不清楚这个言灵的极限,零受的好像是致命伤。 路鸣泽,你可千万别是骗我的啊! 零恍惚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热,细胞在重组修复,生的力量在不断显化。 她模糊的目光看向伊希切尔,她终于明白了,老板没有说的事情是什么。 伊希切尔是另一位龙王! 她将一切都串起来了,利维坦的鲸歌她感觉旋律隐约有些熟悉,是因为她曾经听过。 他们在第一天来到玛雅人村子时,她听伊希切尔唱过! 只是人声和鲸鱼的声音差异过大,她一时间没想起来。 利维坦不是私自南下,而是遵循君主的命令来到了这里,虽然清楚利维坦本身知不知道自己是来送死的,但君主显然是想让利维坦死。 现在的结果是伊希切尔想要的,是她亲手封印了自己的兄弟,又亲手安排了兄弟的死亡。 从被陆晨斩杀的君主的言语和情绪看来,双生子也未必都是关系极好的。 这对双生子,一个掌握力量想要吞噬自己的另一半,一个掌握权柄和智慧,将力量的君主玩的团团转。 或许她终究是不敌掌握力量的那一位,所以才有了这长达数千年的布局,借别人之手,杀了力量的君主。 而她,将登上唯一的王座。 国土炼成阵再次启动,零却没有感到力量的衰弱,起初她还感到疑惑,如果要花十几分钟才能吸干混血种,那亚特兰蒂斯人完全可以跑,这炼金矩阵的意义何在? 现在她懂了,这根本不是为了吸收人类或混血种生命所建造的炼金大阵,而是为了针对纯血龙族,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为了那位躺在广场上的水系力量君主。 她又想起伊希切尔曾说她看到过被水泡过的腐尸,但陆晨没有看到,现在想来,这可能是君主对人类的一面下的暗示,从那个时候起,伊希切尔就开始逐渐苏醒了。 在水系力量的君主陨落后,这位掌握权柄的君主,再也按耐不住欣喜,突破了人类的灵魂,君主的意志重新掌控这具身体。 祂才是这座尼伯龙根真正的主人,祂囚禁自己的兄弟,祂是亚特兰蒂斯人民曾信奉的神灵,祂是创造玛雅文化的伊扎姆纳,祂在数千年的历史中潜藏在阴影中观察着其他的君主,所有的一切都在祂的布局之中! 零还是第一次感受到龙族的可怕,这是怎样的耐心,狠心,才能完成跨越成千上万年的布局? 一切只待今日。 祂那愚蠢但掌握力量的兄弟终于死了,借着自远古就准备好的炼金大阵,每一分每一秒,祂的权能都在提升,向着北欧神话中真正的海神埃吉尔进化。 而陆晨此时才刚刚进行过大战,他真的还有余力和正在向完整君主进化的初代种再战一场吗? 零微微偏转头,看向路明非。 老板你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伊希切尔,或者说现在应该是真正的海洋与水之王——埃吉尔。 祂看向那自道路上,抱着少女狂奔而来的少年,抬起布满龙鳞的手。 大地震颤,数根银色锁链如同嫩芽生长,自地面钻出。 陆晨察觉到了脚下的异况,下意识的抱着绘梨衣起跳,单手搂住绘梨衣,手持弑君劈砍。 两根锁链被荡开,但仿佛像是被命运锁定一般,无论他怎么在空中闪躲,那锁链还是会攀附上来,最后他的双脚还是被缠上了,这锁链如蛇一般,瞬息之间便缠满了他的全身。 在上身被缠住前,他将绘梨衣抛开,落在地面后,他皱起了眉头,看向不远处的抱着零的路明非,随后看向埃吉尔。 他们之间还隔着一层水蓝色的屏障,整个亚特兰蒂斯帝国曾经被吸干的能量此时都被激活了,国土炼成阵早就被“喂饱”了,如今只需为主人提供最后的养分。 “伊希切尔你在干什么?” 天真的绘梨衣有些不解,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晨伸手,将绘梨衣拦在身后,声音低沉的开口:“我可以理解为,你不是人吗?” 埃吉尔看着陆晨,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起来,一如众人初见时那么美。 “我愚蠢的弟弟,终于死了啊” 祂仰头看向天空,双手拥抱海洋。 祂曾经在那场大战结束后,逃了多少年,才在双双结茧时,凭借后手让弟弟沉睡在利维坦的身躯中? 祂转世多少年,游走于其他君主的国度中? 祂筹备了多少年,终于等到了今天? 祂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喵呜?喵呜——” 嘟嘟疑惑的看着自己的主人,感觉忽然变得好陌生,而且有些让它害怕。 但多年来养成的信任,还是让它走上前,跳起来想要扑到主人怀中。 “喵” 迎接它的不是以往熟悉的温软怀抱,而是坚硬冰冷的手,掐住了它的脖子。 “嘟嘟!” 绘梨衣惊呼道,尝试着用审判攻击水蓝色的屏障,却只荡起了一阵波纹,裂痕一闪而逝,几乎是瞬间就修复了。 她在刚刚的战斗中使用了太多次审判,现在剩余的力量不足三分之一。 这只灰色条纹的小肥猫,被掐的喘不过气,伸出发紫的舌头,惊恐的看着自己最爱的主人。 埃吉尔看着嘟嘟,眼中再无往日的半分温情,刺目的黄金瞳中唯有淡漠,片刻后挥手,将嘟嘟如破抹布般扔到一边。 就像祂以往做的那般,在玛雅人的神话中,祂曾是“慈父”一般的伊扎姆纳,但当祂苏醒后,就会是龙形的伊扎姆纳,毁灭一切的化身。 身为至高的君主,龙族的海洋皇帝,从不需要懦弱的感情。 陆晨想要尝试挣脱这看似“纤弱”的锁链,但却意外的发现纹丝不动。 “人类,你应该感到光荣,格莱普尼尔是绝不可能被挣脱的。” 埃吉尔淡淡的道,整个人沐浴在海蓝的圣光中,大地上的炼金矩阵在不停的为其提供力量。 尼伯龙根外的海域是那般的平静,就像祂一如既往的风格,从不会像弟弟那般搞出大的风浪展示力量。 真正的力量就该向祂一般波澜不惊,只需要用在实处。 “会长,让绘梨衣带你走,那是神话中锁住芬里厄的锁链!” 零微微转醒后喊道。 神话中,为了锁住凶恶的灭世巨兽芬里厄,诸神求助于善制兵器的侏儒,侏儒用六种罕见的事物猫的脚步声、女人的胡须、鸟的唾液、鱼的呼吸、石头的根、熊的肌腱,锻造成一根名为格莱普尼尔(gleipnir)的魔链。 这根魔链带有命运的力量,和冈格尼尔一样,第一次锁定的目标必定会被命中,一旦被捆住,就是无法挣脱的,无论你龙族的血统有多高,只要是体系内的力量,都会被束缚。 埃吉尔看了眼零,并没有对零和路明非动手,虫子而已,杀与不杀全看心情。 “芬里厄、白王都不曾挣脱,鉴于你也算得上有功的勇士,之后我会在吞噬你的时候,快一些。” 埃吉尔淡淡道,陶醉于逐渐攀升的力量。 和拥有龙躯是不一样的感受,那是权与力的结合,是权能本质的提升,就像是世界被掌控于手中。 “伊希切尔你、你不是想要去上学的吗?” 绘梨衣看着这个昨日还友好聊天的少女,不知道为何对方忽然就消失不见了。 陆晨脸上开始显露黑鳞,金刚和不动明王同时开启,力量呈几何的暴增,然而这看似纤柔的锁链只是发出嘎吱的响声,并没有崩碎。 “那个时代的东西很神奇,不仅能吸收各种外放的言灵,而且血统越高,就越难挣脱,真是好东西啊,处刑白王后我又怎么能不回收呢?” 埃吉尔身上的威势攀升,广场上赫勒尔的龙躯却在逐渐萎缩。 路明非看着这一幕,心一横,觉得要义气一回,“陆师兄!别管” 他见那锁链并未被扎在地里,上杉师姐其实也蛮有力气的,这个时候扛着陆师兄跑就好了,只要人活着,下次满状态再来。 但他的话说到一半,世界似乎静止了,耳边听到一个声音。 “哥哥,要交易吗?” 路鸣泽出现在旁边,脸上带着严肃的神情,语速也很快。 不同于路明非曾经见过的完全时停,他能清晰的看到陆师兄和埃吉尔似乎都在往路鸣泽所在的方向缓慢转头。 “交易什么?” 路明非明知故问。 “四分之一的生命,我帮你杀了祂,你可以和你亲爱的陆师兄一起安全回到学院。” 路鸣泽的语速越来越快。 路明非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我还是相信陆师兄和上杉师姐,刚刚那么大个的陆师兄都砍死了。” “这个可是要更难对付的哦,你以为祂布局上万年,会如此草率的就跳出来?她敢跳出来,就代表祂掌控了局势。” 路鸣泽快速的解释道。 路明非有些狐疑:“你急什么?你看他们都还能动,说明你也就那样。” 这才是路明非拒绝的很大部分原因,他觉得自己这个弟弟今天的“逼格”不行。 路鸣泽叹了口气,看了眼陆晨,“那锁链会随着龙族相应力量的变强而变强,你陆师兄挣脱不开的。” “罢了,如果你改变主意,喊我的名字,只有一次机会。” 路鸣泽最后又看了眼埃吉尔,那双刺目的黄金瞳几乎快和他对上眼了,打了个响指,身影消失不见,世界流速再次恢复正常。 埃吉尔和陆晨几乎是同时的,看向路明非的方向。 陆晨眼中是疑惑,埃吉尔眼中则是一闪而逝的震惊。 绘梨衣发动审判小心的切割陆晨身上的锁链,但审判击中这神话时期的锁链,如泥牛入海。 这根锁链理论上只能以纯粹的力量挣脱,但随着被困者血统的攀升和言灵对肌体的增强,锁链也会相应的增强韧性。 对于龙族来说,这是个莫比乌斯环,强如北欧神话中吞天的巨兽芬里厄,也被困在锁链中度过悠久的岁月。 陆晨阻止了绘梨衣无谓的耗费力量,看向埃吉尔,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的吗” 他曾经毫无杂念的砍死了诺顿,罗纳德.唐,因为他从不曾了解过老唐这个人。 路明非入学后,在一次偶然的夜宵聊天中,他才得知,老唐居然还是路明非的网友。 他才知道老唐原来平时是个很逗比,不错的人,但在龙族记忆觉醒后,就成了暴虐的君主,与过去一刀两断。 路明非得知真相后,那一周都很沉默,那几天晚上在食堂独自喝着闷酒。 而眼前的埃吉尔,曾经那个小导游,可爱的女骗子,为了能多赚点钱攒学费,可谓是花招百出。 她爱婆婆,爱嘟嘟,坚守着良心早起给大家做早餐。 会为了嘟嘟耗尽自己积攒的学费,日夜陪伴。 那个怀揣梦想,要去上康奈尔大学的女孩儿已经死了。 人类的记忆在龙族悠久的生命中是那么的短暂,甚至没激起一点浪花。 私下里的聊天中,陆晨知道绘梨衣挺喜欢伊希切尔这个女孩儿的,她们本可以成为朋友。 绘梨衣还想开口,但陆晨先问了,很认真的看着埃吉尔,“现在帮我解开锁链,我给你一个谈话的机会。” 埃吉尔身上龙鳞攀附,那张美丽的少女面孔最终被冰冷的龙鳞遮挡,背后张开骨翅,看向陆晨,刺目的黄金瞳中没有任何情绪,祂不明白这个人类在说些什么。 谈话? 我已经掌控了全场,没有龙族或是混血种可以挣脱格莱普尼尔,芬里厄做不到,白色的皇帝也做不到。 “绘梨衣,如果你下不了手,可以退后一些。” 陆晨缓缓的开口,“让我来。” 绘梨衣怔了下,缓缓的摇头,走了几步,却不是退开,而是和陆晨平行站立,“godzilla是我最好的朋友。” 而她刚认识的新朋友,已经死了。 陆晨笑了笑,“那也要退后些,离我远点,相信我。” 绘梨衣闻言,乖巧的点头跑开。 在埃吉尔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陆晨身上的锁链猛然鼓胀,像是承受了它所不能抵御的力量。 少年那双熔岩一般的眸子中,赤红的比例在增长,虬结的肌肉膨胀,即使有着不动明王加持,他的龙鳞也开始出现裂缝,膨胀的肌肉撕扯开龙鳞,露出猩红的肌肉。 因为高温,大量的血雾飘散,遮掩住少年那双变得如恶鬼一般赤红的眸子。 埃吉尔瞬间做出了判断,屏障消除,无上权能加持在身上的力量全面爆发,地面钻出两根带着短刃的锁链,送入她手中,这是祂截取部分格莱普尼尔炼制的武器,天之锁。 祂原本想要活祭这个人类少年,因为那样可以最大限度汲取对方身上的力量,加大祂应对诸神黄昏的把握。 但祂在悠久岁月中养成的谨慎,不允许祂再看着锁链继续膨胀了,即使理论上对方根本不可能撑破格莱普尼尔,但祂必须要将风险扼杀在萌芽中,即便那是亿分之一的概率。 绘梨衣朝远处乖巧的奔跑撤开寻找掩体,优雅的蓝色龙影划过虚空,路明非和零因为那掀起的风暴被吹飞向远方。 在时间的夹缝中,埃吉尔震惊的看到神话的魔链膨胀到极限,锁链的环扣间爆出丝丝裂痕。 祂手中的利刃距离少年的额头只有一寸,却抵达不了。 因为这个少年即使被困住了,双腿下蹲向后跳跃,依旧是极速,甚至超过祂之前所见到的最高速度。 更令祂诧异的是,祂感觉少年已经处于无意识的混乱状态了,可他竟然在凭借身体的本能在躲避我的攻击吗? 陆晨看到了许多幻象,高高在上的天神漠视人间,黑暗中的魔鬼在低语。 他好像躺在铁棺材中,有数不清的黑色小人在他身上踩踏,发出渗人的嬉笑声。 他被钉在山壁上,风吹日晒,亿万生灵对他进行唾弃,乌鸦落在他的肩头,啃食他的血肉。 老人、孩子、男人、女人,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会向他吐口水,就像他犯下了弥天大罪,世间的一切生灵都要降罪于他。 无尽的杀意和暴虐充塞着他的大脑,直到整片世界都化为一片血红,他想要摧毁自己看到的一切事物。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神之秘血四度暴血! 咔嚓—— 并非是龙族血统的力量,而是以神血的绝对暴力,摧毁了诸神锻造的魔链! 数不清的锁链碎片向四面八方射出,两侧的大楼落地窗尽数碎裂,而埃吉尔也下意识的闪躲后退。 当陆晨闭目再睁眼,看清了眼前的世界,依旧是一片猩红,脑海中布满疯狂的意志,即使以他对神之秘血近乎完美的掌控,也几乎迷失了自我。 “呼——” 他吐出一口灼热的红雾,周身龙鳞中涌出的鲜血飘散,他歪了歪头,看向不远处手持天之锁,权能威势借着炼金矩阵不断攀升的真正海神。 这一瞬,即使已经踏上最终进化的道路,借着无数年在亚特兰蒂斯积蓄的血源能量,权能超越任何一位初代种,力量并不输有着完整龙躯的埃吉尔,也忽然心中升起一阵惊悚感。 祂看着不远处矗立在大地上,歪着脑袋看着自己,露出残忍狞笑的人类少年,感到发自灵魂的颤栗。 “godzilla?” 不远处绘梨衣自烟尘后探出身子,看见godzilla挣脱了锁链还未来得及欣喜,就心生疑惑。 她忽然感觉现在的godzilla好陌生,像是真的变成了怪兽。 埃吉尔手持天之锁,锁链的末端嵌入地面,天之锁进行无限的增值分裂,自四面八方如海潮般的升起。 祂玉口微开,言灵.归墟准备发动,对于如今的祂来说,只是作为战场的辅助发动这个言灵,并不需要长时间的吟唱,几秒间便可发动。 “?????????” 然而言灵的吟唱并未能进行下去,她无法继续了。 因为有一只渗着血的、布满黑鳞的手抓住了她的下颚,堵住了她的嘴。 那是无法抵御的力量狂潮,她就连在芬里厄那里,都没有见过如此汹涌纯粹的暴力。 祂那双刺目的黄金瞳和少年赤红如鬼的眸子对视,看到了对方眼中高涨沸腾的杀戮欲望。 这个少年已经基本失去理智了! 咔嚓—— 祂的颚骨完全碎裂,对方凭着纯粹的握力,摧毁了祂如今有大阵加持的完美身躯!? 数不清的天之锁自大楼中钻出,可根本追不上那猩红的幻影,埃吉尔手中的天之锁短刃挥舞,想要刺入少年的心脏。 少年竟然不闪不避,左手手掌穿过短刃,卡住了末端,五指发力,抓住了祂握着短刃的手。 祂看见少年漆黑的面颊上露出残忍的狞笑,祂感到包裹着自己拳头五指骤然发力,疼痛感顺着神经传导,祂的手骨竟然被捏碎了! 没来得及惊异,祂的大脑一阵颤抖,少年带着祂撞入了道路尽头的大楼。 轰——轰——轰——轰—— 一栋又一栋亚特兰蒂斯人建造的大厦爆出轰鸣声,溅起冲天的烟尘。 整座城市都回荡着刺耳的音爆声。 那不是音速 是超高音速! 向埃吉尔进化的君主即使没有龙躯,此时力量也在祂愚蠢的弟弟之上,祂还掌控着整座海洋的权柄,祂手中有着不输于诺顿七宗罪的天之锁! 可祂此时竟然在这野蛮的、疯狂的、杀戮欲望高涨的少年手下,像是一只破布娃娃。 “杀——杀——杀——杀—杀—杀” 少年口中疯癫的咆哮着,裂开的口中,那森白的牙齿被鲜血染红,他自己也在这个状态受到严重的创伤,这具人类奇迹的身躯正在崩毁,但他毫不在意,他只想蹂躏眼前的敌人,撕碎胆敢在他面前称神的生物! 天之锁无力的纠缠,被少年暴力的挣断,神造的利刃根本没有机会出击,即使处于疯癫的状态下,少年的战斗意识也没有下降。 不不如说在这个状态,他天生的野性直感被提至了新的巅峰。 没有任何招式,纯粹的暴力挥洒间,却是最好的攻守。 伊希切尔周身凝聚出大量的水元素,涡流、荆棘、溟数不清的水系言灵被瞬间释放,攻向少年身上没有被海神之铠覆盖的地方。 高压切割的水流、从天而降的冰刺、绝对零度的极寒纷纷落下。 少年敏锐的,凭乎直感的轻微快速的转动身躯,高压水流和冰刺纷纷撞在了海神之铠上,而那绝对零度的极寒,更是在少年超过三百度的体温下,消散无形。 伴随着鲜血的飞洒,埃吉尔发出痛呼,祂的右臂被扯断了! 祂眼中带着惊怒,就连在那场战争中,祂都没有受过伤,这个人类竟然在肢解祂! 劈砍,被格挡,手臂尽碎,膝部的骨刺上击,被抓住后折断,双腿纠缠想要用从大地与山之王那里偷学的绞技禁锢,但少年的力量太强了,他根本毫不顾忌自己所谓的“以柔克刚” 甚至直到现在,少年抓住自己头颅的手,都没有松开! 大楼之间,绘梨衣快速跑到路明非和零所在的位置,“零没事吧?” 零是她的室友,她在学院内关系最好的几个朋友。 “我没事,路明非的言灵效果很强。” 零心有余悸的摸着自己春光(真的有?)泄露的胸口,此时已经愈合了,只有淡红色的痕迹。 随后她又抬头看向这座到处轰鸣,爆出烟尘的古老城市,“会长他这是?” 路明非也抱着嘟嘟走过来,这只小肥猫竟然没死,应该是因为他之前不要死buff的效果还没过,只是此时嘟嘟双眼有些无神,浑身瘫软。 “陆师兄看起来好像有点不对劲儿。” 他看向空中坠落的碎石,感到疑惑。 “godzilla他为了挣脱锁链,好像用了什么不该用的力量。” 绘梨衣双手放在胸口,秀眉紧皱,担心急了。 可她此时连追赶godzilla的身影都做不到。 轰—— 几人身后的大楼被击穿,重物落地,大地塌陷崩碎。 当烟尘散去,几人看到了站在那里的陆晨,还有躺在地上失去意识奄奄一息的埃吉尔。 少年看着地上残破不堪,骨骼尽碎的敌人,似乎感到有些腻了。 他转头,赤红如鬼的眸子看向另外几个生物,迈动脚步。 “godzilla!” 绘梨衣大喊道。 陆晨的脚步顿了下,单手捂住脑袋,他想要竭力克制那狂躁的杀戮欲望。 “绘梨衣,别过去!” 零的提醒已经晚了,红发的女孩儿飘扬而去,冲向了黑甲的少年。 炽热的黑甲和柔软的身躯即将相拥,在绘梨衣惊恐的目光中,陆晨伸手推开了她。 “别别过来,会烫伤绘梨衣的。” 陆晨剧烈的喘息,双手抱头,后退两步,竭尽全力的压制自己的神之秘血,逐渐退出四度暴血的状态,体温飞速的下降,很快就到了一百度以下。 绘梨衣听到陆晨的声音,眼角闪烁着晶莹的泪水,柔软如樱花般的唇瓣勾起最甜美的笑容,毫不顾忌的又冲了上去。 坚硬的黑甲与柔软的躯体相交,娇俏的面庞和漆黑的面颊贴合,少年与少女紧紧相拥。 “陆晨” 绘梨衣的声音有些哽咽,第一次叫出对方的名字,“欢迎回来。” 少年的嗓音低沉而沙哑,“嗯我回来了。” 黑甲逐渐脱落,肌肤与肌肤相融,明明他才是体温更高的那个,却感受到自少女身上传来的更大的温暖。 相拥了十几秒,陆晨和绘梨衣缓缓分开,长出一口气,看向身后基本失去意识的埃吉尔。 他是凭着少许的清醒带对方回到这里的,埃吉尔是个可怕的老阴比,到最后几乎放弃了抵抗,陆晨能猜到对方早就准备好了茧,他不能直接杀死对方。 他到一旁,提起之前插在地面的弑君,走向埃吉尔。 绘梨衣看着这一幕,抿了抿嘴,最后低下了头。 零和路明非也是默然无语,虽然只认识了两天的时间,但伊希切尔是个好女孩儿。 陆晨将弑君竖着插入埃吉尔的躯干,切断了龙脊,这位正在踏向最终王路的君主,气息渐渐消失,龙化也开始解除,淡蓝的龙鳞脱落,又露出女孩儿那清秀柔美的面庞。 在最后的最后,她忽然睁开了双眼,带着几分迷茫,“陆先生?” 陆晨默然,而此时一道灰影跑来。 “喵呜!喵呜!” 嘟嘟凑到伊希切尔身边,不停的叫着。 女孩儿已经扭转不了头了,只是有些疑惑和迷茫,声音渐渐微弱了下去,“嘟嘟” “喵呜~” 嘟嘟圆圆的脑袋在伊希切尔脸上蹭着,即使它刚刚被主人无情的蹂躏,险些被掐死,但猫的智慧只让它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在过了最初的惊恐后,这只蠢猫还是想要主人的抚摸。 可伊希切尔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再也睁不开,嘟嘟再也感受不到主人的拥抱,没有了那亲切的抚摸。 “喵呜?” 嘟嘟鼻尖轻嗅,在伊希切尔脸上又蹭了蹭。 “喵呜?” 它继续叫着。 “喵呜——咳咳咳——” 嘟嘟叫到一半,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伸出舌头,鲜血外涌。 它的步伐变得僵硬,血栓再次发作了,它吃力的扒着伊希切尔的肩膀,想要爬上去看看主人的脸。 陆晨别过头去,叹了口气,有些吃力的拔出弑君,他的体能也跌到了冰点。 埃吉尔本身的实力并没有超出他正常全力能应对的范围,但为了挣脱魔链,他透支了自己的体能。 “会长——快上来!” 零早在刚刚陆晨和绘梨衣相拥的时候就冲入大楼又“抢”了架飞行器,此时穹顶出现大量的裂痕,到处都是海水的瀑布,随着埃吉尔的死去,这座尼伯龙根要崩塌了。 路明非也站在陆晨身旁,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有戚戚,抬头看了眼到处涌入海水的穹顶,他俯下身子想要把嘟嘟抱起来,但嘟嘟的小爪子却用力的勾住伊希切尔身上的锁链。 “你要留在这等死啊!” 路明非说道,但嘟嘟却凶狠的喵呜一声,回头咬了路明非一口。 他看着回头的嘟嘟,一时间发现自己原来也懂猫语了,或者说,他看懂了嘟嘟的眼神。 这只猫并不蠢,它知道自己的主人死了,但它不想走。 尼伯龙根在崩溃,到处都是噪音,它很害怕,但它想陪在主人身边。 陆晨下蹲到一半的身子止住了,有些恍惚,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完成了人类屠龙的伟业,还是一个残虐的施暴者。 “走吧。” 陆晨叹了口气,拉了下路明非,他这会儿连带走地上少女龙骨十字的心思都没了。 绘梨衣看着地上的嘟嘟,出乎陆晨意料的,也没有再尝试抱走。 她跟着陆晨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她明白嘟嘟的感受。 那是它这辈子唯一的亲人,也是它生死与共最爱的人。 少女曾经用生命和前途拯救它,它如今也想和少女守在一起。 如果躺在地上的是godzilla,那她也不会走。 几人乘上飞行器,舱门闭合,零发动飞行器攀升,在他们飞到亚特兰蒂斯的穹顶时,这座尼伯龙根终于完全崩塌了,汹涌的海水过境,吞噬古老的帝国。 他们看向下方,少女和猫的身影是那么的渺小,洪流冲刷而过,再也看不到她们的身影。 唱歌好听、爱猫的女孩儿,和她最爱的猫相拥在一起永远的沉眠了。 “godzilla” 绘梨衣有些忧伤的开口,“人和龙族真的没有共存的可能吗?” 陆晨看着那汹涌而下的水流,逐渐被淹没的亚特兰蒂斯中君主巨大的龙躯也随波逐流,良久,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飞行器在水流的冲击下剧烈的震颤,直到零开至平稳的海域,逐步上升。 他们完成了旷绝古今的屠龙之战,但舱内却没有劫后余生胜利的欣喜,有的只是沉默。 第三百零九章:梦前尘,返校(三合一) 在逐渐上升的飞行器中,陆晨和绘梨衣坐在后排,弑君横在舱门内,他看向窗外的世界。 他们肯定是还要再下来一趟的,两位初代种的遗体他们这次肯定带不走,给伊希切尔和嘟嘟相处的时间,是他最后的 意识渐渐模糊,耳边只能听到绘梨衣的惊呼声,还有路明非的“不要死” 干枯的大地上,一个看上去五六岁的男孩儿正拖着一张带轮子的木板前行。 他年幼的脸庞上,汗水渐渐滑落,流至他那干枯的嘴角。 帝国边境,战乱初起,民不聊生,道路上随处可见蔫儿巴巴的平民在赶路。 人们看到路边枯萎的野草,也会争相恐后的扑上去,为了果腹,人们寸步不让。 强壮者将弱小者打倒在地,把野草直接吞入口中,还觉得不够,在弱者的身上搜刮,可谁还会有吃的呢? 有男人的争吵声,孩童的哭泣声,母亲的安抚声。 无论一个国家曾经多么强大,在其衰败之时,战争爆发,最先受苦的永远是边境的人民。 七月份的天,太阳是那么的烈,它不仅蒸干了大地,似乎还想要将这些可怜的人最后的生命蒸发。 男孩儿对道路上的行人充耳不闻,只是一步一步,缓慢的拉着木板前行。 他双目无神,不知自己要前往何方,也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由于精神恍惚,地面上的一块石子绊倒了他,男孩儿终于趴到在地。 地面是那么的烫,可他却有点起不来了。 但那股热力,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竭力维持清醒。 他不能睡过去,在这里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不能倒下,他要去到下一处河流,他要找到吃的,他还要救活他的妈妈。 他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妈妈同样也没有吃饭,他很怕有一天早上起来,发现妈妈再也不会呼吸了。 离开村子的这两周,他乞讨过,可没人会给他吃的,人们来可怜自己,谁又去可怜他们呢? 逃出村子三天后,他就看到了逃难的饥民,从路上难民的交谈声中,他知道这个国家开始打仗了。 是西方人打了过来,听说还有可怕的神雷,会飞的铁鸟,在地面奔行不知疲倦的钢铁巨兽。 一开始男孩儿是不信的,他很早慧,三岁的时候听妈妈讲的故事还记得清楚。 妈妈说帝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因为他们有着神灵的庇佑,有着秘血武者的军团。 每一名秘血武者,都是强大的,他们力量普遍超过上千斤,能够开碑断石。 凭借着这股力量,他们统治了大海的东方五千年,所有国家都要向他们俯首称臣,年年纳贡。 强大的军事力量下,国内自然也富足和平,他们是天朝上国,无人可以侵犯。 他曾经天真的对妈妈说,长大后也想成为一名秘血武者。 但妈妈却摸着他的头,将他抱在怀中,温柔的说:“小晨晨就不要去搞那些打打杀杀的了,国家很和平,你长大后去读书,考不上功名也没事,也可以在村里当个教书先生。” 他有些不忿,明明爸爸还在时,他记得曾经夸过他很壮,说不定是个秘血武者的好胚子。 但他也隐约记得,爸爸在说过那些话后,妈妈好像和爸爸大吵了一架。 如今西方人打过来了,他们乘着海上的钢铁巨兽,发出雷鸣般的咆哮,轰开了他们的国门。 天空的铁鸟如火神发怒,降下的神雷让秘血武者死伤惨重。 看着沿途原来越多的难民,男孩儿终于认清了现实,原来帝国的秘血武者军团,真的败了。 起码在首战之中,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年幼的他在想,能在天空中飞的铁鸟究竟是怎么样的? 真的有不需要吃饲料就能狂奔在陆地上的钢铁巨兽吗? 从天而降的神雷,是西方人掌握了新的神灵力量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这些,也许是没有人可以说话,他必须要想些什么,才能维持自己的清醒。 他艰难的从地面爬起来,却看到了一双干的翻皮的脚。 “这儿好像有个细皮嫩肉的小子,也没别人。” 一个皮肤黝黑的干瘦汉子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男孩儿,一双眼冒着绿油油的光。 在他开口后,还有一个稍矮一些的干瘦男人走了过来,看着男孩儿也是面露欣喜。 男孩儿不说话,爬起来后,拉住木板,就想继续往前走,却被人给拦了下来。 于此同时,木板上他搭着的小布棚也被掀开来。 “豁,我说老九,走运了啊,这儿还有个女的,看起来也生的细皮嫩肉,够好几天的。” 那个矮小的男人目露惊喜,再仔细一看,更是投出欲望的光芒,“长得真特娘好看,吃之前让老子快活”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扑过来的一道幼小的身影给打断了,他下意识的挥手,将男孩儿给挡开。 男孩儿从地上爬起,一双眸子如幼狮般凶狠,“别碰我妈妈!” 老九走上前踹了男孩儿一脚,将其踹了个躺,但男孩儿却很快爬了起来,跑到木板车旁边,跳起来抓住那个矮小男人,咬住对方的肩膀。 “啊——这臭小子咬我,松开!松开!” 矮小男人疯狂的甩动,但男孩儿抱得很死。 路边的行人看到这一幕,麻木的低头,从旁边走过,没有有力气,有心思去多管闲事。 “老八你真是废物,连个小孩儿都搞不定。” 老九走过来,一拳打在男孩儿脸上,男孩儿吃痛,下意识的松开了嘴,滚落在木板上。 他快速的坐起身,伸出短小的双臂将妈妈护在身后,同时手在木板上摸索。 “小鳖孙,看我不打死你!” 老八感觉丢了面子,带着狞笑走向男孩儿。 当他抬手的那一刻,愣了下,因为他看见男孩儿双手握持一把匕首,正对着他。 “别过来,不然不然我、我捅死你!” 男孩儿佯做凶狠的模样,实际上手却在微微颤抖。 妈妈说过,好孩子不能打架,所以他在村子里很忍耐,可他最后没有听。 妈妈更说过,好孩子不能杀人,双手沾满鲜血的人总是很难幸福。 可眼前这是两个成年人,而他只是个五岁的孩子,没有人会帮他,要保护自己和妈妈,他就要靠自己。 “艹,还尼玛奶凶奶凶的,有刀了不起啊,特么的马上就是老子的了。” 老八心中有几分想退缩,但老九看着他呢,要是连个几岁小孩儿都搞不定,他还怎么混? 说罢,一巴掌糊了过去,终究还是个孩子,害怕下没反应过来,直接被扇倒在地。 男孩儿更害怕了,握着刀的手都在颤抖。 怎么办? 难道我和妈妈今天要被吃掉了? 他知道这两个男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前天见过因为饥荒易子而食的人。 他竭力的挺直身躯,抬头盯着“老八”,握刀的手依旧颤抖,他两天没吃东西,此时身上也没什么力气了。 他鼓起勇气想要冲上去,扎老八一刀,但脚步刚刚迈动,手上吃痛,匕首掉落在地,是老九用石头砸了他一下,他太过紧张,忘了还有另外一个看戏的。 他连忙蹲下想要捡起那柄刀,刚刚触摸到地面的刀,手就被一只又干有脏的脚踩住。 “老八你是真特么废物,墨迹什么!?” 老九踩着男孩儿的手,想要习惯性的吐口吐沫,但到一半有咽了回去,水也是珍惜资源。 就在这时,道路上忽然发出一阵震颤,远处传来雷鸣般的响声。 这几日在边境的难民都很熟悉这个声音,是马蹄声! 老八和老九惊惶的抬头,看向道路的另一侧,烟尘飞腾,那是上百匹骏马在奔腾。 那不是普通的马,是军方通过特殊技术培养的,每一匹都身高近六尺(指脚到脖子/马背),周身的肌肉虬结,脸上带着钢铁的面罩,不像温和是草食动物,反倒像是嗜血的猛兽。 在最前方的是一匹最为高大的黑马,骑着它的是一位身穿黑色军装的少年,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可从他的装束看来,竟然已经是千夫长了! 看见军队,难民们纷纷夹道相迎,有欢呼者,也有的人乞讨想要点吃食。 人民并不害怕帝国的军队,帝国的秘血武者军队素质都很高,很少出现欺压平民的事情,在五千年的“秘血文化”下,秘血武者是大众崇拜的偶像。 老九感受着那汹涌如狂潮而来的气势,一时间竟然愣住了,还是老八扯了下他,才反应过来,他们正站在路中央! 而这只秘血武者的军队,似乎并没有减速的意思,骏马奔腾的快极了。 当他反应过来,松开脚,想和老八跑到一边,至于这个在道路中央的臭小子和女人,他们才管不着。 可他还是低估了秘血武者行军的速度,尤其是那骑着黑马的少年竟然脱出队伍,一马当先的冲了过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感觉这位少年像是锁定了自己,他被那双带着红意的眸子盯住时,浑身如坠冰窟,竟然连动都动不了。 “老九!” 老八扯了两下老九,见对方不动弹,便想自己跑,可当他回头时,看见那黑马已经冲至他们面前。 少年拉扯缰绳,黑马的前蹄抬起,几乎是擦着两人的脸过去,落在地上踏出的响声,宛若踩在他们的心脏上。 少年翻身下马,看向现场,瞥了眼那两个被吓坏了的难民,又看向那个颤巍巍捡起匕首的小男孩儿,大概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皱了皱眉头,感到一阵恶心,战争失利是他们军人的错,但如此行径还是令他厌恶。 他看向男孩儿,“你是想做什么?” “他们想吃我和妈妈,我要自保。” 男孩儿低头道。 “自保?” 少年声音冷淡,“你连刀都握不紧,还想保护你的妈妈?” 此时秘血武者的军队行至,将此处围住,整齐的列队,全都是不超过二十岁的年轻人,恭敬的看着站在地上的少年。 “大、大人,小的只是逃难的灾民,要是、要是没事我们现在,可以走了不?” 老九有些心虚的点头哈腰,也不敢向其他饥民那样要吃的。 在帝国中,杀人看情形尚且不是死罪,但是食人可是要被凌迟的! 他们这些天可没少吃小孩儿。 “我只能尽力。” 男孩儿回答着少年的问题,对他而言,没什么好留恋的,他只剩妈妈最后一个亲人了,比起被吃掉,他宁愿拼死一战。 “那你就尽力。” 少年看了眼躺在木板上的女人,目光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震惊,走回队伍中,他居然没准备出手制裁两个食人犯。 他回到队伍中,对两个食人犯道:“你们继续,赢了可以把人带走。” 老八狐疑道:“真的?” 少年不答话,他们似乎没得选。 于是又凶狠的看向那个男孩儿,迈动脚步。 男孩儿紧张的握紧匕首,冲向老八,却被两个人轮番踢打。 站在队伍中的少年面无表情,他身旁有一位少女看了有些不忍,道:“真的就这么看着?” “看着。” 少年冷漠道,但目光一直锁定着场内的情况,随时准备动手。 三分钟后,男孩儿忽然发出渗人的咆哮声,双眼赤红,从地面上撑起,顶着老九的脚,掀翻了对方。 他又找到那种感觉了,就像他上次把比自己大四岁的那个男孩儿打倒时一样,体内的血似乎都热了起来,力量在不断的涌入。 在掀翻对方的一瞬间,他抓起之前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匕首,回身起跳就是一刀,直插男人的咽喉。 随后他才老八处于惊吓中时,双腿踩在老九胸口,拔出匕首凌空起跳,又是一刀插在老八胸口。 这场食人魔与男孩儿的战斗落下帷幕,男孩儿鼻青脸肿的脸上布满鲜血,有他的,也有两个食人魔的。 他坐在地上剧烈的喘息,力量如泄洪般消散,陷入虚弱中,此时,一个水袋出现在他眼前,几乎是不暇思索的,他接过后就开始狂饮。 但喝到一半又被抢走了,少年站在男孩儿身边,“这个时候不能喝太多水。” 他将男孩儿拉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儿沉默了下,道:“陆晨。” 他看着少年,似乎是想知道对方的名字。 可少年走到一边,站在木板面前,行了个军礼,“千夫长林江,见过薛指挥使!” 周遭的秘血武者纷纷下马,行礼道:“见过薛指挥使!” 小陆晨一时间懵了,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个大哥哥他认识妈妈吗? “林江哥哥,你认识我妈妈?” 小陆晨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林江摸了摸小陆晨的脑袋,看着对方眸子中逐渐退去的红意,“薛指挥使曾经是我的教官,而你父亲曾是我见过的最强的秘血武者。” 周遭的秘血武者们听到这句话,惊疑不定的看着小陆晨,没想到当年那两位自军营叛逃后,竟生了孩子吗!? “爸爸妈妈是秘血武者?” 小陆晨终于明白妈妈为什么会那么了解秘血武者,跟自己讲故事,爸爸明明看起来那么健康,又忽然“大病”一场就去世了。 可妈妈呢妈妈还活着!? “是的,你能带着妈妈走这么久很了不起,但我必须告诉你,薛指挥使是醒不过来的。” 林江说完,他身边的少女扯了下他的袖子。 他摇了摇头,“在这种事情上,我从不骗人。” 他俯下身子,盯着小陆晨的双眸,“要跟我回军营吗,你是天生的适应者,可以成为强大的秘血武者。” 小陆晨有些犹豫,“可妈妈说了,不让我当秘血武者。” 林江看了眼薛指挥使,心中叹了口气,真像是她会说的话啊。 如果是在和平年代,任何一个女性秘血武者,都不会希望孩子也走上这条路吧虽然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秘血武者能生下孩子。 使用了秘药,就是献祭了寿命和未来,据他所知,就算有秘血武者活到十八岁成功退役,也没有能生育的。 这是神对秘血武者的恩赐,也是诅咒。 出于私情,如果是在和平的年代,他可能会偷偷抚养小陆晨,让他去过正常人的日子。 但如今战事吃紧,兵荒马乱,他自身都难保,与其看着这个孩子死在逃难的路上,不如给他选择的权力。 “你知道刚刚我为什么不出手吗?” 林江走到黑马旁边。 “自己的事情就应该自己解决。” 小陆晨默默答道,他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林江回头看了眼小陆晨,没想到对方这么小,就已经有了这个思想觉悟,就算是在军营中,被送来的那些孩子,在接受秘药前的训练中,也是哭着要离开。 他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现在是个吃人的世界啊。” 他翻身上马,“没有力量,你凭什么保护你妈妈?” 小陆晨握着匕首,杀人后的恐惧渐渐袭来,身躯微微颤抖,“当秘血武者是不是要杀很多人?” “你的手会沾满鲜血。” 林江叙述着事实,丝毫不在意下方只是个五岁的孩子。 小陆晨低着头,妈妈说了,双手沾满鲜血的人,是得不到幸福的。 可即使妈妈醒不过来,他听着妈妈的呼吸,也能安然入睡,他想保护妈妈,想等待那所谓的奇迹。 良久,小陆晨抬头,“我跟林哥哥走。” “即使会弄脏你的手?” 林江反问道。 “我家里只剩我一个男人了,如果弄脏手就可以保护妈妈,在吃人的世界活下去,那我愿意” 他小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看着自己握着匕首沾满鲜血的手,“况且,我已经不干净了。” 林江点点头,“莹莹,带他上马。” 说着,他看向木板上的女人,心中叹息,“芷薇,带上薛指挥使。” 那个被叫做芷薇的女孩儿闻言很开心的下马,将薛指挥使背了起来,路过林江身边时小声的道:“分明就没那么狠心嘛。” “走,先去最近的营地,随后去前线。” 林江发号施令,他不可能带着小陆晨上战场。 小陆晨抱着前面姐姐的腰,意识有些涣散,感受着拂面的微风,看向不远处被另一个姐姐背着的妈妈,缓缓闭上了眼。 对不起妈妈我没有听你的话。 恍惚中,他仿佛再次感受到了妈妈温暖的怀抱。 “没关系没关系” 他好像听到了妈妈的声音,抚平他的内心。 泪水再也忍不住,自眼角滑落,他伸出双手,想要紧紧拥抱,“妈妈!” 他睁开双眼,下意识的起身,紧紧拥抱那柔软的身躯。 一只柔夷轻轻的抚摸他的短发,另一只则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要抚平他内心的不安。 “没事了,没事了。” 那濡穤美好的声音,将他带入了现实,他抱着的并不是妈妈,那柔顺的酒红色发丝擦过他的脸颊,温润的脸庞与他紧紧相贴,是绘梨衣。 他醒了。 “godzilla,没事啦。” 绘梨衣依旧在轻拍陆晨的后背。 陆晨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原来晕倒了,不知睡了多久。 第二反应则是丢死人了! 可在少女的柔夷安抚下,他张了张嘴,最终又闭上了,放松的抱着怀中的少女,仰头看向顶部实木的天花板,“我没事了。” 良久,少年少女分开,还残留着彼此的温度。 “godzilla做了噩梦吗?” 绘梨衣穿着一身粉红的睡裙,坐在床头边。 陆晨依靠着床头,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缓缓的呼出一口气,“想起了些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他转头看向绘梨衣,又微微侧开目光,可能是刚刚的相拥太过用力,少女的睡衣有几分凌乱,一边的肩带微微滑落,露出洁白无瑕的蝴蝶骨,还有下方被阴影遮瑕的深谷。 意识渐渐清醒,可刚刚不太清醒时的感觉,却回想不起来了。 “我睡了多久?” 陆晨转移话题道。 “三天,我还以为还以为” 绘梨衣的声音越来越小,陆晨的大手放在绘梨衣的头上,“没事,我答应过绘梨衣的,我不会死。” “真的?” 绘梨衣盯着陆晨的眸子,确认道。 陆晨认真的点头,“我答应绘梨衣,不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会竭力活下来。” 绘梨衣眼波微转,狐疑道:“即使碰见超级厉害的对手,打的很开心也不跑?” “这” 陆晨愣了下,最终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我要是发现自己打不过,会跑的。” “godzilla真的没事了吗?” 绘梨衣还有些不放心,素手抬起,放在陆晨赤果的胸膛上,似乎是想要感受少年的心率。 陆晨的心跳不争气的快了一丝,变得更加有力,“没事只是有点饿。” “零每天都有安排人做哦,这会儿应该刚刚准备好,godzilla一起出去吃饭吧。” 绘梨衣起身后,走到隔壁,她要去换衣服,米兰拉师姐说女孩子换衣服不能给男孩子看。 陆晨起身先去冲了个澡,然后换上新的衬衫,和绘梨衣出门后才发现自己正处在一家民俗风的建筑里。 “这是哪?” 陆晨看着长长的走廊,感觉这不像是玛雅人的村落,更不像是学院。 绘梨衣努力想着那个名字,“零说是海洋魔法温泉大酒店,我们还在尤卡坦半岛。” 来到大厅,中央的桌子上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美食,零和路明非起身跟陆晨打招呼。 “会长,你醒了。” 零打完招呼,便拿出手机,跟执行部回复了信息,让今天准备前来复查的医疗团队不用来了。 “有人给我做过检查?” 陆晨直接咬碎吞下半只龙虾,皱了皱眉,看着零的动作,猜到了什么。 “在我们上岸后,执行部第一时间派出了顶尖医疗团队来检查会长的状况。” 零解释道。 “他们没有对我做什么化验吧?” 陆晨有些警惕。 零摇了摇头,看向绘梨衣,“绘梨衣只让他们给你输了能量等营养药液,毕竟会长你身上的外伤基本都自愈了。” 绘梨衣说道:“godzilla不喜欢别人抽他的血。” 医疗团是想抽血化验对症下药的,但被绘梨衣拦下了,陆晨只是昏迷,呼吸平稳,她天生敏锐的直感,感觉医疗团中那个金蓝异瞳的人不怀好意。 为此她后面几天都守在godzilla身边,寸步不离,害怕有人会趁着godzilla昏迷伤害他。 “绘梨衣做的太对了!” 陆晨竖起大拇指,心中有些后怕,以后可要注意避免自己陷入昏迷了。 四度暴血对他来说属于禁忌技能,如果当时朝自己奔过来的不是绘梨衣,而是路明非或零,他可能已经下了杀手。 随着大量高热能食物进入他的身体,他感觉那股虚弱感渐渐消失,像是复活了一般。 “陆师兄” 看见陆晨吃的差不多了,路明非有些犹豫的开口。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 陆晨有些疑惑,再看向零和绘梨衣,零还好,绘梨衣的情绪微微低落。 “楚师兄他他” 路明非有点难以开口。 陆晨神情严肃了起来,“楚兄他怎么了?” “副会长带队战争实践课,出了事。” 见路明非憋不出来,零接话道。 陆晨蹬的一下站起身子,眼中带着令人生畏的怒火,“他怎么了!” 绘梨衣小心的扯了下陆晨的衣角,“godzilla不是你想的那样,楚师兄他受了重伤,昏迷不醒。” 陆晨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人没死就好,随后他眼中又带着愠怒,“是什么东西打伤了楚兄?” 零开口道:“是一只有龙躯的次代种,已经被副会长杀死了。” “次代种?” 陆晨微微惊讶,不是他看不起楚兄,但有龙躯的次代种对楚子航来说是很难战胜的对手。 “副会长使用了莱茵,外伤其实没什么,但他的精神受创了,所以才会沉睡。” 零解释道。 “他带队的新生们呢?” 陆晨皱了皱眉,他也不能指责楚子航不听自己的劝告,强行使用了莱茵,毕竟面对有龙躯的次代种,楚子航没有选择。 “新生们没事,夏弥表现很优异,不仅提前让新生们撤离,还在莱茵要吞噬楚子航的时候,使用言灵,借着爆风两人一起撤开了。” 零在叙述的时候,内心也感到十分怪异,她想不通夏弥为什么要救楚子航。 “是她啊” 陆晨想起那个在发力上很有技巧的少女,“回去要好好谢谢她。” “学院没有人想找事吧?” 陆晨又问道。 零摇了摇头,“莱茵的确是超高危言灵,有校董提过一下,但被校长简单的怼了回去,毕竟谁都知道卡塞尔学院的名字的由来,初代狮心会长梅涅克卡塞尔的言灵,就是莱茵。” 说来可笑,在往年学院的制度中,像君焰这种刚刚达到高危序列的言灵,都要被严格审查,甚至会被质疑血统安全性。 但当爆出楚子航的言灵是高危序列最高的莱茵时,大家却没觉得有什么,这个言灵由于梅涅克.卡塞尔,像是为使用者带上了一层光环。 你质疑这个言灵的拥有者,就是在质疑初代狮心会长,就是在质疑卡塞尔学院的本身。 再加上谁都知道楚子航关系和陆晨很好,没人想触这个霉头,毕竟学院里已经有111号的审判了,现在多个112号的莱茵,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而面对最大最强的怪物,似乎莱茵也就那么回事了。 “学院让我们留在这里吗?” 陆晨原以为他会被送回学院。 “校长说亚特兰蒂斯的事情还没完,加上有前车之鉴,有会长在这里,大家都会放心。” 零解释道,她所说的前车之鉴,自然是“某人”偷龙骨十字的事。 只要陆晨还在这附近,就算他处于昏迷状态,“某人”也不敢贸然行事。 当然她们也不敢完全肯定,所以奶妈团这几天可谓是日夜盯防。 “龙骨十字啊” 陆晨叹了口气。 “会长你不想去取了吗?” 零试探性的问道,前几天战斗刚结束时,她在陆晨身上感受到了同理心的情绪。 陆晨又吞下一块牛排,“取,有人说过,任何不已吃为目的的杀生都是残虐的屠杀,如果我不用龙骨十字继续变强,那这场战斗将没有任何意义。” 他看了眼绘梨衣,回想自己在这个世界拥有的一切。 就像他今天做的那个梦,教官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如果他连剑都握不紧,又凭什么保护心爱的人呢? 如果他不能继续变强,杀死黑王尼德霍格,那么他所珍视的一切都会被摧毁。 他也会有同情,但那只是对伊希切尔和嘟嘟的同情,而不是对埃吉尔的。 在战争的狂潮即将袭来的情况下,如果他因为心软矫情,就放弃变强,最后导致一切的终末,那才是不可挽回的大错。 伊希切尔的死也将毫无意义。 在很多年前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为了保护他珍视的人,他可以弄脏自己的手。 “陆师兄执行部在等你的汇报和总结。” 用完餐后,路明非提醒道。 “晚上吧,我想出去走走。” 陆晨摆了摆手,带着绘梨衣从酒店中走出去。 阳光依旧耀眼,海风依旧柔和,似乎风暴从未降临。 他和绘梨衣漫步在沙滩上,最终再次走到那块礁石前,只有海潮拍击的声音,那个唱歌好听的女孩儿已经不在了。 “陆专员,我们已经完成了对村民们的心理辅导,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指示的吗?” 一位执行部专员不解风情的走到陆晨和绘梨衣身后,他刚刚从玛雅人的村庄出来。 陆晨摇了摇头,“科雅婆婆呢?” 执行部专员汇报道:“那位老婆婆在昨天早上睡过去了,寿终正寝。” “怎么跟婆婆说的?” 陆晨指的是伊希切尔。 “我们说伊希切尔受了伤,被送往美国的医院救治。” 专员回答道。 “婆婆是什么反应?” 专员想了想,“她点了点头,没说话,自己回屋子里了。”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陆晨摆摆手。 “godzilla” 绘梨衣牵着陆晨的手,她知道科雅婆婆应该是明白了。 两人也不说话,走过玛雅人的村庄,村里的人正在为科雅婆婆办丧事。 此时一个快递员走入村庄,看见陆晨和绘梨衣,感觉这是两个好沟通的,上前询问,“请问两位是村子里的常客吗,玛雅人们都不理我,我想问下,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叫伊希切尔的人,这里有一份寄给她的入学通知书。” 陆晨看着快递员,对方还拿出邮寄文件,指了指上面的全名。 他点了点头,“给我吧,我放到她家。” 快递员有些为难,“这个要本人面签的,通知书很重要。” “发信地点是美国康奈尔大学,发信人是乔姆斯校长,联系电话是xxxxxx,收信人电话是xxxxx,这是我让寄的。” 陆晨说完,那名快递员看了看那些办着丧事不理自己玛雅人,又确认了下各种信息,才把通知书交给陆晨。 陆晨摸摸的将通知书收了起来,带着绘梨衣走出了玛雅人的村落。 那个想去上康奈尔大学的女孩儿,终究还是没能等到这张纸。 晚间,在陆晨的房间,投影仪打开,连接到了学院总部。 画面刚刚接通,他就看到一个满脸胡子的阿拉伯人,挤到镜头前,满脸的谄媚。 “陆晨、哦,不,陆专员,哦,也不对陆校董!” 阿卡杜拉部长带着笑,“您醒了可真是太好了,什么时候能回来,您可真是装备部的亲爹啊!我们已经等不及,要研究亚特兰蒂斯的科技了!” 阿卡杜拉部长此时前所未有的恭敬,如果不是隔着屏幕,他甚至可能会俯下身子亲吻陆晨的脚面。 亚特兰蒂斯啊! 居然真的存在,而且有如此超前,与现代科技发展线路不同的高科技。 要是能带回来,装备部研究一番,那他们在科技与炼金的技术上,将会得到飞跃性的提升。 搞点对龙王的兵器什么的可能不现实,但研究点能对付三代种甚至次代种的兵器,不过分吧? 并且阿卡杜拉部长最感兴趣的不是那些炼金武器和铠甲,而是那些悬浮车、飞行器,他对这些东西的能源十分好奇,恨不得立马有一台摆在他面前,将其拆卸研究。 阿卡杜拉部长还想继续滔滔不绝,却被一只脚给踹开了,是副校长,他挺着啤酒肚走到镜头前,“陆晨,这次你没有乱搞吧?” 陆晨明白副校长说的是什么意思,“没有,这次听从了副校长的嘱咐,初代种们的遗体都很完整。” 守夜人松了口气,“完整就好。” 他倒也不是为了美观什么的因素,因为完全提炼龙王的精神,是需要自龙脊中枢链接他的炼金矩阵的,提取完后,龙骨并不会消失,但是将会变成脆弱的躯壳,所以每次他才要先拼起来,否则提炼不完整。 “楚子航那小子的事你不用担心,只是精神受创,我给他开了点‘补药’,顶多睡上个把月,等醒了说不定还会更坚挺。” 副校长知道陆晨主要关心的是什么。 “还能这样?” 陆晨心说那是什么‘补药’,要是能对精神有效,他也想来点。 “你小子就算了,尼伯龙根计划比我那些小东西猛地多,‘补药’对你现在没什么用,你也别觉得楚子航受罪了,他现在可享受着呢。” 守夜人说着啧啧称奇,“年轻真好啊。” “享受?” 陆晨更是不解,心说被自己言灵搞了个半死,还要靠‘补药’度日,怎么会是享受呢? “他跟你一样,昏迷后有漂亮师妹伺候着,那叫一个无微不至啊,都说患难见真情,我感觉你的副会长和师妹在战斗中擦出了火花。” 副校长低声自语嘀咕,“我年轻时咋没这种好事呢。” 但他自己好像忘了,他年轻时是何等的公牛。 “楚兄没事就行。” 陆晨在心中为那位师妹默哀几秒,以他对楚子航的了解,那是比自己还要木头的人,在复仇完成前,基本排斥一切男女感情。 就算落花有情,流水也无意啊。 “昂热那老家伙好像还想跟你说点啥,但他话估计不少,等你们回学院再说吧,现在抓紧搜刮亚特兰蒂斯的遗产,然后把龙骨十字带回来,省的夜长梦多。” 守夜人好不顾忌的用“搜刮”两个字,摆明了是要把亚特兰蒂斯能带的都带回来。 至于夜长梦多,大家都懂是什么意思,好像有小偷总惦记着初代种的龙骨十字。 入夜后,陆晨调整好状态,和执行部的人一同下海。 拥有龙躯的那位君主身体太大了,就算有亚特兰蒂斯的飞行器,也很难拉上来,只能动用陆晨这位高级劳工。 他有海神之铠,在海中借力,可以慢慢把巨龙给“扛上来” 事到如今,学院内部对于陆晨的力量,已经见怪不怪了。 很多人都觉得,他吸收了两位初代种的力量,尼伯龙根计划推展顺利,他才有了如今的力量。 毕竟他是历史上第一个成功执行尼伯龙根计划的人,谁也无法预估能提升到什么程度。 潜入深海后,他找到了埃吉尔的龙骨十字,还找到了嘟嘟,准备在副校长提取完龙骨十字中的权能力量后,把她们葬在家乡,祝福她们有来世,可以成为幸福的家人。 亚特兰蒂斯承受了高压海水的冲击,建筑被毁坏了不少,慢慢沉下来,和被五千米下海水落下遭受的冲击不是一个概念。 他配合着驾驶飞行器的专员们,搜刮了大量的科技与炼金物品,往返数次。 最后他将巨龙抗了上去,送至海面上早就停好的霍瓦尔普尼尔,后续的搜刮交给执行部的专员就行。 这片海域将进行长达几个月的持续打捞,直到亚特兰蒂斯中再无有价值的物品。 一周后,陆晨等人回到了卡塞尔学院。 世界之蟒停在校门口前,空中数十架重型运输机吊着巨龙掠过空中。 穿着黑色风衣的少年欠着红发少女的手下车,满山红枫飘落,划过两人眼前。 “入秋了啊。” 陆晨微微感慨,转头对绘梨衣道:“绘梨衣先和零会宿舍吧,我先去一趟冰窖。” 绘梨衣乖巧的点头,和零一起坐上了米兰拉的车。 而陆晨则是走到一旁的车厢,车厢门侧开,从里面拉出了一个银质的巨大箱子。 他漫步在校园中,地面被阴影遮蔽,因为有空中的龙影随行。 一直走到一栋楼的后方,副校长在那等他。 “这是新开的?” 陆晨看着巨大的升降台。 “可不是嘛,这次的龙躯太大,又是完整的,冰窖运输电梯被设计出来的时候,没考虑到通过这么大的物体,金字塔拆开后标号拼回去不难,但龙躯拆开再拼就很麻烦,弄不好还会影响提取效率。” 守夜人疯狂暗示,意思是这次陆晨做得很好,下次也请务必这样。 “那学院的效率挺高。” 陆晨赞叹道,这新开的升降台直径超百米,看来学院是想一步到位,避免以后再不够用。 短短十几天时间,就完成了这样的建筑,不得不说装备部和工程部的人还是很有水平的。 “这就是那位朝完全体进化的龙王?” 守夜人好奇的看了眼陆晨身后拉着的箱子。 陆晨点了点头,“按照北欧神话来说,祂应该是埃吉尔,只是没有吸收完全,还算不得真正的完全体龙王。” 如果当时再给埃吉尔五分钟,借着炼金矩阵,祂或许能完全吸干自己的弟弟,但祂没有五分钟了。 陆晨渴望和强者交手,但不会向龙珠里的贝吉塔那样,自己浪到等对手变强。 “准备这两天就强化吗?” 守夜人看着陆晨,“不先休息几天?” 陆晨摇了摇头,“休息够了,我辅助您,提炼完后尽快强化,结束后” 他看了眼身后的箱子,“我准备把她送回家乡,这也是绘梨衣的意思。” 守夜人叹了口气,“看来你们前几天和那个女孩儿有些熟悉了。” 他摆了摆手,“这不是我擅长的领域,过两天让昂热那老家伙跟你聊吧。” 说罢,他激活了升降台,两人下沉,直达冰窖。 先让陆晨安置好了力量君主的龙躯,然后两人直接前往守夜人的工坊,先对埃吉尔进行精神与力量的提炼。 由于埃吉尔在战斗后期利用权能都将自己的肢体快速再生了,所以祂的龙躯是完整的。 这也是副校长为什么执着于“完整”,因为一旦砍散了,他就无法判断龙王的权能内核是否有残缺。 同样是龙王的肢体,之前被陆晨扯断掉落在地的,如果带回来,甚至贤者之石都提炼不出,是无效的。 完整的龙躯进行力量提炼很顺利,到了晚上结束时,竟然提炼出五支之前陆晨用过的针剂。 虽然力量君主的权能被吸收了很多,但陆晨却感觉那干枯的龙躯还能大概提炼出两支,比之前青铜与火之龙王的总和要多。 “不用意外,我看了报告书,海洋与水之王的权能可没有审判,捆住你的锁链是神话中的格莱普尼尔,那是处决白王时用的,这对双生子明显监守自盗了,窃取了白王的力量,祂们比普通的初代种要强。” 守夜人解释道,看了眼陆晨,“至于你是怎么挣脱那具锁链的,我就不问了。” 之前他们猜测被印证了一部分,陆晨的确不是纯粹的龙族混血种,但说陆晨是诸神后裔的猜测却站不住脚了。 因为这具锁链也是能困住神族的,可陆晨挣脱开了,用他身上潜藏的另一种力量。 “不怕我是什么别的怪物吗?” 陆晨笑了笑。 守夜人收工后伸了个懒腰,翻了个白眼,“我管你是什么小怪物,反正咱们现在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