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有用心》 第1章 春雨细如丝,这种灰蒙蒙的三月天已经持续了三天,看样子还有持续发展的可能性,城市里的行人打着伞匆忙的行走在路上,鞋子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轻轻的溅起了水花。 不明物体从天而降,摔在地上反弹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便任由雨水打湿,那是一只平底鞋,很普通的款式,却引起了路人的驻足,纷纷抬起头看了过去。 这是一栋十二层的电梯公寓,最高一层的楼上是一个空中花园,眼尖的人可能会注意到天台的边缘上似乎站着一个人。 没错,那里确实站着一个人,是一个女人,一身日常的衣裤早已被雨水淋湿,一头乌黑的长发湿漉漉的贴在女人的背后和肩的两侧,还有几缕紧紧贴在她苍白的脸上,女人看上去二十来岁,虽然已经变得了无生气,可是依然遮盖不住她那张漂亮的脸蛋。 她面对着外面,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左脚穿着鞋,右脚赤,裸着,隐约能看到右脚纤细的脚踝处有一条不太明显的伤痕,她萧瑟的背影看着让人很是心疼,这也足够说明了她那赴死的决心。 “宋离,你别冲动,你听我跟你解释。”一个男人从楼道口处冲了出来。 女人转身立刻制止他接近:“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此刻楼下聚集了不少的人,看到女人不由得往外退了一步,都纷纷的倒吸了一口气,有的甚至捂住了眼睛不敢看。 男人稳住女人,往后退了退,:“好好好,我不过来,你别冲动。” 女人面无表情的睨着男人,脸上早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语气平淡,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味道:“你来做什么?为我收尸吗?” “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先下来,我们好好说好吗?”男人睨着宋离,每一句话都斟酌了再斟酌,就怕刺激到对方。 女人一听蓦地一笑,情绪却慢慢变得不稳定起来,“我是那么的爱你,为了你我放弃了一切,而你呢?趁我怀了孩子竟然跟我妹妹搞在了一起,现在你们开心了,孩子也没了,只要我死了,你们就毫无顾忌的在一起了对吗?你现在你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对了,她呢?她在哪儿,怎么不敢出来见我?” “姑娘,看你年纪也不算大,长得也不错,为什么要去死呢?为什么要做出牺牲自己成全狗男女的蠢事?还是,你这是……威胁?”另外一个女人不知什么时候从男人的身后走了出来,打着雨伞望着她。 宋离一听转眸看向她,哭笑不得,她已经这么惨了还要被说成是威胁,她睨着打伞的女人微微一笑:“你觉得我还还有什么可以威胁他?” 女人上下打量宋离,微微一笑,默默的往前走了两步:“好,那我给你简单分析一下,你爱这个男人,很不幸这个男人已经不爱你了,所以你死不死具体来说跟他也没多大的关系,你去死不是解脱反而是帮了他一个大忙,不用离婚,不用分财产,省掉了很多麻烦事,最重要的一点是你那该死的表妹正式入住你的房子,跟你的男人在你们曾经甜蜜的地方恩爱,换掉你曾经精心布置的家具,装饰,扔掉你们的结婚照,所有关于你的一切东西全部打包出门,或烧掉或扔掉,一件不留,至于你的家人……” “阿嚏……” “卡卡卡……”扩音器里是一个男人略带不耐烦的声音:“你怎么关键时刻打喷嚏?” 宋离,哦不,林心从天台的台阶上跳了下来,一边用手拨开黏在脸上的头发,一边回答:“导演,打喷嚏我控制不了啊,我淋了快俩小时的雨了,打喷嚏也是很正常的吧?” “你是谁找来的?”导演甩开扩音器走到林心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我我我,导演,我找的我找的。”副导赶紧的跑过来朝着导演又是点头又是哈腰。 导演没耐心的瞥了一眼林心,没说话,走了。 安静的天台此刻变得热闹起来,打着伞的顾颖,就是刚才跟林心演对手戏的女人,这部戏的女主角,她瞥了眼林心,默默的翻了个白眼手里的伞就被别人接了过来为她撑着。 那一记白眼刚好被林心看在了眼里,这个顾颖最近势头正强,靠绯闻撑起了她的演艺之路,不过,演技嘛,林心无语的笑了笑,没吱声。 “干什么呢?你还笑,这个景都拍了半天了,好不容易这一条看着要过了,你给我来个幺蛾子。”副导瞅着林心就是一顿数落。 “副导,天地良心,除了这一条我打了个喷嚏是我的不对,之前那几十条可怪不上我啊,再说了,我又不是专业演员,我只是……” “怎么?你还是大咖了吗?你能跟别人比了吗?”副导一听这丫头还跟他来劲了,气就上来了:“有本事你去演女一号啊,你别忘了你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编剧,不是刚好今天演宋离的演员出了意外来不了,你以为我会让你捡这个便宜。” 林心一肚子的气都快要抵着嗓子眼儿,她是真想甩手走人,没错,她现在就是个为了挣几个臭钱能不要尊严的人了,哪怕让她替演她也心甘情愿。 “对不起,副导,我不应该打喷嚏,是我的不对。”始终还是要忍下这口气,毕竟气不能当饭吃,她还得在这一行混下去,清高是留给成名或是有钱人的,现在的她有什么资格清高? “行了行了,去补补妆,再熟悉熟悉剧本,别给我添乱,有机会我会把你的剧本给导演看的。”副导看林心一脸诚恳也就罢了,这姑娘演技确实还不错,其实长得也很漂亮,偏偏是个编剧,不过这年头干什么想要出名都不容易。 林心拿了张毛巾擦了擦,不受控制的又打了个喷嚏,坐到角落里拿起个镜子照了照自己,脸色惨白跟鬼似的,还真的挺像宋离那个弃妇的形象,她镜子一歪,刚好从里面看到不远处被众星拱月的顾颖,她啪的把镜子合上。 她要是以后有机会选演员,顾颖这样的一定out。 手机响了起来,林心掏了半天才从包里掏出来:“喂?” “怎么了?上午打电话还兴高采烈的说联系个副导肯看你的剧本,这会儿就有气无力了?” “哎,一言难尽,一会儿你下班有空帮我买点药。” “怎么了这是?” “送个剧本结果给拽去当了临演,还没拍完,估计得改夜戏了。”林心默默的叹了口气,把头靠在墙上。 “不是吧?我还说你赶紧的来酒店,内部消息有个私人酒会,全是演艺圈的名人,还有几个著名的编剧导演,这才是你的机会,百年难遇的机会。” 唐甜收到上面通知的时候也以为自己在做梦,d城的确是个小小的影视城,明星来这拍戏也屡见不鲜,可是他们酒店从来没有一次性要来这么多明星大咖上流人士,而且还跟对方负责人签了保密协议,酒店高层也是今天才告诉他们这个消息,就是怕消息泄露对酒店造成不好的影响。 “去不了,没收工。” “各部门注意,今天拍到这儿,收工,辛苦各位了。” 林心话一说完,就听到副导说话了,电话那头很明显听见了:“呐,你少骗我,我听到收工了,快到酒店来,行头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林心挂了电话暗自跺着脚扑腾了两下,抬起头一看,呵,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给她打电话的是她的好朋友唐甜,跟名字完全相反的一个人,完全不走甜美路线,走的是御姐路线,比林心大三岁,算起来认识快四年了,林心当初差点被骗*最后就是被这位酒店大堂经理解救了,然后成为了朋友。 唐甜一直说以林心的姿色要是当明星一定会大红大紫,可惜这姑娘却偏偏干了穷书生的活,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林心换了衣服,独自坐电梯下楼,这就是小人物和大咖的区别,永远不会有人在意她的去留,她暗自嘲笑自己。 此时是下班高峰期,幸运的是雨停了,不幸的是林心站在路边打了半天的车都还是没有打到,道路还被堵得是水泄不通。 “什么情况?”林心默默的望着天苦哈哈的自言自语。 “你好,请问一下……”一辆奔驰商务车跟着车流移动到林心的面前,副驾驶室的车窗降了下来,开车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他探着脑袋看向林心:“金悦酒店是不是只能走这条路。” “对,只能走这条路。” 林心弯着腰朝男人礼貌的笑了笑,收回目光的时候一不小心瞥见了后座的男人,就那么一眼,她触电般的立刻站直了身体,转身就走。 “谢……”开车的男人还没说出谢谢两个字,人就走远了,他把车窗升起来,瞥了一眼后视镜。 后座上的男人微微低着头在看文件,半隐在黑暗里,看不清长相,但是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他的老板总是对所有事物都能自动屏蔽,心无旁骛。 “难道gps还没有一个路人管用?”男人突然开口了,低沉的嗓音不怒自威。 “我想问人应该更方便,再说刚好停在一位美女的旁边,顺便就问了。”李想透过车窗外睨着林心的背影淡淡的笑了笑。 “你似乎是在工作。” 李想一听收敛了笑容,收回了目光,点点头,变换了语气:“知道了,老板。” 后面没有了声音,他瞥了一眼,刚刚还垂眸看文件教训他的老板此时此刻正一动不动的望着车窗外,神色淡然。 不过,他好像是在看那个正好转过头看向这边的问路美女。 道路总算是畅通了一些,李想收回目光,启动车子,谁知道刚起步,就听到后座的声音响起:“停车。” 李想立刻顺路边停了车,男人交代了一句:“你先去。” “啊?可是……”李想话还没说出来,男人已经长腿一迈,反手关了车门朝某个方向走了去。 第2章 林心一边走一边自己跟自己对话。 “哎,跑啥呀?” “没跑啊。” “心虚?” “心虚啥?没有的事……” 就在路人用异样的眼光经过林心身边甚至把她当神经病看待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她吓得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下去,只好走到墙边背靠着墙作支撑,惊讶的看着自己不受控制而发抖的手,颤抖着摸出手机。 一定是淋病了才会发抖的,林心暗想。 “到哪儿了?”唐甜此刻正看着她精心为林心准备的小黑裙,想着她穿上这裙子一定很惊艳,有了这战服只要成功打入那个私人聚会,林心就有机会被看中了,只要被某个大导演看上,她还写那破剧本干嘛?又不来钱。 “我还是不来了,我有点儿不对劲。”林心没有说谎,她确实感觉自己的身子在发冷,脚步虚浮,再加上刚才……不管是不是,她都不能出现在酒店。 “怎么了?” 林心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发烧了。” 唐甜一听当然是关心林心的身体:“怎么回事?你在哪儿?严不严重?” “还撑得住,我去药店买点药,回家睡一觉应该就没事了。”林心撑着墙站了起来,边走边说:“对不起哦,浪费你表情了。” “屁话,当然是身体重要了,你好好的休息,我下班了就过来看你,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许别站在十字路口,早已不见了那个女人的身影,风吹着路旁的树枝发出阵阵声响,他高定的手工西装一角被轻轻的吹了起来,英俊的面容毫无表情,除了那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当时只是不经意的一眼,并没有看清,他为什么要追出来?不管是不是她,又能怎么样? 他冷冷的转身,招了个出租车上去,语气淡然的对司机说:“金悦酒店。” 林心买了药,连药店的老板都发觉她的不对劲:“姑娘,看你的情况不太好,你还是上医院去看看好点。” 她摆摆手,说了句我没事,就走出了药店,在路口找了辆出租车,晕乎乎的上了车,对司机说:“去泰安小区。” 因为方向问题,林心下了车还要过个马路才能到小区大门,她拖着无力的身体往对面走去,才走了两步只感觉眼前一花,整个人完全不受控制就这么踉跄的往地上撞,似乎也感觉不到疼。 迷迷糊糊之间,她看到眼前好像停着一辆车,耳边还出现一个男人的声音:“嘿,你不会是专业碰瓷儿的吧?” 林心晕死过去的前一刻暗自腹诽了一句:搞什么?偶像剧不应该是这么演的啊! 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白,她一下就明白了过来,在医院,鼻子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很难受,很想离开,林心身体力行了,拔了手背上的针头,看着血流了出来也不管不顾,下床穿鞋。 “诶,你干什么?”护士刚好进来,看到林心的动作吃了一惊,立刻喝止。 林心脑袋还是有点痛有些晕,不过比之前感觉好多了,至少四肢有了力气。 “我没事了,我要出院。” 护士看到林心穿好鞋准备拿包,赶紧走上前去:“小姐,你知不知道你高烧不退晕倒在街上还差点被车撞,幸好那个好心的车主把你送到了医院,还帮你交了费用,你怎么能说走就走啊。” 林心一听好像想到了晕倒之前的事情,不过她明明听到那个车主说她碰瓷儿,怎么又这么好心送她来医院,还帮她交了费? “那……那个车主呢?”不管怎么样,林心不会欠人情,还了钱说清楚就行了。 护士微微的皱了皱眉,神色有些失落,她说:“五分钟之前还在门口,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就没看见他了。” 林心想了想,从包里拿出纸和笔,在纸上刷刷的写了一串数字,递给护士:“护士小姐,如果你看到他,麻烦你帮我把这个交给那位车主,我先走了。” 林心说完拿起包就往门外走去,不能再待下去,实在是忍受不了医院的氛围,她快步在走廊上行走,匆忙的恨不得插两根翅膀飞出去。 等电梯的人有很多,林心捂着鼻子就站在他们后面,‘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林心蓦地抬头,那一刻她愣怔在原地。 电梯里的人鱼贯而出,最后走出来两个男的,穿着驼色风衣长得阳光帅气的男人正在跟身边那个更加帅气却也异常沉稳的西装男人说着什么,男人没有看对方,面无表情的往外走。 林心倏地往下半蹲,躲到人群里,跟在后面溜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她看见西装男人突然转身朝她这边看了两眼,她快速蹲下并且拿着包包挡住了自己的脸。 “看什么呢?”肖明泽顺着许别的眸子看了过去,除了紧闭的电梯门什么都没有。 许别转身继续往走廊走去,一边走一边问:“在哪个病房?” 肖明泽指了指右前方的一间,说:“508。” 许别再也没有说话,而是径直往508病房走去。 肖明泽真的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当时他看到晕倒在自己车子前面的女人,第一反应就是碰瓷儿,心想他奶奶的自己第一次到这座城市来就摊上个这种倒霉催的事也是够了。 可是,后来他一查看,才发现这个女人是晕倒了而且额头很烫,再观察车子跟她的距离,没错,是绝对安全的距离,所以他断定这女的不是碰瓷儿的,应该是真的就这么凑巧晕倒在他的车前面,而已。 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向来就不会辜负漂亮女人的男人,他把林心送去了医院,正好帮她登记缴费,许别的电话就来了,问他为什么这么久还没出现。 肖明泽一边跟许别说话,一边在登记,他捏着从女人包里翻出来的身份证对护士说:“嗯,病人叫林心,哦,哥,我现在在医院,一会儿就过来。” “你刚刚说什么?”许别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我一会儿就过来。” “你刚刚在叫谁?” “没叫谁啊!”肖明泽想了想:“哦,不是叫谁,我不是遇到一个女人在马路上晕倒了吗?我送她来医院,现在正在给她办住院手续,刚刚护士问姓名。” “叫什么?”许别语气平淡毫无起伏。 “林心。” “你在哪里?” “医院。” “什么医院?” “当然是市医院啦。” 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手机再次响起来的时候,许别说他人已经在医院大门口了,肖明泽是非常纳闷儿的去迎接的许别,谁知道人家就问了个几楼就迈开长腿往电梯口走去了。 嘿,他忍,他已经被这个冷漠的男人无视惯了,没办法。 推开508的病房门,里面只有一个护士在整理,她寻声一看,妈呀,今天是走了什么好运,帅哥一个接一个,这个更帅,从头到尾散发着成熟的男人味,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冷,完全就是霸道总裁范儿啊! “这个病房的女人呢?”许别面无表情的看着呆愣在原地朝他傻笑的护士。 没有人回答他,一室的寂静。 肖明泽一走进来就看到许别看着护士,护士手里拿着液体呆呆的看着许别。 “现在医院也招哑巴当护士?” “你这么看着别人,人家能不哑巴吗?”也不知道自己的杀伤力到底有多大? 肖明泽走到护士的跟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个,李护士?” 李护士被肖明泽拍醒了,她温柔的朝肖明泽一笑,看向许别问:“这位是?” “问清楚了出来找我。”许别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 肖明泽呵呵一笑,看着明显蒙圈的李护士对她说:“对了,刚才我送进来的那个女人呢?” 林心跟个做贼的似的一边往后面看,一边快速往医院大门口走,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是刚才她看到的绝对不是做梦,他就那么活生生的从她的眼前走过。 她还有点晕,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过了,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三步并作两步就差起飞了,一到大门口就赶紧招了个出租车。 刚刚给司机报了地址唐甜的电话就来了:“亲,你上哪儿去了?”她去林心家没看到人,赶紧的给林心打电话。 林心一边望着车窗外倒退的医院大楼,一边摸着额头闭上眼睛:“我在路上晕倒了,被人送进了医院,我……” “什么?”电话那头在咆哮,直接把林心还没说完的话给逼了回去:“哪个医院,我马上过来。” “不用了,我现在打车回来,在路上了。” “什么?你都晕倒在路上了也不住院观察一晚,你出什么院?疯了吗?不要命了吗?”唐甜继续咆哮。 林心听到唐甜的狮吼功头都大了,现在好像头又痛了起来:“我没疯,收工时那导演说了早上五点就要开工,我不能把时间都耽搁在医院。” “大姐,你现在是发烧烧进了医院,可大可小,你还惦记你那破角色,当初有机会拍戏你都不去,现在怎么的了?来戏瘾了?还是想通了不写你那破剧本了?” “我没名气写的剧本根本就没人看,幸好平时给杂志社投点稿挣点稿费勉强能生活,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林然马上要高考了,到处都要用钱,这个角色好歹能赚点钱,我怎么都要坚持下去。”林心叹了口气,一说到钱头又痛了,曾经她什么时候为钱发过愁。 唐甜也叹了口气:“你要是听我的当初去拍电影不就不会这样,算了,过去的也别提了,我这有钱,需要就拿去,身体熬坏了怎么办?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你弟弟想想啊!” “暂时不用,需要我会跟你开口的。” 唐甜就是普通的工薪家庭,父母的退休工资只够日常生活,她这些年攒了些钱去年下半年贷款买了个两居室的房子给了首付,这马上要装修,还要还贷款,笔笔都是钱,她怎么好开口借钱? 虽然唐甜一定会借给她,可是她始终不愿意,也许内心深处那曾经的优越感还没有被这么多的苦难给消磨殆尽吧? “你还有多久到家?”唐甜问道。 林心看了看时间:“大概十分钟左右吧。” “那我等你。” 第3章 肖明泽捏着纸条走出医院大门就看到路边的路虎车窗是打开的,许别坐在副驾上抽着烟,似乎在想着什么,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冰冷的孤寂里,让人望而却步。 他顺手把纸条揣回裤兜里,笑着朝许别走了过去。 “哥,在想什么呢?”肖明泽拉开驾驶门坐了上去,关上车门转头看向许别。 许别吐了个烟圈,扔掉还剩一半的烟头,并没有回答肖明泽的问题,而是淡淡的撇了眼肖明泽:“问到了吗?” 肖明泽睨着许别,永远都是这么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就算是刀架在了脖子上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一个人对任何事物都能保持平静淡漠的态度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人没心没肺,而另一种则是此人城府极深,许别很显然是第二种。 他们俩应该是从穿开裆裤就认识的好兄弟,就在肖明泽十岁那年他的父母莫名其妙的大吵了一架,母亲一气之下带着他就去了伦敦,这一住就是十多年。 许别后来因为工作上的事经常过去,而肖明泽到了逢年过节也会回国,所以基本上来说两人从小到大也没怎么断过联系,三年前他父母奇迹般的和好了,他又顺其自然的跟着母亲回国。 在国外的这十几年肖明泽虽然并没有参与许别的人生,不过在工作以外的方面,他自认为自己还是很了解许别的。别的不多说,至少在他回国的这三年里没见过许别对什么女人上过心,虽然身边想要攀上他这个许家大公子的女人多不胜数,而且个个年轻貌美家世一流,许别却从来对这些天之骄女不屑一顾,他有时候还开玩笑说哥是不是那方面不行,还是取向方面出了什么问题?甚至还帮他约了心理医生。 不过现在看来不是不行,也不是他对女人没兴趣,而是那些人都不对他许少的胃口吧? 今天算是个意外收获,这个叫林心的他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过瞧着今天这架势,这女人跟许别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就像是快要解开了世界未解之谜一样,好奇,十分的好奇…… “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认识那个叫林心的女人?你俩什么关系?” “林心我倒不知道,我认识一个叫琳达的女人,需要我打电话吗?”许别不经意的摸了摸左手的袖扣。 许别让人捉摸不透,不过他摸袖扣或是摸表带都是一个危险的讯号,还记得他上一次摸完袖扣端掉了别人的一个公司。 肖明泽无奈的从裤兜里把纸条摸出来递给许别:“哝,那个李护士说那女人走的匆匆忙忙的,就留下了这个。” 许别骨节分明的手指不慌不忙的接过纸条,却并没有打开,语气淡淡的对肖明泽说:“这才一会儿工夫,就打听到了那个小护士的身份背景了?” 肖明泽无奈的呵呵一笑,无话可说,发动引擎,开车。 林心回到家一进门唐甜就扑了上来,把林心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的看了个遍,最后搀扶着她坐到沙发上去,林心有些好笑的看着唐甜:“姐姐,我不是残废了,不用这么小心吧?” “你还说,病的这么严重都不告诉我。” “你工作要紧啊!”林心知道唐甜最近在竞选部门经理,她很重视。 唐甜白了一眼林心,很是郑重其事的说:“工作固然重要,你也很重要啊!” “好了,我知道你为我好。”林心指了指墙上的钟笑道:“就在这儿睡吧,太晚了回去不安全。” 唐甜摇摇头:“得了,刚才接到电话,要我回去一趟,你赶快去休息,我走了。” 林心点点头,嘱咐唐甜路上小心,看着她离开,自己才起身回卧室换衣服。 刚刚换完衣服手机铃声就响了,林心也没注意看来电显示就接了。 “喂?”林心听到那边没有声音,于是又喂了两声:“喂?哪位?” 有些莫名其妙的准备挂电话,那边却突然开口了,夜色沉静,对方的声音更加的沉如深海:“林心。” 总统套房里许别坐在豪华的大沙发上,左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右手捏着一张纸条,他的眸子紧紧的睨着纸条上最后的落款。 18685632278林心 林心一听脚下一软差点直接给跪了,她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不是他的号码,人有相似物有相同,声音也有相近对吧,他怎么会有她的号码,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林心暗自呼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语气,开口:“不好意思,请问你是……哪位?” 许别把纸条往沙发上一扔,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霓虹闪烁的夜景,不远处流光萦绕的高架桥,依然是不起波澜的低沉嗓音:“林小姐真是健忘,你托护士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林心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原来是那个送她去医院的好心人:“哦,原来是你,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许别的语气咄咄逼人。 “没,没什么?”没错,这声音太像了,她真的差一点就以为是他了,即使已经过去了四年,她还是忘不了他那低沉的让人安心的嗓音。 林心轻轻地笑了笑,坐在床沿上语气也柔了下去:“今天真的是太谢谢你了,对了,请问怎么称呼你?” 许别冷笑,这个女人还真是有本事,这是又要开始勾搭别的男人了? “喂?”林心听到那边久久没有声音,于是试探的问了问:“你……还在听吗?” “肖明泽。”许别的语气又蓦地冷了几分:“我叫……肖明泽。” “哦,肖先生,真的很抱歉,本来应该当面谢谢你的,可是我临时有急事,所以没跟你打声招呼就离开了。” 幸好走了,要不然很有可能遇见他,这么一想她还没办出院手续,明天抽空还得去办了。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林心一听懵逼了,打算怎么办?那他打算怎么办? “这样吧,肖先生,你把你的卡号给我,你替我交了多少医药费我转给你,你看行吗?” 许别冷冷一笑,转钱给他,可能吗? “钱我不在乎,作为礼貌,你好歹应该请我吃顿饭吧?” 林心一听,本来对这个好心人升起来的好感瞬间就没了,男人啊都一个样,可是转而一想,人家都开口了不请吃饭又说不过去,毕竟这人确实是救了她一命。 “钱还是要还,请你吃饭也是应该的,不过……”林心想了想,她还有戏在身,脱不开身。 “不过我明天有工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肖先生你看?” “我等你电话。”说完许别就挂了电话。 “哎,那个,喂……喂……”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就这么……挂断了。 林心睨着梳妆台镜子里的自己,长得确实不差可是却一脸的毫无血色,完全就是病态像,她都能想象到自己被送去医院那要死不活的样子,难道这个男人这样也能看上自己? 请吃饭?应该比医药费贵吧?林心哭丧着脸内心万马奔腾。 许别挂了电话重新走回到沙发坐下,左手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顺手端起红酒杯,右手捡起躺在沙发上的纸条,林心两个字林的最后一笔和心的第一划是交叉的,他大拇指反复摩挲着这两个字,灯光下他俊朗不凡的容颜稍显柔和了起来。 “你记住,我的名字叫林心。”包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惊讶的看着这个叫做林心的女人,看着她毫不畏惧的把刚刚用口红写好的名字递给坐在上把位一脸冷漠的许别。 “我为什么要记住你的名字?” 许别黑曜石般深不见底的眸子睨着林心,黑色鱼尾连衣裙紧紧地裹住她玲珑有致的好身材,娇艳欲滴的妆容让她的精致的五官更加的深邃,脸颊上还泛着红晕,浑身散发着的酒气,这种浓妆艳抹的形象却跟她本身的气质实在是格格不入,他语气凛冽没有一丝感情,也没有伸手去接写有林心名字的餐巾纸,而是全程以一种冷漠的姿态看着面前这个耍酒疯的女人。 “因为……”女人双手啪的拍在桌面上,微微弯曲着纤细的腰肢,大v领因为此刻的姿势让那深深的沟壑显露无疑,她嘴角一翘,微笑:“很简单,我看上你了。” “是吗?” “当然。”林心故意压低嗓音,挑眉浅笑,漂亮的脸蛋上不慎流露出妩媚之色。 许别却是冷冷一笑:“很可惜,我对你……没兴趣。” 林心被轰了出去,许别拿起放在桌上的餐巾纸,鲜红的林心两个字中间彼此交叉着,跟她的人一样看上去嚣张跋扈,可是仔细看那字里行间却是行云流水,蜿蜒流畅。 当时,许别对林心这个醉酒的女人并没有兴趣,可是他却对她为什么这么做产生了些许的兴趣,只因为林心的道行始终还是太浅,被他看穿了她另有目的,也正是这产生的一丁点的兴趣,让他平白无故的陷了进去。 许别收起了回忆,林心,你一定没有想到最终会是你的名字出卖了你。 第4章 闹铃拼命的响个不停,林心晕乎乎的看了看时间,腾地一下就坐了起来,匆匆忙忙的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对着镜子里素颜的自己,皮肤白皙细腻没有什么瑕疵,除了黑眼圈比较重以外还算正常,这样也不错,省了化妆的时间,跟宋离的角色很相像,她吃了药抓起包就急急忙忙的出门了。 清晨不到五点,四周都笼罩在一片黑暗里,路灯昏暗给这份平静平添了一份独特的光彩,只有不远处的环卫工人还在默默无闻的工作着。 到了片场,场记各单位都在各自准备,主演导演都还没到,林心暗自呼了一口气,为了演这个角色都搞成这样了,可不能功亏一篑,一定要拿到自己应得的。 等啊等,等到天空已经翻起了鱼肚,等到太阳从东方升起,咱们的大咖这才闪亮登场,完全没有诚意的跟大家说了声抱歉就坐到她专属的位置去发了条与事实完全不符的微博。 还好,今天拍了一天,宋离的戏份算是拍完了,副导给林心结了工钱,然后把她的剧本也一并交给她,告诉她剧本不行,让她继续努力。 林心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了,只不过是不是太敷衍她了,就一晚,能看出剧本到底行不行? 哎,算了,她本来也就没抱什么希望,毕竟这不是第一次被拒绝,走上编剧这条路从来就不是为了什么特别伟大的梦想,林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脚,无奈的轻声嗤笑,她早就已经不配有梦想了。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想了想还是从手机里翻出了昨晚那个电话号码拨了过去,响了几声对方就接了。 “你好,肖先生,不好意思,我现在才忙完,你……吃了吗?”林心口吻里带着抱歉,都这个点了,人家不可能不吃饭的等她吧。 肖明泽脸上是大写的懵逼,他莫名其妙的看着坐在一旁的许别,开口问:“那?我……应该……吃了吗?” 林心站在路口,四周很嘈杂,她没听清,于是她退到一旁路边上又问了一句:“肖先生,你说什么?” 许别起身走过去从肖明泽的手上接过手机,语气就像是吩咐下属一样:“我在金悦酒店等你。” 被挂了电话的林心还举着手机,两个问题迎面扑来,第一金悦酒店并不便宜,第二万一在金悦酒店撞上了那个不想见到的人怎么办? 可是请人家吃饭,人家选了地方总不可能叫别人换个地方吧?这样好像显得特别没有诚意,她左思右想给唐甜打了个电话,朝中有人好办事。 “帮我定个包间,我先去医院办出院手续再过来,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吧!” 唐甜呵呵一笑:“怎么,赚到钱了就迫不及待的来高消费了?” 林心哭笑不得,她嗤了一声,说:“我能吗?是昨天送我去医院的那个肖先生,我打算请他吃饭,先说,可以打折的吧?” “当然,包在我身上。”唐天拍拍胸脯保证的铿锵有力。 没一会儿唐甜就把包间号发给了林心,林心赶紧转发给肖明泽并告诉他约定时间,发完了她收起手机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关在房间里吃饭贵是贵了点,至少不会碰见什么人,安全。 不过,刚才电话里怎么好像是出现了两个男人的声音?可能是环境问题吧,林心也没在意,走到路口招了辆出租车上去。 “挺有效率,还订了包间。”肖明泽把手机屏幕面向许别晃了晃。 “到时间你先去。”许别瞥了眼手机屏幕,又低下头看手里的ipad。 肖明泽睨着许别暗自腹诽:这个男人到底要干什么?太可怕了。 林心一下出租车就看到唐甜站在酒店的大门口对她挥手,她笑了笑朝唐甜走去。 “怎么样今天?身体好点没?”唐甜一边领着林心朝酒店大堂走去,一边打量着林心,就怕她一不小心又晕倒了。 “好多了,放心吧。” 唐甜叹了一口气,瞥了眼林心,说:“你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自己撑着,你能不能不那么坚强啊?你也是个女人,需要男人的呵护的,说起男人,你那个竹马好像很久没跟你联系了,怎么?吵架啦?” “没有没有,我跟你说了无数次了,段祁谦跟我只是从小就认识的好哥们儿,你能不能不要再瞎想了?”林心脑仁儿又开始痛了。 “好了好了,不瞎想不瞎想。”唐甜看林心脸色不好也就顺着她,走到包间门口推开:“呐,你要求的清净之地。” 林心无奈的对唐甜笑了笑,说:“谢谢,好啦,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了。” 唐甜看了看林心撇撇嘴:“真的没问题?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你说你单独请一个男的吃饭,还包了个包间,你有没有想过对方为什么要你这么做?” “你就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看多了,觉得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有企图,放心吧,包间是我要求的,毕竟是感谢人家坐在外面不是太尊重人,再说了,这是你的地头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倒也是,谁敢欺负你,姐姐我废了他。”唐甜伸出右手在空中横劈下去。 林心噗嗤一笑,推着唐甜往外走:“你赶紧去工作,别管我了。” 唐甜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对林心说:“话说你让我看看你的救命恩人帅不帅也好啊,要是不错我不介意你以身相许的。” “我介意。”林心在唐甜背上拍了一下警告她。 林心看跟对方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会儿,于是回到包间坐在沙发上给林然打电话。 “出什么事了?”电话那头迎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的。 “没事。”林心哭笑不得,林然总是一副老成的口吻,让她总是误以为自己才是那个小的。 林然站在教学楼走廊上,刚刚下晚自习,来往的学生络绎不绝,有些吵,他转到相对安静的教室里这才开口:“段祁谦今天来过了。” “哦,他来看你了?” “嗯,我让他以后别来了。”林然语气带着决绝。 “林然,你祁谦哥好歹也帮了我们不少,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林心知道林然不喜欢段祁谦,可是他没想到这孩子这次竟然这么做。 “虽然爸妈怎么去世的那段记忆我没有了,不过之后段家是怎么人前人后一个样的我记得清清楚楚,口口声声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们一定会帮,可是当时那些人逼你还钱的时候怎么没见他们段家有哪一个人站出来?这个世界上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就难了,反正你跟那个段祁谦最好是保持距离,我也不需要他的照顾。” “林然,那本来就是我们的家事,段家帮不帮我们是他们的自由,一码归一码,再说了我跟段祁谦的关系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胡思乱想,好好准备高考。”林心看见包间的门从外推开,于是赶紧对林然说:“好了好了,我这边还有点事,你别太晚睡,我抽空回来看你,就这样。” 林心说完挂了电话站起身来,门打开了,一个阳光帅气的男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微笑:“你好,我是肖明泽,不好意思,来晚了。” “没有没有,是我早到了。”林心对对方友好的笑了笑,伸手招呼对方:“肖先生请坐。” “坐坐坐,来,你也坐。” 林心叫来了服务员让肖明泽点菜,肖明泽也真是不客气的点了菜,林心一边听着心里一边滴着血。 肖明泽合上菜单对服务员笑了笑:“暂时就这些。” 林心暗自算了一下,她特别想再晕倒一次了。 “对了,你身体好点了吗?”肖明泽看了看林心,比起昨天她今天的样子好多了,确实很漂亮,人看上去也是温婉大方的,总觉得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气质,可是她的穿着却太过于朴素,掩盖了她那份独有的光彩。 “好多了,昨天真的谢谢你。” 肖明泽笑了笑,对林心摆摆手:“你可不知道你昨天晕倒了的时候吓死我了,我以为是专业碰瓷儿的呢?” 林心有些诧异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肖明泽跟电话里那个冷若冰霜的肖明泽简直是判若两人,为什么她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呢?这个肖明泽的脸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喂,林小姐。”肖明泽伸手在林心面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林心回过神扯着笑容摇摇头,说:“没事没事,诶,菜来了。” 两人吃了一会儿,期间毫无重点的瞎聊了一会儿,肖明泽的电话响了,他嗯嗯了两句,然后抬起头来看向林心询问:“那个,我哥来找我可能有事儿,你介不介意他进来?” “不介意。”林心笑了笑,能说介意吗?干脆请你全家吃饭得了。 肖明泽挂了电话,对林心说:“对了,你一个人在这儿工作吗?” 两人基本上是一问一答模式,肖明泽话很多,林心则是莫名其妙的有些心神不定,心不在焉。 当门被推开的那一刻起,林心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那种心神不定的感觉,那双黑如曜石,沉入深海的眸子紧紧的,一动不动的……睨着她。 第5章 肖明泽站起来走向站在门口凝视林心的许别,笑着伸出手:“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哥许别,这位是林心。” 林心此时此刻已经明白了为什么她会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肖明泽,就在昨天晚上,医院电梯口,那个跟许别一起出来的男人,难怪电话里的肖明泽和面前的肖明泽好像格格不入的样子,原来这一切都是许别的计谋,他早就洞悉一切,为的就是此刻吗? “额,你们这是怎么了?”肖明泽觉得挺有意思的,许别可是想尽了办法跟林心见面,这下见到了,两人就这么隔着一个饭桌遥遥相望,互不搭理。 林心暗自呼了一口气,然后展开笑容,很公式化的对许别颔首:“你好,请坐。” 这下该轮到肖明泽懵逼了,两人不是应该认识吗?怎么现在看林心的样子好像并不认识许别。 许别倒是没说话,走过去拉开椅子就坐了下去,肖明泽莫名其妙的挠挠头发也跟着坐了下来。 此时此刻的气氛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林心微微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许别则是毫不掩饰的看着林心,最为尴尬的就是肖明泽,他现在算是怎么回事?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存在是那么的多余。 “林小姐,听说昨天是明泽送你去的医院,你怎么会在路上晕倒了?”许别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冷漠和疏离。 “嗯,我确实很感谢肖先生。”林心快要窒息了。 “哎,都说了不用客气。”肖明泽呵呵的笑了起来。 许别转眸一记眼神扫过去,肖明泽就收敛了笑容:“要不,我还是去一下卫生间。” 肖明泽虽然觉得奇怪,可是他能看出来许别对林心的不一样,这个时候他的存在变得非常的尴尬和怪异,万一说错话了他会死的很难看,不如借尿遁。 “那个,肖……肖……”林心看到肖明泽起身开门,赶紧开口,却瞥见了许别冷漠的眼神,最终只能目送肖明泽离开。 窗外又下起了细雨,包间里却静如深山,林心蓦地站起身来,冷静的面对着大门说:“麻烦许先生跟肖先生说一声,我还有事,先走了。” 没有人应声,她只好抓起包包往门口走去,谁知道手才刚刚触碰到门柄,就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给拽了回来,许别一个反手,把林心整个人按在门上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林心使劲的反抗,可是越是反抗许别离她越近,他整个人几乎就要贴在她的身上,而她的双手被他紧紧的桎梏着。 许别冷冷的低头睨着林心,这个他思念了整整四年的女人,竟然想再一次从他的身边逃开。 “我本以为你找到了什么超级金主才会离开,不过,看你的样子似乎过得并不怎么样。” “不好意思许先生,我看你确实认错人了,我都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林心现在只能矢口否认,脸上尽量装成不明所以的表情。 许别冷笑了一声,腾出一只手捏住林心的下巴迫使她的眼睛看向他:“是吗?我认错人了?” 林心点了点头:“很正常的,这人有相似,物有相同,你一定是认错人了,我从来没见过你,而且像你这样的有钱人又怎么会是我这种普通小市民,唔……” 话还没说完,林心的嘴就被狠狠地堵住了,她先是一愣,随即拼命的反抗,奈何自己完全被许别掌控住了,根本没有能力挣脱,而许别的吻是带着气焰而来,疯狂的肆虐着她的嘴唇,捏住她下巴的手越发的紧,林心痛的想要呼叫却刚好给了许别攻陷她唇舌的机会,他狠狠地吸允着她的丁香小舌,毫不留情的啃咬,林心的背脊因为强烈的碰撞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许别的手顺势从林心的下巴移开,伸到她的背上,把她整个人往他的怀里带,林心的背脊这才免于跟门板碰撞。 门外的肖明泽抽着烟听到包间内发出的声响,不由的笑了起来,久别重逢,干材烈火,这就忍受不了了? 唐甜下班了赶着过来陪林心,走到过道上就看到一个长相出众的男人靠在林心那间包间门口对面的墙上抽烟,还笑嘻嘻的盯着面前的那扇门,她奇怪的走了过去。 男人看到唐甜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睨着包间的门,也没动声色,直到唐甜走到包间门口准备推门的时候,他才把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快步走过去拽住唐甜。 唐甜条件反射的甩开肖明泽的手,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然后问道:“你谁啊?”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不能进去。”肖明泽挡在唐甜的面前,阻止她进一步敲门。 “我朋友在里面,你给我起开。”唐甜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挡她去路有问题,于是开口呵斥对方。 肖明泽笑了笑没说话,却绕过唐甜伸出手臂把唐甜往自己怀里一带,然后揽着她的肩膀打算往外走,唐甜却被肖明泽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感给吓了一跳,随即是条件反射的反拽住肖明泽的攀住他的那只手一个用力,只听见肖明泽‘哎哟’一声,整个人都跪下了。 许别的强势和霸道弄伤了林心,她的嘴里弥漫着血腥味,即便如此,许别好像也并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放在她后背的手伸进了她的衣服,指尖的冰凉与肌肤的贴合让林心蓦地瞪大眼睛,反抗的更为厉害,许别紧紧的按住他,松开她的嘴唇沿着她的脖子反复的啃咬,大手从后面移到了前面。 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许别,从来没有强迫过她的许别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她知道如果再不制止住这一切,接下来会发什么。 “当初你接近我勾,引我的时候怎么没认错人,嗯?”许别微微松口,睨着林心白皙的肩窝,语气里是满满的怒意。 林心的嘴唇很痛,她已经没有什么力气来反抗了,虽然她曾经跟许别在一起的日子很短,可是,她了解许别。 哭,没错,哭是她对付许别最有用的武器。 “你放开我,放手。”林心呜咽起来,依然继续挣扎着。 果然,许别渐渐的停下了自己如野兽般的举动,慢慢的抬起头看着泪眼朦胧的林心,哑着嗓子问:“说,你是谁?” 林心望着许别红了的双眼,本来装哭的眼睛莫名其妙的蓄满了泪水,并且不受控制的往外涌,这是怎么了? 久久的沉默后,林心收回情绪,望着许别依然是那句:“我说过,你认错人了。” “林心,你有心吗?”许别一拳打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两人对峙几秒钟后,门被拍的啪啪作响,外面是一个女人有些焦急的声音:“开门,快开门,怎么回事?林心你是不是挨打了,开门啊……” 同时肖明泽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哥,救命啊,我要死了。” 许别慢慢的松开的林心,得到释放的林心迅速擦干眼泪,调整情绪去开门,唐甜看到林心赶紧的上前噼里啪啦一阵询问:“怎么回事?还有人在外面守着?我刚刚听见门都打响了,你挨打啦?” 林心摇摇头,按住一副准备要干架的唐甜安抚她:“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唐甜睨着林心,她的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再抬头看了过去,看见站在林心身后不远处的许别,就那几秒的思索,一下子就想了起来。 “这不是许总吗?您怎么在这儿?”这个不正是酒店的超级vip,总统套房的客人吗? 随即唐甜又看向林心,板着的脸瞬间就舒展开来:“哦,我知道了,林心,昨天送你去医院的好心人就是许总吧?还真是有缘分呢。” “哥,救命啊!”这时肖明泽抱着自己的一只胳膊走了进来,痛苦的哀嚎着:“我的手被这个女的给弄断了。” 唐甜一听赶紧解释:“是这样的许总,我不知道这位帅哥是您的人,刚才有所冒犯,实在是对不起。” “去医院。”许别绕过林心,又恢复了他那一副生人勿进的面目,走过去拉着肖明泽就往外走。 站在包间里的林心和唐甜还能听见肖明泽的嚎叫声:“哥,你轻点,哎哟,轻点会死啊?” 唐甜转身看着林心,脸上露出暧昧的神色:“说,你刚才对许总干了什么?还锁门?” 林心才真是哭笑不得,明明就是许别对她做了什么,现在竟然被倒吊了过来:“瞎说什么?没有任何事情,别乱想,你吃了没,没吃吃点儿。” 唐甜看到林心确实精神不佳,只好点点头坐了下来,继续下半场。 “林心,你跟那个许总到底怎么回事?”唐甜吃了口菜看林心好像精神好点儿了,于是睨着林心打量了起来。 林心也坐下来随口就回答:“没怎么回事,他认错人了。” 唐甜一看林心的样子就知道她撒谎,于是言语间有了质问的味道:“你少糊弄我,你说没说谎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林心看着唐甜的样子就知道这件事情是糊弄不过去的,她叹了口气,说:“好吧,我承认我跟许别认识,不过我们就认识了很短的一段时间,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编,继续编。”唐甜虽然在笑,可是笑容里带着刀,就差给林心劈过来了。 林心举双手投降:“好了好了,我招我招。” “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能意识到欺骗姐姐我的严重性,你还是好同志,说吧。”唐甜一副领导范儿上身。 “四年前我爸妈欠了别人一笔巨款。”林心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嘴唇火辣辣的痛。 “那个人就是许总?”唐甜开始八卦生涯。 林心一听先是瞪大了眼睛,随即灵机一动然后顺着杆儿往上爬:“对,我爸妈去世后这笔债就自然而然找上了我,我根本没有能力还……” 唐甜一听啪的一下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打断了林心:“我知道了,所以他就逼你去干一些不法的勾当来还债,而你是一个绝不同流合污的人,所以你就逃跑了,可是你做梦都没想到竟然在四年后的今天遇上了他,他又想逼你对不对,哦,我就说他看你的眼神怎么恨不得吃了你,黑涩会啊!” 鉴于唐甜脑补这一幕小说情节,林心不做评价,反正让唐甜认为许别不是什么好人就对了。 “基本上就是这个样子。” “当年你那么的水深火热,不会被他那个了吧?”唐甜脑补林心被那个禽兽糟蹋的画面浑身一个激灵,虽然许总帅,可是是个人渣啊! 林心摇摇头,这唐甜脑补的太厉害,不能让她继续下去:“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没有?那不合常理啊!”唐甜睨着林心,顿了顿继续说:“你这么漂亮,身材又好,哪个男的会放过你这么一个尤物,你别瞒我,她是不是虐待你了?” 林心现在满脑子黑线,唐甜是一个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挖真相不睡觉的奇葩,她苦笑了一下,低声对唐甜说:“嗯,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其实,嗯,其实他那方面……不行。” 唐甜眼睛瞪的圆圆的,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睨着林心,脱口而出:“你的意思是,他……阳痿。” 林心赶紧捂住唐甜的嘴巴,默默的点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里,唐甜食之无味的只反复叨叨三个字:“可惜啦,可惜啦……” 林心看着唐甜的样子几不可察的呼了一口气,有些事情过去了没必要让更多人知道,她希望唐甜能平平淡淡的过日子,而不是因为她把自己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 结账的时候,服务员恭恭敬敬的对唐甜说:“唐经理,这顿饭已经结账了。” “什么?”林心和唐甜一起站了起来。 唐甜一把抢过账单,看了看,然后把目光转向林心:“你确定你欠那个人很多钱?” 林心白了一眼唐甜:“你又想说什么?” “我看你还是跑路吧!” 唐甜把账单递给林心,上面的签名写着许别的名字。 第6章 回到家,林心浑身乏力的躺倒在沙发上,想起在酒店里许别对她的疯狂举动,以及他说的话,她的心猛然地一抽,当初是她去招惹的许别,他是那么那么骄傲优秀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放过她这个骗子? 她思考了很久,抓起手机拨了号码,很快那边就接通了。 “林心,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电话那头是温润如玉的声音,就像是燥热的夏季那一抹清凉的湖水。 林心顿了顿,问段祁谦:“你睡了?” “没有。”段祁谦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身来走到沙发旁坐下:“我本来还想着给你打个电话,不过一看时间又怕你睡了,结果你这电话就来了。” “你今天去看林然了?”林心问道。 “嗯,看样子林然已经告诉你了。” 林心有些抱歉的开口:“不好意思啊,那小子就是那个臭脾气,你别放在心上。” “其实,虽然林然没有说什么,可是我知道他在意当年的事……” “当年他还小很多事情他也没有记忆,是是非非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只想跟林然平平淡淡的生活。” “好好好,不说那些了,对了,你最近怎么样?”段祁谦只好转移了话题。 林心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我……我看我要离开d城了。” “为什么?” “林然要高考了,我想好好照顾他,让他安心。”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林心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表面上看来段祁谦觉得林心的理由很充分,也说的很有道理,不过他是了解林心的,她可不是一个说起风就是雨的人,她突然有这样的决定就一定有问题。 “林心,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没事。” 段祁谦想了想,或许有那么一种可能,他不确定的询问:“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人了?” 最了解林心的果然还是段祁谦啊! “你记得许别吧?我遇上他了。”林心默默的叹了口气。 许别这个名字应该没有几个人不知道,当年林心只拜托段祁谦照顾林然然后就消失了,没多久又出现了说是要离开,在段祁谦百般追问下才从林心的嘴里得知这丫头竟然惹上了许别。 “那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 段祁谦暗自松了一口气,然后问林心:“明天几点回来,我去接你。” “上车前我给你打电话吧。” “上什么车?我帮你订机票。”段祁谦说着站起身来去拿笔电。 林心一听赶紧阻止:“不用,你再这样我就不回来了。” 段祁谦无奈的笑了笑:“你现在算是威胁我了?不过我无所谓的,你不想见弟弟,或者是想被那个许别追杀你的话,倒是可以不回来的。” “段……祁……谦……”语气一变,林心在那头咆哮。 “好了好了,开玩笑,那我明天等你电话。” “嗯,早点睡,晚安。” “明天见。” 段祁谦挂了电话暗自叹了口气,曾经那个骄傲自信还有些坏脾气的林心是不是再也回不来了? d城市医院里的急诊室此刻比较安静,唯独一声声惨叫回荡在空旷的医院大厅,坐在一边排椅上的许别静静的听着肖明泽鬼哭狼嚎,表情却依然淡然而冷漠,锐利漆黑的眸子盯着某处,远远望去他就像是与世隔绝了一样。 “昨天你送别人来医院,今天换你被别人送进来,怎么这么巧啊?”昨天那位花痴李护士刚好遇见了肖明泽,这下直接不走了,守在那儿伺机而动。 “对啊,就是这么巧,哎哟,医生你倒是轻点儿。”肖明泽一边对着李护士放电,一边皱着眉对医生大叫。 “行了,李护士,你带他去照个片。”医生瞥了眼肖明泽,对李护士说。 打了石膏挂了绷带后,许别领着肖明泽离开了医院,肖明泽还在继续哔哔:“不行不行,一会儿我就订机票回去,这医院的医生面瘫没礼貌,我信不过。” “被一个女人打成这样,你还好意思回去?”许别嘴里虽然不饶人,不过还是主动给肖明泽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肖明泽一想到撂倒他的那个恶婆娘,就气不打一出来,一边迈进副驾一边瞅着许别嘟囔:“那哪是个女人,就是一披着女人皮的黑猩猩。” 许别关上副驾门转而走向驾驶座开门,然后也坐上驾驶座关上车门,这才慢条斯理的教训起来:“平时让你多锻炼你偏不听,这下挺好,栽在女人手里,也算是个教训。” “都说她不是女人了。”肖明泽白了许别一眼,转移话题:“对了,你刚刚对人家姑娘做了什么,我看她好像哭了呢?哥,没看出来你是个禽兽啊!” 许别一边开车,一边默默的腾出一只手,夜色浓重,汽车车轮碾过泊油路,留下的是肖明泽后悔的声音:“啊,哥,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第二天,天气总算是放晴了,林心望着蔚蓝的天空不由的伸了个懒腰,来了这座城市四年终究还是等到了离开的这一天。 唐甜刚上班就接到了林心的电话,吃惊的走到一旁,语气非常不开心:“搞什么,你真听我的要跑路啊!” “你知道的,我不走不行的。”林心语气中也是满满的无奈。 “我当然知道,哎,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放心,我安顿好了会跟你联系的,如果别人问起关于我的事,你知道怎么说吧?”许别就住在酒店,一定会从唐甜这儿下手。 唐甜拍拍胸脯打起包票:“放心,就算是别人用枪指着我我都不会出卖你的。” “真是我的好姐妹,我收拾好就走了,你要保重啊!”林心还是很舍不得唐甜的。 唐甜也忍不住想要哭了,她声音有些低落:“嗯,到了给我发个消息报个平安,知道吗?” “好……” 林心把一切都安排好交代好,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打开门,走了出去,关门的刹那再看了一眼这个她住了将近四年的房子,默默的关上了门。 唐甜挂了电话,神色有些黯然,一转身就看见站在身后不远处睨着她的两个帅哥,一个面无表情,一个龇牙咧嘴。 “许总,有什么需要我帮您的吗?”唐甜笑着迎了上去,她不确定许别听没听见她讲电话,反正无论他说什么都装不知道就行了。 果然,许别开口了:“唐经理是吧?” “是的是的。” “林心是你的朋友?” 唐甜一听立刻摇头否认:“算不上朋友,就是认识的客人而已。” 许别一双洞悉人双眼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唐甜,这才慢慢开口:“我建议唐经理你能跟我说句实话。” “很高兴为您效劳。” “林心住哪里?” “哦,这个我不知道。” 许别微微点点头,拿出手机当着唐甜对电话那头说:“林总,你们的大堂经理……” “等等……等等……”唐甜一听毛都要炸了,这许别果然阴险,竟然搬出了老大,她想了想,极不情愿的回答:“泰……安小区。” 许别嘴角微微一翘,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我是说你们的大堂经理很不错,特地表扬一下。” 唐甜心窝在流血,脸上还要挤出笑容面对这位大老板,果然如林心所说,恐怖,狡猾,奸商…… 许别挂了电话对唐甜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走,留下还继续怒视唐甜的肖明泽,唐甜白了肖明泽一眼,赶紧离开。 她躲到卫生间里,赶紧给林心通风报信:“对不起,许别那家伙太阴险了,她用我的工作威胁我,我没办法把你的住址告诉他了,不过,我想你走了,他就算想要去堵截你恐怕也只是扑个空了,我一定不会出卖你的,放心……” 林心一接电话唐甜就噼里啪啦的说个没玩,唐甜终于说完了,林心这才轻声一笑,说:“嗯,我已经到车站了,他找不到我的,放心吧!” “那就好,要是被他找到了你了,我真是千古罪人了。” “刚刚他给我打了电话我没接,你以后也别打这个号码了,我不会用了。” “知道了知道了,总之你安全了就给我个信儿,我会小心,你也照顾好自己。” “好,挂了。” 许别始终还是扑了个空,他派人去机场查航班也没有林心的消息,而公司那边有个很重要的招标又催他回去,无奈之下,他决定让肖明泽留下来。 肖明泽无语的看着许别,不可思议的问:“?你让我在那个黑猩猩身边盯着,到底是你疯了还是我傻了?” “那个唐甜一定知道林心的踪迹。”许别还在拨打林心的号码,一遍一遍全是无人接听的提醒。 “哥,为了一个女人值得你失去理智值得吗?” “放心,为了一个女人我不会失去理智。” “我觉得也是。”肖明泽转而望着自己骨折的手臂,欲哭无泪:“可是我搞不定那个唐甜。” 许别拍了拍肖明泽的肩膀,对他说:“交换条件,我帮你搞定琳达。” “你保证。”肖明泽一听双眼放光。 许别淡淡一笑,点头示意。 肖明泽一听这下来劲儿了:“哥,你放心,唐甜那只黑猩猩我一准给她个下马威,她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招了,等我的好消息吧!” 许别也没理肖明泽在那一个一步一步的道出他接下来的计划,而是给助理打电话:“订最快回腾林的机票。” 落地窗外上空蔚蓝如洗,城市中央车水马龙,许别睨着手机里的未接来电,眸色深沉如海。 林心坐在候车大厅给段祁谦发了个信息,然后看到那一条条的未接来电,纤细的食指按下关机键,随即将sim卡卸了下来毫不犹豫的扔进了垃圾桶,往检票口走去。 汽车开出车站,她转头看向车窗外,最后再看一眼这座城市,或许离开了以后再也不会回来,又或许离开了以后能真真正正的重新开始。 可是谁又能预测得到在这座城市的结束不是意味着在另一座城市的开始呢? 第7章 傍晚,夕阳的余晖笼罩着榕越,给这座南方大都市平添了一份神秘的光彩,林心走下大巴,抬头望着昏昏欲睡天空,终究还是回来了。 她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客运站大厅,路边一辆雷克萨斯旁倚着一个男人,那双清澈的双眸正一动不动的睨着她,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 林心微微歪着头朝他清浅一笑,然后走了过去,男人也是挂着舒心的笑容走了过来。 “等很久了?”林心走到段祁谦面前问他。 段祁谦接过林心的行李,轻轻揽着她往车那边走:“刚来一会儿。” 林心斜睨着段祁谦,清俊的容颜总是带着和煦般的笑容,他们同岁,青梅竹马,他总是温和友善,对任何事情好像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思却出奇的细腻,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他都是她永远的朋友。 “好看吗?”段祁谦笑着问道。 “没我好看。”林心开起了玩笑。 段祁谦拉开副驾的门让林心坐进去,然后去放行李箱,林心坐在车里平视前方没有说话也敛了笑容,就这么静静的呆着。 “想什么呢?”段祁谦坐进驾驶室看着林心在发呆。 林心摇摇头,说:“我在想我现在需要一张sim卡。” “现在去买。”段祁谦发动车子开了出去,很快进入了城市的主干道。 “榕越变化挺大。” 林心望着车窗外一一倒退的街景,灯火阑珊,流光溢彩,她不由得感叹,其实她在这座城市的时间少之又少,除了儿时的记忆,剩下的就是四年前回到这里的短暂记忆。 段祁谦嗯了一声:“既然决定回来了,房子就慢慢找,你可以先住我那儿。” “不用了,我暂时先住酒店,房子我会尽快找的,你不用操心,我还不至于穷困潦倒成到没地方住。”林心看向段祁谦言语间是满满的坚定。 “好吧,不过房子我帮你找,你这才刚回来什么行情都不清楚,一定会被宰的。”段祁谦从小就知道林心的个性,她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倔强。 “好,这个可以听你的。”林心微微点头,笑了笑,伸手按开了收音机。 段祁谦把林心送到酒店安排好,又陪她去买卡,买了卡安装好,林心给唐甜发了个微信告诉她自己平安抵达。 唐甜秒回了一个:我被只狗盯着呢?晚点联系。 唐甜把手机装进口袋,瞪了一眼坐在大堂休息区的肖明泽,转身就走。 “去吃饭吧!” 段祁谦刚刚说完,手机就响了,林心低头拨弄自己的手机也没在意,只是听到段祁谦接电话张口就喊了声妈,她几不可察的笑了笑,也不想听两母子间的对话,于是走到一旁的梧桐树下继续拨弄手机。 挂了电话,段祁谦睨着梧桐树下的林心,她低着头一门心思的在拨弄手机,路灯下她精致的面容若影若现,黑色的长发被风之手轻轻的抚摸着,有几片落叶缓缓而下,就像是一副精美的油画一样,让人不忍打扰。 林心抬起头看着段祁谦在发呆,朝她挥了挥手也没反应,于是走过去拍了拍他:“想什么呢?” 段祁谦这才从刚刚美好的画面里走出来,他摇摇头笑着对林心说:“吃饭去。” “你回去吧,我去找林然。”林心再不愿意听段祁谦和她母亲说了什么,‘回家吃饭’几个字还是落进了她的耳朵里。 “你还没吃饭呢?吃了我送你去找林然。” 林心抬起头睨着段祁谦,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你多久没回家了?” 段祁谦紧闭的双唇几度开合,笑容渐渐散去,脸上是询问的表情:“我告诉我妈你回来了,她让你有空去吃个便饭。” “我看没这个必要,你妈也就是客气一下而已,没必要当真。”林心努力挤出笑容。 “林心,其实我……” 林心收起手机打断了段祁谦,推着他往回走:“好啦,你快回去,我还指着你帮我找房子呢。” 段祁谦停下,转过身睨着林心:“那我送你去一中,我再回去。” “我是太久没回来,可我不是失忆,一中离这儿很近,我不用你送。” “真的不用?” “真的。”林心认真的点了点头,笑了笑。 段祁谦妥协:“那好吧,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嗯。” 林心沿着路边上的绿化带走着,除了马路上的汽车声,还有音乐声,不远处大爷大妈吃了晚饭聚集在一起跳广场舞,满是褶皱的脸上却洋溢着幸福和快乐。 她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这座城市真的如眼前所见这么平静安逸吗?还是这一切看似繁华的背后隐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转身招了辆出租车上去:“师傅,麻烦你一中高中部。” 腾林市鼎亨大厦 此刻坐在许别办公室沙发上的男人睨着许别慢条斯理的打越洋电话,听到他言语间依然是波澜不惊的语气。 许别挂了电话也坐到沙发上,只见对方欲言又止,喝了口红酒也没说话。 “你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许别也端起红酒杯晃了晃杯身,没喝。 冉煜放下酒杯,睨着许别:“你真把肖明泽留在了d城,老肖知道了还不闹腾死,你把他宝贝儿子弄那么个地方待着。” “暂时性的,他有办法哄他爸。” 冉煜默默的点点头,他明白许别做任何事情都是有分寸以及他的道理,有些事许别不说明不代表他不知道。 他认识许别十多年了,还记得初二那年许别转校过来一时间风靡了整个校园,本来是专属校草的冉煜风头一下子被许别盖了过去。 年少轻狂,在青春期每一个孩子都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所以无论在什么方面他都要跟许别一较高下。 考试不再是第一名的保持着,各种竞赛总是排在许别后面,打篮球也好,跑步也好,被女生追也还都比不过这个冷冽淡漠的臭小子。 也许正是两个都不服输的人相遇了,这才应验了那句话——相见恨晚。 两人成为兄弟应该是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架。 南辰中学是有名的贵族学校,当然隔壁街的职中则是有名的流氓学校,职中的学生最喜欢的就是守在南辰门口要钱,给就放你走,不给就打一顿恐吓一番,下次收双份。 而许别和冉煜有一次放学正好被那帮流氓学生同时堵住,没想到的是两个人都能打,把那帮流氓学生打趴下了。 后来,为了制止校园暴力事件,两人还共同在学校做出了呼吁,教大家怎么正确的面对校园暴力。 慢慢的这些暴力事件果然减少,而许别和冉煜自此被封为南辰的两大神话,而至今依然会成为学弟学妹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 高三那年,两人均有机会被保送出国,许别却放弃了保送,留在了国内,谁也不知道他在干些什么,就连那个时候跟他无话不谈的冉煜也不理解。 还记得他当时只对冉煜说了一句话:“我想要做自己想做的事。” 冉煜不明白,许别也不解释,后来冉煜就出国了,专业是法学,本来国外一家非常著名的律师行高薪聘请冉煜,可是许别的一个电话让他改变了想法。 许别当时也只说了一句话:“中国人就应该站在自己的地方保障自己的权益,维护这个社会的和谐。” 冉煜听了许别的话,回来以后成立了自己的律师行,接连为普通老板姓打了几场官司,本来名声在外的他成为了业界的传奇人物,还有一个封号叫“冉青天”。 慢慢的,他知道了许别想要做什么,在做什么,虽然他不同意,可是他也下定了决心奉陪。 “这次真的决定去榕越了?”冉煜言归正传。 “嗯。”许别云淡风轻的嗯了一声,这才看向冉煜:“反正是我自己的公司,跟鼎亨没有任何关系,主心骨放在榕越最合适不过了。” 冉煜嗤笑:“老爷子知道吗?同意吗?” “我答应帮老爷子管理鼎亨十年,十年期限已到,他会明白的。” “老爷子的心思你还不明白,可是捆了你十年还是没能留下你,可见你司马昭之心啊!” “你想说什么?”许别仰躺在沙发上,大长腿悠闲地交叠翘起,黑眸幽深的看向冉煜。 “兄弟,有些事你永远不清楚它背后牵扯的是什么,你又不是上帝,你……” 许别勾了勾嘴角,打断了冉煜这个大唠叨:“对了,还没告诉你,我遇见林心了。” “然后呢?”冉煜一听蹭的一下坐了起来,瞅着许别问。 “又给她跑了。”许别支起右手,手指摩挲了一下嘴唇,忽而响起昨天的吻,却是冷冷的一笑。 冉煜噗嗤一声:“我说她当年想方设法的接近你,这好不容易觉着你这千年铁树要开花了,她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你说她到底是干什么的?” 就在这时,许别的手机响了两声,他滑开手机点进去,一张照片映入眼帘,照片里一个穿着白色外套牛仔裤身材纤细的漂亮女人正拖着行李箱走出客运大厅。 照片下面只有很简洁的一句话:你要找的人在榕越。 许别回了句:谢了。 有时候你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躲了起来,离开了有他足迹的那些城市,他就不会找到你,等时间冲淡一切,他就会忘了你。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他要找你或许轻而易举,可是他却并没有这么做。 为什么不找你? 或许是自尊心,或许是没有确定自己的心,或许是不甘心,或许是想死心…… 可是,命运的巨轮安排你们再次相遇以后,即使过去了很多年,也控制不了他内心最深处的那座崩然倒塌的城墙。 既然如此,他决定,这一次……绝不放手。 “干什么的都好。”许别把手机扔到桌子上,看向冉煜:“总之,榕越有我想要的一切。” “那你什么时候过去?” “顺利的话,一星期以后。” 冉煜举起酒杯看向许别:“劝不了你,所以,想要做任何事都好,别忘了留个位置给我。” 许别端起桌上的酒杯,点头,碰杯,淡淡的开口:“一定。” 第8章 夜色渐浓,月亮挂着黑纱在天边摇曳。 林心下了出租车就朝一中校门口走去,门外停着不少的汽车,还站着不少的人,她知道应该要下晚自习了。 于是,她也埋没在人群里等待着,下课铃声拉响,门口的家长们也开始蠢蠢欲动。 林心站在边上给林然打电话。 “林然。”这一次没有等林然开口,林心先发制人:“猜我在哪儿?” 林然听到手机那头有人群的嘈杂声,有汽车鸣笛声,他顿了顿语气不悦:“这么晚了你还在外面溜达?” 哎,没救了,林心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是个妹妹。 “我说你能不能每次说话别总是教训的口气,好歹我是你姐啊!”林心故意把语气里的不满表现出来。 林然一听不由得一笑,随即开口:“是,姐,那请问您在哪儿呢?” 林心满意的笑了起来,对着手机说:“我在你们学校门口。” “什么?”林然有些惊讶:“你逗我呢?” “你出来就知道我是不是逗你的了。” 林心挂了电话走到大门口,这个时候学生们已经陆陆续续的被接走了,除了林然他们这种住校生还在校区里走动。 没一会儿,林心就看到朝他跑过来的林然,他的头发又剪短了一些,随着跑步动作此起彼伏,帅气的脸上洋溢着青春两个字,经过的女生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他,而他的眼里只有她这个姐姐。 林心很开心,有这么一个让她骄傲的弟弟,再怎么辛苦也是值得的,虽然这孩子有些冷酷。 “你怎么不提前跟我打个招呼?”林然一来到林心面前就数落起她来。 林心对着林然笑了笑,挽着他的胳膊往外走:“你姐姐我好饿,为了等你都还没吃饭。” 林然瞪了一眼林心,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林心能听到他们身后交头接耳的声音。 “那是林然的女朋友吗?没怎么见过。” “感觉是那个女生自己贴上去的,林然根本就不乐意。” “不是啊,公平的说,我觉得他们挺配的,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校花?” “没觉得她有多漂亮,配不上我们林然……” “……” 他们渐行渐远,声音也就不再听得见,林心却乐了,林然无语的叹了口气,带着林心往街上走。 林然带林心来到一家看上去很普通的餐馆,林心松开林然的胳膊说:“这里?” “就是这里。”林然长腿一迈走了进去。 林心也跟着进去,在林然的对面坐下,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笑嘻嘻的走过来,抄着一口四川话问:“小伙子,今天终于带女朋友来吃饭啦?” “她是我姐。”林然解释。 “哎哟,我就说这女娃子长得好漂亮哦,你们屋头的基因就是好。”阿姨毫不吝啬的赞美着姐弟俩。 “阿姨您太会说了。”林心以前确实是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可是这几年平淡的生活着,没有怎么与外界接触,很久都没有听到这些赞美的声音,说实话,有些不习惯了。 “我绝对没有打胡乱说,漂亮就是漂亮。”阿姨倒是越说越来劲儿。 林然赶紧的对阿姨说:“阿姨,小火锅还有吧?” “有有有,要啥子锅?” “麻辣锅。”两姐弟异口同声,互看了对方一眼,笑了。 “要的。”阿姨也跟着笑了笑,转身去准备去了。 林心睨着林然,嘴角一直挂着笑,却又不说话。 林然被林心看的浑身毛毛的,忍不住问:“你老看我干嘛?” “长得帅还怕被看。”林心噗嗤一笑,继续拷问:“老实交代,有没有交女朋友?” “没有。” “不过,我感觉你在学校很出名的样子,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吧?” “还行吧。” “有喜欢的吗?” “没有。” 阿姨端着麻辣锅来了,林然一边给林心下菜,一边说:“不是饿了吗?话那么多?” “好像不饿了。”林心随着林然帮她,这个弟弟真的很会照顾人,以后也不知道哪个女孩有幸能被这小子宠着。 “怎么就不饿了?”林然抬头看林心。 “美的。”林心在林然面前才会有她本来活泼的性格,说话也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不会隐藏。 林然不由的白了她一眼:“25岁的人了,别那么天真好吗?” 林心一听瞪了林然一眼,没说话,拿起筷子在小火锅里搅着。 不得不说这看上去普通的小店,东西真的很好吃,林心破天荒的吃了不少,辣的脸红红的,额头上鼻尖上都渗着一层薄薄的汗。 吃完了饭,林然陪着林心遛弯,林心才想起来问林然:“你这么出来你们班主任知道吗?” “跟她请假了。” “不需要我去跟你们班主任说一声吗?”林心有些疑惑,不是都要家长请假学校才能放人的吗? 林然摇摇头,说:“班主任比较信任我。” 林心撇了撇嘴,学霸总是能得到班主任的关爱和信任呢。 把林然送回学校,林心对林然说:“我在找房子,安顿好了你就不用住校了。” “你不走了?”林然虽然嘴巴上还是一副不咸不淡的语气,心里却莫名的开心。 林心点点头,打趣的说:“怕你高考失利怪我没陪在你身边。” “不会。” “真的不会?” “回到酒店给我电话。”林然还绷着。 林心点点头,跟林然挥挥手,然后转身离去。 不得不说段祁谦的速度是神速,第二天一早就打电话给林心说带她去看房子,看了好几个,最后选了在市中心偏南面的一个小型公寓,地段很好,繁华中自带安静,最重要的是离一中近,林然上下学方便,房子是个两居室,装修很新,据说是去年才装修的,格局布置都很合她的心意,而且房租竟然也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这倒是让林心起了疑。 “段祁谦,你老实说,这房子跟你有没有关系?” 段祁谦摇头:“没有,我就跟房东认识,他要出国工作两年,所以才便宜你的,不信不可以打电话问房东。” 林心半信半疑:“真的?” “比珍珠都真。” 解决了房子的事,林心现在要解决工作的问题了,回来榕越已经一个礼拜了,前前后后花费不少,她的积蓄有限,段祁谦想要帮她她又不愿意,而林然那个臭小子又说住校方便,没打算搬过来,她气得吐血。 她躺在床上刷着微博,一个礼拜没上微博,发现了新大陆,各大作者编剧都在转发一条招聘信息:上景影视招聘编剧。 某网作者:上景影视可从来不公开招聘编剧的,天噜啦,活久见活久见!!! 某网作者:啊啊啊,我想去,可惜太远,呜呜,好想去,我的偶像…… 某网大神:据打听,消息属实,榕越的小伙伴们有福了。 某知名编剧:上景是你最正确的选择。 林心当然也知道这个影视公司,几个大制作捧红了公司好几个演员,现在是片约不断,广告扎堆,而签约编剧也是行内有名的大神,其中不乏有曾经著名的网络作家,看来真的可以试一试。 林心一看时间,招聘截止日期居然就是今天下午五点,死马当活马医,她赶紧的投了简历到上景的公众招聘邮箱,接下来就是坐以待毙。 她起身到林然的房间打扫起来,今天周五,林然答应她周末会回来住,收拾妥当,林心换了衣服出门了。 公寓的位置真的很好,一出门穿过一条街就是正街,什么都有,林心朝商场走去。 商场停车场里,李想正把一堆生活用品往车里装,一边装一边叨叨:“好好的别墅不住,偏要住公寓,我是助理是保镖,我可不是保姆……” 手机响了起了起来,李想一看,立刻变脸,口气都变的恭恭敬敬:“老板,是是是,好好好,马上去马上去……” 挂了电话,李想无奈的关上后车厢,按下中控锁,又折回商场。 林心在超市转了一圈已经买了不少东西,结完账以后坐上了上一楼的扶梯,李想正好坐扶梯下来,一眼就看到了林心。 林心手机响了在接电话也就没注意有一道目光在关注她,李想一直在脑子里回忆怎么这么面熟,在哪儿见过? 两人就这么一上一下的错开走了。 许别下飞机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了,李想早就在机场待命,看到许别赶紧的上前去帮他推车。 “东西买齐了?”许别往前走,淡淡的问。 身后没有人回答他,许别停住脚步,转身看着心不在焉的李想,双手插/进裤兜好整以暇的睨着他。 李想也没发现许别竟然站在原地等他,低着头还在嘀咕:“哎,在哪儿见过呢?哪儿呢?” 刚刚走到许别身边,他叮的一下恍然大悟:“啊,想起来了,是那个美女。” “哦?是哪个美女?”许别口吻随意,可是那眸子越发的深不见底。 李想压根就没注意到许别脸上的变化,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听到有人回应他,忙笑着回答:“不就是上个礼拜在d城我问她路的那个美女。” 李想一抬头刚好对上许别幽深而深邃的双眸。 啊哦,完蛋了。 第9章 林然放学回来就看到厨房里的情景,鼻子里充斥着糊味儿,他放下书包就听到一声尖叫,于是他赶紧跑到厨房去一查究竟。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厨房此时此刻的风景简直精彩,锅碗瓢盆随处可见,菜啊肉啊水果啊摆的到处都是,水池的水还在流,炉子上的火还在烧。 林然眼疾手快的拿锅盖把锅盖上,这才不疾不徐的说话:“我看房东一定很后悔把房子租给你。” “能不能不说风凉话啊!”林心看到这满眼狼藉也是心灰意冷,她只不过是想给林然做一顿家常便饭而已,没想到这么难。 林然白了林心一眼,伸出手没说话。 “干嘛?”林心问。 林然继续白了一眼林心:“围裙拿来,你出去。” 林心倒是将信将疑的一边解围裙一边看着林然:“你会做饭?” “嗯。”林然接过围裙把林心往外推,关上门,看着这乱七八糟的厨房,叹了一口长气。 林心站在厨房门口莫名其妙的笑了,她的弟弟一眨眼真的长大了,竟然反过来照顾她了呢。 林然叫林心吃饭的时候她正在看关于上景的资料,对于公司的背景很简单的描述的不多,公司的决策人叫章慧,接着介绍了一下高管,重点就是介绍旗下的艺人,不得不说上景这短短几年就获奖无数,国内外各大影展都有上景的一席之地,首席编剧竟然受好莱坞邀请共同制作一部大戏,难怪这么多人想要进去,一进去就意味着光明的未来。 想必这一次的竞争一定非常激烈,而她这个半路出家的资历估计是没戏了。 “吃饭了。”林然又敲了一次门,林心这才合上笔记本。 一出来就看到林然探究的目光:“锁屋里干嘛呢?” “写稿子。”林心一边往饭厅走去一边随口说了一句。 林然瞥了眼林心的卧室,随即跟着走到饭厅。 林心倒是没想到林然做饭这么好吃,有些不可思议的问:“你这是怎么学会的?” 林然端起饭碗随意说:“食堂吃腻了,就自己随便摸索。” 林心盯着这满桌子的菜,这就是学霸的随便摸索,真棒。 周末一过,林然又回学校了,这两天林然说的最多的就是数落她一个当姐姐的当女人的竟然不会做饭,林心发誓一定要学会,不会被林然看扁的。 林心正在厨房里发愤图强,手机响了。 “你好,请问是林心吗?” “我是。” “我是上景影视的工作人员,通知你明天上午八点到上景影视公司进行面试,具体的事宜我将会发到你的邮箱。” “好。” 林心挂了电话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她居然可以进面试? 上景影视公司办公室 李想把一份文件递给许别:“章总秘书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许别接过来正要打开,办公室门被敲响了,门口站着一个女人,长卷发妆容精致,一身职业装干练又性感,她对着许别笑了笑,走了进来。 “名单送来了?”章慧坐了下来指了指许别手上的文件夹。 许别示意李想出去,然后打开文件夹一边看一边说:“公司一直是你在管理,这种事也要我操心?” “你也知道这些年都是我在管理公司,我都以为这公司是我的了呢?”章慧翘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语气里有些埋怨的意思。 “你本来就有股份,怎么不是你的?”许别抬起头看了眼章慧又低头翻起了名单。 章慧噗嗤一笑,睨着许别说:“你什么时候才对你公司的员工正是介绍你呢?” “不急。”许别又翻了一页,手一顿,首先引入眼帘的是那张漂亮的脸蛋,顺着照片看过去林心两个字就那么待在上面。 章慧也发现了许别表情的变化,做起来不由得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许别把林心的简历递给章慧:“她来应聘编剧?” “嗯,这个林心我有点儿印象,其实按照她的资历是不够格的,可是刚好被樊丽娜看到了,说是认识,拿着她的简历让我给个机会。”章慧撇撇嘴继续:“你也知道樊丽娜最近多火了,怎么也要给面子的不是。” “之后怎么面试?” “怎么?你有兴趣?” 许别摇头:“没兴趣。” 章慧认识许别也好多年了,他一向不会过问这些没营养的问题,所以,她低着头仔细的看了看林心的照片,突然就笑了。 “许总,你不会是看上这个女人了吧?” 许别淡淡的睨着章慧没说话。 “偶买噶。”章慧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不可思议的看着许别:“我以为你对女人免疫了,原来并不是嘛!” “我就认识这个林心,别瞎想。”许别用眼神警告明显有些兴奋过度的章慧。 章慧轻轻的咳了咳,然后问:“那怎么办?我这个人向来不走后门,再说了面试的也不是我,要她真有本事才能得到这份工作的。” 许别嗯了一声,说:“谁让你走后门,不行就淘汰,我们上景不用没本事的人。” “真的?”章慧观察许别的表情,很好,没什么表情,她又看了看林心的简历,这才开口:“这样吧,我看她形象气质都不错,万一淘汰了干脆签成艺人。” 许别把文件夹甩给章慧:“随你高兴。” 第二天一早林心就起来了,洗漱好,画了个裸妆,上面穿了一件竖条的韩式衬衫,下面是牛仔裤,套上外套,站在镜子前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很精神。 下了出租车,林心站在路边,看向前方的大楼,从再下面看上去,果然是大公司,这门面都跟别家不一样,奢华的低调。 她深吸一口气,往前走。 路边停着一辆辉腾,坐在后座的许别睨着林心的背影,冷漠的俊颜看不出情绪,只有那漆黑的眸子越发的深不见底。 “开车。”他冷冷的对李想说。 李想不明所以,只觉得他老板好像越来越难伺候了呢? 林心到了指定的会议室,推开门进去,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她找了个空位置坐下,发现有两三个人在看她,她也不在意,期间还有陆陆续续进来的人,大家似乎都在暗地里打量着对方。 没过多久,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走了进来,男人在会议桌的最前方坐着,女人则是站在一旁看了眼大家,开口说话。 “各位好,我是人事部的李夏,这位是编剧部的向经理,首先我要恭喜在做的各位能从众多应聘者中脱颖而出,这说明你们都各自有自己的优势,那么接下来的考试我们请向经理跟大家具体说一下。” “大家好,为了节约彼此的时间,我就说重点,这次的面试为期两天,第一天笔试,主要是考大家的基础功底,最终根据成绩只有三人能进入第二天的面试,那么祝你们好运。” 向经理言简意赅的说完就领着大家来到另一件房间,桌子椅子都已经摆好了:“每人一个座位,坐好以后我将发放试卷。” 林心坐下以后,忽然有一种自己在高考的错觉。 试卷发下来以后,林心看了看,果然跟考语文似的,还有文言文,不过出题的人确实很专业,非常考写作者的功底。 时间到,收卷,漫长的等待时间,向经理终于推开那扇紧闭的大门,拿着名单走了进来:“恭喜詹超,邹静文以及林心,三位进入明天的最终面试,明天早上八点别迟到。” 林心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过了第一关,看着其余的应聘者一脸的失落,她也没有表现的太明显,只是淡定的笑了笑。 她是最后一个走出考试间的,走到电梯口,就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转身,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真的是你?”樊丽娜走到林心面前上下打量着林心,轻蔑的笑了起来:“怎么?看到我不开心?” 林心深吸了一口气,露出笑脸:“怎么会,你现在可是内地炙手可热的当家花旦,我高兴都来不及,要不你给我签个名吧?” 樊丽娜漂亮的脸蛋绽开的笑容慢慢的淡了下去,都落魄成这样了还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真是令人讨厌。 “对了,听说你来应聘编剧,我可真是奇怪,你这改行也改的听让人出乎意料的呢。” “不好意思,我看你也挺忙,我这也有事,有空再聊。”林心也不给樊丽娜机会,看到电梯来了,赶紧的往走。 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她听到樊丽娜对她说:“你以为你为什么能有机会面试,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 林心听到樊丽娜的话终于明白了,原来是因为她要她进来,她才进来的?她怎么会帮她,还不是像刚才那样想要羞辱她。 而站在不远处观看这一切的许别,睨着那扇早已关闭的电梯门,悠悠的说了句:我们来日方长。 第10章 晚上段祁谦请林心吃饭,林心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段祁谦,她自己现在拿不定主意了,她断定樊丽娜不是帮她绝对是要整她,可是她又不愿意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段祁谦听完没有立刻回答林心,而是问她:“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当编剧?” “遗传吧。”林心笑了笑,看向段祁谦:“你一定不知道我妈其实是个作家,她曾经创造了很多的故事,故事里的人物和剧情影响了好多好多人,她告诉过我文字工作者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比拳头枪杆子更有说服力,而我确实也看到很多人因为看到那些好的作品潜移默化的改变了他们平凡的一生。” 段祁谦点点头没说话,她看见林心撇了撇嘴慢慢的低下了头,随即听见她稍显落寞的声音。 “我本来也想集成我妈的衣钵,可惜他们看到了我别的天分。” 他也顺着林心的目光看向她的双脚,纤细的脚踝下的那双脚曾经在国际赛场上熠熠生辉。 曾经,他看着她为了一个高难度旋转动作没日没夜的练习,滑倒了又站起来,又滑倒又站起来,从来没有因为辛苦掉过一滴眼泪,忍着痛做到最好。 “可我一直以为滑冰才是你的梦想。” 林心抬起头睨着段祁谦,她的笑容有些苦涩:“刚开始我是拒绝的,可是当我第一次接触到的时候,我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了。” “林心,别这样。”段祁谦也有些动容,她本来应该站在奥运会的竞技场上为国争光的,可惜…… “扯远了。”林心拿起筷子敲了敲碗,睨着段祁谦问:“你说我明天的面试到底去不去?” “去,为什么不去。”段祁谦看到林心好不容易重新有了自己想要的,为什么要放弃。 林心那清润的眼眸微微睁大,似是询问:“真的要去?” 段祁谦叹了口气,摸出一枚硬币摊在手心上睨着林心:“要不抛硬币吧!人头去字就不去。” 林心看到银光闪闪的硬币在空中翻滚,就像是看见了银光尽头忽然出现一扇即将开启的命运大门,那里放着你最终的决定。 当决定抛硬币时就应该明白,其实并不是硬币在为你选择,而是在硬币落下的那一瞬间,你心里已经选择好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林心准时坐在了上景的考试间里,而她的左右两边分别坐着另外两位入围者。 向经理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分别看了看三位,说:“今天的面试分为两轮,第一轮由我出题,你们分别有五分钟的准备时间,然后说出你的故事大纲,有没有问题?” “没有。”三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我给你们的题目是一段音乐,五分钟之内,请你们根据背景音乐说出故事大纲。” 林心的心里咯噔一下,哪有这样面试的,根据背景音乐编故事大纲,这也太难了点儿吧。 音乐起来是一段悠扬的笛声,曲风一变音乐开始由慢渐快,接着是一段比较低沉的音乐,到最后音乐回到悠扬却略显沧桑的笛声。 五分钟的准备时间,向经理问:“谁先来?” 詹超第一个举手:“我先来吧。” 林心睨着詹超,谁都知道讲故事这种事,谁先说谁占优势。 詹超的故事是一个大侠锄强扶弱最后受万名敬仰的故事。 第二个是邹静,她讲述的是一个穿越的故事,女主脚穿越到某个朝代,刚好遇见了吹笛的男主角,然后展开了一段相爱想杀的爱情故事。 向经理看着林心:“到你了。” 林心心里暗自腹诽:这一听故事背景就是古代,一个大侠,一个穿越,基本调调就是这样,想要突破很难啊! 她想了想,开口:“一个老将军的回忆,人在离开这个世界上的时候都会回忆他的一生,老者人到暮年独自一人吹笛忆当年,从牙牙学语到而立之年,他少年参军,为了国家奉献了他的一辈子,他金戈铁马征战沙场,可是到最后他并不快乐,他或许失去了家人,也许失去了爱人,最终他得到了无上的荣耀,却失去了人生最宝贵的情感,最后他的笛声是凄凉的,他快要离开这个世界,带着遗憾。” 第二轮面试,是真正的面试,就像是一般公司的面试一样,如同三师会审,到林心进去了,她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走了进去。 “林小姐请坐。” 林心在几个面试官前坐下,微笑的看着他们,这里面她只认识向经理。 “老问题,你为什么要当编剧?” 林心笑了笑,很多人都会回答为了梦想吧,而她的答案是:“我没有高学历也没有别的本事,只能动动笔杆子动动脑子,写一些东西。” “那你为什么会选择我们上景?” “为了……”林心顿了顿,毫不掩饰的回答:“为了赚钱……” “你很坦白。”坐在最中间的女人忽然抬起眸子看她,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 “我相信你们也不愿意用虚伪的人。”林心对上章慧的双眼,礼貌的笑了笑。 章慧的笑容越发的深:“可是,我会怀疑一个为了赚钱而来到我公司人不会为了钱出卖公司。” “当然,您有这种想法是正确的,不过我能保证的是我在职期间是绝对不会出卖公司的利益,毕竟我相信合同上也会有条款规定,我出卖公司的话应该捞不着什么好处,说不定还会有更大的损失。” 章慧满意的点了点头,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你的故事是一无所有的老将军?” 林心轻轻的抿了抿嘴唇,看向章慧:“故事就是人生,不可能完美,有得必有失是人生常态,我们作为编剧要带给大家的不只是故事的本身,而是有能力让观众看到故事背后所要传达的人生百态,引人思考。” 章慧转头看了看向经理,后者接收到信号对林心说:“好的,林小姐你可以先出去了。” 向经理进来的时候,三个人的目光都炯炯有神的睨着她,向经理看了一圈,然后走到林心面前朝她伸出手:“欢迎你加入上景,我们合作愉快。” 林心不可思议的看着向经理,慢慢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合同已经准备好了,你跟我去人事部吧。” 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林心是真没有想到自己能得到这份工作,可事实上它就这么摆在了她面前。 不过,往往一个好消息旁边总会如影随形一个坏消息。 林心走出上景大楼的时候,一辆辉腾停在了她的面前,驾驶室的门一打开,林心就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部,当她看清那个穿着黑色衬衫黑色西裤,身材颀长的男人朝她走来的时候她的腿竟然像是灌了铅一般,迈不动一步。 跑啊,她想跑啊,可是身体不听指挥了怎么办? 许别走到林心面前,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见他用吩咐的口吻对林心说:“上车。” “不上。”有时候那种胆怯与害怕过后,会是无尽的爆发,那就是天不怕地不怕。 “我再说一次。”许别低沉的声音又冷了几分,似是警告:“别逼我动手。” 林心鼓起勇气跟许别对视,他的眸子深而黑,眸底是无尽的冰凉,林心不禁感到一股冷气由外向内输送,她不自觉的咬了咬下唇,松开,绕过许别极不情愿的拉开后座的车门。 许别气定神闲的伸出左手拉住林心的右臂,右手拉开副驾的门把林心塞进去,随手关上后门和副驾的车门,自己从车前绕到驾驶座,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林心板着脸坐在副驾上,许别冷着脸坐进驾驶座,除了关门声再无别的声音出现在车厢内。 “谈吧。”林心终于开口,她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可是事实证明有些东西是时间没办法冲淡的,有些人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既然躲不过去那就说清楚。 “不是谈,而是你应该交代些什么。”许别摸出烟和打火机却并没有点燃,而是把玩着打火机。 林心斜睨了一眼许别,他侧脸轮廓如雕刻般完美,一个男人难得正面侧面什么面都好看到没朋友,可是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竟然小气记仇。 “好,我承认是我骗了你,是的我不对,我承认我是林心,就是四年前……”林心嘟嘟囔囔的破罐子破摔,正在想用什么字眼来形容。 “勾/引。”许别帮助她选择了合适的形容词。 林心皱了皱眉头,妥协:“是,我就是四年前勾/引你的那个林心,你满意了吧?” 许别淡淡的转过头睨着林心,良久才开口:“继续。” 林心暗自蹬了蹬脚,实话实说:“四年前我欠了高利贷,我没能力还所以对方开出了一个抵债的办法。” 林心看向许别:“抵债的办法就是……你,他们要我不管用什么手段,总之必须破坏你当时全力争夺的一个发展项目。” 其实听到这里许别也明白了,当年他正在争一个发展项目,而林心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在她面前,每天死缠烂打,她虽然知道林心接近她别有目的,可是慢慢的他竟然开始期盼这个女人的出现,而当他认定这个女人的时候,她突然凭空消失了,他到处找,派人找,可是却怎么都找不到她,天底下叫林心的何其多,他怎么找? “你的工作并没有完成,为什么离开?” 林心心里突然荡起一丝波澜,她看着许别,语气也不自觉的轻了起来:“因为,我知道那个项目的金额有多大,我也知道背后可能牵扯了很多人,我不想害人,而我也没办法面对你,毕竟我接近你就是为了骗你,所以离开是最好办法。” “你不怕高利贷找到你?”许别又问。 说到这里林心也觉得挺奇怪的:“也不知道是我走运还是他们倒霉,没多久在网上看到说高利贷内讧砍死了人,正好就是追我的高利贷。” “你以为真是你运气好。”许别淡淡的说了一句。 “什么?”林心没听清。 沉默,又是该死的沉默,林心不知道许别在想什么,她倒是坐立不安起来,这个男人阴晴不定,该不会…… 林心正在想怎么办,许别庞大的身躯就朝她压了过来,吓得林心蓦地闭上眼睛赶紧捂嘴身体往后缩,而他微凉的嘴唇不经意的擦过她的手背,酥酥麻麻的,他拉起副驾的安全带睨着浑身紧绷的林心说:“怎么?你以为我又要吻你?” 林心一听猛地睁开眼睛,许别的俊颜离她很近,他慢慢后退给她扣上安全带坐好,自己也系上安全带,突然开口:“那天的事,我道歉。” 林心瞥了一眼许别,此人依然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哪里是道歉该有的表情。 许别开动车子,林心这才反应过来她不是说清楚了应该下车的吗? “我还没下车。”林心莫名其妙的说 “陪我去吃饭。”许别云淡风轻的答。 第11章 我看起来像三陪吗?林心斜睨了一眼开车的许别,以前接近他撩拨他的时候,这人总是一副唐僧脸四大皆空的模样,经常把她这个不速之客给拎出去,后来慢慢的许别开始对她冷处理,也不轰 她走了,就是不爱搭理她。 那时候,他们的关系具体是什么时候起了变化的呢?林心也说不上来。 算起来,应该是许别要投南郊新城的那块地开始的吧! 林心当时的任务就是阻止许别的一切的商业计划,不管他签约也好,投地也好,会见客户什么都好,都要破坏,并且还要做的无迹可寻不让对方怀疑,可是她一直没有什么机会,因为许别是一个冷漠到可以冻死你的男人。 最开始她使用美人计,许别甩都不甩她一下,她有生以来质疑了自己的外表,可是不对啊,那些男人看到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有他,不屑一顾。 然后她开始调查许别,网上资料对许别的介绍少之又少,只说了他是鼎亨集团唯一的继承人,现任总裁,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然后林心又去挖许别的各种八卦,结果却是零绯闻,竟然是零绯闻……这是什么概念?一个正值男人荷尔蒙爆发最佳时期的高富帅竟然没有女人,并且是从来都没有女人。 林心开始怀疑许别,似乎他身边出没的都是男人,女人也有,只有工作伙伴上的女人,私生活上除了她自己孜孜不倦的各种诱惑,别的女人都不敢靠近。 于是,她得出了结论,这个男人不是同性恋就是有心理病,得了女人恐惧症。 □□这条路走不通,林心内心是开心的,如果真的那个许别是个色鬼,她还不知道应该怎么脱身。 于是,她只好选择最简单也是最笨的办法,死缠烂打。 那段时间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要崩溃了,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干过的事在这短短的一个月里差不多都要干完了,就差杀人放火了。 不过,她也不是没脑子没有去想过,很多事情她也觉得奇怪,为什么远在榕越的高利贷总是能得知许别的消息,然后让她从中破坏,为什么一个放高利贷的要揪着这个在腾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许大总裁不放?她也猜测到这背后一定还有人,可是有什么办法,她的弟弟还在榕越。 就拿这次这块地来说,那边打电话让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许别出现在拍卖会现场,她想问为什么的,可是对方没有给她机会,就挂了电话。 林心挠破脑袋都没想出办法,许别都不让她接近,她怎么阻止? 当时电视里正在播一个宫斗剧,林心蓦地瞥见其中一个妃子假意讨好另一位妃子,请她喝酒,而酒里早就被放了□□。 她灵机一动,想到了办法,她要给许别下药。 那天,她埋伏好乘机躲在了许别的后备箱里,当时正值夏季,腾林那几天的温度可不低,林心在那密封的车厢里热的快要窒息了,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湿。 慢慢的,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人一旦处于危险境地的时候大脑反射弧会不受控制的发散求生意识,林心开始拼命的拍打后备厢,她只记得在她昏过去的时候后备箱被打开了,许别的那张冷峻的脸越来越近,她伸出手抓住许别的手,就晕了过去。 醒来后,林心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她看见自己的手握着一只细长且骨节分明的手,她一惊蓦地抬头,发现那只手的主人是许别。 许别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他的睫毛又长又密遮盖了那双能洞悉人心的双眸,眼睛下面是挺翘的鼻梁,然后是紧闭的薄唇,她看以前在小说里看过,说男人嘴唇薄都是凉薄负心之人,这个男人性子寡淡,不看都知道。 不过柔光下睡着了的许别褪去了一身冷漠,倒是让人赏心悦目。 许别睁开眼刚好对上林心清透的眸子,他看到呆愣住的林心,倒是觉得这样的她或许才是真实的她。 “你一直陪着我?”林心眼神一变,故意流露出喜悦的表情。 许别甩开林心的手,表情一冷:“别误会,是你死拽着我的手不放。” 林心继续表演,语气里还带着娇嗔:“我知道你是关心我的,别不承认。” “再废话立刻给我滚出去。”许别站起身来警告。 林心知道许别一定会问她为什么躲在他的后备箱里,于是她坐了起来,先下手为强:“我还不是为了见你才会躲进你的后备箱,结果弄得中暑,你也不体谅我一下。” 许别冷冷一笑,说:“这么说来还是我的问题了?” “算了,谁让我喜欢你呢。”林心撇撇嘴,靠在床头上,双手环胸,睨着许别。 “死心吧,我不会喜欢你的。”许别转身离开了卧室。 林心暗自吐了一口气,他没赶她走,她就有机会了,第二天许别果然倒下了,那块地鼎亨也因为许别缺席没有投到。 而许别在家养病这段期间,林心也赖在他家里说什么都要照顾他,抛开别的不说,就良心而言她心里是愧疚的,他是没想到许别的胃不好,那点泻药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虽然许别没赶她走,也任由她照顾着,可是仍旧摆出一副谁欠了他钱的臭脸,不过也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跟许别在一起呆久了,她觉得这个男人好像没那么排斥她了。 餐厅里,许别津津有味的吃着面前的牛排,林心则是坐在她对面一动不动。 “不饿吗?”许别抬起头睨着林心,看着她面前的食物一动不动。 林心怎么不饿,早上就没吃什么东西,现在都一点多了,能不饿吗?可是要跟他一起吃饭,她选择继续饿着。 “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当年我是迫不得已,没有办法才骗你的,再说了,你也没有什么损失啊,你就放过我吧,你们有钱人的游戏我玩不起。” 报复,许别绝壁是要报复她,商场上的男人手段让你意想不到。 许别放下手里的刀叉,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这才慢慢的开口:“我没损失?不说别的,至少我损失了一块地,你应该还记得吧?” 林心暗自咽了口口水,差点噎死自己,她也该猜到许别迟早会知道那块地的事,迟早会查到他突然生病是因为她的原因。 “我弟弟在他们手里,我不能不听他们的话,再说了,我确实欠了他们的钱,我……” “你就对付我?” “怎么能说是对付你,最多就是用了一点儿小伎俩而已。”林心抬起手大拇指轻轻的捏住食指表现出一点点的手势。 许别冷笑:“一点小伎俩就让我没了一块地,那如果你使出大伎俩,我是不是连命都该没了?” 林心发现四年后的许别突然变得能言善道且尖酸刻薄了,她摇摇头,尽量用不会惹到他的话来说:“那个,我们能聊点儿别的吗?” 许别没说话,示意她继续,林心暗自吐了一口气,问道:“你怎么会到榕越的?” “工作。”许别言简意赅。 林心真怕他说是因为她追到这里来的,她又暗自呼了一口气,点点头问:“那你什么时候回腾林?” “你很想我走?” “不是这个意思,就随便问问。”林心心虚。 许别睨着林心半响没说话,随即摸出一张名片递给林心:“我暂时不打算回去。” 林心接过名片一看,恨不得拿面前的刀刀叉叉戳死自己。 名片上写着许别上景影视总裁 “听说你今天刚刚签了我们公司,恭喜你。”许别的声音响起,平平淡淡也没什么起伏们就像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一样。 林心把她那双大大的眼睛从名片移到了许别的脸上,说:“你早就知道了,你故意的。” 许别喝了口红酒,看向林心:“我说跟我没关系,你信吗?” 鬼才信! “许总,你玩够了没有?”林心绷不住了,再这么下去她会被许别玩死的。 “我有说我在玩吗?” “那好,我辞职。”林心蓦地站起来,把餐巾往椅子上一扔,也顾不上什么了。 许别嘴角一翘,微微抬头好整以暇的看着林心:“我建议你看清楚合同上的内容再说辞职的事。” 林心知道合同签了除了公司开除她自己是不能随便离职的,否则将会赔偿公司,而这笔钱数目不小,她或许赔得起,可接下来她要怎么活?她还要照顾林然,难道又离开吗?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要你重新勾引我。” 林心一听瞬间傻了,做梦了吧?她暗自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痛! 第12章 林心愣怔在原地,用一种异常讶异的目光去看着许别,他说让她重新勾引他,重新……勾引他。 “我问你个问题行吗?”林心开口。 许别点头:“问。” “你这些年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林心斟酌了一下继续:“你以前是绝对不会这样跟我说话的吧?” 许别冷笑:“你以前不也挺厉害的吗?怎么现在也怂了?” “以前我那都是形势所迫,逼于无奈才会骗你的,事实上我根本就不是那种人。”林心觉得现在跟许别沟通怎么那么困难,他是真没明白还是装没明白。 许别倒是挺闲适的坐在那儿,将林心的手足无措全部都看在眼里,他并没有受什么刺激,也不是弄不明白,而是很多事已经太明白了,所以才更加不会想放开。 “你确定你不再勾引我?”许别又问。 林心此时此刻真想拿镜子给许别,能把勾引这种词说的云淡风轻的恐怕面也就只有眼前这个男人了吧,他怎么可以那么平淡的讲出这种字眼,并且让人觉得那只是一句不带任何□□的话。 她很是肯定的摇头,语气坚定:“不管怎么样都绝不可能。” “好。”许别突然勾起了嘴角,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到林心身边伸手把她拉回到座位上,按住她,睨着她。 “这顿算是欢迎你加入上景,希望你能写出好的作品。”许别顿了顿,语速减慢:“吃完了才能走。” 林心觉得许别绝对有精神分裂,绝对。 这顿饭吃的有点局促,为了尽快离开,林心吃的很快,快的她差点噎到,许别也注意到林心毫不顾形象的吃法,也没在意,自己倒是慢条斯理的吃着自己面前的食物。 林心吃完了,急急忙忙的喝了大半杯的水,然后对许别很有礼貌的一笑:“谢谢许总的款待,您慢吃,我就不打扰您了。” 说完正准备起身,许别放下刀叉擦了擦嘴巴,也跟着起身:“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了,我们又不顺路。”林心婉拒。 许别抬眼,睨着林心:“无所谓,我没什么事,走吧。” 林心看着许别迈着大长腿率先一步往外走,她在原地踟躇,她不知道这个许别到底葫芦里在卖什么药,她心里没底,有点瘆得慌。 许别转身看着站在原地没动的林心,不由得开口:“还不走?” 林心嘴角一抽一抽的,她发现她真的是一点儿都不了解许别,这个人阴晴不定,心思深沉,她怕最后被他耍的连骨头都不剩,她怎么会招惹上这样的人? 上了车,许别问:“去哪儿?” “回家。”林心也没多想脱口而出,一说出来才发现自己不该这么说,可是为时已晚。 “地址。”许别发动车子。 林心想了想,说:“就北城区柳湖街那边的老居民楼。” 许别没说话,而是开着车往城南的方向开去。 “那个,你开错了吧?”林心睨着许别问道。 许别却淡淡的开口:“东方阁应该在城南吧?” 林心一听蓦地瞪大眼睛,她不可思议的看向许别:“你调查我?” “我没那么无聊。”许别开着车目不斜视,言简意赅:“你的简历上有。” “那你还问我。” “看看你还会不会骗我,不过,事实胜于雄辩。” 林心彻底败下阵来,说多错多,她闭嘴看向窗外。 许别斜瞥了一眼林心,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也不说话了。 终于到了东方阁,林心松开安全带想了想转身面向许别:“许总,我有话说。” “说。”许别在很多时候说话总是惜字如金。 林心抿了抿嘴唇,睨着许别,言语带着诚恳:“抛开别的实事求是的说,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既然我们已经说清楚了,我想你也不会再找我的麻烦了,所以我希望在公司你能当做不认识我,我不希望别人背地里说我是走后门进来的。” 许别看着林心,她的表情很认真,眸子里流露出期望,他低沉的嗓音在车厢里响起,犹如低沉的大提琴:“可以。” 本来以为许别会为难她,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林心似乎有点不敢置信,她再次询问:“真的?” 许别微微点点头,回答:“真的。” 林心露出了笑颜,这是她第一次在许别面前由心的笑容,许别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原来她也有这么纯粹的笑容,很美,让人很舒服。 “谢谢。” 林心回到家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跟许别在一起实在是太累了,时时刻刻都要提防着他,心累。 就在这个时候,唐甜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心,你听我说……”唐甜一听到林心接了电话完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我从肖明泽那儿打听到那个许总,就是许别,他到榕越了,好像在榕越有公司,规模还不小,虽然榕越是个大城市,可是你也知道他们这些有钱人要找个人的话,只要花点钱准能把你挖出来,实在不行你干脆别留在榕越了,反正林然没几个月就高考了,让他选远一点的大学,他要愿意的话就出国,你也跟着去,许别绝对找不到你,喂,喂,你在听吗?” “嗯,在听。”林心有气无力的。 唐甜喝了口水,想起昨天她跟林心聊微信听她说今天要面试,她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这才说道:“哎,你说我这脑子,你今天不是面试吗?上景影视可是个好槽,结果怎么样?” 林心叹了口气,说:“录用我了。” “那你叹啥气,这样也好,我现在想想榕越那么大,那个许别没那么厉害找到你的,你就安心工作吧,走一步是一步。”唐甜说话真是翻脸比翻书快。 “你知道上景的老总是谁吗?”林心问唐甜。 唐甜对于娱乐圈谁谁谁还是有了解的,而且她还喜欢看电影电视剧什么的,更了解。 “章慧嘛,挺出名挺能干一女的,长得也不错,我当时以为她背后有什么大老板被她傍着呢,后来一了解,发现这女的真的是个商界人才,我要是有她那么厉害就好了,绝对偶像。”唐甜对于章慧的崇拜毫不掩饰,赞美之词溢于言表。 “她背后真有老板。”林心的面前出现了许别那张冷峻而帅气的脸。 唐甜一听提高了声音:“啥,你怎么知道?狗仔队都没查到,不可能吧?” 林心咳了咳:“这样说吧,章慧只是上景的一个小股东,而真正的老板是……许别。” “什么?”唐甜要炸了,她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上景的大老板是许别。”林心重复一遍。 “所以,他找到你了?” 林心嗯了一声,说:“我中午陪他吃了饭,刚刚才被他送回家。” 唐甜一听,也没注意自己身在在员工食堂,她蹭的站起来对林心吼道:“你的意思是……他是打算潜规则你?” 食堂里所有人都看向唐甜,唐甜这才发现自己的地理位置不太适合高调,她不自觉的咳了咳,慢慢的坐下又换了种说法:“他给你走了后门?” “他说没有。”林心想起许别之前说的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相信许别。 唐甜叹了一口气:“你竟然相信他说的话。” 林心解释:“我以前也在他身边有几个月的时间,他对待工作很认真,他从来就不会偏私,再说了,我是欠他的,他没那么好心帮我。” “可是,我怎么觉得你在帮他说话呢?”唐甜有些疑惑,林心跟许别绝对算是对头吧? 经唐甜这么一说,林心好像也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在帮许别说话,于是她赶紧说:“怎么可能,好了好了,我会提防他的,你放心吧。” “行吧,你自己小心,我这儿也一堆麻烦人麻烦事,有时间我过来找你。” “嗯好,拜拜。” 与此同时,还没走的许别坐在车里给肖明泽打电话。 “手好些了吗?”许别问。 “快好了。”肖明泽回答。 “那就回腾林,琳达的事我帮你搞定了。” “那个,哥。”肖明泽顿了顿,这才开口:“我还不想回去。” 许别一听觉得好奇:“你不是要死要活要回腾林吗?怎么回事?” 肖明泽支支吾吾的说:“哎呀,反正我在这边还有事,等我搞定了就回去。” “你是不是在d城惹什么事了?” “没有,就是一些私事,到时候我回腾林再跟你说,好了,挂了挂了,拜拜。”肖明泽急急忙忙的挂了电话。 许别疑惑的睨着手机,随即把手机仍在副驾座位上,开车离开。 林心这几天上班主要的工作就是看剧本,然后选一些觉得比较好的剧本出来,反反复复做的就是这些校验选材的工作,完全没有让她参与剧本的创作。 周五将是许别的就职典礼,没想到的是消息一出便轰动了各大媒体还有娱乐圈以及商界名流。 许别把宾客名单仍回桌子上,看向章慧:“需要这么高调?” 章慧优雅的笑了笑:“你是鼎亨的太子爷,又是上景背后的老板,你知道你许别的名字有多少人为之趋之若鹜吗?” “那又如何?”许别神色淡然,不喜不怒。 “难道这不是你想要的吗?”章慧挑了挑眉,有意思的笑了笑。 第13章 (捉虫) 周五,天朗气清,难得的好天气,上景影视的每个角落似乎都在议论着今天傍晚新任总裁的就职典礼的事情。 林心依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埋头看剧本,办公室里其他的人却在一旁讨论着这位横空降世的神秘总裁。 “天哪,难怪我那天看到一个极品帅哥跟章总在说话,我当时还以为是公司新签的艺人呢?原来竟然是我们新来的总裁。” 说话的吉雅是个藏族姑娘,不过从小就在榕越长大,去年大学毕业就进了上景,算起来比林心还小,而她说她进上景的主要目的是看帅哥,不过林心看过她的作品,这姑娘确实有真材实料。 “是吗?有多帅?还能有陈亦博帅?”另外一个编剧郑琴笑着打趣吉雅:“你不是最喜欢陈亦博的吗?看样子是要变心了?” 陈亦博是上景的签约艺人,也是目前最能赚钱的90后男明星,为上景赚了不少,于是有不少经纪公司明里暗里要挖他,并且开出很好的条件,还愿意支付一切上景的违约金,不过陈亦博倒是无动于衷,安心留在上景,这也是吉雅为什么粉他的一个重要原因,用他的话说:根正苗红。 吉雅啧啧两声,双手交握抵在下巴上:“他们就不是一个类型的好吗?陈亦博是阳光帅气型男,给人的感觉是温暖到融化你,咱们神秘总裁不一样,绝对的禁欲系,我看过那么多穿西装的男人,没有一个有他穿的那么的好看,就像是这西装这玩意儿是专门为他而发明的一样,哎,为什么总裁大人那么有钱还可以那么帅,这是为什么?” “有没有那么夸张?”坐在一旁年龄较大的李月不由得问道。 “绝不夸张。”吉雅伸出食指晃了晃,看向李月:“李姐,你是没看到,要你看见咱们总裁的美貌我发誓你要回家跟你老公离婚。” 李月瞪了一眼吉雅:“胡说八道什么呢?” 吉雅还想说,看到主管进来了,于是只好悄悄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她的旁边就是林心。 趁着主管回办公室了,吉雅滑着椅子到林心身边:“林心,你怎么不说话?” “还有一堆剧本没看,哪有时间跟你们闲聊。”林心头都没抬,又翻了一页剧本。 吉雅把林心面前的剧本抽开,撞了撞她的手肘笑道:“你说向经理会带我们部门的谁去就职典礼?” 林心抬起头睨着吉雅,很可爱的女孩子,圆圆的大眼睛笑起来甜甜的,一点没觉着她是藏族姑娘。 “反正不是我,不操心。”林心说着去抢吉雅手里的剧本,然后摆在桌子上准备继续看。 吉雅一只手按在剧本上,歪着头看着林心:“那不见得。” 林心大吐了一口气,抬起头睨着吉雅无奈的说:“就算我能去,我也不会去,行了吧?我能看剧本了吗?” “为什么呀?”吉雅觉得挺奇怪的,这种场合,上景的员工应该都想去的呀。 “第一,我一个刚来的去那种场合于理不合。第二,我这个人不爱凑热闹,人多的地方我反而难受。” 吉雅哦了一声点点头,把手从剧本上挪开,好像明白了,林心默默的笑了笑,正准备继续看剧本,吉雅又按住剧本了。 林心把吉雅的手拿开,看向她:“吉雅小美女,我今天必须把这个看完,您能饶了我吗?” 吉雅呵呵的笑了笑,说:“我有预感向经理会带你去的。” “不可能。”林心笑了笑:“我才上班几天而已。” “可是你漂亮。”吉雅抬起手在林心的脸蛋前比划了一下,继续说道:“明明可以靠脸蛋,你却偏偏要靠才华,可惜不可惜啊!” 林心把吉雅的椅子背往前一推,在她身后说了一句:“一点儿也不可惜。” 吉雅噗嗤一笑,回到她的工作台埋头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没一会儿,向经理来了,他扫视了一圈,对林心招招手:“林心,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林心抬头对向经理点点头,说:“好的。” 吉雅滑着椅子到林心跟前,对林心说:“我敢打赌,向经理一定是说让你跟他去就职典礼的事。” 林心站起身来,俯视吉雅白了她一眼,说:“乌鸦嘴。” 林心往向经理办公室走去,身后的吉雅睨着她窈窕的背影,莫名其妙的暗自嘀咕:“我明明就是锦鲤好吗?” 果然如吉雅所料,向经理让林心还有编剧部的另外两位同事代表编剧部门跟他一起参加总裁的就职典礼,林心本来想要推脱,可是向经理说他们几个代表编剧部的门面,不准说不去,她无奈只好答应下来。 下午五点开始榕越最好的锦辉酒店已经人满为患,新闻媒体,报章杂志早就蹲好了点,已经有不少宾客进入会场,一些三四线的明星也好,富商名流也好都一一亮相,陆续而来,犹如星光大道。 向经理让林心他们几个提前回去准备准备,此刻林心站在卧室睨着镜子里的自己,清浅的一笑,一边出门一边给林然发消息:林然,我晚上还有工作,冰箱里有食材你自己看着做,有事给我打电话。 没一会儿,林然回她:嗯。 林心无奈,这个弟弟还真是惜字如金,想想跟那个人还挺像,她蓦地一惊,为什么会拿许别跟林然作比较,神经病。 她出了小区一边走一边把手机往包包里装,也没注意前面,就这么毫无预警的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林心猛地一抬头,对上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睛。 “你怎么在这儿?”林心像是触电般的往后退了两步。 许别睨着离自己两步之遥的林心,她今天认真的装扮了一番,妆容精致不妖艳也不随意,皮肤白白透透的能掐出水来,长发高高挽起露出了白皙修长的脖子,耳朵上挂着流苏状的长耳环,浅黄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长风衣,裙子下摆露出修长的小腿,明明妆容得体却莫名的诱人。 “我来接你。”许别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发生了变化,这个该死的女人。 林心倒是没注意许别的变化,而是惊讶于他说的话,他说他来接她,那么也就是说他知道她要去,也就是说…… “是你让向经理跟我说让我去的?” “向经理?”许别睨着林心,明白了:“我要让你去我会告诉你,不需要别人转达。” 林心想了想也是,许别向来不是喜欢拐弯抹角的人,他也没必要骗她,她点点头,对许别说:“许总,你好像忘了答应我的事。” “嗯?”许别声音上扬,好整以暇的睨着林心。 林心被许别灼灼的目光看的有些浑身不自在的,于是她假意咳了咳,说:“在公司我只是个小编剧,你是高高在上的总裁,我们不该有什么交集的。” “所以呢?” “所以,我自己去就好了。”林心有礼貌的对许别笑了笑,准备往另一边走。 许别不喜欢林心这种不走心的笑容,他勾了勾嘴角,伸手去拉住林心,一边拉她一边说:“你的着装我不喜欢,上车。” 林心又被许别塞进了车里,她发现许别有把人往车里塞的爱好,她坐在副驾上低头睨着自己的衣服,请问她这么穿是哪里招惹到他了? 许别把林心带到商场,给她选的都是清一色的黑色礼服,换了很多套,最后选定了一条一字肩的黑色连衣裙,把她好看的锁骨露了出来,盈盈一握的纤腰下裙摆优雅停留在膝盖上,衬得她典雅高贵。 许别站起来慢慢走向林心,目光一直注视着她,看的林心浑身毛毛的不知所措,她赶紧的开口:“可以了吧?” 许别没说话,朝她走过来,她却默默的后退,退到镜子面前许别骨节分明的双手扶住林心的肩膀,他温热的手心放在她纤薄裸/露的肩膀上,气氛由显暧昧。 林心想要逃,奈何许别手劲很大,他警告:“别动。” 许别微微侧着头停在林心的耳边,他的鼻息在她耳边轻轻地萦绕,挠的她脸红心跳,许别伸出手取下她的发饰,长发如瀑布般散了下来,任性的散在肩背上。 许别站直身子,把林心往后转了半圈,松开她的肩膀,淡淡的对她说:“好了,看看。” 林心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有些换不过来,她慢慢的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袭黑裙却格外好看,身后站着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冷峻而帅气。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有一个声音在拼命的说话:你们很配,特别的配。 第14章 锦辉酒店会场里此时此刻宾客早已落座,而受邀的媒体记者们也坐在他们的专属位置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却还没看见许别的踪影。 “章总,时间快到了。”公关部经理走到章慧身边跟她耳语。 章慧看了看手机,已经六点过了,这个许别在搞什么,她对公关部经理交代:“先稳住宾客还有媒体。” 公关部经理点点头,然后转身往台上走去。 章慧站起身来走到一旁,四下看了看,宾客满座,星光璀璨,却唯独不见今天的主人公,她又给许别打电话,刚才她已经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却一直没人接,这个人啊要不就是神出鬼没,要不就是音讯全无。 “怎么了?”许别看到章慧的夺命追魂call不由得笑了一下。 章慧大出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抱怨:“你上哪儿去了,全世界的人都在等你,你知道吗?” 许别瞥了一眼站在身边的林心,对章慧说:“你有办法搞定那些人,等到我回来的。” “现在不是我的问题,是你……”章慧脑子一转,顿了顿问:“等等,你在干什么?” “有点事处理,你先撑着。”许别说完就挂了电话。 章慧对着手机一脸的狐疑,这不是她认识的许别,绝对……不是。 向经理四处看了看,问身边的人:“林心呢?怎么没看见她?” “我也没看见。”身边的人摇摇头一脸茫然。 “给她打个电话。”向经理吩咐道。 许别挂了电话就看到林心在接电话。 “临时出了些状况,快到了,我知道,好,一会儿见。”林心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捂着嘴巴,说的小心翼翼,深怕别人知道她在哪里。 林心挂了电话,一回眸就看到许别探究的目光,她移开目光停顿了一下才说:“我们站在这儿是不是有点儿……”太引人注目。 许别双手插裤兜视若无睹,两人站在商场大门口,此刻又是下班时间,来往的人群很多,经过他俩时都不约而同的看着两人,林心现在已经不习惯那么多人赤/裸/裸的目光了,而且是跟身边这个自带招蜂引蝶功能的男人站在一起,她浑身不自在。 “车来了,走吧。”许别对于别人投来的各种目光总是能自动屏蔽,目不斜视。 林心跟在许别身后,高跟鞋太高脚很痛。 李想跳下驾驶座一脸□□的表情,快速的打开后车门,许别瞥了一眼李想,口吻里带着不怒自威:“你什么时候才会有时间观念?” “堵堵堵……堵车。”李想自知自己有错,态度极好:“是我的错,以后保证不犯。” 许别转身睨着身后的林心:“上车。” 林心抬起头看向许别,这样的话他们会一起出现在酒店,那里很多记者,她可不想明天的新闻头条是她和许别。 “不太好吧。”林心踟蹰着不上车。 许别抬了抬眼:“你是要我抱你进去?” 林心一听迅速一矮身钻进了车里,许别淡淡的勾了勾嘴角,也准备迈着长腿坐进去却被李想一脸震惊的拦了一下,他小声的说:“她她她,不就是,那个,那个……” 许别没回答他,而是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随即也钻进了车里。 李想还处于茫然蒙圈儿的状态,他关上车门,迅速的跑回驾驶座去,发动车子往锦辉酒店方向开去。 车厢内大家都没有说话,许别是不怎么爱说话,林心则是在斟酌怎么说,她不能跟许别同时出现在公众视线里,她绝对不能。 林心斜睨着许别,他依旧冷冷的坐在那儿,像一尊大佛似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看就要到锦辉酒店了,怎么办?哦多克? “司机大哥,方便的话能不能在锦辉酒店附近让我下车?”林心探着头从后视镜去看李想。 李想心里暗自嘀咕:司机司机,我是助理,我是保镖,我不是司机。 可是他却通过后视镜看向许别,嘴里支支吾吾的:“嗯,这个嘛,嗯……” “你就那么不愿意跟我在一起?”许别冷言冷语的开口。 虽然许别的口吻冷冷的,可是林心总觉得在他的语气里听到了一种别的语气,说不清道不明怪别捏的语气。 她呵呵地笑了笑,好言好语的对许别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我跟你同时出现在公众视线里真的于理不合,毕竟你答应过我的……” “停车。”许别吩咐。 李想一听靠边停了车,也没说话,静静的悄悄的观察着后座两个人,如果他没听错刚才这个女人在哄他的老板,真是活久见。 许别看着前面语气冰冷:“下车。” 林心默默的咬了一下嘴唇,果然说变就变才是他许别,于是她公式化的对许别说:“谢谢许总,再见许总。” 说完拉开车门头都不回的下了车,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开车。”许别语气又冷了几分。 李想看了看站在路边的林心,无奈的发动引擎开了出去,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说:“老板,床头打架床尾和,你要学会怜香惜玉嘛!” “再说一句,你也下车。”许别警告,李想禁声。 林心进入会场的时候,章慧在台上讲话,她今天穿着一身银灰色的套裙,异常的干练,像个女强人。 肩膀被轻轻的拍了一下,林心转过头瞪大了眼睛:“吉雅?” 吉雅伸出食指放在嘴唇上,然后笑着说:“我偷偷溜进来的,千万别说我在这儿。” 林心有点儿怀疑,这种场合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来的,锦辉的安保系统是出了名的严谨,怎么可能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混进来。 “吉雅,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吉雅就知道骗不过林心,虽然她认识林心没几天,可是她看得出来林心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她很聪明。 “好啦好啦,你千万别跟别人说。”吉雅勾了勾手指头,凑近林心的耳边对她说:“其实这家酒店是我爸的。” 林心确实吃了一惊,她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叽叽喳喳的小妹妹竟然是酒店大亨的女儿,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标准的富家女。”林心笑了笑打趣道。 吉雅撇了撇嘴,轻轻的扯了扯林心:“别说我,我倒是也没想到你也是个隐形富家女。” 林心一听心里蓦地一跳,还没等她说话吉雅就脱口而出:“你这一身上下少说也得六位数吧,普通的老百姓怎么可能买得起?” “朋友的借来穿穿。” 吉雅一听,眼睛里冒出了粉红泡泡:“朋友?男朋友吧,是谁?说不定我认识呢。” “女的,哪有男的穿连衣裙,不是变态吗?”林心白了一眼吉雅。 “切,我可不信。”吉雅笑了笑,抬头去看:“啊,来了来了。” 林心一直在跟吉雅说话,也没注意章慧介绍许别上台,她看过去,许别慢慢的站起身来一边往台上走,一边扣西装扣子。 耳边响起吉雅的声音:“哎呀不行了,扣个扣子都能扣出一种性感来,不知道脱了会怎么样?” 林心暗自叹了口气没吱声,许别很高,往台上随意一站就是一道让人移不开眼的风景线,他的轮廓深邃皮肤偏白,不苟言笑却更符合他整个人的独特气质,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而富有磁性,确实有资格让身边的吉雅疯狂。 许别的话不多,简单的介绍了自己,然后说了说公司未来的发展计划,以及一些老生常谈的合作,然后就结束了,他站在那里目不斜视的扫视了一圈,一眼就看见了林心,她安静的坐在那里,听着旁边那个女人在跟她说着什么,她淡淡的笑着,很美。 为什么在他面前,她总是吝啬她的笑容,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酒会。 许别虽然不是榕越人,也很少在榕越走动,不过他的名字在整个上流社会还是响当当的,此时此刻许别是游刃有余的应付着前来搭讪的宾客们。 吉雅本来跟着林心的,谁知道看到了陈亦博,说是要勾搭偶像,一溜烟儿人就没了。 林心百无聊赖的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她打算离开,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她走了过来。 两人倒都是因为看见彼此有些讶异。 “你怎么在这儿?” 林心和段祁谦异口同声的问道。 林心反应快,一下子就明白了:“对哦,你不在这儿我才觉得奇怪呢,这种场合怎么会少了你们段家。” 段祁谦听到林心口吻里有些情绪,赶紧换问林心:“别说我,倒是你,你一个新进的编剧怎么会来?不会是……许别带你进来的吧?” 林心白了一眼段祁谦:“我是代表我们编剧部门来的,还有其他同事,胡说什么呢?” “祁谦,你在这儿干什么?”一个身着华服五十来岁的贵妇人朝段祁谦走了过来。 段祁谦转身睨着贵妇人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她目不转金的看着林心,笑容慢慢的僵在脸上。 “林心?你怎么在这儿?” 林心睨着对方,淡淡的笑了笑:“伯母,好久不见。” 段母上下打量着林心,言语中带着生疏:“哦,真的是好久不见,这几年过得好吗?” “托福,还好。”林心笑容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讥讽,语气平淡。 段祁谦站在两人中间,觉得此刻很是尴尬,于是他笑了起来:“妈,我跟林心聊一会儿,您忙您的。” 段母瞪了一眼段祁谦,对林心说:“林心啊,你伯父还有些朋友要介绍给祁谦认识……” “我明白。”林心压根就不去看段母,而是对着段祁谦安心一笑:“你快去吧,我待一会儿就走了。” 段祁谦在段母耳边说了两句,段母看了一眼林心就走开了。 “一会儿我送你回去。”段祁谦对林心说道。 林心摇摇头:“你快过去吧,我自己回去。” “林心。” “我没事。” 送走了段祁谦,林心摸出手机给林然发微信。 站在不远处的樊丽娜噙着笑把刚才发生的一幕都看在了眼里,她优雅的喝了一口香槟,放下酒杯走到一个男人身边。 “鹏少。” 被叫做鹏少的男人转身看向樊丽娜,剑眉一挑:“哟,这不是咱们樊大明星吗?怎么,想明白了,还是觉得哥哥我好?” 樊丽娜淡淡一笑,指了指不远处:“你看那是谁。” 董鹏顺着樊丽娜的目光看了过去,站在一旁在看手机的女人一袭黑色的露肩连衣裙包裹着那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材,裙摆下那双*白皙细长,那张脸还是那么美那么诱人。 “呵,那不是林心吗?”董鹏嘴角微微翘起,目光全部都系在了林心身上。 “听说鹏少当年追她追的厉害,可惜人家心气儿高,没怎么搭理你。”樊丽娜说道。 “今时不同往日,我不再是当年的我,而她林心也不是曾经的那个林心。”董鹏说完朝林心走了过去。 第15章 林心发微信给林然告诉他等一会儿就回去了,林然说做了宵夜没吃完,等她回来解决,林心发了个好的动画。 她一边把手机装进包里一边暗自浅笑,明明就是特意做的,偏要说成是没吃完剩下的,不知道这傲娇的性格到底随了谁? 董鹏走进林心发现她莞尔浅笑,那不经意的笑容就能惹得他浑身着了火似的,而她却从不自知。 当年他第一次见到林心是她在冰上的表演,那魔鬼的身材在冰面上随意摆弄,那自信的笑容美的独一无二,他就开始幻想这样的一个美人,这样柔韧的身姿在自己的身下会绽放出怎样夺目的光彩,他到现在都无法忘记自己当时那丢了魂的心思,他要她,哪怕沦为她的奴隶,他也心甘情愿。 那个时候董鹏虽然没有现在这么大的企业,不过也算是年轻有为,事业有成,在加上他的背景复杂,在整个榕越也没什么人敢去招惹他。 他对林心展开了强烈的追求,可惜林心从来就对他不屑一顾,每一次乘兴而去却败兴而归,还记得最后一次他去堵林心,想要强吻她,林心忍无可忍给了他一巴掌,要知道他董鹏这辈子还没有谁敢这样对甩耳光,他由着她不过是因为他想要得到的是她的心,而不愿意强迫他,这个女人居然油盐不进。 林心一抬头就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笑脸,她敛了笑容,准备转身离开,却被董鹏叫住了。 “林心,遇见老朋友怎么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要走啊!”董鹏快步走过去拦住了林心的去路。 林心面无表情的看着董鹏,顿了顿说:“我看你认错人了。” 董鹏呵呵一笑,来回的打量了林心一番,想要上手,被林心躲了过去,他嘴角一翘放下手:“我认错谁也不能认错你啊,对不对?” 林心暗自呼了一口气,眉头微皱的对董鹏微微颔首:“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说完林心就绕过董鹏往门外走去。 刚好看到出租车林心招了招手,正准备拉开门就被一个力道给拉开了,脚下因为力道的原因,高跟鞋的细跟一撇,她的脚狠狠地崴了。 她顾不上脚下的疼痛,抬眼看去,董鹏的笑脸离她很近,她厌恶的甩开董鹏的手,一瘸一拐的往后退了几步。 “林心,咱们这么久没见了,你怎么老躲我啊?”董鹏笑了起来,一步一步朝林心逼近。 林心保持镇定的一边想退路,一边说:“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怎么没得说,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呢。”董鹏笑着招招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几个黑西装男人站在他身后。 林心已经料到这个董鹏要干什么,可是她看了看周围,过路的人很少,哪怕就是有也只是瞥了一眼就快步离去。 这个年头谁都不愿意当英雄,命比什么都重要,所以才会有那么多见死不救,枉顾人命的事发生。 “把林小姐给我请上车。”董鹏下令。 “是。” 林心一边退一边去摸手机,谁知道整个包都被别人给夺走了,与其说是把她请上车,还不如说是绑架,没错,就是绑架。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林心一边叫着一边被塞进了董鹏的车里。 随即董鹏就坐了上来,林心想要去开车门,奈何已经落了锁,此刻犹如困兽斗。 “林心,如果说以前我还要忌惮你几分的话,现在你早就已经家破人亡了,你觉得我还怕谁呢?” 车开动了,林心只能死死的瞪着董鹏,她从他目光中看到了一种得到猎物的神色。 完蛋了。 董鹏当年被林心打了一耳光以后就没在出现在她的面前,谁知道几天后再次出现竟然差点毁了她。 林心和樊丽娜都是冰上运动员,两人第二天即将出国参加一个比赛,如果得奖的话就要在国外待上两年进行封闭式训练,这个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林心和樊丽娜都很重视。 那天,段祁谦说什么也要给两个人践行,并叫上了很多朋友一起开个party。 林心向来不爱热闹,不过她一直知道樊丽娜对段祁谦有意,于是想着这最后的机会让樊丽娜乘此机会表白。 聚会地点在段祁谦的私人别墅,来的都是榕越有头有脸的富二代,而樊丽娜是普通家庭,她能认识这些富二代也全是因为林心,有时候她常常说羡慕林心这么幸福要什么有什么,林心却不以为然,说樊丽娜才让人羡慕,自由自在比什么都好。 而那天晚上董鹏也来了,林心不想搭理他的,可是他却一改平日里的死缠烂打,只说了希望以后能在奥运会赛场上看到她的身影,一些祝贺她的话。 林心那个时候还不到二十岁,对人对事都只看表面,董鹏诚恳的样子让她放下了戒备,加上董鹏喝了不少她也就没在意,谁知道董鹏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她的饮料里下了药,她也忽略了其实喝了酒的男人更可怕。 林心只记得董鹏趁大家不注意把她扶着出了别墅,在别墅附近的树丛里推倒了她,撕烂了她的衣服,抚/摸她晶莹剔透的肌肤,她一直想要反抗,可是浑身没有什么力气,她的嘴巴被董鹏一只手大力捂住,他的另一只手在脱她的裤子,他浑身酒气,让她恶心,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反抗,可是这个男人稳如泰山一般压在她的身上,她再闹他就打她的脸,林心当时脸也痛,身上也痛,心更痛。 本来以为她会真的就毁在这个禽兽的手里,谁知道一个穿着黑衣戴着黑帽黑口罩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脚就把董鹏踹开了,顺手一捞把林心捞了起来,脱下外套穿在她的身上,动作行云流水一点儿也不拖沓。 董鹏揉了揉脑袋站起来,想要给对方一拳,黑衣人一个闪躲,再一拳打在董鹏的脸上,他自知凭自己的能力是打不过对方的,只好忍痛割舍掉到嘴的林心,跑走了。 林心后来醒来的时候人在段祁谦的家里,段祁谦一直守着她,看到她醒来才大出了一口气。 林心头还很痛,迷迷糊糊的只记得董鹏想要强/奸她,后来被个黑衣人救了。 可是她问段祁谦,段祁谦说他没看到什么人,而是他送人走回来的时候刚好看见她晕倒在别墅外的排椅上。 第二天要出国,樊丽娜却没有出现,所有人都在找谁都没找到她,后来段祁谦说昨天晚上其实樊丽娜对他表白,他拒绝了,会不会是这个原因? 林心的教练和父母都催着她上飞机,段祁谦答应林心一定找到樊丽娜送她过去,林心这才安心上了飞机。 后来,段祁谦告诉林心樊丽娜脚受了很重的伤不能滑冰了,并且她跟了董鹏。 再见到樊丽娜是两年后,似乎也就是她噩梦的开始。 汽车好像往郊外开,车里,董鹏毫不顾忌的睨着林心看,林心心跳的很快,她不会忘记六年前董鹏对她做的一切,她真的害怕了。 “你怕什么?怕我吃了你?”董鹏的笑容让林心恶心。 林心警告董鹏:“我警告你,你别乱来。” 董鹏呵呵一笑,伸出手捏住林心的下巴,逼着她看他:“我乱来了又怎么样?” 说着董鹏一个用力把林心推倒,上下其手,林心拼命的反抗,仿佛回到了那天晚上,不,她绝对不能让自己被这个禽兽糟蹋。 刺啦一声,她的连衣裙一字领被扯开了。 林心看准时机,弓起膝盖狠狠地顶了过去,董鹏没料到林心这一招,痛得他立刻起身捂住那里吸气。 就在这时,汽车突然停了下来。 董鹏大声呵斥:“谁让你停车的?” 司机战战兢兢的对董鹏说:“老板,前面有辆车故意挡了我们的去路。” 林心乘机按开门锁,开门往下跑,董鹏一看也顾不上自己的痛,也跟着下车,后面的车也停了下来,那几个西装男从车里下来跟了上去。 窄路上荒无人烟,前面那辆横着的越野车的驾驶门缓缓打开,一个一身黑衣看不清长相的人跳了下来,林心一边往黑衣人方向跑去。 “救我救我。”林心跑到黑衣人身边,脚痛的她快麻木了。 黑衣人扶住她,微微抬起头,林心一看有些惊讶,黑衣人问:“能自己走吗?” 林心点点头:“可以。” “到车上去。”黑衣人睨着林心身后的一群人,把她往后拉。 林心摸着自己的肩膀被撕烂的衣服,忍者痛往越野车走去。 黑衣人摸出手机拨了过去,语气有些轻佻:“老大,还要多久?人有点多,我怕我搞不定哦。” 第16章 董鹏看见林心上了黑衣人的越野车,狠狠地吐了口唾沫,吩咐身旁的保镖们:“把那小子给老子废了再说。” “是,老板。”几个壮硕的西装男点点头,朝黑衣人围了过去。 黑衣人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热起身来,黑色帽子隐藏着那张脸看不到容貌,只能透过车头灯瞥见他微微翘起的嘴角。 西装男把黑衣人团团围住,林心在车里看见这些保镖们比黑衣人高很多,而黑衣人身板看上去很是瘦弱,她暗自捏了把汗。 其中一个保镖试探的挥了一拳,被黑衣人轻易地躲开了,大家都是练家子,自然看得清这一简单的一招其中蕴含的意思。 这个黑衣人绝对不好对付。 几个保镖互相递了个眼神,首先攻他正面的保镖一拳打来,黑衣人往左边一躲,左边又来一拳,黑衣人一个后翻顺势一脚踢在左边保镖的头上,倒地不起。 右边伸来一只手抓住黑衣人的肩膀,桎梏住他的左臂,后面的其中一个保镖想要去桎梏他的右手,被他一脚踹在身上,借助力道半腾空而起,再踹翻正面袭击的保镖,一个转身松开左肩的桎梏反捏住对方的手臂一拉一撇,只听见对方一叫,手脱臼了。 “小心后面。”林心看见一个保镖迅速上前,她不由得大声吼道。 可惜黑衣人还是被保镖从后面勒住了脖子,保镖力气极大,黑衣人在挣扎的时候甩掉了帽子,长发泄了下来。 只听见保镖呵呵一笑:“他妈的,原来是个女的。” 黑衣人嘴角一翘,伸出手用力的掰保镖的大拇指,脖子慢慢的松了不少,能正常呼吸了,眼看那几个打倒的黑衣人又站了起来朝她跑来,她赶紧一弯腰把身后的保镖狠狠地摔了个过肩摔。 其中一个保镖一看气急败坏的对其他几个说:“我们难道连个娘们儿都打不过吗?一起上。” 说时迟那时快,几个人像是商量好了的一样纷纷朝黑衣人而来,两个率先按住她的肩膀,黑衣人想要抬脚,被另外两个一个挡一个拽,拉成了一字马。 按住她肩膀的两个人绕住她的手臂往后一拉反扣在身后,被拉了起来,膝盖弯一个吃痛,被踹上一脚跪在了地上。 董鹏哈哈的笑着鼓着掌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说:“厉害啊,差点就废了我这么多的人。” 黑衣人抬起头睨着董鹏,笑了起来:“看样子,我应该先废了你才对。” 董鹏一看,眼前一亮:“哟,还是个美女,可惜出手太狠啦!” “谢谢夸奖。”黑衣人完全不怕的笑着。 董鹏敛了笑容,朝林心喊道:“林心,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帮你啊?” 林心睨着董鹏,董鹏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刀架在黑衣人的脖子上:“我数三个数。” “1” “2” 林心咬了咬牙拉开车门,瘸着腿走了下来:“你要的人是我,放了她。” 董鹏呵呵的笑了笑:“你上我的车,我就放了她。” “林心,别去,我就不信他能废了我。”黑衣人目光阴冷的睨着董鹏:“你有种,你是第一个敢拿刀架在我脖子上的人。” “你也不赖。”董鹏说完直接朝林心走过去。 林心一直睨着黑衣人,她的着装跟那一年救她的黑衣人太相似了,难道那次救她的就是她? 手腕被拉住,董鹏那张令她恶心的脸近在眼前,林心狠狠地瞪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瞪上俩窟窿。 “你以为每次都有不明来历的人救你?”董鹏凑近林心轻轻的笑了笑:“今天晚上我要你尝尝我的厉害。” 说完就拉着林心往回走,林心死命的拽也拽不掉那恶心人的恶心手。 就在此刻,明晃晃的车灯打在柏油路上,打在每一个人的身上,一辆车映入眼帘,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车门缓缓打开,一个一身冷气的男人出现在他们眼前,驾驶室的门同时打开,李想看好戏似的睨着一群人。 林心看到许别面无表情的朝他们走来,李想跟在他后面,她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的害怕恐惧全部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居然是心安。 董鹏一看来人竟然是许别,心里有些疑惑,他怎么回到这儿来? “许总,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家事家事。”董鹏也大概知道许别的背景,还是尽量不要起冲突。 许别冷冷的一笑,看了看林心的肩膀处被撕烂的衣服,眸子猛地一缩,暗沉而冷冽。 “我的人成了你的家事,为什么我不知道?”语气冷的快要把周遭的一切都冻成冰块。 “老大,费什么话,我今天必须废了他。”黑衣人发现架着她的保镖似乎有所松懈,趁机快速站起来一扫退扫倒一个人,右手解放,一拳挥过去力道狠烈,对方直接倒地流血。 董鹏一听,气焰就上来了,他虽说忌惮着许别三分,可是他并不怕,他许别是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生意人,而他董鹏可是混黑白两道的。 “许总,你什么意思?”董鹏明知故问。 许别也不跟他绕圈:“董鹏,趁我不打算动手之前,带着你的人离开。” 董鹏一听,哈哈大笑:“许别,你真以为我会怕你,你只是个生意人,老子在外面混的时候,你还在学校里当乖学生呢,我是给你面子,识相的就给老子滚蛋。” 许别慢慢的抬眼,慢慢的脱掉西装外套,扯掉领带,松开两颗衣扣,顺手解开袖扣并不经意的摸了摸袖扣,把袖子挽起,露出那线条优美且修长的手臂。 “小妹。”许别瞥了一眼黑衣人。 小妹笑了笑,率先动手,李想摇摇头,也加入到战斗中去,许别直接朝董鹏走去,期间有个保镖阻拦,许别一手捏住对方送来的拳头,滑到他的手腕处往下一勒,脱臼,再揣上一脚,直接倒下。 董鹏看到自己的手下快速被打倒,赶紧把刀抵在林心的脖子上:“你再过来一步,我就不客气了。” “别客气,你随意。”许别站在董鹏三步之遥看向他,却不经意的瞥着林心。 林心一听,死死的瞪着许别,暗自腹诽:该死的许别。 董鹏明显也是一愣,难道这个许别根本就不在乎林心,那他为什么要摊上这事。 许别趁董鹏慌神的一瞬间,用眼神示意林心,林心一看似乎明白了,她眨了眨眼睛暗示自己明白,随即用没崴的那只脚狠狠地踩在董鹏的脚上,趁他吃痛用手肘撞开董鹏,而许别三步并作一步单手按住董鹏拿刀的手往后一撇,刀顺势掉落在地,董鹏吃痛的想要用另一只手还击,许别直接一个反手一用力,董鹏就直接被甩翻在地,痛的龇牙咧嘴。 而另一边董鹏的人全部都倒地不起,李想抬手想跟小妹击掌,谁知道小妹没甩他转身朝董鹏走去,李想未免尴尬,只好伸出另一只手自己跟自己击掌。 董鹏想要站起来,手上一个吃痛,一只脚狠狠踩在自己的手背上,董鹏痛的哎哟直叫。 “你刚才是用这只手拿的刀吧?”小妹低头冷笑的睨着董鹏,说完又加重了力道。 许别走到林心身边,蹲下身子检查林心的脚,又红又肿,耳边响起了林心的声音:“你怎么会来?” “当然是因为我咯。”小妹看着一群人作鸟兽散离开以后,走了过来看向林心。 “嘶,痛。”林心的脚被许别按了一下,痛的她皱起了眉头。 许别几不可察的也皱了皱眉,一把抱起林心,朝他的车那边走去,李想已经站在车边打开了车门。 林心抬起头看向目不斜视的许别,由始至终他就没跟她说过一句话,她主动开口:“我能走,你放下我吧。” 许别低头睨了一眼林心,没说话继续走。 站在后面的小妹啧啧的摇摇头:“哎哟,闷骚是病,得治。” “老大,我先去医院准备。”小妹感叹完无奈的笑了笑,朝许别的背影吼了一句,转身朝她的越野车走去。 医院里,护士把林心推进急诊室,林心看见换了医生服走进来的小妹有些惊讶,小妹笑了笑:“怎么了,不像?” “没想到而已,之前你才……”林心确实不能把刚才那个打女和现在这个医生联系在一起。 “你没想到的事多了去了,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小妹一边给林心上药一边笑着。 林心睨着小妹,开口问道:“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还有你怎么会救我?” “你没听到我叫许别老大吗?”小妹埋着头,顿了顿继续说:“我早就知道你了,不过只见过你的照片没见过你本人,听老大说你今天也会来锦辉酒店我就想着来看看,结果看到你被那几个人给弄上车了,我就给老大打电话,他才会赶来。” “哦。”林心想了想,有些奇怪的问:“你说……我的照片?” “对啊,老大的皮夹子里就有你的照片,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林心一听心里猛地一顿,转而又问:“你为什么要叫许别老大?” 小妹抬起头睨着林心:“嗯,这个我不能告诉你,还是让老大跟你说比较好。” “对了,你六年前有没有在南都别墅外救过一个差点被□□的女孩?” “没有。” “你好好想想。”林心觉得小妹的打扮跟六年前救她的那个人非常的像。 小妹摇摇头:“我肯定,六年前我根本就没来过榕越。” 第17章 林心微微的低着头,看见小妹手法娴熟的给她上药包扎,也没再多说话,心里却是百般滋味万般萦绕。 有时候很多事情来得异常的突然,或许当时并没有机会去想那么多,而当所有一切回归平静之后,理智才慢慢的涌上心头,才会后怕。 如果眼前这位女孩并没有出现,如果不是许别的及时赶到,那么后果会怎么样? 不敢想象。 “好了,这几天就别碰水,也千万别再二次受伤,能躺着就别坐着,能坐着就别站着。”小妹抬起头对林心交代着,语气不像那些医院医生那样一板一眼,言语间带着随意和懒散,跟之前打架的样子完全不同。 “谢谢。”林心微笑着看着小妹,许别身边的人是不是都有一副好容貌? “对了,还有你这脚上的旧伤……”小妹顿了顿,微微撇了撇嘴:“当初伤的可不轻啊!” 林心没想到小妹会提她旧伤的事,于是只好点点头含糊过去:“嗯,不过现在也没有什么影响了。” 小妹也不询问,转而瞥了一眼林心身上的黑色西装,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林心不解,难道她说的什么话惹的她笑? 不过,她发现小妹的目光似乎停在她的身上,她低头看了看,没什么不妥啊。 “你笑什么?”林心问。 小妹依然噙着笑容,伸出手扯了扯林心身上西装的衣角,这才慢慢开口:“我笑,我只是没想到我那洁癖的老大竟然能把自己的衣服套在你的身上,挺有意思的也挺有趣。” 林心伸出手摸了摸身上的西装,这有什么好有意思好有趣的? “可能是我衣服被扯烂了,不太好吧。”林心解释。 小妹不以为然的摇摇头,睨着林心略显疑惑的双眼,说:“我记得在几年前,一个大雪天,我不小心掉进了河里,全身都湿透了,冷的恨不得去死,老大来接我,我就主动要求穿他的外套,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林心摇摇头,她怎么会知道。 小妹冷笑了一声:“呵,他让我忍忍,偶买噶,我一个快要冻死的人他让我忍忍。” “他那个人做得出来这种事。”林心脑海里莫名其妙的浮现出许别当时的嘴脸,莫名的一笑。 “所以,我是从来没见过他把自己的衣服给谁穿过,据我所知,你是第一个。”小妹观察着林心的反应,她好像比较淡然。 “哦。”林心微微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大可是很多年都没打过架了。”小妹睨着林心,悠悠的又来了一句。 在林心的印象中似乎确实没有见过许别跟别人动过手,所以她也从来没有把许别和功夫联系在一起,她抿了抿嘴唇看向小妹:“我也是第一次看他打架。” 小妹叹了口气,她彻底败了,旁敲彻击不抵用,于是她正了正神色,对林心说:“你还不明白。” 林心又发现一个问题,凡是跟许别有关系的人说话都喜欢山路十八弯,她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不明白你要我明白什么?” “老大他对你不一样。”小妹看着林心明显愣怔了一下,干脆说明白点儿:“老大他喜欢你,明白?” 林心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她看着小妹明显有些蒙圈,于是解释道:“不会的,因为你不知道我跟你老大有什么过节,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根本不可能。” 小妹无所谓的笑了笑,站起身来扶着林心下来,让她坐在轮椅上:“可以了,我会跟骨科的张医生打声招呼,你以后有什么问题找他就好了。” “那你呢?” “我?”小妹摆摆头:“我到处跑,不一定在。” 林心点点头:“哦,我知道了。” 小妹一边推着林心出去一边在她身后补了一句:“不过我看你也没什么机会过来。” “为什么?”林心一听忙问她。 小妹一抬头看到站在外面的许别,叫了一声:“老大。” 许别看着林心被小妹推了出来,走上前问小妹:“怎么样?” “没事,没有伤到骨头,休息几天就好了。”小妹睨着许别回答道。 许别没去看林心,而是吩咐身旁的李想:“你先送她上车。” 林心一听忙抬起头说:“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回去。” “李想。”许别语气加重了不少。 李想一听忙从小妹手里接过轮椅,然后推着林心往外走。 小妹偏着头瞥了一眼林心的背影,随即把目光转向许别:“不好搞啊!” “什么意思。”许别微微低着头睨着小妹。 “我都摆明告诉她你喜欢她了,她竟然觉得我在开玩笑,说你们不可能,而且据我观察她除了因为我说的话受了点惊吓之外,好像真的没有那种开心的感觉。”小妹觉得好笑,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呵,你喜欢她她竟然吓着了,老实说,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老大,我是关心你,就你站了这么一会儿,都有多少女人看你了,你又不愁女人,何必去要一个心不在你身上的女人。”小妹打量了一下许别帅气的脸,蓦地笑了:“难道你喜欢犯/贱?” 许别睨着小妹,黑眸深沉了几分,他冷冽的语气叫着:“小妹。” 小妹举手投降:“好了好了,我不说,忠言逆耳,我明白。” “你还年轻,以后你就会明白。” “明白,何以琛说过,当你遇见那个人的时候,其他人都会变成将就嘛!”小妹非常明白的继续说道:“那都是虚的,现实生活中才不会有这样的男人,嗯,或许除了你吧!” 许别看向小妹:“何以琛是谁?” 小妹噗嗤的笑了起来:“老大,给你个建议,多看几本言情小说或者电视剧或许对你有帮助。” “你似乎忘了上景影视是我的公司了吧?” 小妹摇摇头:“哎,更可悲。” 林心被李想扶着上了车,她还不太情愿的跟李想打商量:“你就让我自己打车走吧,反正许总也不在。” 李想一听摇摇头:“那可不行,老板吩咐的事我不办好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有那么夸张吗?”林心看了看李想,问:“许总身手挺好怎么还要找你当保镖?” “我跟你说实话,我跟了老板快四年,还真不知道他会功夫,还有……”李想蓦地看着林心,一脸八卦:“我更没想到他竟然会在乎女人。” “什么?”林心正想问,李想已经跳下了驾驶座。 他看见许别跟李想说了几句,就朝她这边走来,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上来,他转眸看了看林心,冷冷的说:“安全带。” 林心默默的系上安全带,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汽车进入车流,街边的霓虹灯闪烁,流光溢彩的高楼大厦从身边一一略过,车外是嘈杂的街道,车里是冰天雪地。 “谢谢你。”林心内心经过了激烈的斗争,最终用感谢的话打破了僵局。 “……” “嗯,你的衣服我会洗好了还给你。”林心继续找话。 “……” “那个,小妹是你的亲妹妹吗?”林心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好吧,热脸贴冷屁股,她放弃。 “为什么不可能?”许别蓦地开口。 “什么?”林心被许别突然来的一句话弄得有点莫名其妙。 许别睨着前方目不斜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于还有些深沉,他又加了几句:“我跟你为什么不可能?” 林心一听,明白了,小妹把她的话告诉许别了,不过她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啊,毕竟她以前那么的勾引他,连她都有些动心了,而他却依然无动于衷。 “因为你曾经说过你永远都不会喜欢我的啊。”林心如实回答。 那年,因为林心给许别下药的原因,许别胃病犯了,很严重,林心一直赖在他家借口照顾他,每天她都穿的花枝招展的在许别面前晃。 许别完全视若无睹,并且还一直挑她的刺。 “水冷了。”林心换热水。 “烫了。”林心加冷水。 “每天打扫房间两次,要一尘不染。”林心照做。 “我只喝西城上彭湾的粥。”林心排了半天才买到。 “不想喝了。”林心气得吐血,还得忍。 “……” 反反复复的折磨林心,终于在第三天林心忍不住把扫帚一扔,指着许别:“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你可以离开。”许别看都没看林心一眼,语气淡淡的。 林心不能离开,她不能意气用事,她吐了一口气,转而换了笑脸,走到许别身边挽着他的手臂语气娇嗔:“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许别站起身来转身面向林心,她衣服的扣子故意没扣,那鸿沟两边白皙浑圆一览无遗,配上她那娇艳的容貌,确实没有几个男人能招架得住。 许别甩开她的手,睨着她带笑的眼睛:“我再说一次,无论你做再多的事,我都不会喜欢你,永远。” 林心从一开始也是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她才会肆无忌惮,她暗自吁了一口气,故意做出一副我见犹怜的表情。 “我也说过我喜欢你就好。” 许别坐回椅子上不再理她,林心撇撇嘴捡起扫帚:“我去打扫。” 许别眼睛睨着电脑,嘴里却说:“扣上衣服扣子再去。” 林心转身,蓦地一笑,他是个好人。 “我后悔了。”许别说。 林心一听心蓦地漏掉半拍,她说他……后悔了,那么,意思是…… 车缓缓的靠边停了下来,路边的路灯昏黄暧昧的色彩不经意的打在汽车的玻璃窗上,打在许别雕刻般俊朗的脸上,他睨着林心再次说道:“你没听错,我喜欢你。” 如果这就是我想要的结局,我不介意早一点告诉你,因为我想把爱着的你放在自己的保护区里,让所有的伤害统统都远离你。 第18章 (含入V通知,倒v,看过的不要买) 月色皎洁闪着荧光,不远处零零散散的星辰眨着眼睛,在这洒满浓墨的夜里静静地低头看着这人世间的点点滴滴。 许别的一句我喜欢你,让林心半响摸不着头脑,有一种荒谬的声音在敲击心灵,又有一种不言而喻的奇异在弥漫心底。 “你这儿唱的又是哪一出?”林心静默了半天,憋出了这么一句。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许别深沉的眸子似乎要把林心吸了进去。 林心暗自抿了抿嘴唇,转过头对上许别的双眸,口齿突然伶俐了:“我不明白基于什么原因你要说出喜欢我的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我们再次遇见以后你要三番四次的打扰我的生活,如果是因为我四年前闯进了你的生活给你带来了许多问题你现在要报复我,要耍我,我今天郑重的跟你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招惹你。” 林心突然的冷静让许别很不舒服,而他的话也让他非常的不爽,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告白,得到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回答,果真是又被小妹说中。 许别突然伸出手捏着林心的下巴,语气有些冷冽:“你已经招惹了。” “我们不是一路人。”林心慢慢的不再去看许别,眸色渐渐的淡了下去,声音也慢慢低了下去:“从来就不是。” 许别睨着林心下巴的手不由的紧了紧,这才是真实的她,冷静也……冷漠,就像当年的他一样,随便她怎么撩拨也冷静自持。 可是她越是这样让他越觉得自己没有爱错人。 “是不是一路人,不是由你决定。”许别虽然生气,可还是不愿意强迫林心,那一次在d城的酒店他已经伤害了她,他不能也不想。 许别松开捏住林心下巴的手,然后发动引擎。 林心倒是没有想到许别竟然没发脾气,反而更像是生闷气似得一言不发,她偷瞄许别,男人依旧神色淡然,眼睛平视前方,修长的手指随意的搭在方向盘上,就像是刚才那些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可是林心明白,这样的许别更加让人捉摸不透。 “你跟那个董鹏什么关系?”久久的静默后,许别突然开口询问。 林心一听到董鹏两个字就犯恶心,她说的言简意赅:“就……认识。” 许别斜睨着林心,语气里带着愠怒:“认识能把你衣服撕了?” “其实是……他以前追过我。”林心听出许别口吻里的不满,她只好说出实情。 “所以是求爱不遂,就打算霸王硬上弓?”许别本是愠怒的语气一扫而过,转而变成了波澜不惊。 林心点点头,竟然有点儿心虚,低声的‘嗯’了一声。 许别冷笑一声:“所以照你这么说我对你求爱未遂,也能霸王硬上弓了?” “你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林心却淡淡的笑了笑。 许别嘴角微微一翘,看向前方的路,嘴里却说:“我从来不开玩笑。” 到了东方阁的门口,林心一边取安全带,一边对许别说:“我知道你不爱听,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许别没理她,率先下车,从车头绕到副驾,快速的打开车门,对上林心探究的眼神,说:“知道我不爱听就闭嘴。” 然后他弯着腰伸手去抱林心,林心瞪着眼睛看着他把自己从车里公主抱了出来,赶紧的动了动身体:“我可以自己走,你放我下来。” 许别才没理她,而是转身用抱着林心背上的那只手关上了车门,按下中控锁,然后把林心轻轻往上抛了抛,低头睨着林心吩咐:“搂着我。” 林心本来就挺僵硬的,一抬头正好对上了许别帅气的脸有些尴尬,她没有照做,而是对他说:“真的,影响不太好,你放我下来。” “趁我还不想把你仍地上之前,搂着我。”许别又开始威胁林心了。 林心瞥了一眼水泥地,如果许别把他扔下去估计屁股会开花,脚踝会痛死,而且她觉得许别是说到做到的主,好女不吃眼前亏。 于是她磨磨蹭蹭的把手环上了许别的脖子,尽量跟他保持距离。 许别勾了勾嘴角,又把林心往上抛了一下,林心一吓紧了紧搂着许别的双手,整个人撞到了他结实的胸膛,隔着那层薄薄的衬衫也能感到那坚硬壮硕的胸肌,她觉得脸有些发烫。 此刻时间已经不早了,大多数住户的屋里黑灯瞎火,许别轻车熟路的走进了一个单元楼。 林心已经不奇怪了,她的简历上几栋几单元几楼几号写的清清楚楚,许别怎么会不知道。 “按电梯。”许别对林心说。 林心点点头,伸出一只手去按。 出了电梯,林心拍了拍许别对他说:“我到了,可以放下我了吧?” 许别看了眼林心,他确实没抱够,不过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 走到林心家门口,许别放下林心,她调整了一下,单脚站立,高跟鞋在医院的时候就被小妹换上了平底鞋,她的平衡能力一向不错,不过许别依然扶着她不放手。 “周末好好待在家休息,脚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上班。”许别低着头对身边的林心说道。 林心摇摇头,赶紧说:“反正明后天周末不用上班,我休息两天应该就没什么了,我星期一会准时上班的。” “星期一我接你上班。” “千万不要。”林心赶紧摆摆手,一看许别冷了脸,于是缓和一下语气:“真的不太好,人多是非多,我不想成为议论的对象。” 许别瞥了一眼林心:“两个选择,脚好了上班,我送你上班,自己选。” 林心暗自叹了口气,许别耍起赖来天下无敌,她妥协:“那我脚好了再上班,不过我自己请假。” 许别也没再强迫林心,‘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那你慢走。”林心对许别笑笑,示意他可以走了。 许别没松手,而是睨着林心对她说:“我今天对你说的话都不是玩笑,你好好考虑考虑。” 这是在谈合同吗?考虑考虑? 林心咳了咳,正准备说话,门从里面打开了。 林然挠着后脑勺出现在两人面前:“回来了不进门,杵在门口干嘛呢?” 说完他就看见姐姐被一个男人扶着站在门口,重点是姐姐的身上穿着一件男士西装,再往下看,她的右脚脚踝处被纱布包的严严实实的,再顺着她那裸/露的双腿往上看,她的头发凌乱,脸色也不太好。 林然一把就把林心拽到身边,林心触不及防重心不稳的朝门栏一撞,受伤处狠狠痛了一下,她大力拍了一下林然:“你干嘛?” 显然林然没有在看林心,而是一动不动的睨着许别,毫不畏惧的跟他对视:“你是谁?” “你又是谁?”许别扶着林心的手空了以后,他慢条斯理的把手插/进裤兜里,好整以暇的睨着面前这个穿着t恤的男生。 林心一听,完了完了,于是她赶紧的撑着门框站直了身子介绍:“这是我弟林然,这位是我们公司老板许总。” 林然一听瞥了一眼林心,脸上依然冷冷的睨着许别:“那我就想问问许总了,你们公司加班就是让员工穿成这样,还弄得受伤?据我所知,我姐是编剧,不是公关吧?” 许别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的大男孩,眉眼间确实跟林心有几分相似,说起话来一板一眼的,挺有意思。 谁知道林心却把林然往后一拽,然后对许别笑了笑:“谢谢许总,您慢走。” 说完拽着林然往屋里走,顺手关上了大门。 许别不由得一笑,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林心被林然扶到沙发上坐下,然后自己坐在单人沙发上睨着林心,问:“怎么回事?” 林心当然不会告诉他董鹏的事,于是对林然说:“公司有个酒会,许总的任职典礼,我的高跟鞋太高了不小心崴了脚,刚好遇到许总,人家好心送我回来,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乱说话。” “手机呢?为什么打不通?” “掉了。” 林然白了一眼林心:“那个许总想追你吧?” “没有。”林心一听赶紧否认,心却突突的跳。 “那为什么你一个小小的编剧会被老板亲自送回来?”林然指了指林心身上的西装:“衣服又是怎么回事?” “说了是凑巧凑巧,老板人好。”林心慢慢站起身来,不能被林然发现里面衣服被撕烂了,于是她对林然说:“刚刚没吃什么东西,我去换衣服,你把宵夜热热呗。” 林然冷着脸站起身来朝厨房走去。 许别刚刚下楼,就接到了冉煜的电话。 “怎么这么晚来电话,有事?” 冉煜嗯一声,对许别说:“今天跟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同行吃饭,原来他的师父是林氏集团的法律顾问,五年前林氏破产林锦鸿夫妇自杀,不过,据他所说他师父前一天还说林锦鸿有办法救公司,可是第二天就在自己的别墅自杀了,而没过多久他师父也疯了,送进了精神病院,后来吊死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而且这么大的事竟然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我会找人查查。”许别当年听说过林氏的事,不过那段时间刚好出国了,回来以后便风平浪静了。 “哦,对了。”冉煜顿了顿,又说:“林锦鸿有一儿一女,出事时儿子晕倒在他家附近草丛里,据说不记得发生什么事,女儿在国外,回来后好像出了什么事在医院住了几个月,出院后没多久就消失了。” “有什么特别的?” 冉煜清幽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林锦鸿的女儿叫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