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帝凰:误惹邪王九千岁》 第1章 嫁给太监 云墨国,敬王府后院。 好痛……身体好难受……体内像是有一阵阵热浪在翻涌,身上的每寸肌肤,都渴望着宣泄,渴望着被爱抚。 凰歌难受无比地醒了过来,第一眼便看见两个面相丑恶目光猥琐的男人正阴笑着朝自己扑来—— “小美人儿……” 凰歌顿时被吓了一跳!她本能地翻身坐起,伸出修长的双腿干净利落地把这两头猪一般的猥琐男人踹翻在地! 凰歌迅速扫了一下四周,发现触目都是喜庆的红,自己也是一身火红嫁衣! 这是怎么回事? 她是华夏国培养出来的顶尖天才军医,因研究出了足以改变世界的医疗机密而被国外特工追杀抢夺,她记得自己在边境被叛国杀手凌姬开枪打中了心脏,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喜房? 而且,还成了差点被人非礼的新娘? “大哥,这漂亮小娘们儿好像不傻啊?” 熊二跌坐在地上揉着发疼的屁股,不解又委屈地把目光转向了熊大。 熊大一脸震惊:“不可能!” 他们早上明明确认过的!国公府二小姐楚凰歌就是个傻子! “说不定是个意外,毕竟傻子的力气都挺大的。” 熊大斟酌了一下,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阴笑着朝凰歌伸出了咸猪爪:“小美人儿,快让哥哥们疼爱你一番,叫你尝尝做女人的销魂滋味!” “滚开!” 凰歌眸中闪过一丝寒光,一脚踢在熊大膝盖后处,熊大“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上尽是惊怒。 这个小娘们儿,竟然真的不傻!? “臭娘们儿,老子不管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熊大脸色阴沉狠厉:“那敬王是个死太监,你嫁过去了可是要守活寡的!错过了我们兄弟,你这一辈子都没机会当个真正的女人了!” 敬王?太监? 听到这几个熟悉的词,凰歌脑海里一阵刺痛,一段根本不属于她的记忆涌了进来! “凰歌,你听爹的话,九千岁是个极好极美的人,你嫁过去,绝对能过好日子!”楚国公楚鸣渊拉着她的手,苦口婆心。 “二妹,这桩婚事可是大姐特意让给你的,你可要好好把握啊!错过了九千岁,你就再也嫁不出去了!” 国公府大小姐楚天歌语气温柔,循循善诱:“二妹乖,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熊大熊二是姐姐特意给你安排的护卫,你可千万要听他们的话!” 杂乱的信息组合在一起,凰歌顿时明白了自己的状况,眸光也冷了下来。 身体原主楚凰歌跟她同名,是云墨国楚国公府的二小姐,更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而今日她所嫁的人、熊家兄弟口中的不能人事的太监,正是本朝建立以来唯一一个异姓王——夜千丞。 传闻中,夜千丞残忍暴戾,心狠手辣,是个杀人不眨眼疯子! 当今太子云烨仇恨地位卓然夜千丞,担心他会动摇自己地位,便联合楚天歌,想方设法地羞辱夜千丞,好让他愤怒之下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方便他们一举歼灭! 所以,太子隐瞒了国公府庶女楚凰歌是个傻子的事实,请皇上赐婚,把楚凰歌嫁给了敬王夜千丞。 楚天歌为了让妹妹听话,从国公夫人那里拿了珍藏多年的情药,却没料到情药过期,真正的楚凰歌也因为毒性死去,而她却阴差阳错地借用了楚凰歌的身体。 凰歌漂亮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怒火,素白的手指被捏的关节泛白。随后迅速封了自己几处穴道,暂时抑制情药继续发作! 楚家竟如此欺辱一个傻子!简直没有人性!楚凰歌,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 见凰歌明显不肯屈服,熊大大手一动,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来,毒蛇般的三角眼里尽是狠厉:“臭傻子,这可是你自找的!” 凰歌眸中闪过一丝讥诮,不过是一些无赖流氓,她可没放在眼里过! 在熊大冲过来的瞬间,凰歌以极快的速度躲开利刃,随后一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腿弯成弓,膝盖一抬,狠狠地撞在熊大的胯下! 与此同时,在熊二震惊惶恐的目光中,另一只手掌却切成刀状,狠狠地劈在他的脖子上! “咣!” “啊!” 匕首落地的那一刻,熊二应声晕倒,而熊大捂着裆部惨叫一声跪下,额头上青筋爆出冷汗如雨下。 “怎么了?你们到底行不行?一个傻子都搞不定!真是废物!” 一直守在房间门口禁止任何人出入的翠柳听见动静,不耐烦地推门进来,却见本该被蹂躏的楚凰歌正如同一尊杀神般站在房间里,凌厉的目光像是一柄利剑,直直地刺入了她的灵魂! 一股凉气顺着脊背爬上了头皮,翠柳汗毛直立,只觉得氛围怪异至极! 二小姐虽然脸上虽然带笑,但看起来却无比渗人! “她,她不是……” 熊大疼的牙齿咯咯作响,用尽全力想要提醒翠柳楚凰歌并非傻子,话还没说完,却被凰歌狠狠一脚踢在脑袋上,死狗一般昏迷过去。 “二小姐,您,您这是怎么了?” 翠柳强忍心头不安,挤出一丝笑来,试图像从前那样欺哄凰歌,心思却转个不停:楚凰歌竟然把熊家兄弟都打晕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2章 死太监要打死她! “这两个侍卫试图轻薄与我,还好我力气大,将他们都打倒了!”凰歌歪着头笑了笑,如孩童讨表扬般邀功:“我厉不厉害?” “二小姐自然厉害。”翠柳听见竟然真是凰歌作为,顿时不悦地道:“二小姐,大小姐交代了,让您听他们的话,你怎么可以打晕他们!” 凰歌张着小嘴儿,表情震惊又委屈:“可是他们想欺负我。 “好了别哭了。”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大小姐很快就会带人来捉奸,现在只能尽全力补救现场,翠柳心思转的很快:“二小姐,您先帮我把这两个人抬到床上去,好叫大小姐见了不至于生气,也不会失礼。” 把两个男人放到王妃床上还不失礼?凰歌心中嗤笑了一声,却乖巧答应,帮着翠柳把熊大熊二抬上了床。 翠柳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目光瞄了瞄旁边的烛台,准备找机会偷袭凰歌。 只要打晕了这个傻子,把她和熊家兄弟脱光了摆放在一起弄成通奸的模样了,大小姐交代的任务也算是勉强完成了! 院子门口,已经响起了温柔的的声音:“多谢九千岁成全,只是王妃落了一些心爱之物在家中,父亲特意命我送来……” 大小姐这么快到了?翠柳一慌,就想伸手去拿烛台,后脑勺上却冷不防地挨了一个手刀,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楚天歌温柔甜美的声音也随之传入:“二妹……不,王妃娘娘,我来给您送您最心爱的首饰了……” 喜房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楚天歌迅速看了眼喜床的方向,只见纱帐里俨然有几个人形,杏眼里顿时闪过一丝喜意。 虽然这件事情有很大的风险,但如果成了的话,未来她可就是云墨国最尊贵的女人了! “妹妹怎么歇下了,都成了敬王妃了还这么率性。”楚天歌笑着掀开了纱账,顿时惊怒地掩唇道:“怎么回事?为何会有两个男人在王妃的床上?” 前来闹洞房的众人陡然看清了锦帐中酣睡纠缠的两男一女,顿时惊讶地长大了嘴巴! 两个粗壮的成年男人皆未着上衣,腰带松垮,而新嫁的敬王妃只着肚兜,两条白皙的玉腿正风情万种地勾在男人的腰上。 “伤风败俗!”同来的宾客中有人忍不住呵斥出声,引得众人纷纷训斥。 “这是公然羞辱九千岁!” “国公府的教养到哪里去了?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 “诸位,请慎言!”楚天歌眸中闪过一丝喜意,又迅速地垂了美目冰着脸道:“我二妹天真无邪天下皆知,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这一定是有人陷害!” 众人嘴角一抽:楚二小姐天真无邪?她那分明是痴傻好吧? 楚天歌一颗心噗通噗通直跳,转向了夜千丞,强装镇定道:“九千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贵府守卫竟然这般懈怠吗?” “敬王府守卫森严,就是苍蝇也飞不进来。至于这两个人是如何出现的,楚大小姐还要问本王吗?” 夜千丞冷如寒冰的声音带着一丝妖异,让楚天歌身体忍不住抖了一抖。 这个男人残忍暴戾,杀人不眨眼,如果不是太子哥哥承诺了她太子妃之位,她才不来招惹这个煞神! 楚天歌掐了掐手心,让自己保持镇定:“九千岁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这闹剧还是我国公府安排的不成?” 楚天歌说着,竟要落泪来博人同情。 众宾客见她哭的梨花带雨,都闭上了嘴,心中也不知作何感想。 夜千丞森冷笑一声,说出的话染着寒气:“所以,楚大小姐以为此事该如何处理?”这个大魔王竟然询问她的意思?是想按照她的想法处理吗? 楚天歌心中一喜,浑身都隐隐颤抖起来,只觉得太子妃之位已经触手可及:“发生了这种事情谁都不想,但千岁和我妹妹已然成婚,只希望千岁能让妹妹有条活路……” “那你就是要让本王留下这个德行败坏的荡妇了?” 夜千丞薄唇轻勾,一股寒气散发开来。明明夏日的天气,楚天歌竟陡然感觉浑身冰凉,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九千岁与我二妹的婚姻可是皇上所赐,而且已经拜堂了!” 楚天歌心中着急不已,但微颤的声音透露了她的心虚:“我妹妹已经是敬王府的人,断然不可回楚家,但求九千岁留她一命,不管做不做王妃,让她活着就好……” 夜千丞在云墨国的地位超然,皇上对他可谓言听计从,这让太子哥哥都感受到了威胁! 至于这门不着调的婚事,则是太子哥哥极力隐瞒了楚凰歌是个傻子的事实,皇上才赐下的。 如果皇上知道了楚凰歌是个傻子,还在大婚之日没了贞操,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所以现在,她必须让夜千丞答应养着楚凰歌,这样一顶绿帽子挂在头上,看夜千丞还不受尽万人耻笑! “本王却偏不想留。” 夜千丞邪邪一笑,森冷下令:“楚氏放荡无德,刚进门就做下这等丑事,不配为敬王妃!来人,把这个荡妇直接拖出去打死示众!” 第3章 夫君好凶呀 屋子里的氛围顿时僵住,人人噤若寒蝉! 楚天歌没想到夜千丞竟然如此狠厉霸道,顿时愣在当场! 楚凰歌死不足惜,可是她该如何太子哥哥交代? 躲在锦帐后面的凰歌掐了掐掌心,让体内情毒躁动的自己保持清醒。 她知道,此时此刻,是她出现的最好时机! “夫君为什么要打死凰儿?凰儿做错了什么吗?” 房间里响起一道清脆无辜的声音,旋即,一个娇俏的红衣女子从锦帐后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凰歌纤细的身子裹在有些宽大的嫁衣里,巴掌大的瓷白小脸很是精致,尤其是那双湿漉漉的小鹿般的眸子,正委屈巴巴地看着同样一身喜服的夜千丞: “夫君,凰儿很听话的,不要打死凰儿好不好……” 楚天歌顿时如遭雷击! 楚凰歌竟然安然无恙?那床上的人又是谁? 夜千丞冷冰冰地站在原地,像是一尊冰塑,狭长的凤眸满是警告看向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小女人! 楚凰歌一脸无辜地看了回去,旋即咧开唇角,朝夜千丞甜甜一笑! 众人看在眼中,不禁摇头叹息! 敬王妃这一笑像是冰雪初融、万物回春,可惜竟然是个傻子…… 不过楚国公也是大胆,竟真敢把傻女儿嫁给九千岁! 夜千丞却皱了皱眉。 楚凰歌双眸含俏含妖,灵动狡黠,能拥有这样一对眼睛的人,绝对不会是傻子! 想起之前得到的消息,他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点冷光。 云峰早已经走到床边把人拖了出来,禀告道:“九千岁,此女好像是王妃的陪嫁丫鬟。” 什么?竟然是翠柳?楚天歌紧紧地捏住帕子,心中又惊又怒! 她分明计划好了一切的,可被辱的人为什么会变成了翠柳?如今计划失败,太子哥哥一定对她很失望…… 楚凰歌看清她眼中的愤怒,唇角闪过一丝讥笑。不过等她走到楚天歌身边的时候,已是一脸天真无邪: “姐姐给凰儿找的侍卫怎么跟翠柳姐姐那么亲近?他们还说要在喜床上办很重要的事,让凰儿不要偷听……” 楚凰歌有些害羞地捂住了眼睛,一双闪光的大眼睛却从指缝中漏出璀璨的光:“凰儿就躲起来捂上了耳朵,还是听到翠柳姐姐发出的奇怪声音……” 屋内的宾客皆是脸色一变。 这三个狗男女真是胆大包天,竟然跑到敬王府偷情来了! 楚天歌心乱如麻,也顾不上搭理凰歌,冲着夜千丞苍白地笑了一下:“王妃没事便是大幸。至于这几个不知廉耻的贱人,我这就带回国公府审问,定然给九千岁一个说法!” “不必了。” 冷如寒霜的声音慢慢响起,房间里所有人顿时噤若寒蝉。 夜千丞毫无温度的眼神从楚天歌那紧张至极的脸上扫过,冷声道:“此三人已经威胁到了王妃性命和闺誉,自然要留在我敬王府。” 夜千丞果然如传说的一样喜怒无常!刚才他为了省事还要直接打死楚凰歌那个傻子呢! 楚天歌心中的恼怒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赔笑:“九千岁,这几个人都是我国公府下人……” “夫君,凰儿只有翠柳这一个丫头!不能让姐姐带走!” 凰歌桃花般的小脸儿不知为何染上了红霞,扯住了夜千丞的衣袖,天真烂漫地望着他撒娇:“凰儿就喜欢翠柳伺候!” 一直站在门口看戏的云峰眼角一跳。 这个傻王妃也不算太傻,竟然知道不能让楚天歌把人带走,但是她竟然抓了主子的衣袖!要知道主子最讨厌别人碰他的啊! 果不其然,夜千丞浑身一僵,不耐烦地道:“本王不会让人把她走的。时辰不早了,云峰,送客。” “诸位,请吧。”云峰得令,直接逐客。 楚天歌脸色苍白地留下了楚凰歌的东西,勉强保持风度告辞离去。 熊大熊二都是必死的,就算留下来,敬王府也问不出什么来!但是翠柳…… 她的家人都在自己手上,希望那死丫头能咬紧牙关! 众宾客看了好大一场热闹,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等到屋子里空无一人,夜千丞才冷声命令:“松开!” 凰歌执拗地抓得更紧,委屈地嘟着嘴巴抱怨:“夫君好凶呀……” 凰歌有些迷迷糊糊,温软的身体失控般地朝身边的凉物——夜千丞靠了过去。 刚才暂时封住的情毒已经失控,在她体内泛滥成灾,牛乳般嫩滑的小脸儿上不知何时已酡红一片,黑白分明的双眸更是水遮雾掩…… 夜千丞眸色深了深,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了凰歌的手腕:“他们给你下药?” 事到如今,他如何还不明白,刚才那一幕分明就是针对他夜千丞的局?只是设局之人没想到的是,他们低估了楚凰歌,反倒被这个外人眼中的“傻子”将了一军! 凰歌如喝醉了般黏在他身上,眼神迷离地扬唇痴笑:“夫君要不要给凰儿解解毒呀……” 眼前这座冰山是夏日里唯一的冷物,让浑身燥热难耐的她忍不住想靠近! 第4章 为夫给你解毒 夜千丞从未被女人靠的如此之近。 眼前迷醉的女人像是一只醉酒的黏人猫咪,樱桃小嘴呵气如兰不说,娇软的身体还一劲儿地往他怀里钻,一双小手儿更不老实,在他胸前胡乱摸索着,竟然扯住了他的腰带! 夜千丞浑身一僵,心里莫名生了怒火。 这就是他的王妃?中了情毒就胡乱摸男人?如果站在这里的人不是他呢? 夜千丞冷着脸钳住了楚凰歌纤细的脖颈,把一道寒气输入了凰歌体内:“不是让为夫给你解毒吗?那你就好好清醒清醒!” 凰歌体内一凉,整个人都打起了哆嗦,那些旖旎心思顿时被冻住了,神智重新回到体内! 这道寒气蛮横又霸道,以极快的速度把她浑身经脉冲刷了一遍,别说那些残留的情毒了,她浑身热血都快被冰住了好吗!哪里还有刚才那些心思! “夫……夫君,可以了,我,我清醒了……”凰歌浑身冒着冷气,哆哆嗦嗦地道。 “是吗?” 始作俑者夜千丞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促狭地问道。 “是是是。” 凰歌僵硬地点了点头,整个人都像是结了一层冰霜,动弹起来格外困难。 同时,凰歌心中也苦闷不已! 这踏马是什么功夫啊?她是来到了神话时代吗?这个死太监一道内力竟然把她冰冻起来了? “那就好,说吧,你是谁?”夜千丞好整以暇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凰歌决定装傻到底,嘿嘿一笑:“夫君,我是你的王妃啊!楚国公府二小姐楚凰歌!” “楚凰歌是个傻子,而你不是。” 深敛的眸子里暗潮涌动,夜千丞似乎也耗尽了最后一丝耐心:“说!谁派你的?” “凰儿不知道夫君在说什么。”凰歌目光平静,脸上笑容灿烂:“皇上赐的婚,夫君明媒正娶,凰儿才来的敬王府。” “那你为何与传闻不符?”夜千丞唇角闪过一丝讥诮,寒眸紧紧地盯着凰歌,似乎想从她的脸上找出破绽。 “传闻哪里能信?”凰歌嘻嘻一笑,谄媚地道:“外面还传闻夫君相貌丑陋残忍暴戾呢,今日一见不也是玉树临风温润如玉?” 夜千丞脸色黑了黑,这个女人太过油嘴滑舌,根本问不出什么来! 办事回来的云峰听见这话,眉头一皱。这般奉承油滑的话,可不像是一个傻子能说出来的! 再想起今天喜房内的闹剧,云峰脸色更难看了。按下心中疑惑,云峰轻声道:“主子,那两个男子事先已经服了毒药,根本没清醒就死了。” 凰歌梳理头发上冰碴子的手停顿了一下。熊大熊二都死了?倒是符合楚天歌消灭证人的风格啊。 旋即,她问道:“翠柳呢?” 云峰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家主子,见他微微颔首,眼神顿时复杂不已。王妃与传说中的大相径庭,可主子却像是浑然不在意…… 云峰深吸一口气,警惕地道:“那丫头倒是没有服药,但是刚醒过来又吓晕过去了。” 凰歌张大了嘴巴,很是无奈。 翠柳那丫头欺软怕硬,背叛主子联合楚天歌设下那等毒计,却胆小到在事发之后直接吓晕! 不过,这个丫头还有用处:“翠柳就先放一放吧,明天我亲自问她。” 夜千丞微微颔首,算是应允,就算凰歌不问,他也是要问的。 凰歌的体温已经恢复了正常,也知道夜千丞的询问因为云峰的到来结束了。 她旋即反客为主,朝夜千丞暧昧地笑了一下:“夫君,这洞房花烛夜我们怎么过呀?” 暖色的烛光照在薄如蝉翼的精致面具上,倒是给夜千丞增添了几分人气,只见那极美的薄唇轻勾了下,语气微凉:“夫人想怎么过?” “那个,人家当然是听夫君的啦。” 凰歌眨了眨闪亮的眼睛,甜甜地笑道。 夜千丞是一个太监,圆房是肯定不可能的,但是凰歌却另有担心。 据说,心理扭曲的太监多有爱折磨女子的癖好,只希望这个冷冰冰的太监心理健全才好! 作为一个受过极高训练的顶尖军医,凰歌虽然不怕一个太监对自己动粗,却也不希望事情演变到需要动武的那一步才好! 毕竟,她初来乍到尚未立足,急需一条强有力的大腿! 而夜千丞地位卓然,又是个太监,是眼下最好的选择了。 “自然是夫人有什么需要,本王就如何满足。” 夜千丞邪邪地说完了这句话,眸色忽然一沉。 不过是刹那,那双狭长凤眸便结了冰霜,修长的手指重重地撑在了桌子上,微微发抖,青筋毕显。 糟糕,他刚才动用内力时引发了体内寒毒,这会儿竟然犯病了! 这是突发急症?凰歌皱眉,有些诧异他的失态。 “来人!传张御医!”云峰冲外面吼了一句,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主子,属下扶您去休息!” 夜千丞推开了云峰,修长的身躯微微颤抖:“不用了,我歇息一下就好。” 大夫来了也不过是手足无措,徒增烦恼。 “主子!”云峰脸色凝重,很是不忍。 凰歌虽然看不见夜千丞的表情,但医生的直觉却告诉凰歌,此时的他很痛苦! 这对她而言,是在敬王府站住脚的最好时机! 斟酌了一下,凰歌利落开口:“我可以帮你看看。” 没穿来之前,她可是华夏国最顶尖的军医,中西合璧,几乎没有解决不了的疑难杂症。 只是可惜了刚研究出来的那套医疗系统,恐怕在她死后被人抢去了…… “九千岁身体不适,请王妃回去休息。”云峰声音微冷,有些不耐烦地道。 他之前悄悄去楚家确定过的,王妃确实有些痴傻,如今忽然表现正常,其中定然有猫腻,他当然不敢自家主子交给她摆弄! 凰歌才不管他怎么想,直接冲夜千丞冰冷的背影喊道:“夜千丞,你这病再拖下去可是要命的!” 第5章 不想看太监的下半身! “楚凰歌,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夜千丞的身影停顿了半晌,终于转了过来,深潭般的眸子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道:“这是你唯一一次在敬王府活下去的机会,希望你能好好珍惜。” 楚凰歌不傻,他早已看出来了,但正因为她不傻,才没了在敬王府生活的权利。 娶一个傻子让各方势力安心,于他并无坏处,但如今的楚凰歌,却可能是别人安排过来的眼线,使他如鲠在喉。 如果不能为他所用,自然要除掉这根刺! “好咧!”凰歌精致的眉眼弯成了月牙儿状:“夫君放心,我一定好好把握!” 两人重新坐下,凰歌纤长的手指搭上了夜千丞的手腕,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你寒气入体多年成为剧毒,已经快侵入心脏,另有一股奇怪的气息胡搅蛮缠,如果不能及时阻止的话,怕是活不过一年!” 云峰浑身一僵,紧盯着凰歌进入了警戒状态。 这个女人竟真看出主子到底是什么状况?那她到底是谁? 凰歌顾不上理他,只看着夜千丞的反应。 他额前的发丝已经湿透,不断有冷汗落下,狭长的凤眼中虽痛楚却十分沉静,丝毫并没有被判了“死刑”的慌张和难过。 怕是早就知道自己快病入膏肓了! 凰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转了转,含笑道:“我可以把夫君救回来,但是我有条件。” 凰歌话锋一转,明确地道:“我不过一个庶女,在国公府处境艰难,以前为了活命,不得已装疯卖傻。今日的情景夫君也看到了吧,国公府对我依然不太友好。 如今我已经是夫君的人了,自然会救治夫君让夫君长命百岁,但是作为回报,夫君要保护我,绝对不能让人欺负我!” 夜千丞手紧握成拳,整个人都在打寒颤。 不过思考片刻,他就咬牙答应:“可以。” 关于他的病症,眼前的女人说的没错。 这蚀骨的毒症他已忍受多年,自知毒气早已侵入肺腑,而多年前受伤被人打入体内的邪气始终没能炼化,慢慢地侵蚀经脉,如今早难控制,每次发作,体内就像是有无数把冷刀在游走,那种痛渗入灵魂,比凌迟之苦更盛三分! 如果再找不到解决办法,他早晚是死路一条! 而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救得了他。那些宫中御医、民间名医,甚至连他为什么会这样都不知道。 只有楚凰歌,只一眼便看到症结所在。他想活,就必须自然要答应她的条件! “但……如果你治不好的话……”夜千丞眸色暗沉,从上下交碰的牙齿中发出的声音满是威胁:“一定会陪葬!” “放心,我这大好青春还没享受,绝对不会自寻死路的。” 凰歌撇了撇嘴,心道 ,这死太监果然暴躁,都快疼晕过去了还不忘威胁她! 一直住在敬王府的张太医闻询赶来,气喘吁吁地塞过去一个温暖的手炉:“九千岁,您的寒症又犯了?老臣给您把暖炉带来了!” 云峰脸色一黑,有些恼怒张太医的不中用,凰歌却没忍住笑出了声。 张太医看了看凰歌的喜袍,自然知道这是敬王府以后的女主人,心中虽然不悦,但念在楚凰歌是个傻子的份儿上,也没说什么。 凰歌笑得肚子疼,忍不住说话:“他都快死了,你竟然只给他抱个暖炉?”还不如抱两床棉被生堆火烤烤呢! 你一个傻子懂什么!?张太医在心中恼怒地骂了一句,拉下脸来:“王妃娘娘在质疑老夫吗?九千岁这病根本找不到症结!自然不能胡乱用药,用暖炉是唯一的办法!” “是是是,”凰歌懒得同一个老顽固争辩,“你带银针了吗?借我用用。” “王妃要银针做什么用?这可不是能随便玩耍的!” 楚凰歌一个傻子,竟然问她借银针?再联想到今日太子的设计并未成功,张太医心中惊疑不定。 如果楚凰歌并不傻的话,逃过今日陷阱也就在情理之中了!那这件事情还是早早让太子知道为妙! “少废话,王妃要你就拿出来!”夜千丞冷汗直下,颤声道。 张太医一边琢磨着,一边不情愿地从随身药箱中拿出一套银针递给凰歌,讥讽道:“王妃娘娘是要给九千岁针灸吗?这东西锋利,可不能随便玩耍!” 凰歌没有搭理他,转而吩咐云峰:“把他的衣服脱掉。” 夜千丞浑身僵硬,已经快失去意识,单靠他自己,已经无法做到了。 云峰有些迟疑,却听夜千丞虚弱地道:“按王妃吩咐的做。” 这才迅速地脱掉了夜千丞外袍和里衣,又伸手去解他的裤带。 这个王妃分明不傻,其中定有蹊跷。但是如今主子给了她一次机会,他一个做属下的,自然无话可说! 凰歌见他手上动作,顿时一惊,慌忙喝止:“住手住手,只脱上面就够了!” 搞什么?只不过是针灸一下而已,她可不想看太监的下半身! 第6章 把这个庸医关起来 云峰脸色尴尬:“这……您也没说清楚啊。” 凰歌无语地拿过银针,在旁边燃烧的烛火上消了一下毒,在夜千丞胸口比划了一下,看样子竟然是要刺在他心脏附近! 张太医大惊失色,怒喝道:“慢着!王妃娘娘,胸如薄饼,是禁针的!你这样乱来是要出人命的!” 凰歌嗤笑,挑衅地看了他一眼,在张太医的惊愕中精准地把银针刺入了夜千丞的心脏处! “蠢货!竟然真把九千岁的性命当做儿戏!””张太医嘴上斥责,心却畅快不已。 不管楚凰歌真傻还是假傻,这几针下去夜千丞的命也基本没了! 到时候自己很快就能交差了! 夜千丞已经陷入昏迷,凉薄的唇早失去了血色,染上一层薄霜。 凰歌对张太医的叫骂充耳不闻,用银针封住了夜千丞几处大穴,才不耐地看了眼张太医一眼:“真是聒噪,倘若张太医医术能有口舌三分好,便不至于只给王爷抱个暖炉了。” “听闻王妃至今还未开灵智,竟敢质疑老夫!”张御医顿时恼羞成怒:“老夫可是皇上亲封的太医院副院判……” “那皇上可真没眼光。”不等张太医说完,凰歌就打断了他:“你给王爷看病的时间也不短了吧?看出什么道道了吗?我不求你帮忙,但你至少可以闭上嘴。” “你……好!好!好!”张太医一拂袖,阴阳怪气地道:“老夫倒要仔细看看你是如何害死九千岁的!” 在张太医心中,即便凰歌骗了世人隐瞒了她不傻的事情,也只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而已,竟然狂妄自大地把银针往人胸口插,这简直无异于杀人性命! 不过夜千丞死在楚凰歌手上也好,省的太子殿下动手了! 清冷的烛光下,云峰冷着脸道:“王妃,请记住,您已经是敬王府的人了。” 如果主子出了什么问题,他第一个杀了她! “安心。”凰歌挑了挑眉,又给手中的银针消了毒:“我既然说了能救他,便是能救他。况且,就算我不动手,他早晚也是要死的。” 云峰闭上了嘴,眼神却紧盯着凰歌的一举一动。 如果她想做什么对主子不利的事情的话,他立刻就能阻止她或者杀了她! 凰歌直接无视他,手捏银针,上下打量着夜千丞。 刚才只顾着给他施针救命,竟然没注意到一个太监的身材竟然这么好! 完美的八块腹肌,没有一丝赘肉的蜂腰,性感到不能再性感了!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凰歌差点栽倒在地。 她竟然觉得一个太监性感?多年的军旅生涯和研究室生活已经让她饥渴到这种地步了吗? 凰歌恶寒,以最快的速度封住了他腹部的穴位保护肺腑,又在内关穴下了针,才净了手道:“等吧。” 云峰咽了口口水,按下焦躁耐心等待。张太医只静坐在一边,幸灾乐祸地瞧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凰歌起身,先把夜千丞腹部神阙穴和内关穴的针拔掉,随后去了心脏附近的银针。 云峰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试探地叫:“主子?您好些了吗?” “咳咳……”夜千丞睁开了眼,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云峰连忙倒了杯温水,夜千丞却捂着胸口吐出了一口暗红的血! “主子!”云峰大惊,大手已经抽出腰间佩剑,目眦欲裂地指着凰歌:“这怎么回事?” 这个女人,果然是来谋害主子的! 张太医见状,顿时在一边偷偷地笑了起来,好啊,害死了夜千丞,楚凰歌这个臭傻子肯定也死定了!他终于可以回去跟太子爷复命了!到时候荣华富贵便纷至沓来! “慌什么?”凰歌对面凌厉的长剑丝毫不惧,反而把水送到了夜千丞唇边。 “住手!”夜千丞漱了口,接过帕子擦了唇角血迹,狭长的凤眸无比复杂地看着凰歌,半晌才开口:“本王无碍了。” 虽然不可能根治,但却是好多了,而且经过这次针灸,这次发病痛苦的时间减少了不少。 无碍了?这怎么可能? 张太医脸色剧变,又不甘心地走上前道:“九千岁,请容老夫给您把把脉。” 夜千丞气息逐渐稳了下来,冷漠地道:“不必了,来人,看好这个庸医,不许他踏出房间半步。” 这个张太医是太子云烨的人,他早就知道,只是一直没动他而已。 云烨对皇上隐瞒了楚凰歌是傻子的事实,才让皇上松口赐婚,却没想到,楚凰歌非但不傻,还很让人惊喜。 最重要的是,她对自己有用! 为了防止节外生枝,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把消息传递出去,所以,张太医是必须关起来的! 第7章 医疗系统 “九千岁,这是为什么?”张太医大惊,挣扎着不许侍卫碰他,却被侍卫反剪了胳膊,跪在地上。 “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男人声音低沉,显然没有恢复过来。 “九千岁,老夫伺候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张太医愤怒地呵斥着夜千丞,松垮的老脸都扭曲了。 “你的功劳,该去太子处领才是。” 夜千丞挥手让人把他带走,没有丝毫动容。 凰歌又给夜千丞把了脉:“你体内的毒是寒性,所以发作起来才会浑身冰冷。但是积累多年又侵入五脏六腑,短时间内无法清除,今日之后,每隔七日针灸一次,我也会另想办法帮你排毒调理。” 夜千丞冷静地点了点头,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深潭般的眸子看着她,许久才道:“王妃倒是让人惊喜。” 凰歌知道他对自己的医术起了芥蒂,弯了弯眼睛笑道:“谁让你是我夫君呢?夫妻之间不该该相亲相爱相敬如冰吗!” “好一个相敬如冰。”夜千丞勾唇一笑,冷峻的唇角生生多了几分邪肆:“来人,送王妃回房。” 夜色已深,凰歌初来乍到的,也有很多事情没有理清,早就想自己静静了:“那夫君晚安,明天见哟!” 玲珑娇俏的小姑娘穿着有些宽大的喜袍,如蝴蝶一般轻轻飘着,消失在门口。 夜千丞唇角的笑冷了下去:“让寒冰盯紧了。” “是!”云峰看了一眼凰歌消失的方向,凝声答应。 凰歌被侍卫送回了梧桐苑,心情十分不错。 现在看来,夜千丞那个太监是不会来跟她过洞房花烛夜了。 想到今天夜千丞把故意冰冻自己的事儿,凰歌恶意地揣测,一个病入膏肓的太监,就算想对大婚的妻子做点什么,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不过,在她没能在这个世界真正立足之前,敬王府便是她生活的地方了,而她向来奉行既来之则安之的准则,便仔细把古色古香的屋子里看了一圈,却发现圆桌子上放了一个檀香木制成的首饰匣子。 正是今日楚天歌找借口来看笑话时送来的那个。 凰歌好奇地打开,眼前突然一亮! 一条极为眼熟的红宝石手链,安安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凰歌有些忐忑地把那手链带上了左手腕,上面的色泽纯粹的红宝石像是有感应一般,散发出淡淡的晶莹光泽! 凰歌顿时激动无比! 随身医疗系统竟然也跟过来了?还被楚天歌亲自送到自己手上? 凰歌查探了其中确实有自己研发的系统之后,精致的小脸上满满的都是自信!有了这套通过高科技研发的带有各种现代医疗器械的医疗系统,她在这个世界便多了一层保障! “王妃?可有事情发生?”院子门口的侍卫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紧张地站在门口问道。 “没事!捡到了宝贝!” 凰歌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快乐地在宽阔的喜床上肆意翻滚。 侍卫挠了挠头,不明所以地退下了。 这个王妃……好像真的有点傻哦! 与此同时,楚国公府。 “跪下!”楚鸣渊脸色铁青,厉声呵斥:“竟然设计去陷害九千岁,简直是愚蠢!” 真是气死他了,九千岁是什么样的人物?楚天歌这点小伎俩就算成功了,也对他也没有任何影响,到时候最难看的反而是国公府! 国公夫人姚氏赶紧来劝:“老爷,这不是没闹起来吗,天歌也是一时糊涂。” “爹爹,您和娘劳心费力地把楚凰歌那个傻子养大,还供养着她那个病弱娘,她总要报答一下吧?” 楚天歌一脸不服地跪在地上:“为我们楚家和太子殿下发光发热,难道不是她最好的用途吗?” 楚鸣渊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凰歌可是你亲妹妹!九千岁我们楚家得罪不起!” “什么亲妹妹?一个痴傻庶妹而已!再说爹爹有真的把她当做国公府小姐来养吗?” 素来了解楚鸣渊本性的楚天歌讥讽一笑:“这天下早晚是烨哥哥的!太子哥哥已经允诺给我太子妃之位!难道太子妃和皇后之位还不值得我们楚家冒点风险吗!?” “你!你给我回去好好反省!”楚鸣渊恼怒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声色俱厉地呵斥。 大女儿还是太单纯了!连皇上都很忌惮敬王,太子却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找他的麻烦,早晚会吃亏的! 楚天歌冷哼一声,倔强地站了起来,转身出了门。 第8章 调查她的身份 翌日清晨,敬王府书房。 一拢暗红色长袍的夜千丞站在案边,骨节分明的大手持着狼毫,正在画一幅画,画上的人都御剑飞行,凌然而立,竟不像凡人。 云峰走进来,恭敬俯首:“主子,寒冰过来回禀,王妃昨晚一直很兴奋,深夜才睡着。” 兴奋?夜千丞手中的毛笔停顿了一下,好好的一幅画也就毁了。 那个女人在开心什么?以为获得了自己的信任吗? 夜千丞有些烦躁地丢下手中的笔,吩咐云峰:“去告诉王妃,一个时辰后去宫中拜访。” 云峰领命,夜千丞却又拿帕子擦了手,沉声道:“算了,本王亲自过去一趟。” 到了梧桐苑,凰歌却已经在院子里锻炼了。 这具身体的体质太弱鸡了,凰歌十分不适应,所以起了个大早,准备通过锻炼改变体质! 夜千丞和云峰站在院子门口,目睹了凰歌锻炼的全过程。 微熹的晨光里,海棠花开的紧簇,清风吹过,纷繁细碎的花瓣如雨般落下。 树下的女子丝毫没有受到妨碍,一身雪白的衣衫,三千墨发高高地束成了马尾,巴掌大的小脸儿上五官精致,然而她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到来,正在全神贯注地练拳。 军体拳舒展大方,灵活迅速又极有力道,十分刚劲,被一个娇俏女子练起来,一刚一柔,竟成一种极致的矛盾美感。 然而夜千丞神色凝重,云峰更是如临大敌。 “去调查一下,王妃有无被掉包的可能。”夜千丞声音微冷。 “是。”云峰眼神十分警惕。 一套拳法行云流水般走下来,凰歌光洁的额头上已经出现了细汗。这具身体简直太过弱鸡,如果遇上了危险,怕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她必须加快锻炼,才有在这个立足的资本! 凰歌正准备去清洗,转眼瞧见一身暗红色祥云纹长袍的夜千丞立在院门口,气质矜贵。 “夫君来了多久了?”凰歌甜甜一笑,水汪汪的大眼睛潋滟了清晨的晨光,说不出的璀璨。 夜千丞应该看到她打拳了,心中绝对有不少疑虑。不过没关系,她从来都没有想藏着掖着! “刚到。”夜千丞目光幽幽地看着她:“准备一下,一会儿进宫。” 凰歌挑了挑精致的眉,冲夜千丞准备离开的背影道:“那个,王府没有婢女是吧?先让翠柳先过来服侍我吧,我不会梳头发。” 夜千丞背影一僵,随后抬步走了出去。 出了门,夜千丞沉声道:“去把翠柳找来。” 云峰点了点头,亲自去了一趟柴房。 看来买丫头是当务之急了!府中忽然多了个女主人,做起事来确实不方便。 比如说给王妃梳头发这件事!他们这群糙老爷们儿没一个会的! 不多时,神色憔悴的翠柳出现在房间门口,见到了凰歌“噗通”一声跪下,眼睛骨碌骨碌转着,诉苦道: “二小姐,奴婢对二小姐忠心耿耿,竟然被人关了起来,二小姐一定要救救奴婢!” 昨日翠柳偷袭不成反而被人打晕了厾,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被关进了柴房,琢磨了一夜,也没有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凰歌不过是个傻子,怎么能打得过健壮的熊家兄弟?而她自己在当场,也被人敲晕了过去,这绝对不可能是楚凰歌这个傻子能做到的! 难道说当时房间里还有旁人?翠柳心中警铃大作,知道这件事情必须禀告给楚天歌知道。 如今,就得重新获取凰歌的信任,才能找机会溜出去! 凰歌歪了歪头,一双水眸清澈见底,如同不谙世事的小鹿般望着她问:“他们为什么要把你关起来?” 翠柳赶紧摇了摇头:“奴婢也不知道,想来是有什么误会。不过二小姐去跟九千岁说从小儿就是翠柳伺候您,您只要翠柳,想来就无事了!” “唔——”凰歌拖长声音,稚嫩的脸上笑容重现:“那好你乖乖听话,我就去夫君那里给你求情——” “二小姐果然很疼翠柳!”翠柳惊喜地爬了起来,正想再哄凰歌让自己出府去给楚天歌报信,却见凰歌递给了她一把玉梳: “这件事情不着急,先帮我把头发梳好,一会儿夫君要带我进宫了!” 第9章 大闹皇宫吧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凰歌优哉游哉地出现在门口,翠柳眼巴巴地想跟着,却被云峰阻拦了下来。 凰歌选了一套不是那么闷热的散花水雾百褶裙,上面配了浅色的翠烟衫,三千乌发被挽成了松松的云髻,只斜斜地插了一只玉钗,眉心点了一朵桃花,一颦一笑之间,皆是无限风情。 车夫有些傻眼。 王妃……他们家的傻王妃……竟然这么美!这么简单的装束就能碾压京城所有的美人了吧!不过真是天妒红颜,因为王妃再美,也是个傻子…… 夜千丞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掩去眸中动容:“走吧。” 凰歌乖巧地爬上了豪华的马车,在夜千丞身边坐下,时不时掀开珠帘看路上的风景。 夜千丞闭目养神,安静的像是不存在。 到了宫门前,侍卫例行检查,见是敬王府的车马,顿时恭敬地放行。 车轮碾过宫砖发出沉闷的响声,凰歌瞪大了眼不可置信:“你竟然能驾车入皇宫?” 不是说宫中规矩甚多,尤其不准行车驾马的吗?难道说她以前那些小说电视剧都是假的吗? 夜千丞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施舍般地开口:“一会儿进宫随便闹腾即可。但是记住,不必行礼,莫要跌本王的份。” 这句话自然是嘱咐她的。 “知道了。”凰歌脸色怪异答应一句,差点咬了舌头。 给皇上皇后行礼还嫌跌份儿?她到底是嫁给了一个怎样的存在? “敬王千岁,皇上和皇后娘娘让奴才来迎接您和王妃。” 马车在乾清宫门前停下,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苏明安弯着腰掀开帘子,尖着嗓子恭敬地道。 夜千丞先下了车,又把伸出一只修长的手,递给了凰歌。 凰歌愣了一下,随后扶着下来。 苏明安一路上说着吉祥奉承的话,偷偷地看了凰歌一眼,心中大为可惜。 敬王妃长得貌美如花,比宫中娘娘不遑多让,只可惜是个傻子…… 想到这里,苏明安心中一跳。太子爷隐瞒了楚二小姐是傻子的事儿,皇上才同意赐婚的,待会儿若是皇上发现敬王妃有些痴傻,太子爷怕是要遭殃咯! 他暗暗摇了摇头,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自己一个奴才可以多嘴的! “皇后正在念叨你们呢,这不就来了。” 云墨国皇帝坐在上首,穿的是一身绣龙纹的玄色长袍,年约四十,精神也不错,见了夜千丞和凰歌,笑眯眯地道。 完全没有皇上架势和威严。 “皇上久等。”夜千丞平静地说了一句,没管凰歌,径直选了位置坐下。 而凰歌一身水蓝翠烟纱裙,肩若削成腰如素约,面如桃花明眸善睐,俏生生地站在那儿,简直比后宫妃子都美上几分。 皇上点了点头,十分满意地道:“当初太子说楚二小姐养在深闺,其姐姐是京城第一美人,二小姐也不遑多让,朕才答应赐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凰歌歪了歪头,一双清澈见底的亮眸盯住皇上好奇地问:“你就是皇上吗?你在夸我吗?” 皇上一愣,觉得哪里有些怪异,但还是笑着点头:“朕当然是皇上。” 凰歌开心地跳着拍手:“好耶!夫君没骗我!皇上果然好气派!” 皇上尴尬一笑,看了眼夜千丞,又看了皇后,眼神探寻:敬王妃这是什么情况? 夜千丞讥讽一笑,没有说话。 皇后却很心虚,赔着笑道:“敬王妃第一次进宫难免心切,见到皇上威仪就失了态,不过敬王妃年纪小,皇上勿怪才是。” 旋即又提着繁复的宫裙亲自走过去牵着凰歌走到自己身边,提心吊胆地笑道:“都是一家人,敬王妃不必拘束。” 烨儿隐瞒事实骗了皇上,如今楚凰歌来了,皇上要是看出来了可怎么办? 上天保佑啊!可别让傻子犯傻病啊! 皇后暗暗祈祷,同时紧盯着凰歌的一举一动。 凰歌确实没有准备拘束! 来皇宫的路上,夜千丞可是吩咐过的,叫她尽管闹腾便是!那她就要发挥自己傻子的功力,把皇宫闹个天翻地覆了! “这个凤钗可真好看,凰儿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钗子。” 楚凰歌咬着手指,天真无邪地盯着皇后头上的金钗看了会儿,忽然动手,粗暴地扯了下来! 第10章 王妃打了皇后! 皇后盘好的发丝顿时被她扯得零零散散,还被粗暴地带下了几根头发,疼的她脸都歪了! 这个臭傻子! 皇后心中十分恼火,不过为了儿子的欺君之罪不被发现,她只能强忍疼痛,笑道:“敬王妃喜欢拿去便是,改日本宫在让内务府多打造几支流行的样式,给妹妹送去敬王府。” 凰歌开心地点头,把金钗攥在手里,眼光却移到了皇后腰间:“这个玉佩也挺好看,凰儿也要!” 说着便伸出手去摘! 皇后手忙脚乱,赶紧捂住! 那可是皇上当年给她的定情信物啊,绝对不能给这个傻子拿去! “凰儿就要这个!”凰歌不满地嘟起嘴巴,抓住玉佩的手同时抓住了皇后的腰带力一扯! 皇后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腰带也被扯掉,身上宫袍顿时一松! “放肆!把玲珑玉佩还给本宫!”皇后仪态尽失,拽紧裙子,气急败坏地把玉佩夺了回来! “不!我就要这个玉佩!”凰歌固执地撅着嘴巴,一个泰山压顶扑倒了皇后,骑在她的身上,势在必得地抢皇后的玲珑玉佩! 坑害楚凰歌的事情,本来就是皇后和太子母子主使,今日她纵然不能杀了她,也要恶心到她!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这个傻子给本宫拖走!” 见旁边的宫女太监都看呆了眼,任由楚凰歌这个臭傻子骑在自己身上打自己,皇后气的脸都歪了! “小心别伤了王妃。”皇帝云景轩脸色复杂,目光沉沉。 他不是瞎子,楚凰歌是个傻子,他当然看出来了。 他不气傻子让皇后伤了颜面,毕竟傻子本来就是傻子,谁也控制不住傻子做什么,他气的是,皇后和太子竟然全然不顾自己的数次警告,暗中坑了夜千丞! 那夜千丞是什么人……哪里是他们惹得起的! “王妃娘娘快下来!” 苏明安反应过来,赶紧去拉凰歌,无奈凰歌的力气极大,又四肢乱蹬,阻止别人靠近她热,一时之间,他和几个宫女竟没能把从皇后身上扯下来。 “皇上,这,这……” 苏明安也是一个头两个大,犹豫地看着皇上,拿不定主意。 云景轩头疼又生气,今日之事已经失了皇家体面,可是这到底也是皇后自作自受。 他不是傻子,自然能从皇后刚才的反应分析出皇后早就知道楚凰歌痴傻的事,如今皇后被一个傻子骑坐在身上的场景,可不就是报应吗! “既然王妃这么喜欢那块玉佩,皇后不妨给了王妃就是!”云景轩语气沉沉,脸色难看。 “皇上,这可是您送给臣妾的定情信物啊!”皇后一惊,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含泪控诉。 楚凰歌这个臭傻子竟然敢当着众人骑坐在自己这个皇后的身上,叫她颜面尽失,她若是不杀了这个傻子,以后还怎么在宫中抬头做人! 至于玲珑玉佩,她也是绝对不会给的! 凰歌看出皇后极其心疼那个玉佩,当然要极力争抢了:“给我!凰儿就要这个!” 凰歌去掰扯皇后的手,皇后却拼了命地护住不给,凰歌暗暗地在她肘关节的地方踢了一脚,皇后吃痛,条件反射地松开了玉佩,玉佩“啪”的一声摔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四分五裂。 皇后又疼又气,颤抖着手指着凰歌:“你,你这个臭傻子!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本宫拖出去砍了!” 这个贱人害的她脸面失尽,还摔了她心爱的玲珑玉佩,不杀了她,不足以泄愤! 凰歌瘪了瘪嘴,在皇上和宫中众人惊诧的目光下,往地上一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夫君……夫君……那个女人欺负我!”凰歌哭的声嘶力竭,声音响亮地跟夜千丞告状。 让自己闹腾他稳坐钓鱼台看热闹?这怎么可能? 皇上脸色铁青,如坐针毡地问夜千丞:“敬王妃这是怎么回事?” 他又不是瞎子!当然看出来这个容貌虽好的敬王妃有些神智不清了! “本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皇后和太子做的媒,皇上还是去问皇后和太子吧。”夜千丞不悦地起身:“皇后既然不喜王妃,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皇后心中对夜千丞和楚凰歌恨得牙根直痒,恨极地道:“皇上,这个贱人让臣妾颜面失尽,如果不杀了她,臣妾以后怎么抬得起头!六宫又如何看待臣妾啊!” 皇上脸色难看的几乎能滴下水来:“这难道不是皇后自找的吗?”如果皇后没有安排一个傻子给敬王,又怎么会有今日的事情? 皇后咬住了舌尖,愤愤地看着皇上,几乎说不出话来:“可是,皇上!” 云景轩恍若未闻:“苏明安,送敬王敬王妃出宫。” 苏明安低下了头,恭恭敬敬:“是。王爷王妃,这边请。” “乖,我们走。” 夜千丞恍若未闻,亲自拉着还在抽泣的楚凰歌离开了大殿。 “今日的事情,如果谁敢让朕听见半句流言,那脑袋就都别要了。” 大殿之上,云景轩站起来,闭了闭眼,沉沉地道。 “皇上放心,奴才们定不往外传上半句!”事关皇后颜面,他们自然不敢造次! 云景轩低头冷冷地看着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皇后:“说吧,这事到底是皇后的主意,还是太子的主意?” 皇后目光里尽是恨意,却也不忘替自己儿子开脱:“皇上,敬王如今势大,更不把皇上与臣妾放在眼中,如果再不杀杀他的威风,这天下有朝一日怕是姓夜了!” 皇上冷笑一声:“愚蠢!真是愚蠢至极!来人,太子呢?去把太子给朕找来!” 第11章 刺杀? 夜千丞和凰歌上了回府的马车,凰歌已经擦去了眼泪,一双大眼睛被泪水冲刷过,仿佛雨后的彩虹般动人。 她笑眯眯地坐到了夜千丞的身边,得意地问:“怎么样?夫君,我刚才表现的还不错吧?” 这个男人让她尽管闹腾,明显是要把太子做的事情揭发出来嘛,她自然要成全他,顺带表现对让楚家也吃些苦头! “差强人意。”夜千丞惜字如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道。 不过这个女人,确实很机灵。 凰歌在心里哼了一声,掀开珠帘,去看这恢弘壮阔的宫殿。 她前世一直忙碌,不是在军中就是在研究室研究,连故宫都没去过,很是遗憾。 不过还好,这云墨国的宫殿也算是金碧辉煌,雄伟大气,这样想想,心理上也算有了安慰。 凰歌想象着自己是皇帝坐拥三宫六院无数美人,睡着这么大的皇宫,禁有些激动,颇有站起来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冲动。 “好看吗?”耳边传来了一道幽冷的声音。 见有人搭腔,凰歌连连点头,哗啦一下打开了话匣子: “好看啊,这宫殿金碧辉煌,恢弘大气,还有这顶上的琉璃瓦,闪闪发光多美啊……” 说到一半,凰歌忽然反应过来是谁在问她,赶紧放下了帘子,乖巧坐好冲夜千丞笑:“夫君觉得不好看吗?” 夜千丞眼中尽是不屑:“真没见识。” 云墨国的宫殿算什么?不过是金石堆砌而已,他见过的宫殿,可远比这壮阔恢弘! 想起以前的事情,夜千丞有片刻的失神。 凰歌忽然想到了夜千丞在皇帝面前的随性,转了转眼珠子道:“夫君,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夜千丞闭上了眼睛打坐,敛去眸中情感:“说。” “那个……”凰歌扭扭捏捏,觉得有些说不出口:“以后你能不能对皇上客气一点啊?” 夜千丞沉默。 “皇上毕竟是真龙天子,九五之尊!万一哪天皇上翻脸了,咱们岂不是倒霉了?” 凰歌见他不说话,赶紧解释:“所以说,不能恃宠而骄,你看古往今来,恃宠而骄的妃子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夜千丞气笑了,睁开凤眸凉凉地觑了她一眼:“你拿本王跟那些妃子比?” 凰歌连忙摆手:“夫君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只是找不到对比对象了啊!难道要她把夜千丞和魏忠贤比?虽然两人同是太监,但比起来也免不了戳到夜千丞的痛脚啊! 她不是很敢在这个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的大太监面前过于放肆。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太监连皇帝都不怕,明显是大腿,她得抱紧。 毕竟,她只是个医术高明聪明绝顶的医生啊! 凰歌这样想着,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夜千丞冷哼一声,重新闭上了眼。 凰歌偷偷打量了他一下,发现这死太监睫毛还挺长的,像两把小刷子似得,又浓又密,开阖之间简直撩人。 “那个,夫君,我还有两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问你。”凰歌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心里压了一夜的疑问的说出来: “你为什么带着面具?是因为长得不好看吗?还有,夏天也带着面具吗?太阳一晒脸黑的不会不均匀吗?” 这是什么问题?这个女人没长脑子的吗? 夜千丞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凰歌嘿嘿一笑,晶亮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人家只是好奇嘛!哦,还有一个问题——宫里的太监夫君都认识吗?他们都是你的徒子徒孙吗?平常都管你叫什么?义父?干爹?还是干爷爷?” 电视剧和小说里不都是这样吗?大太监都有绝对权势,那干儿子干孙子的认下去,一层又一层,那满宫的太监岂不都是夜千丞的后代? 夜千丞眉峰紧蹙,凉飕飕地剜了凰歌一眼:“你这可不只一个问题。” “那夫君可以慢 慢回答嘛。”反正她回家的路还长,她一点都不急。 “楚凰歌,你怕是嫌自己死的有些慢。”夜千丞凉凉一笑,马车里寒气四溢。 她还真拿他当太监了? 如果不是看在她有可能治愈自己毒症的份上,他现在就想把这个聒噪的女人掐死! “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凰歌清楚地感受到了某太监眼中的杀意,立刻化为乖巧懂事的小白兔。 珍爱生命,远离死亡,一直是她凰歌为人处世的原则! 忽然,“砰”的一声巨响,马车都跟着晃了一晃。 凰歌柳眉一挑:“什么情况?” 太监动怒要灭口了?! “闭嘴!在这里老实呆着!” 夜千丞语毕,长袖微动,飞身冲了出去! 凰歌心跳加速,急切地抬头往外望去,只见外面箭雨纷飞,不时传来破空之声,而那道游龙般的暗红色身影,已经不见了! 第12章 杀人 因为今天要进宫,所以夜千丞便把云峰留在了府中处理事情,没有跟来。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他们刚出宫没多久竟然就遭遇刺客了?这下可要怎么办? 凰歌掀开马车帘子偷偷地往外看,却见外面的阵仗甚大。 该死!也不知道这太监能不能挡住这么多人的进攻!如果不能的话,他们两人怕是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 凰歌有些犯难,她虽然是个军医,但是,咳咳,侧重的是医术啊,自然不能跟外面这些刀枪剑雨肉搏! “谁派你们来的?” 面对眼前排成一字长蛇阵的黑衣刺客,夜千丞丝毫没有慌张,那张冰冷的面具上没有任何感情,甚至眸中都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谁都没有派我们来,是我们看不过奸臣当道,自己要来杀了你这个没根的太监!” 刺客头子眼中满是鄙夷,看着夜千丞往地上啐了一口。 “愚蠢。”夜千丞唇角轻轻地勾起一些弧度,似乎在嘲笑这些人不自量力。 “兄弟们!上啊!杀了这个宦官,以后云墨国就安宁了!” 刺客头子勃然大怒,指挥那些黑衣人发起了攻击! 一众黑衣人立刻扔下刚才袭击的弓箭,从腰间拔出了长刀向夜千丞围攻而去! 这时候已经没人再关注马车内的凰歌了。 凰歌看着马车外的这一幕,心中有些担心。 依照夜千丞昨天能不动声色地把她冻成冰块的表现来看,这个太监的武功应该是不错的,但是……现在至少有四五十个刺客在围攻他,都说双拳难敌四手,也不知道这太监需不需要自己的帮助。 不过在他没有开口之前,凰歌还是决定静静观察,摸清对方的实力,保存自己的实力,才利于她的生存! 凰歌紧盯着场中,那道惊鸿般的暗红色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面对这么多人的围攻,他竟然能游刃有余地避开,反观他的攻击,却出手狠绝,各个直中要害,只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三分之一的刺客已经七零八落地倒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着,显然都受了重伤! “好你个死太监,把持朝政控制陛下,今日我们兄弟就是全部死在这里,也要杀了你!” 刚才还很嚣张的刺客头子此时也气喘吁吁地提着大刀,阴狠地盯着夜千丞道。 夜千丞竟然难得的没生气,只是凉凉一笑:“都说眼见为实,你可亲眼看到本王把持朝政?” 区区朝政而已,还需要他把持操纵?他若是想要,这整个天下都是他的! 看出夜千丞语气里的不屑,刺客头子顿了一下,狠厉地道:“狗东西死到临头还敢狡辩,兄弟们,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奸臣的狗命留下 !” 夜千丞冷哼一声,似乎并未把这些人放在心上。 不过一群供人驱使的蝼蚁而已。 “别动!” 然而凰歌这边却出现了意外,一个身手伶俐的刺客不声不响地杀掉了车夫,把凰歌从马车里拖了出来,快意地大笑道:“奸贼!你看这是谁?” 夜千丞转过头来看他,唇角笑的耐人寻味:“你以为用一个女人就能要挟的了我?” 凰歌心中有些懊恼,却并未慌张。 方才她的注意力大都集中在夜千丞身上,竟然都没有注意到有人悄悄爬上了马车! 不该如此的。 如果这人想立刻要了她的命,她怕是已经没了! 凰歌看了夜千丞一眼,哼哼唧唧地哭了起来:“哇……夫君救我……人家不想死……” 夜千丞身形顿了一下,刺客头子以为捉到了他的软肋,哈哈大笑道:“奸贼,果然天道好轮回!听说你娶了个傻子做王妃,今日一见果然不虚!果然是报应!傻子配太监!绝配!” 凰歌在心里冷笑一声,悄无声息地从红宝石手链中取出一把手术刀,灵巧的手一翻,便藏在了袖中。 这刀锋利,方便,她再熟悉不过。 有了这把手术刀,她随时都能取了身后刺客的命! “死太监!赶紧跪下认错,我们还有可能给你好死!不然的话,我就先杀了这个傻子,再千刀万剐了你!” 一直用匕首威胁着她的刺客,冷冷地笑着,手下的力气却更大了,锋利的匕首在凰歌白嫩的脖颈上留下一道血痕。 不管夜千丞认不认错,这个女人都要死的!虽然她并没有错,但只嫁给了夜千丞这个奸臣就条罪名就够她死千万次! “夫君,好疼……呜呜呜……夫君救我!” 脖子猛地一疼,凰歌不禁有些恼火。楚凰歌在世人的眼中不过是个傻子而已,这刺客也太不讲道理,竟然真的想要她的命! 凰歌呜呜呜地擦着眼泪,漂亮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凌厉的刀却在手中转了个圈,以极快的速度划过了那劫持她的人的咽喉。 那人只觉喉咙一凉,甚至都来不及去想发生了什么,就倒在了地上。 锋利的刀子直接划过了动脉,鲜血不停地往外喷涌,他睁大眼睛浑身抽搐,到死都不敢相信,杀死他的,竟然是这个他完全没设防的傻子! 第13章 病弱三皇子 “你……兄弟们,把这一对狗男女剁碎了给老二报仇!” 刺客头子见自己最得力的兄弟死了,顿时暴怒,红着眼朝夜千丞和楚凰歌冲了过来。 “去躲起来!” 夜千丞飞掠过来,一把提起了凰歌,把她扔到了旁边的空地上! 凰歌:……兄弟你这轻功也太好了吧!她好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有重量的人啊!竟然就像是小鸡仔一样被提着扔来扔去? 凰歌收起了自己最顺手的手术刀,它依然锋利如常,虽说杀了人,却连点血迹都没留下。 凰歌并没有多少愧疚。 这些人行刺在前,也根本没准备放过她,在这种情况下,她若是心软就没命了! “九千岁小心,我等来助你!” 凰歌皱眉看着场中打斗,却见旁边官道上来了一队人马,见这边有情况,随从侍卫立刻往这边冲了过来。 凰歌有些诧异,只见两个侍卫从马车内扶下一个坐着轮椅的病弱男子,朝她走了过来。 那人大约二十来岁,脸色苍白,印堂唇角皆是散发着一种病态的青气,显然久病未愈。 还未说话,他先拿着帕子掩唇咳嗽了几声:“想必这位就是敬王妃了,敬王妃可还安好?” 凰歌不明白他的身份,只能继续装傻:“不好不好,这些黑衣人想杀凰儿。” 说完,凰歌摸了摸脖子上那道细痕,病弱男子诧异地看了一眼:“王妃受伤了。” 当然是受伤了啊!这么明显的血迹! 凰歌在心中呐喊着,正准备找个机会给自己上点药,却见病弱男子从自己洁白的袍子上撕下了一块,柔声道: “王妃别怕,蹲下来,让云瑄给你包扎一下。” 凰歌愣了一下,接过了他手中的布:“我自己来吧。” 凰歌悄悄从空间内拿了止血消毒的药包扎了起来,云瑄全程温柔地笑着瞧她。 “敬王妃竟然还会包扎。” 云瑄清澈的眸子平静如常,却有淡淡的关怀:“敬王妃别怕,敬王和云瑄都在这里,不会让敬王妃受到伤害的。” 这个云瑄……云墨国的三皇子? 收拾完毕,凰歌整理了一下那为数不多的清楚记忆,其中就有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一句,三皇子云瑄是个病秧子。 “真的吗?”凰歌歪了歪头,清澈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疑惑:“你怎么坐在椅子上?” 她记得云瑄不是残疾人啊。 “因为我腿脚不方便,走不了路了。” 三皇子云瑄苦笑一声,虽然问题触及到了他的痛处,他对面前这个傻里傻气的小女人却很是容忍,心中丝毫没有不悦。 这一段时间,他的身体越来越弱,竟然差劲到需要坐轮椅的地步了,想来也是可悲,怪不得父皇总是不愿意见他。 见云瑄神色落寞,凰歌也无法安慰他,她现在是个“傻子”,自然不能做什么,只能看以后有没有机会帮一帮了。 “三皇子,那边已经处理完了。” 云瑄的侍卫走了过来,恭敬地禀告。 “多谢三皇子出手相助。” 夜千丞也走了过来,语气平静,连打斗过的气息不稳都没有。 凰歌不禁对他的武功有了新的认知,原来古代真的存在这么厉害的功法和神奇的武术! “敬王和敬王妃无事就好,云瑄只是路过,顺手帮了一下。” 云瑄坐在轮椅上,笑着仰头看夜千丞:“这些刺客敬王准备如何处理?” 夜千丞皱了皱眉:“留几个活口送去宫中,其他的处理掉吧。” 对于这些蝼蚁般卑微、又没有任何脑子的生物,他是真的没有多少耐心周旋。 云瑄对这样的处理结果并不意外:“云瑄正好进宫向父皇母后请安,可以代劳。” “多谢了。” 夜千丞略微点了点头,牵住凰歌的手就往马车里走:“他日三皇子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说一声即可。” “敬王慢走。” 云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似乎对夜千丞最后一句话很是开心。 “三皇子,这些尸体已经检查过了,大多都是被震碎了肺腑而死,只有一具例外。” 贴身侍卫牧风走了过来,十分严肃地道。 “如何不同?”云瑄皱了皱眉,问道。 “其中一具,离其他尸体较远,脖子上有一道被利器划伤的细痕,兵器很小,很深,很快,人应该是瞬间出血而死。” 牧风浓眉紧皱,心中一片凛然。 “很小的利器?”云瑄拧起俊眉,分析道:“那就肯定不是敬王所为了。” “在场的只剩下敬王妃了。”牧风话语中似乎有深意,却又显得犹豫不决:“可是众所周知,敬王妃是个傻子……” “谁说傻子就一定是傻子了?” 云瑄沉默了片刻,唇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父皇不是知她不是傻子吗?不然怎么敢把她许给敬王?” 牧风似乎有些不理解:“可皇上是受了太子的欺骗……” “牧风,你要知道,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如果太子看到的也不是真的呢?如果天下人看到的都不是真的呢?” 牧风错愕地张开嘴,云瑄却又咳嗽了一番,末了才疲惫地道:“走吧,父皇还在宫中等着呢。” 他的好太子哥哥多半儿也在,错过了好时机,事情就没这么有趣了。 第14章 太子受罚 此时,宫中。 皇上脸色阴沉,皇后刚在宫女嬷嬷的服侍下重整了衣装,偌大的宫中静默不已。 “父皇,不知父皇唤儿臣来所谓何事?” 太子云烨在大殿中已经站了半柱香的时辰,此时终于熬不住了。 “朕让你来,是为了什么事情,你应该清楚。”皇上脸色阴沉,坚毅的唇角紧紧地抿着,显示他的心情并不好。 “儿臣不知,还请父皇明示。” 云烨也不慌张,恭敬地道。 “敬王和敬王妃前脚刚走,朕就让人把你叫了你过来,你岂会不知!” 皇上龙颜大怒,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上茶水震了震,溅出不少水来。 皇后连忙劝阻:“皇上动什么气呢,本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这个孽障,让朕给敬王安排了一个傻子做王妃,皇后竟还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那皇后来说说,究竟什么才是大事?” 皇上气极反笑,皇后见状,顿时觉得心中有苦难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这……” 那敬王夜千丞不过当年有些功劳而已,皇上已经封他为王,甚至封了九千岁,地位几乎与他们同起同坐,她觉得有些过了,但皇上甚至都不满足于此,如今甚至为了那个太监责问太子!那太监到底是个太监,给他个傻子当夫人就不错了,傻子配太监,才是绝配!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皇上冷笑一声,目光阴沉地看着皇后,云烨见状,行礼道:“父皇请勿怪罪母后,这件事情本是儿臣的主意。” “好!好!你终于承认了!”皇上气的连说了两个“好”字,手指发抖地指着云烨:“朕多次叮嘱你,千万不要跟敬王过不去!你为何总是不听!” 云烨站起身来,声音沉静:“父皇,那人不过是个太监,父皇为何要如此忌惮他?他向来目中无人,依儿臣之见,该好好地教训一下才是!” “你!不知悔改!” 皇上气的脸色铁青,愤怒地道:“来人,太子知错不改,东宫禁足半个月!” “父皇当真要为了一个太监惩罚儿臣吗?” 云烨握紧了双拳,失望地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目光陌生又不理解。 夜千丞不过是一个太监而已,父皇竟然为了他跟自己离心……那来日,如果那个太监想要这江山,父皇是不是也拱手相让?” “孽障!你怎能说出这种话来?”云景轩震怒,呵斥道。 如果夜千丞只是一个太监的话,他又有何畏惧?只是这其中的秘密,他是无法跟别人说的…… “皇上……”皇后想要劝劝,却见皇上疲惫地挥了挥手:“都下去吧,朕也累了。” 太子云烨静默地磕了头,一言不发地离去。 这边,夜千丞和凰歌已经上了马车。 因为车夫已经死了,夜千丞便亲自驾车。 凰歌坐在被射的千疮百孔的马车内,细细地观察着夜千丞。 他的衣服是暗红色绣云龙纹的长袍,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打斗,上面竟没有沾染到一点血污,凰歌看着,眉头微微地拧了起来。 这个世界的武力值……有点可怕。 以前做军医的时候,她很少随队,绝大部分都是在研究室里研究有利于国家部队的医疗发明而已,很少见到战斗场面,今天夜千丞的表现,简直让她太震惊了。 而且,她有了一种弱小和渴望强大的迫切感。 不说夜千丞这样能用过内力瞬间冰冻一个人的高手,但说今天那个无声无息地控制了她的刺客……她在这些人的面前太过不堪一击了! 见她盯着自己的背影不说话,夜千丞淡淡地问:“怕了?” 凰歌摇了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不怕,只是有些担心。” 夜千丞沉默了一下道:“你的反应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凰歌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这算不算夸奖。 夜千丞一路驾着马车招摇过市,自然惊动了不少的人,几乎半个京城的人都来围观。 “你们看,敬王竟然亲自驾车,这说明那个傻敬王妃还是很受宠的嘛!” “切,你没看见那马车已经被射的千疮百孔了吗?指不定那傻子王妃已经死了,里面载着的是她的尸体呢!” “都怪这个死太监,不晓得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这下好了,进宫一趟把傻媳妇也害死了!” 凰歌坐在马车里听着这些话,顿时气笑了。 第15章 傻王妃竟然这么美! 凰歌掀开窗边的帘子,露出了自己鲜活生动的脸。 “哇,你们看到了吗?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是敬王妃吗?她怎么长大如此美?”人群中有人激动无比地叫道。 “当然看到了,我们又不瞎!真是没想到,这个太监竟还有这么好的运气!”有人酸溜溜地说了一句,显然很是不满。 “敬王妃长得美不是应该的吗?毕竟楚大小姐楚天歌可是京城第一美人呢!妹妹怎么也不会差了!” “京城第一美人?那楚天歌我也远远见过一眼的,远不及敬王妃美!” 人群中议论纷纷,凰歌唇角勾起一丝轻笑,把帘子放了下来,马车径直驶入了敬王府。 “主子,夫人。” 云峰一见那千疮百孔的马车,瞳孔一缩,赶紧走了过来:“是属下保护不力!” 凰歌翻了个白眼:“关你什么事?你都没在场!” 这个云峰明显就是那种只会愚忠的呆子了,昨天不相信她的医术,甚至用剑对着她,这事儿在凰歌心里可还没过去呢! 云峰神情复杂地看了凰歌一眼,默默地闭上了嘴。 这个王妃伶牙俐齿,自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这马车上箭上特殊的标记,去查清楚。”夜千丞随手从马车上拔下一只箭来,丢给了云峰。 云峰心中一凛,恭声道:“属下遵命!” 凰歌看着这一幕,知道夜千丞怕是并不相信宫中和那三皇子云瑄的话了。 “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夜千丞一边往后院里走,一边随意地问道。 “都办成了,一共买了丫鬟婆子十二个,大都是从以前大户人家出来的,规矩什么都懂。” 云峰说着,看了凰歌一眼,凰歌朝他感谢一笑,云峰立刻臭着脸,把视线转向了一边。 凰歌一阵无语,她什么时候招惹他了吗? “调教几天再送过去吧。”夜千丞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声音低沉:“送王妃回院子里休息,本王还有事去书房。” “是。”云峰领命,心中却有些发愁。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哪里知道怎么调教丫鬟婆子? 于是等转过来对着凰歌的时候,云峰声音就没有那么恭敬了:“王妃请。” 凰歌懒得跟他计较这些,径直回了自己的梧桐苑。 “二小姐……王妃娘娘!” 翠柳一直在家中等着她,见凰歌完好无损地回来了,顿时兴奋地跑了过去:“王妃,宫中怎么样?好不好玩?” “好玩,”凰歌任由她给自己把宫装换了便服,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 “宫中的房子都很大,金灿灿的,皇上待我也很好,就是皇后太小气,连一个玉佩都不舍得给我!” 翠柳眼神闪烁了一下:“王妃说的什么玉佩?” “就是皇后腰间挂着的玉佩!”凰歌皱眉思考,有些赌气地道:“不就是一块玉佩吗?我就扯了一下,她就生了好大的气!还骂我呢!” 翠柳惊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看眼前这个傻子的目光奇怪又复杂:“我的好王妃,据说那块玉佩可是皇上送给皇后娘娘的定情信物!皇后可是每日都佩戴在身上,哪里舍得给你!” 凰歌扬起了头,一脸不屑:“不给我又怎么样?本王妃已经给她摔碎了!” 翠柳惊讶地长大了嘴,细细地问了凰歌宫中到底发生了何事,知道凰歌竟然羞辱了皇后,顿时心情复杂。 楚凰歌这个傻子虽然有惊无险地回来了!若是她死在了宫中,岂不是好? 不过有了皇后的惦记,这个傻子的日子怕是更加难过了!这下回门之日她总算是能跟大小姐交差了! 想到自己并未完成的任务,翠柳又是一阵头皮发麻,不晓得大小姐会不会放过她呢…… 见凰歌神情不悦,嘟着嘴巴不肯说话,翠柳眼珠子转了转,哄她道: “王妃也不必生气,你已经是敬王妃了,要什么玉佩没有呢?就算敬王不给你,老爷和大小姐也会给你找的!” 凰歌这才笑开了,拍着手道:“对!夫君会给我找的!爹爹和姐姐也很疼我!” 看着一脸欣喜的凰歌,翠柳满意地笑了。 老爷和大小姐确实很“疼爱”这个傻子,不然也不会把她嫁到敬王府不是? 第16章 快跪下请安! 很快到了回门的这一天,凰歌也有些期待。 除了楚天歌,她还没有在真正意义上见过楚家的人,是时候去见识一下这对“美名”满京城、对她“极好”的父女了。 “王妃娘娘,王爷说今日有事,去不了了,请您一人回门。” 大清早的,云峰亲自过来禀报,看凰歌的眼神都带着些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今日可是回门的大日子,敬王若是不陪王妃回去,岂不是让这满京城的人都笑话我家王妃吗?” 不等凰歌说话,翠柳就站了出来,理直气壮地道。 “王妃娘娘都没说话,哪里轮的到你一个丫鬟开口?”云峰眉目沉了沉,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戾气吓得翠柳往后退了一步,躲在了凰歌的身后。 “夫君没工夫的话,那就凰儿一个人回去。” 凰歌咬着手指头,皱着好看的眉头赌气道:“反正那是凰儿的家!” 翠柳焦急地拉了她一下,低声急切地道:“可是敬王不去的话,全天下的人都会笑话楚家和王妃您的!” 楚凰歌的脸面她才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国公府的脸面!毕竟楚国公和大小姐没脸,她一个丫鬟怕是要吃挂落的! “那夫君不去,我能有什么办法?”凰歌不满地瞪了翠柳一眼:“不然你去请?” 一句话让翠柳哑了火,她可不敢去见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云峰心情甚美:“那属下就去外面等了,王妃尽快收拾,别错过了时辰。” “呸!狗仗人势!” 等云峰走远了,翠柳在背后愤愤地骂了他一句,凰歌却没忍住笑了。 云峰是个直性子,喜怒都在脸上写着,他不喜欢自己,她也并不介意。只是翠柳,在国公府的时候,可没少仗着楚天歌母女的吩咐欺负她,所以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狗仗人势! 凰歌由云峰护送到了国公府。 国公府外,阖府上下都站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不管内心是如何想的,他们对这个能与皇上平起平坐的敬王九千岁还是有着深深的忌惮和畏惧的。 “老臣一家恭迎敬王千岁和敬王妃。” 云峰驾着车在国公府门口停了下来,楚鸣渊立刻带着全家老小行礼,态度诚恳至极,挑不出一点毛病。 不忿了一路的翠柳从马车里跳了出来,对着楚家人行了一礼:“老爷夫人小姐赶快起来吧,敬王根本没来!” 压根儿没理会还在马车中没有下来的楚凰歌。 凰歌下车的脚步顿了一下,这翠柳的心思果然都在楚天歌身上,怎么,敬王不来,她这个敬王妃就不值的他们行礼了吗? “哼,早跟你们说过了,敬王怎么会陪一个傻子回门!” 楚天歌爬了起来,站在一边凉凉地道。 楚鸣渊脸上顿时不悦:“既然九千岁没来,那我就回书房去处理公务了,你们母女随便聊吧。” “老爷慢走。”“爹爹慢走。” 见楚鸣渊拂袖而去,楚夫人眼神阴冷地瞧着凰歌,道:“既然老爷都走了,那咱们也走吧。” 凰歌懵懂地点了点头,也不顾楚夫人和楚天歌还在后面,径直往前走去。 “都嫁了人,还不懂个长幼尊卑,真是白把你养这么大!” 楚夫人脸色阴沉,十分不满地盯着凰歌的背影道:“回门也不知道给爹娘行礼,竟然还敢走在本夫人和天歌的前面!真不知道是谁教你的道理!” 凰歌回过头来,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看她:“大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在敬王府的时候,夫君告诉我,天底下除了皇上皇后和他,就是我最大了!” 见楚夫人愤怒地瞪大了眼睛,凰歌一脸茫然,不解又委屈地解释道:“我前天见皇上皇后都没有行礼呢!” 言下之意便是,难道你地位比皇上皇后还要高吗? “你!”楚夫人脸色难看:“小蹄子,纵然你如今成了敬王妃,那我也是你的嫡母!快跪下给我请安!” 楚天歌眼神嫉妒地看着凰歌头上精致珍贵的金钗玉饰,冷冷一笑等着看笑话。 翠柳讨好地看了楚夫人一眼,低声哄凰歌:“王妃快跪下,夫人到底是你的嫡母呢!跪嫡母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不!我连皇上皇后都不跪,难道说她比皇上皇后地位还高吗?” 凰歌冷冷一笑,傻劲儿似乎又上来了:“夫君说我不能随便跪人!要跪也是你跪我!” “跪你?怎么可能?”楚夫人脸色阴沉,气急反笑:“臭傻子,你还真以为嫁了那个太监就一步登天了不成?” 楚天歌凉凉地看着凰歌,声音慵懒:“二妹,你如今怎么这么不听话,赶紧跪下给母亲磕个头,不就没事了吗?” “二小姐快跪下!”见楚天歌发话,翠柳赶紧过去,压着凰歌的肩膀,迫不及待地压着她往楚夫人脚下按去! 第17章 你们怎么跪下了? 楚夫人一脸得意,见凰歌被翠柳往地上按着给自己磕头,心中畅快无比。 这个死丫头,即便成了敬王妃又如何?见了自己还不是要磕头行礼? “王妃!快跪下!不要惹了夫人生气!” 见了楚家的人,翠柳俨然变成了一条听话的狗,气势汹汹地抓着扭动的凰歌,呵斥道。 “滚开!本王妃说了不跪就是不跪!” 凰歌甩开了翠柳的胳膊,翠柳一个踉跄,就往面前的楚夫人身上倒了过去。 “娘!小心!” 楚天歌见状,赶紧去扶楚夫人,凰歌趁机踢起脚下一个小石子,飞到了楚天歌的膝盖上。 “啊!” 楚天歌膝盖一疼,情不自禁地跪在地上,只是临跪下前,下意识地拉住了楚夫人的胳膊,楚夫人被这样一带,扑倒在楚天歌的身上!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楚家人顿时变得兵荒马乱,一群丫鬟拉楚夫人的拉楚夫人,拽楚天歌的拽楚天歌,当真是一出好戏! “哈哈哈!母亲和姐姐怎么给翠柳跪下了!哈哈哈!” 凰歌笑的前俯后仰,乐不可支。 翠柳站在楚天歌的面前,“噗通”一声跪下,急切地道: “夫人!大小姐!是二小姐推奴婢的!” 楚夫人发钗都松了,发髻歪着几乎快要散了,在丫鬟的扶持下一脚踹在翠柳的胸口:“贱婢!” 如果不是翠柳忽然倒过来,她们母女又怎么会如此狼狈! “夫人,这不管奴婢的事情啊!” 翠柳惶恐地磕着头,把这口锅甩给了凰歌:“都怪二小姐!是她撞了奴婢!” “什么叫我撞了你?分明是你非要压我下跪的!” 凰歌翻了个白眼,知道今日必须把翠柳的事情处理了,这个卖主求荣的死丫头,无论如何都不会对自己忠心的! “够了!不过是行个礼而已,母亲何必如此较真!” 这是回内院的小路,皆是以粗糙的鹅卵石铺就,楚天歌那一跪结结实实,又承受了楚夫人身体的重量,膝盖疼的不行,娇嫩的双手也擦破了。 见她双手已经破了皮,露出些擦痕和红血丝来,楚夫人顿时心疼的不得了:“天歌,你怎样了?来人,快去请大夫!” 说完之后,她阴冷地眼神剜着凰歌:“先送王妃回自己的院子里休息!”等她先处理了宝贝女儿的伤口,再来找这个贱人算账! “翠柳,你留下,我还有些事情要问你。” 楚天歌一肚子气,脸色沉沉地道:“闻香,你先去伺候王妃。” “是,奴婢遵命。” 闻香领了命,朝着还在傻笑的凰歌不屑地道:“王妃娘娘,请吧。” 翠柳唯唯诺诺地走到了楚家母女的身边:“夫人,大小姐……” 楚天歌心中窝火,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贱人!害的本小姐受伤!” “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啊!”翠柳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大小姐打奴婢不要紧,仔细别弄疼了自己的手!” 楚天歌用尽全力给了翠柳一巴掌,翠柳脸上一片红,高高地肿了起来,而楚天歌整只手也都麻了,她冷哼一声收回了手,直接问道:“快说!成亲当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夫人拿帕子给她包了手,脸色阴沉地看着翠柳。 翠柳半捂着脸,话都有些说不清了:“回大小姐的话……奴婢……奴婢也不是很清楚……” “那日在床上的本该是那个傻子,竟然变成了你,你坏了本小姐的大事!你还敢跟我说你不知道?” 楚天歌越想越生气,抬腿就是一脚踢在翠柳胸口! 翠柳胸口被踹的生疼,爬起来跪在地上哭诉道: “大小姐,奴婢真的冤枉啊!那天奴婢听见里面有争执,奴婢进去就看见熊家兄弟倒在地上,二小姐说熊家兄弟非礼她,她才打晕了两人,奴婢本来想把二小姐打晕跟熊家兄弟放在一起的,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晕过去了……” 楚天歌听得眉头紧皱:“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那个傻子所为了?” “奴婢不敢确定……可能房间里还有别人在帮助二小姐……”翠柳如实回答,心中忐忑不已。 “贱人!还敢撒谎!那楚凰歌从小傻到大,她怎么打得过两个壮汉?说!你是不是勾结了敬王府故意为之?”楚夫人声色俱厉地质问道。 “夫人饶命!奴婢怎么敢?奴婢的家人还都在大小姐手中啊!” 翠柳抹着眼泪,心中委屈极了。 “娘,这件事情肯定有蹊跷。”楚天歌眉头紧皱,思索道:“不如我们让人试探一下。” 楚夫人连忙点头:“娘听你的。” 第18章 巴豆粉 凰歌跟着闻香往昔日自己住的青竹院走去。 闻香是楚天歌最得脸的大丫鬟,穿戴皆比普通的丫鬟要好上不少,从前原主楚凰歌还在府中做二小姐的时候,很是怕她。 而青竹院不过是个小院子,除了正房,连个耳房都没有,屋子破旧,摆设简陋,对于一个国公府的小姐来说,很是寒酸。 凰歌一摸桌子上的水壶,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忍不住皱眉道:“闻香,我渴了。” “渴了就先忍一下,午膳的时候自然有水喝。”闻香慵懒地坐在门口,不屑地道。 从前楚凰歌这个小蹄子可从来不敢这么使唤她,即便使唤,闻香也是懒得搭理。 “我现在就要喝!”凰歌想起闻香以前欺负原主的画面,心情十分不满,嘟囔道:“渴到了本王妃,我让王爷杀了你!” 切!这个臭傻子!竟然敢威胁她!看她怎么收拾她! “那王妃稍等,奴婢这就去沏茶。”闻香心中骂了一句,一脸讥笑地往外走。 “我要喝甜甜的蜂蜜水!”凰歌扮了个鬼脸,故意气她。 “知道了!”闻香气冲冲地去了厨房:“给我烧壶热水!加上蜂蜜!加上泻药!” 厨房的人吓了一跳:“闻香姑娘,茶水里面加泻药干什么?是大小姐身体不舒服吗?” “叫你加你就加!管那么多干什么!” 闻香冷着脸呵斥了一句,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摇起扇子来! “是,是,闻香姑娘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厨娘看着闻香华贵的衣裳谄媚一笑,烧起热水来。 这边青竹院里,凰歌等了半天,也没有等来闻香的茶,反而等来了另外一个人。 “凰儿?王妃?是你吗?” 门口的女人很是清瘦,大约三十来岁,一副卑微模样,看人的时候眼神怯懦。 “姨娘?” 凰歌眼前一亮,快步走了过去:“您怎么来了?快进来。” 根据楚凰歌的记忆,这个女人是楚凰歌的亲生母亲萧姨娘,因为楚夫人的威胁,她不敢靠近楚凰歌,而单纯的如同三岁孩童的楚凰歌则被挑拨,认为萧姨娘不关心自己,反而对楚夫人和楚天歌母女百依百顺。 “这,还是不了。”萧姨娘衣着简朴,堂堂的一个姨娘,瞧着甚至都不如楚天歌身边的闻香穿的华贵:“我就是来看看王妃过的好不好。” 说着,她往外面瞧了瞧,似乎在担心有人来:“我听说敬王九千岁没跟你回门?” 凰歌乖巧地点了点头:“是,他还有事情要忙。” 至于夜千丞是真的有事,还是故意把她扔回楚家这个狼窝里看看她的反应,她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明显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你要小心大小姐,不能太相信她。既然出嫁了就乖乖听敬王的话,千万不能胡来!” 听见院子外面传来脚步声,萧姨娘压低了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随后转身匆匆往外走。 “哟,这不是萧姨娘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刚走到院子门口,就撞见了慢悠悠地端着茶水回来的闻香。 “我,我来看看王妃这里缺不缺什么东西。”萧姨娘唯唯诺诺,有些心虚地道。 以前萧姨娘是被明令禁止进入楚凰歌院子的,如今陡然撞见了闻香,心中自然害怕。 闻香嗤笑了一声,眼神怪异地看着她:“王妃娘娘要喝水呢,不如你端过去伺候?” “这……夫人不让我进这个院子的……”萧姨娘惶恐不已,对闻香摇了摇头。 她的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了,她心中自然是想亲近的,但是楚夫人哪里肯让她见凰歌?萧姨娘不敢去。 “姨娘怕什么?今天是王妃回门的日子,以后怕是就不容易见到咯。您就进去吧,我又不会告诉旁人!” 想到茶水中的问题,闻香顿时变得热情起来。 到时候出了事情再祸水东引说是萧姨娘做的,就不怕人查到自己身上来了! 萧姨娘还在犹豫,闻香却一把把托盘和茶水塞到了她的手里:“萧姨娘快去吧,王妃可是等着呢。” 萧姨娘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端着茶水进去了,却没瞧见身后闻香眼中闪过的讥讽和幸灾乐祸。 “姨娘,你怎么又回来了?” 凰歌正等的不耐烦,瞧见萧姨娘端着茶水和闻香一起进来了,疑惑地问道。 “闻香姑娘善良,让我来看看王妃。” 萧姨娘感激地看了闻香一眼,亲自给凰歌倒了蜂蜜水:“王妃不是渴了吗?快喝吧。” 凰歌端过来闻了闻,竟然在里面闻到了巴豆的味道。 闻香站在一边,眼巴巴地看着,凰歌心中冷笑一声,放下了茶杯。 “王妃怎么不喝了?这不是你要的蜂蜜水吗?” 闻香见状,赶紧问道。 方才在回来的路上,大小姐派她来试探楚凰歌,她都牢记在心呢,如今利用萧姨娘给这个傻子喂水,又能害傻子又能害姨娘,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我要你喂!”凰歌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着闻香道! “好,那就奴婢来喂。” 闻香笑的愤恨,接过来萧姨娘手中的茶碗,咬牙切齿地给凰歌喂水:“王妃,请用。” 她可是大小姐身边最得用的丫鬟,如今竟然要伺候一个傻子…… 凰歌皱了皱眉:“你先尝尝烫不烫。” 闻香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这里面她可是下了足以让一匹野马拉虚脱的巴豆粉,喝上一口就足以拉稀啊! 第19章 心软的下场 “王妃,这水早已经不烫了,奴婢怎么敢拿烫的水给您喝呢?”闻香勉强笑了一下,又吹了一口:“乖,快喝吧,一会儿凉了就不甜了。” “本王妃说了,让你尝一口!” 凰歌冷下了脸,不悦地道:“你不尝怎么知道不烫?” “这……”闻香是断然不敢尝的,转了转眼珠子笑道:“姨娘是王妃的生母,奴婢卑贱,不敢用王妃的茶具,不如让姨娘尝吧?” “我来吧。” 萧姨娘担心地看着凰歌,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发脾气,却也不想这个她把事情闹大。 在萧姨娘的心里,楚凰歌从来都不是傻子,她坚信自己这个女儿只是暂时没有发育智商而已,早晚有一天老天爷开眼,会还给她一个聪慧的女儿的! “不行!我说了让你尝,你如果不听话的话,我只好把这件事情告诉王爷,让他把你丢去喂狗了!” 凰歌冷冷一笑,眼神鄙夷地看着闻香道。 闻香心中莫名地害怕了起来,她为什么有种这个傻子早已经看透一切的感觉? “快喝!” 凰歌也不多跟她废话,直接夺过了茶碗,往闻香口中灌了进去! 她不是多事的人,向来遵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但是如果有人要害她,她绝对不会坐而待毙! “你敢!”闻香当然不喝,冷笑道:“一个傻子也敢使唤我?” 凰歌闻言,勾唇笑了一下,一脚踹在闻香的后腿弯处:“我堂堂王妃,怎么就不敢使唤你?” “呜……呜呜……臭傻子,你干什么……我要告诉夫人和大小姐!” 凰歌伸手扼住了闻香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把那一碗蜂蜜水都灌了进去,甜甜黏黏的蜂蜜水从闻香的嘴角流下来,她衣服上领口上很快湿了一片,那滋味,难受极了。 灌完之后,凰歌拿帕子擦了擦手,看着一脸怨恨的闻香道:“刚才就跟你说了,先替本王妃尝一尝烫不烫,你非要不听,现在我问你,这水烫吗?” “王妃是不是太过分了?奴婢奉了大小姐的命令来照顾你,王妃却虐待我,我这就去找大小姐!” 闻香气的双眼通红,腹中也一阵绞痛,她赶紧捂着肚子往外跑:“臭傻子,等我禀明了大小姐,有你好受的!” 腹中所有的东西都在翻滚,把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而楚天歌的交代她试探凰歌的事情,早被她遗忘的一干二净了! “凰儿……闻香毕竟是大小姐身边的大丫头,如果大小姐和夫人知道了……” 萧姨娘心中惴惴,很是不安。 “姨娘怕什么?”凰歌勾唇一笑,清丽的眉目中尽是傲然:“她们能拿我怎么样?” 萧姨娘怔愣地看着凰歌,觉得这个女儿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这茶你还喝吗?”想到女儿还没有喝上水,萧姨娘关心地问。 “里面被下了不少的巴豆粉,不然姨娘以为我怎么非要让闻香喝了?” 凰歌好整以暇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掀开壶盖看了看,又重新盖上了。 “闻香竟然这么大胆……”萧姨娘很是恼火,她虽然无能,却也不允许别人这么陷害自己的女儿! 但是随即,她反应了过来,又惊又喜地看着凰歌:“凰儿,你……你……你不傻了?” 凰歌见她欣喜落泪,也不想继续骗她:“是,娘以后都不用怕了,我会保护你的,只是这件事情,先不要让旁人知道。” “好好好!娘答应你!”萧姨娘眼泪忍不住地往下掉,却很开心! 这么多年,老天终于开眼了!把她聪慧机灵的凰儿还给她了! “楚凰歌!你给我出来!” 楚天歌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和楚夫人怒气冲冲地冲进了凰歌的小院子, 见凰歌安稳地坐着,顿时火冒三丈! “楚凰歌!你真是长本事了,竟然连我的丫鬟也敢动!” 楚天歌眼神中有一簇簇地火苗在燃烧,她回去给自己的腿和手上完了药之后,就见闻香捂着肚子跑了回来,可怜的闻香拉肚窜稀,腹部绞痛,脸色苍白,已经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而闻香是她平日里最宠爱的丫鬟,吃穿用度与府中二小姐无疑——不,该说,比楚凰歌那个二小姐还要好,闻香回去哭惨了,她当然生气,这是打她的脸啊! “天歌,娘早就跟你说了,不要惯着这个小贱人,偏偏你心软善良,现在好了吧!她竟然敢骑到你头上来撒野了!” 楚夫人一脸讥笑,冷冷地道。 她倒是不在意闻香,毕竟那只是一个丫头而已,她今日过来,主要目的是让楚天歌知道,心软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娘说的是,今日女儿不会了。”楚天歌脸色阴沉,目光森冷地看着凰歌。 凰歌歪了歪头:“母亲,姐姐,这是怎么了?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虽然表面无辜,但是凰歌内心却在冷笑,这对母女亲手把楚凰歌那么可怜的一个人送上了黄泉路,竟然还觉得她们自己心软? 当真是可笑。 “为什么生气?那茶水是怎么回事?闻香为什么腹泻不止?” 楚天歌脸色难看,声音尖利。 闻香是她身边的大丫鬟,凰歌针对闻香,便是在打她的脸! “凰儿也不知道啊?” 凰歌眨了眨眼睛,委屈地道:“我怕茶水烫,就让闻香尝了尝,她就跑出去了,凰儿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吗?”楚天歌冷笑一声,走过去端起了那壶水,亲自倒了一杯,阴测测地看着凰歌道:“我怎么听说是你灌的她?” “没有,我只是喂她喝水啊。”凰歌低了低眼帘,收去眸中冷笑。 闻香一个丫鬟竟敢堂而皇之地在她水中下巴豆粉,她当然要让那个猖狂的丫鬟尝尝自作自受的味道! “凝香,松香,你们也过来,喂二小姐喝下这碗水。” 楚天歌指使着身后两个丫鬟,凝香和松香应了一声,冷笑着朝凰歌走去! “楚凰歌,我告诉你,你不过是本小姐的玩物而已,即便你嫁了出去又如何?本小姐想什么时候弄死你,就什么时候弄死你。” 楚天歌高昂着头,优雅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在回门之日当着下人的面侮辱那个死太监的女人……想想就很刺激。 而且太子哥哥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应该会原谅她一些的吧? 一直瑟缩在一边的萧姨娘见状,“跪着走到了楚夫人脚下,哀求道:“夫人,大小姐,你们饶了二小姐吧,那水中被人下了药的啊!” “滚开!” 楚夫人一脚踹开了萧姨娘,鄙夷地看了她一眼道:“呸!母女两个都是贱皮子!狐狸精!还敢说什么下药!当年如果不是你狐媚了老爷,这国公府到现在都是干干净净的!” 楚夫人这脚用了十足的力,萧姨娘顿时口吐鲜血,瘦弱的身子倒在地上起都起不来了。 凰歌见状,一股怒火直接窜上了头顶! 这些人竟敢打萧姨娘?这具身体以前受过的委屈,顿时爆发了出来! 凰歌煞神一般甩开了压着她的凝香,又踢到了准备给她灌水的松香,大步朝楚夫人走去! “你,你想干什么?” 素来软弱可欺的小白兔忽然变得凶神恶煞,楚夫人竟然有些害怕! “你说我干什么?”凰歌冷冷一笑,左右开弓,啪啪啪地给了楚夫人十几个大耳刮子! 第20章 夫君抱一抱 “楚凰歌,你……你个小贱人!” 楚夫人脸被打的生疼,气的嘴都歪了,颤抖着手指着凰歌:“你们这群废物!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个贱人给我拉出去打死?” 凝香和松香忍着疼,从地上一骨碌爬了起来,和楚夫人身边的金嬷嬷一起,往楚凰歌身边扑了过去! “我看谁敢过来?” 凰歌早有准备,抓起旁边的椅子,举到了楚夫人的头顶! 只要金嬷嬷等人敢再上前一步,她这椅子就要落到这个毒妇的头上去! 楚天歌刚从方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凰歌:“楚凰歌!你疯了吗?那可你是的嫡母!” “什么嫡母不嫡母的?你们一个个都没安好心!” 凰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着楚天歌,看起来竟十分单纯无辜:“刚才你们还要害我!萧姨娘就可以作证!等我把此事禀告给王爷,让他打死你们!” “天儿,快想想办法!” 楚夫人头上悬着把随时都会掉下来的椅子,着急害怕,里衣已经湿了一大片。 这楚凰歌可是个傻子,万一一会儿拿不住了怎么办?她岂不是要生生地受了这一椅子? “二妹,你听姐姐的话,把椅子放下来好不好?” 楚天歌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耐着一边性子劝说,一边给凝香一个眼神,让他去请人:“你想想,母亲和姐姐以前是不是对你很好?你怎么能伤害我们呢。” 楚天歌本以为自己的怀柔政策会让楚凰歌想起她表面上的“好处”来,但是没想到楚凰歌却更加疯狂了起来:“你们才不是真的对我好!” “如果你们对我好的话,怎么会把我嫁给一个太监?我听别人说,那个太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凝香已经从外院叫了几个健壮的家丁过来,几人拿着棍棒走进来,一眼瞧见他们家的痴傻二小姐,不,如今的敬王妃,正举着一把椅子悬在当家主母的头上,顿时都傻了眼。 “大小姐,这……”家丁有些为难。 要是以前还好说,可是如今二小姐都已经是敬王妃了,敬王的那些传闻又如此让人闻风丧胆…… 见凰歌不上当,楚天歌也失去了耐心,冷冷地道:“楚凰歌,就你这种傻子,能嫁出去就不错了,你本该对我和母亲感恩戴德,不想你却恩将仇报!好啊,你既然不肯听话,我今日就打死你,然后把三妹送去敬王府!相信敬王会更喜欢温柔聪明的三妹吧!” 随即,她吩咐那些家丁道:“放手去做,打死了算我的!” 见家丁们还有些犹豫,楚天歌皱眉道:“不过一个傻子而已!你们怕什么?完事儿之后每人赏银一百两!” 一百两?那可是他们在国公府看家护院几十年都挣不来的银子啊! 家丁们瞬间动心,凶神恶煞地朝着凰歌走去:“敬王妃!得罪了!” 楚天歌摇着锦线织就的蝶恋花团扇,烦躁不已地指挥着家丁们:“小心别让她伤了母亲!抓到后绑了堵上嘴,扔进池塘里去!” 到时候就说是这个傻子失足落水淹死了,对敬王府也有个说法! “凰儿……大小姐,夫人,王妃还是个孩子,请你们放了她吧!” 萧姨娘情急地从地上爬起来,跪在楚凰歌面前,苦苦哀求道:“凰儿,你快放下椅子,给夫人和大小姐道歉!他们会原谅你的!” 她知道,楚天歌母女是有杀了凰歌的胆子!如今她的凰儿刚恢复正常,不能这样被人打死啊! 家丁围上了凰歌,凰歌冷笑一声,不再管楚夫人,拎着杨木椅子往家丁身上狠狠地砸了过去! 一个家丁避之不及,被砸在肩膀上,“哎呦”一声跌坐在地, 再也不敢上前了。 其余人为了赏银,鼓起勇气冲了过去,有的想去夺椅子,有的想去抱凰歌的腰,凰歌不好暴露自己的,只能用蛮力挣扎!左砸一下,右踢一个,家丁们竟然都受伤了! “哼,给我打死这个臭傻子!不必手下留情!” 楚夫人头上没了威胁,当即凶狠起来,跳起来指着凰歌骂道! “本王看看谁敢动。” 凰歌正在发愁要不要拿点迷药什么的出来用,忽然听见门外一道冰冷霸道的声音! “夫君!哈哈哈,我夫君来啦!” 凰歌踹开家丁,对着楚天歌和楚夫人做了个鬼脸! 楚天歌和楚夫人脸色铁青,对视一眼,有些不知该如何处理。 “国公府竟然要打死本王的王妃,当真是好手段。” 一身暗红色祥云纹长袍的夜千丞走了进来,高大挺拔的身躯往门口一站,顿时挡住了不少光线,冷冰冰的话一出口,房间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不少。 “见过敬王九千岁!”楚夫人和楚天歌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完了,被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死太监抓了个现行,这人不会当场杀了她们吧? 楚夫人和楚天歌心中直打鼓。 “夫君,你来救凰儿啦!这些坏人要把凰儿沉入池塘淹死呢!” 凰歌欢快地朝夜千丞跑去,仰着精致的小脸儿冲他笑:“夫君抱抱!” 夜千丞被她嗲的头皮发麻,俊眉抽了一抽:“凰儿还提着椅子,怎么抱?” “唔,既然夫君都来了,那就扔了吧!” 凰歌看了看手中结结实实的杨木大椅,随手一扔——“那夫君现在可以抱抱了吗?” 凰歌弯着眼睛张开手臂,夜千丞勉强抱了一下,他这是看在这个女人能救命的份儿上才抱的!不是他自愿的! 而那张被“随手”扔掉的椅子“咣当”一声,精准无比地砸在了某人的身上—— “啊!我的脸!” 楚夫人还在地上跪着,天上却凭空落下来一张椅子,粗糙的棱角砸在了她的脸上,那张风韵犹存的脸蛋儿,顿时开起了血花! 第21章 砸掉两颗大门牙 “娘,你怎么样?” 跪在一边的楚天歌惊了一下,赶紧去扶她。 “疼……我的脸好疼……牙……牙也好疼……” 楚夫人脸都疼歪了,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句,“噗嗤”一声从嘴里吐出一口血和两只牙来! “娘,娘……你的牙掉了!” 楚天歌又惊又怕,跌坐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楚夫人! 楚夫人一张嘴,豁了两颗门牙,嘴里都是血,那模样,丑陋又骇人! “我,我……”楚夫人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看向凰歌的眼神却嫉恨无比! “瞪什么瞪?” 凰歌在夜千丞的怀中,丝毫不惧地回瞪了过去:“谁让你想淹死我?活该!” 夜千丞来了她就放心了,反正有这个男人,随便敞开了闹就好!犯多大的错,都有这个太监兜着呢! 至于楚夫人,她还觉得处罚的轻了!刚才她踹萧姨娘那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又踹在心口的位置,萧姨娘当场吐了鲜血,内脏怕是都受损了!只是让她掉了两颗门牙,真是便宜她了! “娘,我,我带你去看大夫!” 楚天歌看着楚夫人血糊糊的脸,颤抖地想要把她扶起来。 “本王让你们起身了吗?” 夜千丞找了个干净椅子坐下来,淡淡地道。 “敬王,你别欺人太甚!这里可是我国公府!” 楚天歌怒火中烧,尖声喊了起来:“你是九千岁又如何?难道以后还能继承大统吗?这天下终究是太子殿下的!” “国公府如何?太子又如何?欺负了本王的王妃,就是皇上,也被想轻而易举的就过去。” 夜千丞凉凉一笑,森然的话从嘴里吐出来,惊的楚天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你……你……” “夫君,你好帅!”见夜千丞气势强大地给自己报仇,凰歌狗腿地给他捏肩,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疼老婆的男人最帅了!” “不知廉耻的狗男女!”楚天歌低低地骂了几句,却被耳尖的云峰听见,上前就是几个大嘴巴子,立刻吓得不敢再张嘴了。 “王妃,你说此事该如何处置?”夜千丞心情不错地问道。 凰歌转了转眼睛,甜甜地道:“她们想把凰儿沉塘呢,不如就把她们也沉塘吧!” 这次,必须给这母女两一个教训! “甚好。” 夜千丞转了转手上的碧玉扳指,吩咐云峰:“云峰,就按王妃说的做。” 云峰恭敬领命:“是。” 随后,便指挥着身边的人去把楚天歌母女绑起来! “你们……你们怎么敢!”楚天歌在被人绑起来的一瞬间失声尖叫了起来:“我可是未来太子妃!夜千丞!你早晚有一天会后悔的!” 楚夫人嘴疼的厉害,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 “本王还从来没有后悔过。”夜千丞凉薄的唇轻轻地勾了勾,银霜般的面具没有丝毫温度:“去,送未来太子妃去池塘喝点水。” 云峰亲自压着楚凰歌往门外去,却见楚国公楚鸣渊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王爷!请等一等!” 听说今天夜千丞不来,他便去书房处理公务,但是没有想到,刚才有小厮急急忙忙地来报,说敬王九千岁来了,而且跟夫人小姐在后院闹起来了。 楚鸣渊心中一紧,赶紧就往青竹院走,只是他没想到事情竟然闹的这么大! 进门瞧见楚天歌被五花大绑,头发和服饰都凌乱不已,就连妆容都花了,他已然不悦,再往门里一看,顿时更生气了! 楚夫人一脸是血,跟个疯婆子一样被捆了扔在地上,见了他就又哭又笑,张开了血红色、少了两颗门牙的大嘴,话都说不清了:“老岳(爷)……老岳救我……” 楚鸣渊脸色铁青,沉着脸问夜千丞:“九千岁,不知我夫人女儿做错了何事,让九千岁如此处罚?” “贵夫人和楚小姐意图谋害本王王妃,本王这样处理已经很轻了。” 夜千丞丝毫没有动弹,不紧不慢地道。 “简直荒谬!王爷说这话可有证据?”楚鸣渊简直气笑了,他老婆女儿再蠢,也不会在国公府里杀害楚凰歌吧? “本王亲眼所见,自然不需要证据。” 夜千丞语气冷了下来:“楚国公是在质疑本王?” “不敢。”楚鸣渊不敢质疑他,控制着怒火行礼道:“此事定有误会,请容臣查清楚了再处理。” “楚国公请随意,只是如果查出确有此事,那本王定然要严惩的。” 夜千丞好整以暇地坐着,等着楚鸣渊开“审”。 “老岳……老岳……”楚夫人像只肥大的虫子一样在地上蠕动,试图爬到楚鸣渊脚下。 见楚夫人连话都说不清了,楚鸣渊直接去问楚天歌:“天歌,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天歌狠毒的眼神扫过凰歌和夜千丞,咬牙切齿地道:“父亲,都是楚凰歌这个贱人惹的祸!她害了我的丫鬟闻香,女儿不过是去质问她,她就出言辱骂,对母亲和我不敬,我们这才想跟王妃开个玩笑,让她懂些礼仪,但是敬王一来便说母亲和女儿要杀了王妃,还命人绑了我们去沉塘!” 说着,她泪眼朦胧地看着楚鸣渊:“爹爹一定要为母亲和女儿做主啊!” “真是没有想到,楚大小姐的演技竟然这么好。” 楚天歌委屈的声音刚落地,夜千丞清冷悦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他轻笑着抚了抚掌,人道:“楚大小姐这么好的演技,不去做戏子真是可惜了。” “父亲,你看,他还在侮辱我!” 楚天歌双眼通红,牢牢地把今天的耻辱记下! 戏子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供人戏耍的玩物而已,她堂堂国公府千金大小姐,太子哥哥亲口许诺的未来太子妃,夜千丞竟说她适合做戏子? 当真是耻辱! “敬王听到了吧,小女已经把事情的前后经过解释清楚了。”楚鸣渊觉得自己胸口一大团怒火上不去下不来,当真是难受极了。 “姐姐说完了,凰儿还没说!” 凰歌站了出来,可怜兮兮地看着楚鸣渊:“爹爹,凰儿有话要说。” “王妃请讲。” 楚鸣渊十分不耐烦,不过是个傻子而已,能说出什么话来? “的确是母亲和姐姐想要害死我!”凰歌斩钉截铁地道:“闻香拉肚子了,母亲和姐姐怒气冲冲地找来,说是被凰儿害的!然后还要灌有毒的水给凰儿喝!凰儿不肯喝,她们就叫来家丁,说要把凰儿绑起来沉塘!凰儿说的都是实话!” “楚国公,”夜千丞声音清冷:“王妃单纯,从不说谎,相信楚国公也知道的。” 楚鸣渊神色挣扎。 “一个傻子的话怎么能相信?” 楚天歌狠狠地盯着凰歌,冷笑道:“传出去岂不是要贻笑大方?” 第22章 简直是土匪! “那我的话呢?” 一直躲在一边没出声的萧姨娘走出来,单薄的身子跪在楚鸣渊的面前:“老爷,王妾身可以作证,王妃没有说谎,大小姐让闻香在王妃的茶水中下了巴豆粉,王妃不肯喝,夫人亲自过来,要给王妃灌下去,王妃不过是挣扎了几下,就挨了打……” 萧姨娘在府中隐忍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可怜王妃身份尊贵,竟然被家丁贴身抱住灌毒水,这要是传了出去,外头不知道要怎么说我们国公府呢!” 平日里这对母女欺负她也就算了,竟然还想杀了她的女儿,她绝不能再忍! “贱人……胡说八道……” 楚夫人气的不行,可惜脸肿牙疼,疼的说不出话来,楚凰歌那个臭傻子先是狠狠地抽了她十几个耳光,后来又用椅子砸坏了她的脸,砸掉了她的牙,这些事情萧姨娘那个贱人怎么不说呢! “闭嘴!” 楚鸣渊额头上青筋直跳,一时之间,倒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了。 事到如今,他也知道,凰歌说的事情,十有八九真的是这对母女能做出来的。 凰歌趁机把萧姨娘从地上拉起来,摸了摸她的脉搏,发现她没什么大事,才放下心来,只是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妥,便从空间内挑了些养伤化瘀的药,悄悄地塞给她。 萧姨娘疼爱地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收下了。 “九千岁,这件事情归根结底,还在那个下毒挑唆的贱婢闻香的身上,贱内和小女也是被那贱婢蒙骗,不如就杖毙了她给王妃消消气,如何?” 楚鸣渊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低声下气地道。 今日的事情着实太难处理了,如果夜千丞接受这样的处理最好,但他如果执意要杀了楚天歌母女两人的话……那他也只能撕破脸皮了! “如果不是本王赶来的及时,王妃怕是已经没了。”夜千丞凉凉一笑,意味深长地道:“楚国公是不是该给本王和王妃一些补偿?” 楚国公头上冷汗直流,知道今天不脱一层皮是不听,强颜欢笑道:“不知九千岁想要什么补偿?” 夜千丞连思考都没思考,直接道:“本王听说楚国公收藏了一块惊世罕见的暖玉,不知是否舍得割爱啊?” 楚国公心头一紧,咬牙笑道:“既然九千岁看上了,微臣自然舍得。” 再舍不得又能怎样?老婆孩子的命,可都是在这个杀神手中握着呢! “爹爹!”楚天歌瞪大了眼睛,急切地提醒:“你说过……” “闭嘴!”楚鸣渊头疼地呵斥了一句,心中烦躁不已! 他是说过,要拿这块暖玉给楚天歌做陪嫁!但是现在的情形,还有什么办法!别说只是一块玉,就是十块百块,他也得给! “如此甚好,”夜千丞也不管楚天歌和楚鸣渊心中怎么想,满意地点了点头,问凰歌:“王妃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今日楚国公格外大度呢。” 楚鸣渊强装欢笑:“王妃喜欢什么,微臣也可以赠送。” 楚凰歌是个傻子,左右不过是要些吃的玩的,能有什么不舍得的! “凰儿想了想,实在没有什么好要的……” 楚鸣渊彻底把心放在了肚子里,松了口气:“既然这样……” “不如就爹爹那张什么寒山春居图吧,凰儿记得姐姐说过这是好东西!” 楚鸣渊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寒山春居图? 那可是前朝大师的最后一幅作品,用了十年心血才完成的啊!这个傻子竟然什么吃的玩的都没有要,单单要了寒山春居图? 楚鸣渊眼神复杂地看着楚凰歌,如果不是她眼神单纯清澈,如果不是知道她真的只有三岁智商,他都要怀疑这个女儿被人掉包了! 肯定是楚天歌!肯定是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整天把他这幅绝世宝图挂在嘴边炫耀,才让这个傻子惦记上了! 如今为了救这对愚蠢的母女,竟然要接二连三地把自己最为心爱的东西给出去……楚鸣渊只是想想,都觉得心疼的在滴血! “爹爹不愿意给凰儿吗?” 见楚鸣渊这个老匹夫脸色难看不说话,凰歌顿时委屈了起来,控诉道:“爹爹是不是只喜欢姐姐不喜欢凰儿?爹爹有什么好东西从来都只给姐姐!” “王妃说的哪里话?你和天歌,爹爹都是一样疼爱的。” 楚鸣渊忍着肉疼,露出了虚伪的笑容:“只不过那寒山春居图只是一幅画而已,凰儿要来也没有什么用,不如爹爹换了其他好玩的给你?” 都到这个时候,这个老匹夫竟然还想哄骗自己?凰歌翻了个白眼:“不!我就要那个什么破图!” “那……好吧,王妃实在喜欢,拿走就是了。” 楚鸣渊心疼的无以复加,勉强答应下来:“那九千岁,王妃,今天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吧?大家就当做只是误会!” 这两人简直就是土匪行径!当务之急是赶紧息事宁人,把这两个煞神送走才对! 夜千丞冷静地点了点头:“本王既然已经答应你了,自然说到做好。” 楚鸣渊和楚天歌母女心中一送,却听夜千丞冷冷地开口:“虽然这件事情过去了,但是本王却还有别的账要跟楚夫人和楚小姐算!” 楚鸣渊心中咯噔一声,嘴角扯开了一个难看的笑:“微臣不明白九千岁是什么意思,还请九千岁明示。” “楚国公不知道,楚大小姐却知道。” 金色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落了夜千丞一身。他气质高冷,虽然沐浴着金色的暖阳,却依然冷的骇人,尤其是那棱角分明的脸上,银霜般的面具,经阳光一照,更像是地狱来的修罗一般。 “我不知道九千岁在说什么,还望九千岁不要借题发挥。” 楚天歌依然跪在地上,脸色难看至极。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她隐隐感觉,夜千丞已经知道成婚当天所发生的事情了! “楚大小姐,我与王妃成婚当天,那熊大熊二兄弟二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该清楚吧?” 夜千丞不紧不慢地说着,凌厉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楚天歌,她竟然有种心思都被看透的感觉! “不知道!只是两个护送楚凰歌出嫁的侍卫而已,我深居闺阁,如何会知道?” 楚天歌下定决心,只要她咬死了不承认,夜千丞就拿她没有办法! 没有证据,夜千丞还能滥杀无辜不成? “楚小姐不肯承认?” “九千岁……” 楚鸣渊脸色极其难看,他本来以为事情到此就可以告一段落,但是不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今夜千丞这个煞神竟然追究起成亲当日的事情了! 夜千丞抬眸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一股无形的威压散发开来,楚国公楚鸣渊咽了口口水,竟然再也不敢动了。 第23章 送她们去池塘吃鱼 “夜千丞,你可不要欺人太甚!” 楚天歌跪在地上,恨恨地盯着夜千丞道:“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的!” “姐姐可真是硬气!坚持住!” 凰歌像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一般,在一边鼓掌给楚天歌加油打气,楚天歌顿时气的七窍生烟! 都是这个小贱人!如果大婚当天她顺利地完成了自己的计划的话,这个小贱人应该已经在黄泉路上等着投胎了吧? 真是可惜!真是可恨! “云峰,把翠柳带过来。” 夜千丞淡淡地吩咐了一句,云峰立刻领命,把早被侍卫控制住的翠柳提了过来。 翠柳的脸还高高地肿着,惊慌失措地跪在地上磕头,模样滑稽至极。 “翠柳,你说说,大婚当日两个侍卫是如何出现在王妃房中的?” 这种小事,自然不用夜千丞开口,云峰冷冷地问道。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九千岁饶命!老爷小姐饶命!” 翠柳又不是个傻子,进屋看见昔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夫人和大小姐被绑的像是麻花一样,又见楚夫人一脸是血,心中就知道事情恐怕是不好了。 “不知道?” 云峰直接抽出了腰间的剑:“当着九千岁的面还敢撒谎?再不说实话,我立刻割了你的耳朵!” 冰冷锋利的刀锋直接贴近了翠柳的左耳,翠柳只觉得自己脖子都跟着一凉,她吓得一动也不敢动,颤抖着说:“奴婢……奴婢……” 楚天歌阴森恶毒地盯着她,威胁道:“翠柳!回答之前可要好好考虑!你要是敢诬陷本小姐,本小姐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和你的家人!” 翠柳惶恐地看了她一眼,咬紧了牙关不说话。 “翠柳,你家中还有爹娘和一个妹妹吧?你今日不说实话,明年今日,你怕是要给他们上坟了。” 夜千丞抚了抚手上的碧玉扳指,悠闲的像是在闲话家常。 自从大婚当日之后,云峰和寒冰就一直在追查这件事情,昨日终于把翠柳的家人从楚天歌的庄子上救了出来,这不,很快就派上用场了! “翠柳,你不要听他骗你!你爹娘一直在我安排的庄子上!”楚天歌生怕翠柳供出了自己,咬牙切齿地道:“他骗你呢!” “是不是骗你你看看不就知道了?”云峰冷笑一声,从袖中拿出一个银镯子:“这可是从你娘手上摘下来的。” 翠柳一见那镯子果然是他娘祖传的,顿时崩溃,跪在地上失声痛哭:“九千岁饶命!王妃饶命!奴婢都是被逼的!” 她再怎么渴望富贵,也不能把一家老小都赔上啊!更何况,事到如今,已经兜不住了! 翠柳哭着把楚天歌如何安排了熊家兄弟,想如何设计楚凰歌被辱一一地说了出来,最后双目通红地指着楚天歌道:“都是夫人和大小姐逼奴婢的!奴婢从来都是对王妃娘娘忠心耿耿!奴婢也是逼不得已啊!” 凰歌唇角勾起了一丝讥讽的笑。 果然这个世界,还是权势最好!不过是片刻的功夫,翠柳就从坑害主子的恶仆变成了忠心耿耿的奴婢,当真是好笑! “楚国公都听到了吗?”云峰让人把哭叫着哀求凰歌救她的翠柳拖了出去,问楚鸣渊道。 楚鸣渊老脸血红,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知道,今天的祸事,是无论如何也躲不掉了! “九千岁,事已至此,贱内和小女单凭九千岁处理,只希望九千岁看在王妃的面儿上,不要伤及她们的性命。” 楚鸣渊思考了良久,语气晦涩的说出这句话。 “那是自然。” 夜千丞轻轻地笑了一下,自是无限风华:“本王刚刚成亲不久,也不想染了血腥,这样吧,本王刚来的时候,就听见国公夫人和楚大小姐要把王妃沉塘,不如就送她们去池塘清醒清醒。” 说完,夜千丞含笑问凰歌:“凰儿觉得这个处罚如何?” 凰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当然好!我记得姐姐和母亲最喜欢吃鱼了,池塘里养着许多大鲤鱼,姐姐和母亲一定能吃个够!” “好,就让她们去吃鱼。” 夜千丞摸了摸凰歌的头发,温柔一笑,眼中是无限宠溺。 楚天歌看在眼里,心中又恨又气:“你们谁敢动我?我要见太子!我要见太子!” 云峰从身后侍卫怀中掏出一个汗津津的臭帕子,直接塞住了楚天歌的嘴,冷声道:“太子在东宫禁足呢,哪里有功夫见你!” 夜千丞牵着凰歌的手往外走:“王妃还饿着肚子,本王和王妃就先告辞了,云峰,这里你盯着,如果出了岔子,唯你是问!” “属下遵命!” 云峰带着王府的侍卫,把楚夫人和楚天歌扔进了池塘,这对高傲的不可一世的母女如同落水狗一般,十分凄惨。 楚鸣渊气极,也懒得管他们,反正惩罚已经改变不了,他看着也是糟心!不如就让她们吃点苦头,也免得日后闯出大祸! 至于两人的安危,他一点都不担心。敬王已经答应不伤她们性命,自然就不会伤她们性命! 楚鸣渊亲自把夜千丞和凰歌送出了国公府大门,客客气气地笑着:“今日闹的不愉快,还请九千岁和王妃不要放在心上,贱内和小女,微臣以后一定好好管教!” “爹爹别忘了把我的画送过来哦,我在家等着。” 凰歌生怕楚鸣渊不够闹心,叮嘱道。 “自然不会忘,等会儿我就安排人把暖玉和寒山春居图送往敬王府。” 提起自己的宝贝,楚鸣渊的老脸有些绷不住了,露出些难看的神情来。 “有劳了,告辞。” 夜千丞让凰歌扶着的手上了马车,凰歌想起什么一样,皱眉看着楚鸣渊道:“爹爹,姨娘今天是为了保护我才出来作证的,你千万不要为难她!” 楚鸣渊一僵,他不怎么待见萧姨娘,今天萧姨娘作为证人,间接促成了楚天歌母女,他确实很生气。 “楚国公,本王只认萧姨娘一个岳母,该怎么做,你好自为之。” 夜千丞意味深长地看了楚鸣渊一眼,楚鸣渊心中一颤,躬身道:“九千岁和王妃请放心。” 车夫扬起马鞭,马车嗒嗒地离开了,楚鸣渊低下头,等他们走远了才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了一会儿离去的方向,转身进了国公府。 “来人,把闻香和翠柳拉去杖毙,今天在后院的家丁,全部卖去大同煤窑!” 楚鸣渊对自己的心腹下了令,直接往书房走去。 心腹见他十分愤怒,犹豫了一下提醒道:“老爷不去池塘边看看?夫人和大小姐可还在受罪呢。” 其实他是怕那个冷冰冰的云峰下手没个轻重,如果楚鸣渊去了,至少会顾及一些国公府的颜面吧? “不去!去请大夫,等那边完事儿,直接叫大夫过去诊脉。” 楚鸣渊脸色难看,眼神冰冷愤怒,不知道是在恨楚天歌母女不成器,还是在恨夜千丞和凰歌不给面子! 第24章 绝世好玉 夜千丞和凰歌回到敬王府不久,云峰就回来了,一同来的,还有国公府来送东西的人。 “九千岁,王妃,这是老爷让小的送来的。” 来人约摸三十多岁,长得像是个账房先生,斯斯文文,满脸堆笑。 “嗯。”夜千丞让云峰接过来放在桌子上,冷声道:“下去领赏吧。” “小人多谢九千岁,多谢敬王妃!”那人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个头,才跟着侍卫去领赏了。 “事情办的如何?” 夜千丞把送来的描金匣子打开,只见上等的金丝绒布上,放着鸽子蛋大小的玉,晶莹剔透,没有一丝瑕疵。 凰歌惊叹不已,伸手摸了摸,触手生温,手感极佳,果然如同夜千丞所说,是块难得的惊世好玉,怪不得夜千丞提到这块玉的时候,楚鸣渊那个老匹夫的脸色那么难看! 云峰恭敬回禀:“都办妥了,国公夫人和大小姐都沉到了池塘里喝足了水,楚大小姐对王妃不敬,属下让她多喝了些。闻香和翠柳两人,楚国公已经着人杖毙,尸体属下也检查过了。” “办的不错。” 夜千丞赞许地点了点头,道:“你今天也辛苦了。” “属下不敢,都是属下分内之事!”云峰心中有些感动,却不敢居功,诚恳地道。 “夫君,这玉是什么来头?” 凰歌对这块玉很是好奇,问道。 “传说是昆仑山心玉髓,千万年来,化作一块暖玉。” 夜千丞细细地抚摸着这块玉,狭长的凤眸里情绪莫测,问凰歌:“你想要?” “只是好奇而已。”凰歌实诚地摇了摇头:“玉一般是阴冷之物,这块却是极其难得,应该对王爷的寒症有些帮助,王爷用才是最合适的。” 夜千丞淡淡地“嗯”了一声,便收了起来。这玉中凝聚了不少灵气,确实是他目前所需要的,他本来也没打算给凰歌。 “这寒山春居图你准备怎么处理?” 夜千丞看了看旁边凰歌根本没翻开的画轴,隐隐地替某位前朝大师感到可惜。 他花费了十年创造的惊世之作,某个女人从拿回来,看都没看一眼。 凰歌讨好地笑了笑:“我对这些都不懂,也不感兴趣,问楚国公要来只是为了让他肉疼而已,不如就送给王爷,权当王爷今日救我帮我的谢礼。” 云峰不可置信地看了凰歌一眼。 他们家王妃是不是真的傻啊?她知道这寒山春居图值多少钱吗?竟然就这么随便的送人了? 不过送的对象是他们家王爷,云峰心中还是有些窃喜的。 “我救你,不只是为了救你,是因为你对我有用,你可懂?” 夜千丞淡淡地说了一句,算是收下了这份谢礼。 虽然只是一副没什么用的图,但是书房有面墙壁还光秃秃的,挂上也算应景。 “夫君放心,凰歌明白。”凰歌弯起眉眼一笑,道:“今晚恰好到了第三天,晚饭后我再帮夫君针灸!” 夜千丞有些疲惫地点了点头:“好,你先回去休息。云峰,送王妃回梧桐院,然后让那些丫鬟下人都去王妃院子里伺候。” “是,王妃请。” 这次云峰的态度倒是恭敬了不少。 今天在国公府发生的事情也让他看明白了,楚凰歌跟楚国公不是一伙儿的,发生了今天的事情之后,这个王妃跟那对母女的关系很可能会演变到势不两立的地步,所以,楚凰歌绝对不会是太子送来的人。 如此以来,不管这个女人以前为什么装傻,她的存在对敬王府的威胁,都降低了不少。 尤其是她那一手医术还能帮助到主子……云峰的内心虽然对她仍然存在警惕和疑惑,却不会像是前几天那样针对了。 “王妃稍等片刻,属下去通知厨房备菜,稍后,新买的丫鬟也会来给王妃请安。” “多谢了。” 凰歌心情不错在,笑眯眯地道。 “王妃客气,属下告辞了。”云峰很不习惯凰歌动不动“谢”他,生硬地告辞。 凰歌也不留他,一个人倒在大床上休息,折腾了大半天,她这小胳膊小腿儿的,还挺累的。 休息了一会儿,果然如同云峰所言,饭菜都来了,十几个丫鬟婆子一溜儿地在院子里站开,恭恭敬敬地低着头,等着凰歌训示。 凰歌也想树立自己在王府的威信,以免以后再出现翠柳的那种情况,便一人在屋子里用饭,让她们通通在外面等着。 吃饱喝足之后,凰歌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满足地道:“都进来吧。” “奴婢给王妃请安。” 一众丫鬟婆子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都站起来吧,从你开始,一个个地介绍你们都会做什么。” 凰歌不喜欢跪来跪去,也不习惯这些人对她跪来跪去的,便让她们都起身回话,像是从前在军队训新人一般,问她们的特长。 丫鬟们有些惊讶,但是第一个很快反应过来,低着头有些紧张地道:“奴婢会裁衣刺绣,奴婢母亲是苏州人,奴婢从小儿跟母亲学了苏绣,技术还……还过的去。” 苏绣?放在现代那可是文化遗产的传承人才!凰歌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抬起头来!你叫什么名字?” “回王妃娘娘的话,奴婢叫采莲!” 采莲紧张不已地抬起头,看见眼前精致漂亮的脸,瞬间失了神! 王妃……王妃好美啊! “采莲,你留下,站到那边去。”凰歌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站到一边。 采莲都快要喜极而泣了。 漂亮高贵的王妃娘娘……竟然亲切地拍了她的肩膀!天哪,这是真的吗?她有些眩晕了! 她本来以为在传言中极其骇人的敬王府不是个好差事,为了生病的娘亲她才咬牙进来的,如今看来,事情跟她想到倒是不太一样…… “下一个!”凰歌中气十足地喊道。 有了第一个成功的例子,下面的挑选就顺利的多了,人人都跃跃欲试,也放开了许多。 “王妃娘娘,奴婢爹是走江湖的,奴婢会些功夫,寻常打三五个人没有问题……” “王妃,奴婢做的一手好菜,昔日主顾都赞不绝口!” “王妃娘娘,奴婢会算账……” 最后,凰歌留下了其中几个能力不错的,又都换了方便好记的名字,采莲和采蘋负责她的衣物,明珠管着房中账务,会些功夫有些大大咧咧叫寒露,跟另一个沉稳细致、改名叫白霜的,一起贴身照顾她,也算是齐全。 至于其他的,愿意走的都去找云峰领了银子走,不愿意走的,也可以留下来做个洒扫丫鬟,也算是相得益彰。 安排完了一切,凰歌便打发了这些人去下人房休息,自己一人静静地在屋子里,思考该如何帮助夜千丞排去体内积年的寒毒。 第25章 心中生恨 与此同时,楚府。 “大小姐,不好了,夫人晕过去了!” 凝香十分着急地走进来,哽咽着道。 楚天歌在自己的闺房里,浑身是水,头上还挂着池子里带出来的水草,她一张小脸儿都冻得青紫,嘴唇也成了青色,耳后一道泥垢,显然在池塘里吃了不少的苦。 “怎么回事?”楚天歌脸色难看,盯着凝香问:“不是已经让大夫先去了母亲那里吗?怎么还是晕倒了?” 松香拿了巾布给楚天歌把头发擦干,又帮着她换下来湿漉漉的衣服。 凝香低着头,委屈地道:“夫人是身份尊贵,哪里受过这样的苦!今日白白地挨了那个傻子十几、巴掌不说,还被她连门牙都砸掉了,方才又被扔进池塘喝了不少污水,如今惊吓过度,已经烧起来了。” 凝香的话再次勾起了楚天歌今天的痛苦经历,她漂亮的小脸儿都跟着扭曲了起来,穿好了衣服冷冷地道:“我去看看母亲。” “可是小姐,您今日也受了不少惊吓,该好好休息才是啊!” 松香提醒了一句,见楚天歌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便飞快地低下了头。 主子受辱,全过程还都落在她们这些下人的眼中,松香隐隐觉得,自己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太好过了。 楚天歌不顾劝阻,径直去了楚夫人的正房,果然见事情如同凝香说的那样,楚夫人躺在床上,脸上又红又肿,也不知道是烧的还是被打的的。 “母亲怎么样了?” 楚天歌冷冷地问还没离开的大夫。 “回大小姐的话,夫人惊吓过度,烧了起来,夫人口中有伤,伤口沾染了池塘中的脏物,已经感染了。” 大夫恭恭敬敬地垂着头回答,心中却嘀咕不已。 这楚夫人好歹也是国公夫人,怎么变成了这幅狼狈模样?府中下人说是不小心落了水,磕掉了两颗门牙,但是这样的话,她脸上那红红的巴掌印又是怎么回事? 这大门大户里啊,龌蹉可真不少啊。 “治!马上给我治!必须把母亲治好!”楚天歌气愤至极,坐在床边看着楚夫人那憔悴狼狈的模样,心中充满了对楚凰歌的恨!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贱人,她们母女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老夫必定用尽全力!”大夫恭敬地应了一声,去旁边开药方了。 “父亲来看过了吗?” 楚天歌神情冰冷,问着在屋子里伺候的嬷嬷。 “老爷……老爷没有来。” 金嬷嬷低下头开始抹泪,“奴婢着人去请了两次,老爷都不肯来。” 要她说,这老爷气的再狠,夫人和小姐也是他的原配正房夫人和嫡女啊,老爷怎么能这么不管不顾地任由别人欺负她们?今日夫人和小姐颜面尽失,如果事情传了出去,两人怕是连门都不敢出了! “凝香,你再去请,就说母亲病的厉害。” 楚天歌握紧了双拳,双眼因为恨烧的通红。 今天伤害她们的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她楚天歌早晚叫他们千倍百倍地偿还回来! 凝香慌慌张张地往书房方向跑了过去。 凰歌丝毫不知国公府中的兵荒马乱,她正在查看自己的随身空间。 空间中有在现代世界收集的不少灵丹妙药,千年人参、千年灵芝这种珍贵的东西多不胜数,只是找来找去,也没有什么对夜千丞的寒症疗效好的。 “寒霜,你陪我去一趟书房。” 凰歌站起身,不雅地打了个哈欠,顺便伸了伸懒腰。 “奴婢遵命。”寒露刚来就得以贴身伺候凰歌,心中开心之余,也鼓足了劲儿。 王妃娘娘善良,让她贴身伺候,她一定要好好地表现,才对得起王妃的眷顾! 寒露狗腿地替凰歌打着扇子:“王妃,您慢点。” “嗯。” 凰歌对这个只有十二三岁的狗腿小跟班很是满意,应了一声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王妃请留步,王爷的书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的。” 云峰站在书房门口,俊脸上都是对凰歌的拒绝。 凰歌瞪大了眼,指着自己的脸问云峰:“你好好看看这张脸,我是谁?我是随便什么人吗?” 刚来就被“门神”挡住了,凰歌很是糟心。 云峰俯下身,认真地看了看凰歌的脸:“对不起,不能进。” 凰歌小脸儿顿时垮掉了,盯着云峰幽幽地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夫君。” “晚上王妃自然会见到王爷的。”云峰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 凰歌气恼不已,亏得今天她还以为自己在国公府的精彩表现已经跟“感化”了这个冰山,没想到,他竟然还是对她这么防备忌惮。 凰歌仰着头,盯着比她高了足足一头多的云峰,幽幽地道:“你这么看不惯我,连书房都不让我这个王妃进,难道你是暗恋夫君才处处为难我吗?” 云峰的剑眉打了个结,冷冷地道:“王妃不要胡说八道,即便你撒泼,属下也不会让你进去的。” “让开!你一个小小的侍卫凭什么拦着王妃?” 见凰歌受阻,寒露顿时起了保护心,但是又有些害怕云峰,因为她明显地感受到这人武功比她高上太多的。 云峰用眼角余光扫了她一眼,像是看空气一样,忽略过去了。 寒露:……“王妃娘娘!” “让开!” 凰歌是铁了心要进去,不然岂不是当着可爱小丫鬟的面把自己的威严都失尽了。 “不让。” 云峰抱着长剑挡住了门,像是一尊铁塑像一般,一动不动。 凰歌无语地看了看天,怎么会有这么猖狂的侍卫? 下一秒,凰歌带着寒露走了,绕到了窗口的位置,对着正在书案前的夜千丞挥手大叫:“夫君!夫君!” 云峰:……为什么会有这样不矜持的女人??? “吵什么?” 夜千丞不悦的声音传了出来,云峰恭敬地道:“王妃娘娘吵着要进去。” 夜千丞声音有些不耐烦:“让她进来吧。” “是。”云峰的声音迟疑了一下,随后去窗户边请凰歌:“王妃请。” “早让我进去不得了。” 凰歌冲着云峰扮了个鬼脸,寒露也是打了胜仗一般,高昂着头跟在凰歌的身后。 “王妃可以进去,你在外面等着。” 谁知下一秒,云峰忽然伸出长长的胳膊挡住了寒露,寒露撞在他坚硬的胳膊上,感觉像是撞上了一棵树,撞得她正在发育的胸部都生疼了起来。 “你!” 寒露气呼呼地揉着自己的胸膛,瞪了他一眼。 云峰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干巴巴的,揉什么揉。” 寒露:……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第26章 我想出门 夜千丞的书房很是宽敞,简直像是一个小型的图书馆,里面的书架上尽是藏书,旁边的博古架上,也是各种精美的瓷器玉雕,而临窗的位置,放着一张书案,一身霜色长袍的夜千丞正在书案前写字。 见凰歌进来,他头都没有抬,淡淡地问:“吵吵闹闹的所为何事?” 凰歌狗腿地走了过去,没有直说她来的目的:“夫君的字倒是好看。” 夜千丞的字迹有些像是瘦金体,笔迹瘦劲,转运提顿很是刚硬,字迹间可见风姿绰约,当真是人如其人。 夜千丞才不接受这些奉承,淡淡地道:“说,所为何事。” 凰歌哑了声,片刻后才尴尬地笑道:“我来是为了夫君的病,夫君的寒症在体内积累多年,短时间内不容易排解,我想来看看夫君这里有没有什么医书,让我拿回去研究一下。” 夜千丞直接开口:“没有。” 凰歌:…… “如果你需要的话,本王可以派人去找。”见她不说话,夜千丞思考了一下道。 “可以的话自然是最好。”凰歌思考了一下:“而且我这里缺了几味药,如果王爷不介意的话,我想自己去找一下。” 夜千丞转身,狐疑地看了她良久。 “王爷放心,我不会乱跑的。”凰歌拍着胸脯保证。 “出去可以,但是得让人跟着,另外,每日在外面的时辰不得超过三个时辰。” 夜千丞沉默了一会儿,才重新拿起了笔。 “好!多谢王爷!” 凰歌喜不自禁地道谢,开开心心地走了。 她本来以为事情要艰难很多,毕竟古代女人出门还是很麻烦的,但是没有想到,夜千丞竟然这么爽快地答应了! 虽然每天只有三个时辰可以在外面,但也很不错了,毕竟饭是一口口地吃的,路是一步步走的,来日好好表现再让那个太监松口便是了! 凰歌从书房出来,云峰和寒露一左一右地站着,正大眼瞪小眼。 “寒露,我们走。” 凰歌有些奇怪,但也没在意。 “是。”寒露行了一礼,使劲儿瞪了云峰一眼,然后抬起脚,在他脚上狠狠地踩了一脚! “嘶……”云峰没想到她竟然来这一手,冷不防地中招了。 寒露心情顿时好了,跟在凰歌后面扬长而去。 “云峰,进来。” 书房里传来了夜千丞的声音,云峰一瘸一拐地走了进去。 “脚怎么了?” 夜千丞把手中的信封好,正要交给云峰,却见他表情痛苦,便出声问道。 “王妃身边那个丫鬟踩得。” 云峰没打算隐瞒,说出来也好叫主子知道,那个女人和那个女人的丫鬟,到底有多猖狂! 夜千丞倒是没生气,反而笑了一下,把信递给了云峰:“把这封信送去给三皇子。” “属下遵命。” 云峰恭敬地接过,却听夜千丞又道:“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交给你。” “王爷请吩咐。” 云峰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夜千丞为什么似乎有些犹豫。 夜千丞也的确有些犹豫,他身边信任的人并不是很多,在身边的也只有寒冰和云峰,寒冰一直隐藏在黑暗之中,明面上只有云峰一个。 “王妃想出去找缺乏的几味药材,以及能治本王寒症的医书,你去她身边看着她如何?” 夜千丞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交给云峰去做。 “属下领命。”云峰皱眉道:“只是,这种事情完全可以交给属下去做,王妃为什么非要亲自去寻?” 莫不是想跑路吧? 云峰还没有弄清楚凰歌的真正身份,依然不放心。 “所以让你跟着。” 夜千丞把视线转向了窗外,窗外的一丛青竹,清瘦苍翠,节节攀升,格外苍劲。 “属下明白了。”云峰恭敬地行了一礼,拿上了信,往三皇子府中送去。 而此时的云瑄,正在府中,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夫,正在给他诊脉。 云瑄剧烈地咳嗽了几下,本来苍白的脸变得潮红了起来,他歉疚地笑了一下,对大夫道:“不好意思,我失态了。钱大夫,我这病,究竟如何?” 钱大夫以手抚须,良久之后才道:“依老夫多年的行医经验看来,三皇子的病实在太蹊跷了。” 一直守在一边的牧风神色一紧:“大夫,怎么说?” 钱大夫看了一眼四周,似乎有难言之隐。 云瑄见状,咳了一下道:“你们都下去吧,钱大夫和我有话要说。” 等四周伺候的侍卫丫鬟都下去了,牧风亲自守了门,钱大夫才跪在地上道:“草民知道三皇子身份尊贵,这些话也只是草民暂时的揣测,如果说的不准,还请三皇子不要介意。” 云瑄不便起身去扶他,只能示意他起身,苦笑了一声道:“大夫人请直说吧,我病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诊断都听过,即便不对,也不会为难你。” 钱大夫这才放了心,不过依然不肯起身,跪着道:“三皇子是不是每日凌晨感觉内里燥郁、无端地想要发狂?是不是每天早上起来浑身无力,茶饭不思?” 云瑄脸色一紧。 皇子的病症都是大忌,他从来都没有往外说过,府中也就只有贴身伺候的牧风一人知道,旁人再无人知道的可能。 “大夫可知道这是什么病症?”云瑄有些紧张,凝声问道。 “三皇子,你这不是病。”钱大夫脸色凝重,压低声音告诉云瑄:“是毒!” 毒? 云瑄心理防线一下子崩塌了,脸色难看地问道:“你可确定?” “老夫行医多年,一直在济世堂坐诊,名声虽然不大,可声誉却不错,自然不敢胡言乱语。” 云瑄捏紧了手掌,骨节处苍白的几乎透明。 钱大夫下意识地看了看他的手,声音更加凝重:“三皇子的腿最近越发无力,不能走路,也不是因为病,是因为毒。” 说着,他上前抓住了云瑄的手:“三皇子请看,您骨节处泛白,就是体内的毒所致,如果不出所料,您的双手也开始无力了吧?腿关节处跟您的手是一样的,又要承受整个身体的重量,所以您才站不起来,也无法行走。” 云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心中闪过了不少的念头,最终都只化为一句话:“钱大夫,这毒可能解?” 钱大夫叹了口气,轻轻地摇了摇头:“依照老夫现在的能力,不足以解。因为老夫不知您中了什么毒。” 云瑄苦笑了一声,眼神逐渐平淡了下来:“那一般的大夫可能查出我是中毒不是生病?” 钱大夫迟疑了一下,道:“按理来说,应该可以,只是三皇子中毒多年无人告知,着实让人不解。” 宫中的御医能力比他高的应该不少吧?可是为什么云瑄到现在才知道自己原来是中了毒?这其中的猫腻,钱大夫不敢揣测,也不想去揣测。 “云瑄知道了,多谢钱大夫,牧风,拿了银子,送客。” 云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人把钱大夫送了出去。 第27章 一杯就倒 晚膳凰歌是跟夜千丞一起用的。 厨房准备了几道菜,黄焖鱼翅,灌汤黄鱼,酒酿丸子,乌鱼蛋汤等味道都不错,尤其那道黄焖鱼翅,汤味醇厚、香气扑鼻,简直让人食指大动。 “你喜欢吃鱼。” 夜千丞倒是没怎么动筷子,只是全程看凰歌大吃大喝,然后见凰歌哪个菜吃的多,他才施舍般地拿起筷子吃上一口。 “是啊,我最喜欢吃鱼,吃各种鱼。” 凰歌吃着跟小时候味道差不多的黄焖鱼翅,幸福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这道菜,妈妈学了很久才会做,知道她喜欢,就经常做给她吃。但是进了军队之后,因为知道不少机密,凰歌就不经常回家了,偶尔想家的时候,就想起妈妈和这道黄焖鱼翅。 当初她因为研发了医疗系统而被杀手凌姬追杀,临死前脑海里想着的,就是妈妈和这道菜。 那么美味的一道菜,她却再也吃不到了,多可惜啊。 可是现在,她像是在梦中一般,又吃到了这道菜,虽然没有妈妈做的那么好吃,但心理的冲击还是很大的。 “喜欢吃就多吃吧,王府又不是吃不起,不用感动哭。” 夜千丞放下筷子,见平日里装疯卖傻没心没肺的凰歌,眼睛里竟然都是盈盈的泪水,忍不住打趣道。 有这么好吃吗?还是说这个丫头在国公府从来没吃过好东西? 想到那日在国公府,一个低贱的下人都敢骑在凰歌脸上作威作福,夜千丞的脸色不禁冷了下来,只是隔着面具,凰歌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你不会懂的。” 凰歌抽噎着接过了白露递过来的帕子,擦去了眼泪,这才想起问夜千丞:“你的父母呢?” 她因为一道菜想念起自己的爸妈,可是夜千丞呢?成婚当日,她都没有拜过他的父母,这么几天,也没有听他提起过。 夜千丞神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我娘死的早,我爹养了个私生子,两人合谋把我赶出来了。” 这么惨的吗?凰歌睁大眼睛,看着语气平淡的夜千丞,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的。” 夜千丞瞥了她一眼:“都过去了,早晚有一天,我会把属于我的东西夺回来的。” 凰歌又惊住了:“以你现在的权势地位,竟然还没有找他们的麻烦?” “现在还不是时候。” 夜千丞声音沉了沉,唇角勾起了一抹讥讽的笑。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早晚有一天会回去的。 凰歌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夜千丞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他表面上虽然把这件事情放下了,心里却并没有吧? 对于楚凰歌的遭遇,她作为一个陌生人,已经很同情了,至于夜千丞,如果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他当初承受的怕是更多、更痛苦吧? “过去的那些事情就让他过去吧!” 凰歌想了想,抓起夜千丞手边的玉色酒壶倒了一杯酒递给了他,又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来,以后的好日子还长呢!这杯酒,就敬明天!” 敬明天?这个说法倒是新鲜有趣。 夜千丞薄凉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瞧着凰歌问:“你一会儿不是还要给我针灸?这酒后劲儿很大,你确定自己没问题?” “放心!老娘千杯不醉!” 凰歌吹嘘了一句,纤手扬了扬手中的酒杯,一口喝了下去,随后把酒杯翻了过来,一滴不剩,得意地问他:“我都先干为敬了,夫君呢?” 旁边的寒露倒是兴奋了起来,目光晶亮地看着凰歌。 果然是她的主子!果然很豪放!竟然是个千杯不醉的酒神! 夜千丞轻笑了一下,端起凰歌倒的酒不急不缓地喝了下去,问凰歌:“味道如何?” “有点辣,不是很好喝。”凰歌咂摸着口中的味儿,细细地回味着。 “劲道呢?” 那杯用来“敬明天”的酒被夜千丞喝了下去,清冷如山涧清泉的声音似乎也染上了淡淡的酒香。 “劲道也一般吧,不是跟你说了吗,老娘千杯不醉……” 凰歌一句话说完,一头栽在了桌子上,睡过去了。 “王妃娘娘?您怎么了?” 寒霜和白露慌忙走了过来,担心地道。 “无妨,只是喝醉了。” 夜千丞心情似乎不错,唇角一直带着笑意。 “可是王爷,王妃娘娘才喝了一杯啊?”寒霜不解地看着夜千丞,大眼睛里尽是疑惑:“王妃说她千杯不醉的啊!” “嗯,本王说过了,这酒后劲大。” 夜千丞倒是多看了一眼寒霜,这丫头是不是傻?怎么连那个女人吹牛的话都能当真? 白露倒是淡定了下来:“寒霜,跟我一起扶王妃回去休息。” “本王亲自来吧,你们去准备醒酒汤,等她醒了喂她喝。” 夜千丞亲自抱了凰歌,朝寝室走去,寒霜小嘴儿张的大大的,显然不可置信。 “愣着干什么?快去让厨房准备醒酒汤。” 白霜戳了她一下,自己快步跟了过去。 夜千丞把凰歌送回了寝殿,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 寒霜从厨房要了醒酒汤回来,与白露两人担心地看着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凰歌。 “你说,王妃真的是醉了吗?”寒霜戳了戳白露,问道。 “王爷说是醉了就是醉了。”白露人很冷清,话也不多,凰歌就是看上了她的沉稳细心。 寒霜撇了撇嘴,有些埋怨白露不够关心王妃:“这怎么看都不像是醉了,我爹醉了都是大喊大叫,还骂我不是个儿子。 白露看了她一眼,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还有,醉也得有个过程吧?况且,王妃只是刚喝了一杯……”寒霜一会儿试试凰歌的鼻息,一会儿摸摸凰歌的手凉不凉,很是担心不已。 白露也不说话,就在一边静静地站着,以防凰歌醒来有什么需要。 夜千丞踏着如霜般的夜色回了书房,云峰刚从三皇子府上回来。 “主子,信送到了。” 云峰脸色不是很好看:“三皇子说他会按照王爷的吩咐去做的,但是属下觉得三皇子的状况不太好。” “怎么说?” “三皇子病的厉害,属下去的时候,一个民间的大夫正在给他诊治,大夫出来的时候脸色难看,也没有要诊金,直接走了。” 云峰仔细想了想,补充道:“属下见三皇子的时候,他坐在轮椅上,拿信的手都有些抖。” 夜千丞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云峰就懂他的意思了。 如果主子想帮三皇子,听了他的话就会出手了,但是主子没有任何表示,那就说明,主子并不想帮,或者,是在等三皇子自己来求救。 “王爷今日不是该针灸了吗?王妃人呢?” 云峰看了看书房内,干干净净地,没有凰歌的身影。 “她喝醉了。” 想起凰歌一杯就倒了的模样,夜千丞唇角不禁染上一丝笑。 云峰心情复杂地看着他勾起的唇角,犹豫了半晌才开口:“王爷,您……是不是喜欢上王妃了?” “胡说什么。” 一个来历尚且不明的女人,就算对他有用,他也不会喜欢她。 “可是您提起王妃就笑了。”云峰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告辞道:“属下先下去忙了,王爷自己想想是不是这样!” 说完,他忙不迭地退了出去,夜千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提起那个女人的时候,他真的笑了? 那也不可能是喜欢,顶多是觉得有些意思而已! 某人摸了摸手上的玉扳指,盖棺定论。 第28章 她才不是一杯就倒! 凰歌一觉睡醒,已经日上三竿了。 寒霜在床脚下靠着睡着了,白露端了水来,见她醒来了,笑着道:“王妃终于醒了。” 凰歌有些想不清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疑惑地道:“我怎么睡到这么晚?昨天发生了什么?” 白露眉眼都弯了起来,打趣道:“王妃娘娘忘了吗?昨天晚上您和王爷用膳,喝了一杯酒就醉了,王爷把您抱回来,就一直睡到了现在。” 凰歌狐疑地看着白露:“好像确实是喝了酒之后睡了,但是我不可能是醉了!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她千杯不醉的好吗?怎么可能会一杯就倒? 白露也不分辩,笑着服侍她洗了脸梳了头,寒霜才迷迷糊糊地醒来,揉着惺忪睡眼问:“王妃娘娘醒了吗?” 昨晚她和白露一直守在凰歌的床边,本以为凰歌不久之后就会醒过来,谁知道到了下半夜,她都熬不住了,王妃还睡的昏天黑地。 “醒了,快起来。” 白露走过去,把寒霜从地上拉了起来,见她腿脚没有麻才放了心,寒霜见凰歌已经在吃早膳了,开心地走了过去:“王妃娘娘,奴婢还真的以为您是千杯不醉呢!哪知道一杯就倒!” 正在吃饭的凰歌噎了一下,努力为自己辩解:“不可能,我昨天不是醉酒!” 不可能,她绝对不信自己一杯就倒! “还说不是呢,白露和奴婢都看见了,王爷也可以作证。” 寒霜嘟囔着,白露给了她一个眼神:“你一夜没睡,快去休息吧。” 凰歌慌忙点头:“你们都去休息吧。” 两个小丫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生生地等了她一夜,她心中也是挺愧疚的。 “王妃,往寒霜先去睡吧,奴婢精神还好,等中午的时候,在让寒霜来换奴婢的班。”白露微微笑着,很是体贴地道:“王妃身边也不能没人伺候。” 凰歌还没说说,寒霜已经点了头:“那辛苦你了!等中午我一定提前来!” 凰歌便没有再说什么。 用完了早膳,凰歌心中有些忐忑,在夜千丞的书房外徘徊了良久。 昨天本该是给夜千丞针灸排毒的日子,可是自己莫名其妙睡过去了,连累了两个小丫头陪了她一夜不说,也没能给夜千丞针灸。 “王妃娘娘,王爷让您进去。” 云峰从书房出来,眼神略带鄙夷的看了凰歌一眼。 凰歌接触到那个眼神,顿时浑身一震。 完了,这个冷脸侍卫肯定也知道了! 她来不及过大脑,就开口为自己辩解:“你别听别人瞎说!我不是一杯就倒!” 从今天早上醒过来,她听两个丫鬟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她的酒量到底有多小了,现在尤其敏感! “哦?是吗——” 云峰拖长语调说了一句,给了她一个更加鄙夷的眼神,扬长而去! 凰歌气的握紧了拳头,该死的,她真的被一个冷脸侍卫给瞧不起了! 气哄哄地走进了书房,凰歌幽幽地看着夜千丞:“夫君,我昨天是怎么睡过去的?” 一定是那杯酒有问题,她一定要问清楚! 夜千丞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喝了酒就睡着了。” 凰歌抓住最后一丝希望:“那酒中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夜千丞挑了挑眉:“酒中除了酒还能有什么东西?本王也喝了,却没有睡。” 这就是在明确地告诉她,是她自己没本事醉倒了的。 凰歌老脸一红,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昨天还在跟人家吹嘘什么千杯不醉,结果一杯就倒了!这下,脸怕是丢的干干净净了。 “你以前没喝过酒吧?”夜千丞竟然难得有心情安慰人:“多喝几次就好了。” “嗯。” 这下子,凰歌的耳朵根都红了,天地作证,在华夏国的时候,她真的千杯不醉的啊!红的白的啤的黄的,上到茅台拉菲,下到老村长二锅头,从来没有能把她喝醉的酒! “云峰说你在外面转悠了很久,有什么事情吗?” 夜千丞声音清冷,像是高山上吹过的凉风,过耳都是享受。 “昨天是我的不是,本来该给你针灸的。” 凰歌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夜千丞一眼:“你昨天有没有不舒服?要不现在给你扎几针如何?” 夜千丞脸色黑了黑:“不用,晚上吧,我一会儿要出门。” “唔唔。”凰歌点了点头:“这样啊,那等你晚上回来再说吧!” “嗯。”夜千丞拿了几本书扔给她:“这几本医书是太医院珍藏,你拿回去看吧。” 书是好书,有没有用,他就不知道了,毕竟他对医术是一窍不通。 凰歌接过来翻了翻,最上面一本是李明珍的《百草集》,下面是扁雀的《疑难杂症集谈》,还有一本是《天下奇毒汇编》,倒是没有署名。 这些人凰歌都不认识,但是看起来很厉害,毕竟名字跟华夏国古代的某些医学界大佬很像! 凰歌皱眉看了几页,发现还真的是言之又理,心中便信服了不少,甜甜地谢过了夜千丞,便回了梧桐院。 夜千丞看着女人开心离去的背影,不解地摇了摇头。 这个女人是不是太容易满足了些?几本医书就开心成了这样! 凰歌抱着几本医术看到如痴如醉,等中午寒霜换了白露来伺候,她都毫无察觉。 “娘娘!这书有这么好看吗?” 寒霜好奇地凑了过来,问道。 凰歌吓了一跳,一看是寒露,才松了口气:“不是好看不好看的问题,这是医书,都是前人经验,其中自有精妙之处。” “王妃娘娘真厉害。” 寒霜目光崇拜地看着凰歌,对于那些真正有本事的人,她都是不吝赞赏的,尤其是王妃娘娘人这么好还长得这么好看! “哪里有什么厉害不厉害,只是会点皮毛而已。” 对于自己的医术,凰歌倒是很谦虚,摆了摆手笑道。 “对了,王爷刚才派人过来传话,说他出府了,晚上王妃用膳也不必等他。” 寒霜把前面传来的话禀报给凰歌,凰歌顿时就有了主意:“那我们也出府去!” 寒霜眼前一亮:“奴婢听王妃娘娘的!” 凰歌是那种说做就做的人,当即带着寒霜往外走去。 谁知道刚出了梧桐院的门就遇上了云峰,云峰挺拔地站在院子门口:“王妃娘娘要去哪里?” “出府啊,你怎么没跟夫君出去?” 凰歌心情不错,对冷着脸的云峰也能笑起来。 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大部分的时间都困在敬王府,只有一次出宫和回门能看看外面的世界,不过都是在马车上,哪里能算数!这次出门,可以说是期待已久了。 “主子让我贴身保护王妃的安全。” 云峰勾唇一笑,笑容里却藏着奸险和算计! 他到底要看看这个女人出府去到底要做什么,到底是想给主子找治疗方法呢,还是出去偷乐或者跑路呢? “我们女人家出门,你一个男人跟着像话吗?” 寒霜还在嫉恨云峰说她干巴巴的事情,使劲儿瞪了他一眼。 “保护王妃是我的职责。”云峰抱着长剑,拿“保护王妃”这样的大名头来堵寒霜的嘴。 “如果你非要去的话也不是不行,不过你一个大男人跟着不太像话。” 凰歌盯着云峰转了一圈儿,狡猾一笑:“不如你就打扮成女的怎么样?” 第29章 我就是死……也不扮女装 凰歌盯着云峰转了一圈儿,狡猾一笑:“不如你就打扮成女的怎么样?” “不行!” 云峰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这个女人盯着他看的时候,他就头皮发麻,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果不其然! 她竟然让自己扮成女的?这怎么可能? 他堂堂男子汉,怎么能穿上女装做小女儿姿态?那不仅仅是侮辱了他云峰的人格,更是给主子和敬王府都抹了黑!如果下面的人知道他们的头领竟然扮女装,以后他还怎么管理那些难缠的家伙?如果敌人们知道他竟然扮成女的出门,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云峰是一千一万个不同意。 “不愿意啊?”凰歌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那你只好在家呆着了。” “不行,主子让我保护王妃,我绝对不能擅离职守!”云峰想都不想的拒绝了。 “让你扮成女的你也不愿意,让你在府中等着你也不愿意,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寒霜很是看不惯云峰,冷嘲热讽道。 “寒霜说的没错,两者只能选其一,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在府中老实呆着还是穿女装,你只能挑一个!” 凰歌果断地道:“我数三声,你不回答我们就走了!” 云峰脸色难看,似乎在进行艰难的抉择。 “三,二 ,一——” 就在凰歌最后一声要落音的时候,云峰艰难地开口:“我穿!” “这才乖嘛。” 凰歌笑眯眯地道:“寒霜,带云峰去换衣服化妆。” 云峰脸色更加难看了:“怎么还要画妆?” “画妆是一个女人出门之前必须要做的事情!再说了看看你这张脸,不画妆怎么也不像女人!” 寒霜挺直腰板,前辈一般训斥云峰。 云峰握紧了拳头,跟着趾高气昂的寒霜往她房中走去,心中却在库哭诉不已:主子,为了您的吩咐,属下可以把尊严都抛弃了! 大约一刻钟之后,寒霜走了出来,兴奋地对凰歌道:“王妃请看!” 凰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从门后走出来一个高高大大、骨架很宽的“丫鬟”。 云峰扭扭捏捏地走了出来,脸色很臭。 寒霜的衣服太小了,根本不适合他,于是只能要了别的高大丫鬟的衣服来穿,不过还是很小,他的长胳膊长腿,露了不少在外面。 “不错,真是没有看出你还有扮成女人的天赋。” 凰歌忍着笑,看着云峰头上梳的一丝不苟的双丫髻,和被寒霜涂得花里胡哨的大脸,“由衷”地夸赞道。 粗重的眼线,血红的口脂,还有脸上那两坨让人无法忽视的高原红,当真是极美极美的! “真的吗?” 云峰狐疑地看了凰歌一眼:“王妃没有骗我吧?” “当然不会,最美不过高原红。” 凰歌摸着下巴欣赏着云峰那“独特”的美,一本正经地道。 云峰总算是放了心。 不过,高原红是什么鬼? 刚才上装的时候,寒霜那个干巴巴的凶丫头一直不让他看镜子,他还以为这个丫鬟恶意作弄自己了!不过现在看着王妃的表情,倒像是没有。 寒霜在一边都快要笑疯了。 “好了,既然都收拾好了,那就出门吧。这剑太惹眼了,就别带了。” 凰歌上了马车,想了一下又吩咐道:“你们也都上来吧,记住出去之后,别叫我王妃,都叫小姐就好。” “是。”寒霜上了马车,看着在下面磨蹭的云峰,呵斥道:“磨叽什么?还不快上来!” 车夫没有认出来云峰,尴尬地笑了一下,赶着马车出了敬王府,心中却嘀咕不已。 这个大个子大脚的丫鬟是新选的丫鬟吗?怎么从未见过?早知道这么丑的丫鬟都能进王府,他早把自己的女儿送进来当差了! 他家丫头虽然小眼睛塌鼻子一脸麻子,但总比这个大个子大脚的要好看的多吧? 云峰跟凰歌和寒霜挤在一辆马车上,很是别扭,尤其是寒霜一直对他吹胡子瞪眼的,他更是尴尬。 “王妃娘娘,停在长治街口,您看行吗?这里是京都最繁华的街道了,您要买什么逛什么,这里也方便些。 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车夫赔着小心问道:“只是里面人多,不让车马进入。” “无妨,下去走走也好。”凰歌笑着说了一句,让寒霜打赏了几个银子给车夫。 车夫受宠若惊:“王妃娘娘,这……小人可不敢收。” 他在敬王府里每月拿的月例银子可比在别的大户家高上不少,平常也经常闲着,哪里能再收凰歌的银子? “王妃……小姐让你拿着就拿着,大热天的,去买点茶喝吧。” 寒霜笑眯眯地塞给了她,转过身看凰歌的时候,眼里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她们家王妃,人美心善,心疼他们这些下人,能跟着这样的主子,是她寒霜的福气! 云峰看见她眼里狂热的崇拜,小小地恶寒了一下。 真是个蠢丫头! “王妃,您还没有用午膳呢,奴婢知道这家有家酒楼很好吃,奴婢的爹卖奴婢的时候,带着奴婢来吃过一次!那味道,奴婢到现在都没忘!” 寒霜眼神晶亮地给凰歌推荐自己吃过的唯一一家酒楼,那期待的模样让凰歌不忍拒绝:“好,你说好吃我们就去尝尝。” 对于这些无伤大雅、又能让身边人快乐的小提议,凰歌从来都不拒绝,更何况,寒霜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而已,以前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凰歌能满足她一下,自然要满足的。 “那奴婢这就带您去!” 寒霜笑的眉眼弯弯的,单纯稚气,很是讨喜。 凰歌问她:“你爹不是走江湖的吗?怎么把你卖了?”寒霜话中的这些信息,她也不曾漏过去。 云峰跟的紧紧的,也竖起耳朵听起来。 “我爹本来是镖局的镖师,可惜一直爱赌,也烦我不是儿子,有天欠了赌局一大笔债,就把我卖了还债了。” 寒霜皱眉说了句,神情忽然严肃了起来,紧紧地咬住了嘴唇,似乎不愿意多说了。 凰歌以为触及了她悲伤的心事,便不再问,只是握了握她的手,鼓励她:“没事,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以后我保护你呢。” 寒霜停下了脚步,“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呜呜呜,太感动了,王妃娘娘竟然握了她的手,还说要保护她!她爹对她都没这么好啊! “怎么了?快别哭了。”凰歌不知怎么回事,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会哄女孩子的啊! “呜呜呜……王……小姐,您对奴婢实在是太好了!奴婢这是感动的!奴婢以后一定好好伺候小姐!只忠心小姐一人!” 寒霜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泪水,抽噎道。 “那也别哭啊,快看,这个是不是你说的百香楼?”凰歌指着前面一栋酒楼问道。 “就是这家!” 寒霜眼前一亮,兴奋地往前走去:“他家的饭格外好吃……” 凰歌无奈地和云峰对视一眼,这个小没良心的,刚才还说什么感动,看见吃的就把什么都忘了! 几人抬步走进了酒楼,迎面就装上一个穿着花红柳绿的大肚子中年男人,那人见凰歌几人顿时眼前一亮,猥琐地摸了摸两撇小胡子笑道:“哎呦,本少爷这是哪里来的好运,竟然迎面碰上一个大美人儿!” 第30章 谁是大美人儿 长治街是京都最大、最繁华的街道,街上人潮如织,商铺林立,鳞次栉比。 这百香楼在寒霜的心中虽然很是高大上,但其实不过是长治街上的一个三流小酒楼而已,这儿酒楼中的客人并不是很多,一楼大堂里也只零零落落地坐了几桌儿,而吃饱喝足的往外走的,唯有迎面撞来的这个中年胖子。 见胖子出言调戏,众人都悄悄地看了过来。 “完了,李胖子又开始了,这几个姑娘怕是要倒霉了。” 凰歌听见大堂中有人轻叹了一声,就又有人接话道:“这李富贵可真是作孽,天天就知道祸害好人家的姑娘。” “你是什么人?赶紧走开!” 寒霜尽职尽责地护在了凰歌身前,瞪眼看着眼前这个形容猥琐的大胖子:“我家小姐岂是你这种人能肖想的?赶快让开!” 真是倒霉!出门竟然就碰见了这种猥琐的人!都怪王妃太美了!她们出门的时候,应该提醒王妃带上面纱的! 寒霜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赶紧呸了几声。 她是傻了吗?怎么能怪王妃太美?要怪也只能怪眼前这个胖子太猥琐! “怎么跟我们家少爷说话呢? 胖子身后贼眉鼠眼的家丁走了上来,斜斜地睨着寒霜道:“快让开,被我家少爷看上可是她的福气!” “你!知道我家小姐的身份吗?说出来吓破你的狗胆!” 寒霜没经过事儿,遇见这样的事情就容易生气冲动,凰歌怕这丫头冲动之下说出她的身份,连忙拦住了她:“寒霜,你让开,让我跟这位公子谈谈。” 不过是个猥琐的死胖子,谈不拢的话,那就收拾一下对嘛,何必为了这样的人生气? 寒霜气的直跺脚,看见凰歌淡定的眼神只能站到一边去。 “还算你识相。” 那贼眉鼠眼的家丁冷哼一声,走到了胖子的身边:“少爷,您请。” 大胖子虽然已经时值中年,却偏爱别人叫他“少爷”,尊他“公子”,仿佛这样就显得他斯文年轻。 “看你年纪轻轻,倒是识相。”大胖子拿鼻孔看着凰歌,中气十足地问道:“本少爷就是喜欢大美人儿,你是自己献上来,还是本少爷让人去抢?” 李富贵喜欢美人儿,见到自己喜欢的美人一般有两个选项,要是美人乖巧自己送进怀中最好,但是如果美人不识相,他也不介意让自己的手下去抢! 凰歌见他这么直接,装作为难地道:“可是不巧了公子,我已经嫁人了,而且我的夫君还很凶。” 没错,她的夫君,可是传说中跟皇上平起平坐、杀人不眨眼、令人闻风丧胆的敬王九千岁啊! 见凰歌这么说,大胖子顿时脸色大变。 凰歌三人本以为他是要知难而退了,谁知那胖子恼怒地瞪了一眼凰歌道:“谁要你这个丑八怪了?快滚开!” 凰歌:……她有这么丑吗? 寒霜:……md狗东西,看她找刀砍死这个瞎眼的王八蛋!竟敢说她的王妃丑! 云峰:……哈哈哈这个女人被骂丑八怪,可真是乐死他了! 凰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眉清目秀的寒霜,心情复杂地道:“我这个丫鬟也不可以,她年纪虽小,但是已经订了亲了。” 唉,她在这位胖大叔的眼里,竟然连寒霜这个还没长开的小丫头都比不上。 那胖子却更加恼怒,指着凰歌和寒霜的脸破口大骂道:“你们这些丑八怪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本少爷才瞧不上你们!” 凰歌和寒霜被人指着骂丑八怪,众人竟然都悄悄地笑了起来。 寒霜气急败坏,跳起来骂道:“你才是死胖子!丑八怪!” 侮辱她也就算了,竟然还骂王妃,王妃性子好,她可没这么好的脾气!寒霜看看左右,恨不能找把刀把这个胖子砍死! “哼,谁让你们这些丑货巴巴地贴上来。” 李富贵傲娇地哼了一声,仰着高贵的头颅,伸出肥胖的手指指了指站在一边憋笑不已的云峰:“本少爷要的,是这个大美人!” 凰歌和寒霜错愕地张开了嘴,对视一下忍不住哈哈哈地笑了出来!这个胖子,怕不是眼瘸吧! 再去看云峰,云峰本来笑的乐不可支的脸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他竟然是这个死胖子口中的大美人? 云峰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场,他当场就打死这个死胖子了! “做个交易吧,”李胖子游走在死亡的边缘尚且不自知:“这个漂亮丫鬟跟你签的契还是死契?开个价吧?少爷我要了。” 凰歌强忍着脸上的笑,装作为难地道:“公子啊,不是我不舍得,只是这丫鬟也许了人家了……” 听凰歌这样说,云峰心里才好受了一些,还算这个女人有良心,没打算把他卖出去! 但是凰歌顿了一顿,又接着道:“所以您给的银子少了,我也不好交代,不如二百两如何?” 云峰的脸顿时黑如锅底,配上寒霜特意涂得两坨高原红,那表情,简直是美不胜收! 李胖子摸着胡须思考了下,片刻之后沉吟道:“二百就二百,虽然贵了些,但看她跨大盆骨大,定能给少爷我生个儿子传宗接代!” “李少爷,我要提醒你一句,我这里卖了丫鬟给你,可是不退不换的,您可考虑好了。”凰歌意味深长地提醒了他一句。 谁知道李胖子全身心都沉浸在“大美人儿”身上,喜滋滋地答应了:“好!好!好!” “既然这样,那就请在座的各位做个见证。”凰歌笑着朝周围喝酒的人行了一礼:“若是以后李少爷来找我退银子,或者换人,我可不干。” “姑娘,你放心,我们都是见证人!” 周围的人纷纷扬起酒杯朝凰歌致意,这个李富贵在这里猖狂多年,他们早就看不惯了。 “那李少爷,我们成交了。” 凰歌笑眯眯地伸出手,结果旁边家丁递过来的银袋子,装作不舍地对云峰道:“既然这位少爷看上了你,你就跟他走吧,以后生了儿子,少爷让你做个当家夫人也是可能的!” “对!只要你好好伺候本少爷,改日我休了家里那个凶婆娘,让你做正房!” 李富贵大手一摆,豪气地道。 云峰看了看凰歌,又看了看李富贵,眼神几乎都能杀人了。 “走,快跟我回家!” 李富贵上前牵住了云峰的手,猥琐地摸了一摸:“哎呦,大美人儿,你这手可真有骨感!我喜欢!” 寒霜在一边笑的肚子疼,捂着肚子站不起身,见云峰被那胖子牵走了,才擦去了眼角笑出来的眼泪,问:“小姐,云峰美人儿他不会有事吧?” “放心。” 云峰武艺高强,怎么会被几个内强中干的家丁给欺负了? 凰歌拎了拎手中的银子,对着寒霜扬了扬眉:“你想吃什么尽管点!今天我请客!” 听见有好吃的,寒霜乐不可支地跟了上去,把云峰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凰歌点了百香楼的招牌菜,和寒霜爱吃的菜,静静地等着云峰的归来。 李富贵的家在长治街的后面,自然就要绕着街走。街后面,是一片巷子,倒是没多少人。 李富贵得了大美人儿人,心中美滋滋的,一直牵着,一刻都不舍得放开。 云峰一路上接受了不少路人奇奇怪怪的目光,心中的怒火也烧的差不多了,见此处僻静没人,站住脚不走了。 “大美人儿,怎么不走了?”李富贵奇怪地停了下来,顺便在云峰屁股上摸了一把。 云峰忍无可忍,小宇宙直接爆发了! 抬起长腿就是一脚,直接把胖子踢翻了! “哎呦,你敢打本少爷?” 李富贵被踢翻在地,索性肉多,倒也不疼,但是挨揍却让他很愤怒:“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 李富贵气喘吁吁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肉气的一抖一抖的。 花了二百两银子买来伺候自己的女人,还没进门就敢打丈夫,简直是翻了天了! 第31章 货物售出,概不退换 家丁们凶神恶煞地朝云峰冲了过去! 云峰冷笑一声,施展拳脚,很快把所有人都打翻在地! 不过是几个小虾米而已,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不过这些人也着实可恨,如果不是看在他们都是没有武功的普通人,云峰早打死他们了。 “美人儿饶命,美人儿饶命!我再也不敢了!”看手长腿长的云峰朝冷着脸朝自己走了过来,李富贵赶紧跪在地上,一叠声地哀求道。 妈呀,他怎么买了这样一个女人回家?动不动打男人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 “以后还敢吗?” 云峰俯下身子,眼神危险地看着他。 “不敢了……不敢了!”李富贵偷偷地睁眼,却猛然看见眼前“大美人儿”脖子上的喉结! “你你你!你竟然是个男人!” 李富贵哀嚎一声:“天哪!你们这些骗子,装做美人儿来骗少爷我的银两!真是丧心病狂啊!” 云峰不解恨地踹了他一脚,扔下这堆人往百香楼走去。 “哟,这不是刚才被李富贵买走的大美人儿吗?你怎么回来了?” “是不是李富贵发现其实你很丑,所以不要你了?” “别胡说!这姑娘怎么了?更何况,那李富贵一直都喜欢这种类型的!” 坐在大堂里喝酒的人眼神热烈地看着云峰,开起玩笑来,云峰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那些人才收敛了声音。 “云峰,这里!” 寒霜从二楼的雅间出来,站在楼梯口朝云峰招了招手。 她们雅间的窗户,正好是靠着那条巷子的,所以巷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凰歌和寒霜看的一清二楚。 云峰臭着脸跟寒霜进了雅间,见凰歌在里面坐着,面前一大桌子菜,见他进来对他招了招手:“美人儿回来啦?饿了没有?快来吃饭,就等你呢!” 如果不是“美人儿”这几个字,听她那语气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寒霜坐在凰歌的身边,唇角的笑憋都憋不住。 不是她笑点低,实在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让人忍俊不禁了! 见云峰脸色极臭,只坐着不吃饭,凰歌心疼地给他加了一筷子菜:“快吃吧,这都是你的卖身钱,你不吃,我们哪里好意思吃!” 云峰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这个女人!真的是气死人不偿命的。 他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狠狠地嚼了起来,权当是嚼的那个瞎眼李富贵和这个女人的肉! 凰歌和寒霜吃的欢欢乐乐,云峰吃的憋屈至极。 要结束的时候,百香楼的掌柜带着小二客客气气地进来了:“这位姑娘,不好意思,楼下有几位官爷找你们。” “官爷找我们干什么?我们又没有作奸犯科!”凰歌奇怪地看着掌柜,问道。 掌柜也有些为难:“这个,好像是李少爷向官府告了你们,说你们卖给他的女人是的男的,打了人之后还私自跑了……” 掌柜的说完,飞快地看了黑着脸的云峰一眼,又飞快地垂下头去。 这可不就是个男的吗?唉,要怪就只能怪那李富贵作恶太多遭报应了,不过今天这几位怕是要去官府走一遭了,毕竟那官爷可是就李富贵的亲娘舅呢! “是他非要买我的丫鬟的,到时候还往掌柜做个见证。” 凰歌卖人给李富贵的时候,掌柜和小二都在场,是他看上了云峰非要买,可不是她们强买强卖! “那是自然,姑娘请。” 掌柜见凰歌气度不凡,穿着打扮皆是上等,就知道她们也不是好惹的。 “小舅子,这就是那几个骗子!” 李富贵坐在大堂里,身边坐着几个身穿官兵服饰的佩刀男人,见凰歌寒霜云峰走下来,李富贵立刻伸出了肥胖的手,兴奋地指着凰歌道。 冤有头债有主!中间那个丑八怪才是最大的骗子!先拿大美人儿哄骗了他,又骗了他两百两银子!这种狡诈又诡计多端的人,一定要抓进大牢才好! “姐夫,你等着,我一定给你出气!” 那官兵长了一双阴测测的三角眼,高高的鹰钩鼻,脸庞十分瘦削,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就是你们骗了我姐夫的银子还打了他?”鹰钩鼻官兵脸色阴沉地看着凰歌,冷声问道。 “官爷,可不是我们骗他,是他死缠烂打非要买我的丫鬟的。”凰歌扬了扬眉,表情很是无辜。 没想到出来这一趟,遇到了地痞流氓强买强卖不说,竟然连官司都打上了,今天过的可真是丰富多彩啊! “既然买了,既然给了银子,那就做成了生意,哪里有打了人再跑的道理?这件事情必须给我姐夫个说法,不然我就带你们去大牢里走一趟!” 鹰钩鼻倒是很护着他这个总出来花天酒地的姐夫,处处都在为他说话。 凰歌仔细想了想,有些为难地道:“正如你所说,已经做成了生意,人就是你们的人了,不然让我这丫鬟跟李少爷回去如何?” 云峰站在凰歌身后,卷了卷袖子,危险地看了李富贵一眼。 “不行不行!”李富贵吓得疯狂地摆手:“带回去他岂不是要打死我?不要不要!” “那你想怎么做?”凰歌无奈地摊了摊手:“你的人你不带走,留在我这里算什么事?刚才这丫鬟还蹭了我一顿饭,吃的可多了,我还没向李少爷要银子呢。” 鹰钩鼻深深地看了凰歌一眼,这个女人倒是会狡辩。 “屁的丫鬟!这根本就是个男的!看见我脸上的伤没有,全都是他干的!” 一听凰歌反而要向自己讨要银子,李富贵气的差点跳起来,慌里慌张地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你们把银子两倍退还给本少爷,再付出本少爷的医药费,当街跪下给我道歉,我就让我小舅子放过你们!” 凰歌更加无奈了:“李少爷,交易既然已经成功了,那银子就是我的银子,丫鬟就是你的丫鬟,我方才已经用卖丫头的银子在酒楼里付了账,银子已经花完,是百香楼的银子了,你让我去哪里还你?” 李富贵被绕的七荤八素,也不知道凰歌在说什么:“那你的意思就是不给了? ” 凰歌摇了摇头:“银子已经在我们肚子里了,如果李少爷想要的话,不如就稍等一下,等我和我的丫鬟们出了恭,自然会还你。” 这下子李富贵算是听懂了,这个女人要把变成饭菜的银子消化完了拉给他呗? 李富贵气的差点晕过去:“丑八怪!你不但丑还恶心!太恶心了!” 凰歌挑了挑眉,不卑不亢地笑道:“多谢李少爷夸奖。” 鹰钩鼻冷冷一笑:“少扯这些没用的,赶紧把银子还给我姐夫!” 凰歌摇了摇头:“不好意思,货物售出,概不退换。更何况,我卖出的可是个人,谁知道你们又没有对他做什么玷污了他的纯洁呢?” “你!”李富贵气的脑袋发昏! 那个丫鬟分明是个男人,他能对他做什么?现在这个丑八怪就是咬死了不还钱,当真是气死他了!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兄弟们,把这几个骗子抓起来,咱们公堂上说!” 鹰钩鼻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几个官兵就提着刀围了上来,竟然要把凰歌几人绑了去官府! 第32章 我们都去做个见证! 见那些官兵都围了过来,云峰立刻站出来,挡在了凰歌和寒霜的身前。 虽然心里很恼怒,但是保护这个女人是他的职责! “云峰,你让开,就是到官府我也不怕啊。”凰歌冷冷一笑,唇角多了一丝讥讽:“我还不信这个地方没处说理了!” “分明就是你们欺瞒在先,到哪里说理也都是你们理亏!” 鹰钩鼻一边示意手下把凰歌绑起来,一边冷笑着道:“看我跟府尹禀告了实情,把你们关个一年半载!” “我从来都没说过我这个丫鬟是女的啊,不过您要是真想上官府,那您请。”凰歌束手就擒,淡定地笑道。 寒霜狠狠地瞪了这些人一眼,也没有反抗。至于云峰,他自信无论到了哪里,都能护两人周全,而又不知道凰歌到底在玩什么幺蛾子,所以一时之间,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别人把他们绑了手。 “真是过分!” 有客人看不过去了,义愤填膺地道:“李富贵,方才是你要强买强卖,把人带出去那么长时间又要人家退货,我看你才是骗子!” “是啊!李富贵,你不就是仗着自己小舅子在官府做事吗?凭什么这么欺负这几个姑娘?” 在他们的心里,还是暂时把云峰划分到了“姑娘”的范畴里,云峰气的头上冒烟。 “都给我闭嘴,再嚷嚷把你们也送进大牢!” 鹰钩鼻眼神狠厉地扫了一圈,那些人才闭上了嘴,不过眼里都是不服。 李富贵平日里就仗势欺人,强买强卖,甚至抢夺了不少良家妇女,今日好不容易见他也有吃亏的时候,众人自然开心! 但是剧情反转,他那在官府的小舅子居然来了,竟然要拉几个姑娘上大堂,顿时激起了众人的不满! “不管了!劳资就是有话要说!不吐不快!” 一个粗糙的汉子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李富贵骂道:“你这个欺男霸女的狗东西,只会仗势欺人!老子今天就是要骂你!” “对!狗东西!丫鬟是你买的!没买的时候人家就说了不退换,你带走那么长时间不想要了还过来闹事,简直是岂有此理!”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些人都是见惯了李富贵日常行径的人,顿时大堂内乱了起来:“兄弟们,咱们就跟着他们一起去府衙,为几位姑娘做个见证,绝对不能让这些狗东西欺负了她们去!” 众人纷纷站了起来,竟真的要跟着鹰钩鼻和凰歌他们往官府去! “多谢大家仗义执言。”凰歌爽朗一笑:“如果今日能侥幸活下来,我一定请大家喝酒!” “姑娘不必客气,我们早就看不惯他了!” 一众人吵吵闹闹地出了百香楼的大门,就要往官府走去。 鹰钩鼻走在最前方,脸色难看。 这些人跟着一起去官府,府尹大人也不好偏帮他!得找机会把这些人都甩开才是! 一行人浩浩荡荡,刚出了长治街,就遇见了一辆马车。 凰歌也没在意,那马车却停了一下,驾车的侍卫对着车子里说了一句话,那马车竟然掀起帘子来。 “敢问这几位姑娘所犯何事?” 从帘子里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来,竟是一个病态十足的美少年。 云瑄?凰歌眼前一亮。 鹰钩鼻看清了马车上的皇家图案,心下一凛,恭恭敬敬地请安道:“回禀这位贵人,这几个女人强买强卖,卖了一个假丫鬟给这位李苦主,那丫鬟竟然还打了人跑了,小人调解不成,只好带着他们去官府请府尹大人做个评判。” 牧风低声请示云瑄:“您看……” 云瑄清澈柔和的目光落在凰歌的身上,对她眨了眨眼睛,问鹰钩鼻:“这位李苦主买的是哪位丫鬟?为何说是假的又不要了?” 他的目光在凰歌身后的两个丫鬟身上逡巡了一下,一个仰着头,不过是十二三岁的年纪,倒是眉清目秀,另外一个高高大大的,低着头,不像是个丫鬟,倒像是个粗使嬷嬷。 云峰把头埋得低低的,心中悔恨不已。 他怎么就同意穿女装跟那个女人出门了啊!平白惹了这么多的麻烦,现在竟然还撞见了三皇子! 完了完了,他的一世英名啊……云峰觉得,自己再也没脸出门见人了! “贵人,就是这位丫鬟,买回去之后,李苦主发现这人竟然是个男子,还打了他们跑了……” 鹰钩鼻指了指云峰,往他腿上踢了一脚:“抬起头来给贵人看看!” 云峰屈辱地受了那一下,就是不抬头。 云瑄也有些好奇,为什么这李富贵放着嫩的能掐出水来的小丫头不买,偏要买这个像嬷嬷的啊? “你抬起头来给我看看,如果你有委屈,我也可以为你做主。”云瑄心中好奇,便轻咳了一声,道。 云瑄脸色憋得通红,慢慢地抬起了头。 “这……”云瑄看了一眼,觉得有些熟悉,忽然想起这可不正是夜千丞身边的云峰吗?昨天还去了他府中送信呢。 “咳咳咳……”云瑄笑的脸色通红,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主子!”牧风不明所以,赶紧给他顺气,不悦地瞪了一眼云峰,都是他,害的他主子又咳嗽了! 不过一眼过去,牧风也愣住了,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个高冷的不可一世的云峰!竟然穿了女装?真是惊天奇闻啊!他一定要让兄弟们都赶快知道!这种事情,可是够他们笑上一辈子了! 云峰别扭地把脸扭了过去,心中尽是闷气! 回去他一定禀告主子,再也不要跟这个女人出来了! “贵人……如果没事的话,小人要压这些骗子去官府了!”鹰钩鼻不明所以,但是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贵人!您不要听这个官兵胡说八道!分明是李胖子强买强卖,非要人家丫鬟!” “可不是吗!非要抢人家姑娘的丫鬟,姑娘早说了若是卖了就不退不换,你还来故意讹钱!” “贵人明鉴!这个李富贵平日里不知残害了多少良家妇女……” 跟着的人见云瑄似乎没有阻拦之意,赶紧言明实情。 云瑄皱眉听了听,问:“当真如此?” “当真!当真!”一群人争先恐后地作证:“这个官兵是他的小舅子,两人勾结成奸,还往贵人明鉴!” 鹰钩鼻脸色难看,恶狠狠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如果这个病秧子真的插手的话,事情就不好说了! 第33章 云瑄解围 鹰钩鼻深深地看了云瑄一眼:“这些都是小事儿,就不劳烦贵人了,小人见贵人身体似乎不太康健,不如早早地回去休息。” 这话说的就有些不太客气,云瑄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牧风跳了下来,一马鞭甩在了鹰钩鼻的脸上:“怎么跟三皇子说话呢?” 什么?他竟然是三皇上子? 鹰钩鼻脸上火辣辣地疼着,心中却震惊不已。 早就听说三皇子身体多病,早早就出宫建府了,但是没有想到,今日遇见的这个病秧子,竟然是三皇子? 纵然传闻说三皇子不受宠,可这种有身份的人,也不是他所能够惹得起的! “小人不知是三皇子驾临,又办案心切,一时之间言语冲撞了三皇子,还望三皇子勿怪!” 鹰钩鼻跪在地上,捂着脸惊慌地道。 方才,他虽然看见马车上皇家徽章,却以为这个如玉般的美少年顶多不过是哪个贵人的男宠,便少了恭敬。 旁边的人见状,也纷纷跪在地上行礼。 有胆大的汉子抬头喊道:“既然是三皇子路过,那更要管束一下这些欺人太甚的地头蛇,绝对不能放过欺男霸女的李富贵和这仗势欺人的官兵!” “三皇子,事情不是这样的!” 鹰钩鼻怕事情闹大,赶紧辩解,却被云瑄冷着脸打断:“事情是不是这样,本皇子自有决断。” 说完,他对着凰歌歉意一笑,道:“牧风,去给楚小姐松绑。” 他没有说凰歌是敬王妃,只说是楚小姐,众人面面相觑了一眼,知道这京中有名气的楚家,也就只有国公府而已,一时之间便以为凰歌是国公府的哪位小姐。 鹰钩鼻心更地砰砰乱跳,完了,这个该死的李富贵,竟然欺负到了国公府头上去了!如今牵扯到了这么多的皇亲国戚,可如何是好? “三皇子……小人也是被这个李富贵蒙蔽……” 鹰钩鼻赶紧跟李富贵撇清关系,李富贵见状顿时大怒:“好啊你,我平常可没少给你银子!这种时候你竟然这么不讲义气!” 凰歌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疼的手,对三皇子行礼道:“多谢三皇子了,如果不是三皇子解围,这位官爷怕是要把我下到大牢里去。” 云瑄温柔一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临风,你拿了我的牌子去官府,把前因后果告诉府尹,让他把这些欺男霸女的东西都处理了。” 跟在马车后的临风接过腰牌,冷冷地看鹰钩鼻和李富贵等人道:“诸位,请吧。 ” 本来要跟凰歌作证的人自然不必再去官府,凰歌拿出了剩下了银子给了众人:“多谢诸位大哥仗义执言,这些小钱,是我请诸位大哥吃酒的。” “我们也没有做什么,姑娘何必这么客气?” 那汉子赤红了脸,无论如何也不肯接。 “是啊,我们跟三皇子一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江湖义气!” 另外一人豪气地挥了挥手,道。 凰歌见众人实在不愿意,也不多为难,只是再次谢过,才让众人散了。 “敬王妃与初次见的时候大有不同了。” 云瑄依旧没有从马车上下来,只是笑着与凰歌说话。 凰歌知道他在说什么,淡淡一笑道:“三皇子倒是没有很惊讶。” 第一次见云瑄的时候,她还在刻意装傻,如今见她不傻,云瑄却一点都不惊讶,难道那个时候云瑄就已经对她起了疑心吗? “上次牧风清理那些尸体的时候,发现了一具与众不同的尸体。那尸体脖子上的伤痕,很细小,应该不是敬王所为。” 云瑄含笑看着她,眼神如山间溪流般,清澈见底,也似乎能洞察人的内心。 凰歌觉得这个人对她并没有恶意,便也就大大方方地承认了:“确实是我干的,人家刀都架到脖子上了,总不能不还手。” 云瑄见她坦诚,倒是笑了:“确实该如此,在这世上你不害人,却防不住别人不害你。不过敬王妃放心,此事我会保密的。” 云瑄似乎触动了情肠,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苍白的脸色红的像只煮红的虾子,看的凰歌一阵心悸:“三皇子病的这么重,没有找大夫看看吗?” 云瑄这脸色难看的奇怪,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病症。 “我的病,很难医。”云瑄轻叹了一声,苦笑着看了一眼云峰道:“既然云峰跟着,那我就不送你们了,先告辞。” 云峰老脸又是一红。看来以后真是真的没法儿混了。 “三皇子慢走。”凰歌点了点头,让开了路。 云瑄放下帘子,牧风驾车往三皇子府的方向赶去,马车里云瑄却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口暗红的血来。 他把染了血的帕子叠好,藏在了袖口中,脸上慢慢地浮现一丝恨意。 那个害他的人,他大概已经猜到是谁了。 “走吧,我们也回去。” 凰歌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往马车的方向走去。今日逛街的好兴致都被那个李富贵和鹰钩鼻官兵打扰了,这么大半天下来,竟然一无所获。 想到今日在街上被云瑄认了出来,凰歌摸了摸自己的脸,看来以后她出门前要改变一下自己的容貌才行! “王妃,今日遇见那样的人实在太糟心了!” 寒霜坐在马车上,心情十分不爽。 云峰脸色极为难看,他才是最烦的那个好吧! 出门被迫穿女装就算了,竟然还熟人看见……这以后让他怎么出门见人啊! 云峰握紧了双拳暗暗发誓,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再也不要给那个女人出门了! 凰歌见他脸色难看,很是善良地安慰他:“我知道你今天受了委屈,你放心,我会向夫君禀明,让他奖励你的!” “不要!” 拒绝的话脱口而出!他才不要什么奖励,他只要主子答应他,再也不要让他跟着这个变态的女人了! “为什么不要?”凰歌忍着笑看他:“奖励是要一定要给的,不但夫君要奖励,我也要奖励你,回头让寒霜送到你房中。” 见云峰眼中的怒火都快烧了她了,凰歌赶紧安抚他:“不过话说回来,今日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如果你不穿女装,哪里能知道你扮女人能这么美、还能被财主看上呢?” 云峰气绝。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好惹! 第34章 书房闹鬼 好不容易到了敬王府,天色已经擦黑了。 “王妃娘娘,王爷在书房等您。” 一个眼熟的侍卫走上来,恭恭敬敬地道。 “好,我马上去。”凰歌笑着应了一声:“你是王爷身边的那个叫松泉的?” 松泉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凰歌道:“是。” 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个王妃不傻,但是松泉依然有些诧异。 王妃刚来到王府没几天,他也很少在王妃面前出现,怎么王妃就记住了他的名字? “嗯,你下去吧。”凰歌轻笑了一声,道:“云峰,你也回去休息吧。” 一直躲在夜色里的云峰脸色倏的一下涨红了。 这个狡猾的女人!故意当着府中人的面叫自己的名字!要知道,刚才松泉那小子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这下可算是暴露了! 松泉脸色疑惑,左右看了一眼。 云峰?难不成云峰也在?可是王妃娘娘身后自由两个丫鬟啊? 松泉凝神再看,两个丫鬟一个娇小玲珑,一个高高大大,那高高大大的忽然给他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这……这可不就是云峰吗? “噗……王妃娘娘,属下告退!” 隔着朦胧夜色,松泉看见自己的好兄弟穿了一身丫鬟服装,脸上的妆容更是极其“美丽”,没忍住当场笑出来,却自觉失礼,赶紧道。 “属下也告退了。” 云峰脸色臭臭的,也不等松泉,转身就走。 “王妃娘娘,这云峰不会记恨咱们吧?”寒霜乐不可支地问了一句,随着凰歌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放心,要是记恨也是记恨你,他不敢恨我的。” 凰歌嘴唇轻抿,故意逗她。 寒霜刚才还很欢乐的小脸儿顿时成了霜打的茄子。 到了书房,依然同以前的规矩一样,寒霜在外面等着,凰歌一人进去。 “夫君,我回来啦。” 凰歌笑眯眯地走进来,却发现夜千丞躺着躺椅上,没有任何反应。 “夜千丞?夜千丞?”凰歌赶紧过去查看,却发现这个男人浑身冰凉。 “卧槽,别是死了吧?” 凰歌心里直骂娘,这书房只有她一人,如果夜千丞死在这里,她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素手摸了摸他心脏的位置,凰歌才松了口气,原来只是寒症又发作了。 凰歌把案子上的烛火都拿了过来,把光线拨的更亮一些,准备给夜千丞施针。 她是医者,自然不介意扒开夜千丞的衣服医治,不过看到他那完美的身材,以及诱人的腹肌胸肌,凰歌脸上还是红了一红。 凰歌从随身空间中拿出惯用的银针消了毒,一边给他扎下了第一针,一边自言自语:“你说你一个太监,身材怎么这么好?这要是被华夏国那群花痴看见了,还不得扑上来吃了你!” 夜千丞没有回答。 凰歌也不觉得无趣,一人自言自语:“不过呢,身材再好你也只是个太监,真是太可惜了。” 如果夜千丞不是太监的话,似乎有个拥有完美身材的夫君也不错,凰歌熟练地把针一根根扎下去,心里却胡思乱想着。 一直在暗处盯着的寒冰有些忍不住了,这个王妃,也太聒噪了吧?给王爷扎针的时候还能三心二意? 寒冰担心主子安危,一时之间没忍住,就出声提醒:“认真些,别扎错了穴位。” “你放心,我这种高手,闭着眼都不会扎错的。” 凰歌有些得意地回了一句,却发现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仔细看了看,夜千丞依然闭着双眼,根本没有醒过来。 再看看左右,书房内,只有她和夜千丞两个人。 凰歌脊背上一阵冰凉,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手下动作如飞般,迅速地把所有的针扎完了,然后扭头就往书房门口走。 “王妃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寒霜见她脸色不大好,还以为是挨了夜千丞的骂,但是她刚才在外面,也并没有听见里面有什么大动静啊。 凰歌手指有些害怕地指了指书房里面,对着寒霜做了个口型:“有鬼。” 寒霜一下子看懂了,浑身的寒毛一下子炸了起来,她也不敢说话,身体却飞快地做出了反应——抓住了凰歌的胳膊,飞快地往梧桐院冲去。 主仆两人气喘吁吁地到了梧桐院,寒霜“啪”的一声关紧了门。 白露正在整理房间,见两人脸色难看地进来,还关上了门,担心地问道:“王妃娘娘,这是怎么了?” 凰歌隔着门缝看了看门外,似乎并没有什么东西追过来,才小声道:“书房有鬼。” 白露:……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鬼啊! 她是读过不少书的,笑着安抚凰歌和寒霜:“王妃娘娘不用怕,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的。” 子不语怪力乱神,鬼都是人心虚产生的东西,如果有鬼的话,她那些死去的家人为什么不来找她,告诉她仇人是谁? 凰歌却飞快地摇头,坐在椅子接过白露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压了压惊:“刚才在书房,我正在给我王爷针灸,忽然有人对我说了一句话。” 凰歌学着寒冰那冷冷的不耐烦的语气:“认真些,别扎错了穴位!” 她在华夏国的时候,虽然一直接受的都是唯物主-义无神论,但是小时候被人扮鬼惊吓过的经历对她造成了深深的阴影。 寒霜张大了嘴吃惊地道:“看来还是一只懂医术的鬼!” 说到这个,凰歌忽然想起来,她跑出来了,一会儿夜千丞身上的针谁来拔? “寒霜,你去请云峰吧,就说书房闹鬼了,我一人不敢去,让他陪我一起去给王爷拔针。” 凰歌苦着脸,吩咐寒霜。 她对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有阴影的啊!!! 寒霜也有些怕:“奴婢不敢一人出去……”她恳求地看了凰歌一眼,又把视线转向了白露。 “奴婢跟你们一起去吧,也不用去找云峰了。” 白露想了想,觉得还是自己也跟去比较合适,免得王妃怕鬼的事情传出去被有心人利用了不好。 于是凰歌和寒霜战战兢兢地跟在白露的身后,三人一起往书房进去。 这次倒是没了那么多的顾及,三人一起推门进去,寒霜吓得左顾右看,白露一直握着她的手,丝毫的慌张都没有。 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鬼呢,即便有鬼,也是人故意为之。 房间内的烛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风吹灭了,黑漆漆的一片,凰歌壮着胆往方才夜千丞躺的地方便摸了过去,只是一摸手上空空荡荡的,她的心瞬间凉了。 夜千丞竟然不见了! “你们看,我就说了,肯定是闹鬼!这下子连人都没了!” 凰歌脸都白了,转身就往外跑,寒霜忙不迭地跟上去,白露倒是细细地把书房检查了一遍,确实没人。 按照王妃的说法,王爷应该是昏迷不醒衣衫半褪、身上还带着银针的,这怎么忽然之间人就没了?这究竟怎么回事? 第35章 再也不要跟着她了 凰歌苦着脸,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她好不容易找了条天不怕地不怕的大腿傍着,如今大腿要是出了事,她可怎么办?按照古代的陪葬制度,她岂不是要去陪葬吗? 白露一直安慰她:“王妃不用担心,兴许是王爷醒了自己走了呢。您跟寒霜先回去,等奴婢去前院问一问就好了。” 白露看出来,这个王妃是真的很怕那些虚无的“鬼”,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行走在这如炼狱般的人间里,谁还没有个真正害怕的东西呢。 此时此刻,夜千丞确实如同白露所说,回了自己的房间沐浴。 寒冰一直跪在外面,很是愧疚。 他就不该多嘴的,他怎么就忘了,自己是个暗卫啊! “以后你就不必在暗处了,那个女人很聪明,即便今天以为是闹鬼,可明天冷静下来,说不定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夜千丞闭着狭长的双眸,浸泡在浴桶里,水汽氤氲之间,隐约可见一张美到了极致的脸。 “都是属下的错。”寒冰脸上全是愧疚,把脸埋得更低了一些。 虽然他是担心王妃做事的时候三心二意会坑害了主子,但是造成的结果,却不是他能处理的。 那女人听见他那突然出现的声音之后,就被吓跑了,可怜的主子昏迷不醒,被扔在书房里,身上还插着数根银针…… 那个女人一去不复返,他正手足无措,是主子醒来自己把银针拔掉了,仔细想一想,他这个侍卫做的还真是失职啊,帮不上什么忙就算了,竟然给主子添麻烦! “也不能全怪你。” 夜千丞睁开了眼,一双暗金色的眸子在水汽中显得流光溢彩,漂亮极了:“只是你跟在她这么多天,有什么收获吗?” 寒冰仔细想了想:“属下觉得王妃的表现符合一个正常人的标准,只是今天王妃给王爷施针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银针……” “变出了银针?” 夜千丞皱了皱眉,有些不太清楚寒冰为什么会用这个“变”这个字。 寒冰努力回忆着:“当时灯光有些暗,但是我看的很清楚,王妃娘娘来的时候,确实没有带任何工具,但是等她脱了王爷的衣服,手中就多了一个泛着盒子,是从里面拿出来的银针。” 寒冰有些尴尬地补充:“属下多嘴说了句话,王妃以为属下是鬼,就吓跑了,然后我出去找的时候,发现盒子也不见了,肯定是被王妃带走了。” 夜千丞眉毛皱的更紧。 寒冰的目力他是相信的,那问题就来了,那个女人到底在哪里弄出来的盒子,事后又收到了哪里去? 难道说……夜千丞想到以前的事情,又觉得,有些不太可能。 “我知道了,以后慢慢留意就是了。” 夜千丞起身,那张足以倾倒众生的脸也暂时的暴露在空气中,不过很快就被银色的面具重新遮上。 等穿好了衣服出来,才淡淡地看了一眼寒冰:“起来吧,我会另外安排职务给你。” 寒冰心中后悔,却也知道事情无法改变,只能恭敬应是:“王爷,云峰在外面等了很久了。” “让他进来。” 夜千丞喝了一口茶,语气很是平静。 “主子,属下请求主子给属下另派任务,不要再让属下跟着王妃了!” 云峰进门就噗通一声跪下了,脸色难看又冰冷。 他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卸了脸上那那坨高原红,终于又变成了往日里英俊的模样。 寒冰一直跟着,当然知道云峰这一天经历了什么,看见他就有些憋不住笑。 “为什么?” 夜千丞当然不只云峰为何不愿再跟着凰歌,皱眉问道。 云峰紧绷着脸,笔直地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今天是他云峰人生中最耻辱的一天!那些事情让他再说一遍,他都说不出口…… “你说。” 见云峰不肯开口,夜千丞把视线转向了在一边偷笑的寒冰。 “咳咳,主子,是这样的。” 寒冰声情并茂地把凰歌如何逼迫云峰穿了女装出门、又如何如何把云峰卖给了一个变态土财主,还被人摸了屁股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最后把自己的脸都憋红了,也没敢笑。 他怕云峰这小子记恨,私下报复啊! 云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幽幽地道:“主子,我看寒冰还挺喜欢跟着王妃的,不如以后就换了他跟着王妃出门。” “不不,主子,我连自己的嘴都管不住,我不适合跟着王妃这个严峻的工作啊!” 见云峰这个臭小子竟然给自己挖了坑,寒冰连忙摆着手拒绝。 那王妃是什么人?那可是把人往坑里埋的高手,他还年轻,还不想被活埋!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寒冰去吧。” 夜千丞听了寒冰的叙述,心情百味杂陈,他好像,弄了一个麻烦在身边啊! 而且,云峰在他身边多年,一直都很稳妥,办事从来都没出过岔子,像今天跪在自己面前哭着闹着求给他换个任务的,还是第一次。 寒冰哑然地张大嘴巴,急忙给自己辩解:“主子,我……” “都出去吧,我有些累了。” 夜千丞挥了挥手,把事情定了下来。 白露赶到了也夜千丞的院子,听守门的家丁说王爷已经回去休息了,便没有打扰,直接回了梧桐院。 “王妃,王爷没有说失踪,不过是醒了自己回去了。您看,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鬼,都是骗人的。” 白露轻轻地笑着,开导凰歌道:“那些都是骗小孩子的,王妃怎么能信呢?即便真的有鬼,也有王爷和奴婢们保护着您,他们不敢来的。” 见白露把自己当小孩子哄,凰歌顿时有些尴尬。 “那今天一定是有人故意捉弄我!” 冷静下来之后,凰歌便也想明白了,她当时之所以没有找到那人,不是因为那人不存在,而是那人不想让她找到。 难道说,夜千丞安排了人监视她? 而且……监视她的这个人武功高强,而且隐匿的功夫很是厉害。不知道他监视自己多少天了,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凰歌脸色难看地咬了咬唇,忽然站了起来:“不行,我要去问清楚!” 有了云峰在明处看着她还不够吗?那个死太监竟然还派人在暗处监视她? 第36章 洞房花烛夜 白露和寒霜不知道凰歌为什么忽然要去找夜千丞,顿时感觉有些为难,白露想了想劝道:“王妃,现在夜已经深了,王爷说不定都已经睡下了,不如明日再去。” 凰歌神色挣扎,正在思考,却听见外面响起了一道清冷的声音:“不用去找了,本王已经来了。” 来人踏着月光,如同谪仙一般不染凡尘,脸上的银色面具泛着霜一般的光泽,衬得本就出尘的他更加如同仙人一般遗世独立。 “奴婢见过王爷。”白露和寒霜赶紧跪下请安。 “你们都下去吧,我和王爷有话要说。”凰歌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反而平静了下来。 无论如何,夜千丞才是敬王府的主人,她也只是因为“有用”而被留了一命而已! “有什么想问的就尽管问吧。” 夜千丞在凰歌刚才坐过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凰歌道。 “我想知道,王爷是不是在我身边安排了人监视我?”凰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眼前的男人,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希望听到什么答案。 “对。” 夜千丞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平淡地道:“云峰跟你出门,不但是为了保护你,更是为了看着你。还有你今天在书房听见的那个声音在,也是。” 凰歌心中竟然有淡淡的失望,却不知为何。 她久久地站着,没有说话。 “怎么?不高兴?” 夜千丞皱了皱眉,声音凉如湖水。 “当然不高兴。”凰歌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皱眉看着她:“王爷让人看着我我能明白,但是暗中监视,就不是君子所为了吧?” 原来是为了这个。夜千丞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手中的天青烟雨瓷杯,闻言笑了一下:“你放心,以后不会有人监视你了。” 就像这个女人说的那样,要看着也是光明正大地看着嘛。 “真的?” 凰歌有些狐疑地看着他,像是在求证。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东西,她理解不了,像是身边男人能在悄无声息之间把她冻的浑身结霜,像是那个暗卫在暗处盯着她,只要他不出声,她永远都发现不了,甚至连他的呼吸声都听不见。 “当然是真的,本王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 夜千丞皱了皱眉,似乎对凰歌质疑她很是不满:“不过你今日捉弄云峰捉弄的有些过头了,那小子不愿意再跟着你。” 凰歌心中一喜,眼睛都弯了起来,那以后出门岂不是再也没有人跟着烦她了?她自由了吗? 却见夜千丞放下杯子,好笑地看着她道:“明日就换了那个在书房说话吓你的来。” “哦。”凰歌刚笑起来的脸瞬间僵住了。 夜千丞一直在注意在她的表情,自然瞧见了那张稚嫩小脸儿上的变化,不禁觉得好笑。 这个小女人,这么容易满足的吗? 夜千丞轻轻地摇了摇头,唇角却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天色不早了,该休息了。” “嗯,王爷再见。”凰歌坐着没有起身,她心情不好,不想送他。 直到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面前的所有光线,凰歌才抬头愕然地道:“王爷怎么还没走?” “本王为什么要走?”夜千丞皱了皱眉:“这里本来就是本王的房间,更何况,洞房花烛夜还没过。” 凰歌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夜千丞一个太监……过什么洞房花烛夜??? “那个,王爷……” 看着已经走向了寝室的夜千丞,凰歌一颗心都砰砰地跳了起来,完犊子,这个太监不会来真的吧? “叫夫君,”夜千丞不悦地看了她一眼:“你以前不都叫本王夫君?” 那不是叫给外人听的吗?凰歌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笑嘻嘻地劝道:“我晚上睡觉磨牙打呼噜,怕惊扰了夫君睡眠,不如夫君还是去别的地方睡吧?” 这个女人这么不待见他? 夜千丞狭长的丹凤眼危险地眯了眯:“无妨,本王总觉得夜间睡眠太无聊,有了王妃的磨牙声和呼噜声,相信晚上会更有趣一些。” 凰歌脸都绿了:“我还梦游踢被子。” 这个死太监为了留下来,竟然连这种无耻的话都能说出来,不会真的有什么怪癖吧? “那就更有趣了。”夜千丞背着凰歌,唇角扬了一下,语气却装作不悦:“还愣着干什么?过来伺候本王更衣。” 其实这种事情平常都是夜千丞自己做,毕竟以前王府里连个丫鬟都没有,他更是没有让大老爷们儿瞧着他脱衣服的癖好,不过今晚,他就是想逗一逗这个女人,瞧瞧平日里机警有趣喜欢捉弄人的她,到底有什么反应。 凰歌赔着笑走了过去,十分不熟练地给夜千丞解腰带,心跳加速,脸颊通红。 在华夏国的时候,她只交往过一个男朋友,还是上级见她大龄单身给介绍的,没有什么感情,见了面彼此客客气气的,连手都没有牵过,现在让她给一个男人解腰带,还不是看病的那种…… 凰歌越想越慌张,解了半天也没有解开,反而越弄越紧了。 “你是想谋杀亲夫吗?” 头顶传来淡淡的声音,凰歌耳朵红了红,怕自己弱了气场,故作强硬地道:“对不起,第一次,没什么经验!” 柔软玲珑的小女人靠在自己胸口,呼吸急促地给自己解腰带,这景象已经很是旖旎了,这个女人偏偏不好好做事,磨磨蹭蹭了半天,腰带竟然越缠越紧了。这也就算了,自己好生问她,竟然还说什么第一次没经验! 这就不由他不多想了。 夜千丞的眸色深了深, 抓住了凰歌还在努力与自己腰带缠斗的手。 这双手纤细柔软,手感再好不过。 凰歌脸上腾地烧红了,挣扎开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闪烁:“王爷还是去别的房间睡吧!” 天知道怎么回事,她竟然对一个太监的动作感到心乱!果然是禁欲太久了吗! 夜千丞自己解开了腰带,又脱了外衫,露出洁白的里衣来:“不行,今日必须把洞房花烛夜补回来,不然传出去别人岂不是要笑我无能?” 夜千丞说着,狭长的眸子里露出一丝戏谑来,凰歌瞧着他这模样,知道今天晚上无论如何是逃不过去了,便把心一横,往床上一坐闭上了眼:“王爷要来便来,速战速决吧!” 第37章 你顶到我了 凰歌坐在床边,心中紧张的不行,悄悄地从空间里摸出了一把刀,藏在袖中。 如果这个太监只是亲亲抱抱还好,要是有什么怪癖的话……她在军中呆了那么多年,也不是好惹的! “既然王妃提出了要求,那本王就正好来了。” 夜千丞忍着笑坐了过去,看着凰歌那一脸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模样,只觉得要憋出内伤了。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有趣。 明明不愿意,明明很紧张,却还装作强硬的姿态来。 不过,他也没打算对凰歌做什么,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个太监不是? 夜千丞坐在凰歌的身边,迟迟没有动静,凰歌悄悄地睁开了眼,见夜千丞正若有所思地看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凰歌脸色又红了几分:“夫君看什么呢?” 夜千丞没有理会她,只是淡淡地道:“夜深了,睡吧。” 说完,他自己躺在了床的外侧,凰歌扭扭捏捏地不肯躺下:“要不我去外面的榻上睡吧,我睡相不好,别打扰了夫君休息。” 凰歌起身的一瞬间,夜千丞抓住了她的胳膊,凰歌一个没站稳,就倒在了夜千丞的身上。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凰歌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压到您了。” 这种超近距离面对面的时候,不说话太过尴尬,尤其是对着一个太监,只有说句话破坏一下氛围,才能让她和他都不胡思乱想! 夜千丞唇角轻轻一勾,胳膊稍微一用力气,便把凰歌拉到了床上,随后一个翻身,便压了上去。 凰歌瞪大双眼,悄悄地握紧了袖中的刀:“你你你……你别乱来啊!” 如果这个太监对她动手动脚的话,她可不留情了啊! “夫妻之间本来不就该如此么?” 夜千丞皱了皱眉,看着凰歌若有所思地道:“还是说,你不喜欢本王,心中另有他人?” 夜千丞从来没有这种恶趣味,但是现在面对身下这个慌慌张张的小女人,他就是想调戏调戏她。 “没有,夫君说的哪里话。” 凰歌缩紧了脖子笑了笑,悄悄地、缓慢地往床脚移动:“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更何况夫君这么英俊迷人温柔体贴……” 夜千丞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别说那些奉承话,你这么抗拒,既然不是心有所属,那就是嫌弃本王是个太监?” 对啊对啊,就是嫌弃你是个太监啊! 凰歌在内心疯狂呐喊着,脸上却堆着笑:“怎么可能?夫君你……” 凰歌正在搜肠刮肚地想着夸赞他的词,却听夜千丞语气有些忧伤:“我听见了。” 凰歌顿时愕然:“听见什么了?” 夜千丞装作伤心地戳了戳她心口的位置:“这里。” 这里?不是心吗?这个死太监什么意思? “夫君,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凰歌笑的勉强,这个太监现在还压在她身上呢,而且某处已经滚烫、隐隐有崛起的迹象,她要赶快挪走才是啊! 夜千丞挑了挑眉,伸出修长的腿把怀中娇小的身体固定在自己身下:“本王会读心术,刚才我听见你在心里疯狂说,就是嫌弃本王是个太监。” 清冷的月光顺着窗子照在床边,夜千丞能清晰地看见凰歌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夫君不要闹了,我怎么可能嫌弃你!” 这个死太监,竟然在耍流氓!凰歌欲哭无泪,万一一会儿他发起狠来,真的对自己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怎么办? 而且读心术是什么东西?就是华夏国最厉害的仪器也不一定能读心啊!这个太监,一定是在诈她! 凰歌弯起嘴角笑了一下,却也知道此时此刻自己脸上的笑,一定假的厉害。 “不是嫌弃的话,你为什么不停地推本王,还想挪开?” 夜千丞皱了皱眉,狭长的眸中闪过一丝惊异的光。 华夏国是哪里?他怎么从未听说过?看来自己还是孤陋寡闻,回头一定要让云峰好好地查一下。 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醇厚,像是上好的桂花酒那样迷人,凰歌在心里哀嚎一声,太可惜了,拥有这么美好声音的人,竟然是个太监! “我想挪开是因为,夫君的东西顶到我了。”凰歌笑的比哭还难看。 这个太监身下的某处,竟然隐隐地有了反应,现在的季节,穿的衣服都很单薄,她虽然没吃过猪肉,却总知道猪跑时候的样子吧! 况且,她知道,古代太监去势,也并不是全部去除,只是只除去顶端一部分……只是如今,凭着感觉,身上太监这活儿却还不小…… 所以,凰歌更是拼命地想挪开。 据说太监虽有反应,却极难发泄……如果一会儿身上这个男人色心大起,对她不择手段,她岂不是再动手给他割上一割? 凰歌隐隐觉得有些残忍,而且割完之后后果很严重。 夜千丞察觉到明白凰歌在想什么之后,脸色顿时黑了黑,不过好在带着面具,凰歌倒是看不见。 不过,温香软玉在身下,还一直蹭来蹭去……他就是想没反应,也难啊。 “那你就不要乱动了。”夜千丞眸色暗沉,看着眼前这张稚气未脱的脸问:“今年多大了?” “二……”凰歌差点把自己的真实年纪脱口而出,想了想真正的楚凰歌的年纪,堆着笑道:“回夫君的话,凰儿今年十四了。” 确实有些稚嫩。 夜千丞心下有些失望,看着身下这张晶莹红润的樱桃小口,还是没忍住上去一亲芳泽,但也只是蜻蜓点水般亲了亲,他便翻身躺好,同时收起了心神,不再去探凰歌在想什么,淡淡地道:“睡吧。” 再这样下去,他恐怕真的要把持不住自己了。 然而身边的小女人还太稚嫩,他……再禽兽也下不去手啊。 就这样完事儿了?这个太监只是轻轻地亲了亲她的唇? 凰歌拿手擦了擦嘴,惊魂未定地躺在里侧,把自己跟夜千丞的位置又拉的远一些。 夜千丞权当没注意到。远些也好,刚才被这个可恶的女人折磨的难受不已,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肿”呢。 凰歌见他放过了自己,便把手术刀也收了起来,两人沉默了半日,凰歌忽然问起问题来:“夫君以前有过女人吗?” “没有。” 夜千丞眼睛都没睁开,一边运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一边淡淡地道。 凰歌以为自己戳到了他的痛处让他不高兴,便安慰道:“其实夫君……还是很大的。” 夜千丞眼睛危险地眯了眯,这个死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自己在说什么? 什么很大的,难道她还见过别人的? 夜千丞拳头捏的咯咯响。 凰歌恍若未闻:“所以夫君也不必在乎外面那些流言蜚语,两个人伴着过日子,开心就好了,不一定非要……” 夜千丞的大手已经掐上了某个女人的脖子:“你再胡说霸道,本王现在就收拾你。” 凰歌眼睛瞪的极大,赶紧赔着笑道歉:“夫君快放开,我再也不敢了……” 夜千丞冷哼一声,松开了她,心中却懊恼不已,他好好地留在书房休息不好吗?为什么要来这个傻女人这里找虐? 第38章 来了两个美人儿 翌日清晨,凰歌笨手笨脚地给夜千丞穿上衣服,目送他出门。 这一夜来,她都睡的前勉强强,稍微有点动静她就醒来,跟这个男人在一起睡觉,实在是太折磨了。 夜千丞前脚刚走,凰歌就倒回了床上,想睡个回笼觉,白露和寒霜却走了进来,十分忧心地看着她。 “干什么?”两个丫头盯的她心里毛毛的。” “王妃,不好了,宫中送来两个美人,说是给王爷做侍妾的……”寒霜嘴快,不等白露张口就说了出来,白露皱眉看了她一眼。 凰歌一骨碌爬了起来,有些惊讶地问她们:“当真是来做侍妾的?” 寒霜以为她是伤心傻了,毕竟昨天晚上王爷还是住在王妃的房间里,于是有些担心地安慰道:“王妃娘娘,您别伤心……” 凰歌仰天大笑了起来:“我为什么要伤心,我现在开心极了!” 凰歌蹭蹭蹭地下床穿上鞋子:“走,我们也去看看美人!” 她伤心个什么?她高兴都来不及!依照昨晚的情况来看,夜千丞这个太监的性-欲还不低,昨天晚上如果发生点什么的话……不知道她要经受什么折磨呢,现在好了,来了两个漂亮妹子上门跟她分享这个风险,她当然乐意之极! 毕竟,凰歌是没准备一直留在敬王府的,难道还真的让她跟这个太监过一辈子不成? “王妃娘娘,您慢些。” 白露跟在神情亢奋的凰歌身后,皱眉提醒道。 凰歌恍若未闻,提着裙子往大厅走去,刚走到门口,果然见两个袅袅娜娜的美人站在大厅里,而皇上身边的大太监苏明安恭敬地站在一边,竟然是他亲自送来的。 一身玄色长袍的夜千丞高高地坐着,银质面具泛着寒光,看不出来是什么表情。 “夫君~听说来了两个妹妹,我来看看。” 凰歌热情无比,径直走了进去,往夜千丞身边一坐,兴致勃勃地瞧着两个美人。 果然不亏是宫中送来的美人,两人都有沉鱼落雁之姿。 “见过敬王妃。”苏明安对这位犯起傻来连皇后都敢打的王妃印象深刻,赶紧行礼道。 “苏公公好。”凰歌笑了一下,装傻问道:“这两个美人是来给夫君做小妾的吗?” 苏明安笑的很是得体:“不过是皇上看着不错,送来给王爷王妃把玩的,到了王府以后,自然是王爷王妃说了算。” 夜千丞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问道:“王妃觉得如何?” “不错不错,有两个妹妹来跟我作伴,日后的日子便不会寂寞了。”凰歌笑的发自内心,不过在外人看起来,简直太傻了。 下面两个美人在被凰歌打量的同时,也在打量凰歌。 早就听闻敬王妃是个傻子,今天一见果然不虚。 这王妃竟然还盼着有美人来跟自己抢男人,果然是个傻子! 虽然敬王是个太监,但是他地位权势皆是无比之高,如果能够伺候好了这个太监,来日她们手中的权势和得到的好处怕是不必嫁给别人做正妻的少。 两个美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欲望。 “这两人是皇上皇后亲自挑的。”夜千丞放下茶杯,淡淡地道:“本王问你们,你们可愿意留下?” 两个美人慌忙跪下:“奴婢愿意!” 她们都是宫中最出色的歌舞女,很是明白的身份。 夜千丞皱了皱眉,下了命令:“既然自称奴婢,那就先从王妃的婢女做起来吧。” 虽然这两个女人千娇百媚,但夜千丞一眼就能看出两人心中在打的什么主意, 偏偏楚凰歌这个女人还一脸欢喜地等着人家进门,他心中烦闷不已,索性把两人都塞给她。 “啊?夫君这,这不是皇上送给你使用的吗?塞给我做婢女岂不是太委屈了她们?” 凰歌笑的一脸傻样儿,装作听不懂夜千丞什么意思。 其实她也真的没明白夜千丞什么意思。 昨天晚上的时候这个男人不还是如狼似虎,龙马精神的吗?怎么今日来了两个美人,他却又不要了? “本王瞧你倒是挺喜欢的,带下去吧。” 夜千丞更加心烦,挥了挥手,让凰歌把人带走。 凰歌只能领命,装作高兴地告辞:“夫君再见,苏公公再见,两个美人跟我走。” 白露和寒霜对视一眼,脸色都很苦。 王妃这岂不是惹了麻烦上身了?那两个侍妾一看就是不肯安分的,本来是要给王爷做侍妾的,如今忽然变成了王妃的婢女,她们怎么可能会甘心? 两个美人儿对视一眼,各自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怨气。 但是既然苏公公说全凭王爷做主,那说明这就是皇上的意思了,如今王爷让她们给这个傻王妃做婢女,她们也不得不从! 苏公公见两个美人儿离了大厅,才恭敬地道:“王爷,皇上让奴才告诉您,前几日行刺的事情有结果了。” 夜千丞点了点头:“谁做的?” 苏公公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恭敬地道:“是一些流民自发的,皇上已经派人找到了他们的老窝,保证一网打尽了。” 夜千丞意味深长地看了苏公公一眼:“没有人在背后指使?” 苏公公额头上冷汗都要流下来了,却也不敢抬手去擦一擦:“没有,只是这些热血汉子听信了外面对敬王不好的流言,才做下此等蠢事。” 苏公公话刚落音,就听见头顶一声冷笑 :“既然如此,你且回去吧。” 苏公公心中有苦难言,只能恭敬地行了一礼:“奴才告退了。” 他早就知道,这些话敬王无论如何是不会相信的,只是皇上为了护着那位,只能这么说。 今日送来的这两位美人儿,也是宫中道歉的意思,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位九千岁并没有接受,反而把美人儿打发给了敬王妃做婢女,其中的意思,不用说他都知道。 苏公公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重重地叹了口气。 只盼着那位能收敛一些,以后这大好河山便还是他的,如果不收敛的话……怕是皇上皇后也护不了他周全了。 苏公公出府以后,云峰走了进来,看见夜千丞紧紧抿着的嘴唇,便知道他心情不好。 “主子。”云峰声音低沉:“三皇子那边也有信了,说是东宫那位搞的小动作。” 夜千丞起身,一股威压淡淡地散发开来,云峰低下头,知道主子这是不高兴了。 “记得给他点教训,别让什么人都敢欺负到敬王府头上来。” “属下领命。”云峰记下,却听夜千丞又道:“你可知道这华夏国在什么地方?” 云峰愣了一楞:“这……属下倒是没有听人说起过。” 夜千丞俊眉拧了起来:“去查。” “是。”云峰低下头,心中思索,主子不会平白无故地让自己去查一个国家的名字,这个国家,对主子来说一定很重要! 第39章 会跳脱衣舞吗? 苏公公从敬王府出来,坐上马车回了宫中。 皇上正在御书房等他复命,见他回来,神色有些复杂:“事儿办好了?” 苏公公有些发愁,不知道这件事情算是办好了还是没办好。 “有话直说!”云景轩有些不悦,其实他的心中也有些忐忑,他知道,夜千丞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皇上,两位美人是送到了,但是九千岁瞧着不是很欢喜,倒是王妃娘娘,听说了之后就高兴地跑来看了。”苏公公决定还是先从小事儿说起。 云景轩有些沉默,过了一会儿才叹气道:“这件事情终究是朕对他不住,王妃确实太傻了。” 想到那天进宫来,敬王妃那副傻样子,云景轩就忍不住头疼。 苏公公抬头偷看了一眼皇上:“奴才倒是觉得,傻人说不定有傻福呢,奴才瞧着,九千岁对王妃还是挺好的。” 云景轩皱眉看他,他便继续往下说:“九千岁见王妃很喜欢美人儿,便把两位美人儿都送给王妃做婢女了。” 云景轩:……果然是对王妃挺好的。 世人都以为夜千丞是太监,云景轩却知道事实并非如此,所以在自己稀里糊涂地把一个智商不健全的女子送给夜千丞做王妃之后,他才会这么愧疚,这么生欺瞒了他的太子的气。 今日送去的两个美人儿,确实是补偿。只是夜千丞会不会用、会不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原谅太子,他就不知道了。 “那件事情你跟他说了吗?”云景轩沉默了一会儿,问起另外一件事情。 苏公公头埋得更低:“说了,敬王问了背后有没有人指使。” 云景轩苦笑了一下:“他让瑄儿传话进来,便是想让朕清查此事,也是给朕一个提醒,但是那边的人毕竟是太子,朕也不能严惩。” 若是严惩,传出去毕竟会有人不满,又闹出许多事端来,况且太子乃是国之根本,轻易动之,必会引起动乱。 苏公公伺候云景轩多年,自然知道他的难处,不过他终究是个奴才,有些话,他也不好说出口。 而这边凰歌惹祸上身,带着两个美人儿,像是带了两颗定时炸弹。 她后悔不已,对两个美人儿笑道:“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这两个漂亮妹子看她的时候,眼底明显装着鄙夷,凰歌索性装傻到底,当做自己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 “回王妃的话,奴婢袭人。” “奴婢湘儿。” 高一些的叫袭人,矮的是湘儿,两人身段苗条,一颦一动皆是透露着妖娆,看来皆是从小习舞的。 寒霜有些看不惯她们两个的态度,站出来道:“要在王妃娘娘身边伺候,必须有特长。你们两人都有什么特长吗?” 袭人和湘儿对视一眼,轻轻地笑着道:“这位姐姐,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特长?是指身上最长的吗? 寒霜摆出了前辈的姿态来:“特长,就是你身上最出色的部分!” 袭人骄傲地道:“王妃,我腿最长,宫中舞女中无人可与我相比。” 湘儿似乎得到了启发,兴奋地道:“奴婢头发最长,还又黑又亮!” 凰歌差点儿被把茶水喷出来。 寒霜气的小脸儿都歪了:“特长不是长度!是你们最拿手的,最出色的技能!” 袭人和湘儿对视一眼,齐声道:“那……奴婢的特长是歌舞。” 凰歌拿手支了脑袋,好奇又期待地看着:“跳来看看,不错的话晚上安排你们给王爷看。” 袭人和湘儿眼睛一亮,心道,这个王妃怕不是真的傻,竟然要安排她们在王爷面前表演舞蹈? 那可真是……极好的啊! 袭人和湘儿有自信,没有男人能逃过她们妖娆舞姿的勾引! 但是在傻王妃的面前,她们自然要收敛一些,所以两人选了极其规矩的舞蹈,表演给凰歌看。 “好!跳的很好! 虽然没有乐师伴奏,但是袭人和湘儿的身体是真的柔软,舞姿也恰到好处,凰歌看了一场不要钱的美人儿表演秀,心情无比的好,鼓掌夸赞道。 “王妃娘娘过奖了。”袭人和湘儿脸上带着骄傲,微微行了一礼。 “不过,还是有些不足之处。” 凰歌支着脑袋发愁地看着她们两人:“我听说,脱衣舞最好看,不知你们会不会?夫君最喜欢脱衣舞了,如果你们会的话……” 袭人和湘儿对视一眼,心中欣喜不已。 她们还愁怎么展现自己最拿手的技术,没想到这个傻子竟然主动提出来了,这样以来,她们勾引九千岁可谓是名正言顺了! “王妃娘娘,奴婢会!奴婢愿意跳给王爷看!” 袭人和湘儿跪在地上,脸上都是按捺不住的惊喜! “王妃娘娘……”白露和寒霜见两人分明没有安什么好心,赶紧提醒凰歌:“在王府中跳这种舞蹈是不是不太合适?” “那有什么?夫君喜欢不就好了?”凰歌冲她们眨了眨眼,笑着道:“你们先下去吧,晚上的时候记得过来给王爷表演哟!” 袭人和湘儿含笑告辞:“奴婢遵命。” 说完,凰歌让白露领了两人,拨了个院子给她们同住。 “王妃娘娘,这样说还不是太瞧得起她们了?王爷可是说让她给您做婢女的!” 等人走了之后,寒霜不满地道:“而且奴婢们都知道您不傻,您还要在这两人面前装傻,她们瞧您的眼神分明带着瞧不起!” 寒霜很是生气。 她不允许别人用那样的眼神瞧她敬爱的王妃娘娘!这让她很生气!而且那两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善茬,一脸想勾引王爷的狐媚相,王妃还偏偏给她们创造机会! “装傻会让她们放松对我警惕,没什么不好。”凰歌以老父亲看女儿般的眼神看着寒霜:“有时候示弱并不是真的弱,而是为了更好地生存。” 寒霜若有所思:“所以王妃娘娘就是靠这个在国公府生存下来的吗?” 其实她一直搞不明白,明明聪明睿智、好像什么都会的王妃娘娘,竟然被外面人传说成了只有几岁智商的傻子,今日王妃这么一点拨,她好像明白了。 依王妃在国公府不受宠的样子,强出头怕是会引来更多的为难,所以王妃装傻,才是最好的选择! 寒霜想明白之后,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凰歌,由衷地道:“王妃娘娘,您真睿智!” 凰歌语重心长地教育寒霜:“至于今天这两人,分明是不甘心屈于人后的主儿,我装傻给她们制造机会,她们才会放松警惕。” “可是王爷那里……” 寒霜皱眉思考了一会儿,似乎猛地想到了什么,扭扭捏捏地道:“王妃娘娘,奴婢听说王爷是个太监……是真的吗?” 凰歌面色严肃地点了点头。 寒霜神色顿时复杂了起来。 进府以后,她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情给忘了!如果王爷真的是太监的话,那王妃与他同房岂不是……很折磨? 怪不得王妃要让那袭人和湘儿去勾引王爷! 寒霜明白以后,有些心疼地看着凰歌:“王妃娘娘,以后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奴婢再也不质疑您了!” 即便王妃要助袭人和湘儿勾引王爷,她也要帮助王妃! 凰歌欣赏地看了她一眼:“这才乖嘛。” 第40章 你们在勾引本王 白露送了两人去了凰歌安排的潇湘院,淡淡地笑道:“两位姑娘安心住下,如果需要什么,来找奴婢就是,奴婢自会禀告王妃娘娘。” 袭人和湘儿彼此看了一眼,袭人走过去塞了一个玉镯给白露:“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呢?王爷说了,我们两人以后都是王妃的婢女,以后还望姐姐多照顾。” 白露收下了镯子,脸上看不出喜怒,依旧语气淡淡:“两位姑娘毕竟是宫中赏下来的,又岂能真的跟我们一样?况且王妃娘娘很是喜欢两位姑娘呢。” 两人都喜笑颜开,亲亲热热地拉着白露的手道:“我们二人也会感激王妃的。” 白露行礼告辞,脸上依然没有什么神色。 寒霜那丫头不知道王妃的心思,可她却是知道的。 她平日里最是会察言观色,见王妃在两人面前装傻,又把人安排在了距离王爷住处很近的潇湘院,自然就明白,王妃娘娘其实是想让两人接近王爷的。 至于为什么……白露隐隐能明白,王爷再好,毕竟是个太监。 昨天晚上王爷留宿梧桐院,王妃早上起来精神就不大好,从前她听家里爱八卦的嬷嬷们说过一嘴,越是位高权重的太监,越是有些见不得人的爱好,这位敬王表面上就已经冰冷嗜血了,谁知道人后怎么样呢,万一……她可不想王妃受那些折磨! 回到梧桐院,见凰歌正在翻一本医书,白露屈膝行了一礼:“王妃娘娘,都安排好了。” 说完,她又从袖子里拿出了袭人给的玉镯:“王妃,这是袭人姑娘给的。” 凰歌看了一眼:“给你你就拿着,成色还不错。” 白露犹豫了一下,拿回去塞进了首饰盒子,没有带。 “寒霜,你去让人去请乐师来,晚上助助兴。” 凰歌知道袭人和湘儿心里存着勾引夜千丞的心思,便让寒霜去外面请乐师去,她素来有成人之美的良好品行,自然要帮着两位小美人儿完成心愿了! 但是没有想到,晚上的时候,袭人和湘儿竟然表现的这么“惊艳。 “奴婢们奉王妃娘娘的命令,来献舞给王爷助兴。” 傍晚时分,凰歌让白露去请了夜千丞来同用晚餐,袭人和湘儿也很识趣,早早地换了人衣服、画了精致的妆容,随着乐师们的伴奏,袭人和湘儿缓缓而入,体型优美,格外妖娆,而两人的脸上分别带了白色的面纱,又给她们增加了一丝神秘感。 夜千丞还没吃两筷子菜,见两人进来闹腾,便淡淡地看了凰歌一眼。 他还说这个女人是不是转了性子,竟然主动请自己过来用晚膳,现在看来,竟然是故意安排的。 “夫君,我听说这两位姑娘都是宫中出来的顶尖舞女,便请王爷过来一起欣赏。” 感受到了夜千丞不悦的目光,凰歌忽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道。 没错,没有男人不喜欢妖娆美人儿,纵然身边这个男人是太监! 凰歌隐隐觉得,今天晚上一定会成功!到时候让袭人和湘儿把夜千丞带走,自己这里也就不会再发生像昨晚那样危险的状况。 想起昨天晚上某人的坚硬顶着自己的神秘部位,凰歌脸上就是一红。 实在是太可怕了!一个太监欲望还那么强烈! 夜千丞看她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看来自己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女人才是!竟然安排女人勾引自己! 袭人和湘儿身段窈窕,舞姿皆是上乘,心气儿也都很高,谁也没想真的做婢女伺候一个傻子。此刻见夜千丞正在看着她们,两人心下一喜,越发卖力,轻解罗衫,动作轻盈往一边扔去。 “好!跳的好!”凰歌眼睛一亮,喝彩道。 有生之年看到两个宫廷美人儿在自己面前跳脱衣舞,还是古代的那种,凰歌觉得,自己真的是大饱眼福了。 夜千丞脸色黑了黑,没有搭理凰歌,意味不明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袭人和湘儿的身上,没有挪开。 凰歌见状,觉得有戏。 袭人和湘儿心中也十分高兴,觉得今晚筹备的事情,把握很大! 等丝竹声到了顶峰,袭人和湘儿也把舞蹈推到了高潮,身上脱的只剩下两个嫣红的肚兜和下身的亵裤,大片乳白的肌肤露在外面,让人挪不开眼。 袭人更是缓步上前,轻轻揭开了白纱,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的小脸儿,倒了一杯酒,用红唇叼着,半跪着走到了夜千丞的面前请他饮用。 袭人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敬王会动心吗?如果今晚他宠幸了自己,那她便再也不必做婢女了,府中王妃明显智商不足,到时候,这敬王府还不是她的天下吗? 湘儿不可置信地的瞪大双眼,这个贱人竟然还瞒着自己留了这一手来勾引王爷!当真是心机深沉! 半掩的面纱,水雾遮掩的媚眼儿,滑如凝脂的肌肤,胸前晃动的两个半球……凰歌看了都心潮澎湃,只觉得自己要流鼻血了! 寒霜和白露脸色微红,把视线挪向了别处。心中却忍不住啐道,这两个女人……为了勾引王爷还真是不顾廉耻!如果不知道这本来就是王妃期待的,她们几乎要把这两个不要脸的女人赶出去了! “王爷,袭人姑娘给您敬酒呢,快接着!”凰歌眼睛却亮亮的,看了眼旁边静坐的夜千丞,心道,这下不由这个太监不动心! 袭人跪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咬着酒杯的嘴也隐隐的有些颤抖,脸上的笑简直勉强。 夜千丞轻轻地勾了勾唇,似乎笑了。 见他含笑,袭人心花怒放,又把胸脯挺起了一点。 “你们是在勾引本王吗?”夜千丞声音冷淡,听不出喜怒来。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献丑舞上一曲,顺便给王爷敬酒罢了。” 袭人心中忐忑不已,自己把酒杯拿了下来,用婉转娇嫩的声音道。 如果今天能引来敬王去她们房间,那她们就一定有手段把敬王留住……到时候,哪里还需要伺候楚凰歌这个傻子! “确实是挺丑的。”夜千丞声音陡然转冷:“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袭人和湘儿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愣了半晌才道:“王爷……是王妃,王妃娘娘让奴婢们来给王爷跳舞助兴的。” 她听见了什么?这个太监竟然说她们丑? 果真是个太监!如果换成了其他男人,早就迫不及待地把她抱走共赴巫山了吧? 袭人和湘儿紧紧地绞着手指,心中都很失望。 “王妃让你们来跳舞助兴,可有让你们脱衣勾引本王?” 夜千丞冷冷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凰歌面前的凤凰羹都快溅出来了。 凰歌赶紧抱住自己的碗,这羹做的很是不错,香甜中带着丝丝清爽,简直是人间美味,她刚喝了几口,不想就此浪费! 袭人和湘儿被吓得噤若寒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王爷,王妃娘娘问奴婢们会不会跳脱衣舞,奴婢们还以为您喜欢……” 凰歌抱紧了自己的碗,咽了口口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堆满了讨好的笑:“夫君,我让她们跳的,不好看吗?” 男人不都喜欢这样的人吗?怎么身边这位去了根,变得性情古怪了? “伤风败俗,云峰,把这两人拖下去,各领二十个板子。”夜千丞凉凉地看了凰歌一眼,薄唇里吐出来的话叫凰歌摸不清状况。 这太监……是发怒了。 “王爷……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王妃娘娘,您倒是说句话啊!” 袭人跪着上前,哭的梨花带雨,渴望自己的姿容能让眼前这位性情古怪的九千岁饶了她。 这事由王妃引起,袭人本想求凰歌开口,可见凰歌紧张地抱着面前一碗粥傻乎乎的模样,心都凉了半截。 一个傻子……她怎么就信了一个傻子! 夜千丞厌烦地看了她一眼:“云峰,把这个不知廉耻的拉下去,多打十个板子。” 湘儿见状,差点儿没忍住笑出来。 虽然一样是挨板子,可是这个背着自己勾引王爷的袭人,却比自己多挨了十个,她只觉得神清气爽,谁叫这个小贱人留后手呢! 站在门口的云峰大步进来,老鹰拖小鸡仔一样,把袭人拖了下去。 第41章 挨板子去 “王爷饶命!王妃娘娘救我!” 袭人心中存着最后一丝希望,泪眼朦胧地哀求着,看起来可怜极了。 凰歌眼神复杂地看着夜千丞:“夫君,这样不好吧,好歹都是娇滴滴的小美人……” 夜千丞凉凉地撩拨她一眼:“怎么,你也想出去挨板子?” 凰歌疯狂摇头。 她是傻了吗?怎么会想挨板子! “那就老老实实闭上嘴。”夜千丞没好气地道:“如果下次再帮着别人勾引本王,后果自负。” 可怜貌美如花的袭人姑娘,刚才跳完舞几乎脱光了,此时被云峰拖到院子里,被众多家丁侍卫围了过来,又羞又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湘儿却裹上了自己的衣服,老老实实地趴在椅子上挨板子,反正这个小贱人比她挨打挨得多,她认了! “这两人新进府,怎么就挨打了?”在院子里洒扫的家丁忍不住窃窃私语了起来。 “听说是迫不及待地就勾引了咱家主子,主子生气了呢。”另一人道。 “你看这个女人还衣衫不整的,简直是伤风败俗,败坏了咱们敬王府的名声,挨打也是活该!” 另一人愤愤地道。 旁的人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了,也算是止住了话茬儿。 敬王府的清誉?他们府上哪里还有清誉呢! 一位杀人不眨眼把持朝政的九千岁,一位傻兮兮的王妃……这叫什么清誉! “啪!” “啪!” “啪!” 结结实实的板子,一板子一板子地往下落,疼的袭人和湘儿哭天喊地:“王爷饶命!然奴婢再也不敢了啊!” “九千岁……湘儿只是按照王妃的吩咐献舞,并没有勾引您的意思啊……” 湘儿更是委屈,她虽然存了勾引夜千丞的心思,但是并没有袭人做的那么过分,虽然袭人比她多挨了十个板子,但是板子落在她身上她也疼啊! “你个小贱人!你还没有勾引王爷?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如果不是我下手的早,你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儿呢!” 袭人见湘儿把勾引夜千丞的罪过都推到了自己头上,顿时不哭了,愤愤地骂道。 在宫中的时候,这个湘儿就爱在贵人面前表现自己,而且今天,湘儿也在房中准备好了催-情的药,真以为她是个瞎子看不到吗! “你!分明就是你不顾廉耻,当众勾引九千岁!看看你那个模样,简直丢人丢到家了!”湘儿恨恨地瞪着袭人,冷哼道。 家丁们面面相觑,觉得这美人儿发起狠来吵架也不过如此,跟他们家中那些婆娘也没什么两样,于是便纷纷摇头,散去了。 凰歌见外面那娇滴滴的哭声变成了撕破脸皮的互骂,顿时一阵无语。 这两人真的以为他们在房间里听不到不成?夜千丞本来就不喜欢她们,刻意的勾引都呢能被拉出去打了板子,以后这两人怕是真的没有机会了。 凰歌叹了口气,勉强喝了几口羹,无心继续吃饭了。 夜千丞幽幽地看了她一眼,心情十分差劲。 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哪儿有人把自己的丈夫往外推的?而且没能推出去之后,她好像还很失望? 银色面具下的俊脸变得难看不已,夜千丞冷哼一声,扔下筷子走了出去。 凰歌:…… 他没花一分钱看了一场脱衣舞,还打了跳舞的美人儿一顿板子,他怎么还生上气了?这个太监,当真是阴晴不定! 寒霜察觉,有些担心地看着凰歌:“王妃娘娘,王爷好像生气了。” 凰歌的表情高深莫测:“嗯,确实是生气了。” 寒霜忧心地道:“王爷好像不是很喜欢袭人和湘儿。” 凰歌无语地看她:“这还用说吗?如果喜欢的话,现在她们应该在床上,而不是在外面挨板子了。” 寒霜小脸儿一红:“其实袭人和湘儿也挺可怜的。” 凰歌深以为然。 这么娇俏的两个大美人儿, 衣服都快脱完了,竟然遇上一个不解风情的太监,可不就是挺可怜的吗! 白露皱眉,给了寒霜一个眼神,示意她闭嘴:“王妃娘娘,依奴婢来看,王爷不是在生袭人和湘儿的气,更可能是在生你的气。” “生我的气?”凰歌讶然地看了一眼白露,白露却点了点头,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事情,不是她这个做奴婢的能指手画脚的。 院子里袭人和湘儿还在挨揍,哭嚎声响彻整个院子,凰歌都不忍心出去看她们两个到底怎样了,只能从空间里翻出了治伤的良药,递给了白露:“一会儿你拿去给她们,让她们好好地在院子里养伤,没事儿不必出来了。” 凰歌心中其实有些心疼的。 两个漂亮小姐姐刚到敬王府第一天,竟然就被打的起不了身,这个死太监,简直是惨无人道啊! 白露乖巧地点了点头,把药收了起来。 门外的声音惨不忍闻,凰歌知道自己也在其中“帮”了她们一把,心虚地关上了门。 白露叫了几个嬷嬷和家丁把两人送回去,袭人和湘儿一身冷汗,发丝都黏在了额头上。 “白露姑娘,你说王妃娘娘这不是坑我们吗?” 袭人被人抬着,眼神恨恨地道:“如果不是王妃娘娘让我们来给王爷献舞,我们还好好地当着丫鬟呢,怎么也不会挨这顿人打!” 湘儿冷冷一笑,眼神鄙夷:“王妃娘娘知道你的心思,帮你还帮出了问题来了?王妃只是让我们跳舞,没让你叼着酒杯去勾引王爷吧?如果不是你按捺不住,王爷又怎么会生气!” 湘儿本就看不惯袭人,在宫中的时候,她们两人就是最顶尖的舞女了,也最经常被人拿来比较,湘儿心中本就恨着袭人,更怪她今日不跟自己商议就去明目张胆地勾引夜千丞! “你!” 袭人气的眼前发昏,如果不是两条腿被打的断了一样站不起来,她定要站起来撕碎了湘儿那张伪善的面孔! 湘儿翻了个白眼,对她不屑一顾。 白露见状,便把凰歌给的药放在了桌子上,行了个半礼道:“袭人姑娘和湘儿姑娘先好生休息吧,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可遣人来梧桐院,王妃定当满足。” 湘儿匆忙拉住了她的手:“白露姐姐,多谢你还来看我,也请你替我向王妃转达感谢之情。” 白露微微一笑,这个湘儿,明显要比袭人会做人多了,只是这两人都不是善与好之辈,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见白露走出了房间,湘儿眼中才露出几分恨意来,也不知道是针对白露,抑或是凰歌,还是袭人。 袭人趴在床上只叫痛,湘儿鄙夷地看了她一眼,阴阳怪气地道:“现在知道痛了?刚才在大殿上脱光了勾引王爷的时候,没想到会挨打吧?” 袭人气的骂她:“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你个青楼妓女生的烂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 湘儿绷紧了全身,捏紧拳头冷冷地盯着她,袭人只觉得浑身发毛,把视线转向了别处,不敢再说话了。 第42章 高热惊厥 袭人和湘儿的事情发生了之后,凰歌觉得自己越来越摸不准夜千丞的脾气,便收敛了许多,不敢再放肆。 这几天都相安无事,凰歌在家中憋得也有些无聊,便派了白露去跟夜千丞说了一声,准备以亲自采买药浴所需药物出门躲懒去。 夜千丞也不阻止她,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呢,太子在西北的势力,他正在派人着手清除。 所以凰歌便堂而皇之的出门了,不过身边依旧跟着人,那就是寒冰。 寒冰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生怕这位王妃一个不开心,把他往死里整。 凰歌去了济世堂,找府中缺乏的两味药,桑寄生和香薷,却不想听见了不少流言。 “你们听说了吗?三皇子之所以从小儿病着,不是因为体弱!” “不是因为体弱还能因为什么?这可是皇家的事情,你别胡说八道!” 两个人在候诊的时候窃窃私语,神情十分兴奋。 “是因为有人给他下了毒!但是这么多年,宫中太医竟然没有查出来,肯定是哪位贵人授意的了!” “但是三皇子毕竟是皇上的儿子,寻常一般人也不敢为难他吧……皇上自然不会害了自己的子嗣,难道是说……” “嘘……这种事情心里知道就行了,何必要说出来!若是被有心人听去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那他们敢做,我们凭什么不能说……” 几人絮絮叨叨的聊个不停,依然落进了凰歌的耳中。 今日出门凰歌已经改变了装束和容貌,成了一个翩翩佳公子,她给了白露一个眼神,白露径直上去,问掌柜的要凰歌所需要的药。 这时,一个中年妇人抱着大约五六岁的孩童闯了进来,哭喊道:“大夫呢?快叫大夫!” 凰歌皱眉看了一眼,那孩子瘦骨嶙峋,明显营养不良,此时正蜷缩在妇人的怀中抽搐颤抖,眼皮上翻,口吐白沫。 掌柜的见状,也有些惊慌,但是他素来只会按方子取药,别的可不见的会啊。 “钱大夫呢?”掌柜的赶紧问早已经从旁边小隔间走出来的药童。 “刚才有急诊,钱大夫去出诊了!” 药童只不过七八岁年纪,一脸稚气,看着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犯了那么严重的病,也是慌得不行:“我,我这就去找师傅!” 说着,他就冲了出去。 “救命啊!救命啊!我的孩子啊!” 妇人哭天抢地,跪在地上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孩子。 凰歌有些看不下去,走过去道:“快把孩子放在地上,你这样抱着他,只会害死他!” 妇人正惊慌失措,见一位年轻俊秀的公子发话,顿时像是有了主心骨,连忙把孩子放下,跪着给凰歌磕头:“公子,你可会医治?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她年近三十才有了这个孩子,没过几年,孩子爹又去世了,如今这个孩子不仅仅是她的命根子,也是他们家的独苗苗了啊! 妇人仓皇地在地上磕头,凰歌赶紧让白露把她扶了起来,亲自蹲下,解开了孩子的衣服让他呼吸松快些,趁机问道:“以前可有这种症状?” 这个孩子的症状跟癫痫很像,如果是遗传病,那就麻烦了。 妇人赶紧摇头:“没有!从来没有过,就是刚才,我带着孩子在街口卖东西,他忽然就这样了……” “那他父亲或者你可曾有过这样的症状?”为了排除遗传的可能,凰歌又问了一句。 “没有……家里的人从来都没有……” 说着妇人又自责地哭了起来,如果不是她没本事,这么热的天,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跟着她出来受罪呢…… 她这么一描述,凰歌却明白了,不是癫痫,而是孩童中暑引发的惊厥。 孩子在地上抽搐不止,凰歌清理了孩子口中的呕吐物和脏污,防止溅入气管噎死,又让掌柜的拿了软木给他咬着,以防他抽搐之中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公子,现在怎么办?钱大夫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掌柜的看着小小的孩童僵硬地抽搐成一团,心疼地道:“如果公子能够诊治的话,小店必定重谢!” 如果人在济世堂出了事情,即便不管他们的事,也有个诊治不及时的罪过,况且,这么小的孩子也太可怜了,他家中的女儿也不过这般年纪,推己及人,掌柜的自然不希望孩子出事! “重谢倒是不必了。”凰歌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滚烫不已,显然是中暑又高热,人便皱眉道:“可有纯度高的酒?准备清水和酒以及毛巾,拿回来给我!” “有!有!都有!”掌柜的赶紧让人拿来,递给了凰歌,忧心地问:“就在地上诊治吗?不如先去旁边的病床上……” “不用了,床上湿热,还不如地上凉快。” 凰歌其实觉得,老祖宗说的那些接地气的说法很有道理在,有了大地散热,这个孩子的温度能更快地降下来。 凰歌拿水稀释了酒,又浸透了毛巾,脱掉了孩童的衣服,亲自给他擦拭额头胸口和腋下手脚等部位,来回擦拭了几遍,孩子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抽搐也缓慢停止了。 妇人见儿子脸上的潮红已然退去,顿时欣喜不已。 她感激地看了凰歌一眼,才发现这位公子衣料考究,气质高贵,分明不是一般人。 而这样一位公子,竟然亲自跪在地上给她脏兮兮的孩子擦拭手脚,妇人心中顿时感动又羞愧。 她屈膝行了一礼,含泪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来日我们母子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公子的恩情!” 凰歌把她扶了起来,笑道:“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这时,凰歌才吩咐寒冰把孩子抱上床歇息,又从掌柜处拿了银针,亲自给孩子针灸缓解病症。 这个过程中,整个济世堂静静的,人人的注意力都在凰歌的身上。 等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凰歌去了针,孩子也醒了过来。 妇人连忙扑了过去:“狗蛋儿,你可好些了?” 狗蛋儿有些迷茫,浑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就记得自己跟着娘在街口摆摊儿,然后晒得厉害,也难受的厉害,再醒来就在床上躺着,许多人围着他,别的,就记不清了。 但是见娘哭的眼睛红红的,狗蛋儿心疼地去给她擦泪:“娘你别哭,我不难受了。” 众人见了,都唏嘘不已。 凰歌让白露端了碗温水来,给狗蛋儿喝下去了。 “狗蛋儿,快谢谢这位公子,是这位公子救了你的命!” 妇人眼圈红红的,心中却欢喜不已,怂恿着狗蛋儿给凰歌磕头。 狗蛋儿也很乖巧听话,从病床上爬下来,恭恭敬敬地凰歌磕了三个头:“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狗蛋儿虽然面黄肌瘦,可是隐隐看的出眉清目秀来,况且这孩子眼神之间自带了一股倔强和不服输的气势,人又孝顺,凰歌看着很是喜欢,便想帮助他们一下。 白露见状,便拿了钱袋子给那妇人:“这些银子是公子赏给你们的,租个店面什么的做点小生意,大热天的,不要带着孩子在外面遭罪了。” 妇人又惊又慌,哪里肯接:“公子已经救了我孩子的命,我怎么还能收公子的银子?这使不得……” 凰歌摇了摇头手中的折扇,笑道:“这不是给你的,是狗蛋儿这孩子合我的眼缘,我不忍心他再受苦。” 妇人这才含泪接下了:“不知公子贵姓?也好叫我们母子来日报答。” 凰歌当然不会说自己的姓名,淡淡地道:“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如此。” 掌柜的见他实在不愿意透露姓名,便让人拿了避暑的药来:“公子既然不愿,你也不必强迫,日后过好自己的日子惦记着公子,就是对公子的报答了。” 见妇人还欲言又止,掌柜的连忙把药塞给她:“这些都是用来避暑的,回去熬了给孩子喝,听公子的话好好生活便是。 妇人含泪接了,谢过众人,才带着狗蛋儿离去。 狗蛋儿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凰歌,忽然又跑回来磕了个头:“公子,我记住你了,来日我必定报答!” 第43章 名医后人 “这位公子不但英俊潇洒,而且医术高明,当真是个善人!” “是啊,如果放在别的贵公子身上,不知道有没有人管呢!” “自从这位公子进门,我就见他器宇不凡,必定是个大好人!” 济世堂里众人议论纷纷,看着凰歌的目光都带着善意和钦佩。 掌柜的让包了凰歌刚才要的药,微微弯腰道:“公子,这些药都是免费送您的,感谢您今天解困。” 如果不是眼前这位公子,钱大夫又不在,今日这济世堂里,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如果传出去了,岂不是影响了他济世堂百年名声? 凰歌摇了摇头:“该付账还是要付账的,况且今日我是为了救那孩子。” 掌柜的也不推脱,笑着道:“公子真是心善。” 此时,药童带着钱大夫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进门就问:“那个孩子怎么样了?在哪儿?” 他今日出了个急诊,却不想中途药童匆忙找了过来,说是济世堂来了个情况严重的孩子,浑身抽搐发抖,他忙好那边,便急忙赶了回来,此时一身大汗,气喘吁吁。 “钱大夫,人已经没事了,这位公子帮忙诊治了。” 掌柜把前后经过都告诉了钱大夫,钱大夫才放下心来,仔细打量了凰歌,满意地颔首道:“公子年纪轻轻,竟然就有如此医术和心肠,不知师从何人?” 凰歌头皮发麻,她师从何人呢?师从上下五千年所有名医和国外医术界大佬啊…… 想到夜千丞送给自己的几本医术,凰歌硬着头皮道:“家师姓李,名讳不便外传。” 李?难道是? 钱大夫眼前一亮,更加客气了:“公子师父现在何处?不知老夫是否能去拜会?” 凰歌无奈地摇了摇头:“家师喜欢云游四海,晚辈也不知道他现在何处。” “这样啊。”钱大夫不仅仅没有失望,眼睛反而更亮了。 那位李先生也是常年在外云游,广结善缘,眼前这位公子,十有八九便是李先生的徒弟了。 钱大夫客客气气地问道:“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凰歌想了想,道:“我姓黄,名歌,钱大夫叫我黄歌便好。” 钱大夫点了点头:“黄公子请,我这里有一个病例困扰许久,不知黄公子是否能移步来看看?” 面对名声在外又慈祥勤恳的钱大夫,凰歌自然不会推辞:“请。” 两人进了旁边的隔间,钱大夫脸色凝重地拿出了一个记载病人病况的本子:“黄公子请看,我上次去给这位公子诊治,见他浑身无力,身上关节几乎坏死,老夫觉得,像是中毒多年之症,黄公子跟在李先生多年,不知是否听过这种情况?” 凰歌想了想道:“骨头坏死,大多是骨髓里的病症,但是到底谁什么引起的,在没有见到病人之前,我还不能确定。” 这种病,最低也是要取血化验的啊,在没有见到病人之前,凰歌确实不敢断言。 钱大夫神神秘秘地靠近了她,压低了声音道:“黄公子,其实我怀疑,那位病人中了毒。” “也不是没有可能。”凰歌皱了皱眉,有些好奇这位病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她以前曾经在一本古医书上见过记载的各种毒药,这些毒所能引发的病症也各不相同,但是如果说能引起人的骨头坏死,也不是全无可能,就像是现代一样,各种化学物质,甚至都能够要人性命。 凰歌和钱大夫正在讨论,却听见外面乱糟糟的,似乎是官兵进来了。 小药童掀开帘子一看,竟然几个凶神恶煞的提刀官兵,吓得赶紧又把帘子放下了。 领头的官兵厉声问道:“钱大夫在哪儿?” 钱大夫摸了摸童儿的脑袋,皱眉走了出来:“找老夫何事?” “钱大夫跟我们走一趟!”提刀侍卫一点都不客气,直接上前,冷冷地道。 “不好意思,老夫这里还有十几个病人在排队,如果官爷们有需求,还是后面排队去吧。” 钱大夫对提刀的人向来没有什么好感,皱眉不悦地道。 “这里的病就让其他的大夫看,你快跟我们走!” 这几个侍卫似乎有紧急之事,上前就要拖着钱大夫往外走。 钱大夫挣扎道:“哪里有这样的道理?老夫又没有犯法,你们凭什么带走我?” 围观的人也闹腾了起来,平日里钱大夫悬壶济世,施恩颇重,这些人对他多多少少都有些敬重。 “你们凭什么这样对钱大夫?别仗着自己有刀就目中无人,赶紧放开!” “后面还有这么多病患,已经等了很久了,你们要把钱大夫带到哪里去?” “钱大夫绝对不可能涉及案子,你们抓错人了吧?” 一群人指手画脚地吵闹不休,白露怕这些人闹到了凰歌,就挤过人群走了过来,低声劝:“您看,要不要先离开?” “不着急。”凰歌眉头皱起,在尚未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她还不想就此离开。 谁知道这些官兵要把钱大夫带到哪里去呢? 就在此时,牧风从外面焦急赶来,见官兵拉扯着前钱大夫,赶紧示意他们松开,随后又恭敬地行了一礼: “钱大夫,我家主子病重,还请您尽快过去一躺,这几位侍卫也是心急不懂事,还请您老人家勿怪。” 钱大夫大惊:“三……你家主子又病重了?” 牧风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今天中午,主子突然呕血,黑红黑红的血,简直是触目惊心! 钱大夫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见后面还围了许多病人,他赶紧跟掌柜的商议:“去把孙大夫请过来,我这里有位重病的患者,必须赶紧过去。” 掌柜的也知道事态紧急,又见这些持刀的官兵,知道对方一定是位高权重,便重重地点了点头:“您去吧,我这就去请孙大夫过来替换。” 钱大夫收拾好了东西,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皱眉走到了凰歌的身边,拱了拱手:“黄公子,我现在正要去见我所说的那位病人,不知你是否有兴趣一同前去?” 他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病症,不,是毒症。那日从三皇子府上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在翻看医术古籍,希望能从其中得到一星半点的线索,辛苦多日却一无所获。今日好不容易遇到李先生的后人,钱大夫便诚意邀请,看能不能共同找到治病良方。 “这……我去不太合适吧?”凰歌皱眉思索着。 牧风是三皇子身边的人,她已经知道了病人十有八九就是三皇子云瑄了,云瑄帮过她两次,她也不能见死不救。 只是她现在改变了容貌,又做了男子的打扮,对云瑄和牧风来说已经是陌生人了,她并没有把握能顺利地去三皇子府上。 “牧风侍卫,这位是名医李先生的后人,不知可否带去府上为公子一同诊治?” 钱大夫似乎想到凰歌在担心什么,问牧风。 牧风思索了一下,点头答应下来:“可以,还请钱大夫和黄公子速速前往。 事态太过紧急,他已经考虑不了那么多了!主子的病是真的越来越严重了,今日,竟然严重地吐血,明显不大好了。 宫中的那些太医彼此之间都有瓜葛,跟害主子的那人更是有所牵连,他们是万万不敢请的。 于是,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位钱大夫了,既然钱大夫信任眼前这位年轻的黄公子,不如一起去看看,对主子来说,好歹也是一线希望。 白露脸色凝重地走上前:“公子……” 凰歌低声告诉她:“你先回府,让寒冰也不要跟着我。” 第44章 确实是毒 钱大夫一路上和凰歌说着自己对云瑄病情的揣测,甚至大胆地把宫中御医的行径都告诉了凰歌。 “黄公子,你说,连老夫都能看出来的问题,宫中的御医竟然连一个都不知道吗?肯定是哪个位高权重的授意的。” 钱大夫压低了声音,急切地道:“皇上肯定不会故意害死自己的亲生儿子吧?那这样就只有那位了,反正跟东宫脱离不了关系。” 说着,钱大夫的脸上露出不屑来,宫中的争斗,竟然比平头百姓家的还要多还要丑恶,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凰歌一脸无语。 她是真的没想到,钱大夫这么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有心思八卦。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云瑄真的是中毒的话,那钱大夫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钱大夫,黄公子,这边请。” 很快就到了云瑄的府中,云瑄府中也是按照王爷的规制建的,亭台楼阁,小溪流水,恢弘中带着精致,以及江南园林的雅意。 “三皇子,钱大夫请来了。” 牧风推门而入,大片阳光照进来,落在屋子中央,也落在坐在轮椅上的年轻男子身上。 云瑄正脸色痛苦地咳嗽,见有客人来,只能强撑着满是潮红的脸一笑:“钱大夫来了,这位公子是?” 钱大夫身边还站了一位年轻公子,身量不高,但是气质很好,云瑄不禁有些疑惑。 “三皇子,这位是黄歌黄公子,是名医传人。” 钱大夫颇有些自豪地介绍:“老夫也是机缘巧合之下与黄公子相遇,想着他在名医身边多年,兴许有办法治您的病,这才带来的,希望三皇子不要见怪。” 云瑄只觉得自己快要病死了,见钱大夫找人来共同医治自己,哪里还会见怪?轻轻地笑了一下:“那就多多麻烦钱大夫和黄公子了。” 钱大夫走到了云瑄跟前,请凰歌帮他诊脉。 凰歌也不客气,云瑄病的实在是太重了,钱大夫如果不是真的没有办法,也不会叫上自己来。 素手搭上了云瑄的脉搏,片刻之后就皱起了眉。 脉乱而滑,苍白无力,确实是不大好了。 见凰歌脸色凝重,云瑄苦笑了一下,不再做声。 他果然是没救了吗? 不过即使这样,在临死之前,他也要把是谁害死的自己查个清楚明白,并且要让父皇知道!那人害了他,即便是做鬼,他云瑄也不会放过他的! 倒是钱大夫,因为自己医治不了云瑄而心存愧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凰歌的身上,见凰歌脸色不好,便忐忑地问道: “黄公子,你以为如何?” 凰歌脸色凝重,神情复杂地看了云瑄一眼:“三皇子病的实在是厉害,但是到底是不是毒,我也无法单凭把脉就确认,我需要取三皇子的血来验一下,才能清楚。” 医疗系统里有很多现代仪器,如果能化验一下血液的话,精准度会增加不少。 牧风顿时焦急,喝止:“三皇子千金贵体,怎么能轻易取血?” 云瑄倒是毫不在意:“我已经是将死之人,如果黄公子觉得有必要的话,尽管取了便是。” 牧风还想挣扎:“三皇子……” 云瑄好脾气地一笑,冲他说:“牧风,你去门外守着吧,别让不该进来的人进来。” 牧风神情挣扎,但也只好退下。 凰歌从空间中取出了注射器和试管,从云瑄手臂上抽了足够的血样,装起来放在怀中。 云瑄和钱大夫看的新奇,便忍不住问:“黄公子,这是何物?” 凰歌有些尴尬,解释道:“这是家师发明的医用工具,用来取血装血样的。” “李先生实在是高明之人!这种精巧的东西也能发明出来!” 钱大夫更是惊奇地抚掌称赞:“把病人的血液装在封闭的器皿内,避免了被污染的可能性,当真是妙极了!” 钱大夫看凰歌把东西收起来,眼神都在发亮,纠结了半天才问:“令师当真是医界典范了,只是不知这东西是用何材料制成的?” 凰歌眼神空洞地目视前方,斟酌了一下开始胡诌:“是家师云游的时候,从别处采的特殊材料制成,具体为何物,我也不知。” “李先生学识渊博,云游四海,走过的路怕是比咱们吃过的米饭还多,不认识也是正常。” 钱大夫心中略微有些遗憾,不过越发确定了凰歌就是那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写下《百草集》的李明珍李先生的亲传弟子了,毕竟也只有这样的高人,才能造出这样精致又便捷的器材来。 钱大夫艳羡地看着凰歌:“黄公子,如果他日令师云游而归,请公子一定帮老夫美言几句,让老夫去拜访一下医界泰斗。” 凰歌颔首答应:“那是自然。” 说到底,各路医学界大佬都算她师父,即便钱大夫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李明珍的弟子,也不算有错吧?毕竟她这几天一直在拜读人家的大作呢。 云瑄见状,轻轻地咳嗽了一下,打断了他们的客套。 “三皇子。”钱大夫叹了口气,脸色凝重地看着云瑄:“您的病,老夫实在是无从下手,只能倚靠黄公子了。” 凰歌自然也不敢托大,淡淡地说:“我也只能尽力一试。” 她已经把血样送到了系统空间之中,里面的仪器很快地分析出了结果。 她脸色凝重:“三皇子,钱大夫猜测的没错,您确实是中了毒。” 虽然云瑄已经知道这个结果,却还是忍不住挺直了身体,凝声问:“黄公子,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 凰歌便把系统的分析结合自己的知识讲给他听:“三皇子,您中了一种来自西域的奇毒,叫‘血锈草’。此花长在边塞峭壁之中,只饮风沙,可不见水而活。取其花瓣晒干可做药引,可长期服用,会使人血液凝固淤塞,身体脏器以及骨头供血不足,引发器官病变和骨质缺血,最后导致死亡。” 钱大夫急切地问:“黄公子,既然你已经分析出了毒素和病因,可否对症下药,救三皇子性命?” 医者父母心,眼前的三皇子年纪轻轻,为人和亲善和睦,他实在不忍心看着一个年轻人在自己面前就此死去。 凰歌有些为难。 系统虽然能够快速分析出病症和血样中的毒素,但如果想要拿到对症的方子,需要的时间就长了。 “这个我需要更多的时间,请三皇子容我回去翻翻师父留下来的医书,或许有解法。三日后,必将登门给三皇子一个答复。” “黄公子不必着急,我还等得起。” 云瑄温和一笑,清澈的眼中尽是坚定:“下毒害我之人还没有找到,我又怎么舍得去死?黄公子和钱大夫且慢慢斟酌,云瑄还能忍。” 他虽然痛苦,可是如今痛苦之中有了希望,又怎么舍得死去? “三皇子有此心性,他日必成大器。”凰歌看着眼前坚定的年轻人,开口道:“那今日我就先开一副药,给三皇子缓解痛苦。” 说完,她斟酌着写下了药材,并拿给了钱大夫过目。 钱大夫微微抚了抚须,心中对凰歌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这个年轻人心存善念,不骄不躁,又懂得尊师重道,来日未必不能追上李先生的步伐。 “灵芝,虎杖,人参,首乌, 姜黄……”钱大夫一一看过,最后拱手对云瑄行了一礼:“三皇子,黄公子所开的药,确实能活血化瘀,减轻您的病症,您尽管放心用便是。” 云瑄接过:“钱大夫,黄公子,请恕云瑄不能起身行礼,两位的大恩,来日我必定报答。” 钱大夫连忙拱手:“三皇子客气了,我们也只是尽医家职责而已。” 云瑄颔首一笑,叫了牧风进来:“牧风,如今天色已晚,你亲自送钱大夫和黄公子回家,不得怠慢。” 钱大夫未觉有异,凰歌脸色却是一紧。 她可是住在敬王府啊!这下岂不是要暴露了? 第45章 一只烧鸡收买他 钱大夫倒是没事,她的问题可是不小。 她现在住在敬王府呢,如果牧风真的把她送回去了,那身份岂不是全部曝光了? “多谢三皇子。” 钱大夫心思耿直,没有多想,而凰歌看着站在一边的牧风,却不由的不考虑一个问题。 云瑄让牧风送他们回去,到底是善意之举,还是防备之心?这个问题她不得而知,却。 不得不防。 “钱大夫,黄公子,这边请。” 依然是来时的那条路,依然是送他们进来的人,钱大夫心中稍稳,凰歌却没有那么安心了。 “牧风侍卫,麻烦把老夫和黄公子送回济世堂就行,老夫还有药童在济世堂等候,黄公子的婢女也还在。” 钱大夫见凰歌脸色沉重,似乎想到了什么,出言提醒牧风道。 牧风微微一笑:“钱大夫说笑了,主子既然交代我把两位送回去,那我自然要看着你们进家门的,还请两位见谅。” 钱大夫和凰歌对视一眼,眼神都沉了下去。 凰歌一声不响地往前走,她就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云瑄人虽然温和,但是也绝对不是任人拿捏之辈,又怎么会平白相信她一个陌生人?虽然有钱大夫和自己的医术作保,也绝对不能彻底消除云瑄心头疑虑。 “黄公子,你不要放在心上。” 钱大夫扯了扯凰歌的衣袖,压低声音道:“你是三皇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或许,他只是想救自己的命呢。” 凰歌淡淡一笑,也小声回道:“知道了,多谢前辈提醒。” 钱大夫这才放了心,继续走自己的路。 到了济世堂,济世堂还没有关门休息,小药童和白露都站在门前,翘首以盼。 “师父,您终于回来啦!我肚子都饿扁了!” 远远地见钱大夫回来,小药童欢快地迎了过去,冲到了钱大夫的身边。 “别急,咱们马上就回家。”钱大夫慈祥地摸了摸小药童的脑袋瓜子,问凰歌道:“黄公子,你住在哪里?” 牧风也紧紧地盯着凰歌,知道她才是今日的重头戏。 白露担心地看着凰歌,斟酌了一下温柔地说:“公子,客栈奴婢已经订好了,是一间上房。” 凰歌赞许地看着她,点了点头:“那我们这就回去。” 今天带白露出来果然没错,这丫头,就是比寒霜沉稳细致,竟然能一眼看到她现在的窘境。 牧风拱了拱手:“既然如此,我送送公子吧。” 凰歌知道甩不掉他,只能点头,心中却在琢磨着,是不是要用点药,把这个麻烦迷晕过去。 “公子,这边走。” 白露甚至都没多看一眼牧风,轻笑着把凰歌和牧风往阴暗僻静的巷子带:“穿过这条巷子,就不远了。只是公子,我们在京城呆多久?您不是说要去蜀地探亲的吗?” 凰歌会心一笑,对白露越发欣赏:“就在京城小住几日吧,今日见的那位病人还需要我诊治。” 白露停下了脚,对着凰歌微微一笑:“公子真是医者仁心。” 牧风正在从两人话中提取信息,却见她们止住了脚步,正在疑惑他们为何不走了,后脑勺上却冷不防地挨了一个手刀,整个人都晕了过去。 “王妃娘娘怎么去了这么久?”寒冰从暗处出来,皱眉问。 今日是他跟着王妃的第一天,王妃竟然就超过了主子规定的时辰,这下回去之后,主子不知道要生多大的气呢。 “三皇子那边病的太厉害了。”凰歌也只能实话实说,这时,她才想起来,自己竟然远远超过了夜千丞规定的在外的时间。 寒冰把牧风拖到了旁边没人的阴暗地方胡乱一扔,有些不高兴:“王妃娘娘还是赶快回府吧。” 还好他常年在暗处,屏息的功夫不是一般人能发现的,不然若是在面对面交锋的话,他还真不一定是这个牧风的对手。 此时,夜千丞确实在府中等凰歌,云峰隔着那张面具,似乎都能想象的出来主子脸色到底有多难看。 “主子不用着急,寒冰跟着呢,不会有事的。”云峰忐忑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准确。 虽然那个女人一直欺负他针对他,甚至连她的丫鬟都敢欺负自己,可是到头来,云峰竟然没有落井下石幸灾乐祸,云峰被自己深深地感动了,他当真是善良极了。 “你哪里看出来本王着急了。” 夜千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云峰吓得立刻噤了声。 主子心情不好,他还要往枪口上撞,真的是……不作不死啊。 “回来了!王妃娘娘回来了!” 松泉从外面闯了进来,年轻的脸上似乎发着光。 云峰狠狠地瞪他一眼,没眼色的东西,看不到主子正不高兴吗? 松泉被瞪了一眼,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 “夫君~我回来啦!” 凰歌进门先赔笑,今天是她理亏在先,如果表现不好的话,这个男人不知道要怎么惩罚她呢。 “你还知道回来?” 夜千丞看着一身男装面目全非的凰歌,声音清清冷冷,却带着一股威压:“本王还以为你忘了敬王府还是你的家呢。” 此话出口,夜千丞就有些后悔了。 敬王府是这个女人的家?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如果这个女人误会了自己是在等她回来,以后岂不是更加放肆了? “夫君说什么呢?我这不是出去给你买药去了吗?你看,我还给你带了惊喜。” 凰歌笑的十分狗腿,从身后拿出一只烧鸡来:“瞧见没?正宗的黄记烧鸡,我排了好长的队,特意给夫君买来补充营养的!” 站在凰歌身后的寒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什么正宗的黄记烧鸡?什么排了好长的队买的?这分明是王妃路过街口小地摊的时候,买的今日剩下的最后一个好吧? 寒冰艰难地动了动唇,心中有股把事情真相告诉自家主子的冲动。 凰歌身后却像是长了眼,猛地回头来瞪了他一眼,吓得寒冰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夜千丞看着女人带回来的礼物,心情却莫名其妙好了不少,虽然眼前这只烧鸡有点小,也不够香,但到底是这个女人的一番心意。 更重要的是,还从来没人给他带过礼物呢。 “今日就算了,如果再有下次,一定严惩。”夜千丞吩咐了一句,往屋子里走了进去,凰歌连忙狗腿跟上:“夫君先吃烧鸡,我让人去准备水,一会儿就给你试试药浴。” 白露捧着药跟了上去,剩下云峰和寒冰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 两兄弟凑在一起,悄悄地交流今日状况:“你今日出门怎么样?那个女人可有为难你?” 寒冰小声道:“暂时没有,就是今晚还没吃饭。” 云峰声音更小:“我在屋子里给你留了两个馒头,是昨日剩下的!” 寒冰过去就是一拳:“滚!” 第46章 太监是妖孽啊! 这边夜千丞吃了几口某个女人特意带回来的“黄记烧鸡”,只觉得索然无味。 黄记在京城也是老牌子了,怎么烤出来的烧鸡是这个味道?这个女人,不会是在骗自己吧? “夫君,好吃吗?” 凰歌已经换过了衣服洗了脸,正谄媚地给他捶着肩膀,却听白露进来,恭敬地禀告:“王爷,王妃娘娘,热水已经好了,可以准备药浴了。” 夜千丞神情冷淡地扔下了那只无辜的鸡:“拿去赏给寒冰吧。” 他还有许多话要问寒冰,其中就包括这只“黄记”的鸡,等寒冰那小子拿到以后,他自然会明白是什么意思。 凰歌把准备好的药材都扔进了大浴桶里,然后看着热气腾腾的热水,试了试温度:“夫君,差不多可以进去了。” “所谓的药浴,真的有用吗?” 夜千丞淡淡地问了一句,心中其实有些不太信服。 看着夜千丞有些抗拒的神情,凰歌安抚他:“当然有用啦!药浴作用于全身肌表,循行经络血脉,内达脏腑,由表及里,因而产生效应。药浴可疏通经络、活血化淤、驱风散寒、调整阴阳、协调脏腑、通行气血、濡养全身……” 见凰歌背书一样唠叨了这么许多,夜千丞便不再多问,直接脱去了外衫。 这么豪放的吗?凰歌赶紧背过身去! 夜千丞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背过去干什么?你第一次给本王施针的时候,不还一直盯着本王的身体看?” 那是大婚当晚的事情了,面前这个男人重新提起来,凰歌脸腾的一下烧红了,但是旋即,她又有些疑虑:“那天你不是已经昏过去了吗?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那天她初次见到夜千丞完美的腹肌胸肌,一时之间竟然没能把持住自己多看了几眼。 夜千丞唇角轻勾,整个人坐在了大浴桶里,热气氤氲之间,那张冷色的面具,看起来也没有那么无情了。 见他不说话,凰歌心想,一定是云峰那个臭小子告诉他的! 听到他进水的声音,凰歌才转过身来,红着脸慢条斯理地说:“我再给你扎上几针,可以促进血液循环在,增加身体对药物的吸收。” “嗯。” 夜千丞泡在热腾腾的水里,似乎并不想说话,微微阖了双眸,养起神来。 凰歌拿出银针给他施针完毕,仔细观察起这个男人来。 他脸上一如既往地带着面具,就像是那天晚上他睡在自己身边一样,只是那天凰歌心里太过忐忑,没敢细看。 此时,凰歌凑在他的脸上细看,却见他睫毛又黑又长,还很整齐,如同蝶翼一般轻轻颤动着,撩拨的凰歌的心都跟着痒痒了起来。 虽然带着面具瞧不见整体,但是至少,夜千丞露在外面的部位是很好看的,高挺的鼻梁,薄凉的唇,无一不精致,无一不叫人动心。甚至连这个男人的皮肤,看起来都很是细腻,让她忍不住想摸上一把了。 凰歌艳羡地看着闭目养神的夜千丞,悄悄地叫了一声:“夫君。” 没人搭理。 睡着了吗?凰歌拿手在夜千丞的眼前晃了晃,这人依然闭着眼,好像真的睡着了。 凰歌的手就蠢蠢欲动了起来。 这般光滑细腻的皮肤,不知道摸上去怎么样呢? 拔了银针之后,一双不安分的小手儿就摸上了她觊觎已久的胸肌,然后顺着那流畅的线条一路往下,往那八块腹肌上摸了过去,想看看那手感是不是和她想的一样好! 那双手探上某人胸口的时候,某人就已经醒了。 不,准确地说,他本来就没有睡着,只是闭目养神而已,但是,这个无耻的小女人,竟然以为他睡着了,还偷偷摸他? 夜千丞心情十分复杂,无奈两人之间接触过于亲密,凰歌的小手儿又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一时之间,他的身体竟然产生了反应,小腹处热热的,某处也抬起头来。 不,现在的他,浑身都很热了。 “手感还不错。” 凰歌把手收了回来,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不安分的视线又落在夜千丞的面具上。 这个男人整日带着面具,到底是为什么?面具下的那张脸,又是怎样的呢? 凰歌心中好奇不已,双手也如同失了智一般,往他脸上的面具探了过去。 夜千丞闭着眼,却也知道这个女人的动作,不知为何,这次他却不想阻止。 他也想知道,这个也一直嫌弃他是太监的女人,见了他的真实容貌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凰歌轻轻地摘下了那碍事的银质面具,顿时惊呆了。 一个太监……竟然长得这么美? 狭长的凤眸微微阖着,眼尾上挑,让整张脸都显出一丝邪魅来,鼻梁高挺的恰到好处,与凉薄的唇组合在一起,隐隐露出一丝美到极致的妖冶来。 这么美的男人,当真是少见,只是可惜……是个太监。 凰歌正在心中哀叹,却见那双狭长的凤眸于水气之中缓缓睁开,金色的瞳似乎带着流光溢彩般,让夜千丞整张脸都生动了起来。 妖孽!简直是妖孽啊! 凰歌心噗通噗通只跳,她终于明白这个那人为何总是带着面具了,一个男人太美,总归不是件好事! “摸完了也看完了,是不是该好好地伺候本王一下了?” 夜千丞声音不如往日清冷,反而带了一丝魅惑人心的味道在,他眯起眼睛看着凰歌,似乎在看着自己的猎物。 是这个女人自己送上门来的,不怪他。 凰歌有些尴尬地笑了一声,看了看自己手中还拿着的银质面具,狗腿地道:“那个,夫君,我看你面具脏了,给你拿下来擦一擦。” 说完,这个小傻子装作若无其事地把面具在袖口擦了一擦,然后小心翼翼地要给某人重新带上:“干净了,我给夫君带上吧~” 软软的声音氤氲在热气里,仿佛带了几分催-情的味道,夜千丞某处充血一般,更加高昂,肿胀着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夜千丞眸色沉沉,在某个女人把手伸过来的瞬间,抓住了她的手腕一带,某人就“噗通”一声,落在浴桶中,也缓缓沉在他的怀中。 “啊!” 凰歌惊呼了一声,引得在门外看守的白露和寒霜赶紧问:“王妃娘娘,怎么了?可需要奴婢们进去?” 凰歌落在了盛着两人都绰绰有余的浴桶之中,浑身湿漉漉的,极其狼狈,哪里还敢白露和寒霜进来瞧见她的狼狈模样?于是赶紧道:“没事!不用进来!” 夜千丞唇角勾起一丝笑来,没了那张冷色面具的阻拦,他笑起来竟然有几分风华绝代的味道:“怎么?舍不得离开本王了?” 暧昧的气息扑在凰歌脸上,凰歌的脸“腾”的一下烧红了,手无足措地道:“那个,夫君,你好好泡着,我先出去……” “摸完就不负责了是吗?” 夜千丞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把柔软的小女人往自己某处的坚挺按了下去,声音暧昧而迷离:“这都是你摸出来的,你说,该怎么处理?” 第47章 它该怎么处理? 柔软又有弹性的小屁屁被迫坐在那处坚硬上,凰歌只觉得自己脸红的快要滴血了。 这这这……这是什么东西?她不过是偷偷地摸了这个太监两下,这太监反应怎么就这么大? “夫君……我错了……” 凰歌不敢再乱动,只能委屈又心慌地赔礼道歉。 这个太监的欲望也有点太强烈了吧?不过是摸了几下啊…… 夜千丞充满暗欲的目光锁定在怀中女人的身上,因为刚才的落水,她浑身已经湿透,胸前的薄衣沾了水,紧紧地贴在肌肤上,勾勒出美好的轮廓来。 夜千丞目光越来越紧,漂亮的凤眸危险地眯了眯,抬起手帮摸了摸怀中女人滑嫩如剥了壳的鸡蛋般的脸蛋儿,喉结滚动了两下。 “现在才知道错,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说完,他往那双娇嫩如初开花瓣般的红唇上重重地吻了过去,如同缺水的鱼般,把那柔软甘甜的唇瓣含在口中,辗转留恋,灵活的舌头,更是想要撬开里面的贝齿,汲取里面的甘甜。 凰歌没想到夜千丞会忽然吻他,顿时惊住般瞪大双眼,直到唇上有些发疼,她才反应过来,拼命挣扎起来。 这个男人竟然敢占她的便宜! 凰歌胡乱挣扎着,夜千丞的呼吸也越来越粗重,长长的胳膊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中,凰歌动弹不得,被迫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来。 这些声音在某个动情的男人听来,无疑于最好的催-情剂,夜千丞只觉得自己某处胀极了,又胀又硬,硬的发疼。 他需要宣泄。 凰歌只觉得自己身下的神秘部位被夜千丞的某处坚硬抵着,滚烫不已,连带她的身体都有些发软了。 但是不行啊!这人是个太监啊!凰歌拼命地提醒自己,在自己被吻的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发狠咬了某个疯狂的男人一口。 “你!”夜千丞唇上一痛,被迫松开了她,口中泛起淡淡地血腥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唇,大概是被这个伶牙俐齿的女人给咬破了。 “夫君好好沐浴,我先走了。” 凰歌心慌意乱地看着他,生怕这个太监动起怒来。 上次他动怒,可是差点儿把她冻成冰块了啊。 “楚凰歌,你未免也太不负责了吧?” 夜千丞眸色一沉,大掌不满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往怀中一带,小小的柔软身体又顺势回到了他的怀中。 “你自己凭本事硬起来的,关我什么事儿?” 凰歌把视线移向了别处,强词夺理。 她才不会承认是自己摸出来的,分明是他欲望太强烈啊! 夜千丞被气笑了。 暗沉又充满欲望的目光移到她刚刚被自己蹂躏过的唇瓣上,夜千丞不禁皱了皱眉。 他刚发现被那娇嫩的唇瓣已经又红又肿了,如果换了下面的……岂不是要被摧残的更甚? 夜千丞深深地呼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才十四岁,他今天一定不会放过她! “滚。” 夜千丞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凰歌却心花怒放,欢快地从浴桶中爬了出来。 “夫君,要不,我让袭人或者湘儿来伺候你?” 凰歌擦了擦身上的水,笑嘻嘻地问道。 “楚凰歌,你怕是嫌自己死的不够早。” 夜千丞冷笑着看她,一张足以倾倒众生的脸,险些被气的变了形。 “啧啧,美人儿生气都是这么漂亮!” 凰歌向来有不作死不罢休的觉悟,隔空对了他一个飞吻,又抛了个媚眼儿:“夫君我走啦!一会儿水不热了你自己出来哟!” 凰歌说完,也不管夜千丞,裹着夜千丞专用的大浴巾飞快地逃了出去,门口白露正在等她,寒霜正在和云峰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戏,见她裹着浴巾出来,顿时别开眼去。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不过……这个女人也太不讲究了吧? “王妃娘娘,这是怎么了?” 白露担心地看着凰歌,问。 凰歌因为自己逃离了某个太监的“魔爪”,呼吸到了新鲜空气,正神清气爽不已,闻言笑了笑:“没事,不小心弄湿了,有点冷,我们快走。” 白露觉得不太好,叫上了寒霜,几人飞快地回到了梧桐院去,白露和寒霜拿了干的衣服,伺候她沐浴更衣。 “王妃娘娘嘴巴怎么肿了?是上火了吗?要不要奴婢给您那点儿药?” 寒霜忽然瞧见凰歌嫣红肿胀的唇,有些忧心地问。 白露有些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这小丫头说什么呢,故意让王妃娘娘难堪不是? “我没事,你们先去休息吧。” 凰歌脸色一红,决定自己静一静。 这边夜千丞冷声叫云峰:“云峰,给本王拿条新的浴巾过来。” 等他的身体彻底冷静下去,才发现那个女人竟然把他的浴巾给带走了……当真是……财迷极了。 进来的不是云峰,是等候多时的寒冰。 寒冰把浴巾递过去,笑嘻嘻地没个正形:“主子,属下来汇报工作。” 夜千丞声音不冷不热:“说。” “今天是属下跟着王妃出门的第一天,我就捡要紧的说了。” 然后,寒冰絮絮叨叨地从凰歌在济世堂如何如何救人开始,说了一大堆还没说完,听得夜千丞不禁皱了皱眉,这个碎嘴子。 “捡重要的说。” 冷不防地被主子打断,寒冰也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捡更重要的说:“就是,济世堂的钱大夫跟三皇子很熟,三皇子病重请了他去,也捎带了王妃去,王妃回来的时候,三皇子身边的牧风一直跟着,应该是要探王妃的底细,属下偷袭了他,把他打晕了才脱身的。” 夜千丞纠结地挑了挑眉,找到了自己的面具重新戴上。 怎么出门买个药,还买到三皇子府上去了? “主子,您别生气。”隔着屏风,寒冰也琢磨不透主子是不是在生气,只能劝道:“属下觉得,王妃就是太善良了,又因为三皇子帮过她几次,才去帮忙看病的,不是都说医者父母心……” 见寒冰又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夜千丞皱了皱眉:“闭嘴。” 寒冰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他果然是话太多被主子嫌弃了吗? 但是这也不能怪他啊……他当了几年暗卫,平常基本上没人跟他说话,如今好不容易转到了明处,主子竟然还嫌他烦…… 寒冰的脸拧了又拧,觉得自己很是委屈。 “三皇子那里,你不必管。” 夜千丞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淡淡。 他倒是觉得,比起那个多思多疑的太子云烨来,云瑄倒是更好一点,所以,既然那个女人想救他,就随她去好了。 “属下知道了。”寒冰别扭地应了一声,见夜千丞不再开口,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三皇子府。 已经到了深夜,牧风才回来。 云瑄已经让人熬了凰歌开的药服下,身边伺候的是临风。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见自己最得力的心腹一声不响地跪下,云瑄咳嗽了一声,皱眉问:“钱大夫和黄公子可送回去了?” 牧风跪在地上,把头埋的很低:“属下失职了。钱大夫安全回到济世堂,但是黄公子……” 云瑄皱了皱眉,疑惑地看着他。 “属下送黄公子回客栈的路上,被人打晕了。” 牧风说着,脸上多出几分羞愧之色来。 给三皇子当侍卫这么多年,他还从没有出过这种岔子,今天竟然被人不声不响地打晕,甚至连对方的正脸都没有看到,简直是太丢脸了。 临风吃惊地看着牧风,只觉心有余悸:“还好对方没想伤你性命,不然的话……” 怕现在出现在他们不是牧风,而是他们派人找回来的尸体了。 “这位黄公子身边倒是有高人啊。”云瑄皱了皱眉,说不清高兴还是不高兴:“起来吧,这不是你的错。” 要么是藏着的那人武力值高于牧风太多,要么就是那种一直躲在暗处的,牧风当时的注意力应该都在黄公子的身上,一时疏忽也是有的。 不过这位黄公子还很神秘啊。 云瑄轻笑了一下,忽然释怀了。 既然对方不想让他们知道行踪,那他们不打听便是,反正这位黄公子,只要能治好他的病,对他而言便是恩人,不是吗? 第48章 是谁下的毒 凰歌和夜千丞经历了药浴的尴尬之后,后来几天的见面都有些尴尬。 尤其是凰歌,见到夜千丞便想起那张堪称妖孽的脸,以及那天自己落入水中感受到的他身体某处的儿滚烫坚硬,脸都会忍不住变红。 楚凰歌啊楚凰歌,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纯情?不过是一个太监而已! 凰歌在心里骂着自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淡定下来。 “国公府送来请帖,说是过几日楚天歌要举办一个赏花会,你可去么?” 夜千丞身材挺拔,只是静静地站着,都能让人感觉到一股清冷高贵的气质。 “赏花会而已,我一个傻子去干什么?” 凰歌翻了个白眼,上次去国公府里发生的事情她到现在都记得,她可没功夫去跟楚天歌闹着玩儿! 夜千丞拧了拧眉,银霜般的面具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来:“楚天歌怕是对你起了疑心,这次赏花会不过是试探而已。” 上次凰歌回门的时候,在国公府表现的极为嚣张,楚天歌受辱,又生性多疑,怎么会不怀疑凰歌?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实在躲不过去的话,我就去见识见识。” 凰歌挑了挑眉,轻松地道。 说句心里话,以楚天歌的智商,玩弄出来的那些小把戏,还真不够她看的! 凰歌最后还是决定去了,因为楚天歌每天两三趟的派人过来送帖子,分明就是势在必得。 凰歌捏紧了手中的烫金名帖,唇角勾出一丝冷笑。 既然楚天歌这么迫切地渴望她去参加,那她就满足她一下好了! 赏花宴定在五日之后,这中间的时间里,凰歌还有机会去一趟三皇子府。 云瑄的病实在是太重了,已经一天都拖不得! 等系统分析出了解毒的办法之后,凰歌便去了济世堂一趟,与钱大夫同行。 “黄公子,真是没有想到,你的效率竟然这么高!老夫看你眼底泛青,想必这几日一定没少为三皇子的事情劳碌吧?” “哪里,哪里。” 钱大夫关切的话让凰歌老脸一红。 她还真的没劳碌什么,基本上都是系统的功劳,她不过是分析了一下可行性和最有效的治疗途径而已。 “黄公子果然是出身名门,也只有李先生才能带处你这样优秀的徒弟了。” 见凰歌丝毫不居功,更不夸大自己的辛苦,钱大夫欣慰又艳羡,对凰歌是越发喜欢了。 等到了三皇子府上以后,牧风亲自来迎接。 “钱大夫,黄公子,这边请。” 牧风“格外关照”了凰歌一眼,凰歌挺直胸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反正打人的也不是她,她才不会心虚! “见过三皇子。”两人见到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的云瑄,微微行了一礼。 “钱大夫和黄公子不必客气。”云瑄淡淡一笑,看两人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平和:“这次来,可是有了什么新发现?” 虽然面上淡定自若,但是云瑄的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的。 听门房来报说着钱大夫和黄公子上门的时候,他的心就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两人带来的消息事关他的生死,云瑄还做不到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黄公子,我已经从师父留下来的医书典籍中找到了解血锈草毒的办法,只是其中有一味药材十分难找。” 凰歌为难地看了云瑄一眼,轻声道。 “黄公子尽管说便是,我们殿下好歹也是皇上的儿子,要什么样的药材没有?” 牧风冷冷地说了一句,眼神一直锁在凰歌身上。 上次送这个黄公子回住处,他在路上莫名其妙地被打晕,已经被牧风归为了自己人生的滑铁卢。 那是他莫大的耻辱!他怎么会忘了眼前这个年轻的公子跟那件事情脱离不了关系? 即便不是他动手打的,也是他授意的。 凰歌听出牧风话中的冷意,便讥笑了一声道:“药引需要一味七夜七星花,不知牧风侍卫可听说过?” 牧风冷了脸,七夜七星花?那是什么东西? 钱大夫惊了一下,赶紧问道:“黄公子,七夜七星话可是传说中的仙草!这要到哪里去找?” 七夜七星花,传闻中是长在寒山之巅的一株仙草,从生长到成熟枯萎只需要七天,而其花瓣又有七片,如星星一般闪亮,故而称作七夜七星花,只是那是传说中记载的东西,要到何处去寻? 牧风脸色难看:“传说中的仙草?黄公子,你别是在糊弄我家殿下吧?” 这人竟然要他们去找一株从来没人见过的仙草,这怎么可能? “牧风!” 云瑄低低呵斥了他一声,疑惑地问凰歌:“黄公子,你说的那药引可是真实存在?” “当然是真实存在的,难道我 还要糊弄三皇子不成?” 凰歌挑了挑眉:“我师父留下的手札中记载,曾经在昆仑上顶遇见过七夜七星花,三皇子可派人寻一寻。” “昆仑山一去一回少说也要一个月的路程,你这是在故意为难!” 牧风忍不住捏紧了拳头,冷冷地道! 主子的身体,怕是根本熬不到那个时候! “你拖延一天,三皇子的身体就更糟糕一分。” “我听说那昆仑山顶极其危险,不知牧风侍卫是不是愿意去给你们家三皇子采药啊?”凰歌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当然了,你放心,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我和钱大夫会帮三皇子调理身体的,一定能让他等到你回来。” 云瑄淡淡地看着牧风,牧风犹豫了一下咬牙道:“如果真的存在七夜七星花,我当然愿意去采,但是如果你只是戏耍我家主子,等我回来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凰歌瞧着他阴狠的表情,嗤笑了一声:“你放心好了,我怎么会骗三皇子?我说有,就一定有。” “黄公子,牧风平常被我惯坏了,言语之间有得罪的地方,还请黄公子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怪罪。” 等牧风下去之后,云瑄带着些歉意地道。 “三皇子说笑了。”凰歌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但是上次三皇子让牧风送我们回去,我还是很感谢的呢。” 云瑄脸色一僵,旋即好脾气地笑道:“是云瑄糊涂了,黄公子不要与我一般见识。” 钱大夫暗中给凰歌使眼色,叫她不要太过分,毕竟人家是三皇子呢,如果真的得罪了他,那即便是治好了他的病,怕是也不会好过了! 凰歌平复了一下心情,淡淡地道:“三皇子多年来用毒而不自知,这府中定然有下毒之人派来的奸细,三皇子可知道是谁了?” 云瑄摇了摇头:“这几日都在清查,只是,暂时还没有线索。” 凰歌冷静地提醒他:“三皇子仔细想想,平常喝的药可有假借他人之手?又是谁最有条件给你下毒?” 给他下毒的人必定是他信任之人,一个他不会防备的人。 云瑄眉头紧皱,猛烈地咳嗽了几声,诧异地看着凰歌:“黄公子的意思是?” 凰歌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云瑄眼神复杂,许久之后才静下心神来:“多谢黄公子提醒,我定然会查清楚的。” 第49章 飞来一鞭 很快便到了赏花宴这一日,因为是楚天歌主办的,便把地点定在了国公府名下的一个别院里。 这一日,楚天歌请了不少名门贵女,甚至还有宫廷公主。 “天歌姐姐,这就是那个害我哥哥被禁足的臭傻子吗?” 凰歌带着白露和寒霜,刚刚到了别院内,就见楚天歌和一个明艳高贵不可方物的女子站在门口,正狠狠地盯着她。 “静公主,这位就是敬王妃,也是我的二妹。” 楚天歌温温柔柔,一句话点明了凰歌的身份。 “那就是你没错了!”静公主脸色阴狠,挥起手中的鞭子便往凰歌脸上抽了过去! 白露和寒霜没想到突然有人发难,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她们惊惧地看着那条凌厉的鞭子狠狠地往凰歌身上抽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人?她可还从没见过这么刁蛮的女人! 凰歌冷笑一声,抬手便抓住了那条破空而来的长鞭,随后往旁边狠狠一带,鞭子那头的女子便随着长鞭的力量,一下子被甩到一边,跌坐在地。 “公主殿下!” “静儿!” 顿时传来了两道惊呼,原来是那静公主身边的侍女和楚天歌,两人已经惊慌失措地去扶那静公主了。 凰歌挑了挑眉,知道了这高贵女子的身份。 当朝大公主云静,皇后之女,太子胞妹,平常不爱琴棋书画,只喜舞刀弄枪,与太子和皇后一条心。 所以,听她刚才的意思,是把太子被禁足一事怪到自己身上了? 凰歌唇角轻扬,漂亮的凤眸里闪过一丝讥诮。 真是刁蛮的不讲道理啊,不过,她最喜欢这样的人了。 “大胆贱-人,竟然敢打我!” 云静被侍女和楚天歌从地上扶了起来,狼狈地盯着凰歌道:“本公主教训你,你竟然敢对本公主动手!” 凰歌装作无辜地扬了扬手中的鞭子:“原来是你的鞭子啊?我刚进门这鞭子就飞了过来,我还以为是哪个马戏团的杂耍呢。” “你!你!气死我了!”云静自诩武功高强又高贵不可攀,如今被一个傻子说成是马戏团杂耍的,顿时气急败坏,指着凰歌气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公主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楚天歌安慰了云静一句,转头呵斥凰歌:“二妹,你怎么能如此跟静公主说话?虽然你现在成了敬王妃,但是对公主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怎可动手打人?” 凰歌幽幽地看了楚天歌一眼:“大姐,我听说那天你在池塘喝了水之后就发烧了,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楚天歌想到那天被沉到池塘里溺水的恐惧,脸色顿时一变。 她阴沉沉地盯着凰歌,心中的最后一丝疑惑也消失了。 楚凰歌看起来很傻很单纯,但是无论是说话做事都有章法,她绝对不会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不然的话,楚凰歌这个贱-人怎么能在大婚当日逃过一劫?怎么能在国公府羞辱她和娘亲?又怎么能让皇上不喜太子哥哥? 如果说一次是凑巧,那这么多次,就绝对是处心积虑了! 可是如此以来,以前的事情又怎么说?难道说以前十多年的傻子生涯都是这个贱-人伪装出来的? 楚天歌只要是想想,都觉得自己有种被戏耍的屈辱,又对凰歌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惧。 “二妹,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如果那天不是你陷害我,我又怎么会受罚?” 楚天歌既然在心里把凰歌当成了对手,便绝对不会再硬来,委屈地落泪道:“姐姐自觉待你不薄,妹妹你怎么能如此欺负姐姐呢?” “天歌姐姐,怎么,这贱-人还欺负了你?” 云静一听顿时怒了,柳眉竖起,冷声问道。 楚天歌抽噎着道:“妹妹回门当日,就因为我身边的大丫鬟闻香伺候不周,没有给她试茶水温热,便让人把闻香活活打死了。我和母亲气不过去讨个说法,竟然被她和九千岁沉到了池塘,差点淹死……” “什么?那个阉狗竟然这么猖狂?”静公主大惊,再看凰歌的时候,眼中尽是狠毒。 她素来把楚天歌当做自己的未来嫂嫂看的!如今,夜千丞和楚凰歌竟然敢这样羞辱她的未来嫂嫂,竟然还害的哥哥被禁足东宫,这让静公主怎么忍? 凰歌凉凉一笑,冷冷地看着静公主道:“静公主,女孩子家家的,说话最好别那么难听,你满口脏话,传出去了哪个男人敢要你? 静公主一听,顿时又羞又气:“楚凰歌,你不过是个臭傻子而已,怎么,嫁给一个死太监就爬上枝头变凤凰了?再怎么往上爬,你也不过是个黑乌鸦而已!” “那可就稀罕了,我是乌鸦,我姐姐又是什么?静公主,难道说,其实你的心里也觉得我姐姐是黑乌鸦的?真是看不出来,你们不过是表面姐妹啊。” 凰歌讥讽一笑,看着静公主的眼神之中尽是鄙夷,冷淡的眼神扫了扫站在一边脸色发紧的楚天歌,这个女人辛辛苦苦把自己从敬王府约出来,怎么,就找了云静这样一个傻子蠢货当帮手吗? 楚天歌脸色难看,轻声在云静耳边说了什么,云静脸上的恨意不禁又多了一层。 “好啊楚凰歌,原来你竟然真的不傻,还要去皇宫装疯卖傻,害我哥哥,打我母后,今天更是伤害了本公主,你这可是欺君犯上之罪!来人啊,把这个贱-人给我绑起来,我要带她去见父皇!” 云静泄愤般瞪着凰歌,心中却快意了许多! 幸好天歌姐姐提醒了她,要不然她气愤之下还真的找不到这么好的惩罚楚凰歌这个贱-人的理由! “静公主,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你这样血口喷人,别到时候害人害己。” 凰歌压低声音,悠闲地警告她道。 “你个贱-人!还敢威胁我!”静公主大怒,冷声呵斥站在一边的侍卫:“你们都是猪吗?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这个贱-人给本公主绑起来?” 一直站在静公主身边的侍女百合赶紧拉住了她,低声劝道:“公主殿下,先不管她是真傻还是假傻,您忘了出宫的时候皇后娘娘的叮嘱了吗?皇后娘娘说了,让您千万不要惹事了!” 凰歌动了动耳朵,自然听到了两人的嘀咕。 让云静不要惹是生非?看来这个皇后,还是很明白自己女儿的嘛。 “我什么时候惹是生非了?分明是这个贱-人欺辱本公主在先!” 云静强词夺理,选择性地把自己刚见到凰歌就一鞭子抽过去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百合急切地看了一眼楚天歌:“楚大小姐,您倒是劝一劝啊!太子殿下尚且在禁足之中,如果公主再把和敬王妃的事情闹到了皇上面前,皇上一定会龙颜大怒的!” 龙颜大怒?皇上如果知道了楚凰歌不是傻子,而是装疯卖傻骗他们的,才会是龙颜大怒!不过到时候,怒的对象不会是她们,而是楚凰歌那个贱-人和那个死太监了! “静儿还是不要跟她生气了,她如今可是敬王妃!在大殿上连皇后娘娘都敢打,更是害的太子哥哥被皇上申斥,你跟她争执起来,吃亏的一定是你!” 楚天歌脸上愁云惨淡,拉住了云静的手,劝道。 这番话听起来是在向着云静公主,但是谁不知道静公主是个火爆脾气?被她这么明着暗着一撩拨,顿时更怒了: “本公主就不信还治不了这个贱-人了!来人,给我动手!” 第50章 鞭是好鞭,人不是好人 静公主脸色难看,狠狠地盯着凰歌,看那模样,竟然很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楚天歌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唇角闪过一丝讥笑。 楚凰歌傻不傻又如何?在她的面前,还不是要吃亏吗?等到这个不可一世的公主让人把她绑到了皇上面前,揭露了她的伪装,她就不信,这个小贱-人还能继续风光! “楚大小姐, 您怎么能这样?奴婢是让您劝劝公主,不是让您添油加醋!” 公主身边的大宫女跺了跺脚,心里恼极了。 “百合,我就是在劝公主啊,但是你也看到了,我已经尽力了,但是公主不听。” 楚天歌柔柔的笑了一下,漂亮的脸蛋儿引人瞩目:“也不怪公主,实在是敬王妃欺人太甚了。” 这边,静公主随行的侍卫已经围了过去,但是知道凰歌的身份,对她还有几分客气:“敬王妃,请跟我们到宫中走一趟。” 凰歌没有做声。 寒霜气愤地道:“你们刚才就在这里,是这个什么公主先动手打的我家敬王妃!难道这个地上就没有人讲道理了吗?” “讲什么道理?本公主就是道理!” 静公主高昂着高贵的头颅,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寒霜,伸手就去摸腰间的鞭子,想狠狠地这个敢跟她争执的丫鬟一鞭。 只是这一摸,云静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鞭子早就被楚凰歌夺走了。 “公主是在找这个吗?”凰歌扬了扬手中的精致劲道的长鞭,咂嘴道:“鞭是好鞭,可惜了,主人不是个东西。” 这个贱-人竟然敢说自己不是东西? 云静气的脸都狰狞了,上去推开了一个侍卫,夺过了她腰间的刀,就往凰歌脸上砍了过去! 她今天一定要杀了这个贱-人!让她敢欺辱母后哥哥和自己! “公主!”百合脸色难看,赶紧追了上去。 “静公主小心!千万别让她伤了你!”楚天歌装作焦急的模样,在一边添油加醋,生怕云静忽然手软。 寒霜见静公主疯了一般拿刀砍了过来,下意识地就想挡在自家王妃身前,谁知道王妃竟然轻轻一扬手中长鞭,那鞭子便像是有灵性一般,一圈一圈地缠在静公主的手腕和刀身上,任由她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 “楚凰歌!你这个贱-人!快放开我!” 云静自觉面子失尽,气的眼睛都红了:“你们这些狗东西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敢快把她杀了!” 侍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不敢动手。 眼前的人可是敬王妃,公主不怕敬王,他们可怕。 据说敬王可是很宠爱这位敬王妃的,如果知道了是他们动手伤害了敬王妃,他们就是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来参加赏花宴的姑娘们早就来了,三三两两地进了院子里聊天赏花,只是迟迟不见举办宴会的主人和公主,姑娘们心中也难免心急,听人说都在门口,便齐齐赶了过来。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动上手了?” “是啊,怎么还打起来了?快看,那是静公主!可是跟静公主打架的人是谁?” “咦……那不是静公主的长鞭吗?怎么在那个女人手中?静公主怎么反而用起刀来了?” 众人围观过来,看见这一个容貌倾城却从未见过的女子跟高傲的静公主僵持不下,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却也难免好奇起来。 “诸位姐妹,这位是敬王妃。”楚天歌见众人来了,顿时委屈地落了泪:“也是我不好,为什么要请敬王妃呢?她刚刚一来,就跟公主动起手来,还抢了公主的鞭子,伤到了公主玉-体,我真是后悔为什么要请她来……” 凰歌心中冷笑一声,真是会演,难道不是她三催四请才把自己请来的吗? “楚小姐,这不是你的错……” 一群不明就里的女人匆忙安慰起了她,却听旁边一个女子冷冷地道:“哼,楚天歌,这敬王妃不是你妹妹吗?你怎么句句向着静公主?难道是想趋炎附势,讨好公主?” “你!”楚天歌气的牙根痒痒,脸上浮现了一丝恨意,很快被温柔委屈所取代:“林小姐说的是什么话?我是那种人吗?只是今日敬王妃太过分,我实在不能偏向她……” “我可不知道你是不是那种人,但是我听说,你二妹,也就是敬王妃有些痴傻,从小儿被你欺凌,把她送去敬王府也是你的主意呢。” 林小姐笔直地站着,一脸冷淡地瞧着楚天歌,顿时,周围的姑娘们也都有些疑惑了。 当真如此?平时她们瞧着楚大小姐也不像是这等人,难道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吗? “天歌姐姐,这些侍卫们都不敢动她,你来帮我打死这个贱-人!” 不等众人想明白,那边静公主就尖声叫了起来:“贱-人,你快松开我!” 凰歌无辜一笑,眼神清澈见底:“公主,不是你要跟我玩的吗?只是这鞭子不是我的,我也不知该如何让她松开。” 云静脸色痛恨:“贱-人!贱-人!别在本公主面前装疯卖傻!” “静公主,众人都知道敬王妃是个傻子,”林小姐高冷地站着,似乎一点都不怕云静:“你这样欺负她,就不怕敬王知道?” “林阮阮,我的事情你少掺和!”静公主瞧见自己的仇敌在,脸上又冷了几分:“你不过是靠着你那战死沙场的祖父的蒙荫而已,那以为自己是谁?” 林阮阮凉凉一笑:“公主说出这等话,就不怕皇上责怪吗?” 凰歌瞧着这林阮阮,隐隐觉得她有些与众不同,这耿直的脾气,还很对她的胃口。 “林小姐!林小姐!是公主先拿鞭子抽我的,现在又拿刀砍我,你要为我做主啊!”凰歌似乎见了救星一般,扔下了鞭子朝林阮阮身边跑去。 反正她在外人面前就是个傻子,即便楚天歌和云静知道她不傻又怎样?到时候咬死了不承认,谁都拿她没办法,毕竟她是皇上亲自认证过的“傻”! “你,贱-人!” 凰歌猛地扯走了鞭子,鞭子那头的云静收不住身体,被力量一带,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手中的长刀重重地砸在她的脚面上,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呜呜呜……疼死我了!今天不让父皇母后杀了你们,本公主誓不为人!”云静呜呜咽咽地哭着,心中升起对凰歌的滔天恨意! 林阮阮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自作自受。” 云静发了狠般死死地瞪着她:“林阮阮,你要是敢袒护这个装疯卖傻的贱-人,就是要跟本公主作对到底了!” 林阮阮冷静不已:“静公主,是你自己处处与人作对,如今竟然连一个傻子都不放过。” 她又转向了凰歌安慰她,不过声音依然是冷冷的:“你别怕,皇上会为你做主的。” “反了天了!”云静气的头顶冒烟,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指着众人道:“你们都跟本公主进宫!我今天一定要揭穿这个贱-人!” 众位小姐面面相觑,只能答应下来。 凰歌唇角勾起一丝轻笑来。 进宫就进宫,她怕什么? 她悄悄地向白露使了个眼色,白露便不动声色地避过了众人,出了别院上了马车:“赶快,回府!” 第51章 母后,她不是傻子! 公主既然已经发了话,林阮阮和凰歌又没有什么异议,一行人便往皇宫去了。 凰歌一直跟在林阮阮的身后,看样子像是很害怕,林阮阮依然是冷着脸,对谁都没有笑容。 这个小姑娘倒是很个性,凰歌在心里想。 “一会儿我们进了宫怎么说?静公主那边……” 后面的马车上,几个贵族小姐脸色不太好看,担心地道。 “反正我们什么都没有看见,我们来的时候她们已经打成那样了!” “也对,我们什么都没有看见。静公主是公主不错,但是敬王也不是好得罪的。” 另一人皱了皱眉,飞快地做了决定。 敬王是什么人物?他爹每次提起来都胆战心惊,从来不敢有半分不敬! 而且听刚才的人说,这敬王妃上次进宫,可是把皇后都打了……这些传闻虽然都没人敢拿到明面上来说,可是众人也都知道,敬王妃并未因此受到任何惩罚,宫中甚至还送了两个美人儿去安抚,这便足以说明敬王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了。 一群人商量好了之后,便放心进了宫,反正在宫中就当什么没听到什么没看到,就能保证安好,不然若是得罪了哪一方,怕是以后的日子都不好过了! 进了宫,皇上正好在皇后宫中,见云静哭哭啼啼地跑了进来,顿时不悦:“静儿,又哭闹个什么?看你那身狼狈模样,哪里像个公主!” 皇后见自己的女儿浑身狼狈,灰头土脸,顿时心疼的不得了,急忙拉到了自己怀里问:“静儿,怎么回事?可是有人欺负你?” 皇上冷笑一声:“天天就知道舞刀弄枪的,谁能欺负的了她?” 话语之间,竟然是对这个女儿有诸多不满:“你作为大公主,不为自己的妹妹们树立好榜样就算了,这要是让你的妹妹们看见你这个样子,岂不是要学坏!” “父皇,儿臣都被人打了,你竟然还凶我!” 云静见皇上丝毫不心疼自己,顿时委屈的不行:“母后,我今日好好地在天歌姐姐的赏花宴,可是竟然碰见了那个贱-人!那贱-人还动手打了我,母后,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皇后皱起了眉:“是谁?竟然敢打我云墨国的大公主?” 云静冷笑了一声:“除了那个贱-人还敢有谁?来人,带上来!” 她话刚落音,林阮阮就带着凰歌走上了大殿。 “民女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凰歌躲在林阮阮的身后,皇后一时没有看到。而皇后知道林阮阮素来跟自己女儿不对付,此时也顾不得她家世显赫,祖辈功劳,直接冷了脸: “阮阮,是你跟静儿起了争执?” 林阮阮不卑不亢地站着,脸上依然没有丝毫笑容:“皇后娘娘误会了,民女哪里敢和公主起争执?是公主打了敬王妃,结果没能打过,便哭着喊着要您来做主呢。” 皇后心中咯噔一声,这才看到躲在大殿门口偷偷往里看的凰歌。 怎么又是这个臭傻子! “请敬王妃进来。”皇上皱眉看着,冷声问云静:“怎么回事?” 云静仇恨地瞪着散去浑身精明变得痴傻无比的凰歌:“父皇,母后,你们都被这个贱-人骗了,她根本不傻!她都是装的!天歌姐姐可以作证!” 皇后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怎么处处都有这个楚天歌?当初把傻子送给敬王设计羞辱,便是她的主意。今日办个什么赏花宴,竟然还叫公主挨了打!真是个麻烦精。 楚天歌楚楚可怜地进来,恭敬地行了一礼,避重就轻地道:“皇上皇后娘娘请见谅,敬王妃虽然是臣女的妹妹,但今天确实是她打了公主,臣女实在不能偏袒。” 凰歌听这人果然要坑害自己,顿时委屈地噘嘴:“皇上!是公主先拿鞭子抽我的!” “没事,朕自然会查明真相。”皇上安慰地看了凰歌一眼,冷声问云静:“怎么回事?你给朕一一说来!若是敢漏掉半句,朕一定重重罚你!” 云静心中一紧,畏惧于皇上的威严也不敢在撒谎:“父皇,是儿臣见她太可恶了才动手打了她,但是都被她避开了,还把儿臣的鞭子抢了去。” 皇上脸上阴沉无比:“为何?” 见父皇生气,云静更是害怕,委屈地抽噎着道:“她上次进宫,就打了母后,还摔碎了母后最爱的玲珑玉佩!母后伤心了几日,儿臣都看在眼里!今日出去赏花,听天歌姐姐说这贱-人回门当日,竟然连她和国公夫人都打了,儿臣是气极了才想教训教训她的!” 皇后脸色难看地瞪了楚天歌一眼。 原来是为了给她和楚天歌出气? 女儿给自己出气也就算了,可是这楚天歌是什么东西?竟然敢利用静儿? 今日女儿出门的时候,她还特意叮嘱女儿,一定不要惹是生非,可是见了这个楚天歌,经她挑拨几句,她竟然什么都忘了。 “真是胆大妄为!” 皇上脸色难看:“越来越没有个公主的样子。敬王妃单纯良善,你欺负她做什么?” 在敬王婚事一事上,皇上已经觉得有诸多亏欠,如今女儿好死不死地去挑衅敬王妃,皇上顿时更生气了。 云静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单纯良善?父皇,您被她骗了,她都是装的!她根本不傻!” 皇上看了看一直躲在林阮阮身后的凰歌,气的胸口发疼。 静儿这丫头,为了逃避惩罚,竟然连这等谎话都编造的出来? 皇后却像是抓住了什么要紧的信息:“静儿你说什么?她不傻?” 如果静儿说的是真的,那她就可以治那个该死的楚凰歌一个欺君之罪!到时候,不但儿子可以解除禁足,就连她都能扬眉吐气,为自己报那天的仇! “母后,她是装的,我刚遇见她的时候,她说话清楚明白,条理分明,根本不能作假。” 见母后相信自己,云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睛都散发着光芒。 皇后看了楚天歌一眼,楚天歌连忙点了点头。 “敬王妃,你怎么说?”皇后凉凉地看着凰歌,眼角掠过一丝恨意。 “我不傻。”凰歌抓住林阮阮的胳膊,歪头看着皇后:“我娘说我可聪明了,夫君也很喜欢我,说我是天底下最聪明可爱的女子!” “父皇,母后,你们都听到了吧?她自己承认了!” 云静顿时兴奋不已,眼睛都开始放光了。 “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凰歌咬着手指头,扯了扯云静的头发,云静被扯得头皮生疼。 “你!我打死你!” 云静气急败坏,追着凰歌打 ,可是凰歌行动很迅速,两人在大殿里绕来绕去,撞翻了不少宫女太监,云静竟然也没有抓到凰歌的一根头发! “略略路~气死你!”凰歌撑大眼睛,冲着她半了个鬼脸! “这还不傻?静儿,你当朕是傻子吗!”云景轩脸色难看,冷声质问。 今天的事情,简直是场闹剧! “父皇,这都是她装的!”云静气的肺都快炸了,恨恨地指着凰歌骂:“别以为本公主没有证人,刚才那么多人可都看着呢!” 云静叫来了自己的贴身侍女百合,颐指气使地道:“百合,你说!” 百合屈膝行了一礼,道:“皇后娘娘,在别院的时候,敬王妃看着确实不像是傻子,而且还嘲讽公主像是马戏团玩杂耍的。” 皇后脸色难看极了,狠狠地瞪了凰歌一眼。 凰歌一脸无辜:“我刚进门就看见飞过来一条鞭子,可不就像是马戏团杂耍的吗!我还以为姐姐请我来看杂耍呢。” “你!”云静气的浑身发抖,恨不得当场把凰歌撕碎! 皇后脸色难看地瞪了凰歌一眼,道:“皇上您看,敬王妃分明伶牙俐齿,哪里像个傻子!” 第52章 皇上认证的傻子! 大殿上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云静得意地看着凰歌,嘲讽她:“楚凰歌,你可是犯了欺君之罪!还不快跪下求饶?你跪下给母后和我磕上几个头,或许本公主还能开恩饶你一命!” “放肆!” 旁边一直沉默的皇上忽然厉声开了口,吓得云静身子都跟着抖了一抖:“父皇……” “你们都当朕是瞎子不成?连人都识别不行吗?” 云景轩气的脸都黑了,声色俱厉:“皇后跟太子做的事情,朕只是小惩大诫,没想到连你这个公主也上赶着欺负人了,好!当真是好极了!” 云静见皇上竟然不信自己,心中又气又委屈,硬脾气也上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父皇,儿臣有证人!即便儿臣说的话您不信,天歌姐姐和百合的话呢?今天赏花宴上的所有人都能证明楚凰歌是装傻的!” 见女儿说的斩钉截铁,皇后顿时心疼:“皇上怎么愿意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自己女儿呢?不如把那些姑娘们都叫上来问问,总不会人人都说谎!” 皇上冷脸瞧着跪在地上一脸倔强的静公主,哼了一声,对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出的苏明安道:“你和你身边的人说的话,朕自然不能全信,苏明安,你亲自去把那些小姐们都请上来,如果她们中间有一人说敬王妃是在装傻,朕就信你。” 凰歌听着,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个皇帝,到底还是偏向静公主的,只是不知夜千丞什么时候能来?如果那群人都向着静公主,她今日岂不是要倒霉了? 然而不一会儿凰歌却发现,自己低估了夜千丞这个九千岁的影响力和“威名”。 苏明安恭敬地应了一声,去了偏殿,把等候的众人都叫了过来,小心地嘱咐:“各位小姐,皇上发了大火儿了,诸位小姐去了正殿之后可千万要说实话,别再惹了皇上生气了。”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心中惴惴不安地应下了。 “你们都说说,公主说的可是真的?”皇上免了众人的礼节,缓了脸色问。 他有脾气,却也不能都发在这些千金小姐身上。 “回皇上的话,臣女去了别院之后就一直在内院赏花儿,只有楚大小姐和公主在门口,后来敬王妃来了,不知怎么的就起了争执,打了起来。” 礼部尚书家的孙小姐不安地看了一眼静公主,又看了眼躲在林阮阮身后的凰歌,决定先把自己摘干净。 公主不好惹,敬王更不好惹。如果今日偏袒了公主,被那九千岁知道了,带人杀上他们家去,她也没处说理啊! “臣女也是这样,一直在内院,并未看清楚。” “臣女去的时候,敬王妃拿着公主的鞭子,公主手中拿着侍卫的刀……” 皇上问了一圈,众人都说自己没看清,最后一个却描述了当时的场景。 “你堂堂公主,竟然要拿刀砍人!” 皇上听的脑壳子疼痛不已,揉了揉太阳穴冷哼:“果然是朕对你疏于管教了。” “父皇,是她先动的手!”云静脸色一沉,知道今日绝对不能承认是自己的过错! 林阮阮上前一步,屈膝跪下:“皇上,民女的性子您知道的,我只讲事实,不管对错。” 皇上抬了抬手,让她继续说,她站直了身体,继续说:“民女参加赏花宴,不是为了看花,而是奉父亲之命出来走走,无心赏花,距离门口很近,亲眼见了全过程。” 林阮阮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畏惧,也没有恭敬,只是冷漠: “民女亲眼瞧见,敬王妃刚进门,公主就扬起鞭子抽了过去,然后不知怎的被敬王妃夺走了鞭子,公主抽了侍卫的刀,扬言要杀了敬王妃。” 皇上的脸已经黑如锅底了,他厉声问云静身边的百合:“是这样吗?” 百合咬了咬唇,知道林阮阮说的是实话,只能低声下气地承认:“皇上,敬王妃夺鞭子的时候,公主跌倒了才动了怒……只是一时生气,并不是真的要杀人。” 说完,她恨恨地瞪了楚天歌一眼,都是楚天歌惹出来的事端!她一定会如实禀告给皇后娘娘的! “皇上……” 皇后也着急了,知道今日肯定是无法证明凰歌是不是装傻了,只能努力让自己的女儿不受欺负:“静儿也是一时心急,她堂堂公主哪里受过这等屈辱……” “那就是别人都该忍着她受着她?”皇上气的额头上青筋直跳,指着皇后苛责:“如果不是今日事情闹大,朕都不知道,公主竟然被你教成了这样子。” 话语之间难掩失望,皇后听着心惊不已:“皇上……” “够了!”皇上冷声打断了她:“苏明安,把公主禁足寒月宫,一月之内不准出来,也不准探望,另外,以后谁也不准再让她舞刀弄枪的,违令者,斩。” “父皇!”云静没想到父皇不禁不相信自己,竟然还下了死命令,剥夺了她的爱好,顿时气的哭了起来。 “来人,带公主回去。”皇上丝毫没有心软,警告般地看着皇后:“以后谁再敢在朕面前搬弄敬王妃和敬王府的是非,或者说那些敬王妃不傻的话,就别怪朕不留情了!” 言下之意便是,敬王妃就是个傻子,经过他堂堂皇帝亲自认证的傻子!谁要是再敢拿这个说事,就是忤逆他! “皇上,你……” 皇后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没想到,自己的丈夫宁愿相信一个太监和一个贱-人,也不信自己和女儿,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凰歌却松了一口气。 皇上的意思便是,认准了她是个傻子,并且以后,再也不许人家拿她傻不傻的问题来闹了。 皇上没有理会皇后,反而笑着看林阮阮和凰歌:“阮阮,今日你做的很好。敬王妃也受了不少委屈,待会儿朕让人赏你们些好玩的,就当时给你们压惊了。” “皇上,民女只是实话实说,不想让某些人带坏了公主而已。” 林阮阮淡淡地看了楚天歌一眼,语气平淡。 楚天歌恨得牙根痒痒:这个林阮阮什么意思?说自己带坏了公主吗? 皇后飞来一个眼刀,明显对她不悦了,楚天歌心中咯噔一声,暗觉事情不大好。 “既然误会已经明白了,那大家都散了吧,只是个误会而已,千万别传得满城风雨。” 皇后脸色苍白,强撑着笑,最后声音沉了下来:“楚大小姐留下,本宫有话要问你。” “是。”楚天歌低眉顺眼,手却绞着帕子,紧张极了。 一直静静地站在大殿里的那些贵族小姐行礼告辞,出了皇宫,却止不住胆战心惊。 还好,她们没有犯傻,没有胡乱说话得罪敬王府,不然的话……结果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不过经过此事,众人也都铭记在心,九千岁在皇上心中的分量,不是一般的重!她们回去之后,务必要告诉家中长辈少惹敬王府才行! 第53章 你,欠我一个人情 凰歌和林阮阮一起出来,这林阮阮帮了她,依然对她没有一句好话。 “林小姐,多谢你今天仗义执言。” 寒霜屈膝,恭敬地行了一礼:“如果今天没有您,我家王妃说不定要吃亏了。” 林阮阮脸上多了一丝嘲讽:“吃亏?连公主皇后都敢打的人,能吃什么亏?今日你得了皇上的金口玉言,往后没人再敢拿你傻不傻的事情作祟了。” 凰歌听她说话,便知道她知道自己根本不傻。 对于她的态度,凰歌也不生气,反而好脾气地笑了笑:“林小姐今日为何要帮我?” 林阮阮深深地看了一眼宫殿的方向:“我帮你,是为了让敬王府欠我一份人情,楚凰歌,你记住,我会来向你讨要的。” 说完之后,她就径直走了,没有再搭理凰歌。 凰歌愣在当场,旋即,唇角勾起一丝笑容。 这么直接了当的姑娘,她喜欢。 寒霜挠了挠头:“王妃娘娘,这么明着要人情的,奴婢还是第一次见。” 凰歌笑了一下:“这才是最实在的人,可比那些暗地里使绊子的好多了。” 刚出了宫门,凰歌就看见敬王府的马车停在外面,白露从上面跳了下来,紧张地问:王妃娘娘,皇上皇后没有为难您吧?” 她从别院匆忙回了敬王府,本想把此事告诉王爷,但是王爷只是淡淡地说没事,白露也没办法,只好来宫门口等着了。 “为难我也不能真的把我怎么样,毕竟我是敬王妃,还是个傻子。” 凰歌上了马车,安慰地笑着。 事到如今,她才真正明白了夜千丞的地位到底有多么可怕,但是皇上又是为什么这么畏惧他呢?即便是历史上的那些人物,也不一定能让皇上如此畏惧吧? 譬如秦朝指鹿为马的赵高,明朝魏忠贤,清代李莲英,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奴才而已,凰歌深深地感觉到,这个皇帝,是发自内心地崇敬夜千丞的,甚至能达到敬王说一不二的地步,连带着她这个痴傻的敬王妃,都跟着沾了不少光。 这其中隐藏了什么秘密,凰歌不知,但是早晚有一天,她会查清楚的! 此时,皇后宫中,楚天歌独自一人跪在大殿中,皇后不让她起来,她便不敢起来。 “楚小姐,你可知道本宫为何要让你跪着?”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皇后才幽幽开口,问。 “臣女……臣女不知道。” 楚天歌膝盖跪的生疼,想悄悄揉一揉,又不敢,单薄的身子跪在地上摇摇晃晃,看起来可怜极了,偏偏皇后丝毫没有让她起身的意思。 “你怂恿公主闹事,现在又来跟本宫说你不知道?楚天歌啊楚天歌,你可真是大胆至极!” 皇后猛地一拍手边案子,吓得楚天歌心中一咯噔。 但是她咬了咬下唇,两行清泪便落了下来:“皇后娘娘,臣女怎么敢?臣女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公主尊敬娘娘,又爱护臣女,这才动了怒,打了敬王妃,如果臣女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的话,就是把所有委屈都憋在心里,也绝对不会告诉公主分毫的。” 楚天歌情真意切,不由的皇后不信。 但是纵然如此,皇后也依然生气:“本宫不管你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今日的事情反而变成了公主的不是,这就是你的过错。” 楚天歌似乎从她的话中听出了什么信息,恭敬地低下了头,“皇后娘娘说的是,臣女一定将功补过,替皇后娘娘和公主出气。” 皇后冷笑一声,“你能替本宫和公主出气?真是大言不惭。” 有了敬王府这个保护伞,谁敢动敬王妃?上次那小贱-人骑在自己身上厮打,甚至打碎了她和皇上的定情信物,皇上都没有计较,今日那贱-人又和静儿起了争执,皇上反倒是处罚了静儿,皇后便知道,有了敬王府这棵大树,楚凰歌做什么,皇上都会分外容忍她的! 楚天歌悄悄地看着皇后的脸色,揣测着说:“皇后娘娘,臣女以为,敬王府未免太过张扬了,竟然敢骑到您和太子公主的头上作威作福,当真是该死!” 这些话倒是说在了皇后的心坎儿上,她讥讽地看着楚天歌:“你今天说的楚凰歌不是傻子,可是真的?” 楚天歌顿时挺直了身体:“皇后娘娘,臣女不敢欺瞒!这些都是真的!她心机深沉,成天装疯卖傻,可惜臣女愚钝,竟然到今日才发现!” 皇后脸色阴沉地看了她半晌,才幽幽地开口:“起来吧,以你之见,此事该当如何?” 楚天歌静静地看着皇后的神色,飞快地捕捉到了她眸中的恨意:“娘娘,臣女觉得,如此心机深沉大逆不道的人,留着实在是太危险了。” 皇后自然懂了她是什么意思,满意地笑了一下:“怪不得烨儿如此看重你,原来是有道理的。” 楚天歌谦虚一笑:“臣女也痛恨这样的人,不如此事就交给臣女办如何?臣女一定不辜负您的厚望。” “希望如此。”皇后慵懒地起身,道:“本宫也累了,你该回去就回去吧,别让你父母在家等急了。” 楚天歌恭敬地行礼告辞,走出了宫门看见外面的阳光,唇角勾起一个森然的笑意。 楚凰歌,你死定了。 这边凰歌丝毫不知道,宫中的某位大人物已经和楚天歌定下了要害死她的计划,她正在书房里狗腿地给夜千丞研墨。 夜千丞在练字,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毛笔在上好的宣纸上笔走龙蛇,凰歌伸头看了看,只觉得字迹之间剑拔弩张,力透纸背,气势与上次见到的时候浑然不同了。 “听说你今日把公主都打了?” 夜千丞见她时不时地探头看,淡淡地问她。 凰歌为自己辩解:“是她先打我的,我这叫被迫还击、正当自卫,而且我也没真的伤害她。” “如果不是你年纪大了,倒是块修炼的好料子。” 夜千丞看了她良久,才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随即摇了摇头,像是把她给否定了。 “修炼?”凰歌挑了挑眉,眼睛晶亮地问:“夫君是说习武吗?” 夜千丞手下行走的笔一顿,淡淡地应了一声。 凰歌更兴奋了:“夫君是不是武功高强?不如教我几招如何?就上次那个让人浑身冰冻起来的,就很好。” 夜千丞嗤笑一声,挑眉瞧着她:“那是需要……深厚的内力的,你没有。” 凰歌死缠烂打:“我可以学嘛。” 夜千丞摇了摇头:“年纪太大了,练不成。” 凰歌依然不屈服:“怎么就练不成了?多少名将都是长大后才开始练武的?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夜千丞有些不耐烦:“明天我让寒冰给你送本书,你照着练就是,成与不成,全看你自己。” “好!谢谢夫君,夫君最疼我了!” 这已经是意外之喜,凰歌忙不迭地道谢。 “不必谢我。你以后少惹是非就好。” 夜千丞摇了摇头,声音清冷悦耳,叫人听了心神舒畅。 “我这就是个容易招惹麻烦的体质,我也没什么办法。” 凰歌试图忽悠过去,却听夜千丞冷笑一声:“是你招惹麻烦,还是麻烦招惹你?譬如说三皇子,也是他主动招惹你的吗?” 那天晚上他竟然被这个女人从路边买的一只鸡把事情遮掩了过去,今天索性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凰歌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地解释:“医者父母心,我看见病患怎么能置之不理呢,更何况,他还帮过我几次。” 夜千丞凉凉地剜了她一眼:“小心自己治的是条蛇。” 凰歌皱了皱眉,不解地看着他,谁知某人却下了逐客令:“出去吧,别在本王面前晃悠,看着心烦。” “那夫君,我先告辞啦!” 切,谁还愿意在一个阴晴不定的太监身边呆着了,凰歌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欢快地告辞。 第54章 你身上好臭 到了晚上,湘儿和袭人所住的院子却忽然出了事情。 一个粗使嬷嬷来到梧桐院,说袭人反复高烧,情况似乎有些不好了。 白露看了一眼来禀告的粗使嬷嬷,又看了一眼正在享用美味的凰歌,冷静地问道:“嬷嬷去外面等着吧,王妃娘娘自会让大夫去的。” 嬷嬷撩起眼皮子偷看了凰歌一眼,哀嚎着喊道:“王妃娘娘,求您去看一眼吧,奴婢觉得,这中间似乎有什么不对。” 凰歌皱眉看了她一眼,问:“怎么说?” 嬷嬷声音更低:“两位姑娘挨了打之后,都发起了烧,大夫也来瞧过了,但是袭人姑娘昨天明明快要好了,不知道今日怎么又烧起来了,整个人都糊涂了。” 凰歌继续看她,她飞快地说出了自己的揣测:“奴婢怀疑,是湘儿姑娘动了手脚。湘儿姑娘每天对袭人姑娘虎视眈眈的,那表情,可怕极了。”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凰歌优雅地把最后一口生煎包塞进嘴巴里,接过白露地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这样吧,本王妃跟你走一趟。” “是,是,多谢王妃娘娘。” 那嬷嬷很高兴地起了身,退去门外等着凰歌了。 只要王妃娘娘肯去,她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白露和寒霜服侍凰歌更衣,白露动作轻柔地帮她系上腰带,寒霜撅着嘴巴往外看了一眼:“王妃娘娘 ,这嬷嬷怎么一定要您去潇湘院呢?别是有诈吧。” 凰歌轻笑了一声:“去就去吧,能有什么?反正这里是我家,还能被两个外人给反客为主不成?” 没错,这里是敬王府,她才是敬王妃,是这里的女主人,她有什么好怕的? 白露提醒她:“王妃娘娘,这个嬷嬷也是跟奴婢们一起进府的,一直在做粗使的活计,不知道怎么跟潇湘院混上了。” “我知道了。” 凰歌享受着两个小美人儿的服务,脸上是满意的笑。 这嬷嬷跟小丫头们不一样,她年纪大,心眼子多,又没有经过她的敲打,有些心计也是正常的,只要不过分,凰歌都是能容忍的。 但是到了小。 “王妃娘娘,奴婢有伤在身,请恕奴婢不能起身行礼了。” 潇湘院院子不小,袭人和湘儿为了养伤治病方便,就搬到了一起住,此时见凰歌进来,袭人顿时哭的梨花带雨,让人怜惜不已。 湘儿忍着痛爬了起来:“奴婢给王妃娘娘请安。” 行礼的动作牵动了她的伤口,湘儿顿时疼的呲牙咧嘴的。 “起来吧。” 凰歌示意白露上前,把湘儿扶了起来。 “王妃娘娘,请您一定要为奴婢做主啊!” 见凰歌走到了自己的床边,袭人伸出纤细的手抓住了凰歌的裙子,哭诉道:“奴婢每日都被湘儿欺负,奴婢实在是……实在是受不了了啊!” 凰歌眼神幽幽地看着她的脸,几天时间不见,袭人似乎胖了些。 “王妃娘娘!你别听她胡说八道!” 见袭人告状,湘儿顿时气的不行:“奴婢根本没有欺负过她!虽然同住一个屋子里,但是从来都是她欺负我的份儿!” “王妃娘娘,这个湘儿心存不轨,昨日还在屋子里辱骂您和王爷!” 袭人飞快地看了湘儿一眼,得意地挑了挑眉。 王妃不过是个傻子,她三言两语撩拨一下,再装装可怜,很快就能把湘儿赶出去了! 湘儿这个死丫头,每天看她的眼神跟要吃人一样,几乎要吓死她了! 凰歌装作疑惑地问:“她骂我和王爷什么?” 袭人眼睛转了转,闪过一丝恶毒:“湘儿说您是个傻子,凭什么凌驾在她之上?还说王爷不过是个太监……总之,就是很难听,奴婢都学不来!” 湘儿从来没说过这种话,见袭人栽赃自己,顿时气的扑了过去:“袭人你个小贱-人,竟然诬陷我!” 她顾不得身上疼痛,“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王妃娘娘,奴婢没有说过那样的话!奴婢每日在屋子休养,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小贱-人!还敢栽赃陷害!我打死你!” 湘儿气不过,站起来扑到了袭人床边,袭人不甘示弱地跳了下来,面色凶狠地与她厮打:“你才是贱-人!你就是嫉妒比你美!!” 白露和寒霜无语地对视一眼,谁都没动弹。 这两位所谓的病人,生龙活虎的,能大战三百回合,她们可不想过去凑热闹,万一被误伤了怎么办? 凰歌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悠闲地看着袭人和湘儿对骂,等她们骂累了,打累了,才让悠悠地开口:“本王妃听说袭人发烧了,过来看看,这不是生龙活虎的吗。” 袭人眼珠子转了转,捂着脑袋柔弱了下来:“奴婢见到王妃娘娘,情绪过于激动了,竟然忘了自己还生着病,哎呀,我的头好疼。” 方才那嬷嬷很有眼色地上前扶住了她:“袭人姑娘,快坐下歇歇,你还发着高烧呢,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呸!老虔婆!”湘儿头发被扯得凌乱不堪,嘴角也被打出了血迹,她依然不甘示弱,往李嬷嬷和袭人的方向啐了一口。 “湘儿,你也坐下。”凰歌站起身来,皱眉走到两人身边:“你的伤好了吗?” 湘儿恭敬地回答:“回王妃娘娘到话,基本上都好了,除了伤口还有些疼,别的都没有大碍了。” 凰歌装作疑惑地问袭人:“湘儿都好了, 你怎么还没好?” 袭人一脸怒气:“肯定是这个贱-人在我的饭食中下了毒!我才病情反复!” 说着,她揉了揉自己地腿,腿上地伤口又痒又疼,简直太难受了。 “放屁!你的吃食我从来没碰过!你凭什么这么陷害我!”湘儿目光凶狠,恶声骂道。 凰歌隐隐地问到一股难闻到味道,似乎是从袭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凰歌捏着鼻子,皱眉问袭人:“你脱下衣服来给我看看!” 袭人挠了挠屁股上到瘙痒,不愿意站起来,扭捏不已:“王妃娘娘,那怎么行?” 她好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怎么能随便脱了衣服给人家瞧?更何况,要看她的人还是个傻子,如果她看完了之后到处乱说去,她以后岂不是没脸见人了? “快脱下来给我看看!我怀疑你发烧跟这个有关系!” 凰歌距离她越近,觉得那股腥臭味儿越浓,顿时不耐烦了。 寒霜上前,抓住了袭人地手臂:“王妃娘娘让你脱,你就脱,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你们!” 袭人捂好了屁股,十分不情愿地挣扎,见寒霜和袭人铁了心的要来脱她的衣服,气上心头:“她不过是个傻子!你们两个为什么要这么听她的话!” 第55章 还是好不了 寒霜顿时怒了,抬手就是一巴掌:“你说谁呢?” 王妃娘娘是她最尊重的人,这个袭人是什么东西?敢这么说王妃娘娘? “哈哈哈,你终于说出心里话了吧?你从来都没有看得起王妃娘娘过!”湘儿幸灾乐祸地大笑了起来,奉承地对着凰歌行了一礼:“王妃娘娘,这个袭人,经常在私下里辱骂您,奴婢每日都听着呢!” “柳湘儿!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的嘴!” 袭人挨了寒霜一巴掌,脑袋里正懵着,可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又见湘儿添油加醋,顿时怒骂她。 “那个,寒霜姑娘,你别生气,我说湘儿呢,没有说王妃娘娘。” 袭人嘴上说着没骂凰歌,心里却还是把她当成傻子,只讨好地看着白露:“白露姐姐,你替我说句话啊。” 白露曾经收了她的镯子,这个时候,总不能翻脸不认人吧? 白露看了凰歌一眼,凰歌略微点了点头。 她才不生气,反正她在世人的眼中本来就是傻子,不过,谁要是真的把她当成傻子,那才是真的傻子呢! “好了,快把衣服脱下来吧,别磨磨唧唧的惹人厌烦。”白露瞪了她一眼,提醒她。 袭人如获大赦,也不敢挣扎了,老老实实地脱掉了外衣和亵裤。 “王妃娘娘,这……” 寒霜和败露对视一眼,目瞪口呆地看向了凰歌。 凰歌捂着鼻子站起来看了一眼,只见袭人身上被打过的地上,没有一处好的,全部都溃烂化脓,看着恶心极了。 袭人趴在床上,看不到自己臀部和腿根的情况,但只觉得几人神色难看,顿时有些仓皇地问:“王妃娘娘,好了吗?” 她可是黄花大闺女,这样脱光了被人看的滋味,实在是难受。 “不太好。” 凰歌眉头打了个结,压着嗓子问她:“你的腿不痒吗?” 都烂成这样了,袭人怎么会没反应? “痒。”袭人有些不明就里:“但是前几日大夫来了之后就告诉我,说我的伤重,结痂的时候肯定会痒的,只让我别碰就可以了。” 凰歌皱紧了眉头:“你这几日可按时吃了药?饭食又吃的什么?” 湘儿不甘心地跳了出来: 袭人不明白这个傻王妃为何这么问她,疑惑地看了一眼白露。 白露警告她:“王妃娘娘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否则,你病死了可别怪我。” 对这个刁蛮泼辣的袭人,她连一丁点的好感都没有。 袭人遮遮掩掩:“那药太苦了,我就没怎么吃,但是我用自己的私房钱,拜托李嬷嬷让厨房给我做了些有营养的……不过,那些都是用我的私房钱买来的!没有贪图府中的一分一毫!” 凰歌不耐烦地催促她:“老实说!” 袭人被她那骇人的眼神一盯,顿时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就说了实话:“吃了牛肉和羊肉,还有鱼虾……” “真是个蠢货。” 凰歌冷冷地笑了一声,羊牛肉和海鲜皆是发物,袭人这样胡吃海塞,还不吃药,伤口不发炎才怪呢! “王妃娘娘……” 袭人被凰歌骂了一声,心中有些不安。 明明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个傻子,但是为什么她刚才看自己的眼神那么骇人?为什么在她骂自己是蠢货的时候,她有种自己才是傻子的错觉? “王妃娘娘,现在怎么办?” 寒霜瞪了袭人一眼,让她穿上衣服。 “从今日起,你们只能吃清粥白饭,其他的一律不许碰。” 凰歌有些头疼:“一会儿让白露去济世堂抓药,每日里,你负责监督她喝药。” “奴婢知道了。”寒霜点了点头,瞪了袭人一眼。 袭人一脸苦相。 什么?王妃娘娘竟然让这个爱动手打人的丫头来监督她吃药?那她要是再不吃,岂不是要挨打了? 凰歌不想在屋子里多呆,径直回了梧桐院,想了想,从空间中拿出一些消炎的药,递给了寒霜:“给她上药的时候,把这些药粉混进去涂上。” “是。”寒霜不情不愿地接过来,嘟着嘴巴抱怨:“王妃娘娘真是太善良了,那个袭人分明没安什么好心眼!” “但是她也没有什么过错。”凰歌笑着安慰寒霜:“不过是多张口吃饭而已。” 寒霜这才作罢。 凰歌不想直接在两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医术,让白露从外面请了大夫来袭人退烧治病,还有她给的消炎药,说起来袭人应该很快好起来了,但是过了几日,她的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糟糕了。 “王妃娘娘,袭人姑娘一直按照您和大夫的吩咐,没有再碰那些发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病就是好不了。” 李嬷嬷一直在潇湘院伺候,此时偷眼看着凰歌:“每天也是寒霜姑娘盯着奴婢给她上药的,为什么就是不好呢?” 看着趴在床上昏睡不醒的袭人,凰歌也十分不解。 即便病情没有好转,也肯定不会加重。 大夫开的方子她看过了,并没有什么问题,那袭人为什么一直不好呢? “说不定是她作恶做多了,上天特意过来收她的,王妃娘娘,您还管她干什么呢?” 与她同房而住的湘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见袭人病恹恹的,她不但没有心疼或者不忍,反而幸灾乐祸。 “你们在没进宫的时候就认识了吧?好歹相识一场,她都这样了,你还嘲笑她。” 寒霜是个直性子,见她嘲讽便有些不高兴。 “寒霜姑娘,你也这么善良?你可知道那袭人表面上对你恭恭敬敬,其实心里早就恼死你了?你以前打她的那巴掌,她发誓早晚有天要打回来呢!” 湘儿倚靠在门边,背着阳光,脸上的阴影看起来让她有几分森冷。 凰歌对她们的争吵漠不关心,她以后也不打算把这两人留在府里了,一群女人天天叽叽喳喳的,实在是太过吵闹了,但是袭人现在病成这样子,她必须给她治好,才能让她出府啊! “那又怎么样?真的能打到我,才是她的本事!” 寒霜毫不介意,反正袭人也没有打她的胆量,最多就是幻想一下泄愤而已!如今只是嘴上过过瘾,于她又有什么妨碍? 第56章 赏你一颗麦丽素 凰歌仔仔细细地检查了袭人的饭食、药物,然后又开始检查她平常的用具。 袭人一直不好,一定有原因的。 湘儿靠着门,冷冷地看着她,。 人家都说,敬王妃是个傻子,本来她也以为是这样,但是没想到,原来敬王妃才是那个最清楚的人。 湘儿眼神明明暗暗,视线一直停留在凰歌的背影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袭人这几日穿的衣物在哪儿?” 凰歌目光冷锐,冷冷地问李嬷嬷。 李嬷嬷挠了挠头:“王妃娘娘,都在院子里的桶里收着呢,奴婢还没有来得及洗。” “拿过来,我要检查。” 凰歌在旁边的绣凳上坐下,脸色十分不好看。 李嬷嬷不知为何,赔笑说:“那些污秽之物,王妃娘娘金尊贵体的,碰它做什么?” 李嬷嬷打进府以来,就一直在做粗使的活计,根本没见过凰歌几面,但是听了外面的那些传闻,便对她这个王妃有些不以为然。 纵然她不是外面传言的那样傻,又能精明到哪里去呢?敬王那样位高权重的丈夫,不好好地巴着讨好着就算了,竟然还把他往两个舞女那里推! 反正不是什么聪明人。 “让你去拿你就去拿,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凰歌见她推三阻四的,心中一气,冷不防地一拍桌子,李嬷嬷吓得一个激灵,匆忙跑出去把袭人前几日穿的衣服都拿回来了。 “王妃娘娘,都在这里了。” 李嬷嬷一股脑地把一堆衣服都放在凰歌面前,凰歌挨件拿起来检查,一件都没有漏过去。 袭人一直不好,肯定有别的原因。 湘儿冷冷地盯着她的动作,手却在不知不觉间捏紧了。 这个王妃……不会真的能检查出什么东西来吧? “袭人的衣服,都有谁碰过?” 凰歌捏这条亵裤,冷声问。 这条亵裤上有淡淡的黑色痕迹,不仔细看就看不出来。凰歌辨认了一下,觉得像是某种液体凝固后留下的痕迹。 李嬷嬷不明就里地回答:“这个奴婢还真不知道,平时奴婢也只是洗洗衣服而已,并不常在屋子里伺候。” 凰歌偷偷地拿浸湿的棉签沾了一点裤子上的污秽,扔进了系统化验。 然后她起身,走到床前,检查袭人身上穿的那条。 果然,也有那种淡淡的痕迹,但明显她伤口或者药物所致。 不一会儿,系统就给出了分析结果,是一种毒液,还是蜘蛛的毒液。 凰歌冷笑一声,问湘儿:“你可知道袭人昏迷不醒是怎么回事?” 湘儿神情阴晴不定:“奴婢哪里知道?可能是遭了报应。” 凰歌懒得跟她磨叽:“袭人伤口上被人下了毒,是蜘蛛的毒液。” 湘儿眼中闪过一丝狠光。 这她都能看出来?看来这个王妃非但不傻,还很精明啊。 “奴婢虽然跟她睡在同一个屋子里,可是从来没有动过她,而且她的起居都是李嬷嬷在照顾的,谁知道是不是李嬷嬷下的毒手?” 李嬷嬷被吓了一跳,慌忙跪在地上:“王妃娘娘,这种要人命的事情,奴婢可不敢做!而且奴婢最怕那些虫子了,怎么会有蜘蛛的毒液?” 凰歌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扫:“是谁做的,我一查就能查清楚。” 说完,她冲寒霜扬了扬下巴:“去搜搜她身上,有没有。” 寒霜会些功夫,自然不怕湘儿,走过去就要搜身。 湘儿当然不从:“王妃娘娘,你不能冤枉我!” “是不是冤枉,搜一下不就知道了?”凰歌好整以暇地坐下,冷眼看着。 她最容不得别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作恶了,尤其是这两人之间,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怎么能平白无故地就害人性命? 如果在别处她也就不多管闲事了,可是如今是在敬王府,是在她的家中!敬王府的名声已经够糟糕了,她可不想再让敬王府背锅了! 湘儿见寒霜果然要来搜她的身,便趁人不备挣扎着往院子里跑去。 “寒霜,去把她抓回来。”凰歌幽幽开口,下了命令。 “好嘞!” 寒霜应了一声,脚下点了几点,人已经到了湘儿的面前,湘儿目瞪口呆地看着寒霜,像是见了鬼一样:“你怎么可能这么快?” 寒霜一个扫堂腿把湘儿扫在地上,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屋子里拖去:“别挣扎了,就算你跑的出这个院子,也出不了敬王府!” 她们府上可是高手如云,她在这里不过是个小虾米而已,那点儿三脚猫功夫,根本都不够看的! 湘儿被寒霜大力地扔到了屋子里,扔在凰歌脚下。 凰歌瞪了寒霜一眼:“对待美人儿要怜香惜玉!” “是。”寒霜吐了吐舌头,嘻嘻地笑着,没有半分悔改之意。 “湘儿,这蜘蛛毒液可是从你的包袱里搜出来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凰歌手中握着那个小瓷瓶,挑眉问她。 “不是我的,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承认的。” 李嬷嬷跳起来指着湘儿骂:“王妃娘娘,肯定是这个小蹄子!您都不知道,她每天看袭人姑娘的眼神,简直跟看仇人一样!肯定是她做的!” “那是你们栽赃陷害我的。” 湘儿冷冷地剜了李嬷嬷一眼,拒绝承认。 “王妃娘娘。”白露上前,皱眉问:“她是宫中送过来的,没有证据的话我们也不能对她怎么样。” “她会承认的。” 凰歌凉凉一笑,漂亮的眸子里尽是自信的光芒! 在华夏国的时候,那些搞不定的敌国奸细,大部分都是送到她这里来审问的,现在面前不过是个小丫头而已,凰歌自然能搞定! 她心念一转,从空间中拿出一颗麦丽素,阴笑着对湘儿说:“湘儿,这颗药是军中专门治那些敌国奸细的,吃了之后如果拿不到解药,三天之内必定化血而死,先从你的胃化起,然后是腹部,腿脚,最后连脸都不剩了,只有白骨。” 湘儿听她说的瘆人,身上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抖了抖,警惕地问她:“你什么意思?” “本王妃没有什么意思,只是你如果不肯说实话的话,我只好让寒霜把这药,喂给你尝尝味道如何了。” 凰歌好整以暇地笑了笑,稚嫩的脸上尽是单纯无辜。 “你简直是魔鬼!” 湘儿浑身发抖,怒视着凰歌:“其实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人是你吧?你这么聪明狠毒,却还有本事让世人都以为你是傻子!你跟那杀人不眨眼的太监果然是绝配!” “多谢夸奖,夫君他知道了,一定很高兴。”凰歌勾唇一笑,精致的脸上没有丝毫怒气:“但是即便这样,药你也还是要吃的,寒霜,拿去给她喂下!” 寒霜得令,接过凰歌手中的药丸,就往湘儿嘴里喂了过去! 湘儿拼命挣扎着,但是没奈何寒霜力气很大,又根本没有手下留情,最后还是在疏忽之间被寒霜把药丸塞进了喉咙里! “呕……” 湘儿跪在地上,脸色阴狠地盯着凰歌,那目光恨不能化为刀刃把她碎尸万段:“楚凰歌,你不得好死!” 第57章 谁先死还不一定呢 “本王妃会不会好死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如果你不好好交代的话,你一定不会好死。” 凰歌善意地提醒她:“三天之内,化血流脓而死,到最后连张脸都没有哦!” 湘儿目眦欲裂,瞪着凰歌如同瞪着自己的杀父仇人。 李嬷嬷站在角落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妈呀,这个王妃娘娘,也太吓人了! “你就不怕我告诉世人你是个骗子而不是傻子?”湘儿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神阴冷地问。 “有什么好怕的?我是经过皇上认证的傻子,上次揭发我的是公主和皇后,现在公主在宫中禁足,皇后呢,已经好几天没见过皇上的面儿了。” 凰歌嘻嘻一笑,丝毫不畏惧,直接提醒湘儿:“更何况,你都要死了,还去哪儿揭发我?” 湘儿捏紧了拳头,高高地昂起头来。 承认是她下的毒,肯定是死路一条,不承认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不承认! 凰歌见她一脸倔强,困顿地打了个哈欠,起身往外走:“把人关进柴房好好看着,湘儿,记住,你只有三天时间。” 李嬷嬷领命,恭敬地送了凰歌出去,湘儿被侍卫带进了吃柴房看管,而她留在屋子里照顾着昏迷不醒的袭人,脸色发苦。 敬王府给的工钱虽然不低,但她怎么觉得,这里像是狼窝呢?男主人是头凶狠的狼,女主人竟然也是? “王妃娘娘,您给湘儿吃的药真的管用吗?听起来挺吓人的!” 到了梧桐院,寒霜才好奇地问凰歌。 凰歌翻了个白眼:“假的。” “那三天之后她岂不是要发现了?” 寒霜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问:“您又给她吃的什么呢?” “一颗糖而已。不过你放心,就算吃下去的只是一颗糖,她熬不过三天的。”凰歌自信一笑,漂亮的凤眸里光彩夺人。 寒霜心中有些不确定,狐疑地看了自家主子一眼。 一颗糖的功效,有这么大吗? 湘儿被关在柴房里一天一夜,李嬷嬷没有给她送吃的,每天只给水喝。 “老虔婆,你凭什么不给本姑娘吃的?”湘儿饿的头晕目眩,隔着柴房的门缝,凶狠地问。 李嬷嬷冷笑一声:“湘儿姑娘,你害了人还不知道悔改,简直是丧尽天良,而且你都要说死了,还吃什么饭?省下来给袭人姑娘吃吧,她被你坑的现在还卧床不起呢!” “老东西!” 湘儿的眼神如同恶狼一般,森森地盯着李嬷嬷,“我要见王妃!” 李嬷嬷眉梢掠过一丝喜意,却装作若无其事地说:“等着吧,我去看看王妃娘娘有没有功夫!” 李嬷嬷飞快地赶去了梧桐院,喜不自禁地告诉凰歌:“王妃娘娘,奴婢按照您的吩咐,饿了她一天一夜,她现在果然熬不住了,如今哭着喊着要见您呢。” 凰歌放下手中的青花瓷盏,成竹在胸地笑了一声:“先晾一会儿,我晚上再去见她。” 李嬷嬷欢快地答应了一声:“好!” 湘儿在柴房里左等右等,一颗心噗通噗通地跳着,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她饿的头晕眼花,浑身都没有什么力气,胃里空空如也。 不,她现在还有胃吗?还是说,她的胃已经开始融化了? 这个想法刚一闪过,湘儿浑身的寒毛就倒立起来,她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腿,确实都还在,于是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柴房里昏暗无比,午后的阳光透过门缝照进来,留下一小片温暖明亮的剪影。 湘儿借着那光看自己的胳膊,白的几乎透明了。 她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难道说王妃并没有欺骗她,她真的在慢慢融化吗? 湘儿顿时惊悚了起来,再也没有了硬扛着的心思,嚎啕大哭着拍门大叫:“来人!来人!我要见王妃娘娘!” 门外没有任何人应答。 他们甚至都不怕自己逃出去,因为知道她很快就要融化死掉了吗?湘儿心中绝望极了,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到了晚上,凰歌用完午膳,带着白露和寒霜,散着步来到了柴房。 “开门。” 凰歌轻轻吩咐一声,李嬷嬷顿时手脚麻利地把房门打开了。 灯笼的光照进来,凰歌看到蜷缩在角落草堆里,披头散发的湘儿。 湘儿一见是她,顿时哭着扑了过来:“呜呜呜……王妃娘娘,救救我,救救我!” 虽然之前在凰歌面前表现的很刚硬,但是真的到了要死亡的时候,尤其是在感受到自己在“融化”的时候,她才知道死亡是多么可怕,脸都化掉是多么可怕! 寒霜和白露对视一眼,偷偷一笑。 王妃娘娘果然是神机妙算啊! “你想要解药的话,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凰歌丝毫不为所动,冷淡地说。 “我说,我都说!” 湘儿哭的一把鼻子一把泪,颤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如惊弓之鸟般问:“我的脸还在吗?还在吗?” 凰歌点了点头:“目前还在。” 湘儿吓得再也不敢磨叽,飞快地说出了真相讨要解药:“在宫中的时候,我和袭人就是舞女中最漂亮最厉害的,但是袭人总是处处出风头,非要压我一头,到了王府也是这样!我们一起献舞,她竟然不声不响地去勾引王爷!” “回来之后,她又辱骂我,我实在受不了了,就想杀了她一了百了!” 湘儿的眼中闪过寒光。 杀了袭人,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谁能比自己优秀了!再也没有谁会在私下用鄙夷的眼光看着自己,炫耀她的一切了! 门外的袭人听得心痛不已:“湘儿,我一直把你当好姐妹!虽然我们两个有时候会争吵,那是我从来都没想害过你!你为何要这么对我?” “你没想害过我?袭人,你当我真的不知道吗?当初太子看上了我,让人传信给我去御花园相聚,那人没有找到我,便让你代传,你呢?你不是隐瞒了一切,自己悄悄去了御花园吗?” 湘儿气的双眼通红:“都是因为你,我现在才沦落到这一步!” 如果不是袭人这个小蹄子当初隐瞒不报,自己说不定早就成了太子的侍妾,怎么会沦落到敬王府来给人糟践! 袭人不可置信地看着湘儿:“你可知道那太子有什么怪癖吗?太子已经在私下凌辱了好几个宫女舞姬,那些女孩子被宠幸几日之后都销声匿迹,连个头发丝都找不到了!你以为他们有什么好下场?” “我……” 湘儿眼神挣扎,看来也知道对这些事情有所了解。 “有次我在御花园的假山后发现有太子身边的太监在掩埋女人尸体,就是传话给你让你去跟太子幽会的那个!你就算是跟了太子,被他玩弄几日,到后来不还是一个下场?还能活着吗?” 袭人病还没好,情绪激动地说了几句话之后,气的晕了过去。 “袭人!” 第58章 太监受伤了 听袭人说了自己不知道的前因后果,湘儿脸上已经出现犹豫愧疚之色,见袭人气的晕倒,湘儿顿时紧张地叫了一声,扑过去哭道: “我也不是要存心害你的,我就是气不过你处处都比我强……” 凰歌皱眉看着,心中却有些动容。 不过,一场误会既然已经解开了,凰歌就懒得多管了,就只有一个条件,等袭人好了之后,让他们离开敬王府。 袭人和湘儿都没有反对,反正这几年她们也攒了不少钱,出去单独过日子,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走的那天,湘儿和袭人来谢恩:“多谢王妃娘娘大恩大德,奴婢们出去以后,一定好好过日子,再也不乱来了。” 她们都是顶尖的舞女,开个教坊教人习舞,绝对是个正经营生。 临走的时候,湘儿扭扭捏捏地问:“王妃娘娘,您那天给奴婢吃的药……” “哦,这个,这是解药,你拿去吧。” 凰歌又摸出一颗麦丽素来,让寒霜拿给她。 “多谢王妃娘娘!” 湘儿这几日心中一直害怕不安,虽然身体没有融化,但是总觉得心里不舒服似的,常去看看自己的胳膊腿,是不是已经开始融化了。 湘儿接过来看了看,疑惑地问:“王妃娘娘,这不是……跟之前吃的那颗一样吗?” 凰歌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虽然一样,但那颗是毒药,这颗是解药。” “快吃了吧!王妃娘娘还能骗你不成!” 袭人瞪了湘儿一眼,依然讨厌她那磨磨蹭蹭的模样。 没错,纵然她们是姐妹了,也依然看不惯。 但是生活总是这样,看不惯也会包容对方,也不会把对方推入火坑,置对方的危险与不顾。 湘儿笑了笑,听话地吃了下去,心中却安定不少,两人又给凰歌磕了头,才离开了敬王府。 凰歌浑身松懈不少,府中总算是安静了,接下来,她总算是有心思研制如何治疗夜千丞那个妖孽的毒症了。 这几日,夜千丞都没有在府中,云峰和寒冰也不见踪影,府中空空荡荡的,凰歌倒是觉得有几分寂寞。 倒了深夜的时候,夜千丞回来了,还受了伤。 “谁?” 凰歌正在熟睡,冷不防地身上压上来一个重重的黑影,她陡然惊醒,摸出枕头下的匕首径直挥了过去! “别动,是我!” 那人反应速度极快,一把握住了凰歌的手腕,熟悉的清冷声音带着丝丝苍白,压抑的像是这闷热的夜。 “夫君?你怎么了?” 凰歌这才放松了警惕,但是总觉得眼前的人有些不太对劲。 “我受伤了。” 夜千丞坐在床边,似乎已经没有多少力气支撑,语气虚弱地道。 凰歌赶紧起来,点了蜡烛照亮房间,这才发现夜千丞色黑色的袍子上大片暗红色的血迹。 凰歌眼神一紧,莫名地紧张起来。 “你别动,我帮你检查一下!” 凰歌果断地解开了他的衣服,这次没有丝毫的扭捏。 夜千丞精壮的胸口伤的很重,不断地流着血,像是被剑所伤,又像是其他的利器。 凰歌叫醒了在旁边昏睡的寒霜,让她去准备温水和干净的棉布,自己趁着夜千丞没注意,从空间中拿出了止血药和治伤的药。 “夫君这几日干什么去了?怎么还受伤了?” 凰歌一边给他擦拭伤口,一边小心地问。 “不要多问。” 夜千丞坐的笔直,嘴唇苍白,语气也不是很好。 凰歌闭上了嘴,专心致志地给他处理伤口。 擦拭干净之后,凰歌才发现,他胸口的伤口,大约有五厘米长,单单止血是不行的。 “你的伤口需要缝起来,会有些疼,你不要乱动。” 凰歌提醒了他一声,有些担心夜千丞承受不了这种痛苦,犹豫了一下说:“如果你怕的话,我可以给你用些麻醉的药,这样就没那么疼了。” “麻醉的药?” 夜千丞的眼睛在黑暗中疑惑地闪了闪。 “就是用了之后会暂时感受不到疼痛的药。” 凰歌解释了一下,等夜千丞自己决定。 “不需要,你直接动手就行。” 夜千丞闭上了双眸,长长的睫毛像是两把小刷子一样,漂亮极了。 凰歌不再劝他,动手缝了起来。 第一针下去,她抬眼看了看夜千丞的表情。 当然,夜千丞带着面具,她并不能看到什么表情,只是那凉薄的唇角连动弹一下都没有,凰歌便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能忍受这些疼痛的。 她便不再顾及,细心地缝完了那道伤口,然后打了结:“搞定了!” 凰歌给夜千丞用了消炎止血和有助于愈合伤口的药,在他完美的胸肌上缠了两圈绷带,最后心情颇好地打了个蝴蝶结。 夜千丞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蝴蝶结,一脸无语,深沉的视线良久地停在凰歌的脸上。 凰歌赔笑,“夫君不觉得这样很好看很适合你吗?” 夜千丞:适合你个大头鬼。 但是他现在没有力气动,也已经几天没有睡觉,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便没有心情跟凰歌计较这些,径直倒在凰歌的床上睡去。 凰歌瞪大眼,眼睁睁地看着某个男人占据了自己舒适的大床。 “王妃娘娘。” 寒霜蹑手蹑脚地进来,轻轻地叫了一声。 “嘘。”凰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告诉寒霜:“他睡了。” 随后,她示意寒霜把地上的那盆血水端走,自己想走的时候,却被在床上睡着的某个人拉住了胳膊。 凰歌挣扎了几下,没有挣扎开,最后只能自己小心地爬上了床,睡在他的身侧。 怕什么?一个太监而已!而且还受了这么重的伤!凰歌给自己打着气,却久久没有睡着。 身边男人的呼吸沉稳,均匀,根本不像是受了伤的模样。 这几日,他到底干什么去了?为什么还受了伤?他的武功那么高,到底上谁伤了他? 许许多多的问题在凰歌脑子里盘旋,盘旋,都没有什么答案。 这些事情夜千丞明显不会跟她说,凰歌也没有地方去寻找答案。 凰歌颓唐地叹了口气,决定明天要跟这个太监好好地谈一谈,毕竟如今她可是跟敬王府绑在一起呢!如果有什么不测发生的话,她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凰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丝毫没有发现,身边男人的胸口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红发亮,过了半宿之后,那淡淡的光亮消失不见,夜千丞也缓缓地睁开了双眸。 第59章 这是什么妖孽体质 一双深邃璀璨如夜空星辰的眸,久久地看着身边睡的正酣的女人。 虽然他藐视众生,却也不得不承认,身边这个女人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让他琢磨不透。 她真的是国公府二小姐吗?为何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又为何和以前大相径庭? 还有,她之前提到过的华夏国又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他派人查却从来没有关于这个国家的任何消息? 深沉的眸子暗了又暗,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次日一早,凰歌醒来,夜千丞已经没有在她房间中了。 寒霜外间的小榻上睡的酣甜,一问三不知,白露端着水盆进来,温柔地告诉她:“王妃娘娘,王爷早就醒了,已经去沐浴了。” 沐浴? 凰歌瞪大了眼睛:“他都伤成了那个样子,怎么能沐浴?”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昨天半夜,是她亲手给那个男人缝了针吧?凰歌便有些着急了起来,径直往外跑了出去。 如果水碰到伤口,是会发炎的啊!而且现在是夏天,如果伤口出了什么问题,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夫君?你的伤口不能碰水!” 凰歌不管不顾地推开了浴室的门,大声提醒夜千丞。 然而开门的一瞬间,她的脸却陡然红了! 一个半裸的男人,一张妖孽至极的脸,完美的胸肌腹肌氤氲在水气中,微挑的凤眸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味道,性感的快要让人把持不住。 凰歌老脸红透,别过头去,嘿嘿地笑:“对不住,夫君,我不是有意的。” 夜千丞凉凉一笑:“不是故意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进来之前连个门都不瞧,这个女人,分明是来偷看他完美的身体的! 凰歌偷偷地用眼角余光又睃了一眼那标准的男神身材,却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凰歌把所有视线都集中在夜千丞的胸口,眼睛陡然睁大! “还看?” 夜千丞清冷的声音带着威胁和警告,重重地敲击在凰歌的心头。 凰歌却恍若未闻,走过去抚摸他的胸口:“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昨天晚上还血淋淋的胸口,现在已经平滑如初,那道五厘米左右长的口子,已经消失不见了,就连她昨天缝的线,都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但是,凰歌能够确定,昨晚绝对不是她在做梦! 她急忙地寻找昨天夜千丞受伤的痕迹,终于在旁边挂着的里衣上证明了自己不是做梦! 那雪白的里衣上一片黑红,正是告诉她昨晚经历的一切不是梦! “摸够了吗?” 头顶忽然响起一道幽幽的声音,凰歌这才惊觉自己的手还停留在某人的胸口。 凰歌老脸烧的滚烫,尴尬地笑着想把自己的手拿下来,却冷不防地被他抓住外怀中一带,便撞在那坚硬的胸肌上。 这一撞,把凰歌撞得七荤八素。 啊啊啊,真是太可惜了,长得这么妖孽还拥有这么完美身材的男人,竟然是个太监!如果不是太监,她就是吃干抹净也心安理得啊! 凰歌在心中哀嚎一声,却没注意到某个男人脸色黑的难看。 “夫君,我是来提醒你不要让伤口碰水的。” 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凰歌赶紧解释:“但是你这里昨天明明受伤了啊,为什么今天一点的痕迹都没有?” 说着,凰歌又忍不住认真看了看,甚至想要再摸一下。 难道这个太监真的是妖精不成?所以伤口才愈合的这么快,甚至一丁点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夜千丞脸色铁青。 温香软玉就在怀中,却偏偏不自知,她胸前的柔软就紧紧地贴着自己,那疑惑不解的目光却锁住了自己的胸口…… 该死。 小腹处一热,夜千丞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在心底骂了一声。 他最近是怎么了?怎么总是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 “滚。” 夜千丞烦闷地推开了凰歌,长臂捞起搭在一边的银色长袍穿上。 凰歌被推了一下,丝毫不生气,反而狗腿地帮他穿衣服。 “还有什么事儿?” 夜千丞声音幽幽,目光也幽幽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怎么觉得这个女人没安好心? “夫君,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伤口为什么好的这么快呢。” 凰歌笑容甜甜,权当自己不耻下问了。 “没有为什么。” 夜千丞凉凉地剜了她一眼,用衣服阻挡了她的视线。 然而凰歌却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那么眼中的伤口竟然在一夜之间愈合了,还不留一丁点儿的伤口,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体质? 她一定要问出来才行! “夫君,不如,你取一点血给我?我检查检查到底是什么原因!” 凰歌死缠烂打,追着往门外去的夜千丞。 “不可能。” 夜千丞直接拒绝。 他的血那么珍贵,昨晚还流失了那么多,怎么可能再随便放血给别人?更何况,只是为了满足这个女人的好奇心! 绝对不行! “夫君~来一点儿嘛,你早饭多吃一点就补回来了!” 凰歌继续跟着,像个跟屁虫一样。 守在门口的云峰和寒冰,对视一眼,眼神复杂。 王妃娘娘还真的是不怕死啊,竟然敢问自家主子要血?她在做梦吗? “楚凰歌,你再缠着本王,本王就把你冻成冰块扔进院子里去!” 夜千丞吃着早餐,冷冷地剜了凰歌一眼。 这个女人,话简直太多了!也不怪寒冰那个碎嘴子忍不住接话! “好好好,我不说了。” 想起成亲当日,身体不受自己支配的痛苦,凰歌赶紧闭上了嘴巴,顺便把一碗牛乳蛋羹放在夜千丞的面前:“夫君,最后一句,吃这个,好吃。” 夜千丞眼神幽幽,却拿起勺子吃了一口。 凰歌紧紧地闭着嘴巴,朝他谄媚一笑,那眼神中,无不是对他血的渴望。 白露和寒霜在一边伺候,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家王爷和王妃之间的气氛有些怪异,两人对视一眼,也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本王听说,袭人和湘儿被你打发出府了?” 夜千丞用了几口,放下筷子来,静静地看着凰歌。 凰歌点了点头:“她们在府中也没什么事情,你也不给人家个名分啥的,我就让她们出去自己生活了。” 上次两个漂亮妹子穿成那样勾引这个太监,他竟然不喜反怒,还让人狠狠地打了她们板子,才又惹出后来的许多是非来。 夜千丞凉凉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凰歌心中有些忐忑:“夫君,你不会介意吧?” 难道说这个男人只是表面上嫌弃袭人和湘儿,心中其实还挺喜欢的,当初只是想给她们下马威而已?那自己岂不是做错事情了? 夜千丞拿了帕子净了手,随后扔给了白露:“一会儿你跟我进宫一趟。” 凰歌:???又进宫? 第60章 太子云烨 凰歌不明所以地跟着夜千丞进了宫,整个路上,这个男人都是一言不发,搞的凰歌也有些紧张。 “敬王,敬王妃,里面请。”苏明安恭敬地等候在大殿外,看样子竟然是在专门等候他们的。 “苏公公,你是父皇的贴身奴才,他们何须你出来等!” 一道尖利的女声传了过来,凰歌了然地一回头,果然是上回被禁足了的云静公主。 只不过,这时间还不足一个月,云静怎么又出来蹦跶了? “哎哟我的好公主。” 怎么又是这个祖宗! 苏明安吓了一跳,连忙过去哄她:“奴才只是一个卑贱的老奴而已,本来就是伺候人的,当然要来伺候九千岁和敬王妃的,今天是皇上宴请的大好日子,您可别惹皇上生气。” 云静冷冷地扫了一眼夜千丞和凰歌,嘴里说出来的话依然是尖酸刻薄:“不过是一个太监而已,不就仗着父皇宠他?真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云静撂下话,越过了夜千丞和凰歌往大殿中走去,苏明安赶紧道歉:“敬王,敬王妃,静公主还是个孩子,不知道听了哪些小人的挑唆,你们千万别见怪,回来老奴一定禀告皇上,整治宫中那些乱说乱传的!” 夜千丞凉薄的唇角轻轻地勾了一下,“无妨。” 在他的眼中,云静确实还是个孩子,只要做的不过分,他自然会不会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凰歌傻乎乎地笑着,拉着夜千丞的衣袖寸步不离。 走进大殿,凰歌才发现这里几乎聚集了所有的皇家贵族,皇上坐在中间,左右分别是皇后和太后,下首右侧宴桌上,坐的则是太子云烨,二皇子云锦,三皇子云瑄,还有几个凰歌没见过的皇子公主。 而他们的宴桌,在皇上宴桌的左边,看起来惹眼极了。 凰歌知道,古代皆是左边为尊贵,敬王府坐左边,太子皇子们坐右面,今天的宴会,注定不会太平静了! “父皇,母后,说好了今日是家宴,请他们来做什么。” 果不其然,静公主凳子还没坐热,就不满地瞪着凰歌,大声抱怨。 “敬王如同朕的兄弟,为何不能来?” 云景轩朗声说了一句,却警告地看了一眼云静:“如果不是太后求情,朕连家宴都不会让你参加!关了这么多日子,你还是没点儿长进吗!” 云静一脸怨气,还想再说,却被皇后制止了:“静儿,怎么能这么没大没小的?母后教你的你都忘了吗?” 云静这才闭上了嘴,不过上头坐着的太后却有些不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堂堂天子,跟一个被封王的太监称兄道弟的,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这个皇帝当的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她来日一定要好好说说皇帝才是! 夜千丞面无表情,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这一出闹剧。 凰歌左顾右盼,摸摸这个摸摸那个,像个真正的傻子,视线落在从未谋面的太子身上的时候,太子云烨阴冷一笑,吓得凰歌寒毛直立。 “呜呜呜,夫君,那个人好可怕!” 凰歌抓住夜千丞的袖子,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那样告状:“他刚才瞪我!” 告状?她也很拿手的好吧! 夜千丞凉飕飕地剜了云烨一眼:“太子殿下,不知贱内哪里得罪了你,让你这样横眉竖目的。” 云烨斯文地笑了一下,表面是上看不出任何不悦:“敬王说笑了,本太子只不过是平常颜色,哪里对敬王妃横眉竖目了?敬王妃看错了吧?” 云静见最疼爱自己的哥哥又被凰歌刁难,顿时跳了起来,把皇上皇后的警告忘在了一边:“楚凰歌,本公主早就知道你不是傻子了!你现在又在这里装疯卖傻!简直是欺人太甚!” 凰歌无辜地看了一眼云静,瑟缩地躲在了夜千丞的身后。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好好的一场家宴,闹成什么样子了?” 太后见云景轩脸色不悦,便知道他肯定又要出言警告公主云静,为了他们父女之前的情分,便赶紧出言阻止。 不过,这个敬王妃也真是的讨厌,先不说她是不是真的傻子,但是能这样让皇上呵斥自己的子女,便是她的罪过! 太后发话,皇上也不便多言,只是歉意地看了夜千丞和凰歌一眼,夜千丞正忙着“哄”自己的傻媳妇,连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云瑄安静地坐在一边,微微笑着,见凰歌抬起头来,冲她微微颔首。 凰歌咧开嘴,嘿嘿一笑,别提有多傻了。 “哼!本公主不吃了!简直恶心!” 云静见识过凰歌精明过人的样子,见她总装傻坑害别人,心中自然有气,扔下筷子,脸色难看不已地瞪着她。 “静儿。” 云烨压低声音,哄她:“你暂且忍一忍,这些早晚都会过去的。” 这云墨国始终是他们云家的天下,哪里轮的到一个太监和一个傻子在指手画脚! 云烨目光阴冷地看了夜千丞和凰歌一眼,唇角浮现一丝冷笑。 “哥!你说,她分明就是装的!父皇为什么宁愿信她也不信我!” 想到赏花宴那天自己告状不成反被攀咬,最后还当着京城之中所有贵族小姐的面儿被罚禁足,云静就气的恨不能撕下凰歌脸上那层面具,叫世人看看她的真面目! “你安心等着,哥哥会给你报仇的。” 云烨夹了一筷子自家妹妹最爱吃的菜,低声劝道。 从知道这个家宴要把敬王和敬王妃也请过来开始,他就在做准备了。 因为这个死太监和这臭傻子,他们兄妹二人被连续禁足,连带着皇后也成了宫中的笑话,他们母子三人如何尊贵,竟然为了一个太监和一个傻子数次阴沟里翻船,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所以,云烨无论如何是不会放过夜千丞和凰歌的,而今天,就是最好的机会。 “哥哥,你都准备好了?” 云静看见云烨眼中闪过的凶狠,心中一喜,连忙问。 她的亲哥哥,她自然了解!依照哥哥的个性,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太子哥哥已经动了手,那今天便是这两人的忌日! 这样一想,云静心中便舒畅多了,再看凰歌的时候,便是一脸的高高在上,甚至是恩赐和怜悯。 毕竟,凰歌在她眼中已经是个死人了! “静儿和太子说什么呢?说的这么开心。” 云瑄温柔如山间溪水般的声音,缓缓地在大殿中响起,让人听着甚是悦耳。 “关你屁事?” 云静对那些庶出的皇子从来都没看在眼里过,见云瑄跟她说话,顿时鄙夷地斜了他一眼:“一个病秧子,不好好地在府中养病,还出来参加宴会,是不是想让父皇和母后都沾上你的晦气啊?” 第61章 谁教你的混账话! 云静的话说的太过难听,声音又不小,所以,所有在大殿上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云静从来都瞧不起那些不是跟自己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在她的心里,只有自己和太子哥哥才是最为正宗、最为高贵的血统,其他的人,都是混杂了其他血脉的庶出杂种而已! 所以,虽然她年纪没有云瑄云锦等人年纪大,却也从来都没有称呼他们为“哥哥”过,每次都是直呼其名,或者叫的很难听。 众人心疼地看了云瑄一眼。 云瑄表情痛苦地低下了头,很是难堪。 夜千丞和凰歌对视冷笑,显然没想到这个公主没脑子到了这种地步。 不过这样也好,皇上势必会好好地教训她一番,这样也省的自己出手了! 凰歌拿起一块香甜软糯的糯米糕塞进嘴里,好整以暇地等着接下来的好戏。 “皇后,这就是你养的好女儿?” 皇上气的直笑,眼神阴沉地看着坐在自己身边噤若寒蝉的皇后:“公主已经快及笄了,如今被你教的不知礼仪不懂人情,现在更是连自己的兄长都没有一点尊敬!” 皇后心中也着急坏了,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省心呢?句句撩拨在她父皇的心坎儿上,这是生怕她们母女受的嫌弃还不够吗? “皇上,您不要生气,静儿今天心情不好才乱说话的,臣妾马上让她给瑄儿道歉!” 皇后连忙安抚皇上在,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女儿:“还不快给你三哥道歉?” 云静尤不自知,梗着脖子不肯低头:“什么三哥,不过个庶出的皇子而已!本公主可是嫡亲的公主!凭什么要我给他道歉!” 皇上气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厉声问:“这些混账话,都是谁教她的!” 诸多皇子公主都不敢说话,连太子也默默地低下了头,不敢去触云景轩的霉头,云瑄有些难堪地撑着自己起身:“父皇别生气了,本就是儿臣的不是。儿臣身体不适,先回府了。” 说着,他又费力地坐在自己的轮椅上,示意临风扶他出去。 “瑄儿,不准走!”云景轩真的是大动肝火,“朕倒是要看看,有谁敢嫌弃你!” 云瑄脸色难看地低下了头,但是那瘦弱的身影加上恭顺忍耐的模样,倒是引起了皇上的怜惜。 是不是自己平时对这个儿子关心的太少了?所以才让他的兄弟姐妹都欺负到了他的头上!云景轩窝火地想。 “皇帝,你消消气,”见大殿的氛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和尴尬,一直沉默的太后终于开了口:“静儿既然不思悔改,也枉费哀家费尽心思让她出来了,不如还叫她回去反省,咱们也好安安静静地吃顿饭。” 太后虽然疼惜自己的孙女,但是孙女到底是个孙女,跟孙子们是比不了的。 对于云静不懂规矩出言辱骂三皇子云瑄的事情,太后和皇帝无论面子还是里子都过不去,索性打发了这个一直闹腾的云静,也算是眼不见心不烦。 “皇额娘说的是。” 皇上再生气,也不能不给自己亲娘面子,脸色阴沉地让苏明安把云静带下去。 云静瞪大眼睛,十分不服:“父皇?儿臣做错什么了?儿臣说的不都是实话吗?如果您不厌弃这个病秧子,为何又要让他出宫去住?二皇子比他年纪大,如今还住在宫中呢!” 一番话让云景轩刚刚平静下来的脸色又黑了起来,一时之间整个大殿如同风雨欲来,可怕极了。 “公主!咱们快走吧!” 苏明安心中懊恼不已,这个公主,当真是个傻子吗?怎么都这种时候了,还敢戳穿皇上的心思?生怕皇上不够烦他吗? “你说错了,朕让瑄儿出宫去住,不是因为厌烦他,而是为了他治病方便!” 云景轩气的额头上青筋直跳:“既然造成了误会,那从今天开始,瑄儿就回宫来住吧!朕要为你请便天下名医,以后看看还有谁敢瞧不起你!” 云瑄不可置信地抬头,清澈的眼中泪花闪动:“父皇……” 看到自己最不关注的儿子那感激欣喜的模样,云景轩心中顿时自责不已:自己对瑄儿的关注,始终是太少了!才会引得所有人都瞧不起他,当着自己的面儿,云静都敢这样欺负他,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这么一想,皇上对云静就更不耐烦了:“苏明安,你还磨叽什么?赶快把她给朕带下去!” 现在的皇上是一眼都不想多看云静了。 “奴才遵命!” 苏明安也顾不得尊卑贵贱,捂了云静还要嚷嚷的嘴,就拖着她往殿下走去。 云静呜呜地叫着,心中千万个不服气。 太子云烨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个森然的笑意,转头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一眼云瑄,云瑄对他报以微笑。 “公主缺乏管教,让敬王和敬王妃见笑了。” 云静轩调整了心情,对着夜千丞和凰歌微微一笑,召了太监:“上菜吧,不要让大家都久等了。” 太监高声应诺,等候在大殿外的供菜太监和宫女鱼贯而入,把一盘盘精致美味的菜肴奉上。 凰歌没想到古代的宫廷生活竟然这般奢靡,看的眼花缭乱,却也大开眼界。 皇上看见凰歌脸上单纯惊讶的表情,心情好了不少,“敬王妃这样纯善,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这句话脱口而出之后,皇上才觉得自己有些多话了,便赶紧转移话题,问夜千丞:“朕听说,敬王把前几日朕送的两个舞女都打发了?怎么,不喜欢吗?” 夜千丞面无表情,霜色的银质面具泛着淡淡的冷光:“王妃不喜欢。” 凰歌吃着葡萄,乖巧地点了点头,接着跟皇上告状:“那两个女人,刚来就脱衣服勾引夫君!还笑话凰儿!凰儿就让她们都走了。” 见凰歌单纯可爱,皇上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哈哈哈,打发的好!女人多了确实生事,既然王妃不喜欢,那朕一会儿让人给王妃准备些好玩的,给你送到敬王府去。” “好啊好啊!皇上上次送我的我还藏着呢!” 凰歌高兴的鼓掌,那眼神澄澈的仿佛一个三五岁的孩子。 皇上脸上笑容未尽,看样子,比刚才高兴多了。 太子云烨投过来一个阴狠的目光,凰歌权当没看见。 不过刚才云静和云烨交谈的时候,她用唇语读了一下他们的话,知道今天绝对不安生,便对刚才上来的每道菜都加以关注。 不过,还没等她找到问题,太子就自动送上门来了:“敬王妃,这道芦笋炖蛋羹,可是宫中名菜,你不尝尝吗?” 凰歌眼前一亮,踏破铁血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看来,有问题的就是这碗芦笋炖蛋羹了! 第62章 母后,吃不得! 大殿里安安静静,太子云烨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凰歌,只是那笑容给人的感觉有些森冷。 凰歌眨巴了眨巴眼睛:“凰儿在家吃过蛋羹了,不想再吃了!” 分明知道里面有毒,她肯定不会吃了啊,难道这个太子以为她是个傻子不成? “是吗?那可真是可惜了,这是本太子听说敬王妃喜欢吃蛋羹,特意叫御膳房做的呢。” 云烨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有些可惜地笑了一下。 凰歌咬了咬下唇,眼巴巴地看向皇后:“凰儿想要皇后娘娘面前的那碗酸梅汁,凰儿拿蛋羹跟皇后娘娘换好不好?” 皇后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假笑着说:“敬王妃还是吃蛋羹吧,此物有营养又补脑。”很是适合你这个没脑子的东西。 凰歌不高兴地扔下筷子:“我不!我就要喝酸梅汁!” 皇上有些不悦:“不过是碗酸梅汁而已,皇后怎么变得如此小气?” 那敬王妃是个小孩子般的小傻子,顺着点儿她的意,给她喝了酸梅汁又能怎么样?皇后这般推脱,难道还在记恨她吗? 这般想着,皇上便有更加不高兴,冷冷地看了皇后一眼。 皇后连忙解释:“这碗是臣妾喝过了的,御膳房还有很多酸梅汁 ,臣妾这就让人拿来给敬王妃。” 凰歌抓住了夜千丞的衣袖,大眼睛眨啊眨,眨到泪光闪闪简直快要哭出来了:“不!夫君,凰儿就要皇后娘娘那一碗!” 夜千丞凉凉地看了她一眼,“那要看皇后娘娘是不是愿意给你了。” 凰歌抓起了面前的蛋羹碗,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到了皇上皇后面前,可怜巴巴地请求:“皇后娘娘你吃这个,凰儿想要酸梅汁,您跟凰儿换一下好不好?” “这……”皇后有些为难,但是见到皇上那不悦的眼神,一时没忍住还是答应了:“敬王妃喜欢便拿去吧。” 她轻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勉强至极。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好儿子已经在那碗蛋羹中动了手脚,只是单纯地不想让皇上继续生气。 “谢谢皇后娘娘!” 凰歌甜甜一笑,当着众人的面儿把那碗酸梅汁喝的一干二净人,旋即催促皇后:“皇后娘娘,凰儿都喝完了,你这么不吃蛋羹啊?” 太子冷眼看着,心中怒火四起,这楚凰歌果然不是个傻子,反而是极其精明又有随机应变能力的人!怪不得静儿和天歌三番四次地栽在她的手上! “敬王妃,母后千金贵体,母仪天下,哪里能随便用你碰过的东西!” 既然知道那碗蛋羹中致命毒药,太子云烨当然不会让皇后食用,当即冷冷地呵斥。 “可是太子,我并没有碰过那碗蛋羹。” 凰歌可怜兮兮地站着,问皇上:“皇上,皇后娘娘是不是不喜欢我才不愿意吃我的蛋羹?她是不是还生我上次摔坏了她玉佩的事情呢?呜呜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的儿子想毒死自己,那她就把有毒的汤羹送给她喝好了!反正这一对母子也都是一丘之貉! 凰歌捂着脸哭了起来,皇上顿时动了恻隐之心。 眼前的凰歌,也不过跟静公主一个年纪而已,静儿享受了天下数不尽的荣华富贵还刁蛮任性,她却说傻里傻气的,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和欺负,如今喝口酸梅汤都要跟求着人家换! “皇后,不过是一碗蛋羹,非要惹得敬王妃哭吗!” 云景轩皱眉看着皇后,又哄凰歌:“好了,快别哭了,皇后她不是嫌弃你,她是准备等会儿再用呢。” 凰歌止住了哭声,清澈的大眼睛里泪光闪烁,明亮的如同当空皓月,抽泣着问皇上:“皇上说的是真的吗?皇后娘娘真的不是讨厌凰儿?” “当然不是。”皇上见她面容,心中更加怜惜了几分,笑着对皇后说:“皇后说呢。” “敬王妃多虑了。” 事到如今,有皇上开口,皇后也不得不低头:“本宫这就尝尝。” 说着,皇后就拿起汤勺,准备喝一口给皇上看,但是没想到,云烨却冷不防地跳了出来:“母后!不能喝!” “为什么不能喝?” 皇上皱眉看着太子,心中有气。 今日太子也奇奇怪怪的,简直是大煞风景! “为什么不能喝?难道那蛋羹里有毒不成?” 夜千丞终于有了动作,凉凉地看了一眼云烨,补刀。 凰歌回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夜千丞武功高强,听力过人,想必刚才云静和云烨说话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今天这顿饭吃的不会安生了。 “敬王说笑了,今日可是宫宴,怎么会有毒?” 云烨心虚至极,无力地笑了一下:“本太子只是想到,母后最讨厌竹笋了,每次吃笋都恶心呕吐,这才阻止的。” “是啊皇上,臣妾……真的不爱吃笋。” 皇后很快明白了儿子的意思,温柔一笑,可怜地看着皇上:“尤其是这笋炖蛋羹,臣妾的胃更是消受不了,皇上,太子也是因为孝顺才阻止臣妾的,您不会见怪吧?” “原来是这样。” 皇上与皇后多年夫妻,却从未注意到皇后不吃笋,这么一想心中便有些愧疚:“既然如此,让人撤下去便是,何苦为了一碗笋炖蛋羹为难自己。” 凰歌也不再纠缠,回到夜千丞身边坐下,不再有任何动作。 有毒的蛋羹被下人端了下去,她也不能再找借口惹是生非,揭穿太子的真面目了。 不过,这个云烨倒是挺狡猾的,竟然知道如何找到皇上的软肋,让皇上动心动容! 看来,是自己小看她了。 一计不成,太子便折戟沉沙,再没有动作,凰歌也偃旗息鼓,只好好吃饭,一场宫宴,在看似平淡实则波涛暗涌的斗争中结束,散了之后,凰歌跟着夜千丞离宫回府,三皇子云瑄却被留了下来。 “瑄儿,这么多年,是朕对你疏于照顾,不如日后你就留在宫中,朕会命人寻找天下名医,无论如何也要治好你的病。” 云静轩再看自己这个坐在轮椅中的儿子,目光里不是厌弃,而变成了不忍和愧疚。 “父皇,其实儿臣在宫外过的也很好。” 云瑄抬起头来,目光里尽是真诚:“儿臣久病多时,又岂能像是静公主说的那样,把病气过给父皇和母后。” “那丫头胡说八道,你不必放在心上!” 想起云静,云景轩就想起这个儿子在大殿上被冷嘲热讽的场景,心中更愧疚了,当然也多了些对云静的厌恶:“你就听父皇的话,搬进来与你兄弟们同住,朕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病!” “那儿臣,就多谢父皇了。” 云瑄微微笑着,感激地道。 回宫只是第一步,回宫也不错,查清了那幕后主使之人,他才好动手报仇! 第63章 本王说过会读心术 “烨儿,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后宫中,皇后不悦地问太子:“那碗笋炖蛋羹是不是有问题?” 云烨脸色难看,在自己的母亲面前,他也没有什么掩饰的必要:“没错,儿子今天本来准备毒死楚凰歌,但是没想到,她竟然机警至此!” “哼,静儿说的果然没错,她本来就不傻,只是装傻来骗我们而已!” 皇后想到凰歌今日-死活不肯喝那碗蛋羹,甚至还想要自己喝下去,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这种人心思狠毒的人,根本留不得!” “母后放心,这件事情,儿子会处理好的。” 云烨想到楚天歌答应自己的事情,眉头舒展一笑,“天歌那边已经找好了人手,不出半个月,那女人必然暴毙而死。” 皇后松了一口气,安心地坐下来,保养的极好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椅子:“可是烨儿,额想还有一件事情要提醒你,这个楚凰歌虽然可恶,她那个姐姐楚天歌也不是什么善与之辈,如果前些天不是她挑拨,静儿也不会被禁足!” 太子脸色略微紧了紧:“母后,天歌只是想帮忙而已,她被楚凰歌以傻子的名头欺骗了多年,她比我们更恨楚凰歌。 而且,此女对我有情,楚国公楚鸣渊也能帮到儿子很大的忙,希望母后能看在这些事情的面子上,对她宽容一些。” 皇后好笑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烨儿,母后只是提醒你而已,当然,如果此女对你有用,母后当然不会极力反对的。” 至少对儿子的未来有好处,她当然不会反对的。 “多谢母后理解。” 云烨走上前,殷勤地给皇后捏着肩,皇后享受着儿子的孝顺,舒服的只想叹气:“只是今日静儿弄巧成拙,竟然把云瑄弄回宫了。” “回来就回来吧,难道还能翻起什么大风浪?不过一个废人而已。” 云烨冷笑一声,仿佛根本没把云瑄放在眼里:“母后不是也说了?那西域血锈草是陈年剧毒,他现在站都站不起来了,父皇也只不过是可怜他而已。” “嗯,纵然如此,你我也需要小心一些,这些年经手这件事情的人都要亲自查一查,绝对不能在关键时刻出岔子!” 皇后似乎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来:“你安插在他身边的人呢?可曾说过什么?” “那人说,云瑄找了两个民间神医,妄图给自己治病,其中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年轻大夫还要他去昆仑山找一个什么七夜七星花,不过,都是骗人的幌子而已。” 云烨想到云瑄不过是在垂死挣扎,好笑地摇了摇头。 “赶紧把这件事情处理了吧,他既然已经察觉,说不准会对皇上提起,到时候如果发现了蛛丝马迹,反而对我们不利。” 皇后忧心忡忡,不知为何不安。 “母后放心。” 云烨脸色沉沉,答应下来。 云瑄活的确实太久了,久到他都有些不耐烦了。 云锦久居宫中,云瑄可跟云锦不一样,云锦的生母不过是个卑贱的洗脚宫女而已,对他没有任何威胁,可是云瑄的生母,那可是曾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琼贵妃!虽然琼贵妃已经去世多年,但是他们母子依然不放心! 夜千丞和凰歌回了敬王府,天色已经擦黑了。 古代的夜晚黑的似乎格外的快,凰歌很是不适应这样没有电力、没有网络的日子。 “你们都出去吧,本王和王妃有话要说。” 凰歌用完晚膳,正准备消食休息,却见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一袭墨色的长发,脸上带着霜色的面具,看起来格外清贵。 “是。” 白露屈膝行了一礼,拉着还在发楞的寒霜往外走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凰歌有些意外他的到来,赔着笑问:“夫君要跟我说什么?” “本王有些话要问你。” 夜千丞眸色沉沉,一双眼睛如同上好的墨玉一般让人沉醉:“华夏国是什么地方?” 凰歌心中一跳。 她从来没有跟人提起过华夏国,怎么这个太监就知道了? 她咽了口口水,懵懂地问:“夫君在说什么?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过?” “楚凰歌,不要再装了。你分明知道我在说什么。” 夜千丞好整以暇地坐下,端起手边的茶杯,又嫌弃地扔下:“这些日子本王一直让寒冰和云峰留意着关于华夏国的消息,但是没有任何线索。” 凰歌眉一挑:“夫君到底从哪儿听来的?” 她是个军人,虽然不是标准的军人,却也对自己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情一清二楚,她真的从来都没有跟这个男人提起国华夏国啊喂! “从你这里听来的。” 夜千丞唇角勾起一个冷冷的笑:“你忘了吗?我曾经跟你说过,我会读心术。” 凰歌脑海中轰然一声炸响,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太监。 那天晚上,夜千丞确实这样说过的,但她以为只是玩笑话啊! 凰歌脑海中一片混乱,她有超强的记忆力,那天晚上的事情又令人印象深刻,她当然能回忆起细枝末节来。 夜千丞说他会读心术的,她的脑海中确实闪过了华夏国这几个字,难道就是那个时候? 不,不可能。 她身上携带不少的国家-机密,当然是经过特殊培训的,即便是最厉害的催眠师也不可能猜出她在想什么,眼前这个太监…… 凰歌警惕地站在一边,目光紧紧地锁着夜千丞。 他之所以知道华夏国,难道真的是因为那什么该死的读心术? 仿佛是为了证明凰歌的猜测没错,夜千丞勾唇一笑,带着森然的寒意:“现在你还需要跟本王解释一下,催眠师是什么东西?” 催眠师? 凰歌仿佛被晴天巨雷劈了一下,这个男人好像还真的会读心? “楚凰歌,老实交代,不然本王自然有办法知道。” 夜千丞看着凰歌呆若木鸡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却更加板正了脸,威胁她。 本来他可以不直接问凰歌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问题,他想从她口中知道,想让她亲自告诉自己。 卧槽!这个死太监!凰歌瞪大眼睛,控制不住地在心里骂他。 “你敢骂本王是死太监?” 夜千丞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咬牙切齿地问。 这个女人,胆子真的是越来越肥了! “夫君,你能不能不要读我的心了?” 凰歌尴尬不已,有种浑身被人透视的感觉,赔着笑求他:“你停下来,我就什么都告诉你!” 呸呸呸!她才不会说实话! 凰歌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可是脑海里所想却直接反馈到了夜千丞那里! “你还准备撒谎骗本王? 夜千丞忍无可忍,直接起身把凰歌拉了过来! 这样皮的女人,不教训简直不行了! 第64章 皮,那就打屁屁 “你想干什么?” 凰歌被抓住了胳膊带到某人怀中,整个人都趴在某人的大长腿上。 “教训一下。” 夜千丞勾唇一笑,微挑的凤眸中自是无限风情,然而下手却毫不留情,重重的一巴掌拍在凰歌的屁股上! “啊!” 凰歌没想到某人竟然真的敢打自己的屁屁,感觉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然后意识都没了,大脑顿时陷入一片空白!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被人打屁股啊!那种羞耻的奇怪感觉,让凰歌恨不能一下子找个地缝钻进去! “啪!” 又是清亮的一巴掌拍在怀中女人那翘臀上,嫩嫩的肉仿佛把他的手都荡开了,那奇妙的感觉,竟让某人觉得有些爱不释手! “呜呜呜……夫君,别打了,你是变态吗……” 凰歌羞耻至极,脸色红的快要滴血,小声哀求着某个正在享受的男人。 “你再不老老实实地回答本王的问题,这就是惩罚。” 夜千丞在凰歌看不见的位置勾唇一笑,声音却清冷醇厚:“华夏国在什么地方?” 凰歌双手捧着脸,不,这是她的秘密,她不会随便告诉别人的! “还不说?” 夜千丞眉头一挑,修长的手掌又是一巴掌下去,这下他清楚地看见凰歌臀部的肉主动把他的手弹开了! 这个女人这么瘦,身上该胖的地方,却都挺有料的。 只是轻轻打一下,便是那柔软又有弹性的感觉,如果肆意揉起来……夜千丞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以后,脸色一黑,气愤的一巴掌打在某个女人屁屁上! 他怎么可以这么变态???这一巴掌权当对自己的惩罚了! “你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凰歌咬紧牙关,呜呜地哽咽着。 实在是太羞耻了……竟然被一个男人抱着打屁屁…… “那本王只好再施展一下读心术了。” 夜千丞一本正经地说了一句,却并没有松开她。 又来读心术?凰歌连惊呆带怒,赶紧想办法对抗! 如果秘密被人发现了,她岂不是要被人拖出去当妖怪打死? “女人,你真的不老实交代?”夜千丞语气危险地问了一句,凰歌却把心一横,誓死不从! 屁股都被打了,此刻再屈服也是吃亏!不如硬扛到底! 夜千丞也不客气,直接展开神识试探凰歌的脑海! 然而——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暖暖的眼泪跟寒雨混成一块,眼前的色彩,忽然被掩盖,你的影子无情在身边徘徊……” 怎么还唱起来了??? 夜千丞气的拧起了眉:“楚凰歌,你脑子里这是念叨什么呢?” 这个男人还果然会读心术?哈哈哈,会她也不怕! 凰歌得意一笑:“夫君,这是送给你的歌!” 只要她保持唱歌不乱想,相信这个男人也读不出什么来! 夜千丞脸色黑了黑,再去试探,果不其然,还是什么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什么刽子手把我出卖,顿时不悦:“什么乱七八糟的!” 凰歌得意地冲他眨了眨眼,挑衅他:“夫君,你再好好听听,我给你唱个粤语版的!” 夜千丞直接推了她下去,薄凉的唇中吐出一个字:“滚。” 看来今天是试探不出什么了,他倒是可以强制搜索这个女人的意识,只不过那样对被搜查者的伤害太大,结束之后甚至可能会出现瘫痪的状态,而楚凰歌,对他还有用! “谢谢夫君!” 凰歌揉了揉被打疼的屁股,不满地说:“夫君下次再想听歌就直说吧,别动手打人了,家暴不好!” “这就算家暴?” 夜千丞漂亮的眸子危险地眯了眯:“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本王把你的腿打折让你感受下什么才是家暴?” “夫君,我错了,不敢胡说了。” 凰歌谄媚地笑着,去给他捏肩:“要不我再给你唱首歌?” 夜千丞忍住了打死这个一直挑衅的女人的冲动:“本王还有事,告辞!” 凰歌不舍地送他:“夫君想听歌再来啊!十两银子一首!” 夜千丞身影顿了顿,捏紧了拳,在心中默念几遍,这个女人还有用,忍了!这个女人还有用,忍了! 寒霜和白露屁颠儿屁颠儿地跑进来:“王妃娘娘,王爷没有欺负你吧?” 她两在门外,一直注意着里面的动静,刚才可是听见了王妃挨揍的声音! 凰歌老脸一红:“没有,王爷跟我闹着玩儿呢!” 寒霜半信半疑,白露却微微一笑不问了。 “白露,去把我前几日写的医疗笔记拿过来。” 夜千丞已经走远,凰歌也松懈了下来,现在时辰还早,她还能趁机多看几眼医疗笔记,好好研究一下夜千丞和云瑄的治疗方法。 白露听话地拿过来给她,温柔地提醒:“王妃娘娘,这三皇子的病,是不是不用管了?” 凰歌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为什么不管?” 白露耐心地解释:“三皇子已经搬回宫中住了,在皇上身边相信也有不少的御医,您和钱大夫不过是民间大夫,难道还要去宫中为他诊治吗?” 白露仔细地看着凰歌的脸色:“再说了,既然是有人给三皇子下毒,那必定是位大人物,王妃娘娘还是不要把自己置身险境了。” 今日宴会上,皇后母子三人对自家主子的态度她看到一清二楚,所以,白露更希望凰歌能放弃云瑄,不要把自己置身险境。 凰歌却摇了摇头:“先不说三皇子是否帮过我们,只说我已经接手了他的病,就没有中途放弃治疗的道理!” 中途放弃是对病人极大的不尊重,而且,她明明可以救活他,为什么要放任他死去?这与她选择当一名军医时候的宣誓不符! “可是王妃娘娘……” 白露还是有些担心。 “好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我是敬王府的傻王妃,给三皇子治病的是黄公子,只要你不被人看见,就没有任何的问题。” 凰歌最后思考了一下,做了决定。 “是,奴婢知道了。” 白露劝不动她,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就此罢休。 凰歌借着烛光,继续研究治疗夜千丞和云瑄体内毒症的办法,寒霜和白露静静地站在一边,时不时替她拨亮烛火。 而此时,刚刚被凰歌和白露讨论过的云瑄,正在宫中皇子住所处安顿。 临风拒绝了宫中太监和宫女们的好意,亲自替自家主子铺床。 “临风,你以后会背叛我吗?” 云瑄忽然幽幽地开口,问了一句。 临风转身跪下,一字一句地道:“三皇子放心,属下就是死,也不会背叛您!” 三皇子曾经救过他的命,又给他安身立命之所,他怎么能忘恩负义背叛三皇子? 跳动的烛光下,云瑄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吧,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不必如此紧张。” 临风听话地起身,把他推到了床边:“属下永远记得,当初是谁救了属下,于属下而言,您就是再生父母。” 这些话于无形之间也表了忠心,云瑄联想到别人却感到万分疲惫:“我累了,你下去休息吧。” “属下就在门外守着您,您有什么吩咐叫一声即可。” 临风感受到主子心情极差,自然不愿离开,亲自守夜。云瑄无奈,只能随他,心情却放松了不少。 第65章 怒怼太子 第二天一早,凰歌就被寒冰告知,夜千丞又出府去了,而且归期不定。 “你们家主子到底在外面干些什么?怎么三天两头的不回来?” 凰歌说不出心中是什么心情,明明夜千丞不在府中她有更多的自由,但是她却对这个神秘男人的行踪有些好奇。 一个太监,长得那么妖孽,又在这个国内备受尊崇,甚至连皇上都对她尊敬有加,还拥有那么特殊的体质……如今的夜千丞在凰歌心中就是一个放大的问号。 “王妃娘娘,这个属下就不能告诉你了,而且属下也不知道。” 寒冰素来有些害怕凰歌,此刻凰歌问起,他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 凰歌翻了个白眼:“既然夫君不在,那我们就出府去吧!” 是时候去一趟济世堂了,今天是她和钱大夫该一起去给云瑄治病的日子了。 寒冰点了点头,殷勤地说:“属下这就去备马车。” “等等。” 凰歌想了想,嘱咐他:“找一辆没有标志的马车,三皇子如今进宫了,有些事情很不方便。” 如果被人知道黄公子就是她这个敬王妃的话,势必会引起很多麻烦。 “是,属下知道了。” 寒冰恭敬地应了一声,去准备。 白露走了过来:“王妃娘娘,奴婢今日还跟着去吗?” 凰歌摇了摇头:“宫宴那天你也算露面了,如果被有心人发现,势必会发现我的身份,你就跟寒冰留在家中好了。” 白露神色有些挣扎:“可是,宫中很是危险,您一个人去的话……” 凰歌笑着安抚她:“没关系,我出去的身份是黄公子,是大夫,没有人会为难我的。” 白露心中依然忐忑,但是也没有任何办法。 到了济世堂,钱大夫已经在等候了,而且一起等候的,还有从宫中赶来的临风。 “钱大夫,黄公子,请跟我进宫吧,三皇子已经搬去宫中住了,劳驾了。” 临风年纪不大,也不够稳重,但是胜在有活力,让人看着高兴。 凰歌和钱大夫一起坐上马车:“牧风也去了几日了,可有信传回来?” 临风亲自驾着马车,闻言摇了摇头:“暂时没有,可能是赶路太忙了。” 凰歌轻轻地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到了宫中,凰歌和钱大夫步行去三皇子的住所,竟然好巧不巧地遇上了太子云烨。 “见过太子殿下。” 临风恭敬地行礼,站到了一边。 “临风,这是给三弟请的大夫吗?” 云烨一身玄色长袍,上面用金线纹着祥云纹,脚蹬金色的高底皂靴,仗着身高的优势,鄙夷地扫了一眼钱大夫和凰歌:“一老一小,看起来也没有什么水平,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三弟的顽疾?” “太子殿下,这两位都是民间名医,黄公子更是大名鼎鼎李大夫的后人,他们一定能治好三皇子的!” 临风有些不满意云烨的态度,抢先说了一句。 “本太子看你们是病急乱投医。” 云烨森冷地笑了一下,眸中尽是冷光:“都病入膏肓了,竟然还不放弃,简直是费时费力!” 临风向前一步,极其不满云烨的语气,拳头在袖子里捏的咯咯直响。 “太子殿下,”凰歌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临风的前面,恰到好处地笑着道:“不管三皇子是不是病入膏肓,他终究是您的弟弟,您身为哥哥不关心反而处处为难嘲讽,这种是要是要是让皇上和言官知道了,岂不是自毁您的名声?” “你!” 云烨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指着凰歌的脸:“你是那个姓黄的是吧?本太子记住你了?” 凰歌眉一挑:“我尚未通禀姓名,怎么太子殿下就知道了?难不成,太子殿下一直有眼线在三皇子身边,所以才对我等低贱的草民也这么了解吗?” 云烨勃然大怒,“黄公子,你可别血口喷人,污蔑本太子,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凰歌丝毫不惧,退后一步微微行了一礼:“太子殿下,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太子行色匆忙,相信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我等贱民就不阻碍您了。” 说完之后,她做了个请的姿势,云烨脸色阴沉地盯了她两眼,似乎要把她的模样深深地烙印在脑海里,最后一拂袖,冷笑一声走了。 临风目送云烨离开,再看凰歌的时候,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敬佩:“黄公子,真是没想到,您竟然有这等胆色!” 黄公子刚才怒怼的可是当朝太子啊!临风都做不到,即便太子云烨把他们家主子贬低的再难听,他也只是敢怒不敢言而已。 “在下只是有话直说,不吐不快。” 凰歌凉凉地瞧了一眼云烨离开的方向,唇角勾起一个冷笑。 如果不是因为云烨,原主楚凰歌也不会死!这些事情,都是因为太子的一己私欲造成的,在后来的宫宴上这个太子又试图直接毒死她,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她都不会忘记的! “走吧,别让三皇子久等了。” 钱大夫很是欣赏地看了凰歌一眼,抚了抚须。 等到了三皇子的住所,凰歌和钱大夫才讶然发现,皇上竟然也在。 “你们两位就是现在为三皇子诊治的大夫?” 云景轩一身便服,身上依然是掩饰不去的威严。 “回皇上的话,是。” 凰歌和钱大夫行了礼,云景轩略微点了点头,不过眉头上依然带着严肃之色,像是在怀疑钱大夫和凰歌的能力。 “父皇,这位钱大夫和这位皇子,都是医术高明的名医,儿臣对他们很是放心。” 云瑄不动声色地笑着,替凰歌和钱大夫解围。 “医术高明?难道比太医院的御医们都厉害吗?” 云景轩淡淡地应了一声,问。 云瑄轻轻地笑了笑,“至少儿臣觉得是这样的。自从儿臣患病以来,请遍了太医院太医,可是人人都说儿臣是病,束手无策,但是这两位大夫,却能诊治出儿臣是中了毒。” “什么?中毒?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 听见这几个刺耳的字眼,云景轩的脸色顿时大变:“瑄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凰歌欣赏地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病弱无害的三皇子,此人,三言两语就能让皇上知道本来难以解决的难题,当真是厉害! 第66章 小赚一笔! 云瑄垂下了头,声音平缓,没有任何一丝诉苦的味道:“父皇,儿臣这么多年之所以身体越来越虚弱,确实是因为中了毒。” “本来儿臣也没有怀疑过,可是前些日子身体越来越差,甚至连自主行走都不能,身边的御医没有任何办法,儿臣迫不得已请了济世堂名医钱大夫,可是钱大夫仔细看了儿臣的症状之后,确定儿臣是中了一种叫血锈草的西域奇毒。” 云瑄苦笑一声,无力地拍了拍自己不能动弹的双腿:“黄公子说,此毒不察觉,是慢性毒药,可是长期服用会让人血液语塞,通体不畅,儿臣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服用多年,所以才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云瑄说话的时候,语气有些悲悯,但是却从未透露出什么不满或者怨恨之意,皇上听着更加心疼,握紧了手掌,怒问:“钱大夫,黄公子,三皇子说的可是真的?” 钱大夫率先行了一礼,恭敬地道:“回皇上的话,草民不敢妄言,三皇子确实是因为中毒,才肺腑淤塞,行动不便。” 得到了确定的答案之后,皇上脸色阴沉的如同风雨欲来。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敢下毒残害他的皇子?但是在宫中居住多年,云景轩也知道后宫的那些手段,刚才又听云瑄说,这么多年以来太医院中从未有哪位太医查出他是中毒,心中便有了些答案。 皇上唇角露出一个森冷的笑,对云瑄和凰歌钱大夫吩咐:“你们尽管给三皇子好好医治便是,其他的事情朕会着手处理!” 他倒是要好好调查一下,到底是哪个丧心病狂的禽兽动的手! 如今宫中后妃,为首者皇后,其余妃嫔也有位高权重者,但是,云景轩知道,能指使整个太医院的人,也就只有皇后了。 云景轩脸色难看地拂袖离去,凰歌和云瑄对视一眼却笑了。 “三皇子当真机智。” 凰歌坐下,给他把脉,“如果直接到皇上跟前儿诉苦,皇上并不一定有这么激烈的情绪,可是借我们之口说出来,皇上就会更加重视了。” 云瑄轻轻一笑,温和地看着凰歌:“黄公子说笑了,只是机缘凑巧而已。” 钱大夫在一边抚须:“宫中果然是龌蹉太多,唉,依老夫之见,您又何必搬回来住呢?这也太过冒险了。” 云瑄摇了摇头,“那些人手脚通天,竟然能把奸细安插在我身边多年,我在宫外,也逃不过他们的耳目,反而不如进宫来,这样有了父皇的威慑,那些人也不太好动手。” 凰歌赞同地点了点头:“三皇子说的没错,不过草民刚才给你把了脉,病情虽然没有减缓,却也并没有加重,看来,确实是赶走的那人动的手脚无疑了。” 云瑄脸色一紧,表情难看了许多:“黄公子,如果不是你这一计,云瑄怕是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身边竟然还有个吃里扒外狼子野心的。你的救命之恩,云瑄没齿难忘!” 凰歌爽朗地笑了一下,璀璨的眸子看着面前情绪有些激动的云瑄:“那在下就记住三皇子这句话了,改日有需要的话,一定请三皇子出手相助!” 云瑄脸上神情松了松,慢慢地露出笑容来:“那是自然。” 钱大夫坐在一边,有些惊讶地问:“原来你们让牧风去昆仑山采千年灵芝竟然是计谋?那既然牧风有问题的话,千年灵芝可怎么办?” 云瑄也有些头疼。 千年灵芝确实不好找,因为年份过于长久,只有边疆和番邦小国偶尔进贡才有,而这些年,已经很少见了。 但是如今父皇自觉对他很是愧疚,无论如何也会给他寻来的。 “其实三皇子不必发愁,在下这里有几株千年灵芝,可以解燃眉之急。” 凰歌嘿嘿一笑,一脸奸诈地说:“有了这几株千年灵芝,咱们今日就可以开始治疗,时间越早,三皇子身体恢复的机会就越大。” 钱大夫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凰歌,这个黄公子一向是个清高的翩翩佳公子,当初在济世堂给穷困病人治病,甚至愿意倒贴钱,怎么现在活脱脱一副奸商模样啊! 凰歌却并不介意别人怎么想自己,她愿意帮助贫穷的人,那是她作为医者的善心,但是眼前的云瑄可不是什么贫穷人士,他背靠云墨国皇帝,可是云墨国三皇子啊! 三皇子不缺钱,皇帝不缺钱,然而她凰歌,却很缺钱! 云瑄见她脸上表情,倒也笑了,“黄公子既然有的话,尽管开价便是,云瑄自觉还承受的起。” 如果眼前这个黄公子什么都不要,没有一点贪心,反而会让他心中郁闷,因为如果他不拿走钱财,他云瑄欠下的,便是人情! 要知道,人情可是比钱财难还千倍万倍!如果到时候凰歌缠上了他,也是麻烦事一件。 凰歌轻轻地摇了摇手中纸扇,毫不客气地开价:“我跟三皇子也算是熟人了,便按灵芝年份来吧,一年二两银子,千年灵芝便是两千两。” 云瑄颔首,清澈的眸子里尽是发自内心的笑意:“那云瑄便占便宜了。” 凰歌嘿嘿一笑,毫不介意,反正这种灵芝她多的是,云瑄养病至少也需要个一年半载的,灵芝更是需要很多,到时候,她至少也能小赚一笔! “既然三皇子答应了,那我明日就亲自送灵芝来。” 当着云瑄和钱大夫的面,凰歌当然不能再在空间中取东西了,便把时间定在了明日。 云瑄自然不介意,客客气气地让临风送了两人出宫。 临风回来之后,便把今天进宫时候撞见太子,以及被太子为难嘲讽的事情告诉了云瑄。 云瑄冷笑一声,脸上是从来没有展现出来的恨意:“别急,先让他再猖狂些时日,终有一天,他会后悔的。” 临风恭敬地点了点头,在一边照顾他。 这边云景轩回到了御书房,脸色铁青,焦躁不已地在书房里踱来踱去。 苏明安今日没有跟着伺候,见皇上脸色难看地回来,小心地问:“皇上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谁惹了皇上生气吗?” 他知道,今日皇上是去看了三皇子的,不过去的时候心情还不错,怎么回来就成了这样了? 云景轩脸色阴沉地看了他一眼,在椅子上坐下,“今日朕去看了瑄儿,恰好碰见连个进宫为瑄儿治病的民间大夫。” 苏明安小心地笑了笑:“皇上,这不是好事吗?宫中御医治不了,兴许民间大夫有偏方呢?这些人走的多见的也多,兴许治好三皇子的病呢。” 第67章 发疯的小姐 云景轩手掌重重地拍在手边的案子上,案子上堆积的奏折都跟着震了震。 “可是那些民间大夫告诉朕,瑄儿之所以身体虚弱行走不便,不是因为体质差,而是因为中了毒!” 那可是积累多年才会发作的慢性毒药啊!谁知道瑄儿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就被人下毒了呢? 想到这里,云景轩紧紧地握住了手掌,手心的碧玺手串禁不住那手劲儿应声而断,噼里啪啦地散了一地。 听见三皇子中毒的事情,苏明安也吃了一惊,反应过来后,匆忙跪在地上捡那些散落的珠子,低声问:“皇上,不知是什么人跟三皇子过不去呢,要不要奴才让人去查?” 云景轩冷哼一声:“当然要查,但是不要大张旗鼓,那样只会让那些人龟缩起来。瑄儿应该有些线索了,朕也大致猜到了是谁动的手,只是朕,终究不愿意相信是她罢了。” 苏明安心中一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最后只能劝:“皇上,这些都是宫中手段,只是,可怜了三皇子罢了。” 云景轩眼神嘲讽,久久没有说话。 凰歌和钱大夫同乘一辆马车,从皇宫回到了济世堂。 “钱大夫,快,丞相家的小姐病重!在此等候您多时了!” 马车刚一停下,济世堂的掌柜就冲了出来,着急地告诉他们。 “得了什么病?” 钱大夫没有慌张,皱眉问。 “是种很奇怪的病,反正京中大夫都没有办法,如今丞相可是着急坏了。” 掌柜看见站在一边的凰歌,眼前一亮:“这不是名医后人黄公子吗?不如黄公子一起去如何?” 钱大夫看了一眼凰歌:“黄公子,疑难杂症是令师的专长,不如你也去看一下?” 凰歌见天色还早,犹豫了一下点了头:“那我便也去打扰一下。” 钱大夫瞬间喜笑颜开,几人连坐下歇歇脚的功夫都没有,直接奔向了丞相府。 当今丞相柳不惠,深受当今皇帝信任。年少时候便有奇材,中年更是名满天下,门下桃李无数,知交甚多。丞相无子,只有一个女儿柳香莲,也是京中有名的才女,跟楚国公府大小姐楚天歌一起吸引了京中不少少年的倾慕的目光。 等到了丞相府,凰歌和钱大夫才发现,被请过来的并不只有他们,整个京城之内有些名气的大夫,几乎都在场。 “钱大夫,您来了。” 有相熟的大夫瞧见钱大夫,顿时大喜,走过来打招呼:“柳小姐这病实在太奇怪,不像是病,倒像是鬼怪俯身!这可让我等怎么治啊!” 那中年大夫的声音压的很低,显然是怕被柳府的人听见。 众人都知道,当今丞相最是疼爱这个独生女,要是被他听见有人说柳香莲的坏话,怕是生大气的! 他们不过是平头百姓,丞相的怒火,他们可承受不住! “鬼怪俯身?这怎么可能?” 钱大夫皱眉看了那人一眼:“子项,你我皆是读书人,又是大夫,可千万不能说这些怪力乱神!” 那叫子项的人歉意地看了他一眼:“可是老钱,这次真的像!” 凰歌没忍住笑了一下,鬼怪上身?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她有时候很是怕那些摸不到的东西,但是都是童年阴影所致,在没有被阴影覆盖的时候,她是不信这些的! 李子项这才注意到,钱大夫竟然还带了个风度翩翩的年轻公子过来,顿时疑惑地问:“老钱,这是你收的学徒?” “不是,不是。” 钱大夫惭愧一笑,他哪里敢当黄公子的老师!黄公子的老师可是名满天下的李名医呢! 钱大夫摆了摆手,刚要介绍凰歌的身份,却被凰歌打断,“这位先生好,我是要拜钱大夫为师的,不过钱大夫还没有答应。” 钱大夫愕然地看了她一眼,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钱大夫明白了,黄公子这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凰歌确实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这里有这么多人,都是京城之中有名气的大夫,万一哪个跟她那个被她扯来冒名顶替的师父有关联,当面戳穿她来,那就不好收场了! 在这种乱糟糟的场合里,还是一个学徒的身份比较安全! “既然是学徒,竟然穿的比师父都好。” 那李子项不满地看了凰歌一眼,摇了摇头。 钱大夫正要为凰歌辩解去,却听柳府的管家从后院匆忙地赶来:“各位大夫都静一静,还有哪位大夫没进去过?请跟我来!” 在场的几乎都去瞧过柳香莲的病了,只不过都觉得像是鬼怪俯身,一个个束手无策。 “钱大夫!钱大夫还没去过! 他可是济世堂最有名气的大夫了!一定有办法治好柳小姐的病。” 众人摇头叹息间,忽然听见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大声说。 钱大夫顺着声音源头看过去,顿时瞪起了眼,一张脸上都写着不高兴。 凰歌看了一眼便明白了。 此人估计是钱大夫的对头,此时正故意给他挖坑呢。 “钱大夫?请吧!” 管家虽然客客气气的,但是神色很焦急,看来柳小姐真的病的很重。 “黄……”钱大夫犹豫了一下,看了眼凰歌:“黄儿,你也跟着来吧,正好多见识一下。” 凰歌笑了笑,点头跟上。 管家见凰歌一身书生气,风度翩翩,倒也没阻拦。 到了后院,凰歌和钱大夫才知道柳小姐病的到底有多重。 “香莲!快停下!爹找了京城所有有名气的大夫来,一定能治好你的病!” 长相十分儒雅的中年男人十分焦急地拉着正在吃着金鱼傻笑的少女,急声哄着:“这是树叶,不能吃!不能吃啊!” 这个儒雅男人显然就是当朝丞相柳不惠了,那个衣衫凌乱、头发松散,傻笑着把从水缸里捞出来的金鱼往嘴里填的少女,显然就是柳香莲。 “老爷,这位是济世堂的钱大夫。” 管家忧心地看了一眼自家小姐,介绍说。 唉,好好的小姐,还是京城中有名的才女,怎么忽然疯了呢? “大夫?大夫快来看看我女儿怎么了?” 柳不惠脸色着急,一点客套都没有了。 钱大夫上前,要给柳香莲把脉,却被她挣扎着跑掉了,几个丫鬟婆子按着,钱大夫才勉强把完了脉,“柳小姐脉象平和,倒是没有什么不妥,这种疯癫的症状,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柳不惠语气焦急:“三天前,三天前开始表现沉默寡言了,我以为她心情不好就没当回事,但是没想到,昨天晚上开始竟然疯了,在院子里又唱又跳了一夜,今天早上开始竟然疯了一样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这位大夫,这可怎么办?” 第68章 护女狂魔柳不惠 柳不惠十分着急,连什么都顾不得了。 他这一辈子,可就只有这个宝贝女儿,如果女儿出了什么事情,他可真的是承受不得了! “柳丞相,先不要着急,让老夫的徒弟一起为贵小姐把把脉,我们两人商量之后,才能做决断。” 钱大夫紧紧地皱着眉,其实心中也有些紧张。 这柳小姐看起来,竟然真的跟疯了一样,如果真的像是外面那些人说的那样是什么鬼上身,他可该如何是好? 如果他们治不好柳丞相最疼爱的人,丞相发起火来,后果他们可是承担不起。 “他这么年轻,能做什么?”柳不惠抗拒地看了一眼凰歌,似乎十分不愿意她靠近自己的女儿。 “丞相大人,我这位徒弟虽然年轻,可是医术却也很不错,况且多一个人为小姐诊治,也多一份希望不是?” 钱大夫苦口婆心地劝说着,柳不惠终于松口了:“那边让他试试吧。不过本官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他什么都诊断不出来的话,就别怪本官不留情面了。” “丞相放心。”凰歌轻轻一笑,不卑不亢地道。 在把脉的过程中,柳香莲一直在挣扎,嘴里傻傻地笑着,表情痴呆目光空洞,看起来竟然真的像个傻子。 凰歌一手控制住她的手腕,不让她挣扎,却被柳不惠狠狠地瞪了一眼,然后挡在了她和柳香莲的面前:“你是怎么回事?怎么能随便碰我女儿?” 他最是讨厌那些年轻浪荡的公子触碰自己的女儿,这样的事情只是想想,都让他有些生气。 “柳大人,我是医者,在我的眼中只有病人,没有男人女人之分。” 凰歌也不气恼,淡淡地说。 柳不惠用狐疑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凰歌,最后从鼻孔中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 “我看你就是故意来占便宜的!来人,把这个登徒浪子拉出去重重地打三十大板!” 这么一个年轻的男子,肯定什么医术也不会,现在还妄想来靠近香莲占她的便宜,真当他这个老子是摆设吗? 柳不惠把这几日的焦虑情绪一股脑地发泄在凰歌身上,他才不信眼前这个年轻人有什么医术可言! “丞相大人!您这是做什么?” 钱大夫不可置信地看着柳不惠:“我们师徒二人来为柳小姐治病,您怎么能这么对待我们?” 凰歌冷笑一声,“师父,别生气了,柳丞相认为我碰了柳小姐就是占了她的便宜,这会儿正生气呢,您说什么都没用。” 柳不惠那张儒雅的脸都气的扭曲了:“你敢说你没有任何一点占便宜的心思?” 他的宝贝女儿这么美貌,京中哪个男人不想占有?但是所有的人在柳不惠看起来,都配不上他的宝贝女儿! 钱大夫脸色严肃:“柳丞相既然这么重视男女之防,请女医来为贵府小姐治病即可,为何还要请我们!” 这么不讲道理的人,他活了这么就还真的是第一次瞧见! “你们自然与这个浪荡子不一样,”柳不惠脸色难看地看着凰歌:“他装的一番翩翩佳公子模样,谁知道背地里藏了什么龌龊心思!” “所以柳丞相今日请来的大夫都是老者?没有一个年轻的?” 凰歌鄙夷地看着他,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的心思:“柳丞相果然如外人传言那般,对您女儿的占有欲也太强了吧?不过,令爱并不是什么国色天香,您还真以为天底下所有男人都对她趋之若鹜呢?” “你!你好大的狗胆!” 柳不惠被戳穿了心思,脸上一会儿黑一会儿白,简直像是变魔术那样精彩,他狠狠地瞪着凰歌,怒骂:“你竟然敢这样说的本官的女儿!来人,把这个狂徒给我拉出去砍了!” 钱大夫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这个柳不惠还真的敢做这种事情,他那护女儿成魔的性子,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据说有一次,柳小姐去参加诗会,跟一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多斗了几句诗,回来之后,柳不惠竟然派人把那年轻人的腿打折了。今日凰歌如此顶撞他,甚至言语之间对柳小姐有诸多不敬,这个柳不惠怕是真的敢杀人! 钱大夫担心不已。 “柳丞相想害死柳小姐的话,就尽管杀了在下吧。” 凰歌脸上挂着冷笑,眼眸中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丞相请了那么多大夫,都对柳小姐的病束手无策吧?这天底下,也只有我能治好她!如果柳丞相想让她一直疯下去,就尽管动手好了。” “你竟然敢威胁本丞相?”柳不惠眸中闪过一丝狠辣,“还从来都没人敢这么对本官说话。” 他少年得志,一步登天,谁敢这么对他说话?可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这么猖狂地威胁他说着如果杀了他香莲就没救了? 真是好大的狗胆! “杀了你,还有你师父,再不行宫中还有那么多的御医,本官就不相信,没你还不就行了!来人,动手!” 柳不惠气的肝儿疼,冷喝一声。 在一边等候的家丁顿时围了过去! “丞相大人!” 钱大夫脸色难看地护在了凰歌身前,“我和我的徒弟可是奉皇上的命令给三皇子治病的!而且,我徒弟说的没错,贵小姐的病没人治得了,非我徒弟不行!” 柳不惠听说钱大夫和凰歌是为三皇子治病的人,眼神闪烁了一下,不过依然凶狠:“那又如何?你们没有任何医术,等本官禀明了皇上,皇上也是要杀了你们的!” “早就听说丞相有三寸不烂之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但巧舌如簧,甚至能够指鹿为马,变黑为白,在下佩服。” 凰歌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嘲笑不已。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动手?” 柳不惠更加恼怒,厉声呵斥! 家丁们卷起袖子,冷脸抓住了凰歌,甚至连钱大夫都没放过! “老爷,不好了!小姐在撞树啊!” 这个时候,管家心急的叫声传了过来,众人往那边一看,果然,自家小姐如同疯了一样,撞着院子里那颗粗柳树! 柳香莲像是发了狠,目光仇视地瞪着眼前那颗柳树,铆足了劲儿,一下子一下子的往上撞,雪白的额头很快撞出了斑驳的血迹! 第69章 请丞相先出去! “香莲!我的女儿啊!” 柳不惠心疼不已地扑了过去,抓住了柳香莲的胳膊,想要拖走她,无奈柳香莲真的像是被鬼上身了一般,力气极大,他竟然都拽不动! “还不快去叫大夫!” 柳香莲还在一下下地撞着,柳不惠狠狠地骂着那群目瞪口呆的家丁。 “老爷,京城中所有的大夫都请过来了,钱大夫和这位公子是最后来的了。” 管家为难地看着自家老爷,小声提醒:“那些大夫虽然都还没走,但是每个人都对小姐的病情没办法。您看……要不就让这位黄公子试试?” 管家有些头疼。 他知道自家老爷十分疼爱小姐,但是有些事情,老爷做的真的很过分。 就说今天,黄公子分明只是为了给小姐把脉,哪里有轻薄小姐的意思呢……老爷想的未免也太多了吧! “民间的大夫请完了,那还有宫中御医!本官这就进宫去求皇上!” 柳不惠脑中一片空白,咬牙道。 “老爷,您糊涂了啊。” 管家压低声音提醒着:“今天下午的时候,已经派人去太医院了,只不过太后病了,所有太医都在太后那里伺候呢,怎么会有太医来咱们府上!” 凰歌轻轻地勾了勾唇角,“柳丞相,柳小姐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之容貌,但是一个女孩子破了相总是不好,您看,是让我给小姐治病呢,还是让柳小姐撞死在这颗柳树上呢?” 柳不惠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吩咐家丁:“松开他!” 家丁们松开了凰歌,退到了一边,凰歌不急不缓地活动了一下被弄疼的手腕,缓步走到了还在拼命撞树的柳香莲身边,然后从空间中拿出一支镇定剂,趁用手扶她的时候,注射在她体内。 “柳小姐,我知道你有很多不满,但是现在,是时候休息一下了。” 凰歌声音轻缓,有种能让人听进心里的味道,柳不惠皱眉看着,正要问凰歌这样劝说有什么用,却见柳香莲安静了下来,身体无力地倒在了凰歌怀中。 “香莲别怕,爹爹在这里!” 柳不惠飞快地冲了过来,柳香莲的身体颤抖一下,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恨意。 凰歌捕捉到了这情绪,抱着柳香莲避开了他:“丞相请离小姐远一些,不然小姐容易情绪激动。” “你!” 柳不惠狠狠地的瞪着凰歌这个“登徒浪子”,眼睁睁地看着她扶着柳香莲进了屋子。 “老爷,我看这个黄公子还是挺有办法的。” 管家旁观者清,低声劝着柳不惠:“小姐闹腾了这么久,没有任何人有办法,外面那些大夫也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黄公子不过是对小姐说了一句话,小姐就安静下来了。” 柳不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安静了下来。 管家说的话,确实是事实。 “那就容忍他对香莲动手动脚吗?” 柳不惠脸色不悦,似乎咽不下这口气。 “老爷,人家是医者,治病哪有什么都不碰的。”管家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不知道心中该作何感想。 “你也向着那个登徒浪子?我看他对香莲根本没安好心!” 柳不惠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语气难听。 “老爷,你想多了。”管家赔着笑,不敢触他的霉头。 凰歌扶着柳香莲进了闺房,在丫鬟的帮助下,让她去床上休息。 柳香莲的闺房布置的很是雅致,不像是个闺房,倒是有些书房的模样,墙壁上挂着不少名画,甚至还有当朝大师临摹的寒山春居图。 “黄公子,现在该怎么办?” 柳香莲的贴身丫鬟竹儿眼中含泪,心疼地看着自家躺在病床上的小姐。 都怪老爷,如果不是老爷太过分了,小姐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先处理伤口,其余的等会儿再说。” 凰歌淡淡地说了一句,拿了干净的纱布,擦拭柳香莲额头上的伤口。 本来洁净的额头上,血迹斑斑,伤口重的重,轻的轻,看着模样,以后少不了要留疤的。 “呜呜呜……”竹儿看着,忍不住哭泣了起来。 “哭什么哭?香莲还没死呢!” 柳不惠刚进门,就听见竹儿哀泣的哭声,刚平静下去的心情顿时又暴怒起来,他看了一眼坐在柳香莲床边对自己女儿动手的凰歌,更加恼怒了,大步冲了过去: “你个yin贼!你在干什么?” 凰歌一脸无语地躲开了这个疯子的攻击,冷笑着嘲讽:“柳丞相,你看清楚,在下不过是在给柳小姐清理伤口而已,怎么,你以为我在非礼她?” 柳不惠看着凰歌手中拿着纱布,也知道自己误会了,但是内心的孤傲却不允许他承认自己的错误:“谁知道你在做什么?如果不是本官进来,你一会儿做什么还不一定呢!” 竹儿仓皇地睁大了泪眼,为凰歌打抱不平:“老爷怎么能说这种话?竹儿还在一边看着呢!黄公子真的只是在为小姐清洁伤口而已!” 柳不惠狠狠地瞪了竹儿一眼:“如果不是看看管小姐不力,香莲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小姐明明是……”明明是对您的所作所为伤透了心才这样的! 竹儿咬紧了牙关,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出去跪着!”柳不惠看见她就心烦,怒骂。 “等等。” 凰歌有些恼这个丞相的不讲道理,一个黑白不分道理不明的丞相,纵然才华横溢,身居高位,又能给百姓带来多少福报呢? “丞相大人,在下治病的人不喜聒噪,还是您出去吧,您在这里,我实在没有给柳小姐治病的欲望!” 凰歌抬头看着柳不惠,脸上尽是淡淡的傲气。 “你!” 柳不惠又要发火儿,却被管家拉住了衣袖,低声劝着:“老爷,给小姐治病重要!不如就让竹儿在这里看着,咱们去院子里等。” 柳不惠的双腿就像是被钉在了上一样,始终不肯动。 凰歌索性站起身来:“既然丞相不肯协助,那在下只好告辞了。柳小姐是死是活是疯是傻,听天由命吧!” “好,你给本官等着!” 柳不惠脸色铁青,冷冷地一拂袖,气呼呼地走出了房门! 第70章 你不准离开! 柳不惠气呼呼地走出了房间,凰歌才冷笑一声,继续为柳香莲清理伤口。 竹儿擦干了眼泪,起身走了过来:“黄公子,有什么需要奴婢帮忙的吗?” 黄公子看起来斯文有礼貌,根本不是老爷说的那种人,老爷真的是太过分了! “我问你一些事情,你要如实作答,千万不能隐瞒。” 凰歌给柳香莲上了药,裹上了纱布,问竹儿:“你家小姐从什么时候开始反常的?可有受过什么刺激?” 竹儿仔细想了想,绞着手帕说:“其实从半个月以前,小姐就变得有些沉默寡言了,以前她有什么事情,都愿意跟奴婢说,但是从那时候开始,小姐总是静静地发呆,也不愿意理奴婢。” 凰歌看着熟睡过去的柳香莲的容颜,皱眉问:“那个时候,可曾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 竹儿低下了头:“一个月前,京中有个诗会,聚集了不少才子佳人。诗会上,一个寒门才子与小姐斗诗,很是精彩,后来两人成为知己,经常有书信来往。” 知己?凰歌唇角不动声色地勾了起来,事情怕是没有这么简单吧! 竹儿咬唇看着柳香莲,脸色有些不大好:“后来老爷不知道为何知道了这件事情,就责怪了小姐一番,把小姐软禁在家中半个月有余,那书生找了过来,还被老爷让人把腿打折了……” 这么过分的吗?凰歌眉头情不自禁地拧了起来。 柳不惠此人自私自大,又不讲道理,她极其不喜欢。 不过柳不惠做出这样的事情,她也并不意外。 “后来呢?”凰歌看了眼吞吞吐吐的竹儿,疑惑地问。 “后来,秦公子来了一封信,说要跟小姐一刀两断,小姐看完了信之后,人就有些沉默了。再后来,老爷进来不知道对小姐说了什么,小姐就病了一场,醒来之后就疯了。” 竹儿说着说着,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来,看起来是真的在为自家小姐委屈。 “好了,我知道了。” 凰歌皱了皱眉,挥手示意竹儿站到一边去。 钱大夫眉头紧皱,有些担心地看着凰歌:“这应该是心病导致的疯癫,这可怎么治?” 心病最是难医,况且,柳香莲还有这样一个控制欲极强的父亲,钱大夫感到十分为难。 “还不能确定。” 凰歌有些头疼,她今天不经意见看到了柳香莲的眼神,她看到了柳香莲对柳不惠的恨,这其中,应该还有其他的原因! “那现在怎么办?丞相大人可是还在外面等着呢。”钱大夫有些发愁地看了一眼窗外,觉得事情有些棘手。 早知道带黄公子过来会引起这么多的麻烦,他就不多嘴让他过来了! 凰歌自信地笑了笑:“没事,柳小姐没有好之前,他不敢对我如何的。” 凰歌说着起身,拿了纸笔写了一张药方,交给了竹儿:“按照这个方子给你家小姐抓药去,每日三次煎来喝了。” 钱大夫看了一眼,上面写的都是补气凝神的药,很是中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效果。 竹儿屈膝接过:“是,多谢黄公子。” 天色渐渐地暗淡了下来,柳不惠站在院子里的那棵柳树前,脸色痛苦。 这棵柳树是香莲出生那年他亲手种的,如今已经有十五个年头了,香莲出生的时候,他的爱妻难产而死,那个时候他就发誓一定要在香莲的身上把对妻子的爱也延续下去,这么多年他一直竭尽全力地保护自己的女儿,但是没想到,女儿反而越来越不懂事,越来越叛逆了! 他伸出手抚摸了一下那棵柳树,表情温柔,像是在抚摸着宝贝一般。 “老爷,钱大夫和黄公子出来了。” 看见自家主子出神,管家赶紧提醒。 “香莲怎么样了?” 柳不惠回神,皱眉看着凰歌,神态又恢复了冰冷,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温柔都是他们的错觉而已。 “伤口已经处理了,其他的事情,需要等她清醒之后才知道。” 凰歌站到笔直,不卑不亢地回答他。 “什么?还要等明天?”柳不惠语气顿时严厉起来,看凰歌的眼神也带上了一分狠厉:“你刚才不是说可以治好香莲吗?本官警告你,如果你治不好香莲,本官一定送你下去见阎王!” “丞相未免太过暴躁了吧。” 凰歌冷冷一笑,面带讥讽:“堂堂丞相,动不动就要杀人,当真不怕言官参你一本?” “你真是好大的狗胆。” 柳不惠见凰歌丝毫不惧,脸色阴沉地看着他:“你连我女儿都治不好,更治不好三皇子的病,如此不学无术的庸医竟然还敢欺瞒皇上和三皇子,难道还不该杀吗?” 凰歌反唇以讥:“丞相,我可没说治不好柳小姐,只是说,需要等她醒来清楚一点再进行治疗,您何必如此急躁?如今天色已晚,在下就先告辞了。” 凰歌说完,也不管他是什么反应,径直往外院走去。 “站住!没有治好香莲之前,你哪里都不许去!” 柳不惠只觉得心头窜上了一股怒火,如果不是为了香莲,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这个肆无忌惮的年轻男子! 凰歌又好气又好笑:“不让我离开?怎么,丞相大人还想让在下留宿柳小姐闺房吗?” “你个胆大狂徒!”柳不惠气的脸色铁青,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来人,把这两人关进柴房!” “你敢!”凰歌脸色也难看了下来,她简直没有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本官有什么不敢?” 柳不惠指挥着家中下人:“动手!晚上严加看管!” “黄公子。”见凰歌想反抗,钱大夫赶紧抓住了她的手腕,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 凰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她现在并不是什么敬王妃,只是一个平常人而已,柳不惠自然不会放了她,如果强行出去的话,身边的钱大夫怎么办? 算了,她忍了! 凰歌冷笑一声,束手就擒。 柳不惠以为她怕了,脸上闪过一丝讥笑。 管家眼神愁苦地看着自家老爷,半晌才叹了口气:“老爷,钱大夫和黄公子留在府中,可是外面那些大夫呢?咱们府上,可没有那么多的柴房住啊。” 柳不惠这才想起来,外院还有许多的大夫被他强制留在府中,不高兴地皱起了眉吩咐:“去告诉他们,离开可是,但是关于小姐的病他们要是敢往外传一句,就仔细自己的脑袋吧!” “是,我这就去办。”管家恭敬地答应下来,可等出了内院,他却愁苦地叹了口气。 第71章 敬……敬王妃? “这是怎么回事?我等来柳小姐诊治,贵府连口茶水伺候都没有,还让我等在这里白白地等了这么长时间,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管家刚出内院,就听见外面吵吵闹闹,原来竟然是跟家丁们闹起来了。 “这个兄台说的是,如今天色已黑,难道你们还想让我们在这里等到明天不成?” “快去禀告你家丞相,让他赶快放我们回家!” 一群大夫心中着急,也顾不得什么,直接闹了起来。 管家赶紧走来:“各位稍安勿躁,丞相大人吩咐了,这就放你们出府。” “哼,这才像话!” “这丞相府真的是让人失望,对我们医者一点尊重都没有,下次再也不来了!” 众人叹息着讨论着,却听见管家又道:“诸位,诸位今日在丞相府的所见所闻,希望不要往外传半分,丞相大人说了,如果在外面听到任何关于小姐病情的消息,他定然不会放过诸位。” 管家把这番话说的十分明白,众人对视一眼都答应下来:“放心,我们原本也不是多嘴多舌之人。” “那就请吧。” 管家背手而立,目送他们出府。 李子项却没有离开,犹豫了一下还是过来问管家:“管家大人,钱大夫和他的学徒不是也为小姐诊治去了吗?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出来?” 他和钱大夫是故交,本来还想着今日散了之后一起喝酒,但是等了许久也不见人,他不禁有些踌躇了起来。 “李大夫和钱大夫认识啊。” 管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钱大夫和黄公子对小姐的病十分有办法,老爷便让他们一起住下了,等明日再为小姐诊断。” 李子项还是觉得什么地方似乎有些不对,“既然这样,可否让我见见他?” 管家直接拒绝:“钱大夫很忙,您请回吧。” 李子项心中的疑惑更多了,但是一时无奈,也只能出府,只是济世堂那边,他免不了要 去一趟了。 此时此刻,凰歌和钱大夫被关在破旧的柴房里,两人坐在草堆上,面面相觑。 “黄公子,今日都是我不好,是老夫拖累了你。” 钱大夫愧疚地看着凰歌,语气沉重。 凰歌笑着安抚他:“钱大夫说的什么话?谁也没想到丞相竟然是这种人不是。” 说起丞相柳不惠,钱大夫免不了深深地叹了口气:“都说丞相是个爱国爱民的好丞相,但是今天一见,倒是觉得未必就是这样。” 凰歌好奇地看着他:“钱大夫看出什么了?” 钱大夫摇头抚须:“我只是觉得,他对那个女儿未免太过珍重了,竟然不许别人碰上一丝一毫。我听说,他拒绝任何年轻男子与柳小姐接触呢。” 如今柳小姐已经年满二八,早早就该说亲了的,往日前来丞相府求亲的媒人几乎踏破门槛,不过全部都被打出去了,后来就没人敢再登门。 这个柳不惠心中到底在想什么,没人知道。众人以为他是对自己的女儿过于疼惜,想要多留几年,钱大夫看来却未必如此。 他见过不少世面,今日柳不惠看自己女儿的神态,有些过了。 凰歌也觉得有些奇怪:“柳小姐好像是因为那个书生才变成了这样,但是我觉得,其中是不是另有隐情。” 如果只是普通的才子佳人的爱情故事,倒也说的过去,但是凰歌却从中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夜色已深,柴房外一直有人看守着,除了管家来送过一次晚饭,说了些道歉的话之外,并没有什么人来。 但是半夜的时候,凰歌却听到外面有轻微的动静。 寒冰三两下打倒了看守的侍卫,隔着门缝轻轻地叫 :“王妃娘娘,您在里面吗?” 凰歌听见是寒冰的声音,一下子清醒了起来,淡定地回答:“在,我很好,你们不必担心。” 寒冰语气有些愁苦:“属下见您久久不回府,很是着急,便去济世堂问了,碰上一个叫李子项的大夫,说您跟钱大夫都在丞相府呢,属下这才找了过来。” 寒冰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才问:“需要属下带您出去吗?” 凰歌看了看在一边草席上睡着的钱大夫:“不用,我还算安全,只要治好了柳小姐的病,就能回去了。” 寒冰更加着急了:“那明日呢?能回去吗?云峰传信回来,说主子明天就回来了。” 凰歌顿时吃了一惊,心中有些小小的慌张:“这么快?不是说归期不定吗?” “是啊,一般看主子心情,主子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了。”寒冰也很是无奈。 凰歌咬紧下唇,思考了一会儿:“明日看看情形吧,丞相应该是不会放人的。” “那属下该怎么跟主子交代?” 寒冰蹲在地上画着圈圈,可怜又委屈。 “实话实说吧。” 凰歌也有些头疼,夜千丞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她可不敢编造什么谎言去欺骗他。 不,即便她敢,寒冰也不敢不说实话。 “那属下先回去了。” 寒冰站了起来,翻墙而去。 反正到时候主子问起来,也不是自己的过错,都怪丞相那个老匹夫把王妃娘娘关了起来!到时候就让王爷收拾他吧! 凰歌松了一口气,却冷不防地看见对面一张老脸凑了过来:“黄公子,老夫听见刚才有人叫你王妃娘娘!” 他年纪大了,睡觉本来就很浅,如今又睡在这柴房之中,哪里能睡的着?刚才寒冰跟凰歌说话的声音,便被他听了个一干二净,但是钱大夫一直装睡着,没有当场戳破。 “咳咳,钱大夫,你听错了,你还是继续睡吧。” 凰歌身份被拆穿,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试图掩饰过去。 “不可能,老夫虽然年纪大了,但脑子可不糊涂。” 钱大夫摇了摇头,坐在凰歌的对面:“我早就觉得黄公子有些男生女相,原来竟然真的是女的,这个世界上女医者可不多,而且你身份尊贵,怪不得要扮成男的了。” 凰歌没有办法狡辩了,要怪只能怪,寒冰那个碎嘴子话太多声音太大,把钱大夫吵醒了! “你是哪个王的妃?” 知道凰歌的身份之后,钱大夫竟然不怕,反而还兴致勃勃地八卦了起来:“这京城之中居住的,也就只有云南王,云南王前半年才回京,带着王妃回来小住,难道说你是云南王妃?” 钱大夫仔仔细细地看着凰歌,忽然摇头:“真是奇怪,云南王都三四十岁了,王妃跟他同岁,大世子今年也弱冠了,真是没想到,云南王妃看起来竟然如此年轻。” 凰歌把自己化妆成男人的时候,可以增加了些年龄,但是看起来也不过是二十多,也难怪钱大夫想不明白。 凰歌尴尬地笑了一下:“我不是云南王妃,这京城之中还有别的王呢,您再想想。” 钱大夫疑惑地皱眉:“没了,只有云南王在京中啊。” 凰歌摇了摇头,示意他再想。 钱大夫想破了脑袋,最后震惊地张开了嘴:“还有个就是九千岁是敬王了……难道是你敬王妃?” 第72章 让柳丞相来请我! 凰歌默默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既然钱大夫已经识破了她的身份,她便坦诚相对,不再遮遮掩掩。 钱大夫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说:“九千岁虽然也被封了王,但是大家一直称呼他为九千岁,老夫一时之间竟没想到,京中还有一位敬王!” 凰歌苦笑了一声,不知道如何安抚这位震惊的老人。 “可是敬王妃是个傻子啊!” 钱大夫眼神复杂地看着凰歌,“世人都知道的,敬王妃是个傻子,前几日甚至连人皇上都亲自说了,你怎么……” 看着钱大夫脸上的惊讶,凰歌想了想,解释说:“都是谣言。” 钱大夫愣了半天,最后,叹息一声:“谣言害人啊。” 但是说起她是敬王妃的事情,钱大夫免不了对她同情:“敬王妃如此聪慧,医术还这么好,嫁给九千岁,实在是有点太可惜了。” 凰歌尴尬一笑:“世事难料,不过,他对我挺好的。” 凭心而论,夜千丞确实对她不错了,基本上是有求必应,虽然是看在她有用的基础上,但是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有用的人才有资格生存不是? 钱大夫默了半天,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让你们守夜的,你们怎么都睡了?” 管家急匆匆地来,见两个侍卫倒在地上不说话,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径直开了柴房的门:“钱大夫,黄公子,不得了了,小姐又犯病了,你们还是赶快去看看吧。” 钱大夫一听,匆忙站了起来,凰歌却静静地坐在地上,一动没动。 管家着急不已:“黄公子,请吧,小姐情况不妙啊!” 凰歌冷笑一声:“你们丞相既然把我们关在柴房,就要有自己来请的自觉。” 这个柳不惠也太过分了,想把人请过来就请过来,想把人留下就关在柴房,真的把他们当奴才使唤呢? 管家为难地看了凰歌一眼:“黄公子,我们家老爷的脾气您也知道的,要不,奴才给您道个歉,您就不要计较了。” 凰歌冷冷地拒绝:“让柳不惠亲自来请我,不然就不要打扰我睡觉。” 钱大夫咽了口口水,看了管家一眼,也跟着坐下了。 其实凰歌说的对,柳不惠确实没有把他们当人看,没有给他们任何的尊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也觉得有些屈辱! 管家无奈地回去,禀告正在焦急等待柳不惠:“老爷, 黄公子和钱大夫说了,要想他们出来,除非您亲自去柴房请!” 柳不惠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他们真是这么说的?” 管家小心地看了一眼自己家老爷:“确实是这样,不过老爷,还是给小姐治病要紧啊!” 柳不惠知道,管家这是在提醒他,让他亲自去请人了。 柳不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所有的烦躁都忍耐下去!为了香莲,他忍了!不过等香莲好了之后,他一定要让这两个大夫好看! 管家亦步亦趋地跟在柳不惠的身后,往柴房的方向走去,刚才被打晕的两个侍卫,已经被人叫醒,茫茫然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是怎么回事?” 柳不惠经过,不悦地问。 “老爷,属下们本来在好好地看守着柴房,但是突然闪过了一个人影,属下们就被打晕了,请老爷恕罪。” 侍卫恭敬地跪下,解释。 柳不惠脸色阴沉地看了一眼柴房里静静地坐着的凰歌和钱大夫,电光火石之间心中已经百转千回。 如果侍卫们说的话是真的,那这个钱大夫和那个浪荡子,可能还有外援,看来,是自己小看他们了! “你们先回去好好反省。” 不过在这种紧要关头,柳不惠也懒得追究两个侍卫的失职,他快步走到了柴房门前,冷着脸看着凰歌:“倒是本官小看你们了,我既然来了,你们可以跟我去看香莲了吧?” 香莲睡醒了之后就痛苦不已,闹着要去跳井,他实在是没办法了。 “丞相大人,请人可不是这么请的。” 凰歌如同老僧般静坐着,丝毫不慌张。 “狂徒,你可别太过分,难道你就不怕本官秋后算账?” 柳不惠握紧了拳头,怒视着凰歌。 凰歌哈哈大笑:“我只不过在教丞相如何做人而已,如果丞相要秋后算账,那就等香莲小姐好了吧再算账吧。” “谁准你直呼香莲的闺名?” 柳不惠恨不得一拳头砸到面前这个威胁他又刺激他的年轻人脸上去,他堂堂丞相,竟然三番四次地被一个大胆狂徒威胁,气势竟然还落了下风?如今这个狂徒竟然还敢当着自己的面直呼香莲的名字?他简直想杀了他! 可是偏偏,现在还不能动手,这让多年以来身居高位的柳不惠心中无比窝火。 “柳丞相,柳小姐可还等着呢,您要是不好好地请我过去,那我可不管了。” 凰歌丝毫不害怕,甚至朝他笑了一下。 柳不惠咬牙切齿地看着他:“好,好。黄公子是吧,请你移步去给我女儿诊治!” 这番话里的恨意谁都听的出来,偏偏凰歌根本不介意。 她只是想气气这个猖狂的丞相而已! “虽然态度不够完美,但是看在柳小姐还病着的份儿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凰歌终于松了口,伸了个懒腰往内院走去。 钱大夫匆忙跟上,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黑如锅底的柳不惠,心情有些松快。 虽然这样的做法有些冒险,但是钱大夫不得不承认,还挺痛快的。 这个敬王妃,果然与传说中的大相径庭啊! 等到了内院,凰歌发现柳香莲已经被人用丝布绑了起来,她躺在床上痛苦地哭闹着:“放开我!让我去死吧,让我去死啊!” “呜呜呜……小姐,您死了竹儿怎么办?呜呜呜……老爷一定会打死竹儿的!” 竹儿在一边哭着,看起来很是无措。 柳香莲见柳不惠带着人来,脸色难看不已,却不哭闹了,一张小脸儿憋得通红! 凰歌见状,赶紧冲了过去,大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狂徒!你在干什么?你想掐死我女儿吗?” 柳不惠见状,顿时大怒:“来人!快把这个伤害小姐的畜生拖出去打死!” 他身后的侍卫和家丁一起冲了过来,凰歌冷笑一声,一脚踹翻一个,冷笑着看柳不惠:“傻子!我这是在救她!” 第73章 我这是在救她! “闭嘴!我这是在救她!” 凰歌心中有些不悦,这个柳不惠打着关心女儿的旗号,对谁都不尊重,还格外的自以为是! “还敢狡辩?你都掐在我女儿脖子上了!” 柳不惠恶狠狠地瞪着凰歌,怒骂。 “你看清楚了,你女儿在咬舌自尽,我不掐住她的脖子,强迫她张开嘴,她就死了!” 凰歌冷笑一声,侧开身体,手嵌着柳香莲的下巴,强迫她张开,柳不惠过去一看,果然,柳香莲的嘴里流出不少血迹来! 但是凰歌飞快地把手塞进了她张开的嘴里,柳香莲咬不到自己的舌头,气的怒目圆睁,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流下去,落在枕头上,枕头上很快湿了一片。 凰歌的手被咬的生疼,可她丝毫不敢挪开,因为一旦挪开,柳香莲便会下足劲儿咬断舌头,凰歌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来,她是铁了心要去死的! 但是,到底是为什么呢? 凰歌想不明白。 “香莲!你为什么要自尽呢?你怎么能如此对待爹爹!” 柳不惠脸色痛惜,眉头紧皱,可见心里是真的生着气的。 钱大夫匆忙从药箱中取了软木过来,递到了凰歌面前:“黄公子,快把这个塞进柳小姐嘴里,仔细她咬伤了你的手!” 凰歌接过,在把自己手拿出来的瞬间,飞快地把软木塞了进去! 柳香莲手脚还被绑着,在床上挣扎哭闹,看起来可怜又疯狂。 凰歌的手被咬了两排深深的牙印,已经出血了。 钱大夫赶紧让人拿了水给她净手,随后又裹上了棉布。 “香莲啊……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可以跟爹说,为什么想不开要自杀呢……” 柳不惠站在柳香莲的面前,脸色痛苦,眼中含泪,终于卸去了横行霸道的面孔,露出一丝脆弱来。 “呜呜呜……”柳香莲看见他落泪,非但没有心疼,反而哭喊的更厉害了。 凰歌皱起了眉。 她看的没错,柳香莲对柳丞相,格外的抗拒,格外的仇恨。 凰歌深深地吸了口气:“你们都出去吧,我单独为柳小姐诊治。” 柳不惠脸色一黑:“单独诊治?你什么意思?你莫不是想趁机占香莲的便宜?” 钱大夫听的脸色难看,人家黄公子是个女的,怎么会想占你女儿的便宜?这个柳丞相脑子里成天天的都想什么呢? “柳丞相,我可以问出柳小姐到底为何寻死为何疯癫,但是这是我师门独有的方法,不能外传!” 凰歌冷眼看着他:“你们不出去的话,那我只好告辞了。” 柳不惠脸色犹豫,目光在柳香莲和凰歌的脸上逡巡了半晌,终于咬牙下定决定:“本官可以带人出去,但是你要是敢动香莲一根头发,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柳不惠留下威胁,拂袖带着众人离去,连竹儿都出去了。 凰歌从空间中拿出少量的镇定剂,给她打了进去,冷声道:“柳香莲,我知道你不傻。我把软木给你拿开,你不要自尽了好不好?” 柳香莲瞪大眼睛,看凰歌的眼神里,带着恨。 凰歌冷笑一声:“为了个男人闹的要死要活的,简直太不值当了,你堂堂丞相女儿,名满京城,就为了不要你的穷书生,便要装疯卖傻还要自杀?你简直丟女人的脸!” 她昨天就看出来了,柳香莲根本不是疯了,更不是鬼怪上身,她就是装的! 至于为什么,她就不太清楚了,但是凰歌知道,自己一定能问出来! 果然,听了凰歌的话之后,柳香莲情绪激动,呜呜咽咽地说着什么。 凰歌轻笑一声,拿出了她嘴里的软木。 果然,柳香莲情绪激动地道:“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指责我?” 凰歌好整以暇地坐在她身边喝茶,“我确实不知道,不如你来说说?” 柳香莲大大的眼中含着热泪:“他表面上只是把秦公子教训了一顿赶出了京城,可是实际上呢?他已经把人杀了!” 凰歌有些吃惊,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的?” 柳香莲哭着告诉她:“我和秦公子的书信都是有暗记的,而且拆开之后便是一首完整的诗词,但是那天,我爹让人送来的那封,没有。” 柳香莲绝望地看着凰歌,眼泪如雨般落下。 凰歌有些怜惜地看着她,心中一片感叹,“丞相当真做了这些事情?” 柳香莲冷笑一声,不再言语。 凰歌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她,只能无力地道:“柳小姐,人死不能复生,你还年轻,以后肯定会遇见更好的。” 柳香莲哭着摇了摇头,“不,不会了。” 她再也遇不上秦公子那般好的人了,而且,爹爹也绝对不会允许任何男子接近她! 柳香莲心中绝望,趁着凰歌不注意,又想咬舌自尽! 凰歌心中一紧,赶紧打晕了她!如果柳香莲真的死了,柳不惠那个老匹夫一定会把她千刀万剐的! 看着床上昏睡的女子,凰歌头疼不已。 人死不能复生,柳香莲喜欢的秦公子,如果真的死了的话,那她又该如何劝她呢? 钱大夫说的没错,心病果然最难医了。 “黄公子,您好了吗?柳丞相等的很是着急。” 凰歌十分发愁,正在想着该怎么办,却听见钱大夫在门外问。 “好了,我这就出来。” 凰歌起身走了出来,见柳不惠在门前等着,见了她之后,一脸怒火:“香莲怎么样了?” “睡了。” 凰歌打了个哈欠,这折腾了一夜,她确实累了:“给我们找两间客房住下,我累了,需要休息。” 凰歌理直气壮地看着柳不惠,要求。 “你竟然还如此颐指气使?”柳不惠脸色难看,怒道。 “丞相大人,我问清楚了,柳小姐之所以疯疯癫癫要死要活,是因为知道了你做的那些事情。” 凰歌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柳不惠浑身一震。 难道说,香莲知道他派人杀了那个姓秦的小子的事情了吗?怎么可能?他让人模仿那姓秦的小子的笔迹,给香莲写了信的! “柳丞相,我和钱大夫需要两间客房。” 凰歌又重申了一遍自己的需求,眼神威胁地看着柳不惠,与他对峙。 管家心中担心不已,如果黄公子真的惹恼了老爷,都时候他也拦不住啊! 谁知道片刻之后,柳不惠却屈服了:“去准备两间客房,满足黄公子的需求。” “多谢。” 凰歌也不客气,带着钱大夫往客房走去。 第74章 惊天大丑闻! 在柴房关了半个晚上,凰歌觉得自己浑身都臭乎乎的,让人烧了热水沐浴更衣之后好好地睡了一觉,她才开始重新思考起柳香莲的事情来。 这件事情看起来像是一个死结,但是它为何成为死结的,凰歌却不得而知。 她隐隐感觉,其中肯定发生了更重要、更隐秘的事情,才会导致柳香莲情愿装疯卖傻、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再活在这个世上! 凰歌需要知道其中关节,所以,她决定对柳香莲进行一次催眠。 今天的柳香莲还算比较安静,凰歌过去的时候,她正在床上静静地躺着,眼神空洞地发着呆。 “你们都出去。” 凰歌也不客气,直接打发了竹儿和其他伺候的人,自己关上了门窗。 屋子里顿时暗了下来。 “柳小姐,昨晚睡得好吗?” 凰歌声音低沉,带着让人入神的魔力。 “睡得好如何?睡得不好又如何?” 柳香莲嘲讽地看着凰歌:“你们虽然不肯放我去死,但是对我来说,活着也不过是行尸走肉了。” 没了秦公子,还有一个疯子一样的父亲,她活的无望,活的屈辱。 “柳小姐,你和秦公子之间的相处是怎么样的,你拿到信的那个晚上,又发生了什么呢?你还记得吗?” 凰歌的声音以一种诡异的节奏想起来,柳香莲听的入神,一股疲惫的涌了上来,不过顷刻之间,她就闭上了眼睛。 凰歌满意地笑了一下。 她能够在无声无息之间把人催眠,让人无从防备,卸下心防。 从前在华夏国帮助那些经历过战争、有心理阴影的人的时候,她便是用这种方法,对付那些外国奸细也是用这种办法,实用效果非常的好。 床上睡着的柳香莲迷迷糊糊的,说话语气都变得缓慢:“我和秦公子在诗会上相遇,只要一眼,我便知道这是我期待中的男子……” “秦公子也很欣赏我的才华,我们私下相会,谈事论作,风花雪月,他承诺会考取功名来迎娶我,但是没能等到那个时候,他就走了……” 柳香莲的声音哽咽起来,眼泪也从紧闭的眼角不断地流出来,逐渐浸湿了发丝:“收到信的那天晚上,爹爹来看我,我知道那信不是他写的,就质问他,可是他不承认,还问为什么他那么疼我我却还是要跟别的男人走……” 凰歌听得心惊,她从柳香莲的话中听出了别的信息:柳不惠爱女竟然爱到了这个地步吗?他对柳香莲的爱,仿佛已经超越了父女之间的限度…… 柳香莲情绪激动,眼皮下的眼珠也在剧烈地翻滚,“他喝醉了酒,气急败坏地把我扑在床上,我只能极力反抗,可是还是被……后来,后来我就装疯卖傻……我想逃过这一切,我宁愿去死!” 凰歌心中凛然,看着情绪激动快要崩溃的柳香莲, 她只能让她结束这个梦魇:“柳香莲,没事了,别怕,你只是做了一个梦,只是梦,现在,你可以好好地休息了。” 低醇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安慰和安抚人心的力量,柳香莲也慢慢地安静下来,眼角挂着泪睡着了。 凰歌握紧了手掌,紧紧地咬着下唇。 柳不惠……他当真如此禽兽吗? 她相信自己的催眠功力,自然也相信被催眠了的柳香莲说的是实话!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的话,她现在又该怎么办?该如何才能让柳不惠这个身居高位的丞相受到惩罚? 凰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静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脸色如常。 可是推开门出来,她却发现竹儿正一脸愕然地站在门口,见她出来,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黄公子,奴婢正要看看您和小姐是不是有什么需要……” “不必了,小姐已经睡了,我要重新整理下小姐的病症,才能开药。” 凰歌冷静地吩咐竹儿:“你好好照顾柳小姐。” “是。” 竹儿轻声细语地应了一声,一双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凰歌离开的背影。 “黄公子,柳小姐怎么样了?” 钱大夫见到凰歌回来,有些担心地问道。 凰歌把自己听到的事情都低声告诉了他。 钱大夫听的怒目圆睁,胡子气的一翘一翘的:“这个柳不惠,竟然这般禽兽!这样的禽兽怎么配做父亲,怎么配当官员?” 凰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他确实不配。” “但是我们知道了这样的秘辛,怕是走不出丞相府了。” 钱大夫深深地叹了口气,花白的胡子略微颤抖。 他活了这么多年,深知高门大户里有不少龌蹉,但是没想到,丞相府竟然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暂时别急,他并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不过,行事也需要谨慎才好。” 凰歌嘱咐了一句,钱大夫赶紧应是。 眼前的黄公子可不是普通人,人家既是敬王妃,又是李名医的高徒,那头脑智商自然不是闹着玩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听王妃的就对了! 但是凰歌没想到的是,晚上柳不惠回来之后,却出事了。 “老爷,今日黄公子单独为小姐诊脉,奴婢就在门口守着,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事情。” 竹儿跪在地上,低着头,紧张地说。 “小姐已经疯了,他能从小姐嘴里问出什么东西来?” 还未换下朝服的柳不惠冷笑一声,心中窜出一股邪火。 这个姓黄的,未免也太胆大了,即便他治好了香莲,他也得找机会杀了他! 竹儿脸色犹豫,抬头看着自己老爷:“老爷,是这样的,他问小姐的时候,奴婢隐约听见小姐在哭,似乎还说了那天晚上您和小姐之前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不惠浑身的寒毛顿时炸了起来,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惊悚地问:“你确定自己听到了?” 那天晚上……始终是个噩梦。 竹儿点了点头:“奴婢没有听清楚,只记得小姐好像说您对她……” 说着,她脸色为难地看了柳不惠一眼。 闪烁的烛光下,柳不惠的脸色忽明忽暗,看起来竟然有些扭曲。 “老爷,竹儿是站在您这边的,小姐是老爷辛苦养大的,您又那么疼爱小姐,您对小姐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的!” 竹儿看着他的脸色,赶紧表明忠心:“您也知道的,当初秦公子和小姐之间的关系变得不纯正之后,竹儿立刻就告诉您了。” 柳不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张儒雅的脸上布满了诡异的笑意:“竹儿,你做的很好,如果没有你还站在老爷身边,老爷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竹儿瞬间高兴了起来,眼中都闪烁着光:“老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地位尊崇,能为老爷效力是竹儿的福气。” 柳不惠走了过去,笑着把她拉了起来,然后说:“可是,你知道的太多了。” 第75章 格杀勿论! 竹儿疑惑地看着他:“老爷,竹儿什么都不会说的!” 柳不惠温柔地笑了笑:“老爷知道,但是老爷我依然不放心,所以,我要送你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竹儿有些不舍地看着面前这张儒雅的脸:“老爷要送竹儿去哪儿?竹儿舍不得离开老爷。” “送你去地狱啊,这样你就能永远地保守秘密了。” 柳不惠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来,在微笑的瞬间,把锋利的匕首送进了竹儿的胸膛。 他位极人臣,是云墨国的栋梁,岂能因为这点小事儿就葬送了自己的前程? 所以,所有知道那件事情的人,今天晚上都要死! 柳不惠唇角勾出一个极其阴冷的笑,推开了一脸错愕地瞪着眼、一脸不可置信的死去的竹儿,毫不怜惜地把她拖到了内室,然后面不改色地换下了被溅上了血的朝服。 那天,那个雨夜,他是喝醉了酒,他不是故意的。 但是香莲那个丫头真是叫他痛心,他又当爹又当娘地把她拉扯大,这么多年别说续弦,就连一个侍妾都没有,那天晚上他喝醉了酒,香莲却质问他,他酒劲儿上头,才对她做了那样禽兽的事情…… 要怪只能怪,她和她母亲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柳不惠冷笑了一下,眼中闪着奇异的光泽。 现在香莲疯了傻了,他情愿让她做一个傻子,也不要她再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至于还留在府中给香莲治病的两个大夫,就都杀了好了! 柳不惠换好衣服出来,语调怪异地吩咐管家:“带上全部的家丁和侍卫,去把那两个大夫都抓起来。” 管家错愕地看着自家老爷:“老爷,这是为什么啊?他们可是来给小姐治病的。” “这两个人,罪该万死。” 柳不惠眼神森冷怪异,一字一句地道。 管家浑身寒毛竖起,却也不敢再问,只能去把柳不惠的命令都吩咐下去。 柳不惠抬头看了看天,月色明朗,夜空高远。 凰歌和钱大夫正在用晚膳,却听见院子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人很多,声很急。 凰歌察觉出不对,告诉钱大夫:“你先躲起来,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钱大夫心中一慌,筷子一下子掉在了地上:“怎么了?他们是不是知道了?” 凰歌的第六感告诉她,可能真的是柳不惠发现了什么了。 如果柳不惠只是寻常来找茬,他也不会带来这么多人,这些人脚步沉重焦急,分明是拿了武器。 “快躲起来。” 凰歌把钱大夫塞到了床下,自己重新坐好,继续吃饭。 “黄……王妃,那你怎么办?” 钱大夫趴在床下,担心地看着她。 “我自有办法应对。”凰歌皱眉,示意他躲好。 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钱大夫重新钻了进去,一颗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他们今天不会死在这里吧?他死了也就算了,可是王妃还那么年轻……钱大夫又一次后悔自责起来,他不该把王妃牵扯进来的! 柳不惠已经带人到了门口,他脸上带着奇异的笑,目光灼灼地看着凰歌:“黄公子真是好兴致,竟然还有心情吃晚饭。” 果然来着不善。 凰歌十分镇定地笑了一下:“丞相说笑了,肚子饿了自然要吃饭的,丞相要坐下来一起用吗?” 柳不惠仰头大笑了一下,竟然真的在凰歌对面坐下了,“黄公子竟然不知自己大祸临头死期将至了吗?” 凰歌挑了挑眉:“丞相,杀人可是要讲证据讲理由的,请问我犯了何罪,丞相要送我归西?” “本官请你来为小姐治病,可是你见色起意,竟然借看病的借口打发了所有人糟蹋了小姐,这难道还不足以本官判你一个死罪?” 柳不惠阴冷地笑了一下,语气不紧不慢。 竹儿刚跟他说的时候,他还有些惊慌失措,但是后来杀了竹儿这个知情人之后,他竟然慢慢地平静下来了。 杀人也不过如此,杀一个人是如此,多杀几个也不过是多动动手而已。 “丞相果然好口才,竟然能把自己做过的事情都推到在下头上来。” 事到临头,凰歌一点都不慌张,她有些好笑地看着柳不惠:“不知道先夫人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之后是不是会后悔自己嫁了个禽兽?不知皇上知道了你的真面目之后,是否会后悔自己重用了一个畜生?” 凰歌和柳不惠的对话,让府中的那些下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黄公子明明没有对小姐做什么,丞相却要栽赃他,黄公子不怒反笑,竟然说那些事情是丞相做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群家丁侍卫面面相觑,却没人敢问出心中的疑问。 “哈哈哈,黄公子才是好口才。” 柳不惠眼神诡异,“可惜,你要死了。来人,把这个贼人给本官杀了!” 家丁们早已经做了准备,见自家老爷吩咐,纷纷持刀向凰歌冲了过来! 凰歌冷笑一声,冷喝一声掀翻了面前的桌子,桌面和饭菜纷飞,砸向了那些冲过来的人! 柳丞相本来就坐在她的对面,这一下未免遭殃,瞬间被扣了一桌子的饭菜,看起来狼狈极了。 “老爷,您没事吧?” 管家匆忙过来,帮着他清理头上的饭菜,柳不惠却冷哼一声,推开了他,怒骂:“这个贼人竟然还敢反抗!格杀勿论!杀了他每人赏银五十两!” 家丁们眼睛放光,更加拼命地冲了过去! 老爷说的才是对的!银子说的才是对的! 凰歌一边打架一边大骂:“柳不惠,你当真是个畜生!根本不配为人!” 柳不惠只是冷笑:“那又如何?长命百岁的是我,今晚死掉的是你!” 越来越多的家丁不要命地冲了上来,凰歌夺过一把刀,拼命防卫着!不管怎样,她不能死在这里,至少,不能死在畜生的手上! 钱大夫趴在床下,害怕至极,可是道义却迫使他不得不站出来:“你们都住手!黄公子是敬王妃!我看谁敢动手!” 钱大夫冲出来挡在凰歌身前大喊,那英勇的姿态瞬间威慑了众人。 “敬王妃?老东西,你少骗人了,这人分明是个男的!” “是啊,敬王妃是个傻子,这个贼人是吗?钱大夫,你编谎话好歹也编个让人相信的啊!” 钱大夫百口莫辩,着急地喊:“黄公子真的是敬王妃!王妃,你证明给他们看!” 凰歌勾唇一笑,钱大夫太单纯了。 即便知道她是敬王妃,柳不惠也不会放过她的!因为一旦他做下的那些丑事传了出去,他就完了! 柳不惠那么聪明的人,是绝对不会允许一个知道他丑事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 第76章 夫君来的刚刚好! “那又如何?今天就是天王老子在这里,也得死!” 柳不惠脸色阴狠,身上读书人的气质全部消失不见,变成了厉鬼一般的凶狠! 凰歌悄悄地从空间中拿出了上好的迷药,然后吃下了解药。 这些都是药粉,闻到的人三秒之内就会变的浑身无力晕倒在地!按照现在的形势,她一定用的上! “动手!” 柳不惠森冷地站在一边,丝毫不管自己身上还挂着汤汁菜叶! 凰歌推开了钱大夫,把手中的药粉洒了出去! 药粉瞬间弥漫了半个房间,凰歌掩住口鼻,灵活地避开了家丁们的刀锋,躲闪到一边。 “哐当”一声,无数的刀剑落在地上,一群不明所以的家丁也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这怎么回事?我怎么浑身无力了?” “这是什么毒?竟然这般厉害!” “老爷,现在该怎么办?” 一群人躺在地上呻吟着,已经失去了行动力,呻吟了几分钟就晕了过去。 柳不惠此人很是机警,凰歌撒出药粉的瞬间,他就堵上了口鼻,屏住了呼吸退到了门口:“倒是本丞相小看你了,你竟然还有这等手段。” 柳不惠阴冷一笑,等房间内粉末落净之后才提起了一柄落在门口的刀:“既然这些人都拿你没有办法,那本官只好亲自动手了!” “柳不惠,你真是好大的狗胆。” 一道森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凰歌一听,顿时眼前一亮:“夫君!我在这里!” 柳不惠诧异地往身后看去,只见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踏月而来,玄色的袍子上流动着月华,衬得他如同神人一般。 柳不惠定了定神,看到了来人脸上的银质面具,“敬王?” “劳烦丞相还记得。” 夜千丞勾起薄薄的唇一笑,那笑虽清冷,却仿佛能倾倒众生:“本王听说,丞相把本王的王妃关在了丞相府,就过来探望一下,没想到竟然撞上了丞相要杀人,真是幸运啊。” “夫君,你来的正好!再不来我可能就死了!” 凰歌跑过去,抱住了他的胳膊,如同抱住了一条大腿。 夜千丞扫了一眼那晕倒一地的家丁和掉落一地的刀剑,轻笑着看了身边的小女人一眼。 他再不来她就死了?他怎么这么不相信呢,这分明是他再不来整个丞相府的人都死了好吧? “王妃娘娘,主子是特意赶来救您的。” 寒冰狗腿地跟在夜千丞的身后,看到凰歌朝她挤了挤眼,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主子生气了,你自己小心! “那就多谢夫君啦!我就知道夫君最疼我了!” 凰歌会意,装作不知道,冲着夜千丞谄媚地笑。 “你还真是敬王妃啊。” 柳不惠冷笑一声,鄙夷地看着她和夜千丞:“能对一个太监这么谄媚狗腿地叫夫君,你也真是个奇人了。” 凰歌才不接他的话,直接跟夜千丞告状:“夫君,就是他,把我关在柴房里,发现我知道了他的丑闻,还要杀我灭口。” “丑闻?” 夜千丞挑了挑眉,邪肆地问:“不知向来清高的丞相做了什么丑事?” 凰歌小声把他做的事情告诉了夜千丞。 夜千丞听完之后皱起了眉,厌恶地看了一眼柳不惠:“做下这等丑事还丝毫没有悔改之意,不配为人,寒冰,杀了他。” 凰歌:??? 柳不惠他好歹也是个丞相……难道不该先禀告皇上再请皇上做决定的吗? “死太监,你敢!” 柳不惠又惊又怒,不可置信地看着夜千丞:“本官可是丞相!是皇上的臣子!你怎敢动我?” 凰歌也有些犹豫:“夫君,不如告诉皇上他的罪行。” 夜千丞冷笑一声,嫌弃地看着柳丞相:“不过是一条狗而已,何必费那么多事?寒冰,还不动手?” 这种禽兽,多看一眼都是脏了他的眼。 寒冰立刻走了出来。 “我看谁敢动本官! 柳不惠挥起刀挡在自己的面前,怒道。 “狗东西! 寒冰走过去,给了他一个十分帅气的回旋踢,柳不惠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虽然寒冰不知道眼前这个丞相到底做了什么恶事,但是既然主子和王妃都认为他肮脏该死,那他就是该死! 寒冰捡起了夜千丞掉落在地上的刀,准备给柳不惠一个痛快的时候,却听见院子门口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尖叫:“等等!” 凰歌回头一看,竟然是柳香莲。 柳香莲跪在地上,哭着说:“九千岁,我爹杀了无辜的人,犯下许多错,但是他都是因为我,请九千岁开恩,让我来给他一个了结吧。” 夜千丞皱眉看着形容消瘦的柳香莲,冷冷地说:“这事本王不管了,你问王妃吧。” 柳香莲跪在地上,满脸泪水地祈求凰歌:“黄公子,不,王妃娘娘,这几天您都一直在想办法救我,我知道的,我很感激,请您开恩,让我来给他一个了结吧!” “香莲你……” 柳不惠躺在地上,痛苦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原来你真的没有疯,是爹爹对不起你,爹爹那天真的是喝醉了……” “闭嘴!”柳香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我爹。” 柳不惠痛苦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嘴唇颤抖了半天,最后也没能再说出一句话来。 都是报应,都是报应啊。 凰歌心情复杂地看着柳香莲:“柳小姐,这些事情都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 柳香莲绝望地笑了一下,给凰歌磕了个头:“多谢成全。” 这个素不相识的黄公子,这个让人意外的王妃娘娘,在她最痛苦最绝望的日子,给了她人世间最后一点的温暖,但是可惜,她不能报答了。 夜千丞带着凰歌离开了柳府,寒冰送了钱大夫回济世堂。 柳香莲拖着柳不惠回了主院,驱散了所有下人不准靠近。 天色快亮的时候,柳府起了一把大火,柳氏父女全部葬身火海,被下人发现的时候,无一幸免。 凰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忍不住疼了一下。 柳香莲果然死意已决。 那个可怜的女子,失去了自己喜欢的人,也失去了自己最尊重的父亲,被一个错误毁了一生。 死亡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你们听说了吗?丞相家失火,丞相父女全部被烧死了!” “是昨夜的事情吧?真是可怜了!丞相壮志未酬,柳小姐名满京城,两人竟然都死了!” “嘘,小声点,王妃娘娘还在这里呢!” 几人语气遗憾地讨论了半天,终于想起院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匆匆地对凰歌行了一礼,散去了。 凰歌跪在地上,揉了揉跪疼的膝盖。 夜千丞这个死太监,竟然罚她在院子里跪了半个晚上,实在是太过分了! 云峰抱着剑走了过来,臭着脸:“王妃娘娘,主子请您去书房。” 第77章 说苍蝇苍蝇到 “夫君有说叫我来去做什么吗?” 凰歌有些担心。 这个大猪蹄子罚她跪了一晚上,不会还想训斥她吧? “这属下就不太清楚了,大概是跟柳家的事情有关系吧。” 云峰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凰歌,说。 当初这个女人拼了命的折腾他,让他到现在都没脸见人,他可一直都没忘呢。 凰歌撑着地,想要爬起来,无奈跪的时间太久了,双腿早已经麻木,一时之间,她竟然没能站起来。 “你过来,扶我一下。” 凰歌皱了皱眉,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云峰嫌弃地走过去,但还是把她扶了起来,并且送进了书房。 “夫君~” 看见正在静静立着的夜千丞,凰歌甜甜地笑了一下,仿佛刚才在心里骂夜千丞大猪蹄子的不是她一般。 “你可反省好了?” 夜千丞瞧了她一眼,好整以暇地问。 “反省好了,我以后再也不招惹这些麻烦事儿了。”凰歌瘸着腿走过去,十分狗腿地说。 其实,这件事情也不能怪她啊,她只是进宫了一趟,回来又帮人治了个病而已,没想到,莫名其妙地搅和进了一桩天大的丑闻。 “柳不惠父女已经死了,昨日本王去找你的时候,被不少人看见,现在外面都在疯传,说是本王暗中做的手脚,害死人了柳氏父女。” 夜千丞冷笑着说了一声,可是听他的语气,似乎并没有为这件事情所烦恼。 然而凰歌却不得不表明自己的立场和态度,毕竟这件事情因她而起:“夫君,对不起。” 都是她惹了麻烦,害的夜千丞也跟着背锅! 虽然这个人的名声一点都不好,但是凰歌从来没见过他无缘无故地害过人。 “楚凰歌,你以后不要再外面惹是生非了。”夜千丞虽然不怕流言,也不忌惮世人的目光,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很烦被那些苍蝇找上来! “夫君我错了,我再也不这样了。”凰歌揉了揉跪的生疼的膝盖,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云峰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敬地禀告:“王爷,太子殿下来了。” 夜千丞皱了皱眉,果然说苍蝇苍蝇到啊:“他来做什么?” 云峰看了凰歌一眼:“是为了柳丞相的事情。事情已经传到了宫中,太子殿下负责此案,说是此事跟咱们敬王府有关系。” 凰歌瞪大眼睛,偷偷地看了夜千丞一眼。 果然,麻烦找上门了。 “你去告诉他,人不是我杀的,叫他不必进来了。” 夜千丞话刚落音,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道讥讽的声音,“九千岁,本太子这里可是有证人的,昨天不少人都看到了你出入丞相府中,你还想狡辩吗?” 凰歌揉着膝盖往外看去,只见来人一身明黄的宫袍,头戴玉冠,脚踩祥云皂靴,正是太子云烨。 也是当初出主意害死了真正楚凰歌的那个人! 凰歌的眼中露出一丝冷意。 “哟,楚凰歌,别来无恙。” 云烨瞧见她,丝毫不意外,反而挑眉笑了一下:“怎么,装疯卖傻的日子好过吗?不,本太子该问问,九千岁对你好吗?” 凰歌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你是什么东西?怎么随便出入我夫君的书房?” 云烨知道她是故意装傻,故而毫不在意地大笑了两声:“你果然好演技,如果不是本太子事先知道了你根本不傻的话,都要被你骗了。” “你回去吧。” 夜千丞淡淡地看了一眼凰歌,声音森冷:“云烨,你想做什么?” “本宫是来捉拿谋害当朝丞相的犯人归案的。” 云烨陡然变了脸色,眸中闪过一丝狠辣和狰狞:“夜千丞,我看这次,你往哪里逃。” 说完之后,他迫不及待地指挥带来的人:“都来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凶犯捉拿归案?” 云烨带来的那些侍卫立刻抽刀上前,云峰挡在了夜千丞的身前,厉声呵斥:“都退下!敬王府岂是你们可以放肆的地方?” 那些侍卫们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云烨的脸色,与云峰僵持了下来。 夜千丞唇角轻勾,似笑非笑地看着云烨:“云烨,你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吧?今天本王就满足你的心愿,跟你走一趟。” 云烨哈哈大笑,眼中带着畅快的笑意:“既然九千岁还算识相,那本太子就不让人上刑具了,这就请吧。” 凰歌心中一紧,见夜千丞和云烨一前一后地出了敬王府,她的心中也有些焦急了起来。 虽然知道夜千丞地位崇高,但是害死当朝丞相可不是一个小罪,她必须想办法为夜千丞开脱才行! “拿我的男装来,我要进宫!” 凰歌思考了片刻,立刻有了注意。 白露和寒霜担心地看着她:“王妃娘娘,你这个时候进宫,能帮什么忙?” 凰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我有办法反败为胜。” 白露和寒霜无奈,只能给她准备了男装,凰歌自己改变了妆容,又吩咐云峰和寒冰去济世堂找了钱大夫,才动了身。 而此时,太子和夜千丞已经到了乾清宫。 “父皇,儿臣已经调查清楚了,就是昨天敬王出入了丞相府之后,丞相家才失火的,儿臣已经把敬王带过来,还请父皇给丞相一家一个公道。” 云景轩目光沉沉地看着孤傲地站在大殿中的夜千丞,许久之后才开口道:“太子,此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敬王和丞相向来无冤无仇,又怎么会害丞相一家?” 早上知道了柳不惠死了之后,云景轩还是又惊又怒的,柳不惠素来有才名,在朝中也还算得用,怎么会忽然被火烧死?他勒令下面的人严查,太子自告奋勇地出来,接下来了这件事情。 云景轩心情震怒地在宫中等着,但是没想到的,等来的却是夜千丞是凶手的消息。 “父皇,儿臣已经调查清楚了,确实是他无疑,人证物证都在,父皇还犹豫什么呢?” 云烨皱眉看着云景轩,恨不得让他立刻把夜千丞拉出去砍了。 云景轩抬了抬手,和颜悦色地看着夜千丞,问:“敬王,你昨日可去了丞相府?” “去过。” 夜千丞孤傲地站在大殿上,有种天地崩于面前而岿然不动的气势。 “父皇,他自己都承认了!” 云烨似乎没想到夜千丞竟然很快承认,心中顿时一喜,跪在地上高声喊:“请父皇严惩凶手,为丞相做主!” 云烨一派的官员见状,赶紧跪在地上呼喊:“皇上,丞相大人一直都是为国为民尽心尽力,善良的从未踩死过一只蚂蚁,如今被贼人害死,皇上一定要为丞相大人做主啊!” 夜千丞浓眉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云烨,低醇的声音响彻大殿:“本王只是说去过丞相府,又没说杀了丞相,太子殿下似乎太迫不及待了吧。 第78章 请处置九千岁 云烨森冷一笑,长长的眼中满是阴森:“那就请九千岁告知,为了去了丞相府。” 夜千丞挑了挑眉,抿住了唇没再开口。 他总不告诉他们,他是去丞相府抓自己夜不归宿的傻媳妇去了吧?那样以来,凰歌的身份就全部暴露了,纵然给他带不来什么伤害,却会给那女人带来许多的麻烦。 “怎么,敬王不敢说了?” 云烨凉凉一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请求云景轩:“父皇,您都看到了,他去了丞相府,却不敢说自己是为何去做了什么,依儿臣看来,肯定就是他动的手!” “是啊皇上,请皇上明鉴!” “皇上,死的可是丞相大人啊!不能再助长九千岁的嚣张气焰啊皇上!” “是啊皇上,这次死的是丞相大人,谁知道改日、死的是谁呢?依臣之见,九千岁这是要造反啊皇上!” 太子一派的大臣们添油加醋,“义愤填膺”地一起要求:“皇上,请杀了这个目中无人人的太监以儆效尤!还云墨国一片净土!” 夜千丞狭长的眼光戏谑地扫过跪在地上请命的那些大臣,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些人明明是有备而来的,看来是早就盯上他了! “父皇,你还在犹豫什么?”云烨心情激动,他隐隐感觉,自己今天一定能打败那个夜千丞! —— 凰歌换了衣服变了妆容,策马往皇宫而来。 “站住,你是什么人?怎敢骑马擅闯皇宫?” 守门的侍卫立刻把人阻拦了下来。 “我是专门给三皇子治病的大夫,这里是三皇子手谕,三皇子病重,快放我进去!” 凰歌从腰间拿出云瑄先前给的手谕,出示了一下。 守门的侍卫检查过,果然是三皇子手谕。 “你可以进去,但是马不能进,宫中不许纵马。” 侍卫放了行,却留下了马,凰歌只能步行进宫。 “这三皇子身体可真的差,宫中御医轮流为他诊治,竟然都不见起色,如今竟然去叫民间大夫了!”守门的侍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可不是吗?但是听说最近皇上挺看重三皇子的,每日里都去瞧他呢,咱们还是上些心吧。” 另外一人提醒了一句,两人对视一眼,都闭上了嘴。 凰歌直接去了云瑄所住的宫殿。 “黄公子?” 云瑄正在喝药,却见凰歌贸贸然地闯了进来,顿时讶然地问。 “三皇子,我需要你的帮助。” 凰歌平缓了呼吸,看着云瑄的眼睛,开门见山地说。 温暖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使得本来就有些女相的“黄公子”看起来更加柔和,云瑄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温柔地笑说:“黄公子尽管说便是。” 凰歌便把自己和钱大夫如何被带去了丞相府为柳小姐治病、后来又如何发现了那个丑闻的事情说了一遍,只省略了其中不能为人说的小细节。 云瑄听的眉头直皱:“你的意思是,敬王现在被当成了杀害丞相的凶手?” 凰歌飞快地点了点头:“是这样,但是这不关九千岁的事情,希望三皇子能出手相助。” 云瑄的目光温柔又奇异地落在她的脸上:“黄公子……如何跟敬王有交集?” 凰歌为难了一下,纠结地告诉他:“我在为他治体内寒症。” 云瑄了然地点了点头。 敬王体内有寒症是众人皆知的事情,皇上曾经把宫中御医送去了敬王府常驻,就是为了敬王的身体。 云瑄便不再怀疑:“既然是这样,那我就跟黄公子走一趟。” 凰歌冷静地跟上了云瑄,一起往乾清宫的方向走去。 乾清宫内气氛凝重,这次太子竟然抓住了九千岁的把柄,虽然皇上素来宠着九千岁,但九千岁害死的可是丞相柳不惠!从现在看来,太子这边是占着上风的。 云景轩沉默了半天,终于开口:“朕不相信敬王会做这样的事情,太子还是再好好地查查吧。” 云烨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皇:“父皇,儿臣有证人的!” 说着,他让人把看见夜千丞出入丞相府的男人叫了上来,“说,你昨天是不是看见他进了丞相府?” 那瘦小男人首次进宫,还面对着云墨国最尊崇的皇帝太子,跪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他壮着胆子抬起头看了一眼夜千丞,立刻又把头埋了下去:“皇上……草民确实看到这个带着面具的人进了丞相大人府中,因为他带着面具,草民就记得格外清楚,后来他从丞相府出来之后,丞相府中就起了大火……” 云烨势在必得地睨了一眼夜千丞,对云景轩大声说:“父皇,您听见了吗?这些事情并不是儿臣胡编乱造的!” 云景轩有些为难地看着夜千丞,他不明白从来都是独善其身的夜千丞,为何会在昨夜去了失火的丞相府! 但是有证人指证,下面还有太子和一群臣子虎视眈眈地盯着! 云景轩迫于无奈只能问:“敬王,你可杀了丞相?” 夜千丞挑起了眉:“本王最开始是想亲自动手的,但是后来,给了他自己选择。” 云烨眼前一亮,激动地抬起了头:“父皇你听见了吗?他已经承认了!” 云景轩有心偏向夜千丞,可是他竟然直接说本来是想亲自杀了柳不惠的,这下,群臣愤怒,他这个皇帝也跟着进退为难了! “请皇上下旨,杀了这个乱臣贼子!” “请皇上下旨!” 在太子的授意下,乾清宫内群臣山呼请愿,好不壮观! “这……”云景轩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暗暗觉得,这个皇帝太难当! “父皇且慢!儿臣有话要说!” 就在此时,大殿外面传来了一道虽然高昂却明显中气不足的声音,众人往外看去,来人竟然是坐在轮椅上病恹恹的三皇子云瑄! 太子已经起身,冷冷地看着云瑄,嘲讽道:“三弟,你的身体这么差,不好好地在屋子里养着,来这里做什么?乾清宫可不是给你玩闹的地方!” 太子话里话外嘲讽云瑄,云瑄却毫不介意,反而好脾气地一笑:“太子哥哥,我来见父皇,是为柳丞相死亡的真相。” 太子浓眉顿时拧起,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三弟常年病着,知道什么?丞相死亡一案可是事关国家大体,三弟可别乱说。” 云瑄温柔一笑,坐在轮椅上朝云景轩行了一礼:“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云景轩欣慰地看了一眼云瑄,觉得此时此刻的他格外顺眼:“瑄儿,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无论如何,敬王是动不得的!偏偏太子三番四次故意与敬王为难,今日更是找来这么多大臣给他这么大的压力,云景轩的心中简直烦闷极了。 第79章 媳妇儿来救我了 夜千丞冷淡的目光扫过了云瑄,却发现了乔装打扮过后的凰歌。 这个女人……竟然专门为了他来了这里。 夜千丞心中似乎一股暖暖的东西流过,薄凉的唇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了一个微笑。 虽然凰歌不来,他也不会有任何的事情,但是这个女人却眼巴巴地赶来帮他了,以前从来没人这样对他过。 还算有些良心,夜千丞心情颇好地想着。 “父皇,柳丞相的死事关一个丑闻,这件事情本来不该暴露在众人目光自己中的,但是为了敬王的声誉,儿臣不得不说。” 云瑄静静地看了一眼皇上,恭敬地说:“父皇还记得这位黄大夫吗?他医术高明,一直在儿臣治病,三日之前,父皇曾经在儿臣宫中见过他的。” “见过皇上,见过太子殿下。” 凰歌走了出来,丝毫不怯地行礼。 “又是你。”太子云烨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凰歌微微一笑:“怎么,太子殿下不想见到草民?” 云烨冷傲地抬起头,不再理会他。 一个大夫而已,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这位黄大夫,朕记得。”云景轩点了点头,示意云瑄继续说下去。 “那日黄大夫和钱大夫为儿臣诊脉过后回了济世堂,但是没想到被柳府的侍卫带走,去给疯了的柳小姐治病。” 云烨把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丞相强行把黄大夫和钱大夫留在了府中为柳小姐治病,但是没想到,黄大夫竟然发现了柳小姐是装疯,细问之下才知道,丞相竟然因为一个书生和小姐之间生了情愫而把人杀了……” 大殿里本来还吵闹着要严惩夜千丞的大臣脸色都有些松动。 “即便如此,敬王也不该私自杀了柳丞相!柳丞相素来公正严明,纵然有些小错,也可以宽恕!” 云烨见局面似乎不在自己掌控中了,赶紧说。 “太子说的对!” “太子殿下说的对!柳丞相对国家有功!不该如此!” 那些大臣见太子反对,立刻又充满了勇气,喧嚷着。 “诸位大臣,我还没有说完,你们闹什么呢?” 云瑄目光幽幽,继续说:“黄大夫还发现了柳丞相另外的丑闻,柳丞相一怒之下要把钱大夫和黄大夫杀了灭口,如果不是几千岁及时赶到,黄大夫现在就不能站在这里了。” “柳丞相为人端正,两袖清风,能有什么丑闻?” 太子冷笑一声,表情十分不服气,警告云瑄:“三弟,这可不是儿戏,你可别为了一个大夫编造谎言欺骗父皇!” 云瑄勾唇一笑,咳嗽了两声:“自然不会,但是这个丑闻,我实在说不出口,还是请黄大夫说吧。” 凰歌瞪了他一眼,往前走了一步:“启禀皇上,在柳小姐杀了那书生之后,小姐去找丞相理论,但是没想到,丞相醉酒,竟然把小姐给……给……虽说可能是酒惹的祸,但是他接连犯下了命案,又枉顾人伦,事后又企图杀人灭口一错再错,所以,敬王去找草民,机缘巧合救下了草民,又知道了丞相所做的事情,才对其动了杀心。” 凰歌趁众人惊愕,又把细节补充上:“但是敬王并没有真的杀人,是柳小姐心灰意冷,决定跟罪不可赦的丞相一起共赴火海,实在不关敬王的事。” “试问这样一个人,如何能再立足于世上?如何有脸面站在朝堂?草民倒是觉得,九千岁才是真正为国为家的人,免除了皇上烦恼。” 凰歌的话一落音,就在大殿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可能!丞相怎么会是这种人?” “怎么不可能?这天下谁不知道他对柳小姐过分爱护,甚至连人上门提亲都不让??” “是啊!我早就觉得这个柳不惠对女儿的态度有些怪异,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连这么禽兽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柳不惠就是罪该万死!” “但是九千岁……” 众人议论纷纷,情绪激昂。 “父皇,谁能证明他们说的是实话?如果是他们为了逃避刑罚编造的呢?” 云烨震惊之余,却不甘心就这样放过了夜千丞。 “父皇,儿臣让人请来了钱大夫,钱大夫也可以作证。”云瑄让临风把人带了上来,钱大夫很快证明了一切。 云烨还想再说,却听云景轩厉声呵斥了一句:“都闭嘴!” 云景轩听的脑袋里嗡嗡作响,实在是烦死了:“敬王为了国事大体和你们这些官员的颜面考虑,才会想私下处置了柳不惠!然而最后也是柳不惠羞愧自杀,跟敬王何关?但是你们呢,竟然死缠烂打诬告敬王杀人,真是枉费了敬王一番苦心!” 太子顿时哑了火。 凰歌一听皇上这话,顿时愣住了。 云景轩话里话外都是在维护夜千丞,看来,自己今天不出现,他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这件事情就这样吧,谁也不准把事情真相往外传,对外就说是意外。” 云景轩脸色阴沉地下了命令:“朕累了,你们都下去吧,敬王和瑄儿留下,黄大夫也留下。” 云烨忍着心中万分不甘,离开了乾清宫。 高高的艳阳照着琉璃瓦,反射过来的亮光深深地刺痛了云烨的眼睛。 他竟然又一次让夜千丞逃过去了,这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啊! “太子殿下,没事儿的话,草民就先走了。” 先前为他作证的那个瘦小男人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云烨,颤抖着说。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滚吧。”云烨眼睛危险地眯了眯,闪过一丝狠毒。 “小橙子,带他从小路出宫。”云烨吩咐了一句贴身太监,唇角泛起一个奇异的笑。 被叫做小橙子的太监会意一笑,用细细的嗓子回答:“是,太子殿下。你这边请吧。” 那瘦小男人赶紧跟了过去,这宫中阴森奇怪,他一秒都不想多呆了! 然而小橙子却把人往御花园假山边带了过去:“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呀,去方便一下。” 瘦小男人胆怯地等在假山边,久久不见小橙子,冷不防地却从假山上掉下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来,重重地砸在他的头上。 那男人头上鲜血直流,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瞪着眼睛归西了。 小橙子从假山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唇角勾起了一个怪异的笑:“杂家在这里埋了不少宫女儿舞女儿,甚至埋过太监,可这真正的男人,还是第一回呢。不过,你一定能把这里的花儿养的跟更美更艳……” 他笑着把人拖到了僻静处,找了一块花草格外茂盛的地方,挥起铲子铲起土来,一铲子一铲子地下去,湿润的土中竟很快挖出了森森的白骨…… 第80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 云景轩驱散了众人,把夜千丞云瑄和凰歌留在了乾清宫。 “苏明安,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敬王赐座。” 云景轩头疼地看了一眼傻愣在一边的苏明安,语气不祥地说。 “哎呦,都是奴才的错,竟然只顾着出神了,敬王千万别见怪!” 苏明安眼睛转了转,轻轻地在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谄媚地给夜千丞搬来了凳子。 “无妨。” 夜千丞的情绪并没有什么波动,仿佛在宫中就本该如此。 凰歌在一边看着,羡慕不已。 同样是站了半天,她就没这么好的命了。 “敬王,今日的事情是太子鲁莽了,他也是被人蒙蔽了,敬王千万不要见怪。” 云景轩叹了口气,有些忧心地看着夜千丞。 夜千丞薄凉的唇动了动,语气依然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皇上,太子数次与我作对,可不只是巧合那么简单。” 云景轩脸色惭愧地低下了头:“都是朕没有教好。” 凰歌站在一边静静地听着,心中早已经是波涛翻涌。 皇上竟然如此对夜千丞说话?他现在用的这个态度,可是对待极为尊敬的人才有的啊! 凰歌咽了口口水,觉得自己喉咙有些发干。 她本来以为,纵然夜千丞有功,得了皇上的敬重和爱护,那夜千丞的荣宠也是来自皇上,但是现在看两人之间的关系,凰歌竟然觉得,夜千丞才是那个给了皇上荣宠的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凰歌心中藏着许多的疑问,却无人可询问。 她偷偷地看了安静地坐在轮椅上的云瑄一眼,云瑄面色如常,脸带微笑,似乎并没有觉得不妥。 “父皇,太子哥哥也是被人蒙骗,他身边能左右他的人太多了,根本不是父皇的错,这都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搞的鬼。” 云瑄声音温润地为云景轩开脱,那声音不急不缓,落在耳中让人很是信服,云景轩心情顿时松缓了不少,“瑄儿说的对,太子身边的是该清理一下了。” 今天在大殿之上跟着胡闹、要求严惩敬王的,大多都是太子-党羽,云景轩又不是傻子,自然清楚。 “这些都是皇上家事,不知皇上把本王留下来做什么?” 夜千丞多多少少有些不耐烦。 他一大清早地就被叫过来,站在大殿上被那些别有用心的凡夫俗子讨伐了半天,如今又被云景轩留下道歉,接受他的愧疚,当真是无聊至极。 “敬王,朕是想问问你身体如何了。” 听着夜千丞不耐烦的语气,云景轩丝毫不气恼,他轻笑着看了看云瑄和凰歌:“听说你的病也是这位黄公子在诊治,可见黄公子实在是医术高明。” 凰歌尴尬一笑,客套:“皇上过誉了,草民只是略懂些皮毛而已。不过敬王和三皇子的病都是长年累月所致,需要好好调理才能好。” “本该如此。”云景轩赞赏地点了点头:“太后素来有头疼症,不如黄公子去给太后把把脉?” 凰歌讶然地看了一眼夜千丞,夜千丞却凉凉地笑了一下:“既然太后有病,那黄大夫就去吧,本王先回府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云瑄轻轻地笑了一下:“那儿臣陪着黄公子去太后处?” 云景轩勉强笑了一下,挥手让他们离开了。 “皇上。” 苏明安见他脸色不大好,赶紧递上一杯热茶。 “苏明安,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云景轩接过来喝了一口,淡淡的茶香入了肺腑,他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一些。 苏明安当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事情,弯下腰恭敬地回答:“皇上,奴才派人去太医院暗 查,那些太医们都不肯承认,但是等奴才走了之后,却有人见有人去了皇后宫中回话。” 云景轩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大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怒道:“真跟皇后有关系?” 苏明安脸色发苦:“这奴才不敢妄言。但是三皇子生母是已经仙逝的贵妃娘娘,您早年又偏爱三皇子,想来是引人嫉妒的。” “都是朕的错。” 云景轩闭了闭眼,脸色阴沉的吓人:“都是朕不好 ,当年护不住自己宠爱的妃子,现在连我们的儿子都要受损。” 苏明安赶紧低下头去:“皇上,那这件事情该如何处理?” 云景轩起身拂袖:“先不好声张,如今瑄儿在朕的身边,朕倒是要看看,还有谁敢动他!” 苏明安恭敬地说:“有皇上的威严震着,就算有人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 云景轩没有理会他,心中却考虑着这件事情捅出去之后的利弊。 让事情真相大白天下固然痛快,可是此时牵扯到了皇后和太子,太子更是国之根本,根本动不得!而且,谁知道他们背后是不是还裹挟着朝中大臣呢? 云景轩知道,此事只能不了了之。 临风推着云瑄,引着凰歌往太后宫中走去。 “三皇子,今日可是多谢你了。”凰歌的心已经完全放下,诚恳地道谢。 云瑄抿唇笑了笑,目光一如既往地温柔无害:“我本来就欠黄公子,这次不过是还了人情。” 凰歌也笑了。 云瑄却问起另外的事情来:“黄公子大名叫做什么?” 凰歌心中莫名其妙的一跳,硬着头皮说:“黄歌。” 当初她告诉钱大夫的就是这个名字,与楚凰歌的名字很像,但是钱大夫不会多疑,三皇子听见这个名字就不一定了。 “黄歌,好名字。” 云瑄停下来,轻笑着看她:“我记得,敬王妃的闺名,是叫凰歌。只是一字之差。” “是吗?那可真是荣幸。” 凰歌迎着头皮笑了一下,心中却在暗恼自己失策! 早知道如此,当初就编一个复杂的名字了,她不该这么懒的! “哈哈哈,走吧。” 云瑄却没有再说什么,发自内心地笑了笑,带着凰歌往太后住的慈宁宫走去。 “皇祖母,瑄儿奉父皇之命,带了大夫来给皇祖母诊脉。” 进了慈宁宫大殿,云瑄声音清朗地给太后请了安。 他因为身体不便,自然不用行礼,但是凰歌却免不了了。 “皇祖母,这个大夫这么年轻, 能懂什么医术啊?别是三皇子带来骗你的吧?” 凰歌行完礼,头都没来得及抬起来,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云静?果然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啊! 第81章 惹不起躲得起 “什么三皇子,那是你三哥!静儿,你怎么还是这么没大没小的!” 太后嗔怪地看了一眼云静,拿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宠溺之情可见一斑。 云静不屑地看了云瑄一眼,哼了一声没说话。 什么三哥,这偌大的皇宫中,只有太子哥哥才是她的哥哥,其他的皇子不过是那些卑贱的妃子生的庶子而已,根本不配被她称作哥哥! 太后见云静不愿意,脸色有些不悦,却也没有勉强,只会是云瑄:“瑄儿,静儿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位大夫看起来十分年轻,哪里有太医院的各位御医厉害?” 云瑄轻轻地笑了笑:“太后说的是,但是您的头疼症太医院的各位太医都没有什么办法,父皇关心您,才让黄大夫过来给您把脉的。” 凰歌对这位宠溺云静的太后并没有什么好印象,因此只是站着不动。 如果太后不想让她看病,那她不看就是了嘛,何必要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呢! “既然是皇上的一片心意,那就来替哀家看看吧。” 太后不情不愿地伸出了胳膊,道。 “是。” 凰歌走上前去,替太后把脉,云静脸带讥讽,就在一边看着。 “可看出什么东西了?” 凰歌收回了自己的手后,太后神色淡淡地问。 “太后脉虚而滑,内里湿热,等草民给您开一个方子调理一下,也就好了。”凰歌声音不卑不亢,退后一步行礼。 “呵呵,我皇祖母的病,太医院的太医们都看不出什么东西,你是哪里来的蝼蚁,也敢随便给我皇祖母开药!谁知道你是不是来害我皇祖母的!” 云静脸色讥讽,语气十分难听。 凰歌也不恼,轻轻一笑:“公主说的是,草民确实不如太医院的诸位太医年纪大医术高,但是是皇上让草民的,草民也不得不来。这样吧,草民写一张药方给太后,太后可请太医院诸位太医看过再决定用不用。” “静儿,”太后不悦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嫡亲孙女:“这位大夫既然来了,尽管让他开方子就是了,你哪里来的这么多话。” 云静依然不高兴:“皇祖母,您看三皇子那病恹恹的模样,如果这个大夫真的有他说的那么厉害,早就给他的病治好了!” 凰歌懒得再跟她多费口舌,飞快地写好了一张药方,交给了太后身边的宫女:“药方子在此,太后想用就用,不想用也无妨。” 说着,和云瑄两人行礼告辞,赶紧出了慈宁宫。 云静还在身后不满地嘟囔着,太后哄着哄着,逐渐有些不耐烦,冷下了脸:“静儿,你今年也不小了,怎么能一直跟个孩子一样。” 云静见太后不悦,赶紧柔声撒娇:“皇祖母,静儿在皇祖母这里永远是个孩子。” “那也不能对你的哥哥们一点尊重都没有!锦儿瑄儿,他们虽然是庶出,可到底是你的哥哥,你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给他们一些尊重的,不然旁人岂不是要说你母后教女无方?” 太后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最疼爱的孙女,苦口婆心地劝:“上次你父皇还严惩了你,如果不是哀家在,你现在怕是只能在自己宫中禁足了!” “皇祖母,静儿知道错了,大不了以后都叫他们哥哥便是。” 云静不情不愿地说了一句,见太后脸色好了不少,赶紧问:“静儿想楚家姐姐了,可以出宫找楚家姐姐玩吗?” 太后思索了一下:“可以,但是要悄悄地去,记住,不能惹是生非,毕竟你现在还在禁足中呢。” 堂堂一个公主,天天跟个皮猴子一样上窜下跳的,她这个老太婆实在是受不了了! “静儿记住了!多谢皇祖母!” 云静兴奋地把头埋在太后怀中,眼中闪过一丝嫉恨的光。 好了,这次出宫,她必定要跟楚家姐姐一起联手把那个该死的楚凰歌给弄死! “三皇子,千年灵芝我已经给了临风,嘱咐他每日三次饭前来煎药给你喝,你记住,你的药,可千万不能给不信任的人碰。” 凰歌意有所指,云瑄心中也知道她在说哪个人:“黄公子放心,云瑄不会那么傻了。” 过几日牧风就要回来了,他会悄悄地料理了他。 不过,终究是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的人,要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如此以来,我便先告辞了,这几日你先安心服药,七日之后,我来给你放血治毒。” 凰歌叮嘱了一句,告辞离开。 云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唇角勾起一个上扬的弧度:“临风,你愿意对我忠心吗?” 临风斩钉截铁地保证:“三皇子,属下对您一直是忠心的!” “那你愿意为我杀人吗?” 云瑄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临风,声音毫无波澜地问。 “属下愿意。”临风没有任何迟疑:“主子一直很善良,从来没有动过害人之心,如果某天主子想要杀人,那一定是那人做了伤害主子的事情!” 云瑄轻轻地笑了一下:“那如果我让你杀了牧风呢?” 临风震惊地看了一眼云瑄:“主子!这是为什么?牧风他一直在主子身边伺候,尽心尽力,从来都没有什么错处……” 说着说着,他声音缓慢了下来,有些迟疑地看了云瑄一眼。 云瑄微笑着看她:“继续说。” 临风眉头紧皱:“主子,牧风他为了主子不远万里去了昆仑山,去高山之巅采摘千年灵芝,这……” 临风心中忽然咯噔一声。 他好像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云瑄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和黄大夫把牧风送出去,并不是需要什么千年灵芝,黄大夫手中有很多灵芝,你知道的。” “主子,那是为何?”临风狐疑地看着云瑄,不明所以地问。 云瑄有些感叹自己身边这个小手下的慢反应:“你没有发现,自从牧风走了之后,我的病情减轻很多吗?” 临风心中惊了一下:“难道,您是说,这么多年以来在您药中下毒的人,是他?” 可是他一直觉得牧风对主子很是忠心的啊!这到底上怎么回事? “我也不想那个人是他,可是只有他最亲近我,只有他能接近我的药和食物。” 云瑄脸上露出些苦涩来,其实,他也不想那个人是牧风啊! “主子!如果真的是他做的,属下一定不会放过他!” 临风思虑片刻,艰难地下了决定。 云瑄唇角勾起一丝微笑,伸手把临风扶了起来。 从今天起,他要重新培养临风了。 第82章 夫君英俊潇洒 凰歌回到了敬王府,白露和寒霜正在院子门口等她。 “都站在这里做什么?这么热的天儿。” 凰歌好奇地看了她们一眼,问道。 “王妃娘娘,王爷在屋子里坐着呢。” 寒霜挤眉弄眼,悄悄告诉她。 凰歌心中一跳:“从外面回来就在这里等了吗?”如果是的话,她怕是要倒霉了。 “王爷从宫中回来,就径直来了梧桐院。”白露倒是很镇定,但是心中却也有些忐忑,不然也不会守在这里等凰歌回来。 “我知道了,你们回房间休息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 凰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打发了她们。 夜千丞这里有她来伺候就好了,这个太监的脾气很怪,万一一会儿责怪起她来,她岂不是要在寒霜和白露的面前丢人了? 白露和寒霜犹豫了一下,因为实在害怕夜千丞,最后还是走了。 凰歌整理好了情绪,笑着进了房间:“夫君怎么在这里等我?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 夜千丞皱眉瞧了她一眼:“你今日进宫干嘛去了?” “自然是去救夫君你啊,夫君是不是很感动?” 凰歌眉眼弯弯,一颗心却紧张地跳个不停。 “楚凰歌,你以后少自以为是了。” 夜千丞放下茶杯,声音陡然冷了起来:“除非你以后想被禁足在王府,否则就不要再出去抛头露面!” 凰歌诧异地张了张嘴:“可是夫君,没人知道是我的,我……” 夜千丞眯起眼睛看她:“你还不情愿?这些天你惹下的事情还少吗?” “哦。” 凰歌低下头,开始自我反省。 这些日子她确实惹出了不少事情,但是都不是她自找麻烦,而是麻烦前来找她的啊! “从今天起,府中禁足三日,哪里也不许去。” 夜千丞冷冷起身,银色面具上泛着森冷的光泽。 凰歌翻了个白眼:“是,遵命!” 从此凰歌就在府中开始了为期三日的禁足生涯。 第三日晚上,凰歌一边给夜千丞针灸,一边可怜兮兮地问:“夫君,明日是我娘的生辰,我能回府去给她过寿吗?” 正闭目小憩的夜千丞睁开了一双寒凉的眸子:“萧姨娘?” 凰歌点头如捣蒜:“对,就是萧姨娘,萧姨娘才是我的亲娘,如果是楚夫人生日,我才不回去呢!” “楚凰歌,萧姨娘真的是你亲娘吗?” 夜千丞森冷一笑,问。 “那当然了,不然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凰歌大义凛然地说了一句,赶紧控制自己的脑袋不要想以前的事情。 夜千丞这个太监真的会读心术,从上次知道了这个事实之后,凰歌一直都很防备他,从来不在他的面前想以前的事情。 “既然是你的亲生母亲,那本王明日就跟你一起回去。” 针灸已经结束,凰歌拔了他背上的银针,夜千丞动作利落地穿上了衣服,冷冷地说:“本王有一件事情要问你。” “夫君您说!” 凰歌摆出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态度来,利落地保证:“只要我知道的,我一定告诉你!” “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夜千丞眯起眼睛打量着凰歌,意味深长地问。 上次他想从凰歌这里问出关于华夏国的事情,结果一无所获,但是这些日子以来,夜千丞并没有把自己心中的疑问忘掉。 华夏国是什么地方,凰歌如果真的是楚家的女儿,那又从哪里学的医术,以及寒冰提到过的,她的身上是不是有空间…… “夫君,我没有秘密,但我浑身上下都是宝贝!” 凰歌大眼睛转了转,立刻猜到了这个男人肯定是想问自己什么, 便打起了马虎眼。 “楚凰歌,你想好了再回答。” 夜千丞漂亮的桃花眼危险地眯了眯,声音也沉了下去。 “哎呀夫君,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凰歌大咧咧地坐在他的腿上:“看,我这浑身上下,无一不美,无一不好,哪里哪里都是宝贝啊!” 夜千丞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危险地看着怀中的女人:“你明知道本王在问你什么!” 凰歌无辜地笑了笑:“我真的不知道,夫君想问什么,不如就直说吧?” 夜千丞唇角勾起一丝冷笑来:“早些日子本王听寒冰说,你给本王施针的时候,凭空变出了银针等东西?是真是假?” “假的。” 凰歌眼都不眨一下地就否认了:“夫君,我又不是变戏法儿的,怎么能凭空变出东西来?肯定是寒冰老眼昏花看错了!” 正在前院跟云峰下棋的寒冰打了个喷嚏,不解地揉了揉鼻子:“好端端的怎么打喷嚏了,是不是有人在骂我?” 云峰白了他一眼,“自作多情。” “寒冰年纪轻轻,怎么会老眼昏花?” 夜千丞气极反笑,大掌把凰歌的手腕捏的更紧:“你到底是不是楚家的女儿?如果不是的话又是谁?如果是的话,为什么有这么精湛的医术?” 凰歌手腕被他捏的生疼,不满地抱怨:“夫君的问题问的好无理,我不是楚家的女儿的话,夫君觉得楚鸣渊那个老匹夫会让我进家门吗?至于我为什么会这么精湛的医术,那就说来话长了。” “说。” 夜千丞言简意赅,冷声问她。 “我这个医术呢 ,其实是神仙教我的。” 凰歌一本正经地瞎掰:“我以前真的是个傻子,但是某天,我遇到了一个神仙,神仙治好我的傻病,还教了我一身保命之术。” 凰歌一边瞎掰,一边偷偷地看夜千丞的反应。 不知道这个太监会不会相信,但是凰歌是真的没有办法告诉他真相啊!难道要告诉一个古代人,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吗? 夜千丞眸色深沉,静静地看着楚凰歌,良久才开口:“楚凰歌,如果你敢骗本王,那你就死定了。” 什么神仙教她的,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奇人?或者就是这个女人在骗自己,可是偏偏,他的读心术每次都被这个可恶的女人识破! 凰歌讪笑:“夫君,我怎么敢去死?我还要好好地活着给你治病呢!” “如果不是看你还有些用途,你以为你还能在这里坐着吗? 夜千丞脸色深沉,眸中光芒闪烁,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就是我不能给夫君治病,夫君也不会杀了我的!” 凰歌狗腿地给他捏肩膀:“夫君这么英俊善良,怎么会伤人性命呢……” 夜千丞脸色一黑,推了她一把:“快滚下去。” 这么不要脸的谄媚之言,他还真的没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过! 第83章 再回国公府 次日一早,凰歌便带了礼物去楚国公府,夜千丞竟然真的跟来了。 “夫君,多谢你啦,有你在,我想办事就方便多了。” 凰歌坐在马车上,弯着眼睛对她笑。 “你想多了,本王只是过来看你会不会露出什么马脚。” 夜千丞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凰歌顿时哑了火。 寒霜在马车外随行,听见两个主子在拌嘴,忍不住偷偷地笑了一下。 其实,王爷对王妃娘娘还是挺好的,只不过他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国公府内院。 “天歌姐姐,你说,那小贱-人今天真的会回来吗?” 一身粉色宫装的静公主坐在楚天歌的闺阁之内,咬牙切齿地问。 “静儿,她自然会回来的。” 楚天歌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从前是我没有防备她,竟然被她骗了那么多年!近日来,她又屡屡欺辱我们,今日,便是我们的报仇之日!” 沉塘之痛她是不会忘记的!都是那个该死的楚凰歌害的她! “天歌姐姐,你放心,今日我一定不会再放过她!” 云静让侍女百合拿出了一小瓶毒药给楚天歌,楚天歌装作惊讶地问:“公主,这是……” “这是宫中用来赐死那些犯错妃子的鸩毒!只需要一滴,那楚凰歌就会死掉!” 云静脸上浮现得意之色,整个人都跟着松快了起来。 “用鸩毒会不会太过狠心了?”楚天歌装做犹豫地看着云静:“她虽然待我不好,可到底也是我妹妹……” “天歌姐姐!你这么软弱以后怎么做的了太子妃?” 云静不高兴地瞪了她一眼:“再说了,她以前差点儿让你淹死在池塘里的事情,你都忘了吗?” 见楚天歌依然有些犹豫,云静一把把那小瓷瓶躲了回来:“算了!这件事情我来做!” 楚天歌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委屈地看着云静说:“静儿,我并不是不记得了,只是怕父亲万一知道了会责怪我……” “好了好了,本公主今天是一定要让那个贱-人死的!真的成了之后,你就装作自己不知道就行了!本公主就不信,楚国公还敢责怪本公主吗?” 云静把手一挥,大包大揽了下来。 站在她身后的百合隐晦地看了楚天歌一眼,紧闭了唇没有说话。 “公主殿下,大小姐,敬王妃已经来了,可是……可是……” 松香一直在门口盯梢,见到敬王府的马车就匆忙回来给公主和自家小姐报信了的。 “吞吞吐吐的像个什么样子?”楚天歌不高兴地瞪了松香一眼:“有话快说!” “大小姐,敬王也来了!”松香咬了咬下唇,把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 “什么?” 楚天歌大吃一惊,有些不肯相信地问:“你确定看到敬王了?” “是,奴婢确定。”松香点了点头,那成天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恐怕也只有敬王一人了吧? “萧姨娘不过是个地位卑微的姨娘,没想到,楚凰歌那个小贱-人竟然能说动敬王一起来参加她的寿宴!” 楚天歌把手捏的紧紧的,手里的帕子被捏的变了形而不自知:“那个太监,也太过宠她了!” “天歌姐姐,你怕什么?今日那死太监既然也来了,就别想走了!等会儿本公主一起料理了他们,反而替太子哥哥了却一桩糟心事!” 听见夜千丞也在,云静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兴奋了起来。 如果能把楚凰歌和夜千丞一网打尽,那便是再好不过了!等那个地位卓然的太监死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谁能威胁到太子哥哥的地位了! 国公府门口,楚鸣渊听说夜千丞和凰歌一起来访,赶紧出门迎接:“微臣恭迎九千岁,恭迎敬王妃。” “爹爹快起来!” 凰歌欢快地跳下马车,去把楚鸣渊扶了起来:“我娘呢?” 楚国公指了指站在一边的楚夫人:“这不是吗。” 凰歌不满地退后一步:“她才不是我娘!” 楚夫人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使劲儿瞪着凰歌。 楚鸣渊有些尴尬:“敬王妃是说萧姨娘啊?今日是她生辰,她正在后院操办呢。” 有了萧姨娘的消息,凰歌顿时开心不已,眼睛晶亮对夜千丞说:“夫君,我先去找我娘啦!” 说完,便让寒霜带着给萧姨娘的贺礼一溜烟地跑了。 “敬王请。” 楚鸣渊心头有些惴惴不安:“小女天真无邪,也不懂多少礼仪,还请敬王勿怪。” “她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宠着,谁敢怪罪?” 夜千丞冷淡地看了楚鸣渊一眼,抬步走进了国公府大门。 楚鸣渊擦了把头上冷汗跟了上去,楚夫人跟在更后面,浑身颤抖,似乎还沉浸在上次见到夜千丞的阴影里没有走出来。 她好歹也算是夜千丞的岳母,可是这个恶魔般的太监,竟然真的把自己这个岳母和大姨子沉到了池塘里去,此人简直是散尽天良心狠手辣! 但是楚夫人在觉得夜千丞心狠的时候,却浑然忘了,是她们先要害死凰歌的! 此时,凰歌已经带着寒霜去了萧姨娘住的院子。 自从上次她回门之后,在夜千丞这个杀人狂魔的威慑力下,国公府对萧姨娘好了不少,这么多天,竟然没人再来找她的麻烦。 “凰儿……不,敬王妃!” 萧姨娘正在指使小丫鬟洒扫院子,转头看见凰歌过来,顿时高兴不已,跪在地上请安。 “奴婢们给敬王妃请安!” 院子里的丫鬟家丁们也十分恭敬地跪了下去。 他们家这个二小姐虽然有些傻,但上现在谁人不知道,敬王九千岁可是极其宠爱她呢!所以,倒也没人敢怠慢凰歌了。 “娘,快起来。” 凰歌亲自扶了萧姨娘起身,寒霜又拿出点碎银子打发了那些下人:“你们都出去歇着吧,王妃娘娘有话要跟萧姨娘说。” “是。” 这些人拿了银子,无不欢喜,道谢了过后就高高兴兴地下去了。 “娘,这些天你怎么样?国公府的人可有为难你?” 凰歌和萧姨娘回了屋子,凰歌仔细地看了看她额头上的伤,问道。 想来萧姨娘也用了她给的药,伤口已经全好了,只留下淡淡的疤痕,不仔细看倒也看不出来。 “上次你回来之后,老爷就对我很好了,夫人和大小姐虽然想找我的麻烦,但是有老爷护着,她们也不敢。” 萧姨娘笑容满面,似乎对现在的状态很是满意。 “那就好,今日是娘的诞辰,这是我和王爷为娘准备的礼物。” 凰歌让寒霜把礼物送上,萧姨娘赶紧推辞:“王妃娘娘,这可怎么使得?” “喲,楚凰歌,没人的时候,你连装疯都懒得装吗?也太不敬业了吧?” 一道讥讽的声音传了过来,凰歌扭头看去,只见两个婀娜的身影正往院子里走来。 第84章 掂量下自己的身份! 来人正是楚天歌和云静。 “大小姐,这位是……” 萧姨娘慌忙来给行礼,但是见到站在楚天歌身边一身华丽宫装的云静,有些不明所以地问。 “萧姨娘,这位是静公主,当今圣上最为宠爱的女儿。” 楚天歌昂起头介绍云静,脸上那骄傲的神态,仿佛她才是皇上的女儿一般。 “奴婢见过静公主。” 萧姨娘慌忙行礼,脸上十分敬畏。 “起来吧,听说你就是楚凰歌的生母?” 云静冷笑一声,把视线在凰歌和萧姨娘的身上晃来晃去。 “是。”萧姨娘从这个爱用鼻孔看人的静公主身上感受到了针对和傲慢,一时之间不敢轻举妄动。 “果然是有其女便有其母,楚凰歌是个卑贱的坯子,你也是如此!” 云静挑衅地看了一眼凰歌,恶声道。 凰歌才不介意她的这些冷嘲热讽,好整以暇地问:“看静公主这模样分明不是来为我娘祝寿的,不知静公主来此所为何事?” 楚天歌皱了皱眉,训斥她:“凰歌,你怎么跟公主说话呢?竟然连一点尊敬都没有?” 凰歌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楚天歌,你如今又是怎么跟我这个敬王妃说话的呢?你拿出你的尊敬了吗?” “你!” 楚天歌差点咬了舌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凰歌。 这个死丫头,怎么变得如此伶牙俐齿?再也不是当年随便她欺负的模样了! “楚凰歌,你便继续猖狂吧!本公主看你还能猖狂到什么时候!” 云静阴冷地看了凰歌一眼,拉住了楚天歌的手:“天歌姐姐,我们走!” 她们早已经准备好了鸩毒,难道还怕今日弄不死这个楚凰歌吗? “静儿,你也看到她那个飞扬跋扈的样子了,我受她欺负已经不是一日两日!” 楚天歌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凰歌,压抑着愤怒对云静说:“自从她嫁给了九千岁,就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处处与我为难,凭着装疯卖傻的本事,竟然连你和皇后娘娘都不放在眼里!我这心里实在是……” “天歌姐姐,你的苦我都知道的!”云静心疼地看了一眼气的双眼通红的楚天歌,“但是你不用怕,明年今日,就是她的忌日!” 楚天歌含泪冲她一笑:“静儿,还是你对我最好。” 云静冲她眨了眨眼睛:“什么我对你最好,分明是我哥哥对你最好了!为了你,太子哥哥可是至今没有娶妃呢! 而且迎娶你的计划,他已经跟母后提过了。” 楚天歌顿时又惊又喜,连挂在眼角的泪水都忘了往下流:“静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云静拉着楚天歌的手往厨房走去,“走,等今日我们弄死了这一对碍眼的东西,本公主去劝母后让太子哥哥尽快迎你进门!” 楚天歌喜极而泣,脸上都是激动之色。 楚凰歌和夜千丞大婚之日,她把事情办砸了,她还以为,太子哥哥还在生她的气呢!再也不肯娶她了呢! 两人携手离去,寒霜的身影却从旁边的大树后闪了出来,很快找到了凰歌。 “王妃娘娘,奴婢刚才听到静公主和大小姐说要下毒什么的,还说明年今日就是您的忌日!” 寒霜说完,倒吸了一口凉气:“公主小小年纪,怎么如此狠毒?还有那楚大小姐,怎么说也是您的姐姐……” 凰歌眸中闪过一丝讥笑,“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什么姐姐不姐姐的,如果真的是姐姐,又怎么会把妹妹往那死路上送?又怎么会找人来羞辱自己的妹妹? 楚天歌,是杀死那个可怜的楚凰歌的仇人之一,才不是什么姐姐! “王妃娘娘,这可怎么办?”萧姨娘十分慌张:“您回门的时候,大小姐和夫人就想害你,但是她吃了教训,我还以为她这些日子变好了……” “娘,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让她们露出马脚。” 凰歌拍了拍萧姨娘的手,安慰她。 “可是她却下了毒,那可是防不胜防!凰儿,要不你还是走吧……” 萧姨娘依然担心,紧张地劝凰歌。 “安心,我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楚凰歌了。” 凰歌扬起唇角轻轻一笑,萧姨娘莫名地信服起来。 眼前这个凰儿自信满满,聪明睿智,确实跟以前大不同了。 她该信她才是! 很快到了午膳的时候。 本来姨娘寿诞是不用大摆庆祝的,但是随着凰歌嫁给了当朝最有权势的敬王九千岁,萧姨娘这个不受宠的姨娘也随着咸鱼翻身,有了能过寿诞的权利。 但是纵然如此,国公府也并没有请外人,只是把宴席摆在花厅里,宴请夜千丞和凰歌。 “今日静公主竟然也赏脸来了,请公主上座。” 楚夫人本来心情极差,可是看到与自己女儿交好的云静公主竟然主动现身为自己和女儿撑腰的时候,顿时高兴的不得了。 “楚夫人不必如此客气,本公主随便一坐就好了。” 云静脸上带着骄傲,昂首挺胸道。 “那公主就随便坐好了。” 凰歌眯起眼睛一笑,左手拉着夜千丞,右手拉着萧姨娘,大咧咧地占据了主位。 云静脸色大变,怒骂:“楚凰歌,你好大的胆子!本公主都还没有入座呢!你凭什么坐在主位上?” 凰歌无辜地看了她一眼:“本王妃凭什么不能坐在主位上?今日虽然是家宴,但是父亲和夫人顾及身份,自然上不会坐在主位的,静公主是客人,当然也不适合,这个位子,王爷和本王妃来坐,再合适不过!” “你算哪门子王妃?不过是嫁了个太监而已!本公主才是皇室地位尊崇的公主!地位远超于你!” 云静身为堂堂公主,又是当今皇上和皇后所生,自觉自己身上流着的,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尊贵最正统的血脉! 而夜千丞一个太监,一个跟皇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地位凭什么比自己这个嫡亲公主高?当着自己的面凭什么占据主位? “静公主,本王和你父皇可是兄弟相称的,论理也是你的长辈,你虽然是公主,可也该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一直没有说话的夜千丞此时幽幽开口,薄凉的唇轻轻地勾了一下:“前几次的亏你若是还没有吃够的话,不如让本王去告诉皇上,许你去边疆和亲如何?” 第85章 这汤有毒! 凰歌眼前一亮,挑了挑眉:“夫君,我听说边疆那边的鞑子茹毛饮血,吃人不吐骨头,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夜千丞凉凉地看了凰歌一眼,旁若无人地告诉她:“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他们对前去和亲的公主极好,如果那首领死了的话,继承王位的人会把公主一并继承了,继续宠幸。” 楚鸣渊皱眉看着夜千丞和凰歌一唱一和,心中却难掩困惑。 以前天歌母女跟他说,凰歌是装疯卖傻,他还有些不相信,可是如今看来,凰歌竟然真的不同往日了! 夜千丞凉飕飕的话让云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寒毛竖立,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夜千丞!你敢!你以为我父皇会听你的吗?” “会不会听我的,公主再闹腾几下试试就知道了。” 夜千丞唇角轻勾,露出一丝讥笑来。 云静气的浑身发抖,却再也不敢乱动了。 夜千丞这个狗东西杀了丞相大人,父皇都没有追究他的责任,她也知道,父皇到底有多听这个敬王九千岁的话,不然太子哥哥才不会这么忌惮害怕、处处想除掉他! “静公主。” 楚天歌拉住了云静的袖子,在她耳边轻轻说:“不必跟他们争一时之气,忍耐一下便好了。” 云静唇角勾起一个难看的笑,气冲冲地坐在了一边。 萧姨娘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担心地看了凰歌一眼。 敬王九千岁虽然地位崇高,但公主毕竟是公主,她还是有些害怕。 楚国公楚鸣渊带着楚夫人在另外一边坐定了,楚天歌优雅地坐在云静的身边,不时小心地安慰她。 “怎么还不上菜?是要本公主饿着肚子给一个卑贱的姨娘祝寿吗?” 云静双眸一直紧紧地盯着凰歌和夜千丞,恨不得现在就让人送来已经下了鸩毒的食物来把那该死的楚凰歌和夜千丞毒死才好! “公主稍后,饭菜马上就来了。” 楚夫人赔着笑,只看着云静和楚天歌,连抬头看一眼夜千丞的勇气都没有了。 上次楚凰歌那个小蹄子回门,她和天歌本来想好好地惩治那小蹄子的,但是没想到那杀人不眨眼的敬王竟然忽然赶到,自己最后被楚凰歌砸掉了两颗大门牙不说,竟然还被沉到了池塘里喝了一肚子的水! 这样的耻辱,她们国公府不敢往外传,却不防那些有心人早已经知道了,如今她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国公夫人,变成了满京城贵妇的笑话! “既然如此,还不快上!” 云静对待楚夫人也没有什么好话儿,此时,她心中烦着呢。 “王妃娘娘……” 萧姨娘心中顿时紧张了起来,在桌子下面抓住了凰歌的手,哀求地看着她。 公主和大小姐可是说了要在凰儿和王爷的饭菜中下毒的啊,这万一一会儿他们错吃了哪一道,岂不是立刻毙命了? 她的凰儿才刚刚好,她不舍得她就这样没命! “放心。” 凰歌给了她一个温柔的微笑以示安抚,幸亏今日带来的丫鬟是寒霜,寒霜有些功夫,办事又利落,再合适不过了。 此时,寒霜也从外面回来了,恭敬地站在了凰歌的身后,双目对视,她便知道,寒霜已经把事情办好了。 人不害我,我不害人,可人若害我,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凰歌唇角勾起一个凉凉的笑,随后目视着小丫鬟们鱼贯而入,把菜品分别摆放在了桌子上。 “夫君,你看这道鸭子汤,香味浓郁,十分补气血,你尝尝。” 凰歌笑着把面前的鸭子汤盛了一碗,递给了夜千丞。 夜千丞危险地看了她一眼,但是当着众人的面,也还是接了过来。 “夫君,好喝吗?”凰歌甜甜地问。 这汤是被寒霜换过了的,但是凰歌依然有些不放心,咳咳,所以便让这个太监试试毒。 “尚可。” 夜千丞似乎看透了她的用意,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放下了汤勺。 这个狠心的女人,竟然让自己的亲老公试毒! “既然夫君说好喝,那我就放心了。” 凰歌抿唇一笑,放心地给自己盛了一碗。 “哼。” 这两人的动作在旁人眼中无疑是秀恩爱,云静却冷哼一声,眼中闪过恶毒。 她在汤中下了大量的鸩毒,只要夜千丞和凰歌喝了那鸭子汤,就必死无疑!就算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了! 楚天歌心中也是迫不及待,温柔地笑着劝凰歌和夜千丞:“敬王,敬王妃,如果你们喜欢这道鸭子汤的话,就多用些吧,这是苏州大厨用民间土方秘制的,别处可是吃不到呢。” “果然是人间美味。” 凰歌尝了一口,又亲自给萧姨娘盛了一碗,看的楚天歌欢笑连连。 这下好了,买二送一,从此他们国公府可算是安安生生,再也没有那些阿猫阿狗的了! 楚夫人闻着那鸭子汤散发出来的香味,食指大动,先给楚鸣渊盛了一碗,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楚鸣渊这些日子十分不待见她,连看都没看一眼,楚夫人悻悻地喝了一口气,脸色顿时大变! 她的肚子,怎么这么疼?腹中怎么像是火烧一样? 但是,云静和楚天歌丝毫没有注意到楚夫人的脸色变化,她们正紧紧地盯着夜千丞和凰歌以及萧姨娘,已经准备开始笑了呢! 只不过,这鸩毒喝下去之后应该是立刻发作的,这几个人怎么迟迟不见动静? 云静心浮气躁,正要叫百合过来问问她是否安排了厨房把毒下在了那碗鸭子汤里,却猛然听见旁边的楚夫人发出痛苦的声音。 “老爷,老爷,我好疼……” 楚夫人脸色惨白,痛苦地抓住了楚鸣渊的袖子,哀声叫着。 “怎么了?” 楚鸣渊有些不耐烦这个上不得门面的女人的拉拉扯扯,挣扎开了自己的袖子,却陡然发现,楚夫人唇角溢出暗黑的血来! “娘!你怎么了?” 楚天歌吓了一跳,赶紧扑了过去,可当她看到楚夫人面前那碗鸭子汤的时候,顿时心慌了起来。 她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为什么夜千丞和楚凰歌喝下去没事?为什么娘喝下去之后立刻口吐鲜血?难道说,娘亲面前的鸭子汤才是有毒的那盆吗? “不!不可能!娘,你不要吓唬女儿啊!” 楚天歌连去验证都不敢了,浑身发抖地抱住了楚夫人。 楚鸣渊看着脸色惨白口吐鲜血的楚夫人,终于动怒:“这是怎么回事?” “老爷,这碗汤,有毒,有毒……” 楚夫人嘴唇颤抖,说完最后一句话,头一仰,就死了! 第86章 血口喷人 “饭菜中怎么会有毒?” 楚鸣渊脸色铁青,怒道:“快去请大夫!” 松香吓得浑身发抖,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了这种地步,她,她竟然害死了夫人吗?! 见楚鸣渊动怒,她立刻吓得跪在地上,呜呜地哭泣了起来。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说!” 楚鸣渊大怒,立刻走了过去,狠狠的踹了她一脚! 松香疼的骨头仿佛都裂开了,强撑着爬起来哭诉:“老爷,奴婢也不知道啊老爷……”“既然不知道你怎么如此慌张?” 楚鸣渊不傻,才不信这个怕成这样的丫头不知情! “爹!一定是他们!他们早就看不管我和母亲了!上次回门的时候,这个太监就对我和母亲动了杀心的!” 楚天歌才不敢让楚鸣渊知道是自己和云静谋害凰歌和夜千丞不成,造成了楚夫人的死亡,这种事情如果被楚鸣渊知道了,他不得打死她啊! 楚鸣渊立刻把目光转向了凰歌和夜千丞。 “本王要是真想杀人,还用的着自己动手?楚大小姐未免太看不起本王了。” 夜千丞挑起剑眉,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 楚鸣渊心中立刻警醒了。 是啊,如果敬王真的要杀人,就直接光明正大地杀了,就算今日敬王带人杀了他全家,他这个镇国公都没有地方说理去! “你给我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鸣渊愤怒至极,狠狠地甩了楚天歌一巴掌! “楚国公如果想知道怎么回事,叫人查一查不就知道了吗?” 凰歌面不改色地把最后一口汤喝下,勾唇轻笑:“看在场的诸位谁身上有毒,那自然就知道国公夫人是谁杀的了。” “那个,楚国公,皇祖母还在宫中等着本公主,本公主就先告辞了!” 云静一听,顿时慌里慌张地站了起来,竟然在惊慌失措间带翻了座椅。 “静公主怕什么?公主这么慌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公主下的毒呢!” 凰歌笑的讥讽,却让云静更紧张了:“你你你!你可别血口喷人!” 云静手指颤抖地指着凰歌:“分明是你下的毒!是你要害死国公夫人!” 楚鸣渊脸色难看地看了看凰歌,又看了看云静:“静公主,请恕微臣不敬之罪!但是今日在座的众人跟贱内中毒之事有关,微臣不能这么轻易地放公主离开。” 云静脸色一下子白了,她看了看抱着楚夫人尸体痛哭的楚天歌,又看了看没事人一般的凰歌,最终恼怒地坐在了椅子上。 “公主。” 百合心也跳个不停,紧张不已地看着自家公主,希望公主能出个主意。 “没事,我是公主,他们不敢对我如何的。”云静强装镇定,不过那颤抖的手却在不经意间透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来人,搜身!” 楚鸣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静地吩咐下人。 云静顿时脸色大变:“楚国公!我可是皇上最疼爱的公主!你凭什么让这些下人搜本公主的身?” 楚鸣渊脸色有些难看:“公主殿下,这是权宜之计,如今贱内暴毙,下官今日如果找不到杀人凶手,怕是还要留公主殿下在府中住宿一晚呢。” “这……这怎么可以?” 云静心中惊慌不定:“母后可还在宫中等着我回去呢……” 天那,如果今日真的查出了楚夫人是被她带来的鸩毒给毒死的,她这个公主岂不是要麻烦缠身了…… 而且今日事出突然,竟然意外地害死了天歌姐姐的娘亲,也不知道天歌姐姐会不会责怪自己! 云静想着,歉疚地看了一眼楚天歌。 谁知道楚天歌却抬起头来,对楚国公说:“爹爹,你是糊涂了吗?公主怎么可能是杀害母亲的凶手?即便是搜身,您也该让人去搜敬王夫妇的身!” 楚鸣渊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我看你才是糊涂!” 这丫头真的是无知者无畏!可是老一辈的人都知道,谁人敢动敬王九千岁?谁人敢搜他的身? “姐姐请放心,事情都有个先来后到不是?如果静公主身上搜不到蛛丝马迹,那爹爹自然是要来搜我和王爷的了!” 凰歌丝毫不着急,甚至还有心情继续吃菜,这一大桌子饭菜,浪费了可就不好了! 萧姨娘见状,顿时吓了一跳。 从楚夫人忽然吐血猝死,她就吓得魂飞魄散,躲在一边一直没敢说话,生怕楚鸣渊想起这是给她办的寿宴责怪起她来! 但是现在,见凰歌竟然还心大地吃饭,她赶紧把她手中的筷子抢了过来,急切地责怪:“凰儿,你怎么还吃?这饭菜有毒啊!” 凰歌怕她担心,便听话地不再进食,只是冷笑道:“姨娘,有人想借你的寿宴来害死夫人呢,也不知道是哪个没心肝的!” “你胡说!” 正在被几个嬷嬷搜身的静公主闻言,顿时恼怒:“谁要害夫人了?人家明明是要害死你这个小贱-人!” “原来是这样。” 凰歌了然地笑了一下:“既然如此,公主殿下便是承认是你所为了?” “怎么可能!楚凰歌,你可别胡说八道!” 静公主一下子炸了毛,跳起来骂:“你再敢血口喷人,我就让父皇杀了你!” “怎么,公主还是三岁孩童,打架打不过就要叫家长吗?”凰歌冷笑一声,鄙夷地瞧着她。 “你!”云静气的脸色通红,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伶牙俐齿的凰歌。 楚鸣渊在一边皱眉看着,心中算是明白了两件事。 第一,他的二女儿楚凰歌,确实不傻了;第二,这个云静公主,实在有些做贼心虚! “回禀老爷,公主身上什么都没有。” 几个嬷嬷一无所获,上前禀告。 云静顿时松了一口气,她也顾不得跟凰歌争执了,现在的她只想逃离这个死了人的现场! “楚国公,本公主可以走了吧?母后和皇祖母在宫中,怕是要等急了!”云静迫不及待地看着楚鸣渊,问。 “当然……” 楚鸣渊话还没落音,就被凰歌打断了:“等等!” “公主千金之尊,又岂会亲自下毒?你们几个,去搜她的侍女!” 凰歌指挥着那几个嬷嬷,冷冷地下令! “楚凰歌!谁给你的狗胆!” 云静顿时慌了,尖利恐怖的声音宣泄着心底的害怕,响彻整个花厅! 第87章 请公主给个交代! “楚凰歌,谁给你的狗胆?你已经搜查过本公主了,难道连我的侍女你也不放过吗?” 静公主脸色惨白,厉声呵斥。 凰歌翻了个白眼,她不想同这等没有智商的人说话! 楚国公上前一步行礼:“公主殿下,其实敬王妃说的也没错,请允许臣把这位侍女搜过一遍,如果您的侍女身上也没有可疑的东西,那公主就可以放心离开了!” 静公主脸色难看,紧紧的盯着楚国公道:“楚国公,你可想好了,当真要与本公主撕破脸面吗?” “公主殿下,今天的事情,关系到贱内死亡的真相,微臣不得不这样做,还请公主殿下见谅。” 楚国公退后一步,朝着静公主行了一礼,随后命令下人去把公主的贴身侍女百合也搜身一遍。 百合脸色惨白,不住的往墙边靠,显然已经害怕至极。 “还请这位姑娘不要乱动,否则老娘们伤到了您,那可就不大好了。” 几个粗使嬷嬷脸色阴沉阴恻恻的看了一眼挣扎不已的百合道。 百合咬紧牙关,额头上已经有冷汗沁出来了! “老爷,奴婢找到了。” 一个嬷嬷从百合的袖间找到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立刻献宝一般的递到了楚国公的面前。 此时,楚鸣渊叫来的大夫也早已赶到。 “国公爷,国公夫人所中的毒确实是宫廷之中的鸩毒。” 那大夫脸色凝重的接过了嬷嬷递过来的瓷瓶,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顿时大变:“国公爷,这个瓷瓶内装的毒正是鸩毒。” 说完之后,那大夫脸色大变,有些畏惧的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楚鸣渊。 早知道国公府内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就不来了,如今参与到了这场命案之中,他有没有命活下去,就说不好了! “静公主,请问你如何交代?” 楚鸣渊接过那细白的瓷瓶,紧紧的握在手中,手背上暴露的青筋,昭示了他内心的愤怒! “楚国公,你且不要动气,这件事情只是一场误会!” 这件事情已经败露,云静顿时脸色惨白。 百合是她的侍女,这件事情无论她怎么开脱,都开脱不了! “但真是一场好戏呀,没想到公主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狠毒心肠!” 凰歌冷笑一声,拍掌叫好。 楚天歌和云静顿时能恼怒地瞪了她一眼! 这个该死的小蹄子,是唯恐天下不乱吗? “国公爷,请您不要生气,这件事是奴婢一人做的,公主殿下没有关系,公主丝毫不知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百合凛然的看了一眼自家公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 “你为何要毒害我家夫人?” 楚鸣渊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等小侍女,自然跟楚夫人无冤无仇! 但是事到如今,他也不能真的去追究堂堂一国公主的罪过,只能装模作样信了这个百合的话! 其实楚鸣渊的心中不是不恨。 楚夫人再不好也到底是他的结发妻子啊! “国公大人,奴婢本来是想毒死靖王妃,为公主殿下除去一个祸害的! 但是没有想到敬王妃竟然狡诈如斯,本来属于她的鸭子汤跟夫人的交换了!” 此时此刻百合,岂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楚凰歌到底什么时候派人换掉了那有毒的鸭子汤,又是如何避过了众人的耳目呢? 她无从得知。 她所知道的是,如果此时此刻她再不站出来,公主殿下就会陷入不仁不义的境地! “原来是这样。” 楚鸣渊深深的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眸中已经一片冷静。 “楚天歌,你在这其中又担任什么角色呢?” 楚鸣渊冷冷一笑,眸中的冷光,让楚天歌不禁浑身一抖。 “爹爹……我……” 楚天歌声音哽咽,不敢去看自己的父亲。 是她和公主设计敬王敬王妃不成,竟然意外害死了自己的亲娘! “我知道了。” 楚鸣渊一口气,行礼对着凰歌和夜千丞说:“敬王,敬王妃,让你们看笑话了。” 绕是夜千丞一直冷酷无情,此时也对楚鸣渊很是同情,他上前一步,拍了拍楚国公的肩膀:“楚国公节哀,本王这就先告辞了。” “恕下官不能远送。” 楚鸣渊脸色很难看,微微行了一礼。 “娘,我和父亲先走了,你在府中要好好照顾自己。” 凰歌临走前,特意叮嘱了萧姨娘一句,来,跟着夜千丞离开。 “公主殿下,请问今天的事情,您想怎么处理?” 等无关紧要的人都走进了,楚鸣渊才冷冷的看了云静一眼。 云静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国公大人,今天的事情本公主确实有不对的地方,但主要责任还在那楚凰歌的身上!” 云静蛮不讲理地看了一眼楚天歌:“我和天歌姐姐是想杀了那小蹄子为夫人报仇的,但是谁知道他太过诡计多端!” 楚天歌赶紧朝她使了一个眼神。 这个时候还说这种话做什么?她们害死了娘亲,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 “要不这样吧,本公主回宫以后一定好好禀明母后,让母后好好补偿国公大人!” 云静有些紧张的看了楚天歌一眼,在她的示意下又道:“天歌姐姐太子哥哥的婚事也该定下了,不如本公主让父皇和母后择个日程如何?” 楚天歌见公主如自己心意说了这话,心中竟然有些小小的雀跃起来。 虽然今日娘亲死了,但是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要让公主和皇室对自己有了愧疚感,她以后的路就好走多了! “爹爹,您看……” 楚天歌大眼睛中闪烁着兴奋和期待,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问。 楚鸣渊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他们辛辛苦苦养出来的大女儿,就是这般模样吗? 楚鸣渊心中有气,便深深的看了自家女儿一眼,冷声说:“公主殿下,这件事情我还需要再考虑一下。” “爹爹,您还考虑什么呢?” 楚天歌见状,立刻扔下了楚夫人的尸体,匆忙走了过去,劝他:“爹,反正娘已经死了!不如我们趁机找些好处回来!公主千金贵体,皇上和皇后娘娘是绝对不可能惩罚她的,而且这件事情女儿也有参与……” 楚鸣渊震怒的看了楚天歌一眼:“那你的意思是,此事就这么算了?” 第88章 喜而忘忧 大厅里的氛围顿时凝重了起来,楚天歌看着自己向来精明的父亲,有些理解不了他现在的想法。 “爹爹,这是目前为止最好的解决方式了!” 楚天歌恳切地看着楚鸣渊,苦口婆心的劝说:“只要女儿能够嫁给太子,娘的死也算值了!” “如果你娘在天之灵听到这些话,不知道是不是会后悔生了你这种女儿!” 楚鸣渊冷冷的拂了拂袖,屈辱的向静公主走来:“公主殿下金口玉言,微臣自然信得过,但是今日之事,绝对不是小事,还望公主能允许微臣和臣女与您一起进宫!” 云静见楚国公有答应的意思,当即松了口气,高兴地点头:“那我们现在就进宫向母后陈情!本公主答应你们的,绝对不会少了一分一毫!” 楚天歌着急的吩咐下人:“快把母亲抬回后院去好好照看着!” 她这立时便要进宫,已经迫不及待了。 可怜楚夫人双眼都未闭上,尸骨未寒,就被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和最信赖的丈夫抛弃在无情的国公府了! 云静大步走出了国公府,如同一只脱了笼的小鸟一般,深深的吸了一口这自由的空气。 今日的事情险些闹的无法收场,但是说到底,是那该死的靖王和靖王妃搞的鬼!云静在心中更恨了他们一层!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一行人很快到了宫中,皇后听闻女儿出去一趟,竟然连楚国公都跟着进宫了,心中不进有些惴惴不安。 “楚国公今日怎么来了?难道是静儿惹出了什么事?” 皇后勉强笑了一声,给站在一边的云静使了一个眼色。 云静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皇后心中咯噔一声。 糟了,静儿怕是真的惹出什么祸事了! “皇后娘娘,微臣今日进宫求见,是有要事要与皇后相商。” 楚国公脸色阴沉如水,声音平缓地道:“今日本是我府中姨娘寿诞,但是公主为了一己之欲,在饭菜中下毒。” 皇后脸色大变,强装镇定底训斥了云静几句:“静儿,你出宫前本宫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胡闹的吗?你怎么还是如此不听话,还好没有酿成什么大错,不然……” 然后话还没有说完,楚国公就直接打断了她:“皇后娘娘,已经酿下大错了。” “今日一同参加宴席的,还有敬王和敬王妃,公主从宫中带来了鸩毒,在饭菜之中,没想到却被我夫人给吃掉了,当场毙命!” 到这里,楚国公紧紧的捏住了手掌,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什么?竟然有此事?” 皇后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勉强扶住了把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怒视着自己的女儿: “静儿,你可真的做出了这等蠢事?” 云静吓得连头也不敢抬,唯喏喏地说:“母后,女儿只是想为您报仇而已,都怪楚凰歌那个小贱人调换那饭菜,不然……” “跪下!” 皇后声色俱厉,怒斥云静。 “母后……” 云静一时没反应过来,仓皇的看着向来疼爱自己的母后。 “本宫说让你跪下!” 皇后大怒,猛的一拍手边桌案,怒骂:“快给楚国公道歉!你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本宫也护不得你,你且向楚国公领罚吧!” 云静被吓得魂飞魄散,顿时泪水涟涟,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凶神恶煞的母后:“母后,静儿知错了……” 但是,她却不肯向楚鸣渊道歉。 即便犯了最大的错,她云静都是血脉高贵的云墨国公主,哪里有堂堂公主向国公道歉的道理? “皇后娘娘不必如此生气,在府中的时候,公主殿下与我们已经商量好了解决之法。” 楚天歌见事情有些闹大的趋势,赶紧上来和稀泥,有些扭捏的看了一眼皇后,说:“公主殿下已承诺让臣女与太子殿下尽快成婚……” 楚鸣渊笑一声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这个没有骨气的女儿! 真是白瞎了他这么多年的倾心培养!随便一个普通人都知道,倒贴的东西不值钱的道理,偏偏他这个女儿不知道! 皇后脸色一变,笑容有些勉强:“静儿,你可是承诺了这些?” 云静怯怯地点了点头。 “既然公主已经承诺了,天歌和烨儿本来也是要成亲的,现在只不过是把事情真正的定下来而已。” 皇后笑容难看,长长的指甲嵌入了手掌,却柔声问楚国公:“楚国公意下如何?” “皇后娘娘,事已至此,人死不能复生,也只能这样,以安抚贱内的在天之灵了。” 楚鸣渊深深的行了一礼,凝声道。 “可是皇后娘娘,臣女的娘亲去世,臣女自然需要守孝,不如就在外界知道娘亲去世的消息之前成婚如何?” 楚天歌见皇后松口,眼前一亮,立刻顺杆子往上爬。 “如今夏日炎炎,如果丧事密而不发,国公夫人岂不是……” 皇后很想婉拒,但是看着底下楚鸣渊那难看的脸色和楚天歌那期待的神情,最终还是只能屈服: “天歌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事情就这样定了吧,今日,本宫就去禀告皇上,择了良辰吉日,让你和烨儿成亲。” “臣女多谢皇后娘娘!” 楚天歌顿时大喜,跪在地上给皇后行了个大礼。 “快起来吧,不日之后就是太子妃了。” 皇后扯开嘴角笑了一下,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是,此事办得仓促,少不得要委屈你了。” “臣女不委屈,只要能嫁于太子,臣女就心满意足了!” 楚天歌欢天喜地,哪里还记得自己家中还有个惨死的娘亲! “此事竟然有皇后娘娘做主,那臣就放心了,臣家中还有要事处理,这就告退了。” 楚鸣渊心中对这个冷血无情的女儿失望至极,轻轻的摇了摇头,告辞。 “臣女也先回去赶制嫁衣了,时间仓促,马虎不得!” 楚天歌兴高采烈的行了一礼,看到跪在地上的静公主,忍不住为自己未来的小姑子求情: “皇后娘娘,今日之事,公主也非故意,还请皇后娘娘不要责罚公主了。” 皇后笑的难看,冷冷地看了云静一眼:“既然你未来嫂嫂与你求情,那你就起来吧。” 云静擦去泪水,从地上爬了起来,委屈地看了自己母后一眼。 楚天歌被那句“未来嫂嫂”哄得心花怒放,兴高采烈地跟着楚鸣渊出了宫。 第89章 神机妙算 夜千丞和凰歌早已经离开了国公府。 “今天的事情是你安排的?” 马车内,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问。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我安排的,我只不过是使了一个调包计而已。” 凰歌笑眯眯的回答着,心中并没有什么愧疚的感觉。 楚夫人也是设计参与杀害原主本身的罪魁祸首之一,而且她三番四次的想要除掉自己,今日之事,凰歌也只是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自己并不好惹! 凰歌自认本身不是什么善茬,可她却从未主动去害过别人,但是如果别人想要害她,也得问问她这个天才医生是不是允许! 夜千丞冷冷的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话。 对于楚凰歌使用调包计,杀了楚夫人一事,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这个世界上多的就是该死之人,今天不过是死了一个罢了! “夫君,今日国公夫人死亡一案,你猜,结局会怎么着?” 凰歌在兴致勃勃,一双漂亮的眼睛闪着亮光,问。 “人死不能复生,总不能找公主再赔他们一个国公夫人!” 薄唇轻启,男人无情的吐出一句话来。 “可是我觉得这件事情也不会那么轻易的不了了之,按照楚国公父女的心性,应该会借此事向宫中大肆讨要好处。” 凰歌唇角勾起一丝冷笑:“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这几日国公夫人意外死亡的事情不会被发出,而楚天歌和太子,也是好事在即了!” 夜千丞眉心一动,不置可否。 今天这个女人明明就是楚凰歌本人,可是她的所作所为却跟以前的楚家二小姐丝毫不像,最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女人似乎对楚家人并没有什么好感! 夜千丞知道,身边坐着的这个女人,身上有着很多秘密,神秘程度甚至不亚于自己! 不过也好,这样一来,日子就变得有趣多了。 男人唇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静静的打坐,养起神来。 正如凰歌猜测的一样,此时宫中,某位贵的公主却正在承受重罚。 “静儿,你可知错了?” 皇帝脸色阴沉,看着跪在大殿上已有两个时辰的静公主,冷冷的问。 今日皇后忽然去勤政殿找他,所说的事情,却让他瞠目结舌。 云景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竟然冲出如此滔天祸事来! 国公府历代对国家都有所贡献,虽然到了楚鸣渊这一代并未十分积极的参与政事,可是有着祖辈的蒙荫,平日也没人敢轻易动他们。 只是皇帝没有想到,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个惹了国公府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好女儿! “父皇,儿臣知道错了,今日之事,儿臣并不是故意。” 云静跪的双腿发麻,纤瘦的身体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朕才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你所做的事情酿成的后果,你可承担的起?如今还要连累你哥哥!” 云景轩猛的一摔,手中的玛瑙手串儿,脸色铁青的训斥。 云静跪在地上啜泣着,可怜埋下头去,可是那巴掌大的小脸上却闪过一丝恨意。 如果今日之事成了,她就能替太子哥哥和母后传去心头大患,可是此事没成,还是败在楚凰歌那贱人身上! 云静心中如何不恨? “父皇,您消消气,千万别伤了龙体。” 云烨知道这次父皇真正的动怒,连忙跪在地上替妹妹开脱,“今日之事已成这样,儿臣以后一定好好管教静儿,不让她再惹是生非。” 云景轩脸色稍微好了一点,“国公府大小姐本不是良配,朕早已替你相中了阮阮那孩子,可是如今,却也不成了。” 说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想叹息。 在他的心中,一直觉得愧对林家战死沙场的男人们,平日里便对林阮阮格外偏袒一些。 只是这么多年看着林阮阮长大,皇帝心中也对这个直性子又不畏强权的女孩儿十分欣赏,他本属意林阮阮做太子妃,却不想半路竟然杀出一个楚天歌来! “父皇,林阮阮那个小蹄子怎么配得上太子哥哥?您别是糊涂了吧!” 云静一听顿时大惊,立刻跪着了说。 这个妹妹呀,怎么如此口无遮拦的? 太子脸色一变,赶紧在皇上动怒之前开口: “父皇,儿臣,跟阮阮性子不合。如今天歌已为正妃,阮阮她的性子是不愿意为侧妃的,这件事情还是算了吧。” “把她许给你做侧妃,确实是委屈了她。” 云景轩丝毫不偏袒自己的儿子,冷冷的瞪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云静说: “现在事情已成定数,太子还是老老实实的准备大婚吧。” 云景轩说完,毫不留恋的起身:“朕在勤政殿还有事,太子大婚之事,皇后操办即可。” 离开之时,云景轩路过依然跪着的云静:“让这个不懂事的东西再跪两个时辰,谁敢让她起来便一同罚跪!” “恭送皇上。” 皇后和太子心中一紧,对视一眼,十分无奈。 皇上走远之后,云烨才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今日父皇罚你也是为了你好,静儿,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我自然不会恨父皇,但我却恨那个杀千刀的小蹄子!” 云静脸上闪过一丝狠毒,恶狠狠地说。 “静儿,以后这种话放在心里即可,不用说出来。” 皇后尝了尝新沏好的雪顶含翠,冷冷地说:“本宫从小就教你,作为公主,一定要喜怒不形于色,你偏偏不听!” 云静本想反驳,但是眼睛转了转,却十分恭敬的低下了头:“是,谢母后教导,女儿知道了。” 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百合护主不利,教唆公主惹是生非,拉出去杖毙。” 陪在公主身边跪着的百合顿时大惊:“皇后娘娘就不关奴婢的事啊,是楚大小姐吩咐奴婢做的!” “母后……”云静本想求情,但是看了一眼太子,却又忍住了。 “楚大小姐的错处,本宫来日自会与她算账,但是你作为奴婢不能劝阻,就该死!” 皇后冷冷地一拂袖,让人把百合拖了出去。 “皇后娘娘,奴婢知错了!还请皇后娘娘给奴婢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啊,皇后娘娘……” 百合哭的嗓子都哑了,却始终无济于事! “静儿且跪着吧,本宫累了,先去休息了。” 皇后淡淡的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转身回了内殿。 “是。”云静紧紧的捏着手指,冷静地回答。 第90章 太子大婚 礼部很快择定了太子与国公府大小姐成婚的日子,定在夫人惨死的第七日。 这一天,京城内喜气洋洋锣鼓喧天,楚天歌穿着大红嫁衣,满面春风的被引入皇上赐下的太子府中。 凰歌和夜千丞自然要作为宾客出席。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到现在京城之中也很少有人知道,堂堂国公夫人已经去世七日消息。” 凰歌冷笑一声,声音之中颇有嘲讽之意。 她就知道的按照楚家父女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让这件事情平白过去的。 能捞到的好处,他们自然要捞的,而楚天歌,在自己亲生母亲头七的日子去去成亲,竟然也不觉得有愧疚。 夜千丞凉凉地看了她一眼:“你倒是了解他们。” “夫君过誉了。” 凰歌轻轻一笑,便把注意力挪到了旁边的贵妇们身上。 “今日送出大小姐出嫁,我倒是没有见到国公夫人来相送呢。” 一位穿着三品诰命夫人服饰的夫人有些疑惑的对旁边的人说:“楚夫人难道是嫁女过于伤心了?” “怎么可能?让楚大小姐嫁给太子,一直是楚夫人的心愿,如此大好的日子,她该出来显摆才是!” 另一位世家贵妇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又有人道:“妹妹说的对,今日来时,我还特意问了楚国公,只是楚国公说楚夫人身体不适才没出现的呢。” 看来真的没有人知道国公夫人已经死了七日的消息! “王妃娘娘,依奴婢看,这楚大小姐也未免太过狠心了!” 寒霜听着有些瞧不过去,白了一眼正在前方成亲拜堂的太子和楚天歌。 凰歌无奈一笑。 今日,作为新娘子的楚天歌一身夺目的大红,裁剪得体的喜袍衬出了她玲珑的身段,引得旁边的男宾客纷纷引颈。 太子云烨也是一身大红喜服,行礼之际也不忘转过头来对着夜千丞和凰歌冷笑一声。 “今日太子娶了国公府大小姐,跟九千岁怎么说也算是连襟了,不过听闻这两位的关系素来不好,不知会当如何。” 工部尚书丁墨一边抚须,一边意味深长的看了夜千丞一眼。 夜千丞依然带着银霜面具,露在外面的薄凉的唇格外冷淡,似乎没有丝毫感情波动。 “丁尚书,您还是不要看九千岁了,他素来眼高于顶,又是皇上宠臣,连早朝都没上过,如何会跟我们这些小官员说话!” 一名官员看了一眼夜千丞,酸酸地道。 他是自己辛辛苦苦才爬上来的官位,今日来参加太子的婚礼也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一张请帖,但对于,什么努力都没有付出,却独得天厚、受尽圣恩的敬王九千岁,他的内心是十分嫉妒。 “竟和,你少说些胡话,待会被敬王听到了,少不了要惩罚你一番!” 丁墨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道。 他身居高位,深知高位自有高位的难处。 在大家看来,敬王平日里横行霸道,冷酷异常,但是他并没却从未见过敬王,真正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皇上,给了他如此之高的地位,自然有皇上的道理,那是他们这些人应当议论的? “哼,丁尚书,也就您有这么好的性子!” 方才说话的那名官员脸色难看,悻悻的闭上了嘴。 丁墨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此时,拜堂之礼已经结束,众人拥着新娘子回了房,而一身喜袍的太子云烨,自然是要在前面陪客。 “敬王妃此时还不去后院,难道准备和这些男人们同席不成?” 凰歌正在犹豫要不要回府,却见一名女子笑盈盈地走了过来,亲热地看着她说。 “夫君。” 凰歌小心的拉了拉夜千丞的衣袖,表示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位明眸皓齿的女子是谁。 “见过敬王九千岁,”那女子盈盈的行了一礼,一双杏眼仿佛闪着微光:“好久不见,不知敬王身体可好些了?” 凰歌挑了挑眉,端起看热闹的态度来。 女子年岁不大,明艳不可方物,而且上来就问夜千丞身体如何,显然是对他有些情分的。 “尚可。” 夜千丞皱了皱眉,语气毫无波澜地问:“星月郡主今日怎么如此悠闲?” “今日是太子哥哥大婚,我自然是要来的。” 星月郡主微微一笑,眸中含情地看着他:“而且,星月也想来见识一下传说中要敬王十分宠爱的敬王妃。” “凰儿,这位是星月郡主。” 夜千丞有些头疼的介绍了一句:“本王先走了。” 凰儿?云星月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凰歌有些瞠目结舌,却更加断定了夜千丞跟这个女子之间肯定有什么交集! 不过,能够让堂堂敬王九千岁头疼的女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 “不知敬王妃肯不肯赏脸与我同席?”云星月微微笑着,温柔大方的发出了邀请。 “当然好啊,我正愁没人可以说话呢。” 凰歌轻轻一笑,与她一同往后院女宾处走去。 “敬王妃倒是与传说中的不太一样。” 云星月一边领路,一边温柔地道。 “是吗?不知传闻是怎么说我的?” 凰歌颇有兴趣的问。 云星月站住了脚,眼神温柔的看着她微笑:“传闻说,敬王妃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但是我今日一见,觉得敬王妃是天底下再通透不过的人了。” 凰歌轻轻地勾了勾唇,“又有谁能说别人傻不傻呢。” “正是如此。”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后院,云星月亲热的携着凰歌走了进去,给众人介绍道:“诸位,这位便是敬王妃。” 凰歌怔愣了片刻。 她本想安安静静吃完就走的,却没想到眼前这位星月郡主竟然引起如此大的动静! “见过敬王妃。” 众目睽睽之前,这些人也少不了礼数,不情不愿的行了个礼,才重新坐下。 “这位就是敬王妃?姿色还算尚可!” 凰歌和星月郡主等人坐在首席,凳子还没坐热,就听到旁边的桌子有人讨论她。 “姿色好又如何?智商不够就很尴尬!” 一名女子冷冷的说了一声,语气又酸又嫉妒。 “你们小点声吧!如今她不单单是敬王妃,还是太子妃的妹妹呢!被人听到了,可是不好!”又一人道。 “我觉得她倒是不傻,知道星月郡主最是受宠,便与星月郡主一同进来了,这次看谁还敢欺负她。” …… 那边几人讨论不休,都是各样的目光纷纷落在凰歌的身上。 凰歌行得端,坐得直,也不想与她们计较,只安安静静的吃自己的饭。 “你们够了!” 谁知这是,星月郡主却忽然发了火,明艳漂亮的脸上尽是不悦: “敬王妃身份尊贵,是九千岁心尖儿上的人,岂能容你们这样在背后议论!” 第91章 郡主为我拉仇恨 星月郡主却忽然发了火,明艳漂亮的脸上尽是不悦: “敬王妃身份尊贵,是九千岁心尖儿上的人,岂能容你们这样在背后议论!” 众人都知道,星月郡主向来好脾气好性子,这些是连皇上太后都称赞过的。 如今她忽然发怒,众人都有些吃惊。 “敬王妃这样尊贵的人物,岂是你们这些人能够得罪得起的,还不快给敬王妃道歉?” 云星月话里话外都是在维护凰歌,可是她做的事情却是在极力给她拉仇恨。 凰歌悄悄地翻了个白眼。 真是没想到,这星月郡主竟然是这样的路数!亏的刚才她还以为,能交到一个新朋友呢! 不过她和星月郡主素未谋面,又有什么仇恨啊?难道是因为夜千丞? 但是夜千丞不是太监吗?难道说堂堂郡主竟然喜欢一个太监,这也太笑话了吧! “敬王妃,对不起,我们不是有意讨论你的。” “敬王妃,我们只是一时好奇呀……” 见星月郡主发火,刚才参与讨论的那些女人们都纷纷道歉,但是脸上并未任何真诚之色。 “敬王妃连说都说不得,也太娇贵了些吧?” 有一个胆大的女子对着凰歌翻了个白眼,嘲讽道。 “背后议论别人,本来就是长舌妇所为,当着被议论人的面讨论的肆无忌惮,你们还觉得自己有理了?” 凰歌冷冷一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她就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吗? “敬王妃,算了,她们也已经道过歉了,您就原谅她们这一次吧。” 这个时候,星月郡主反过来劝凰歌,一脸真诚地为那些人开脱。 凰歌轻轻一笑,“星月郡主,谁人都免不了会被人背后议论,我本来没有放在心上,可你大发雷霆,非让她们给我道歉。 这也就算了,如今我还没说什么,你就站出来让我不要计较,本王妃想不明白,星月郡主到底想要我如何啊?” 凰歌说完,也不吃饭了,就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扔,凉凉的睨了她一眼。 “这……” 云星月被凰歌当着众人的面戳破了心思,面上不免有些难看,但她很快遮掩了过去,摆出一副柔弱又无辜的神态来: “敬王妃,我也是为了你好,但是没有想到你竟然生了这么大的气……大家都是姐妹,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云星月柔弱可怜的姿态,很快引起了众人的同情。 “敬王妃未免也欺人太甚了,竟然对星月郡主恶言相向!” “真是个毒妇!亏得星月郡主刚才还一直照拂她!” “不过看起来,敬王妃好像真的不傻耶!但皇上又明言不准再拿她的智商问题说事……” 众人议论纷纷,眼神比一又恶毒的看着在一边稳坐的凰歌。 “你们都是傻子吗?难道看不出来这个什么星月郡主是故意挑衅装好人吗?” 寒霜快人快语,忍不住站出来为自己的主子抱不平! “主子们说话,哪里有你一个奴才张嘴的份儿?” 工部尚书的夫人有些看不过去,冷笑一声,使劲儿瞪了寒霜一眼。 “你!” 寒霜冷冷一笑:“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敬王府里真是好规矩,一个奴才都敢站出来跟小姐夫人们顶嘴了!” “这就是所谓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那敬王虽然被封了九千岁,可从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出身!万一是哪个乡野里跑出来的小太监走了大运呢?” “姐姐这么一说便能解释的通敬王府的规矩为何如此了……” 一众夫人拿帕子掩着嘴轻笑,眼里尽是鄙夷之色。 凰歌凉凉一笑,这些女人,真的是够了。 “王妃娘娘……” 寒霜心里十分着急,她虽然刚来敬王府没多久,但已经真正的把敬王府当作自己的归宿了! 如今,这一群婆娘竟敢贬低敬王府,她如何不气? 凰歌轻笑一声,以眼神安抚了她。 寒霜紧紧地咬着嘴唇,心中还是很气。 这个星月郡主显然没安好心啊!王妃娘娘为什么…… “闭嘴,我不许你们这样侮辱敬王!” “敬王妃,星月真的不是有意把事情闹成这样的。” 这个时候,端庄大方的星月公主可怜兮兮的拉住了凰歌的手,漂亮的双眸里满是歉疚。 凰歌不动声色的抽出了自己的手:“星月郡主言重了。” 而此时,她的心中也更加确定,云星月是对夜千丞有情的! 刚才旁人嘲讽她的时候,云星月一直在旁边幸灾乐祸的,可刚听到有人说了,夜千丞一句,这丫就忍不住跳起来呵斥了那人! 这不是喜欢夜千丞又是什么? 堂堂郡主竟然喜欢一个太监…… 凰歌更加好奇了起来。 “敬王妃,你这是不肯原谅我吗” 云星月看着自己空空落落的手,拿了帕子掩着脸,委屈地哭泣了起来。 “星月郡主,你快别哭了,省得一会儿,旁人又觉得我欺负了你。” 凰歌无语地看着她,“这次见面就把事情闹的这么尴尬,何必呢?” 再说了,为了一个太监,真的值得吗? 众人心疼又同情的瞧着她,又把愤怒的目光转向了凰歌。 这飞扬跋扈的敬王妃,竟然把星月郡主给气哭了! “星月,怎么哭了?有人为难你?” 就在此时,一道心疼的声音传了过来,还几分熟悉的感觉。 “王妃娘娘,静公主又出现了!” 寒霜头疼的看了一眼云静,快点向凰歌报告! “静公主,星月做错了一些事情,惹得靖王妃不高兴了……” 云星月泪眼朦胧,瓷白的小脸上挂着泪珠,梨花带雨般动人。 “楚凰歌,又是你!” 云静看了一眼端坐在位置上的凰歌,咬牙切齿地说:“你惹了本公主还不够,竟然还敢欺负星月!” 说着,云静抽出长鞭,凌厉的鞭子飞快的朝凰歌身上飞了过来。 凰歌冷冷地问:“静公主这么快就忘了上次用鞭子发生了什么吗?” 云静想起上次在楚家别院中,被凰歌用鞭子羞辱了一番,脸色顿时大变! 她四次三番地找这个女人的麻烦,却从未在她手中讨到好处过! 可是如今鞭子已经祭出,她又该如何收场?! 第92章 好一朵绝世白莲 看着游龙般的长鞭飞向坐在饭桌旁的凰歌,云静心中十分慌张。 如果那鞭子,再被这女人握在手中,让她如同上次一般摔她个四仰八叉,那她岂不是要被京城贵妇们笑掉大牙了? 电石火光之间, 云静心中已经百转千回,绕过无数个念头! 但,让她欣慰的是,跟上次一样的笑话并未发生! 凰歌侧身一躲,那游龙般的长鞭带着劲风,狠狠的砸在桌面上,一时之间,桌子上酒菜四溅,坐在桌子旁的女人都免不了被泼上油水菜汁! 凰歌却已经站在了两步开外的地方,冷笑着,瞧着这一切。 一直在旁边委屈啜泣的云星月怎能反应过来,只能一脸错愕的看着那汁水溅了自己一身。 她离凰歌离的最近,身上被溅上的菜汁自然最多。 “公主殿下真是好鞭法,一边下去就让在座的所有人都中招了!” 凰歌眼神扫过在场众人,凉凉的笑道。 在座的女人又惊又气,却敢怒不敢言。 把她们搞成这样的,可是公主殿下,她们怎敢去找公主的麻烦?! “静公主,你……” 云星月却是气的不行。 她为了见夜千丞,今日特意打扮的十分精致,可如今,新做的蜀绣锦裙,一下子被染成一团污秽,脸上头上全是汤汁菜叶,看起来狼狈极了。 “星月,我不是故意的!都是这个女人,她要是不躲这一鞭,怎么会伤及无辜?” 看着自己的好姐妹被自己糟蹋成了这样,云静心中也有愧疚,但她很快把矛头指向了凰歌。 “今天真的是诸事不宜,我们不该出门的!” 几个世家贵妇心情颇差,低头讨论了几句,纷纷告辞。 “我这一身污秽怎么出去见人呢。” 云星月叹了口气,难受的看着凰歌:“敬王妃,刚才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想和你交朋友!” 凰歌挑了挑眉,“多谢郡主抬爱了。” 这样特别的交朋友方式,她可真的是承受不起。 如果不是云星月表现的有些明显,凰歌甚至可能真的相信,这个女人真的是无意! 只不过在她这种演戏高手看来,云星月的表演还是太过拙劣了。 “敬王妃,你若是原谅了我,便同我一起去换身衣服如何?” 云星月面露愧色地看着凰歌,哀求说。 “自然是好。” 面对如此一朵洁白无瑕的莲花,凰歌觉得自己如果不答应她,便是犯了天大的罪过! “王妃娘娘,时辰不早了,咱们也快回去吧。” 寒霜还是直来直往的性子,十分讨厌,娇柔造作的云星月,嘟着嘴巴想阻拦凰歌。 凰歌觉得这个云星月肯定还留有后手,便甜甜一笑,答应下来:“既然误会已经解开了,那我们自然还是好朋友。” “多谢敬王妃。” 云星月柔弱一笑,亲热的拉住了凰歌的手,往给宾客准备的厢房走去。 “幸好我来的时候准备了一套一模一样的衣服,不然今天可真是闹了笑话了。” 云静看着自己的好姐妹,亲热的拉着自己最讨厌的人,心中顿时恼怒不已:“星月,难道连你都向着这个贱_人吗?” 星月皱了皱眉,可怜兮兮的看着云静:“静儿,大家一起做姐妹不好吗?何必要天天打打杀杀的?” “本公主跟她可做不成好姐妹,要做你去做吧!” 云静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但是想到皇后屡次教导她的喜怒不形于色,便收敛了怒气,大步往外走去! “本郡主和敬王妃要说会儿话,你们都下去吧。” 到了客房之后,云星月很快打发走了丫鬟们。 “郡主,王妃娘娘需要奴婢贴身伺候。” 寒霜警惕地看着云星月,道。 “寒霜姑娘请放心,王妃娘娘这里自然有我照顾,不会出差错的。” 云星月温柔一笑,脸上神色十分让人十分信服。 “寒霜,你出去吧。” 凰歌看了一眼云星月,笑的耐人寻味:“星月郡主竟然连我贴身侍女的名字都知道?” 云星月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很快恢复了正常:“我也是听人说,这王妃身边有两个聪明伶俐的丫头,这才上了心,希望敬王妃不要多想。” 凰歌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心道,姐妹,你这表现不由得我不多想啊。 “好了,敬王妃稍坐片刻,我先去换衣服了。” 云星月清理了自己头上和脸上的污秽,便拿着衣服去了屏风后面。 “太子妃可是敬王妃的姐姐呢,不知敬王妃和自己的姐姐关系如何?” 云星月一边窸窸窣窣地换衣服,柔声问。 “星月郡主可有姐妹?” 凰歌端起桌子上的茶水看了一眼,唇角忽然勾起一丝笑来。 竟然开水中下蒙汗药,这种不入流的手段,他们也真用的出来! 不过既然这些人如此苦心孤诣地害她,她便成全他们好了! “我在家中并无姐妹,只有一个弟弟。” 云星月声音温温柔柔,“所以我也格外渴望自己有一个姐妹,这也是我为什么想和你做朋友的原因。” “姐妹多了也不一定是好事,说不定哪个就成了害人之心呢。” 凰歌若有所指地说了一句,便把茶水倒在旁边的花盆里,然后手指一松,杯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整个人也昏迷般地伏在了桌子上。 “敬王妃?” 云星月换好衣服走了出来,看着伏在桌子上的凰歌,就轻轻地叫了一声:“敬王妃,你怎么了?” 凰歌悄无声息,像是睡着了一般。 云星月打开房门,对外招了招手,随后,几个粗壮丫鬟走了进来,其中并无寒霜。 “她睡着了,去把她送给太子殿下吧。” 云星月轻轻地笑了一下,眼神惋惜地看了一眼凰歌。 虽然这个女人并不傻,但这也并不能阻止她走入自己的圈套! “是,郡主,你也快出去吧,别被人发现了。” 几个丫鬟低声细语的说了一声,抬了凰歌便往外走去。 “无妨,看到我和她到这边来的只有公主,公主对敬王妃痛恨至极,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云星月声音依然温柔无比,却多了一丝得意。 云静的出现虽然在她的意料之外,却也帮助她成就了这一步计划。 如果云静不掀翻桌子,弄了她一身污秽,还得自己动手把衣服弄脏,才能引敬王妃过来呢。 云星月似笑非笑的叹息了一句,“楚凰歌啊楚凰歌,你我本无怨,怪只怪你嫁了敬王!” 第93章 把她扒光! 云星月漂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得意,整理了自己的仪容,推开门往外走去。 等过个一炷香的时间,她就该去通知夜千丞,让他看看他宠爱着的王妃,到底是个什么德性! 凰歌被几个丫鬟遮遮掩掩的抬到了后院。 “太子妃,人已经送到了,郡主说着计划行事即可!” 丫鬟们把凰歌放在诺大的床-上,恭恭敬敬地对着一身喜袍的楚天歌行了一礼。 楚天歌慵懒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本太子妃知道了,你家郡主既然如此痛恨她,我自会成全她的需要,不过你们记得提醒她她答应了我什么。” “那是自然。” 为首的丫鬟恭敬的行了一礼,带人离去。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关上,被烛光照射的红彤彤的喜房内,只剩了楚天歌和凰歌两人。 “楚凰歌,你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落在我的手上吧?” 楚天歌看着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凰歌,冷笑一声。 “早知道你如此奸险狡诈,当初你娘那个贱蹄子刚生下你的时候,我就该让母亲打死你的!不然现在她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楚天歌眼中闪过一丝恶毒,咬牙切齿地道: “今日,所有人都会知道,你娘那个骚狐狸勾引了爹爹,你又不要脸的来勾引太子!你们娘儿两都是不要脸的贱胚子!等你醒了之后,我不信你还有脸面活在世上!” 楚天歌长长的指甲在凰歌的脸上,轻轻划过,搞得假睡的凰歌一阵心悸。 听这个疯子的意思是,今日要把她扔在这里,假装成勾引太子的情况来,但是这个疯子如此痛恨她,不会一时性起拿指甲划破自己的脸吧? “哼,本太子妃暂且饶过你,等你被人捉奸之后,且看你如何辩解!” 楚天歌知道为了今日大计,她是暂时不能动手的,恨恨的收了手,推开门,叫了守在院门口的侍卫进来。 “太子妃,请您吩咐。” 几个侍卫谄媚地道。 从今天起,太子妃便是这座府邸的真正女主人,跟太子妃搞好关系,日后在府中办事也会轻松很多! “你们几个,去把床-上这个女人的衣服剥干净!” 楚天歌颐指气使的坐在桌子旁的绣凳上,凉凉地道。 几个侍卫有些不明所以,挠了挠头问:“可是太子妃,床-上这位女子……好像是敬王妃啊?” 敬王妃应当是太子妃的妹妹才对,今日大喜之日,敬王妃为何会出现在喜房之内,太子妃又为何让他们脱光王妃的衣服呢? “不要多问,事成之后定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楚天歌冷冷一笑,翻了个白眼。 “是,属下遵命!” 几个侍卫当即不再犹豫,立刻走到了床前,动手去脱凰歌的衣服。 谁知,刚才还躺在床-上昏睡的女子,忽然睁开双眸来,凌厉的眼神吓的他们一个激灵! “太子妃,不好!她醒了!” 一个侍卫大叫出声,立刻向楚天歌禀告! 这怎么可能?她和星月郡主可是在楚凰歌的茶中下了足量的蒙汗药呢,这个小贱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醒了? 楚天歌紧张的站了起来,看着正坐在床-上冲她笑的凰歌,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 “醒了就醒了!再打晕便是,她只不过是一个女人,难道你们三个大男人还搞不定她吗?” 楚天歌转念一想,便冷静下来,重新安逸的坐了下去,指挥道! 太子府的侍卫跟国公府的家丁自然不是一个层次水平,这些人都是有武功在身的,楚天歌对他们的能力十分信任! 侍卫们应了一声,是立刻朝床-上的凰歌攻击过去! 凰歌微微一俯身,便躲过了他们的攻击,顺便从三人的空档内下了床,一个手刀劈晕一个,又狠狠的把另外两个踢倒在床-上,才对着错愕的楚天歌笑着说: “我的好姐姐,今日可是你大喜的日子,为什么要打打杀杀的,万一见了血腥,多不好啊?” 楚天歌对凰歌干净利落的身手有些错愕,细白的手掌紧紧的抓住了桌子,问道:“楚凰歌,你哪里学的功夫?” 这么多年以来,楚凰歌一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苟且偷生,她能欺骗自己装疯卖傻也就算了,可是练就这么厉害的武功却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关你何事?” 凰歌朝她抛了个媚眼,笑道:“我成亲当天,你就对我用过这等下三滥的招数,如今又来一次,我说姐姐,你是不是没有手段可用了啊?” “你!” 楚天歌被她气得头脑发昏,立刻指使两个侍卫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个妖女给我打晕?” 两个侍卫脸色阴寒,飞快的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凰歌唇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就凭你们,也想伤我?” 她是不会侍卫们那花里胡哨的功夫,可是她的功夫都是不用则以,一动招招致命! 但是这三人,还有用处,凰歌并不想杀了他们! 凰歌凌厉的翻身,踹在两人的手腕数,两人手腕吃痛,忍不住松开了手中的长刀。 紧接着,凰歌从空间中拿出了在柳府用过的迷魂药粉,直接洒在两人脸上! 不过顷刻之间,两个侍卫浑身无力,瘫倒在地,睡了过去。 楚天歌惊骇无比,看妖怪般看着凰歌,哆哆嗦嗦地问:“楚凰歌,你这使用的什么妖术?” “就是专治坏人的妖术呗。” 凰歌擦干净了手,朝她甜甜地笑道:“天歌姐姐,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楚凰歌,你怎么敢动我!我可是太子妃了!” 楚天歌惊慌失措的站起来,想要冲出房间去呼救:“救命啊!快来人啊!” 但是之前为了方便行事,她早已经让自己的贴身侍女松香等人守在来后院的路上等人了,除了这几个晕倒的侍卫,偌大的院子里,再无旁人! “别叫了,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用的。” 凰歌笑咪咪看着她:“我的好姐姐,你还是乖乖就擒吧,免得我下手没个轻重,再伤了你。” 楚天歌警惕地看着挡住了自己去路的凰歌:“楚凰歌,我警告你,你可别乱来!” “当然不会乱来,我只会把姐姐想要对我做的事情,对姐姐做一遍而已!” 凰歌狡黠一笑,直接封住了她的穴道,随后把人拖到了床-上! 第94章 其人之道,其人之身! 凰歌自认也不是一个傻子,眼前这个女人,三番五次的想要害死她,而且还是身体原主的真正仇人,所以今日她绝对不会继续容忍! “楚凰歌,你想对我做什么?你怎么敢如此对我!我可是太子妃啊!” 楚天歌身体僵直的躺在床上,只有一双眼睛和嘴巴能动,她惊惧的看着站在床前脱自己衣服的凰歌,心中极其害怕! 今日可是她大喜的日子,如果楚凰歌真的对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那她这个刚刚上任的太子妃,怕是要完蛋了! “楚天歌,你早已经把真正的楚凰歌害死了。” 凰歌唇角勾起一丝冷笑,把她的大红喜袍撕过扔在地上,最后连赤色的鸳鸯肚兜都没有留下! 楚天歌精神紧绷,一时之间没有意识到凰歌在说什么,她只是哭着流泪,哀求道,“好妹妹,姐姐真的知道错了,你看在我们多年的姐妹情分上,放过我行不行?我以后一定好好待你!” “好好待我?楚天歌,你真的以为我以前那个好哄的傻子吗?从你送我出嫁给我下毒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一点姐妹情分都没有了!” 凰歌怜悯的看了她一眼,啧啧道:“只是你今日放下身段求我,倒是让我有些意外呢。” 楚天歌被自己素来瞧不起的人嘲讽,一时之间忘了伪装,恼怒地骂道:“楚凰歌,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今日要是敢对本太子妃做什么,他日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那你就尽管放马过来吧!” 凰歌眸中闪过一丝冷光,抬手打晕了她,又把那三个侍卫的衣服通通脱掉摆在床上! 一张喜床上足足躺了四个人,看起来有些拥挤。凰歌摸着下巴仔细想了想,把几人摆出了春宫图的姿势! 床的正中间抬床的正中间躺平躺着一个赤果果的侍卫,而尊贵无比的太子妃楚天歌正趴在他分开的双腿间,模样极其浪荡。另外两个侍卫一左一右的摸着楚天歌嫩白的大白兔,看起来极其猥琐! “楚天歌,你也来感受一下自己的计谋吧。” 凰歌轻轻地笑了一声,推开门往外走去。 今日之事,也算是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不知道真正的楚凰歌在天有灵看到了这一幕会不会感到痛快? 前院,尊贵无比的敬王九千岁独居一席,正在接受太子的敬酒。 “敬王,今日是本太子大喜之日,没想到敬王九千岁竟然能够出席,真是本太子的荣幸呢。” 云烨端着酒杯,唇角是讥讽的笑。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父皇说服了敬王前来参加自己的婚宴,没想到这个夜千丞还真的敢来! 不过这样最好,他今日便能一同料理了他和楚凰歌那个小贱人! “太子殿下让皇上好言相劝,本王怎能不来?” 夜千丞唇角勾起一丝的薄凉的笑,银色的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来,太子敬九千岁一杯。” 云烨爽朗的笑着,端起侍卫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夜千丞却稳稳的坐着,一动不动,狭长的凤眸淡淡的看着云烨道:“不好意思,本王身体有恙,大夫嘱咐说不能饮酒。” 云烨本来高兴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他冷冷的看着夜千丞,许久没有说话。 这个死太监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他堂堂太子亲自给他敬酒,他竟然如此不给面子! 周围的座客顿时一阵哗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无人敢说话。 一个是身份尊贵的当朝太子,一个是地位卓然的敬王九千岁,他们这些小喽啰怎么惹得起呢? “太子殿下,九千岁身体怕是真的有些不适,太子还是不要为难他了。” 坐在一边的工部尚书丁墨抚了抚须子,解围道。 “丁尚书说笑了,本太子怎敢为难敬王九千岁?”云烨冷冷一笑,往别桌走去。 就在这时,忽然闯入了一个身姿苗条的美人来。 “这里是前院儿,怎么会有女人进来?”? “别胡说,这位可是云南王家的星月郡主!” “原来是星月郡主,怪不得这么美!” 一群男人议论纷纷,直勾勾的眼神一直盯在云星月的脸上! “郡主,有人在议论您呢!” 云星月的贴身丫鬟从未见过这么多有身份的男人,而且这些男人大多已经成家立业,怕是早就有了夫人,但那些色眯眯的眼神还是不停的往自家郡主脸上身上看去,她心中不禁有些恼怒。 “怕什么,他们爱看,便让他们看去。” 云星月却丝毫不介意,脸上甚至有些得意,她更加抬头挺胸的往夜千丞身边走去。 她这么美,别人喜欢看也是应当的。 “星月郡主,你怎么来了?” 夜千丞看见她,顿时有些头痛,凉凉的问了一句。 “敬王,不好了,敬王妃她不见了!” 云星月可怜兮兮的看着夜千丞,装作着急地说:“我们刚才在后院吃饭,静公主忽然去了。静公主跟敬王妃闹了起来,为了防止两人再次争执,我便让敬王妃陪我去换衣服,可等我换好了之后,却怎么也找不到她人了!” 夜千丞脸色黑了下来,语气也有些严厉:“好好的人怎么会不见的?” 这里可是太子府,太子和楚天歌一直对那个女人虎视眈眈,想要杀之而后快,如今她在太子府走丢,岂不是凶多吉少? 夜千丞心中也有些着急,直接站起身往外走去。 “敬王,你先不要着急,敬王妃是酒饱饭足,去太子府逛逛呢?” 见自己喜欢的男人如此着急另外一个女人,云星月的心中不禁恼怒嫉妒,但她却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表现出来! 云星月紧紧的咬着下唇,有些自责地道:“也怪我不好,怎么能让敬王妃独自等着我呢?千丞哥哥你不要着急,我这就去找她!” 夜千丞身形顿了顿,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云星月跟在夜千丞的身后,泪眼朦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看起来委屈至极。 “这是怎么啦?星月怎么哭成这样?” 太子云烨走过来,挑了挑眉问道:“谁欺负你了?本太子自会为你做主!” “太子哥哥,敬王妃不见了,你快帮我去找找她!”云星月抽泣着道。 云烨沉吟了一下,装作不经意地说:“你们先不要着急,太子妃是敬王妃的姐姐,说不定敬王妃是去看太子妃了呢??” 夜千丞薄凉的唇角勾起一丝讥笑来。 他刚才还以为那个女人是真的走丢了,但是如今看来,云烨和云星月分明是早有预谋。 “敬王,不如随本太子一同去后院如何?说不定敬王妃就在那儿等着你呢!” 云烨意味深长的看了夜千丞一眼,发出邀请。 “自然是好。” 夜千丞深邃的眸里闪过一点寒光,“既然太子想去,那便去看看好了。” 一众宾客十分好奇,也想跟上,见并没有人阻止的,便落后几步,跟着去瞧热闹。 第95章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群人刚刚走到半道,便瞧见太子妃的贴身丫鬟松香站在路旁。 “见过太子殿下,见过敬王,见过各位大人。” 松香行了一礼,眼神闪闪的看着云烨,示意他事情已经搞定了。 云烨顿时放下心来,淡淡的问:“你可曾见到敬王妃往这边来?” “回太子殿下的话,一炷香之前,敬王妃前来跟太子妃叙旧呢。”松香语气轻快的道。 “既然如此,那就烦请敬王前去领回吧。” 云烨抬步往前走去,率先进了院门。 “今日是本太子,本太子成亲之日,诸位看过热闹之后也要尽快回府。” 云烨心情激动,却格外有心情地与众人说笑,想让自己变得自然一些。 “太子殿下如此迫不及待的赶我们走,我们也能理解,毕竟春宵一刻值千金嘛!” 人群中有人附和了一句,顿时引的气氛松快了起来。 “天歌,敬王妃可在里面……” 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云烨心情颇好地叫了一声,但是下一刻看到床-上的情形,顿时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本宫大喜之日,竟然,竟然有人聚众yin乱……” 云烨眼神紧紧盯着床-上那三男一女,心中却恨不得畅快的大笑起来。 没想到楚天歌把现场伪装的这么好!把楚凰歌和这么多男人放在床-上,夜千丞见了,还不得立刻杀了她? 他终于办到了!他终于当着众人的面,让夜千丞这个死太监颜面尽失了!看以后这个死太监还敢不敢嚣张、有没有脸面嚣张? 云烨痛痛快快的看了一眼夜千丞,只见他挺拔的站着,一身气度如同雪山之巅的青松般,气质清贵,高不可攀。 死太监,还敢装模作样!云烨在心底暗暗骂了一声。 “聚众yin乱?敬王妃不是在此处吗?” 许竟和一直关注着太子的动作,想要察言观色阿谀奉承,好让自己加官进爵,但忽然之间听到太子的话,顿时疑惑的往里面看了一眼。 “天哪,这是……?” 许竟和不可置信的尖叫一声,“床-上竟然有人在yin乱!那女人是谁?敬王妃吗?” 方才听到别人说敬王妃在这里,他们便下意识的以为床-上的女人就是凰歌! “让我也看一眼!” “让我往前走走!” 躲在后面的宾客闻言,顿时好奇心大起,纷纷翘起脖子,使劲儿往里观望。 “许竟和,你是个瞎子吗?没看到那碎了一地的是太子妃的喜服?” 夜千丞薄凉的唇轻轻勾起,只是话中的讥讽之意却叫人心神陡然寒了起来。 “敬王九千岁说的没错,那地上被撕碎的确实是太子妃的服饰呢……” “天啊,这,这,可真是有辱斯文!” “老夫简直没眼看了……” 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屋内的情景,四条白花花、赤果果的身体纠缠在一起,简直让人不敢睁眼。 “纵然是最下流的妓院也不敢这样胡作非为吧……” “是啊,这,唉。” “不知床-上的女人到底是谁?万一是个误会呢?” 听着众人嘲讽的话,云烨浑身冰冷,大步往房间内走去! 可是只看了一眼,他便血气上涌,浑身僵直,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拳头! 床-上的女人竟然真的是楚天歌! “这……”松香有些惊惧的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子妃安排的明明是扒光了二小姐的衣服,让她扮成勾引太子的样子啊!可是现在怎么换成了太子妃在床-上与三个男人苟合,这简直太劲爆了太玄幻了吧! “贱婢!这是怎么回事!” 太子云烨气愤至极,狠狠的踢了一脚松香,松香瘦弱的身子一下子被踢出去,飞出了几丈远。 她口吐鲜血,可还是坚持跪着爬了回来:“太子殿下,奴婢也不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一定是有误会!” 如今太子妃被人发现与三个男人苟合,让太子当着众宾客的面颜面尽失,恐怕他们和太子妃也活不久了! “贱人!贱人!” 云烨如同疯了一般,把桌子上的东西一扫到地,上面象征着夫妻和睦恩爱白头的合卺酒也被一扫到地,碎裂开来。 酒香阵阵,床-上的楚天歌和侍卫们终于醒了过来。 “啊!这是怎么回事儿?!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楚天歌醒来,便发现自己被人摸着椒乳,跪在一个侍卫的双腿之间,脸还贴着他那已经有了反应的某处,顿时恶心又害怕,慌张的拉了被子把自己裹上! “楚天歌,你做的好事!” 云烨脸色凶狠至极,看那模样,恨不得把这个丢了他脸面的女人当场撕碎! “太子殿下不是这样的,臣妾是被人陷害的!” 楚天歌这才意识到门口还站着太子云烨和一众宾客,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这可怎么办?她被陷害和侍卫苟合,还被太子与那么大一群人瞧见,太子一定会休了她的! “这是太子家事,吾等还是先告退了。” 丁墨最先反应过来,对着太子行了一礼,便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那太子殿下,下官也先告辞了。” 众人纷纷离开,背后却免不了又是一番议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烨紧紧的握着拳头,气急败坏。 事情的发展跟他们计划的完全不一样! “云星月。” 云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目光锁定了身边,最初提出这个计划的罪魁祸首云星月。 云星月看着云烨那凶狠的神色,不禁害怕起来! “太子殿下,这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您还是去问问太子妃吧!” 云星月走到夜千丞的身边,好像觉得夜千丞会保护她一样! 云烨阴狠的瞪了她一眼,大步走到了床边,抓着楚天歌的头发,把她扔下了床:“说这是怎么回事!?” 楚天歌裹紧被子,蜷缩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悲痛欲绝:“太子殿下是楚凰歌那个小贱-人做的,是她设计了我!” “滚!” 云烨看着昔日喜欢的女人,心中一阵厌恶,毫不留情的骂道。 今日他大婚,却当着天下人失尽颜面,其中愤怒有谁能了解?? “太子殿下,太子妃既然指认敬王妃,说不定也是有理有据呢,您不如细问一下。” 云星月怯怯的看了云烨一眼,出言提醒道。 “这是怎么了?夫君,你不在外面等我在这里做什么?” 云星月话刚落音,一道好奇的声音便从身后传了过来,她飞快的回头一看,只见凰歌正和将军府林小姐林阮阮相伴,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 “敬王妃,你不是去和太子妃说话了吗?怎么才刚刚进来?” 云星月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假惺惺地问。 “星月郡主这是说什么呢?本王妃在等你换衣服的时候,遇见了林小姐,便一起去后花园赏花,这会子才来和太子妃说话。” 凰歌才不怕她,睁着一双大眼睛无辜的道。 “楚凰歌!你撒谎!” 楚天歌脸色阴狠的盯着她,尖叫道:“分明是你设计了我,把我和这些丑陋的侍卫一起放在床-上,本太子妃绝对不会饶过你的!” 第96章 夫君我好怕 楚天歌清清楚楚的记得事情经过,当即指认了凰歌! 凰歌无辜地看了她一眼:“姐姐,你别是疯了吧,我一直跟林小姐在一起啊。” 林阮阮面无表情的点头:“确实如此,敬王妃一直跟我在一起,我可以作证她没有来这里。” “林阮阮你个贱-人!你们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你说的话怎么能信?” 楚天歌紧紧的裹着被子,跪着走到了云烨的脚下,哀求道:“太子殿下,请你一定要为我做主,是她们在设计害我!” 云烨拳头紧握,手臂上青筋爆出。 他怎会不知楚天歌是被人将计就计了呢?这件事情本就是他们计划好的! 但是事情的发展却不在他们的设计之中! “楚凰歌,你告诉本太子实话,太子妃是不是被你设计的??” 云烨脸色阴寒的盯着凰歌,仿佛这样就能恐吓她一样。 “夫君,太子殿下怎么这么凶,凰儿好害怕啊!” 凰歌可怜兮兮的走到夜千丞的身边,害怕地扑到他的怀里。 星月郡主身体一震,仇恨的看着这一幕!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更让她震惊。 素来高冷如千年冰雪的夜千丞,竟然一伸手臂,把凰歌抱在怀里,轻声安慰她:“凰儿别怕,夫君会保护你的。” “呜呜呜。” 凰歌把头埋在夜千丞的胸前,脸上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说实话,这恩爱秀的,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恶心过分呢!只是不知道那个星月郡主看到这一幕会如何了。 云星月脸色顿时一阵惨白。 长长的指甲嵌进手掌,甚至流出了丝丝血迹,她都恍然未觉。 她喜欢的千丞哥哥,对她不假颜色,却对另外一个女人温柔至极! 她仇恨,她嫉妒,愤怒的火焰几乎要把她烧毁! “楚凰歌,本太子在问你问题!”还在一边等待回答的云烨怒道。 “太子殿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分明是你这个太子妃不甘寂寞,等不到洞房花烛夜,就和侍卫们搞在一起,如今你来问本王的王妃是何意?” 夜千丞声音冰冷,似乎在警告他不要肆意妄为。 “太子殿下,不是这样的!” 楚天歌忍不住叫了起来,指着那几个侍卫:“你们几个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在昏倒前看到了楚凰歌这个贱-人?” “太子殿下,属下们……什么都不记得了!” 几个侍卫脸色惨白的挠了挠头,把脸埋在地上道! “你们!” 楚天歌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红着眼把视线转到了凰歌身上:“你这个妖女,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这些侍卫都是太子府的侍卫,他们都对太子忠心耿耿,理应站出来指证楚凰歌的! 可是这些侍卫却都说自己忘了,肯定是楚凰歌这个贱-人对他们做了什么! “姐姐,你可别诬陷我,他们既然说不记得,那肯定是没有见过我,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会抹去人的记忆!?” 凰歌无辜的眨了眨眼,对她笑道。 其实在给他们下迷魂药的时候,凰歌加入了自己最新研制出来能够使人暂时失忆的药粉,所以两人醒来之后才会什么都不记得!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来了。” 就在此时,太子的贴身侍卫来报。 “母后来了,你还不快把衣服穿好!” 太子心中一急,急忙对楚天歌道。 今日是他大婚,父皇因为还在生他的气,便不肯出席,但是没想到如今都傍晚时分了,皇后竟然过来了! “这是怎么了?本宫刚到太子府门口,就看见一群人惊慌失措的离开!” 云景轩拒绝参加云烨的婚礼,皇后磨了半晌的嘴皮子才能亲自带人来送给太子的贺礼,就是不希望仓促办婚事的儿子太过丢脸,但是没想到今日婚宴好像还是出了什么事情! “母后,儿臣府中并没有异常,您还是快回宫去吧。” 云烨惊慌失措的堵在门口,脸色苍白地道。 “既然没有异常,为何不让本宫进去??” 皇后身为母亲,自然最了解自己的儿子,骗太子眼神闪烁,心中便越发起疑,想要进去看个究竟。 “母后!如今天色已晚,回宫的路不好走,你还是回去吧!” 房间内楚天歌和几个侍卫衣衫不整,云烨当然不敢让自己的母亲看到,张开双臂挡住了门。 “烨儿,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为何拦着本宫?” 皇后脸色阴沉下来,冷冷的看着云烨道。 今日是儿子成婚大喜,她实在想不出来到底能出什么意外,更想不出云烨为何如此拼命的拦着自己! 云烨紧紧的抿着嘴唇,始终不肯说话。 “星月,你一向听本宫的话,你告诉本宫出了什么事?”皇后改变策略,把问题丢给了站在一边的星月郡主。 云星月怯怯的看了太子一眼,咬着嘴唇道:“皇后娘娘,是太子妃出了问题!” “云星月!” 太子大怒,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云星月却毫无办法,无奈的摇头:“太子殿下对不起,皇后娘娘发问,我不敢不答。” “给本宫让开!” 皇后听闻是太子妃出了问题,顿时大怒,亲自动手推开了云烨,云烨被推得一个踉跄,再也不敢拦她。 “丢人!简直是丢人现眼啊!” 在云烨让开的一瞬间,皇后也看到了,裹在棉被中的楚天歌,以及跪在地上匆忙穿衣服的三个侍卫! “大喜之日,竟然同侍卫苟且,来人,把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拉出去浸猪笼!” 皇后勃然大怒,恶狠狠地吩咐。 “皇后娘娘,臣妾冤枉,臣妾是被楚凰歌陷害的啊!” 楚天歌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同时心中对凰歌的恨意也达到了顶峰! “母后请息怒,这件事情另有蹊跷,儿臣自会处理!” 太子自然不敢让皇后杀了楚天歌,立刻跪在地上道。 皇后此时也冷静下来了。 楚天歌一直爱着自己儿子,又怎么会在心愿得偿得嫁太子的时候与人苟且?其中定有蹊跷! “皇后娘娘,是楚凰歌陷害我!他把我和侍卫们打晕放在床上,可是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 楚天歌泪水涟涟,跪在地上伸出了自己的胳膊:“您看臣妾的守宫砂还在呢,臣妾是清白的!” 今天他已经丢尽了脸面,如果还不能证明自身清白,她是必死无疑了! 皇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阴狠的目光转向凰歌:“敬王妃,这件事情可是你做的??” “皇后娘娘,太子妃是我姐姐,我怎么会害自己的亲姐姐呢?”凰歌无辜地靠在夜千丞怀里,道,“更何况姐姐对我那么好。” “回皇后娘娘的话,敬王妃用完膳之后,一直在跟民女在后花园赏花,民女可以作证,此事并非敬王妃所为。” 林阮阮往前走了一步,冷静地说。 “林阮阮,你个贱-人还不闭嘴!”云烨恶声恶气地骂道。 林阮阮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如同在看一只吠叫的狗。 “够了!” 皇后闭了闭眼,脸色阴寒的道:“太子府出了这等大事,不能继续招待诸位,诸位还是离开吧!” 第97章 星月不是故意的! 夜千丞带着凰歌直接离开了太子府,没有任何一丝的留恋。 皇后、太子以及楚天歌都狠狠的盯着他们的背影,久久没有回头。 “今日在太子府玩的还开心吗?” 夜千丞凉凉的看了身边的女子一眼,问道。 “夫君,你知道的,他们设下陷阱害我,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凰歌甜甜地笑着:“夫君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云星月去前院找本王,告诉本王你失踪了。” 夜千丞声音慵懒:“那个时候本王就觉得事情有异。” “那夫君可有担心我?”凰歌皱眉问他。 “当然没有。” 夜千丞毫不迟疑的回答,心中却划过一丝涟漪。 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有些担心这个女人的安危,但是等太子和云星月故意把他往后面引的时候,他忽然又放心下来。 那个女人每次死里逃生,成亲当日是这样,在柳府也是这样,倒是他多疑了。 “我才不信,夫君肯定担心我啦!” 凰歌笑眯眯地瞧着他的脸:“不管怎样,我都是你的王妃,不是吗??” “话多。” 夜千丞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大步往前走去。 凰歌翻了个白眼,也快步跟了上去。 等出了太子府,寒霜已经在马车旁等待了,见到她开心地叫了一声:“王妃娘娘。” 她就知道,王妃娘娘这么聪明机智美丽动人,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说到底,今天还是她粗心大意了,竟然在旁边的屋子里找了几个小丫头的道! 星月郡主的贴身丫鬟,用一杯茶水把他放倒之后,就没有再搭理她了,后来王妃娘娘醒来,找到了她,她才明白自己跟在王妃娘娘的身边只会添乱,主动要求去太子府外等待。 “走,我们回家。” 凰歌笑眯眯的扶上了她的手,钻进马车。 被遗忘的夜千丞脸色难看的站在马车外面。 “不好意思,夫君,把你忘了,快上来。” 凰歌尴尬的笑了一声,发出邀请。 “不必了,本王骑马回去。” 夜千丞高冷的转过身,朝在一边牵着马的寒冰身边走去。 寒冰心中一苦。 我的主子诶,来的时候您分明是跟王妃娘娘同乘一辆马车,现在您要抢了属下的马,意思就是让属下跑路回去呗? “王妃娘娘,王爷不会是生气了吧。” 寒霜心中有些惴惴不安,小声问。 “怎么会呢?王爷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凰歌特意高声说了一句,声音整好落在夜千丞的耳中。 夜千丞脸色更加难看,冷哼一声,策马而去。 “千……敬王!” 刚刚追出来的原因星月郡主气喘吁吁,失落的看着夜千丞绝尘而去。 “王妃娘娘,今日就是这个女人害了咱们!” 寒霜痛恨的磨了磨后槽牙,道。 凰歌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朵白莲花设下的圈套! “敬王妃。” 谁知这时,云星月反而大大方方的走了过来,朝她歉意一笑:“今天的事情真是对不住了,没想到生出了这么多麻烦。” “这次麻烦不都是星月郡主设计的吗?又何必说什么对不住的话?”凰歌嗤之以鼻,挑眉道。 “敬王妃,你误会了。” 云星月端庄温柔的看着凰歌:“其实今天的事情,我一无所知,我换好衣服出去的时候你就已经不见了,还是我去通知了敬王去找你呢。” “是吗?” 凰歌好笑地看了她一眼,直接揭穿了她的假面目:“星月郡主,谎话说多了,鼻子可是会变长的哟。今天那杯下有蒙汗药的茶水,我根本没喝,所以,你做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 云星月身体一僵,脸色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她就说,怎么得手得如此容易!? 她就说,如果事情办好的话,楚天歌为什么会被人反设计!?楚凰歌为什么会安然无恙!? 原来都是她粗心大意了。 云星月想了想,索性大方的承认了:“没错,但我是太子和太子妃被迫的,凰歌,我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说完之后,她真诚的向着马车福了一礼,似乎是诚心的。 凰歌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许久才笑了一声,“郡主这样的朋友,我楚凰歌交不起。走吧,回府。” 车夫甩了一鞭子,马车嗒嗒地离开了。 云星月尴尬的站在原地,委屈又可怜地看了看寒冰:“你家王妃怎么如此小气?” “哼。” 寒冰甩了她一个傲娇脸,转身去追马车了:“王妃娘娘,等等我啊!王妃娘娘,这个女人在说你坏话呢,要不要属下告诉你她说了什么!” 云星月:…… 这天底下,竟然还有如此长舌的男人??? 此时,太子府后院,皇后脸色阴沉地坐在首位,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子云烨和刚穿好衣服的楚天歌。 “烨儿,今日的丑事被那么多人瞧见了,明天一定会闹的满城风雨的,如果我们不杀了这个贱人,以后你的名声就会受损!” 堂堂太子,竟然身带这样的丑闻,传出去之后,让烨儿如何立足?又如何继承皇位? “可是母后,天歌她终究没有做错什么。” 太子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脸色沉沉地道:“今天的错,全部都在楚凰歌那个贱-人身上!” “那又如何?烨儿,以后世人要笑话的,可是你啊!” 皇后气的头疼不已,恼怒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道:“今天,这个女人必须死!” “皇后娘娘!” 楚天歌惊悚地看着皇后:“臣妾是无辜的啊!您为什么非要置臣妾于死地呢?” “不是本宫也杀你,怪只能怪你自己不争气被人设计!” 皇后恼怒地看着她:“有你在一日,太子就会为你今日的事情蒙羞!” 见皇后是铁了心要杀自己,楚天歌心也凉了,冷冷地道:“皇后娘娘,你不能杀我。” 皇后冷冷一笑:“一个失了贞洁的女人,本宫有什么杀不得的?” 楚天歌跪直了身体:“我已经跟太子拜堂成亲了,今日皇后娘娘杀了我,天下人便会知道我是为何而死,太子只会更加屈辱。 而且,公主在我们楚家做下的事情皇后娘娘不会真的不记得了吧?我娘的尸首可还在家停着呢!” 皇后顿时大怒,脸色铁青地道:“楚天歌,你竟然敢威胁本宫!” 第98章 本王不是太监! 皇后这一生从来没有被人威胁过,今日被一个失去贞洁的女人这样大肆威胁,她不禁有些怒火中烧! 楚天歌却并不想退缩,冷冷的看着皇后道:“皇后娘娘,臣妾并不是要威胁你,而是走投无路了!” “今日的事情并不是我的过错,皇后娘娘又为何揪着不放呢?皇后娘娘如果真的那么厉害的话,为什么不去杀了真正让你颜面失尽得楚凰歌呢?说到底,皇后娘娘就是觉得我好欺负罢了!” “楚凰歌可没被人发现跟侍卫们苟且!楚凰歌可没给太子抹黑!”皇后不禁动怒道。 楚天歌把话撂下,冷冷地道:“再说了,皇后娘娘今日动了我,明天这件事情就会闹得满城风雨,皇后娘娘也不希望太子殿下背上不忠不义的名声吧!” 皇后大怒,训斥道:“这关太子什么事?都是你自己没用!” “任由皇后杀了自己无辜的新婚妻子,难道殿下会有好名声吗?”楚天歌紧紧的盯着皇后:“那样只会让全天下的人笑话而已!” 见两人的争执有不可开交之时,太子云烨慌忙开解:“天歌,你少说两句!” 但他转念一想,“母后,天歌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今日之事,全是敬王和敬王妃设计,此仇不报,不共戴天!可是此时若是杀了太子妃,只会让天下人嗤笑儿臣啊母后!” 皇后气得胸口起起伏伏,猛得一拍桌子道:“既然你不舍得,那这件事情本宫便不再管!只是若你的名声被这个女人糟蹋了,你自己负责便好!” 太子深深的俯首:“儿臣多谢母后。” 太子岂会不知,云景轩对继承皇位者的身份和名声都要求十分之高,他今日留下楚天歌。 ,便已经是在冒险了。 “既然如此,你们自己料理吧,本宫回去了!” 皇后气的头疼,拂袖而去。 “太子。” 楚天歌泪眼朦胧,可怜兮兮的看着跪在自己身边的太子:“今日之事,是我失策了,给您带来了麻烦……” 这个男人终究是爱自己的!她以后一定要加倍对他好才是! 太子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起身去追皇后了。 “母后且留步!” 太子快步追了上去,皇后的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你不去安慰你那太子妃,来追本宫做什么!?” “母后,今日之事,并不是儿臣不肯听你的话,只是若此时动手,他日必定会引来非议。” 太子眼神隐晦的看着自己的母后,道:“待儿臣寻个好时机,也能堵住楚国公和天下人的嘴!” 皇后理解了他的意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里这才舒坦了:“你能这么想便好,本宫还以为你是舍不得她呢。” “一颗棋子罢了,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太子对着皇后的车马,深深的行了一礼:“母后安心回宫去吧,儿臣自会处理好的!” 皇后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此时,凰歌和夜千丞已安全回到了敬王府。 “夫君,今日该是治疗的时间了,还请夫君先去药浴。” 凰歌再也不敢从空间中随便拿东西,去房中取了简易医药包,跟着夜千丞去了浴室。 因为是药浴,便只能在早已准备好的木桶里。 凰歌亲自放进了夜千丞治疗所需要的药材,心情颇为不错的请他进去。 夜千丞当着他的面便开始脱衣服,凰歌脸色一红,转过身去。 “当初你趁我睡着了,偷偷摸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胆小。” 夜千丞幽幽的调侃一句,却听凰歌理直气壮地说:“夫君也说了,那时是你睡着了,但现在你还十分清醒,我一个淑女岂能看男子换衣服?” “你是淑女?那天下人就都是淑女了!” 夜千丞凉凉的说了一句,把自己浸入浴桶内。 凰歌听见他入水的声音,才安心的转过头来,一双大眼睛在昏暗的浴室内熠熠生辉:“难道在夫君心里,那星月郡主才是淑女吗?” 夜千丞挑了挑眉:“怎么,吃醋了?” 凰歌耳根一红,狡辩道:“怎么可能,我就是觉得她对你有情,对她有些好奇而已!” 夜千丞摘下了银霜面具,露出一张风华绝代的脸来:“本王如此英俊,又岂会有女子不动心?” 凰歌瞪大眼睛,“我刚发现你竟如此自恋!” “自恋是什么?”夜千丞不理解的问了一句。 “就是你现在这样子!”凰歌把话题重新拉了回来:“不过已星月郡主的姿色和身份地位,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吗?为何会喜欢一个太监?” 这正是她最想不明白的地方。 难道说真的是为了夜千丞这张脸?不太可能吧,又有哪个女人愿意为了一张脸守一辈子活寡呢? “楚凰歌,我再警告你一遍,本王不是太监!” 如今夜千丞听见凰歌提“太监”两字,心中就十分憋屈! “好好好,夫君不是太监!夫君是顶天立地的大男人!” 凰歌翻了个白眼,十分敷衍的道。 “楚凰歌,你竟然敷衍本王,你是活腻了吗!” 夜千丞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把凰歌拉入足以盛下两人的浴桶中! 凰歌顿时湿了身,单薄的衣衫紧贴在轮廓曼妙的身体上,看起来格外诱人。 夜千丞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她,一双深邃的眼睛如同浩瀚宇宙藏满了星辰。 “夫君,你忘了吗?这种事你以前也做过。” 凰歌睁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他,料想这个男人也对她做不了什么! 上次,事情经过跟现在一模一样,她还不是安全又得意的离开了! “楚凰歌,你屡次挑衅本王,今天如果不给你点惩罚,你怕是长不了记性了。” 夜千丞深邃的眸子危险的眯了眯,一张足以倾倒众生的脸,在水汽氤氲之中,显得格外魅惑。 凰歌身体有些发软。 在这样一个美男的怀中,恐怕任何女人都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吧! 啧啧,可惜了,这样漂亮的美人竟然是个太监! 夜千丞的神识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凰歌的心思,唇角勾起一个愤怒的笑:“楚凰歌,本王今日就让你看看,本王到底是不是太监!” 夜千丞大力把她禁锢在自己胸前,身下某处已经坚硬地抵在凰歌腿间。 “夫君,我,我没说你是太监啊……”凰歌的小脸瞬间变得精彩纷呈,有些惊慌地道。 “楚凰歌,你记性真差,本王可是会读心术的!” 夜千丞意味深长的看了凰歌一眼,不再给她分辨的机会,当即用自己的唇封住了她那诱人的唇瓣! “呜呜……” 凰歌还想说话,却只能发出无奈的呜呜声。 夜千丞今日是一定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点教训,让她知道谁才是家中主人的! 他的大手握住了凰歌那纤细柔软的小手,一路牵引着,往某处高耸而去。 凰歌挣扎不掉,小手儿被迫握住了那滚烫炙热的某处,小脸儿“噌”的一下就烧红了! 第99章 不算大的空间内,两人隔着几乎透明的衣服紧贴着,气氛不免有些暧昧! 然而此时,凰歌心中却震惊不已,夜千丞一个太监,那里怎么会这么大? 她是医生,纵然没有见过男人的身体,却也知道男性身体究竟有哪些构造,当即好奇地上下摸了摸,最后惊愕地发现了一个问题! 该有的都有,不但有,尺寸都还很大! 这个夜千丞,竟然真的不是太监!!! “夫君,你,你……” 凰歌脸色通红,如同森林中受惊的小鹿般,仓皇失措地看着夜千丞。 “楚凰歌,怎么样?还满意吗?” 夜千丞眼神暗沉,充满了对欲的渴望,可他却很有耐心,如同准备捕食猎物的森林之王。 凰歌紧紧的咬着下唇,手足无措的看着他。 这种问题,她该怎么回答才好? 说满意?无疑于把自己送入虎口,然后等着被吃干抹净;说不满意?那这个被她调侃了许多天的男人,还不得兽性大发把她就地正法啊! 凰歌陷入了尴尬的境地,进退维谷。 “夫君,我……”凰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让一颗怦怦直跳的心冷静下来:“那个,那个,以前都是我口无遮拦说错了话,你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见怪!” 说完之后,凰歌拼命的扑闪着眼睛装可爱,希望能够引起眼前这个男人的同情和怜悯。 “现在才知道错了,太晚了吧?” 夜千丞勾唇一笑,多出一丝邪性的魅惑来:“是时候为你的无知付出代价了。” “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凰歌惊慌失措,趁他不备,利索的往浴桶外爬去!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本王让你走了吗?” 夜千丞冷冷一笑,大掌一伸,凰歌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了回来,重新落入他的怀中! “卧槽!这是什么邪功!” 凰歌惊讶的看着面前这张妖孽般的脸,她刚才好像是飞回来的啊! 夜千丞不再回答她,大手控制住了她的后脑勺,强迫她把香唇送上! 又是一个细腻绵长的热吻,他的舌灵巧的撬开了凰歌紧闭的贝齿,邀她那温软香甜的小舌共舞。 直到凰歌被吻得喘不过气起来,夜千丞才放开了她,充满欲-望的暗沉眸子深深地看着她,大手却再次控制着凰歌的手,往坚硬的那里游去。 “别……” 凰歌心跳达到最高值,脸色通红的哀求。 “凰儿,这次你别想那么轻易的躲过去了。” 夜千丞贴在她的耳根,温热的呼吸吹在她的耳朵里,凰歌觉得自己浑身都软了下去。 夜千丞声音邪魅,低沉又带着诱惑,在她耳边轻轻道:“我不会动你的身子,但是手或者嘴巴,你要自己选一个来服侍我。” “不行!” 凰歌惊慌失措的想要挣脱他的束缚,不行,绝对不行! “凰儿乖,这件事情本就是夫妻之间常做的啊。” 能够魅惑人心的妖孽,温柔的抚着她脸上的轮廓,声音低沉地道:“这是你勾引我的,就该负责到底。” “我没有!”凰歌脸色通红,立刻否认。 她本来以为这个太监对自己没有什么威胁,才一时好奇地摸了摸!但是谁知道,这个人真的不是太监啊! “那你也要负责到底。” 妖孽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压抑着情-欲在她耳边道:“你这样在我身上点了火,又不肯灭,为夫可是难受的很呢。” 说着,他控制着她的柔胰在那里缓缓移动,那滚烫的物体被柔软的小手包裹着动了一下,立刻让他舒服的叹了口气。 凰歌耳根通红,闭上眼睛不敢看他,左手却忍不住从空间中拿出一把刀来。 她才不要做这样的事情! “小东西,还想对你夫君下黑手?” 在凰歌出手那一瞬间,夜千丞眼疾手快,大受直接控制住了她的左手,把锋利的刀子打落在桶外:“身上还藏着刀,不错!” “你!猥琐!变态!” 凰歌自知在武力上绝对不敌这个男人,气呼呼的瞪着他骂,那模样落在某人眼中却可爱至极。 “放心,为夫只会对你一个人猥琐变态。” 夜千丞魅惑一笑,风华绝代的脸上自是无限风情,他俯首衔住了她的耳根,轻轻厮磨着,包裹着她小手的大手,活动的也更加快了一些:“凰儿,快一些。” 暖暖的气流涌入凰歌体内,凰歌整个身体仿佛失去了力气,忍不住轻微的颤抖了起来,可是那人的声音却如同天籁般,让她不得不服从…… “呼……” 半个时辰之后,凰歌累的手都酸痛了,他才低沉地喘了一声,终于发泄出来。 “这是奖励你的。” 夜千丞微微一笑,在她额角落下一吻:“手法还有些生疏,不过下次,凰儿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变态!没有下次了!” 凰歌恼羞成怒,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飞快的跳出浴桶,准备逃走。 “就这样走了吗?你就这么害怕本王?” 夜千丞挑了挑眉,语气挑衅说了一句,起身穿上了浴袍。 有没有下次?那可说不好! “胡说,谁怕你了?”凰歌死鸭子嘴硬,站在原地僵硬地说。 “过来。” 夜千丞无奈的笑了一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用手碰到了凰歌的衣服。 凰歌便惊奇地看见,不过十几秒钟的时间,她衣服上的水都化作水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发掉了。 凰歌眼睛越睁越大,眼神也从惊讶变成不可置信。 这个男人,当真是个妖孽吗…… “看什么?还不快走?”夜千丞挑眉看着她:“还是说你想再服侍本王一次?” “变态!” 想到刚才这个男人做的事情,凰歌脸红地瞪了他一眼,飞快地跑开了。 “王妃娘娘……” 寒冰从太子想跑回来,在门口等了半晌,正准备向夜千丞复命,却惊讶的看见凰歌,脸色通红的跑了出来,如同上次一般。 凰歌使劲儿瞪了他一眼,往自己的梧桐院走去。 下次,她再也不要在这个男人药浴的时候跟他在一起了! 不不不,没有下次了! “王爷,王妃娘娘这是……” 寒冰疑惑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问道。 “这是你该问的问题吗??” 通体舒畅、神清气爽的某人淡淡的瞅了他一眼。 “哦。” 寒冰不知所以的挠挠头,低声道:“属下在回来的路上,看到皇后娘娘怒气冲冲的回宫了,便用好奇的折回了太子府,谁知道今日出了那样的事情,太子并未发落太子妃呢!” “八卦。” 夜千丞带上面具,抬步去了书房,剩下寒冰一脸愕然的站着。 八卦?他八卦吗? 云峰像蛔虫一样对着他深深的点了点头:“八卦,这样的结果,主子不用想就知道了,还用你回来说吗!?” 说完,云峰也嫌弃地离开了,寒冰如同深闺怨妇般追了上去:“你站住,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第100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晚上,凰歌总是反反复复想起那让人脸红的一幕,心中懊恼自己的所做所为,竟然一整夜都没能睡安稳。 第二天一早,因为要去宫中给三皇子云瑄治病,她也只能起了个大早。 “王妃娘娘,早膳已经准备好了。” 白露端了水进来,帮她洗漱,温柔地道:“王爷在大厅等着您一起用膳呢。” 凰歌吓得差点从床上掉了下去。 这个夜千丞,他发什么神经?以前他们基本上都是各吃各的! 但即便心中抱怨,凰歌也不敢不去。 “起得可真晚。” 夜千丞坐在桌子边,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语气依然如从前一般冷淡,像是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死太监,昨天还叫人家凰儿呢,今天就连个称呼都没了! 凰歌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小心翼翼的坐下吃饭。 “你今日可是要进宫给云瑄治病?” 刚吃了几口,夜千丞忽然发问。 “嗯。”凰歌埋头苦吃,不想搭理他。 “云瑄那病,早已深入血脉骨髓,你如何治?” 夜千丞放下筷子,不悦的皱眉:“那小子心机深沉,如果治不好又岂会放过你?” 我看才心机深沉!人家多么温柔体贴啊! 凰歌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嘴上却老老实实地道:“我已经找到治疗办法,针灸排毒,结合药浴,总有一天能治好的!” 即便治不好,最少也能让云瑄站起来,行动自如!他还那么年轻,不该坐在轮椅上度过一生。 “针灸药浴。”像是给他做的那样吗? 这样一想,夜千丞眼神忽然阴沉了下来,冷冷的嘱咐她:“针灸能让旁人代劳便让旁人代劳,药浴你更是不能在场。” 想到昨天在浴室里发生的事情,凰歌顿时老脸一红。 这个死太监,是故意提起这茬儿的吗! “楚凰歌,你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我是不是太监吗?” 夜千丞眼睛危险的眯了眯,警告她道。 “不是!你当然不是太监。”凰歌尴尬一笑,“那个,求你件事儿呗,我知道你能读心,但是能不能不要总用在我身上啊!” 她总有卸下心防的时候,并不能时时刻刻提心吊胆的防备着这个狐狸啊!总是这样一不小心就被人看破心思,她多尴尬啊! 夜千丞挑眉看她:“不行。刚刚说的话你记好了,如果有什么逾距的举动,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哦。”凰歌应了一声,扔下碗就往外走:“吃饱了,告辞!” 白露和寒霜对视一眼,看到了各自眼中的担心。 王妃娘娘对王爷这个态度,王爷真的不会生气吗? 但是让她们二人奇怪的是,夜千丞还真的没有生气。 他优雅的用了几口凰歌刚才用过的小菜,拿帕子擦净了手和嘴,才起身离开。 凰歌已经在门口叫了一辆马车,去了济世堂。 进宫给三皇子看病这种事情,还是要带上钱大夫的! “黄公子,好久不见了。”钱大夫笑眯眯的摸了摸胡须,上了马车。 刚进马车前,大夫就现了原形,八卦的拉着她道:“昨日是太子大婚,敬王妃你可去了?” 凰歌点了点头,“去了,倒是发生了不少有趣的事。” 钱大夫脸上神色更加神秘:“老夫听说,昨日太子妃公然聚众yin乱,可真有此事?” 凰歌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从哪听来的?” 昨天在场的都是达官显贵,这些人顶多把话藏在肚子里,或者饭前茶后拿出来当谈资笑话一番而已,如今怎么连平头百姓都知道了?? “我怎么不知道?昨天晚上就传开了,现在京城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钱大夫扼腕叹息:“好好的太子妃不做,怎么去与侍卫苟合呢……” 说完,他陡然闭上了嘴,有些歉疚地看了一眼凰歌:“不好意思,敬王妃,太子妃好像是你姐姐吧?” 凰歌仔细想了想:“理论上来说,确实是我姐姐,但是并没有多少感情。” 那个女人,也不配做楚凰歌的姐姐。 “那我就放心了。”钱大夫松了一口气道:“我还说呢,敬王妃人品如此高洁,太子妃怎么如此……” 他话虽没说完,可凰歌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钱大夫也默默的闭上了嘴,不再讨论这件事情。 凰歌掀开车窗帘子,往外看去。 虽然是早上,但街道上已经人来人往了。 “你们听说了吗?昨日太子大婚,太子妃当场被发现与人苟且!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呢!” “可不是吗!听说还是光天化日之下跟三个侍卫一起呢!啧啧,怎么连晚上都等不到呢!” “哎,我觉得说不定是被人陷害了,她一个太子妃,怎么会跟侍卫们搅在一起……” “那谁知道吗?万一是太子不行呢?哈哈哈……” 凰歌耳朵向来好使,听到路上不少人都在说着楚天歌和云烨的闲话,看来昨日太子府的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 不过凰歌对他们并没有丝毫同情,这些人都是害死真正楚凰歌的凶手,他们都是罪有应得! 用那样下三滥的手段,害死不谙世事的孩子般的楚凰歌,她简直不知他们如何下的去手! 所以,这些人根本不值得同情!关于太子和太子妃的流言越多,她越高兴! 马车行驶的很快,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到了宫中。 凰歌和钱大夫下车步行,却好巧不巧的碰到了带着太子妃前来宫中请安的云烨。 云烨和楚天歌天哥从太子府一路走来,受尽无数人的窥探和冷嘲热讽,心情自然极差。 看到黄大夫这个曾经破坏了自己好事的老熟人,云烨勾起一丝狰狞的笑。 “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太子妃。” 凰歌才丝毫不惧他,向前一步,微笑着行礼道。 “黄大夫,好久不见啊。” 云烨狠狠的盯着她,目光像毒蛇一般。 上次他本可以凭借丞相的事情把夜千丞扳倒的,但是没想到这个大夫偷偷叫来了云瑄相助,几人沆瀣一气,才使夜千丞逃过一劫! 当时云烨就恨上了凰歌,总想找机会杀之而后快,只是他派人去探听了几次,却始终找不到关于这个年轻大夫的丝毫信息! 今日再见,不由得分外眼红。 “太子殿下昨日大婚,草民还曾在门口观礼,太子妃下轿时,一身大红喜袍,真的是风华绝代,仪态万千呢。” 凰歌发自内心的夸奖了一句,还偷眼打量了一下脸色难看的楚天歌。 楚天歌心中一紧。 大红喜袍,她的大红喜袍昨日已经被楚凰歌那个贱人给撕碎了呀! 果不其然,太子也想到这一幕,想到自己推门而入时,看到地上那被撕得粉碎的喜糖,以及床上白花花赤果果的四具交缠的身体! 云烨不由的以为眼前这个身份卑微的大夫是在刻意嘲讽自己。 怒火上来只是顷刻之间,太子再也管不住自己的身体,从旁边侍卫腰间抽出长剑,怒喊道:“畜生!还敢提此事?看本太子送你去地狱!” 说着,云烨就脸色阴沉地持剑朝着凰歌冲来! 今日,新账旧账便都一起算了吧! 第101章 这一剑你必死无疑 宫门前,刚刚大婚的太子云烨正要持剑行凶! “太子殿下,不可!” 云烨的速度太快,被抢了剑的侍卫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冲向了那个经常进宫为三皇子治病的年轻大夫! “黄公子,小心!” 钱大夫眼睛睁得极大,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大声叫了一句提醒凰歌小心! 谁知凰歌已经灵巧的躲开了云烨的攻击,太子大怒,即刻又出一招,凰歌只躲不攻,闪躲之间竟还有时间询问: “太子殿下,不知草民说错了什么,竟然引得太子持剑相对?” “本太子杀人还需要理由吗?看不惯你杀了你又如何??” 云烨招招落空,气急败坏,厉声喝道! “原来太子殿下视人命为草芥,当真是让草民开了眼界!” 凰歌唇角勾起一丝讥笑,故意刺激他道:“还是说太子是在为昨日太子妃丑事烦恼,所以才把怨气都宣泄在草民身上?” “你给我闭嘴!” 云烨被戳破了心思,脚下停了一停,当即再次朝凰歌攻击过去。 这个贱民果然是在嘲讽自己!今日不杀此人,难消他心头之恨! “太子殿下!”楚天歌站在一边,惊慌的看着这一幕。 如果被人发现太子竟然出手对付一个无辜的草民,那他的名声怕是真的要坏掉了! “你们还在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阻止太子殿下!” 楚天歌着急的指挥守宫门的侍卫,那些侍卫挠挠头,有些无奈的道:“太子妃您说笑了,我们怎么敢?” 是啊,太子如此飞扬跋扈,有谁敢去阻止呢?楚天歌心都凉了半截。 钱大夫见事情不大好,悄悄地溜进了宫门,去找云瑄了。 如今,敬王妃虽然没有上下风,但太子终究是个男人,男人在体力是远胜女人的,钱大夫怕凰歌吃亏,只能去向云瑄求助! 云瑄正在喝药,临风见钱大夫气喘吁吁的小跑进来,顿时奇怪地问:“钱大夫,今日怎样只有你一个人来了?黄大夫呢?” 但临风的认知里,那个年轻的黄大夫才是给三皇子医治的主力! “三皇子,大事不好了,我们在宫门口遇见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无缘无故的对黄大夫动了手,现在外面正打着呢!” 钱大夫十分着急,急切地说。 “什么?”云瑄身体一震,皱起了眉,连未喝完的药也放在了桌子上:“太子怎么会对黄大夫动手?” “好像是说起了昨日太子大婚的事才闹将起来的!” 钱大夫着急地说:“三皇子,您快过去看看吧!” 听到这里,云瑄勾唇一笑,反而冷静了下来:“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见父皇。” 临风推着云瑄去了乾清宫,云景轩刚刚下朝,正是十分疲惫的时候,见到云瑄不禁皱眉: “瑄儿,你怎么来了?” “父皇,今日黄大夫进宫给儿治病,不知怎么得罪了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把他堵在宫门口,扬言要杀了他!还请父皇,帮儿臣救救黄大夫!这天底下也只有黄大夫能救儿臣的命了!” 云瑄眼神失落,有些哽咽的道。 皇上见他那难过的神色,不禁心疼了起来,昨日太子府中发生的事情,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本就生太子的气,听说他在宫门口胡作非为,便更加生气了。 “瑄儿你别急,朕这就过去!” 云景轩上朝时穿的龙袍都没来得及换,冷哼一声,当即带着苏明安往宫门口走去。 临风推着云瑄走在后头,云瑄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这边,凰歌和云烨还在打斗,云烨从小养尊处优,功力并非上等,凰歌趁他不备,时不时偷袭一下,打在云烨的破绽处,看着云烨恼怒跳脚,倒也玩的十分快乐。 云烨很快意识到,眼前这个斯斯文文的年轻大夫,不但医术高明口齿伶俐,就连武功也在他之上! “你竟然敢戏耍本宫!” 云烨被凰歌戏弄了半天,累得一身大汗,大怒道:“你们还都杵在这里干什么?快把这个刁民给本太子抓起来!” 站在一边的侍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不敢违逆太子的话,最终还是持剑冲了上去! 凰歌远远的便瞧见一抹明黄的身影急切的往这边赶来,想来是钱大夫已经搬来救兵了! 她唇角扬起一抹笑来,那笑容明艳,几乎晃瞎了云烨的眼睛,又让他不明所以。 “刁民,死到临头,竟然还有心思笑!” 云烨冷冷的骂了一句,走上了被侍卫们包围起来的凰歌:“本宫看你往哪里逃!” 说着,云烨用尽全身力气,把那利剑是向往凰歌的心口处! 这一剑下去,那刁民必死无疑! 他屡次挑衅自己,跟自己作对,据说还是能够医好云瑄的人,今日杀了他倒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凰歌看出他眸中的杀意,冷笑着挑了挑眉,侧身一躲,让那一剑划在她的左小臂上! “黄大夫!” 云瑄紧张的叫声适时的传了过来,云景轩大怒的声音也跟着落地:“孽障!还不快住手!” 云烨惊愕地回头,看见皇上和三皇子竟然及时赶到,心中不禁慌了一下,可那手还是紧紧地握着长剑,迟迟不肯松开。 “父皇,您怎么来了?” 云烨脸色难看地看着皇上,不经意间扫到了他身后坐在轮椅上的云瑄,脸上顿时勾起一个冷笑:“三弟,是你把父皇请来的吧,真是好大的手笔!” “太子殿下,黄大夫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他?如果我和父皇来晚一步,恐怕黄大夫就没命了吧!” 云瑄失望的看着太子,神色有些痛苦:“太子殿下,黄大夫是我活命的唯一希望了,不管他如何得罪了太子,还望太子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他一命!” “此人不可轻饶!”云烨直接拒绝! 云景轩脸色难看,冷冷的盯着云烨道:“孽障!黄大夫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样针对他!” 此时凰歌脸色难看的站在一边,小臂上不停的有鲜血流出来。 云烨不解恨的瞪了凰歌一眼,对着皇上行礼道:“父皇,此人大逆不道,竟然在宫门口出言侮辱儿臣,儿臣是气急了才对他动手的!” “太子殿下,请问草民如何侮辱了您?草民不过是问候了您两声,您就突然发火,还拔了侍卫的剑要杀了草民。” 凰歌捂着胳膊跪在地上对着云景轩道:“请皇上明鉴,草民真的没有对太子殿下不敬!” 楚天歌左右看了看,心中有些慌乱,连忙跪在地上说:“父皇,确实是这个贱民对太子殿下出言不逊在先!” 云景轩厌恶的看了楚天歌一眼,把视线转向别方,好像多看她一眼就污了自己眼睛似的。 昨天在太子府内发生的所有事情,他都一清二楚,他身为皇帝,简直都不敢想相楚天歌,在床上伺候三个大男人的浪荡模样! 恶心,真是太恶心了,想想都恶心! 第102章 救急小血包 但是无论是为了那个不懂事儿的女儿,还是为了国公府和太子的贤名,他也不能动摇楚天歌分毫! 楚天歌见皇上并不搭理自己,脸色难看地低下了头。 都怪楚凰歌那个贱人让自己丢进颜面,如今皇上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了! 楚天歌紧紧的捏用手掌,在心中咒骂着凰歌! “你们跟朕说实话,皇大夫可有对太子出言不逊?”云景轩冷冷的问守门的那两个侍卫。 这侍卫们一早就守在这里,现在还不是换班时刻,他们一定知道事情真相的! “这……”两个侍卫跪在地上,深深的埋下了头,有些欲言又止的道:“皇上,属下什么都没有看见!” 太子殿下身份尊贵,他们是万万不可得罪的! “是吗?”云景轩冷笑一声:“既然如此无用,那就拉出去杖毙吧!” 两个侍卫吓得跌坐在地,再也不敢撒谎欺瞒,急切地道:“皇上,这位大夫并未忤逆太子殿下,只是问候了两声,可太子就忽然发火……皇上,属下们说的是实话,请皇上息怒饶了属下狗命啊!” 云景轩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冷冷的道:“你们知情不报,包庇太子,拉出去杖三十。” 两个侍卫脸色惨白,但杖责三十的处罚已经杖毙轻了太多了,谁也不敢再有怨言。 “太子,现在你怎么说?” 云景轩脸色铁青,厉声问云烨道! 云烨知道今日无论如何都是他的错了,倔强地跪在地上道:“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是因为心情不好才对黄大夫这样的!儿臣愿意领罪!” “你心情不好就可以把恶意加诸在别人的身上吗?以前朕是怎么教你的?” 云景轩气急反笑,眼神失望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子和楚天歌道:“太子无辜刁难平民,太子妃不加以劝阻还包庇偏袒,朕罚你们回府闭门思过三日,无事不得外出!” 云景轩说完,冷冷的拂袖,转身离开。 “可是父皇儿臣还没有给母后和太后请安啊!” 云烨知道皇上是真的动了怒,连忙恳求道:“不如,就让儿臣去给皇祖母和母后请了安再回去思过!” “不必了,太后和皇后也不想见你们!” 云景轩冷哼一声,脚步都没有停下。 苏明安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身后,心中如有大鼓在捶! 皇上今天可是真的动怒了。 “这个太子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朕以前教他的道理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回到了乾清宫,皇上怒道。 苏明安亲自给皇上倒了茶水,恭敬地道:“皇上,您喝口茶消消气,依奴才看,太子心中也苦着呢,所以才会这样大发雷霆。” 皇上和苏明安相处多年,自然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该无故刁难别人!再说了,那黄大夫是治愈瑄儿的唯一希望!他这样急躁的动手杀了他,难道是想杀了瑄儿吗!” 云景轩越说越生气。 三皇子云瑄被人下毒的事情,他已经找人查清楚了,就是皇后干的,皇后是太子生母,皇后这样做自然是为了太子,这件事情跟太子也脱不了关系! 今日太子又在宫门外截杀,唯一能够治好云瑄的大夫……要说这是巧合,云景轩如何也不相信! “皇上,您不要多想了,这种事情哪里说得清楚呢!” 不过说起来,苏明安隐隐觉得太子最近动静有些多了,私底下的小动作多了倒也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被皇上发现了,皇上知道以后当然不会高兴! 如此以来,最近便对太子格外苛刻了些。 “哼,朕倒要看看他们母子到底要做什么!” 云景轩冷冷的一拍案子,脸色阴沉至极。 宫门外,太子云烨和楚天歌站在一起,脸色难看的与三皇子对峙。 “云瑄,这下你满意了吧?” 云烨眼睛阴恻恻的看着云瑄:“还是说这本来就是你的圈套?” 云瑄温和一笑,“太子殿下说笑了,云瑄又不是神仙,怎么会知道太子殿下要做什么呢??况且今日,倘若我和父皇晚来一步,太子殿下就要把治愈我的唯一希望给杀了吧?” 云烨昂了昂头,眼神鄙夷的看着云瑄:“云瑄,你还真以为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能治你的病?本太子看你是痴心妄想!” “三皇子是不是痴心妄想,草民不知,但太子和太子妃这几日想要出府倒是成了痴心妄想了。” 凰歌适时的站了出来,凉凉地道。 “刁民!你还敢说话!” 云烨狠狠的阴狠地瞧着凰歌,怒道:“你给本太子小心着点儿,纵然今天不能取得你的狗头,他日我也要把你碎尸万段!” “多谢太子殿下提醒,草民这就去告诉皇上,如果草民他日发生不测,便都是太子所为。” 凰歌微微弯了弯腰,笑眯眯地道。 “你!” 云烨气的浑身发抖,气急败坏地呵斥还呆愣愣的站在一边的楚天歌:“你还站着干什么?等着被人羞辱吗!” 楚天歌这才回过神来,眼神复杂的看了凰歌一眼,匆忙跟上了太子的步伐。 这位年轻的黄大夫,说话的语气倒是让她感觉有些熟悉,就是不知道到底在哪里见过了! “你没事吧?” 云瑄皱眉看着凰歌的小臂,担心地问。 “无妨,只是一点小伤。”凰歌轻轻地摇了摇头。 其实云烨的剑只是划破了她的衣服和皮肤,形成了一些外伤而已,但在看到皇上到来之后,凰歌飞快的从空间中拿出一个血包扎破,捂在自己被刺伤的手臂上,鲜血淙淙地往外流,看起来才那么的触目惊心。 然而云瑄和临风却不明真相,云瑄轻声训斥他:“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快回去让钱大夫给你包扎一下。” 几人往云瑄的宫中走去,钱大夫正在焦急的等待,瞧见凰歌捂着胳膊回来,更是大惊:“黄公子怎么伤成这样?是太子所为吗?”? 凰歌点了点头。 钱大夫顿时怒了,一边从药箱中找止血药,一边骂道:“这个太子也太飞扬跋扈了!,这种人如何能够继承国家大统?” 这种口无遮拦的话,也只有心急之下才能说出来,钱大夫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之后,赶紧闭上了嘴,脸色惨白的看了一眼云瑄等人。 云瑄眼神闪烁了一下,安抚着笑他:“无妨这些话,云瑄就当没有听过,钱大夫也不必放在心上。” “是是是,多谢三皇子。” 钱大夫刚看了一下,赶紧去给凰歌包扎,快到凰歌挪开了手,卷起了袖子,钱大夫顿时奇道:“黄公子,你这分明只是皮外伤,为什么会流那么多的血?” 凰歌神秘一笑,拿出了右手中的救急小血包:“都是这玩意儿的功劳。” 钱大夫看了,不禁啧啧称奇:“当真是妙物!这也是你师傅发明的??” 凰歌深深地点了点头,把一切都归结在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师傅身上。 云瑄的瞳孔一下子缩紧,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凰歌的手臂上。 她的手臂纤细白嫩,完全不像是一个男人的手臂,最重要的是,她的手臂上戴着一个红宝石手链。 这个红宝石手链,他似乎在敬王妃的手腕上见过的。 凰歌,黄歌。 是了,他早就有些疑心,今日却把事情完全确定了,眼前这位黄公子,就是楚凰歌! 云瑄忽然释怀地笑了,凰歌瞧他笑得意味深长,正有些疑惑,可低头之间却见自己胳膊上的红宝石手链,心中顿时一紧。 该死,这个男人不会真的知道她的身份了吧? 第103章 老老实实跪下! 云瑄长相清俊,气质本就温润如玉,缓缓一笑更是如同清竹般俊雅。 “真是没想到啊,黄大夫竟然还是故人。” 云瑄眉宇之间似无奈又似赞叹,最终还是化作一丝温柔的笑。 他就说呢,为何正好黄大夫也与敬王相识,原来她就是敬王妃楚凰歌! 但是这个女人的易容术也太过精湛了,竟然骗了他这么多日! “主子,什么故人?”临风有些好奇地问:“难不成你与黄公子之前还相识?” “那是自然。” 云瑄并没有多言,直接把话题遮掩了过去:“黄公子今日受了伤,可还有办法替我针灸吗?” 想到今天出门时某人的威胁和警告,凰歌忍不住脸色一红,心慌地拒绝了:“我受了伤,对身体多少有些影响,今日还是请钱大夫主治吧。” 钱大夫摸了摸胡须,答应下来:“也好,黄公子只需要把穴位告诉老夫即可。” 云瑄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凰歌把需要用到的穴位都告诉了钱大夫,然后问云瑄:“牧风去了多日,可回来了?” 云瑄闭着眼睛,沉静地道:“回来了,说是路途多险,并未找到千年灵芝,我已经安排他回老家休息了。” 话说到这里,凰歌心中便明白了,牧风十有八九是已经死了。 守在门口的临风神色一动,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从今天开始,三皇子身边能够用的人,就只有他自己了! 钱大夫按照凰歌的提示,在穴位上一一扎下银针,最后大功告成,他也松了一口气。 “黄大夫,每隔几日就这样针灸,能排出三皇子体内的毒素吗?” 钱大夫似乎有些不太相信,疑惑的问道。 “当然不是,三皇子中毒多年,想要彻底清除,哪有这么简单。” 凰歌轻轻地摇了摇头,解释道:“还需要配合药浴,注意饮食和化瘀用药,等三皇子身体好一点之后,我再对其进行放血疗毒之法,才有希望痊愈。” 静坐着小憩的云瑄长长的睫毛微微一动,不知道是何心情。 凰歌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她对三皇子是很同情的。 皇后和太子对三皇子下毒多年,害得他不能行走、性命垂危,三皇子何其无辜! “到时候就劳烦黄大夫。” 临风听了倒是有些动容,恳求道。 “那是自然。” 凰歌自然答应,她本身就是医生,自然要对自己的病患负责! “多谢了。”临风松了口气,感谢道。 “云瑄!你个混账东西,你给本公主出来!”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娇喝,竟然是静公主又出来胡闹了。 凰歌无奈的扶额。 怎么到处都有这个女人啊?! “大公主,两位大夫正在里面为三皇子治病,三皇子没空接待您,您还是请回吧。” 临风守在门口,冷声道。 “你不过是一条狗而已,凭什么挡着本公主!” 云静见一个小小的侍卫也敢拦自己,顿时大怒,抽出鞭子就往临风身上挥去! 临风只是一个侍卫,自然不敢去躲公主的鞭子,只能生生地受了这一下。 而这一下,云静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凌厉的长鞭抽在临风身上,临风顿时一个踉跄,痛苦地发出一声闷哼来。 “哼,狗东西,还不快让开!” 云静见他不敢躲避,心中得意之极,冷笑着哼了一声,催促道。 “公主殿下,属下说了,三皇子在里面诊治,不便打扰,请公主殿下回去吧。” 临风站直了身体,忍着疼痛,倔强的道。 “本公主看你这条狗是记吃不记打!竟然还敢拦我!” 云静更加生气,抬手又是一鞭! 临风倔强至极,就是不肯让开,也不肯闪躲。 他只是一个下人,如果躲了公主的鞭子,便是他对公主不敬,可如果此时让公主进去骚扰了三皇子的治疗,便是他对主子的不忠! “狗东西,这么倔!挨打也不让开!本公主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见临风如同一座山般守在门口,云静气的发狂,一鞭接一鞭的抽打在临风的身上,那猛烈的鞭响和嗖嗖的破空之声,听得凰歌气血上涌! 云静如此刁蛮,想来皇上和皇后也管不了她! 当初云静三番四次地捣乱,不停地被皇上惩罚关禁闭,最高时长长达一个月,但是这宫中所有人都知道,云静被真正关起来的时间并没有超过三天! 凰歌对此嗤之以鼻。 就是因为皇上皇后太后等人对云静过于溺爱,才造成她今日刁蛮任性飞扬跋扈!不过今日,是时候给她教训让她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 “住手!” 她再也无法忍耐,走出门来喝止了云静。 临风神色痛苦,嘴角却紧紧的抿着:“黄大夫,您怎么出来了,您进去安心给三皇子诊治即可,属下不会让任何人骚扰三皇子治疗的!” 凰歌心疼的看了他一眼,又把愤怒的目光转向了云静。 这个女人小小年纪就如此心狠手辣,真是讨人厌!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训斥本公主!?” 云静一脸冷笑的瞧着凰歌,若有所思的道:“本公主知道了,今天就是你害的我太子哥哥被父皇惩罚的吧?” 她就是听到了太子哥哥和太子妃在宫门口被人挑衅,又惹得皇上动怒才赶紧过来的,但是没有想到,竟然一下子就找到了正主! “冤有头债有主,如果你肯跪下,老老实实地让本公主抽上一百鞭子,本公主便放过你和云瑄!” 云静身量虽然不高,可气势却不小,昂着高贵的头颅,鄙夷的看着凰歌道! “公主殿下,被您抽上一百鞭,怕是已经死了吧,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给我个痛快呢!” 凰歌反唇以讥,冷冷地看着她道。 “既然你求本公主给你个痛快,那本公主便成全你!” 云静阴狠地骂了一句,脸上狠毒的神色与她的同胞哥哥云烨如出一辙。 “果然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连生气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凰歌凉凉一笑,嘲讽道。 “什么?你竟然敢嘲讽本公主?”云静虽然冲动,却不是傻子,听出凰歌的意思之后,当即气得浑身发抖! “来人,把这个贼人乱棍打死!”云静疯了一般,指着身后的太监道! “静公主,今日太子殿下把我堵在宫门口想要杀了我,最后还不是被皇上罚了禁足三日,连太后和皇后都未得见。公主殿下对我动手之前,还是先考虑一下自己会不会被罚吧。” 凰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并没有一丝惧色,神色冷淡地道。 “本公主今日就杀了你又如何?难道父皇会因为一个贱民让我偿命吗?” 云静丧心病狂地笑了一下,阴狠地瞪着凰歌:“今日,本公主一定要为哥哥报仇!等杀了你之后,我再去教训云瑄那个卑贱的庶子!” 第104章 你们快点!大力一点! 云静人虽然小,可嗓门极大,如同泼妇骂街似的,吵得人头疼。 “草民本以为公主们都是养尊处优仪态万千,但是没想到今日竟然遇到一个像泼妇一样的,真真是开了眼界了。” 凰歌冷冷一笑,讥讽的瞧着云静道。 云静顿时大怒:“狗东西,你还敢辱骂本公主!” 说着,她手中长鞭虎虎生风,直接朝着凰歌脸上扑来! 凰歌身形还未动,就见一道迅速的身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大手握住了长鞭。 “静公主,你打骂属下可以,但是黄公子是三皇子的朋友,是来给三皇子治病的,您不能这样对他!” 临风面无表情的站在凰歌身前,用高大的身体替她挡住了那一鞭。 静公主如何打他都可以,但是动主子或者主子的救命大夫就是不行! 凰歌心中一阵感动,同时对云静也更加厌恶了起来! “你的主子就是卑贱的庶子,他的朋友又能高贵到哪里!”云静把鞭子收了回来,冷声道:“不过是一路货色!打他还脏了本公主的手!” 随后她示意身后的太监:“你们上!” 还在屋子里针灸的云瑄听见这些话,浑身僵了一僵。 “三皇子,这静公主也是个没有脑子的货色,您不必搭理她那些疯话!” 钱大夫瞧着云瑄脸色有些不对,犹豫了一下,安抚他道:“你们都是皇上的孩子,谁能比谁血脉高贵呢!至少在老夫看来,三皇子行事光明磊落,气质温润如玉,便比那飞扬跋扈刁钻任性的公主强上千倍万倍!” “多谢了。”云瑄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可纵然如此,心中也不禁一暖,脸色温和的看了眼钱大夫。 门外,凰歌还在和云静理论。 “静公主自诩高贵,却面色丑恶满嘴脏话,草民之见,公主比那世界上最低等的无赖都要令人恶心!” 见小太监们犹犹豫豫不敢动手,凰歌挑了挑眉,故意激怒云静! “狗东西!我杀了你!” 云静气得双眼通红,直接扑了过来。 而凰歌悄悄从空间中拿出了从前研制的痒痒粉,对着扑来的云静轻轻一弹手指,那些无色无味的粉末瞬间消散在空气中,也落在云静的身上。 那些痒痒粉一旦出现,便会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粘在了被使用者的身上,便任由那人如何处理都处理不掉! “狗东西!你是不是在本公主身上下了毒?本公主身上怎么这么痒!” 不过顷刻之间,云静身上就变得奇痒无比,云静扔掉鞭子,迅速的挠着自己的身体。 可那个刁民给他用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她浑身都瘙痒了起来?这里还没挠完那里又痒了? “公主说笑了,草民一直都没动,怎么会给高贵的公主您下毒呢?” 凰歌无辜的看了她一眼,问临风:“临风,你看到我动了吗?” 临风鼻观眼眼观心,低着头道:“没有。” 凰歌又问静公主身后的那些侍女侍卫:“你们看到我动了吗?” 那些人对视了一眼,纷纷摇了摇头。 他们是真的什么也没有看到啊! 凰歌轻轻一笑,好整以暇地瞧着静公主:“公主殿下,你听到了吗??草民并没有动,说不定是您对什么东西过敏了才痒的呢,或者又是要是您太刁蛮任性了,上天都看不过去了,所以给你一点儿小小的惩罚!” “你!”云静气呼呼的看了她一眼,疯狂的挠着自己的背:“等本公主不痒了再收拾你!” 说完之后,云静生气地看着身后目瞪口呆的侍女:“荷花!你还站着干什么?看不到本公主身上痒痒吗?快过来帮本公主挠挠!” 身上痒痒的地方越来越多,云静的双手几乎不够用了,她刚刚挠了胸口,可是腰间又开始发痒,便立刻去挠腰部,但是腰部的痒还没有止下去,就连脖子上背部,臀部,双腿全部都开始痒了起来! 云静急的脸色通红,一身大汗,当着众人的面,跳梁小丑般要求侍女们为自己抓痒! 荷花虽然觉得自家公主当着这么些男人的面挠痒不太合适,但惧于云静平时的威严,她也不敢不从。 “公主殿下,怎么样?好点了吗?” 那叫荷花的侍女轻柔的替云静挠着背部她够不到的地方,那微弱的力度,对于痒到了极致的云静来说,简直如同隔靴搔痒! “没用的东西,你那点力度能够止痒吗?快大力点!” 云静急得一身是汗,怒道。 “可是公主,奴婢怕伤到您的肌肤啊……” 荷花一脸委屈,可怜兮兮的看着云静。 她是在百合死了之后顶替上来的,知道自己上一任死的惨烈,这个荷花平日里伺候着云静便心惊胆战的,现在看着痒得几乎暴走的静公主,她简直快吓死了。 “废物!” 云静抬手便是一个大耳刮子,一巴掌把荷花扇到了地上! 荷花委屈地跪在地上哭,也不敢哭出声。 万一再惹了这个祖宗不高兴,她怕是连命都没有了! “你们几个来,大力一点!” 身上的痒意一波接着一波,如同潮水般袭来,云静觉得自己简直快要疯掉了! 她再也顾不得其他,指使了几个小太监:“你们几个来给本公主挠痒痒,记住要大力一点!” 这个小太监面面相觑,只能走了过去,伸手挠了挠公主尊贵的背! “快点!用力点!” 云静脸上头上也开始痒了起来,她用长长的指甲疯狂的抓着自己的头部和脸,本来梳得极好的发型很快便被她抓散了,嫩白的脸上也多了几道红痕,看起来如同疯子一般。 临风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又转眼看了下凰歌。 其实刚才他看到了的,这个黄大夫轻轻的动了一下手指甲,竟然就让这个刁蛮公主痒成了这样? 简直是大快他心啊! 看着刚刚痛责过他的疯女人受罪,临风开心的简直不能更开心了。 “静公主慢慢挠着,草民就先进去给三皇子治病了。” 凰歌看了一会儿,唇角勾起一丝笑来,告辞道。 “站住!狗东西!肯定是你,一定是你对本公主做了什么,你快来给我止痒的解药!不然本公主让人杀了你!” 昔日高贵不可侵犯的云静公主,如同疯子一般血红着双眸披头散发的盯着凰歌,恶狠狠的道! “公主殿下未免也太高看草民了,草民怎会有那等本事??” 凰歌无辜地看了她一眼,顺便指了指旁边的假山和树:“既然公主真的那么痒痒,不如去旁边的山上或树上蹭一蹭,说不定会好很多呢!” 第105章 啊……好舒服 凰歌这么一说,云静只觉得自己背上更痒了。 那些太监虽然在大力的抓着她的背,可她背上还是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疯狂爬动一样,痒的她快要疯掉了! “公主殿下,奴才们实在是不敢再替公主抓背了!” 几个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道:“公主的背部已经伤到了,奴才们不敢再动了!” 小太监一直被云静要求大力抓痒痒,他们也按照公主的吩咐做了,可公主身上的痒还是止不住,如今公主背后的衣衫已经出现了点点血痕,甚至沾染了他们的手指甲,他们实在不敢再抓了啊! “废物!” 云静恶声恶气的骂了一句,眼神挣扎的看了一下旁边的大树。 她知道去树上蹭痒痒真的很伤体面,可背上真的好痒好痒啊,如果能够在粗糙的树皮上蹭一下,一定很舒服…… 荷花知道如果公主殿下真的出了事,她也难逃一劫,便擦干了脸上委屈的泪水,从地上爬了起来:“公主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叫太医院的太医们过来给公主治病!” “废物!还不快去!” 云静骂了一句,继续飞快地挠自己的头和脸…… 她全身都像是有无数的虫子在疯狂爬动一样,连骨头缝里都透着痒痒! 最后,云静实在忍不住了,飞快的跑向了一边的大树!眼神犹豫了一下,狠狠心冲了过去! 然后,堂堂公主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蹭起了自己瘙痒难耐的背!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临风看了一眼,没忍住笑出声来。 随后,他走到了房间里,对刚去了银针的云瑄和正坐在桌子旁品茶的凰歌道:“主子,黄大夫,公主殿下瘙痒难耐,正在院子里的树上蹭痒痒呢!” 凰歌听了,顿时没忍住一口茶水吐在地上,随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痒痒粉也是为了让敌国奸细听话所研发的,可她还从没投入试验过,如今用在云静的身上,才知道效果竟然这么好,也算是相得益彰了! “什么??” 云瑄惊讶地看了一眼临风,走到窗边往外看去。 果不其然,正如临风说的一样,他那个高贵的不可一世的妹妹,正疯婆子一样,背部紧贴着大树蹭来蹭去,脸上那舒服的神情,仿佛高潮来了一般。 云瑄顿时无语。 他眼神无奈的看了捧腹大笑的凰歌,叹了口气道:“其实也不必如此折磨她,她到底还是个孩子呢。” 凰歌清了清嗓子,收敛了神色:“都那么大了,还是孩子吗?就算真的是个熊孩子,那也得好好教!总不能让她视人命如草芥、不敬兄长、不顾伦理道德!” 其实她还想说另外一句话,那就是这个静公主本来就是欠收拾,这些都是她应得的! 云瑄眼神复杂地看了凰歌一眼:“给她些教训也好,但这件事情如果被皇后知道了,你怕是麻烦缠身了。” 皇后素来爱护自己所生的那两个孩子,也就是云烨和云静,平时有谁敢动他们二人一根寒毛,皇后就恨不得杀了那人,如果被皇后知道是凰歌——不,该说是眼前没什么根基地位的黄大夫把她心爱的女儿折腾成这样,那她还不得杀这个女人千次百次啊! “怕什么?不会有人知道是我做的,就算知道他们也没有证据。” 凰歌瞧着云瑄,笑得神神秘秘的:“三皇子信吗?皇后非但不会惩罚我,还会亲自来求我!” “黄大夫,你未免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这怎么可能!” 不等三皇子说话,钱大夫震惊的话就脱口而出:“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是一国之母,怎么可能会来求你!” 虽然钱大夫知道凰歌的身份,可对此也不大相信。 云瑄也半信半疑,只含笑看着她。 虽然他不大信,却很欣赏这个女人自信的态度! “如果你们不信,那就等着瞧好了!”凰歌站起身来,脸上闪着自信夺目的光彩。 这个黄大夫可真的是厉害又有手段,说不动真能治好三皇子的病! 临风崇拜的看了凰歌一眼,继续去门口观察云静。 “公主殿下,不要再蹭了,您的衣服都破啦!” “公主殿下,小的们求求你了,还是老老实实等太医来吧!” “太医马上来了,公主,您万万不可伤了自己的身子啊!” 云静还在树上疯狂的蹭痒痒,她的宫女和太监们跪了一地,慌慌张张的哀求着,生怕她蹭出个好歹来连累的他们受罚。 而云静则是充耳未闻,一脸享受地在树干上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的来回蹭。 说来也奇怪,黄大夫那个狗东西说的没错,蹭树果然有效果!只要背上的痒意缓解了,身上其他地方痒意仿佛都减少了不少! “公主,太医来了!” 荷花一路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带着几个太医来到此地。 同时,听到消息的皇后也匆匆赶到,着急的拉住了自己的女儿,问道:“静儿,你这是怎么了?为何靠着树不下来?” 又厉声训斥伺候她的那些宫女太监们:“你们这些狗奴才都是如何伺候公主的??” 太监宫女们惶恐地跪了一地,分辨都不敢分辨。 “母后,别拉我……” 云静脸色销魂,在树上划来划去:“啊……好舒服……终于不痒了……” 那销魂的声音,听得几个太医脸色通红。 “静儿,快别蹭了,快让太医们给你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后心急不已,使劲儿把云静拉下了树! 然而这一拉不打紧,她猛然瞧见自己的宝贝女儿背上的衣衫已经全部破损,本来光滑细腻的美背上也增添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皇后心疼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云静却浑然不觉,不满地道:“母后你拉我干什么?蹭着才不痒痒,我身上现在好痒好难受啊!” “静儿乖!别乱动,让太医们赶紧看看!” 皇后亲自拉住了云静的胳膊,哄道。 几个太医慌忙给她把脉,检查她身体上是否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可这期间云静的身体左右扭动挣扎,不停地想去蹭树,显然身上又开始痒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微臣无能,无法诊断出静公主到底为何变成这样!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太医们苦恼无比地把云静身上检查了一遍,竟一无所获,赶紧跪在地上请罪道。 “什么?你们竟然连原因都查不出来?” 皇后大怒,厉声问。 “回皇后娘娘的话,公主殿下可能是对什么东西过敏才导致这样的,可这样惨烈的过敏情况,微臣们从未见到过!” 太医们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废物!”皇后呵斥了一句,却也知道单单骂那些那太医们是没什么用的:“会不会是中了什么毒?” 又转过身问那些伺候云静的下人:“你们可看到有人对公主做了什么?” 那凌厉的眼神,直直地射向了云瑄屋子里! 云瑄穿好了衣服,由临风推着出来,在轮椅上对着皇后行了一礼,浅笑道:“瑄儿一直在屋子里治病,这才刚刚结束,未曾迎接母后,母后不会怪罪吧?” 第106章 本宫什么都答应你! 皇后脸色难看的盯着云瑄,冷冷的问:“静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云瑄脸上也浮现了不解之色:“这儿臣就不知道了。公主来的时候,儿臣一直在房间内针灸,没能动弹,只听到她在外面吵闹,用鞭子抽打我的侍卫,至于为什么会浑身痒痒,儿臣一无所知。” 皇后见云瑄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顿时不喜地说:“瑄儿,你是静儿的三哥,怎么能如此置身事外?静儿在你这里出了事情,你竟然一点责任都不想负吗?这哪里有当哥哥的样子?” 凰歌听见这话,勾唇一笑,从房间中走了出来:“皇后娘娘,依草民之见,静公主从未把三皇子当做哥哥,她口口声声称三皇子是卑贱的庶子,那既然这样,三皇子又如何做她哥哥呢?”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本宫跟三皇子说话,哪里轮得到你插嘴?” 皇后从未见过眼前的年轻男子,只听他上来就说云静的坏话,顿时怒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草民是给三皇子治病的大夫。” 凰歌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自我介绍道。 “大夫?” 皇后眼神闪烁了两下,目光直直的停在凰歌的脸上:“你这么年轻,能有什么医术?” 又转向了云瑄:“瑄儿,宫中那么多太医你不信,怎么偏偏找了个江湖骗子 ?” 凰歌咂舌,这个皇后,竟然这么迅速地把她定位成江湖骗子了? 云瑄却笑的淡然:“回母后的话,宫中太医治不好儿臣,黄大夫却可以。” “黄大夫可以?瑄儿,外面骗子很多,你别是被人骗了吧?”皇后脸色都变了。 她让人在云瑄的饭食中下毒多年,好不容易把这个最具有竞争力的太子人选弄得半死不活了,她还没来得及高兴,竟然冒出来个江湖游医说能治好云瑄? 那她岂不是要前功尽弃了? 不行,绝对不行。 “皇后娘娘多虑了。” 云瑄轻轻地笑了一下,“黄大夫也在给敬王治病呢,不会是骗子的。” 皇后忽然想到一些事情来,脸色陡然冷了,紧盯着凰歌问:“此人可是前些日子上了朝堂的那个?” 她早就听说了,借柳丞相死亡的事情,太子本来可以扳倒夜千丞的,但是没想到云瑄忽然带着一个大夫上殿,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丞相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云瑄笑着点了点头。 皇后脸色难看,还想再说什么,却听见那边云静在哭闹着:“母后,痒死我了!静儿不想活了!” 说着,她挣脱了众人的束缚,往那边的树跑了过去,眼看着就要继续往上蹭! “静儿!不可啊!” 皇后大惊,连忙指使过去拦住了她,急切的问,跪在地上的太医们:“你们快想个办法,公主这样可怎么行?” 太医们跪了一地:“皇后娘娘,微臣无能,真的不知该如何给公主诊治啊!” 他们连公主为何会变成这样的病因都找不到,又该如何对症下药?太医们心中惶恐不已。 “废物!都是废物!” 皇后又气又急,大声骂道。 为首的张院判看了看凰歌,眼睛转了转:“皇后娘娘,这黄大夫和钱大夫不也是大夫吗?皇上既然恩准了他们给三皇子治病,那便是肯定了他们的医术!这两位既然医术高明,不如让他们给公主诊治?” 张院判这些日子听了不少传言,说是正在给三皇子治病的那两位大夫,与太子和皇后结怨已深,今日正好撞上,不如就把这棘手的差事推给他们二人! 这样以来,皇后娘娘不会再寻太医院的麻烦了! “张院判,你是真的没办法吗??” 皇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张院判,又把不信任的眼神转向了凰歌。 “皇后娘娘,微臣惭愧。”张院判深深地低下了头。 “你们两个,来给公主治病!” 皇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试图把胸口的那股浊气压下去。 让这两人给静儿看看也好,倘若他们找不出什么好法子来,她也能用这个借口要了他们两人的命! 这两人一死便也代表着云瑄要死,简直是一石二鸟的好事情! “皇后娘娘,微臣不懂这些,还是请太医院的太医们医治吧。” 凰歌连忙摆手,表示自己不会。 “母后!我不活了!让我死了吧!实在是太痒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云静哭闹不休,痛苦地往旁边的假山上撞了过去! 荷花眼疾手快地抱住了云静的腰! 可纵然如此,云静连带着荷花都撞了上去,可见云静用了多大力气! “为什么拦着我?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云静那雪白的额头顿时撞出了血迹,她身上瘙痒难耐,痛苦地叫着:“母后!我真的生不如死啊……” 见女儿痛苦地要寻短见,皇后眼泪顿时下来了,她强忍泪意心疼地喊着:“谁来救救公主啊?如果你们能治好公主的病,本宫重重有赏!” 可是无人应答,唯有凰歌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皇后看见他的神情,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来:“黄大夫,你是不是知道该怎么救公主?你连云瑄的病都能治,你也一定可以帮助静儿的!” 凰歌皱眉退后一步:“皇后娘娘说笑了,草民不过是个江湖游医而已,恩,还是个江湖骗子。” 皇后顿时听出了凰歌话中是何意。 这些话都是刚才皇后用来嘲讽他的,现在他又拿出来堵皇后的嘴。 “黄大夫,刚才那些话只是本宫的怀疑,如果你可以治好静儿,本宫可以收回刚才的话,并且满足你任何条件!” 皇后看了眼被宫女们死死抱着、浑身都是血痕的疯子一样的云静,急切地对凰歌道。 在女儿的生死关头,她不得不屈服! “皇后娘娘,覆水难收,话亦是如此。” 凰歌淡淡地看了一眼皇后:“但是皇后娘娘既然如此想让草民救公主殿下,草民也不是不能出手,只是有个条件。” 这意思就是能治了?皇后眼中顿时闪起了希望的光芒:“你说!” “今日公主来这里,其实是来找草民的麻烦的,草民希望皇后娘娘能够保证,公主醒来之后可以跟草民道歉,并且以后都不许再针对草民。” 凰歌凉凉地笑了一下:“皇后能做到吗?” “就这些吗?当然可以!只要你能救好静儿!” 皇后来不及细想,飞快地答应下来,问:“黄大夫,现在该怎么办?” 她的女儿现在还饱受折磨,此人就是要天上的星星,她也得给他摘下来! 凰歌神秘一笑:“请皇后让人准备一盆童子尿来。” 第107章 从头到脚童子尿 凰歌神秘一笑:“请皇后让人准备一盆童子尿来。” 皇后顿时愣了神:“黄大夫,要童子尿做什么?” 凰歌一本正经地道:“皇后娘娘,公主身上之所以痒成这样,并不是因为中了毒或者过敏,而是因为中邪了。” “中邪?怎么可能?”皇后一惊,不可置信地道。 “怎么不可能?公主来的时候怒气冲冲,心燥难静,正是容易被邪祟入侵的好时机!” 凰歌十分严肃地说着,看起来竟然有几分神神叨叨的。 “可这如今烈日炎炎,怎么会有邪祟?” 皇后试图再分辨一下。 “皇后娘娘,如果您不听草民的话,那草民就无法为公主治病了,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凰歌冷下了脸,拂袖准备离开。 “黄大夫别走!”皇后一急,连忙吩咐身后的太监们:“你们快去找一盆童子尿来!” 眼下这个情景,也只能这样了。 她唯一的女儿被折磨的痛不欲生,人不人鬼不鬼,皇后实在不忍心看着她继续受罪! 可是太医院那群无能的太医竟然连公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都不知道,如今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她们唯一的指望了! 虽然烨儿跟此人有仇,但无论什么仇恨,在静儿的生死面前都可以暂时放下! 小太监们顿时一阵发愁:“回皇后娘娘的话,这整个紫禁城的孩子,除了七皇子也没有旁人了,这让奴才们去哪儿找童子尿啊!” 皇后顿时大怒:“你们这些废物!什么事情都办不好!” 云瑄看了一眼凰歌,好心地提醒皇后:“母后,这宫中未行人事的太监,也可被称作童子。” 皇后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喜道:“瑄儿提醒的好!黄大夫,这些太监的可以吗?” 凰歌高深莫测的点了点头:“虽然效果不如童子,但也还能救急。” “快去准备!” 皇后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连忙指示一群太监去准备。 一群太监苦着脸,心跳如擂鼓。 这公主殿下要是清醒过来,知道他们这些低贱的太监的尿被用来给被他这个尊贵的公主治病,一气之下还不得杀了他们啊! “事到如今,我们这些奴才,也只能听皇后娘娘的命令啊。” 一个小太监拿着盆子,愁苦不已的走到井边,接上一桶水,就开始“吨吨吨吨”地往肚子里灌。 一时半会儿,他也没有什么好排泄的,只能多喝点水,现场救急一下了! 其他太监也纷纷效仿,一时之间,数十个太监轮流捧着大桶在井边喝水,那场景简直壮观之极! “好啦!我有啦!” 最先喝下的太监觉得一阵尿意袭来,不尽喜上眉梢,飞快地拿个盆子到了旁边去接尿。 “我有了,我也有了!” “我也可以了!” 其他人也纷纷有了感觉,不过小半个时辰,那银盆里已经装满了黄澄澄的液体,闻起来很是骚臭刺鼻。 “快回去复命!” 皇后身边的大太监亲自端了那沉甸甸的液体,急冲冲地回到了云瑄的住处。 云静还是浑身痒痒,已经失去了意识,只大声哭闹着要寻死,众人死死地抱着她,不敢有丝毫松懈。 “快拿过来!” 皇后着急地让大太监端了过来,急切地问凰歌:“黄大夫,这怎么用?” “从头上淋下即可,必能赶走邪祟。” 凰歌嫌弃地退后了几步,生怕那些黄澄澄的液体溅到她的身上。 皇后犹豫了一下:“非得如此不可吗?” 凰歌无奈的说:“要想赶走邪事,让公主恢复健康,必须如此。” 领事大太监端着一盆刺鼻的尿,都快被熏晕过去了,苦着脸问:“皇后娘娘,到底用不用啊?” 该死的,他为什么要去接这个差事啊?这些狗奴才们的排泄物,简直快给他熏死了好吗!? 皇后咬了咬牙:“用!” 如今无人能帮静儿,唯有用黄大夫说的办法一试! 太医院的太医们依然跪在地上,跪的双腿都麻木了,却也不敢吱声。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对,他们还是不要多嘴了。 如果这个黄大夫的方法真的治好了公主,皇后和公主也不会开心,可如果无效的话,此人怕是死路一条了! 那端着尿的太监听了,咬了咬牙,把整整一盆尿浇到了云静的身上。 “啊!” 云静顿时撕心裂肺地尖叫了起来。 她身上被粗糙的树皮摩擦出了不少的伤痕,被这些污秽之物一激,浑身都疼了起来。 “静儿!你怎么了?” 皇后心疼的不行,想要去抱住她的女儿,却忌惮那一身污秽,最终还是站住了脚。 她带着些怒气问凰歌:“黄大夫,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浇上就好了吗?” 凰歌依然一脸高深莫测:“皇后娘娘不必着急,公主尖叫是因为邪祟作怪,公主很快就会痊愈了。” 说着,她如同神棍一般,走到旁边的柳树上折了一根柳枝,站在距离云静三步的地方,憋着气念叨:“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邪祟退散!” 折柳枝的时候,她已经从空间中拿出了解痒痒粉的药物洒了上去,柳枝在空中挥舞了几下那,药粉纷纷悄悄地落在云静身上,云静立刻就不痒了。 同时,她的神色也恢复了清明。 闻到那刺鼻的骚味儿,云静顿时大怒:“这是什么味道?你们给本公主用了什么?” 自然没人敢告诉他真相,皇后柔声哄她:“静儿,你刚才被邪祟上身了,这些都是用来驱赶邪祟的药物!” 云静才不信,哪里有药物这么骚的?她仔细闻了闻,又看了看地上那还沾染着一点尿液的银盆,顿时脸色大变:“母后,他们是不是往我身上泼了尿?” 皇后十分无奈:“静儿,你刚才要死要活的,连母后都不认识了,太医们束手无策,还是黄大夫想了这个主意,也才把邪祟从你身上赶走了!还不快向黄大夫道谢?” “道谢?他往我身上泼了一盆尿,让我这个公主颜面尽失,还想让我向他道谢?” 云静大怒,尖利地骂道:“快把此人给我杀了!” 凰歌皱眉躲到了云瑄的身后:“公主殿下未免太不讲理了吧?草民好歹也救了你的性命!” 又对皇后道:“皇后娘娘,刚才您可是亲口跟草民保证了,不能让公主再针对草民!” 皇后心中有气,但是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失信,只能训斥云静:“快给黄大夫道歉!” 第108章 本公主绝不道歉! 皇后心中对治好了自己女儿病症的凰歌并没有什么好感,毕竟凰歌是太子厌恶的人,她和太子绝对是站在一条线上! 可是刚才她当众承诺了凰歌让云静给她道歉,现在如果言而无信,怕是要被人当成笑话传出去了。 所以,她必须信守承诺,让云静服软。 “静儿,快给黄大夫道歉!”皇后把脸板了起来,严肃地说。 “本公主绝不道歉!” 云静浑身都是骚臭刺鼻的味道,像是掉进了粪坑刚爬出来一样,“母后,我怀疑就是此人害我,才让我浑身发痒生不如死的!” 皇后脸色一寒,神色警惕地看着凰歌:“黄大夫,此事可是你做的?” 凰歌脸色惊奇的瞧着她们母女两个,冷笑道:“皇后娘娘未免也太瞧得起的草民了吧?草民虽然会些医术和一些驱鬼之术,但这招邪祟上身的技能,草民还没能解锁呢。” 临风在旁边静静地听着,低下的头,唇角微微上扬。 “母后,儿臣可以作证,这件事情绝对不是黄大夫所为。” 云瑄适时地站了出来,笑着帮凰歌解围道:“静儿最近越发任性了,还总爱胡思乱想,母后该好好教导才是。” “这话自然不用你说。” 皇后脸色僵硬难看,淡淡的看了云瑄一眼:“既然这位黄大夫是位名医,那你就好好将养着,把这一身病给养好了你父皇和本宫才高兴呢。” “多谢母后关怀。” 云瑄得体一笑,神色之间并未有什么情绪流露出来。 “黄大夫,公主任性,不肯道歉,本宫就替她给你说句对不住,今日的事,承蒙黄大夫出手援助,一会儿本宫就让人把赏赐送到瑄儿这里来。” 皇后意味深长的看着凰歌,道。 凰歌连忙做出惶恐不安的神态来:“皇后娘娘言重了,草民也并不要真的要公主道歉,只是想着公主千万不要对草民有什么误会才好呢。” 皇后冷笑一声,心道,本宫连对不住都说完了你才告诉本宫这些?你以为本宫会信吗? “静儿!我们走!” 皇后懒得再跟他们计较,在她的心里,凰歌只是一介草民,没有权势,也没有任何背景,纵然偶尔得了云瑄和皇帝的赏识,也不过是只蝼蚁而已。 等她调查清楚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再来找这个黄大夫算账也不迟! “狗东西,今日本公主就暂且放过你,下次不要再被我碰上!” 云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忍着骚臭刺鼻的味道,恶狠狠地道! 她这一身污秽,确实不益在外太久,万一今日被泼了一身尿的事情被传了出去,她这个公主还要不要出去见人啊!? 云静跟在皇后身后,灰溜溜的走了。 “多谢公主殿下提醒,请公主记住,千万不要再那么暴躁了,不然的话还是可能会引来邪祟上身的啊!” 凰歌在他们身后行了一礼,大声提醒道。 云静浑身一震回过头来,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邪祟上身?那岂不是还要用那些污秽之物来治吗? 这个狗东西,就是存心来恶心她的! 云静腹中一阵翻滚,快步离开了云瑄的院子。 凰歌轻轻地摇了摇头,转过身来,朝见三皇子云瑄和钱大夫,以及临风等人都在惊奇地看着她。 尤其是临风,那年轻帅气的脸上崇拜之情言溢于表:“黄大夫,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竟然真的让皇后娘娘亲自求你了!” 皇后没来的时候,凰歌就放话了,说皇后一定会求她给云静治病的,当时他们几人还不相信,想到凰歌的预言竟然如此精准! 云瑄也好整以暇地笑着看她:“黄大夫果然是个妙人,只不过我这院子被泼了那么些污秽,倒是有些呆不下去了。” 凰歌老脸一红:“三皇子,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到,我该让他们把云静带回皇后宫中去治的。” 云瑄看着她窘迫的模样,想到她今天出尽坏主意来折腾云静为自己出气,心中十分温暖:“我只是说笑而已,院子里让下人们在清理一遍就好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凰歌还是觉得有些不安,却见钱大夫一脸疑惑的凑了过来:“黄大夫,今日那公主当真是邪祟上身了吗??” 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诊治不出静公主是出了什么问题,钱大夫也不敢去做那个出头鸟,但即便如此,他心中却好奇满满。 凰歌神秘一笑:“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至于是不是邪祟上身,又有谁能知道呢?” 临风眼睛里闪着兴奋激动的光芒。 他知道,他知道啊! 他眼睛向来好用,能够发现常人不能发现的细微之处,黄大夫在公主身上撒药的时候,他就看到一清二楚,后来黄大夫折柳枝的时候,又在柳枝上用了解药,这些,他都清清楚楚的看在眼中! 但是他却不会对旁人说起,因为这是要命的事情! 至于静公主所受的那些罪也都是她活该!临风摸了摸自己被抽得皮开肉绽的胳膊,在心中想着。 凰歌知道临风今天挨了不少鞭子,想了想,便从空间中拿出一盒治伤的药,叮嘱他说:“把这些药抹在你的伤口上,很快就会痊愈的。” 为了不那么显眼,先前在家中的时候,她就已经把空间常用的药全部换成了瓷瓶,今日给了临风一个小白瓷瓶,也算是低调。 临风看了眼自家主子,见他点头,才恭恭敬敬的接了过来,行礼道:“多谢黄大夫。” 凰歌给他的是消炎促进伤口愈合的药,如今夏日,这个伤口很容易发炎,有了这瓶药,临风便安全多了。 “三皇子,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我和钱大夫也该出宫去了。” 该办的事情都已办成,多留无益,凰歌便告辞道。 “好,我让临风送你们出宫。”云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却化为温柔的笑意。 “不必了,如今你身边可用之人不多,临风还是留下来吧,我和钱大夫经常出入宫中,也不会有什么人为难我们。” 凰歌和钱大夫拒绝之后,径直出宫而去。 临风崇敬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对云瑄道:“主子,黄大夫可真是一个好人。” 云瑄唇角勾起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此时,云静在自己宫中沐浴。 她已经洗了好几遍,把全身皮肤都搓红搓烂了,却还是觉得恶心,身上伤口斑驳难看,见水就疼,她也忍不住要使劲儿洗洗。 堂堂公主,竟然被泼了一身的尿,云静觉得自己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公主殿下,不能再洗了啊,你身上还有许多伤口,如果照顾不好,可能会引起炎症的!” 荷花在一边担心的劝着,却被云静狠狠地呵斥了:“狗东西,还不都是你不中用,才叫本公主受此侮辱!” 荷花“噗通”一声跪下来,一脸委屈的道:“可是公主那时候的情况十分紧急,您意识全失、寻死觅活的,皇后娘娘才决定用这个办法给您驱邪的啊!奴婢也没有办法……” “没用的东西!还不滚出去跪着!” 云静才不管前因后果,她恶狠狠的骂了一声,把荷花赶了出去。 什么邪祟上身,她是堂堂公主,岂有邪祟敢上她的身?今天的事情一定是那个黄大夫搞的鬼! “狗东西,本公主绝对不会放过你!” 云静泡在浴桶里,疯狂的搓着身上的肌肤。 第109章 有人拿钱买你的命 凰歌和钱大夫坐上了马车,准备从宫中回济世堂。 “敬王妃,你日后一定要小心着太子,我觉得他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钱大夫活了许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太子如此心量狭小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多谢钱大夫提醒,我自会注意的。” 凰歌轻轻笑了一下,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她和钱大夫一起经历了许多的风风雨雨,也算是共患难的朋友了。 “唉,你说这太子心量如此狭小?这样的人怎堪太子大任,让我说,这皇上的眼光未免也太差了。” 钱大夫想到今日宫门外太子那丑恶的嘴脸,不尽失望的摇了摇头:“若是把国家重担交到此人手里,云墨国怕是要真的走向衰落了!” “人在做天在看,钱大夫不必为此担忧,皇上还有很多儿子,难道还挑不出一个好的?” 凰歌唇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她隐隐觉得,云烨这个太子之位并不能坐得长久! “话说的也对……” 钱大夫抚摸着胡须,正在想宫中皇子哪位更加适合做太子,忽然见马车猛地一停,他和凰歌毫无防备,差点摔了出去! “怎么回事?” 钱大夫惊慌的重新坐好,掀开帘子问车夫:“发生了何事?怎么忽然停了?” 车夫惶恐的脸转了过来:“两位大夫,不好了!前面,前面有一大堆提刀的大汉挡着路呢!” 凰歌急忙往外看去,果不其然,大约二十个彪形大汉提着冷刀站在大路的中间,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为首的那个更是膀大腰圆,一身腱子肉都快把衣裳撑破了。 “黄大夫,这些人像是土匪,不会是冲着咱们来的吧?” 钱大夫哪里遇到过这种场面,顿时有些六神无主。 “别怕,我出去问问。” 凰歌倒是冷静了下来,她这些日子一直在锻炼,本来羸弱的身体也有了很大的提高,至少,遇到事情再也不会像是刚来的时候那般没有反抗能力了! “万一这些人真的是冲着我们来的,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出去。” 凰歌下车之前,认真地叮嘱了钱大夫一句。 钱大夫听出她话中之意,拉住了她的衣袖:“不行!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涉险!”? “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 凰歌不顾前大夫的阻止,跳下了马车,走到路的中间问道:“诸位仁兄,在下急着回家,可否让一让道??” “让道儿?你想得到是美!有人拿钱买你的命,你今日哪里都别想去!” 为首的大汉冷冷一笑,声音嘶哑难听如同夜枭嚎叫一般。 凰歌挑了挑眉:“拿钱买命?请问那人给了你们多少钱?我可以付你的双倍!” “太子殿下给我们的可不只是钱,还有高官厚爵呢,岂是你一介平民能够给得起的!” 为首的大汉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昂头道。 “唔……原来是太子殿下想要我的命。” 凰歌了然地点了点头,“这个太子动作还真是快啊,我上午刚得罪了他,下午他就找来这么一大批人为难我!” “你竟然敢套我的话!” 那大汉冷不防着了凰歌的道儿,有些恼羞成怒:“狗贼!拿命来!” 凰歌退后一步,从空间中拿出了最新版本的迷魂药。 自从上次在丞相府是用过这迷魂药的功效之后,凰歌很是满意,便时常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二十几个杀手一起冲了过来,凰歌不避不闪,直接拿药粉洒了他们一身! “咳咳!这是什么鬼东西?” 冲上来的大汉们没想到她竟然洒了一大把药粉出来,丝毫没有防备的吸了一鼻子。 “老大,该不会是毒吧?” 刺客中有人问了一声,声音里不乏担心和害怕。 “放心,他一个大夫,身上带的最多是药,难道还时刻带着毒准备害人性命?” 为首的大汉重重地咳嗽着,却驳回了自己兄弟的话。 凰歌瞧着他们,遗憾的摇了摇头:“兄弟,你错了,我给你们用的真的是毒。” “娘了个蛇皮蛋!你这个奸贼!看老子砍死你!” 为首的大汉骂了一句脏话,提着长刀就往距离自己不到两米的凰歌身上砍了过去! 钱大夫和车夫坐在马车里瑟瑟发抖,看见这场景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黄大夫如此娇弱,若是被那彪形大汉砍上一刀,岂不要被劈成两半了! “黄大夫,快躲开!”钱大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大声叫了一句。 “三,二,一。” 凰歌丝毫不慌,反而笑眯眯的数了三个字。 “娘了个蛇皮蛋!你死到临头了还数什么呢!” 那彪形大汉瞪大了铜铃眼,怒道。 他的刀都架到这个毛小子脖子上了,他竟然丝毫不慌张?倒是有几分英雄气概。 “大哥,你要倒了。” 凰歌笑着对着那大汉吹了一口气,大汉小山一般的身躯砰然倒地! “娘了个蛇皮蛋!你这是什么邪功?” 大汉大惊失色,却再也站不起来了,顿时不可置信的看着凰歌。 凰歌无辜的摊了摊手:“大哥早就跟你说了呀,我对你们用了毒,你怎么偏偏不信呢?” “哎呀大哥,我不行了……” “大哥我浑身无力……” “臭小子,快给我们解药!” 那些莽汉纷纷倒在地上,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长吁短叹,骂着凰歌,顺便要要解药。 “娘了个蛇皮蛋,快把解药给我们!”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大汉躺在凰歌脚下,怒目圆睁。 “这位兄台,你们当我是傻子吗?把解药给你们,你们岂不是要杀了我?” 凰歌抿着嘴摇了摇头:“不给,不给。” “你个臭小子!” 大汉十分生气,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可是无论他怎么挣扎,都起不来。 “黄大夫,你没事吧?” 钱大夫在那些土匪般的大汉,莫名其妙的躺了一地,赶紧跳下马车,问凰歌道。 “无妨,这些人还奈何不了我。” 凰歌轻轻地勾了勾唇角,道。 这些人看起来都是山野大汉,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武功在身的。 “我问你们,太子为何派了你们杀我?” 凰歌半蹲下身子,瞧着那为首的大汉问。 “太子府中的人说了,你为非作歹罪不可赦,要我们取了你的狗命!” 大汉一双大眼炯炯有神,怒视着凰歌:“真是没想到,我们竟然折在你这个心狠手辣的臭小子手里!” 出发以前,他们以为只是去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但是没想到,这小子使得一手好毒,害得他们出师不利! “你们可是云凉山的土匪?” 钱大夫看着这些大汉,皱眉问道:“这附近也只有云凉山有土匪了,可我听闻云凉山的土匪都是劫富济贫的英雄好汉,你们怎能来残害黄大夫?” 那大汉瞪着凰歌:“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的话,太子为何要杀了他?” 第110章 我与你单挑 “胡说!” 钱大夫气的胡子一颤一颤的:“黄大夫人品高洁,行得正坐得端,怎么就不是好东西了??” 那大汉瞪了他一眼:“太子府的人说了,这人憋着一肚子坏水儿害人呢!” 钱大夫气的都说脏话了:“放屁!分明是那太子残害忠良!” 那大汉闭上了嘴,硬硬地道:“老子才不会信你们的一面之词!有种的把解药给老子,老子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给了你解药,你也打不过我。” 凰歌勾唇一笑,眼中满满的都是自信:“不如你我下个赌注如何?” “什么赌注?” 大汉气哼哼的看着他道。 凰歌挑了挑眉:“我把解药给你,你与我单挑。如果你失败了,以后要尊我为大哥,不能再找我的麻烦,倘若你赢了,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好!”大汉精神一振:“这个赌注,老子应了!娘了个蛇皮蛋,难道老子还打不过你这个臭小子不成?” 凰歌如约地给了他解药,大汉用过几秒,一整身的力气都回来了。 钱大夫在一边着急的看着,心中惴惴不安。 这敬王妃未免也太过自信了,今日她在宫门外大战太子,虽然占的上风,但皆是因为太子学术不精又身体羸弱之故,如今这彪形大汉一身腱子肉,只凭蛮力便能砸死人,敬王妃如何是他的对手! “臭小子,接着刀!”大汉抖擞精神,捡起地上的一柄刀,扔给了凰歌。 既然是单挑,为了公平起见,他自是不能欺负一个弱鸡般的书生大夫,便也给凰歌拿了武器。 “多谢。” 十多斤的长刀落在凰歌的手里,竟然格外的稳当,那大汉瞧她有模有样,心中不禁高看了她一眼:“来吧!” 说完,大汉持刀冲了过来,凰歌侧身一躲,两刀交锋发出铿锵争鸣之声,催的人心都慌了起来。 “好小子!竟然能在大爷手下过上一招!” 大汉哈哈大笑着,继续发动攻击。 凰歌只凭借灵巧的身形躲避,但在大汉凌厉的攻势下,竟未有丝毫之力之相。 “这个弱不禁风的大夫倒还有几分真功夫,如今已经在大哥手下过了几十招了!” “可不是吗?大哥的功夫在咱们寨子里可是一等一的好!” “哎,虽说现在胜负未定,但大哥的力气总有用完的时候,我倒觉得这小子的胜算有些大!” 躺在地上的大汉们虽然动弹不得,但有心看热闹,你垫着我的胳膊我枕着你的腿,努力地把头抬高,伸长了脖子往这边战场看来。 为首的汉子听见自己兄弟们的评价,心中不禁有些着急,再加上他本身确实如兄弟们所说,力气逐渐用完,便大喝一声,发动了最后一击! 凰歌一个平地翻身,身体正如轻盈的燕子般躲了过去,大汉一刀刺空,狠狠地砍在她身后的树上! 凰歌翩然落地,万分优雅的把刀架在了大汉的脖子上,轻轻一笑道:“你输了。” 那大汉懊恼不已,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扔下了还扎在树上的刀,单膝跪地,瓮声瓮气地道:“我输了!愿赌服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马汉良的大哥!” 凰歌把刀扔下,亲手去扶他:“起来吧,你也是被人所骗,我不会计较的。” 马汉良脸色微红,疑惑地问:“你真的不是坏人?”难道那太子府中的人真的是在骗他不成? “我当然不是坏人。”凰歌揶揄地笑了笑:“如果我是坏人,你们现在还能有命在吗? ” 说完,凰歌便把事情经过都告诉了他。 马汉良老脸更红了,“对不住了,兄弟。”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了一个孩童的声音:“马大叔,你怎么跟我恩人在一起?” 凰歌和马汉良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从山脚下跑来一个约七八岁的男孩,身材虽然清瘦,眼睛却十分有神。 “狗蛋儿?”凰歌眼前一亮,来人正是他最开始在济世堂所救治的那个高热惊厥的孩子。 “恩人!” 狗蛋儿跑了过来,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给凰歌磕了个头。 马汉良吃惊的看着狗蛋儿:“孩子,此人就是你常跟我说的那个救了你的大夫吗?” “对,马大叔,这就是我的救命恩人黄大夫。” 狗蛋儿脸上尽是感激之色,上次这黄大夫不仅救了她,还给了他娘五十两银子,如今他们母子二人再也不用在烈日炎炎下摆摊儿了,他娘在街上租了一个小铺子,做上了胭脂水粉的生意,日子比以前过得轻松多了。 马汉良脸色通红,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给凰歌磕了个头:“没想到竟然是大恩人,我马汉良有眼不识珠,还请恩人勿怪。” 凰歌吓了一跳,赶紧扶他:“马大哥,这是做什么??” 马汉良起身,认真地道:“这孩子的父亲与我是结拜兄弟,他死前托付我照顾他们娘俩,前些日子,我才得知嫂子和狗蛋儿在外面摆摊,狗蛋儿突然发病险些不成了。如果不是恩人出手相助,我日后该如何去见我那结拜兄弟?!” 凰歌不见人高看了他一眼,原来此人还是个重情重义的好汉:“马大哥,别如此说,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马汉良的恩人,不知恩人尊姓大名?” 马汉良神色感动的看着他凰歌,问。 “我姓黄名歌,但真的当不起恩人二字,你们不必如此客气。” “黄兄弟,反正今日我也输给了你,不如你就随我去清风寨落草,你来做山大王,等日后寻得机会,我们再去找那阴险的太子为你报仇!” 马汉良说一出是一出,兴致勃勃的提议道。 凰歌不禁吓了一跳,赶紧拒绝:“马大哥说笑了,刚才我只是开玩笑而已,你不必放在心上。” 她堂堂敬王妃去落草当土匪,如果被家里那个男人知道了,岂不是要把腿给她打断? 马汉良见她实在不愿,只能无奈的挠了挠头:“那如果日后黄兄弟有事,派人来清风寨知会我们一声即可,我们清风寨的兄弟,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报答您的恩情!” “多谢多谢,马大哥,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凰歌哪里会有事用到他们,只求他们,不再来拦着她的路就好了! “恩人,我以后想你了去哪找你?” 狗蛋儿恋恋不舍的拉着凰歌的衣袖问道。 上次凰歌救了他们母子二人之后,连姓名都未留,娘亲一直在他耳边念叨,要他报恩,可这茫茫人海,他去哪里报啊! 今日好不容易又重见恩人,狗蛋儿无论如何也不舍得再让凰歌走了。 凰歌想了想道:“你以后若是有事去济世堂就行了,钱大夫会让人把信传给我的。” 狗蛋儿看了看钱大夫,钱大夫点了点头。 “好,多谢恩人,多谢钱大夫!我记住了!” 小孩儿不禁兴高采烈起来,眼神灼灼的看着凰歌和钱大夫上了马车。 第111章 坏女人来了 “大哥,大哥,你站起来了,我们还在地上躺着呢!” “大哥,快问那臭小子要解药啊!” 躺了一地的汉子们见自家大哥与方才的仇人嘘寒问暖,又恭恭敬敬的送走了仇人,不禁着急地道。 “什么臭小子,从今日起,黄兄弟便是咱们清风寨的恩人,谁敢对他不敬,就是对我不敬!” 马汉良瞪了自家兄弟一眼,迈开长腿追上了马车:“黄兄弟,解药!解药还没给我的兄弟们呢!” 马车里传来了凰歌的声音:“不需要解药!顶多再过半盏茶的时间,他们就能行动如初了!” 马汉良在马车后挠了挠头:“黄兄弟给我们用的竟然不是毒药啊?” 狗蛋儿生气的扯了扯他的衣袖:“马大叔,我恩人是个很善良的人,怎么会随便用毒药呢!” 马汉良老脸臊红了:“也对,黄公子那样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怎么会用毒呢?他只是吓唬我罢了。” 某个上午刚对云静公主用了痒痒粉,还害的人家被泼了一身尿的女人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呢?” 凰歌刚到敬王府,就见寒霜鬼鬼祟祟地从府门处溜了出来,对刚进门的凰歌道:“王妃娘娘!奴婢可等到您了!” 凰歌奇怪地看着她:“怎么了这是?” 寒霜紧张地道:“不好了王妃娘娘!那个坏女人来了!” 凰歌瞪大眼睛:“坏女人,你说的是哪一个??” “这是在太子婚宴上试图害您的那个星月郡主!”寒霜急得跺了跺脚:“今天您出门了之后,这星月郡主就来了,在咱们府里一直坐到现在都不肯走呢。” 凰歌咋舌,抬头看了看快要西落的太阳,问寒霜:“王爷在府中吗?” 这云星月来到敬王府,最大的可能就是来找夜千丞的。 寒霜摇了摇头:“王爷一早就出去了,奴婢跟星月郡主说您和王爷都不在府中,她还死皮赖脸的要留下来等你。” 寒霜和白露伺候云星月伺候了整整一天,心情算是糟糕透了! “别急,等我先去换了衣服再去见她。”凰歌安抚了一句有些暴躁的寒霜,道。 她倒要看看这个云星月到底是做什么来了! 等凰歌换好了衣服来到花厅,果然瞧见云星月坐在大厅里,正如在自家一般闲适的喝茶。 瞧见凰歌,她甚至有心情笑了笑,如同主人般问道:“你来了?” 凰歌也笑了笑,在主位上坐下,一双深沉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星月郡主说错了,本王妃这是回来了,不是来了。” 云星月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又恢复如常,她唇角挂着温润的笑,落落大方的问凰歌:“凰歌,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那天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真的是特意上门致歉的。” 凰歌挑了挑眉,揶揄地看了星月郡主一眼:“星月郡主说笑了,那天发生的事情你我心知肚明,有什么道歉不道歉的。” 云星月神色一缓,却见凰歌脸色冷淡的道:“另外,本王妃是敬王妃,王爷同皇上以兄弟相称,是与星月郡主的父亲云南王一辈,本王妃好歹也算星月郡主的婶婶,星月郡主怎么能直呼本王妃的名字?” 云星月脸色顿时变得如同猪肝一样,难看至极。 她静静地看了凰歌一会儿,声音有些低沉地道:“敬王妃果真是好气派,不知在皇上皇后的面前,敬王妃是否也如此聪慧机敏?” 眼下之意便是在暗指凰歌在皇上皇后面前装疯卖傻的事,凰歌怎会听不出来? 但她并不放在心上,而是凉凉的地瞧着云星月道:“本王妃在皇上皇后面前如何那是我自己的事,我只希望星月郡主能够牢记,皇上曾经亲自下了口谕说云墨国任何人不准再拿我的智商说事,怎么,星月郡主不知道吗?” 云星月脸色难看:“敬王妃果真好手段,明明犯了欺君之罪,却如此肆无忌惮。” 凰歌最喜欢看人翻脸,哈哈笑道:“星月郡主,这是王爷的意思,星月郡主如果有什么不理解的,就去问王爷吧。” 云星月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怎么,这竟然是夜千丞的意思吗? “不对。” 云星月想了想,摇头道:“外面一直流传着你是傻子的流言,难道说你从小儿就在伪装吗?” 凰歌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这又关你何事?星月郡主如此悠闲的话,不如好好的看看这京城的公子们,早日把自己嫁出去才好!相信一旦嫁了人,星月郡主就没有这么多的闲心了!” 云星月再能伪装,此刻也绷不住脸了。 她想嫁的人是敬王,如今凰歌鸠占鹊巢,竟然还敢来嘲讽她?真是岂有此理! 谁知道凰歌却没准备这样放过她,继续道:“如果星月郡主不好意思的话,不如我就让王爷帮你上点心?王爷平日里知交甚广,又颇有威严,有他发话,谁家公子也不敢不娶你。” 云星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心中反复劝诫自己,不要发火。 “敬王妃说笑了,星月的事情,就不劳敬王妃费心了。” 就在此时,花厅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正是夜千丞回来了。 云星月飞快的往门外看了一眼,眼睛瞬间迸出了光芒,转头委委屈屈的对着凰歌道:“星月年纪还小,心中还一直住着人,怕是不能如敬王妃所愿了。” 凰歌经过这么多天的培养和训练,这具身体的反应能力虽然说不如在华夏国的时候,但比起这里的普通人还是要强上许多的,所以云星月脸上一动,她便知道这个女人在打着什么注意。 凰歌挑了挑眉:“不知星月郡主心中住的是何人?” 云星月眼角的余光盈盈碎碎,瞥了一眼刚走到门口的那袭玉袍身影:“是多年前于大雪天中救了星月性命的男子,星月这生非他不嫁。” 凰歌淡淡地看了一眼长身玉立的夜千丞,好整以暇地问:“那人可是王爷?” 云星月有些吃惊地看着她:“敬王妃怎么知道?” 凰歌翻了个白眼,云星月表现的如此明显,她又不是瞎子,岂会看不出来? “王爷,星月郡主说非你不嫁呢。”凰歌端起氤氲着热气的茶水浅浅地喝了一口,声音慵懒地道。 云星月小脸儿上满是惊讶地看向身后,只见一身玉袍的夜千丞缓缓走了进来,她脸上微微红了一红,声音温柔地道:“千丞哥哥……” 第112章 该叫叔叔才对 云星月眉目含情,声音温柔:“千丞哥哥……” 夜千丞皱眉看她,深邃的眼眸没有丝毫温度:“星月郡主搞错了吧,就像是刚才凰儿说那样,本王在理论上与云南王一辈,星月郡主怎可叫我哥哥??” 凰歌忍着笑添油加醋地道:“对,星月郡主该喊王爷叔叔才是。” 云星月的小脸儿一下子就变得惨白不已。 她喜欢了多年的男子,素来高冷的像是昆仑山顶的积雪,如今竟然亲亲热热的叫着另外一个女人“凰儿”,而且,往日他也不抗拒她喊他哥哥的! 一定是楚凰歌这个女人搞的鬼! 云星月紧紧的握住了手掌,长长的指甲嵌入掌心,却恍然未觉。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脸色苍白的看着夜千丞道:“对不起,敬王,是星月失礼了。” 夜千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径直走到了凰歌身边坐下,声音清冷得如同山间清泉:“不知星月郡主今日来此何事??” “我……我回京已有很长时间,都没能来拜访敬王和敬王妃,这才想来看看的。” 说完,云星月有些仓皇的看了看左右,如同受惊的小鹿般可怜兮兮:“敬王,往日星月一家还未搬出京城的时候,也常到敬王府来玩的。” 夜千丞深沉的眸子敛了敛,没有说话。 凰歌却好奇起来,问:“星月郡主一家何时搬出的京城?” 当着心上人的面云星月不得不保持自己的温柔和端庄,对着凰歌一笑道:“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都十年了。” 凰歌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又转头瞧了夜千丞一眼。 原来十年之前,这个男人就勾走了堂堂星月郡主的心吗?那时候云星月有多大?五六岁? “本王和王妃都很好,如果星月郡主无事的话,便请回吧。” 夜千丞却懒得招呼,直接道。 “敬王……” 云星月期期艾艾的叫了一声,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为什么?为什么她离开京城几年,事情就完全变了样子?她记得小时候,千丞哥哥分明很疼她的! “郡主,如今天色已晚,咱们还是回去吧,想必王爷王妃在家中等得着急呢。” 云星月的贴身侍女有些不忍心自家郡主如此失落,轻轻地提醒一声。 云星月睁大眼睛,不让泪水流出来脸上,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哽咽着道:“那今日星月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探望敬王和敬王妃。” 凰歌满脸都是笑容:“白露,快去送送星月郡主。” 白露应了一声,脸上的笑得体又谦和:“星月郡主请吧,奴婢送您出去吧。” 云星月勉强笑了一下,跟着白露走出了敬王府。 “郡主,您这又是何必呢?” 云星月的贴身侍女有些心疼地劝着自己主子:“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敬王如今又和娶了妻子,您又何必……” “纸鸢,你不懂的。” 云星月脸上露出一个凄凉的笑来:“从当年他救了我开始,我就发誓,此生非此人不嫁。” 见自家郡主如此固执,纸鸢不禁着急地劝:“可是郡主,敬王他年纪比您大上许多,还是个太监……这些年追求您的青年才俊哪个不比他好?您何必如此执着?” 听见这些,云星月脸上的表情却好了许多,眼中泪水也消失不见了,露出了幸福的笑容:“那些青年才俊虽然是好,但这天下间,无论谁也比不上我的千丞哥哥。” 这么多年,他还如同十年前一般模样,没有任何改变,仿佛岁月并未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痕迹。 纸鸢咬了咬下唇还想说话,却忍住了。 其实她还想说,皇上就是忌惮老爷的势力,才让他们全家都迁出京城去了云南做了云南王的,如今敬王九千岁权倾朝野,别说是老爷了,就是皇上,也绝对不会让小姐嫁给敬王! 可是小姐痴迷其中,这些道理却完全想不到了。 云星月离开了之后,凰歌久久地看着夜千丞,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笑。 夜千丞挑了挑眉,冷冷地问:“这么看着本王做什么?” 他脸上,不,面具上是沾了什么脏东西吗? “王爷,我有件事想问你。” 凰歌单手托着下巴,支撑在桌子上好奇地看着他:“当年你是如何救了星月郡主的,人家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怎么就对你念念不忘了?” 夜千丞凉凉地剜了她一眼:“关你何事。” 凰歌瞪大眼睛看他,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理直气壮:“当然关我的事情了!如今我好歹也是你的王妃!那星月郡主又如此喜欢你,甚至当着我的面说了非你不嫁,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啊!” 夜千丞好整以暇地喝了口茶水,低沉磁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怎么,吃醋了?” 凰歌恶寒了一下,摇了摇头否决:“当然不是,不过我觉得以后免不了要跟她打交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嘛。” 夜千丞脸色阴沉了下去,但是在面具下面,凰歌倒是看不见。 凰歌明显地感受到了他的怒气,嘿嘿一笑缓解氛围:“那个,放心好了,就是你的初恋小情人伤我一百遍,我也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对她手下留情的。” 哼,生这么大的气,不就是怕她伤了那个云星月吗! 夜千丞脸色更加难看了,“什么初恋小情人?” 凰歌感受到某人的怒气在高涨,赶紧改口:“不,不是初恋小情人,该是天边的白月光,心尖儿上的朱砂痣才对!” 夜千丞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他快要控制不住揍某个女人的冲动了! 什么白月光,什么朱砂痣?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儿? “王爷,你放心,至少她不过分,我不会欺负她的。” 凰歌赶紧表示会对某位郡主手下留情,“昨天在太子婚宴上她给我下了药,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一句话都没说呢,昨天的事情最后倒霉也只有楚天歌,怎么样,够意思了吧?” “昨天的事情云星月也有参与?” 夜千丞咬牙切齿地笑着,声音听起来有些瘆人:“如果再有下次,王妃直接弄死她好了,不必看本王的面子。” 说完之后,某个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怒火的男人冷冷起身,拂袖离去。 凰歌愣在原地:??? 这怎么还生气了啊?不是在讨论小情人嘛?难道这是恼羞成怒了? “王妃娘娘,王爷好像很不高兴呢。”寒霜怯怯地说了一句,看着自家主子道:“奴婢瞧着,王爷倒不像是喜欢星月郡主的样子。” “你懂什么?”凰歌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这种男人吧,都是有些闷骚的,如果只看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什么的!” 寒霜第一次用怀疑的眼光看着自家主子,她是真的觉得王爷不 第113章 国公府发丧 次日一早,京城之中就传遍了一个重大消息。 “听说国公夫人疾病缠身,昨天晚上去世啦!” “哎,这国公府大小姐刚刚做了太子妃,国公夫人就去世了,看来是没命享福哟。” “还享什么福?太子妃刚刚嫁过去就出了那种事情,依我看国公夫人是被气死的才对!” “那倒是不一定,俗话说,生女肖母,我可是听说,国公夫人跟国公小姐的脾气如出一辙呢!如今的太子妃这样,说明国公夫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据说当初敬王妃没有出嫁的时候,在国公府受尽了她们母女的欺负呢!” “那可不是吗?不然太子妃这个大姐都没有出嫁,国公府怎么会着急地把二小姐推出去嫁给太监!” “哎,大门大户里的这些龌龊可不是我们能想得到的!” …… 凰歌和夜千丞坐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百姓们的讨论和争执声,不由的唇角一勾。 “这国公夫人去世已经将近十天,楚鸣渊为了让楚天歌和太子完婚,竟然秘不发丧,这天儿还这么炎热,也不知道国公夫人的尸体有没有发臭。” 凰歌眼中满是讥讽的笑,冷冷地道。 对于楚天歌母女,她是任何的好感都没有,毕竟这对母女才是杀害了真正楚凰歌的凶手! 而且后来,这两人又几次三番地想要害了她,最终害人不成终害己,所以,她们并不值得凰歌的同情。 “与其担心这个,还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 夜千丞凉凉地撩了她一眼,声音清凉的让人觉得炎炎日光都化为了清风:“国公府选择今日发丧,太子和太子妃一定也会来,到时候又少不了许多麻烦。” “夫君放心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凰歌弯起大眼睛一笑,璀璨的眸子里仿佛有数万星辰:“再说了,就算我挡不住,不还是有夫君你吗?” 夜千丞轻笑一声,没有再说话。 敬王府的马车停在国公府门前的时候,恰逢太子府的车马也赶到了。 “为臣见过太子太子妃,见过敬王敬王妃。” 已经换了丧服的楚鸣渊跪在地上,脸色惨淡地道。 “岳父大人,快快请起。” 云烨穿了一身白袍,上前把楚鸣渊扶了起来,脸上尽是哀容:“岳母大人不幸去世,本太子十分难过,特来吊唁。” “太子殿下有心了。” 楚鸣渊和太子云烨还在客套着,楚天歌已经紧紧的盯着楚凰歌,眼中满是仇恨。 “贱-人,都是你害死了母亲,你竟然还有脸回来!” 楚天歌咬牙切齿的盯着凰歌,如果目光能够杀人,她的目光怕是早已化为实质,将凰歌杀了千百万遍了! “太子妃说笑了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是你和公主想要害死我,却不幸把有毒的饭菜给了国公夫人吃,才导致她死亡的吧。” 凰歌凉凉一笑,好整以遐地瞧着对她嫉恨无比的楚天歌,不紧不慢地道:“说起来也是,你们自作孽不可活,又关我何事?” “敬王妃,你可别太嚣张。” 云烨心中虽然对楚凰歌不如往日那般,可如今在外人面前,他却也不会允许别人羞辱自己的正妃! “如今天歌已经是太子妃了,你见到她该好好行礼才对!” 云烨冷冷的说了一声,楚天歌心中顿时一暖,不禁又对这个男人期盼了起来。 太子哥哥虽然对大婚当日的事情有些怨气,可说到底还是护着她的啊!这不,当着楚凰歌那个小贱-人的面儿,就展现出太子哥哥其实还是爱她的吗? “行礼?太子殿下可别开玩笑了吧。” 凰歌嗤笑一声,瞧着太子道:“皇上和皇后面前,本王妃都不用行礼,怎么如今到了太子和太子妃的面前,我就得行礼了呢??我是说,太子早已有不臣之心准备,越过皇上和皇后去了?” “你!” 这个贱人竟然敢说他谋反?云烨顿时大怒:“楚凰歌!你休要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太子自己心里有数即可。” 凰歌翻了个白眼,不屑地道。 咳咳,反正夜千丞在此,没有人敢动她!就算是狐假虎威,凰歌也不会允许自己被云烨和楚天歌欺负! “太子殿下,昨日我夫人刚刚去世,微臣不想她死了之后还灵魂不得安宁!” 楚鸣渊见他们很有打起来的趋势,赶紧上前调停。 “是,岳父大人。” 云烨还是很敬重楚国公的,冷冷地剜了凰歌一眼:“如果今日不是看在岳父大人的面子上,本太子一定不放过你!” 凰歌对着他挤出了个笑:“那就多谢太子殿下手下留情了!” “哼,我们走!” 云烨气愤至极,拉着楚天歌的手进了国公府。 凰歌和夜千丞相视一笑,走了进去。 到了中午的时候,京城中来吊唁的宾客陆续来了,瞧着放在屋子里的那口棺材,都有些遗憾。 遗憾归遗憾,可还是有人发现了不对。 “现在已经是九月的天气了,这屋子里怎么还放了这么多的冰?凉飕飕的,简直冻死人。” “是啊!这国公府可真奇怪!而且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嗯,像是尸体腐烂的那种味道。” “当然闻到了!我们又不是没有味觉!你们说,这国公夫人到底死了多久了啊?怎么连尸体都臭了?” “哎,那谁知道呢,不过只看这屋子里放了这么多的冰,就知道他们是想掩人耳目了……” 前来吊唁的宾客里,有不少的人都在窃窃私语,甚至已经有人猜到了国公夫人是不是在太子大婚之前就去世了,所以太子云烨和楚天歌才会那么仓促地成婚了的。 “敬王妃,请随奴婢往后院去一趟,萧姨娘在等着您呢。” 一个面生的丫头走了过来,屈膝对着凰歌行了一礼。 凰歌看了眼那边正被客人包围着的夜千丞,跟着她往后院走去。 可是走了几步,凰歌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再往前面走几步就是池塘和后花园,而萧姨娘的院子,根本没在这里! “站住,这可不是去萧姨娘院子里的路!你把本王妃往哪儿带呢?” 凰歌站住了脚,冷冷地问道。 “王妃娘娘您说笑了,这就是去萧姨娘院子里的路啊?” 那丫头怯怯地笑了一下,慢慢地走到了凰歌身边:“敬王妃,去了阎王爷那里,可别说是我杀了你!毕竟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说完,她手中寒芒一闪,竟然从袖中掏出了一把匕首,飞快地朝着凰歌的咽喉刺了过来! 第114章 刺杀?虎头蛇尾 凰歌眼神一紧,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丫头在国公府出现,引了自己到这僻静的地方来,那到底是什么人要对自己下死手呢? “楚凰歌,受死吧!” 刚才还柔柔弱弱的娇怯丫头,现在竟然变得凌厉无比,闪着寒光的匕首映出了那张狰狞的脸! “想杀我?你也想的太过简单了吧!” 凰歌冷笑了一声,一个灵活的转身,直接避开了那闪着寒光的刀锋,然而飞扬起来的长发,却躲闪未及,直接被削掉了一缕。 那缕长发离开了主人,如同飘摇无倚的浮萍一样,缓缓落在了地上。 凰歌顿时有些心疼。 她刚来的时候头发稀疏发黄,用空间中的秘药好生养了很久,才变得浓密乌黑的,现在忽然被削掉了一缕,她是真的很气啊! “楚凰歌,没想到你还有些本事,也难怪他们出了那么多的钱买你的命!”那丫鬟冷冷一笑,声音阴冷无比。 凰歌轻轻巧巧地落在旁边的假山脚下,闻言气笑了:“哦?不知道对面出了多少价钱?这位大姐拿了人头与我平分可好?” 那女人冷然一笑,“死到临头还敢油嘴滑舌!” 说完,她又持着匕首朝着凰歌冲了过来,凰歌挑了挑眉,一个鹞子翻身,直接踢到了她的胸口:“别折腾了,你打不过我的。” 啧啧,不是她瞧不起这个杀手,实在是她这三拳两脚的功夫,都不值当自己给她下毒! “楚凰歌,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过你?” 那丫头后退了两步,诡异一笑,凰歌这才发现,她的脸部动作很是奇怪,像是华夏国整过容填塞了很多假体的那些女人一样不自然。 凰歌思索了一下,恍然大悟地道:“你易容了?” 那丫头一楞,手中攻势也慢了下来,反应过来后,怒道:“你怎么这么多废话!” 凰歌一边躲开她的攻击,一边无辜地道:“你都要杀了我了,还不让我死个明白吗?” “哼,废话少说,拿命来!” 那人眸中闪过一丝狰狞,飞快地朝着凰歌扑了过来,凰歌还准备再戏耍她一会儿,却见眼前莫名其妙地生出了一阵浓烟,等烟雾消散的时候,刚才那女人已经不见了。 凰歌满脑子都是问号,什么东西?不是说好的打架的吗? 寒霜追了过来,抱怨道:“王妃娘娘,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凰歌脸色有些不好看,“刚才来了个丫鬟,把我引到了这里来。” 那丫头要杀了她的事情,凰歌并没有说。 “什么丫鬟?在哪儿呢?她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寒霜嘟着嘴巴抱怨了一句,随后说:“王妃娘娘我们快走吧,这个地方真僻静,怪吓人的。” 凰歌点了点头,抬步离开的时候,却猛然发现有些不对,便有些疑心地回了头。 “王妃娘娘,怎么了?”寒霜不解,回过头来问道。 “没什么。” 凰歌皱了皱眉,又看了几眼,始终没有找到刚才那缕落发的踪迹。 片刻之后,一个女人出现在楚天歌尚未出阁时候住的院子里。 “拿到了吗?” 楚天歌一身素白,脸上妆容精致,丝毫没有伤心的神态。 今日虽然是她亲娘的丧日,但楚天歌觉得,楚夫人的死为自己换来了这么大的利益,很是值得。 所以,也并没有什么好伤心的! “拿到了。” 方才在外面刺杀凰歌的那个女人轻轻一笑,伸出手在脸上狠狠一撕,露出一块长满了红斑的脸来,“太子妃,要我说,直接杀了她不就得了,为什么还要麻烦这么多??” “只是杀了她的话,哪里能消我心头之恨?” 楚天歌妖娆一笑,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漂亮的杏眼里闪过一丝痛恨:“你不知道这个贱人害的我有多惨,本太子妃绝对不能随便放过她!” 旁边的女人勾唇一笑,满是红斑的脸上露出一丝森然:“既然太子妃想折磨她,那便折磨就是了,左右还有我红蝶蛊娘在此,定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天歌脸上露出一抹舒心的笑,眼波流转地看了一眼那满脸红斑的女人:“红蝶啊红蝶,本太子妃找了你这么久才寻了你回来,果然是珍宝难寻啊。” 红蝶低头一笑:“世人都当红蝶是妖是鬼,也只有太子妃肯当红蝶是宝了,为了这份知遇之恩,红蝶就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楚天歌勾唇一笑,接过了红蝶手中的发丝紧紧抓住,语气森冷地道:“楚凰歌啊楚凰歌,我看你这次还能怎么办!” 红蝶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来,去了塞子,便有一只蠕动的虫子在蠢蠢欲动,楚天歌亲自把那缕头发塞进去之后,那黑色的虫子如见到了美食一般,飞快地把发丝全部吞入了腹中…… 红蝶盖上了盖子,脸上红斑蠕动:“太子妃,蛊种已经闻到她的味道了,不出七日,定能让那敬王妃生不如死!” 楚天歌满意地点了点头,慵懒地起身道:“你现在此处等我,等办完了外面的事情,我们再一起回去。” “是。” 红蝶恭敬地应了声是,目送楚天歌出了门。 凰歌回了萧姨娘的院子之后,却觉得事情有些不妥当。 刚才来找她的丫鬟到底是谁?今日的刺杀,为何会那么简单的不了了之?还有那缕发丝,到底是被风吹走了,还是被那个女人拿走了? 这些疑问,就像是乱麻一样在凰歌脑海中盘旋着,凰歌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头疼地对萧姨娘道:“娘,您让管家把府中所有的丫鬟都叫过来,我有事情要问。” 如果能确定那人不是国公府的丫鬟,那十有八九便是楚天歌带来的了。 萧姨娘疑惑地问:“凰儿,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凰歌也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便只说自己今日在府中被行刺了,现在在找凶手。 “好,我这就让她们都过来。” 萧姨娘脸色一紧,赶紧吩咐下人把丫鬟们都叫了过来。 自从国公夫人姚氏死了之后,这国公府中管事的人就暂时变成了萧姨娘,萧姨娘地位大涨,府中的人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欺负她了。 “敬王妃,萧姨娘,府中所有的丫鬟都过来了。” 管家进门,先鞠了一躬,对着丫鬟们道:“你们都抬起头来,让王妃娘娘看看!” 一众丫鬟婆子纷纷抬起头来,凰歌仔细看了一遍,并没有今日刺杀自己的那位。 不过也难怪,那人毕竟易了容的。 凰歌清了清嗓子道:“你们都跟着我复述一句话,楚凰歌,受死吧!” 丫鬟婆子纷纷瞪大了眼睛,连连摇头:“王妃娘娘,奴婢不敢……” “怕什么?每个人都说一遍,不然的话,哼哼。” 凰歌给了她们一个凌厉的眼神,让她们自己体会。 众丫头不禁想起来这个疯起来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敬王妃上次把夫人和大小姐都扔进了池塘喝水的事情,不禁打了个哆嗦。 “楚凰歌,受死吧……” 打头儿的丫鬟颤抖着嘴唇说了一句,赶紧跪下去了。 妈耶,敬王妃这是发什么神经啊…… “不是你,下一个。”凰歌摸了摸下巴,把眼神转到下一位身上。 “楚凰歌,受死吧?” 那丫鬟夹着脖子说了一句,“哇”的一声哭出来了:“呜呜呜,王妃娘娘,奴婢们到底做什么了您要这样折磨奴婢们啊……” 第115章 是谁,大逆不道 “你们不用怕,本王妃正在找府中刺客,如果不是你们,自然会安然无恙的。” 凰歌安抚了她们一句,那丫鬟委委屈屈止住了哭声,却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道满是嘲讽的女声:“敬王妃真是好大的排场啊,竟然在国公夫人新丧之日,在国公府大肆欺辱丫鬟,你就不怕国公夫人灵魂不得安宁吗!” 凰歌挑了挑眉,这个声音,她倒是从来没听见过。 她好奇地往门外看了一眼,只见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走了进来,身边跟着的俨然是云星月和楚天歌。 萧姨娘不认识她,但见那众星拱月的样子便知道是个地位非比寻常的贵人:“不知这位是……” “本王妃早年常来国公府看望红梅,那时候,国公府还没有这么你这个狐狸精呢。” 雍容华贵的夫人眼神嫌弃地看了一眼萧姨娘,一屁股在主位上坐下了。 云星月赶紧笑着道:“娘,这位萧姨娘虽然只是个姨娘,但好歹也是敬王妃的亲生母亲呢。” “是啊,自从我二妹成了敬王妃之后,这萧姨娘可是飞扬跋扈至极呢。” 楚天歌冷冷地说了一句,在那华贵夫人的身边坐下了。 两人倒是不客套,直接把主位占满了。 “原来是云南王妃,今日来是跟夫人上香的吧,真是有失远迎。” 萧姨娘很少得见云南王妃这种大人物,于是上前行礼的时候便有些忐忑。 “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云南王妃慵懒地看了她一眼,又意味深长地瞧了瞧凰歌:“要我说啊,这妾终归是妾,就算抬举了她让她出来接待客人,她也还是上不了台面。” 萧姨娘尴尬地蹲在地上行礼,闻言把头深深地埋下了。 是她不好,是她给女儿丢脸了,害的凰儿被这群人冷嘲热讽! 楚天歌得意一笑,“王婶说的是,这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妾生子嘛,呵呵呵。” 说完,她讥讽地看了一眼凰歌。 凰歌走过去把萧姨娘扶了起来,唇角勾起一丝轻笑,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征询:“太子妃这是在暗指谁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今圣上也是妃子所生,云南王才是先皇后所生,怎么,太子妃这是觉得皇上这个妾生子不够资格当皇上,要扶持正宫娘娘所出的云南王上位?” 凰歌语气轻佻,里面却暗藏杀机。 在场的人都惊愕地看着她,心肝儿都颤抖了起来。 这个敬王妃是疯了吗?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说出来? “楚凰歌!” 楚天歌惊慌失措地看着她,咬牙切齿地道:“本太子妃是在说你!你这种卑微的人怎么可以跟皇上相提并论?” “我是不能与皇上相提并论,但太子妃这话也太容易让人起疑心,不如我把云南王妃和太子妃的话到皇上面前说一遍,你们以为皇上会如何?” 凰歌脊背挺直,站在满是贵妇的女人当中,浑身坦坦荡荡,没有一丝的害怕和卑微。 萧姨娘站在她的身后,忽然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 她的女儿,不但长大了变聪明了,还如此优秀,可见上天垂怜! 大厅里一片沉寂,云南王妃目光沉沉地看着楚凰歌,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当初外面都传闻说国公府二小姐有点痴傻,可今日一见,此人非但不傻,反而还伶牙俐齿得理不饶人! 当真是讨厌,怪不得那么多人都不喜欢她。 “敬王妃,我娘和太子妃只是说几句玩笑话,哪里就用闹到皇上跟前儿呢?不如敬王妃就看在星月的面子,不要计较了。” 说完,她又走到了萧姨娘的身边,亲热地拉着她的手道:“萧姨娘,我娘和国公夫人是老朋友了,国公夫人去世,她心情自然不好,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把我娘的话放在心上。” “星月郡主……” 萧姨娘有些拘谨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无奈被云星月紧紧抓着,最后只能求助地看了凰歌一眼。 凰歌微挑的凤眸中闪过一丝讥讽。 这个云星月还真是好眼色,明知道自己不会轻易结束这件事情,便从好拿捏的萧姨娘那里下手。 “娘。” 云星月见凰歌抿着嘴唇不肯松口,赶紧朝着云南王妃使了个眼色。 云南王妃咽了口口水,不情不愿地赔笑道:“我今日是心疼糊涂了,才说了那些胡话,敬王妃可千万别往外传。” 正如凰歌所说,云南王云景浩是当今皇上云景轩的弟弟,正是先皇后所生,也正是因为如此,云景轩生怕云景浩在京中结交势力造反,才让他们一家都去了云南封地的。今日那些嫡庶尊卑的话若是传到了皇上的耳中,他们云南王府怕是要惹上不少大麻烦。 所以,她这个云南王妃也只能低头。 “既然是开玩笑,我便不计较了。” 凰歌轻轻一笑,把森然的目光转向了楚天歌:“云南王妃是玩笑话,那太子妃呢?” 楚天歌把屁股往里挪了挪让自己坐的更稳当些,才尴尬地笑着道:“本太子妃说的,自然也是玩笑话。” 楚天歌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必须服软!如果真的被人把今日的话捅到了皇上面前,那她这个太子妃,怕是要完蛋了!除了她倒霉之外,怕是还要牵涉到太子! 楚天歌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既然都是玩笑话,那我今日便不追究了。” 凰歌淡淡一笑,榴花般的眸子里神采奕奕:“这里是我姨娘的院子,诸位要吊唁国公夫人,还请去正院。” 这是在明目张胆地赶人了。 云南王妃等人站起来,愤愤地看了凰歌一眼,却无计可施,只能起身离开。 “凰儿,你今日如此不给她们面子,她们以后会不会为难你?” 萧姨娘看着楚天歌和云星月以及云南王妃几人面色不善地离开,有些担心地问道。 “姨娘,就算我今日对她们毕恭毕敬,她们今后也还是要为难我的。” 凰歌无奈一笑,并没有把这些女人的怒火放在心上。 楚天歌把她当做眼中钉肉中刺,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她。而云星月觉得自己抢了敬王妃之位,把自己当做情敌,又怎肯放过她?至于云南王妃,她是云星月的亲生母亲,那就更不必说了。 萧姨娘面色愁苦,心中十分担心凰歌会被人针对。 走出了那个僻静的小院子,云南王妃的脸色才彻底难看下来。她目光沉沉地看着楚天歌:“太子妃,我竟从不知道你有个如此厉害的妹妹。” 楚天歌受了气又受了威胁,脸色也差的厉害:“那个小蹄子一直装疯卖傻,我和娘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后来娘才死在她的手中!” 听到自己的好姐妹是死在凰歌手中的,云南王妃顿时气的心肝儿乱颤:“天歌,你放心,你娘的仇,我一定给她报!” 得到想要的回答,楚天歌心中终于畅快了几分,和云星月一左一右地扶着她,给国公夫人姚氏上香去了。 第116章 你就当她死了 前院书房。 “岳父大人,今日的情形您也看到了,您的二女儿根本不傻。” 太子坐在椅子上,面带讥讽地说了一句,随后端起手边的茶水啜了一口。 楚国公楚鸣渊脸色有些难看。 “太子殿下,这件事情老夫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楚鸣渊是真的一无所知。 他对楚凰歌这个痴傻的二女儿向来不关注,更是随意地按照太子和楚天歌的意思把她嫁给了敬王九千岁,甚至明知道两人设下了圈套和计谋,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过去了。 可是如今,楚凰歌暴露出本性,不但不是傻子,反而还十分的厉害,楚鸣渊心中是有些怒气的。 “岳父大人,如今您已经完完全全地跟我太子府绑在一起了,本太子希望,我们能够同舟共济。” 太子意味深长地看着楚鸣渊一眼:“以后,无论我和太子妃对楚凰歌做什么,您都不要插手了。” 楚鸣渊恭敬地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太子殿下请放心。她此时安全无虞才暴露了本性,可见其心计之深,老夫和夫人从前从未对她有所关注,她必定记恨在心,所以,老夫是一定会站在您这边的。” 太子云烨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整理了衣服,“有了岳父这一句话,本太子就放心多了。” 说完之后,他大步出了书房,去找楚天歌了。 前来的客人也早已经陆续散去,楚天歌在马车前等她,身边却只有松香和凝香,不见了红蝶的踪影。 凰歌出来,正巧看见了这一幕。 凰歌皱了皱眉。 今日刺杀自己的那个女人,她始终没有找到,但她们既然不是国公府的人,那必然就是外来的了。 跟自己有仇,今日又在场的,只有楚天歌和云星月了。 云星月……应该不至于真的找人杀她,如此以来楚天歌的嫌疑就比较大。 “恭送太子殿下,恭送太子妃。” 楚国公弯腰行了一礼,声音沉重地送了云烨和楚天歌两人上了马车。 在外面的时候,云烨还是很给楚天歌面子的,让她扶着自己的手上了马车。 楚天歌心中得意,脸上也不免露了出来:“本宫和太子这就告辞了,父亲千万要节哀。” 说完,她又讥笑着看了凰歌一眼:“二妹也是,天黑路滑的,可要千万保重啊。” “多谢太子妃关心。” 凰歌扯开唇角一笑,微微上扬的凤眸中露出一丝玩味来。 “哼。” 云烨眼神森冷,扫了一眼夜千丞和凰歌,上了马车离去。 “敬王妃请稍等,老夫有话要跟敬王妃说。” 楚鸣渊脸色铁青地看了凰歌一眼,又恭敬地对夜千丞道:“九千岁,可否让老夫和敬王妃借一步说话?” 夜千丞俊眉挑了挑,慵懒地道:“去吧,本王去马车上等。” 反正楚国公这个老匹夫也不会说出什么好听话来,他也不想知道他们父女到底在交流什么。 “父亲,怎么了?” 凰歌笔直地站着,晚间的凉风吹动了她的衣袂,她一身素衣,漂亮的如同一个不染凡尘的仙子。 楚鸣渊脸色严肃地看着她:“凰歌,难道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在装傻吗?”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 凰歌了然一笑,一双如同墨玉般的眸子仿佛在闪着淡淡的光泽:“国公大人想说什么呢?” 凰歌的回答在楚鸣渊看来,已经等于变相承认了,他不禁有些恼怒,“你既然不傻又为何要装傻?” “国公大人误会了。” 凰歌摇了摇头,眼神奇异地看着他道:“这些年,我和萧姨娘在府中过得如何国公大人可知道吗?国公夫人和楚天歌欺负我们的时候,您可说过一句话?” 楚鸣渊的脸顿时更加难看了,同时心中也有些愧疚。 他是没怎么管过这府中的事情,但是在他眼中,凰歌既然是他的女儿,在他眼皮子低下装疯卖傻,便是不顾他的脸面! “不说别的,就说夫人和楚天歌把我嫁去敬王府,途中甚至安排人羞辱我,国公大人明明知道我若是被羞辱,那结局便只有一个死字,您不还是听之任之吗?这些年若不是我装傻,怕早就死在国公府了吧。” 大片记忆涌了上来,凰歌受到了真正楚凰歌身体的影响,心中竟然有些疼痛:“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以后再见面也不过是面子情,至于真正的楚凰歌,国公大人就当她在出嫁那天死了吧。” 说完,凰歌冷漠地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的留恋。 楚鸣渊气的握紧了拳头:“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女儿!” 凰歌站住了脚,冲他一笑:“国公大人,你何时把楚凰歌当女儿疼过?” “你这个不孝女!” 楚鸣渊脸色铁青,心中愤愤。 他竟然连自己的二女儿不是傻子都不知道,这种感觉,简直太让人难受了。 “楚凰歌,你最好听话一些,你娘还在国公府呢。”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找回面子,楚鸣渊威胁的话脱口而出。 “你要是敢动她,以后国公府和敬王府连面子情都没了。”凰歌面色冷淡地看着他:“如果国公大人不知我的手段,便让你见识见识也好。” 说完之后,凰歌直接走出了国公府,上了正在等候的马车。 寒霜小心翼翼地放下了帘子,快步在下面跟着。 不知道怎么了,她总觉得王妃娘娘的脸色不大好。 凰歌是真的生了气,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分明先前装疯卖傻的时候,还能与楚鸣渊虚与委蛇,但是如今撕掉了那层伪装,她连敷衍一下都懒得敷衍了。 “都说开了?” 夜千丞凉凉地瞥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凰歌,凰歌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凰歌不想说话,夜千丞也不是多言的人,一路上安安静静地回到了敬王府,凰歌的心情才好了些。 “今日该施针了,请王爷准备一下。” 算了算日子,是时候给夜千丞针灸了,凰歌当然不会忘。 “知道了。” 夜千丞下了马车,先去了书房,他还有些公务要处理。 有了这个女人每隔几日给他针灸治疗,他体内的寒症虽然说没有减轻,但是发作的次数却明显比以前少了,所以,夜千丞还算是很满意的。 凰歌回到了梧桐院等候,天色渐晚,白露已经点上了灯。 蜡烛在烛台上闪闪烁烁,时不时地扑进去一只飞虫。 白露和寒霜关上了窗子,耐心地驱赶它们,但是飞虫却不断地飞进来,数量也越来越多,最后,甚至有把烛火扑灭的趋势。 “王妃娘娘,这……” 白露隐隐觉得不对,心中很是不安。 “嘘。” 凰歌早就发现了不对,示意白露和寒霜噤声,白露和寒霜乖巧地闭上了嘴巴,心中却紧张无比。 “嗡嗡嗡……” 烛火映在窗纸上,依稀能看到外面的动静,凰歌和白露寒霜循着外面那隐隐约约的声音往外看去,只见一圈黑漆漆的飞影扑在窗纸上,试图要冲进来! 第117章 食人虫 “王妃娘娘,怎么这么多虫子?” 寒霜吓了一跳,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白露也觉得有些不对,下意识地看了凰歌一眼。 只要王妃娘娘在,她们就有主心骨。 “先把火光灭了。” 蚊虫都喜欢扑火,但是几根蜡烛也不至于引来这么多,凰歌隐隐觉得,这些蚊虫来的很是蹊跷。 白露听话地把火光都灭了,然后紧张地盯着窗外。 门窗都已经关紧,可外面的“嗡嗡”声却越来越大,似乎与那火光并没有关系。 “王妃娘娘。”寒霜紧张地叫了一声,站在了凰歌身边。 凰歌紧紧地盯着外面那团黑影,慢慢地从空间中拿出了能驱蚊虫的药粉,全身心地做好了防备。 “嗡嗡嗡……” “啪啪……” 无数黑色的小飞虫聚集成了乌泱泱的一大团,竟然开始奋力撞击门窗了! “王妃娘娘,奴婢们还是保护您先出去吧!” 白露匆忙从床上拿了一床被子来,裹在了凰歌身上,“如果这些虫子有攻击性的话,被子应该也能抵挡一阵了!” 凰歌心中一暖,正要说话,却听见“嘭”的一声,窗纸被撞破,无数黑色的虫子冲着凰歌几人扑了过来! “王妃娘娘小心!” 白露和寒霜挡在了凰歌的身前,神经一下子紧绷到了极点! 虽然她们也很害怕,但是,保护王妃娘娘是她们的责任啊! 凰歌拿出了药粉,洒在房间里,也洒在那些飞来的虫子身上,但是虫子源源不断地飞进来,何其之多,那些药粉对它们来说,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王妃娘娘,我们保护您出去!” 白露拿了被子裹在凰歌身上,着急地道。 说来也奇怪,这些飞虫竟然像是完全看不见白露和寒霜一样,专门盯着凰歌! 凰歌也发现了不对,听话地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 但是那大片黑色的飞虫竟然像是蝗虫过境一般,趴在被子上啃起了被子来! “王妃娘娘!这些虫子……” 白露心惊胆战地抱住了凰歌,胳膊上身上也不免被叮咬了几口! “寒霜,快去找人来!” 凰歌没有丧失理智,她一边抵挡着飞虫的攻击,一边飞快地做出决断,下了命令。 寒霜会些功夫,出去的应该更快些! “是!” 这种紧要关头,寒霜也不敢迟疑,飞快地往外跑去! 然而还没有跑到门口,房门一下子就被人大力踹开,紧接着一个挺拔伟岸如神祗般的身影走了进来。 “王爷!” 寒霜眼前一亮,心中一下子有了着落:“王爷,这些虫子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专门盯着王妃娘娘咬!” 夜千丞皱起了眉,往凰歌身边走了过去。 凰歌身上的被子被虫子咬成了破棉絮,所幸人还没事,他伸出手来,一团烈火在掌心凭空出现,然后那些虫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进去了一般,纷纷烧落在地,细小的尸体化为焦灰飘落下来,还泛着阵阵肉被烧焦的味道。 凰歌和白露寒霜都愣住了。 王爷这是变戏法儿的吗?怎么凭空就从手中变出一团火来? 夜千丞看着愣在原地的凰歌,冷声问:“还不走?” 说完,他朝凰歌伸出了手。 凰歌回神,下意识地握住了。 那只手冰凉,修长,手感很好,在这个充满蹊跷的夜里,竟然格外的有安全感。 夜千丞烧死的虫子只是一部分,很快有大片的虫子飞了进来,像是认定了凰歌一样追着她跑,远远看起来竟然像是一片奇景。 “王妃娘娘,这些虫子仿佛都认识你啊。” 云峰瞧见这一幕,顿时有些幸灾乐祸地笑着道。 “还不快去准备火吧?” 夜千丞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他和寒冰才嘿嘿地笑着,跑去准备了几个火把。 夜千丞一路上护着凰歌,那些方才还凶狠无比地把被子都啃噬了的虫子,竟然像是害怕夜千丞一样,只敢跟在凰歌身后,不敢靠近。 凰歌皱眉看着这些虫子围在自己身边飞来飞去,心中似乎能感受到它们的恶意。 没错,她能明确地感受到,这些虫子想要吃掉自己! “主子,拿来了。” 云峰和寒冰各自举了两个火把,把大片飞虫引了过来,空中传来噼里啪啦的虫子炸响的声音,还泛着淡淡的肉香。 “这些东西哪里来的,怎么这么恶心?” 云峰厌恶地闭上了气,寒冰专心致志地对付那些虫子,倒是没有说话。 等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虫子基本上被燃烧尽了,院子里一大片黑漆漆的虫子尸体,看起来恶心至极,空中还有几个被熏得晕头转向地飞虫零星地飘着,往火把上冲了过来。 不过都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寒霜大胆地蹲到地上去看,瞬间吓了一跳:“王爷,王妃娘娘,这些虫子虽然不大,但是身上都长着锋利的牙齿!” 而且这些虫子似乎是冲着王妃娘娘来的,为了攻击凰歌,它们把被子都啃了个稀巴烂! “这些都是食人虫,不过它们只针对我,看来是有人有意为之。” 食人虫和食人蚁一样,都极具破坏力,是啃噬能力极强的生物。但是不同的是,食人蚁的攻击从不区分攻击对象,但是这种会飞的食人虫,却可以被人培养作为利器来取人性命! 想到刚才白露和寒霜一直在保护自己,凰歌从夜千丞微凉的大掌中抽回了自己的手,走到了她们的身边:“你们两个有没有事?” 夜千丞手中一空,失去了温暖干燥的小手儿,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太适应。 “奴婢没事,那些虫子并没有咬我。” 寒霜摇了摇头,凰歌放下了心,却见那边站着的白露身形不稳,有些摇摇欲坠。 凰歌心中一紧,快步过去扶住了白露:“白露,你怎么了?” 白露只觉得自己浑身冷冰冰的,她忍不住抱紧了自己:“王妃娘娘,奴婢有些冷。” 冷? 凰歌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只感觉到白露额头上一片滚烫,显然是发了高烧了。 “给我看看。” 想到白露刚才一直护着她,凰歌赶紧去检查白露的身体,只见白露胳膊上被咬了几口,衣袖已经破了一片,皮肤也被咬破,露出了鲜红的肉。 凰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这些鬼虫子明显是有人故意针对她而为之,现在又伤了白露,简直触及了她的底线! 伤害她不行,伤害她身边的人更不行! 凰歌漂亮的凤眸里燃起了滔滔怒火。 “王妃娘娘,白露晕倒了!”寒霜一直扶着白露,见白露浑身失力地晕过去,赶紧接住了她。 凰歌捏紧了手掌,素白的关节泛着清白:“把她抱回屋子里去!” 这些虫子明显都是有毒的,白露被咬了几口就发起了高烧,她必须慎重对待才是! 寒冰见事情有些不对劲,也恢复了严肃,快步抱起了白露,往她的房间里走去。 第118章 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王妃娘娘,白露不会有事吧?” 寒霜急急地跟了上去,眼泪不知不觉就下来了。 虽然平日里她这个人大大咧咧,还很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意思,可如今看着白露被虫子咬了昏倒了,她竟然发自内心的害怕。 虽然两人认识的时间并没有很长,但是同在王妃娘娘身边,也一直是白露这个姐姐照顾她多一些,如今,白露高烧昏迷,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凰歌脸色难看,但一双黑如夜空的眸子里,却满是坚定的光泽。 白露是为了救她才变成这样,她一定不会让白露有事的! “你们都出去吧。” 寒冰把白露放在了屋子里,凰歌就下了命令。 “走吧。” 夜千丞声音冷淡,黑如点漆的瞳孔里,倒影出了凰歌的身影。 这个女人在他面前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的,他很少见她如此安静,如此认真。 寒冰和云峰看了一眼,走了出去,寒霜咬了咬唇,红着眼睛走了出去,替凰歌带上了上门。 凰歌从空间中拿出了针管试剂,抽了白露的血做化验。 她必须查出来,这些食人虫的毒是什么成分,才能迅速地找到解救白露的药! 一炷香之后,凰歌终于松了口气。 这些食人虫的毒是酸性的,而且注入人的体内之后,使人的血液具有了不溶性,处理起来甚是麻烦,但是还好,她当初研发的空间内有各种药材和半成品,可以迅速地配出相对的药来。 寒霜等在门口,心砰砰直跳,速度一直没能慢下来。 她很是担心白露的安危,但是她知道王妃娘娘的心中更是担心,所以,在王妃娘娘需要她安静的时候,她就要忍住气守在门口等待,绝对不能有任何松懈。 房间里静悄悄的,落针可闻,寒霜隔着窗纸往里看了一眼,只能看见凰歌在忙碌的身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一脸疲惫的凰歌从里面走了出来。 “王妃娘娘,白露好些了吗?” 不知道怎么的,看着凰歌出来,寒霜心中就觉得有些着落,期待地问。 凰歌咬着下唇点了点头:“她已经没有大碍了,你今天晚上好好照顾她。” “是!奴婢知道了!” 寒霜忍着眼睛里的湿润,笑着道:“王妃娘娘也累了一晚上了,快去休息吧!” 凰歌点头走了出去,回到了梧桐院。 房间里很是安静,却点着灯,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站在窗前,似乎正在等着她。 凰歌有些诧异地看到了夜千丞。 “王爷怎么在这里?” 她上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也不管已经凉了,一股脑地喝了下去。 “今日的事情有些蹊跷。” 夜千丞深邃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凰歌:“本王怕那些东西再回来。” “多谢王爷。” 凰歌轻轻一笑,原来他是在关心自己。 初秋的夜里喝了一杯凉茶,凰歌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王爷觉得今日之事,会是何人所为?” 夜千丞在她身边坐下,“你觉得呢?” “左不过就是那些人。” 凰歌勾唇一笑,精致的脸上多了一份讥讽的味道:“她们欺负我,这也是在打王爷的脸呢。” “哦?” 夜千丞挑了挑眉,饶有趣味地看着她:“所以依你的意思来看,本王该怎么做?” 凰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笑着看他:“王爷什么也不必做,就看我如何反击就好了!” 夜千丞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然后走到床边,开始宽衣解带。 凰歌瞪大眼睛:“王爷这是何意?” 夜千丞凉凉地撩了她一眼:“本王怕半夜再有人来偷袭,特意留下来保护你。” 想到上次两人独处的暧昧,凰歌白皙的小脸儿慢慢地烧红了,把视线转移到了别处:“不必了,王爷还是回去吧。” 夜千丞轻笑一声,声音慵懒地道:“你每日都记着去给云瑄那小子治病,去连你夫君今日该针灸了都想不起来?” 原来是为了这个。 凰歌脸色更红,慢腾腾地挪到了光着上半身的夜千丞身边:“本来是记着的,可是今天忽然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就忘记了。” 说着,她从医药箱里拿出了银针等物品,就着烛光往夜千丞背上的穴道刺了过去。 夜千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安静至极。 想到上次这个男人受伤的时候伤口在一夜之间全部愈合的事情,凰歌唇角扬起了一抹坏笑。 她一直想找出这个男人身体素质为什么这么奇怪的原因,今天终于有机会了! 于是,凰歌轻咳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对着夜千丞道:“夫君,我们针灸药浴也有一段时间了,不如今日来试试新的疗法?” 夜千丞英挺的眉动了动,眉心打了个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凰歌装做讶然地辩解:“没有啊,夫君怎么会这么问?”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有什么预谋!而且为了防备这个男人的读心术,她脑袋里已经循环歌曲了。 “没有吗?” 夜千丞抬起眸子淡淡地瞧着她,一双眸子像是浩瀚的夜空般神秘诱人:“你今日喊了我一天的王爷,这会儿忽然改了口,难道不是有鬼主意了?” 凰歌被戳破了心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漂亮的凤眼像是榴花般的让人沉醉:“没有啊!我只是想提议夫君进行放血的办法来进行治疗,又怕你不同意。” 夜千丞认真地端详了她一会儿,“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进行放血治疗。” 他幼时曾听某位高人说起过古时候有人刮骨疗毒,不出意外的话,这放血也能治疗的吧? 夜千丞也明白自己的身体,多年的寒症早已经积累成了寒毒,凰歌虽然每隔个几天就给他针灸药浴,但是体内能排出的毒素却是少之又少,如今治疗效果已经停滞不前,进入了瓶颈期。 所以,对于凰歌提出来的新的疗法,他是没什么意见的。 “好!既然夫君同意了,那我们今日就开始!” 凰歌如同狡黠的狐狸般笑着,迫不及待地动手,用金针引了几个大穴位的毒血出来。 夜千丞体内寒气很重,血液流出来都是冰凉冰凉的,凰歌悄悄地把那些血液都引入了从空间中拿出来的试管里,结果试管上都结了一层霜般,冒着冷冷的寒气。 凰歌眉头紧皱,越发搞不懂夜千丞了。 这个男人表面上看起来跟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身体却远异于常人。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用体内的寒气把自己冻得浑身冰冷,后来受伤,那么长的伤口竟然在一夜之间愈合如初,一丁点儿的伤痕都没有留下,今日他又变戏法儿似的,凭空变出火焰来……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凰歌理解不了,琢磨不透。 凰歌把收集的血液扔进了空间内丢给了系统分析,熟练地把银针收集了起来。 “可以了,夫君可以回去休息了。” 凰歌把医药箱盖上,下了逐客令。 夜千丞却径直走到了床边躺下,语气慵懒地道:“本王说过了,今日要留下来保护你的。” 第119章 她会变成森森白骨! 说完,夜千丞斜斜地看了凰歌一眼,漂亮的眼睛里竟然流露出一丝妩媚来:“还不上来?” 凰歌:??? ……不是说好的只是针灸吗? 夜千丞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呼吸很稳很缓慢,似乎已经进入了休息状态。 凰歌一脸无奈,轻手轻脚地爬了上去,却被人一把带到了怀里! “你别乱来。” 凰歌一紧张,整个身体都僵直了起来。 夜千丞闻着她发间的清香,低低地笑了出来。 凰歌有些莫名其妙地躺下,动也不敢乱动。 夜千丞轻轻地咳了一声,把面具拿了下来,露出那绝美的容颜来。 虽然已经看过几次,但凰歌还是忍不住小小地惊艳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去,心中暗暗警告自己绝对不能为美色所惑! “你把本王的血都藏哪儿去了?” 夜千丞侧过身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凰歌瞳孔有一瞬间的放大,随即尴尬地笑着问:“你都发现了啊?” 夜千丞嗤笑了一声,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他都不知道的话,岂不是与那些废人没什么区别了? “说吧,要它们来干什么?” 夜千丞单手撑着头,黑如瀑布的发丝从指间倾落下来,如上好的绸缎般铺在床上,也衬着那张妖孽般倾城的脸。 这么容颜倾城的男人,绝美却丝毫没有阴气,反而美得凛冽,美得惊人,简直太让人感叹造物主的杰作。 凰歌呼吸一窒,这个男人是在勾引自己吗! 她满腹怨言地平缓了呼吸,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上次你受伤我就想研究一下你的体质跟普通人到底有什么不同,今天正好放血疗毒,我就顺便收起来了,正好避免浪费。” “所以你是为了研究我?” 夜千丞漂亮的眼睛危险地眯了眯,语气里已经染上了危险的气息。 凰歌素来懂得他的习性,赶紧赔笑道:“夫君误会了,我不是为了研究你,我这都是为了更了解你!” “是吗?” 夜千丞嗤笑了一声,修长的手抬起了凰歌的下巴,凰歌本来也侧躺着,这样以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就更近了,甚至能个感受到彼此之间的呼吸,气氛顿时有些暧昧了起来。 “当然是!” 凰歌眼神闪躲了两下,不想沉醉在他那张容易让人迷失自我的绝世容颜里。 “那不如你就告诉我,把那些血藏到哪里去了。” 夜千丞的手指更用力了一点,力道捏的凰歌的下巴有些生疼。 “当然是藏到很秘密的地方去了。” 凰歌弯起眉眼一笑,青涩尚未褪进的小脸儿上满是讨好:“再说了,夫君身上不是也有很多秘密嘛!” 夜千丞冷冷地哼了一声,放过了她,像是不再追究了此事了。 过了片刻,他冷声问:“给你的内功心法你可练了?” 凰歌侥幸地笑了笑:“还没有。” “明日开始每日练习,十日之后,本王再来检查你的进度。” 说完,他就平躺下去,闭上了眼睛。 可用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早晚要离开这里,为了体内的寒症,这个女人,他肯定要带走的! 与其到时候让她为人鱼肉,还不如现在就教她一些保命之法! 凰歌躺在夜千丞的身边,却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想什么,空间内的血液已经检测完毕,她偷偷地看了一下结果,发现这个男人的血质与平常人果然不同,更纯净了一些,也带着一股神秘的让人研究不透的力量。 凰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视线转移到了身边呼吸平稳的男人身上。 她的夫君,究竟是什么人? 凰歌久久未能入睡,同时,太子府中,也有人未能安枕。 楚天歌坐在贴满了喜字的房间里,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清酒,她正面色痛苦地自酌自饮着。 这是她成为太子妃的第二日,可是大婚之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太子在人前虽然对她依旧很好,但人后却对她不假以辞色。 就连洞房花烛夜……云烨都没有来她的正房,反而去了一个通房丫头那里。 这是多大的耻辱啊! 楚天歌紧紧地捏住了手中的酒杯,心中仿佛被灼烧般地疼。 然而她并不恨自己的丈夫,她恨得只有设计了她的凰歌。 天上明月皎洁,凉风入骨,楚天歌端起冷酒,一饮而尽。 “太子妃,饮酒伤身,您还是少用些吧。” 一个脸上长着大块红斑的女人走了进来,冷声道。 “红蝶,今日太子还是不肯来我这里,却还是叫了那个小贱-人侍寝。” “咔擦 ”一声,楚天歌手中的青瓷杯被应声捏碎,那张艳丽的脸上,种满了仇恨。 “太子妃,总有一天,太子殿下会发现您的好的。” 红蝶走过去,拿出帕子替楚天歌包扎那被瓷器碎片刺破血流不止的手,慢慢地劝道。 “不,没希望了。” 楚天歌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泪流满面地道:“有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妻子跟别的男人睡在一张床上?他是太子啊,尊贵不凡,他怎么能忍受这种屈辱?” 其实楚天歌心中也知道,云烨是不可能再碰她了。 纵然她是无辜的,纵然她是被楚凰歌设计的,纵然云烨对这一点一清二楚,他也不会再碰她。 一个女人和大婚之日赤果果地与三个男人躺在床上……恶心,楚天歌自己都觉得恶心。 “太子妃,别急,还会有转机的。” 红蝶幽声劝着,布满了红斑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楚天歌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眼神期待地盯着她,“红蝶,你有办法的对不对?你一定能让太子重新爱上我!” 红蝶抬起头,一张脸在烛光摇曳下显得有些狰狞:“办法是有的,但很伤身,红蝶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楚天歌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两只眼睛空洞的像是没有了意识:“现在还不是时候吗……可我如今已经成了天下人的笑柄了。” 红蝶反握住了楚天歌的手安慰她:“太子妃不要着急,当务之急,是要让那个伤害了您的人付出代价!” 楚天歌眼中又重新燃烧起恨的火光来:“你说的对,当务之急是要让楚凰歌那个小贱-人生不如死!” 红蝶满意地笑了笑,脸上红斑也跟着蠕动了一下,像是一张红色的蝴蝶扑在脸上一般:“您放心,今天晚上,我已经派出了无数食人虫去了敬王府找她,相信明日一早,敬王妃被虫子啃成白骨的消息就会传遍京城了!” 楚天歌脸上顿时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光芒来:“红蝶,你说的可是真的?” 红蝶傲然地昂起头:“我红蝶可是苗族最厉害的蛊师!那些食人虫是我花费了无数精力培育出来的,我已经给它们吃了楚凰歌的头发,它们便认定了楚凰歌,不把此人啃成骨头,它们是不会回来的!” 楚天歌精神大振:“好!等那个贱-人死了,本太子妃一定重重赏你!” 如果楚凰歌被虫子一口口地啃噬掉血肉变成森森白骨……那她的仇也算是报了一部分了! 红蝶看着她笑了笑,眼里溢满了温柔:“红蝶不要什么赏赐,只要太子妃开心就好。” 第120章 计划,失败了? 楚天歌心中带着大仇得报的畅快,终于入睡了。 本以为次日一早便能得到凰歌已死的消息,但显然又发生了意外。 “红蝶!红蝶!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 楚天歌等了半日,心神不宁地叫来了红蝶。 凝香和松香对视了一眼,纷纷低下了头。 她们有些怕那个脸上带着红斑的奇怪女人。 “太子妃,肯定是出了什么岔子。” 红蝶语气森然,咬牙切齿地道:“我昨天晚上派出去的食人虫,竟然一只都没有回来!看来那敬王府里有高手!” 楚天歌心中一震,脸上露出些愤恨,“这个楚凰歌,如今靠着敬王府这棵大树,她真的是高枕无忧了!” 红蝶轻轻地摇了摇头:“太子妃,我也与她交过手,她没有丝毫内力,纵然手段再高明,也处理不了那些食人虫,昨日之事,定是敬王府的人干的。” 楚天歌勉强把怒火平缓下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红蝶冷静地道:“太子妃请放心,我会派出蛊虫去试探的。另外,国公夫人不是要下葬了吗?那天,倒也是个好日子!” 楚天歌眼前一亮,“你说的对,这几天我们精心准备,到时候一定要把那个贱-人弄死!” 现在的楚天歌,已经在凰歌身上感受到了明显的威胁,她要竭尽所能地杀了她,防止再出现任何意外! “是。” 红蝶森然一笑,凝香和松香只觉得毛骨悚然! 于此同时,敬王府。 “王妃娘娘,白露的烧退了!” 寒霜兴冲冲地跑来报告,推开门看见夜千丞正在穿外袍,脸色一红,赶紧又把门关上了:“王爷,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 夜千丞凉凉地瞧了一眼正在努力给他系腰带的凰歌:“这就是你的人,没大没小的。” 凰歌抬起头,皮笑肉不笑地冲着他道:“夫君不来的时候,我们都是这样过日子的,从来不分大小。夫君冷不防地来了,她们失了规矩,也是正常的。” 夜千丞轻轻地扯了扯唇角,没有说话。 “呼,好了!” 凰歌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收拾好了那条腰带,大功告成之后拍了拍手:“夫君快去忙吧,我就不送你了。” 夜千丞一边往外走,一边声音清冷地提醒她:“那些人既然要杀你,便不会善罢甘休的,昨天的食人虫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凰歌勾起唇角笑了一下:“放心好了,我自己会处理的。” 夜千丞离开了梧桐院,去了书房,让人把云峰叫了过来。 “主子。” 云峰进来,恭敬地道。 “查清楚是昨天晚上的事情究竟是何人所为,这些日子你就寒冰一起保护她。” 夜千丞把桌案上的一册书放到了书架上,淡淡地嘱咐道。 “可这几天您不是要去……” 云峰有些担心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那边你们去了也没有任何作用,反而是累赘。”夜千丞淡淡地说了一句,随后道:“这几日我会闭关,不许任何人来打扰。” “属下遵命。” 云峰恭敬地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其实,主子说的没错,那边的事情,他和寒冰去了只能添乱!所以,还是乖乖在保护王妃娘娘吧,这是主子交给他们的任务,他一定要做好! 凰歌用完了早膳,便准备出门。 关于蛊虫的事情,她知之甚少,需要去济世堂请教钱大夫。 白露虽然退了烧,但身上的伤还没好,寒霜和采莲等人便在就家中照顾。 凰歌换了衣服,带着寒冰出了门,好巧不巧,钱大夫没在济世堂。 “黄公子,钱大夫今日休息呢。” 济世堂掌柜的已经很凰歌很熟悉,见她过来,笑盈盈地道。 “掌柜的可知道钱大夫家住何处?在下有要紧事要找钱大夫。” 凰歌礼貌地笑着,问道。 “知道知道,”掌柜的对凰歌一直感官很好,又因为凰歌经常跟钱大夫一起去给三皇子治病,他便也不再隐瞒:“钱大夫家住四合巷子第四户在,黄公子去问问就知道了。” 凰歌谢过掌柜的,带着寒冰往四合巷子走去。 “王妃……咳咳,公子,依属下来看,咱们也不是非得去找那钱大夫。” 寒冰看着闲庭信步的凰歌,轻轻地咳了一声道。 “不去找钱大夫,难道你有更好的人选?” 凰歌好奇地看着他,摇开了手中折扇,那帅气的姿势引得几个路过的大姑娘小媳妇纷纷红了脸。 “当然有。” 寒冰昂首一笑:“我寒冰在江湖上还是有些名头的,我认识千机阁的阁主,他一定知道关于这些蛊虫的消息!” “好,那就去千机阁。” 凰歌当机立断,立刻让寒冰带路。 寒冰却尴尬地笑了一下:“公子,千机阁阁主收费很高,一次一千两银子。” “这么贵?” 凰歌瞪大眼睛,惊讶地问道。 一次收费一千两,这是坑人的吧? “但是我跟他很熟,看在我的面子上,至少也给您打了五折。” 寒冰自信地笑了笑,拍着胸脯保证道。 “五百两就五百两吧。” 凰歌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不就是五百两银子吗?也就是一小片灵芝的钱!她凰歌有的是灵芝!都可以在大富豪三皇子那里换钱! 虽然装着阔气,但凰歌心中还是肉疼,这开销也太大了,是时候找个机会赚点银子了! 到了千机阁,凰歌和寒冰被挡在了门外。 寒冰腆着脸走了上去:“快去告诉你们阁主,说他的老朋友寒冰来了。” 那童子一脸嫌弃地看着寒冰:“就因为来的是你,阁主才让闭门的!” 寒冰脸一下子红了,瞪着那童子道:“胡说什么呢,我跟你们阁主是老朋友了!快让开!” 童子伸开手臂挡住了门,态度很是坚决:“不让不让就不让!” 凰歌上前行了一礼,笑着问:“这位小兄弟,我有事情要找你们阁主,不知可否通禀一声?” 童子见他温文有礼,脸上神情舒缓不少,照样还了一礼道:“请阁下稍等,我这就去禀告阁主。” 寒冰一脸错愕地看着小童子把门关上又打开,一本正经地对着凰歌道:“公子,我家阁主说了,您可以进去。” “多谢。” 凰歌勾唇一笑,抬步走了进去,寒冰昂首挺胸想跟上,却冷不防被小童一脚踹在膝盖上:“你不行!你在外面老老实实地等着!” 寒冰气的都结巴了:“他都进去了我为什么不行!我跟,跟你们家阁主还是老朋友呢!” “啪”的一声,童子把门板拍在了寒冰脸上,也把他的疑问都拍在脑后! 第121章 上官难伺候 凰歌进入千机阁之后,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亭台楼阁,小桥水榭,别有一番韵味。 而给凰歌带路的,不是人,而是一只双眼碧绿的大黑猫。 “喵呜,喵呜。” 肥肥的黑猫蹲在石板路上,不满地看了左右张望的凰歌一眼,那意思好像是在说,蠢人类看什么看?还不快跟本喵进来? 凰歌轻声笑了一下,跟着大黑猫绕过了水桥,来到了假山处的亭子里。 亭子里,一个黑衣男子头带黑纱斗篷,姿态优雅地沏茶。 “阁下可是千机阁阁主?” 黑猫一蹦一跳地跑进了亭子,蹲在黑衣人身边的石凳上,凰歌便也止住了脚步,冷静地问道。 “敬王妃来了,请坐。” 黑衣男子抬了抬手,示意凰歌在自己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凰歌有些惊讶,坐好后问道:“阁下怎么知道我是敬王妃?” 黑衣男人发出一声低低的笑,低沉,磁性,又带着丝丝神秘感:“我不但知道你是敬王妃,我还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凰歌脸色一下子僵住了,身体也调度到了最佳的防备姿态,她冷冷地盯着面前的黑衣男人道:“说话可是要讲真凭实据的,阁下可不要胡说。” “我上官千机从来不胡言乱语。况且,我是不是胡言乱语,你自己也清楚的很。” 黑衣男人端起煮好的茶水,缓缓地倒入了白玉杯,随后推给了凰歌,一双清清冷冷的眸子隔着黑纱也有极大的威胁感,凰歌瞬间觉得自己被剥的一干二净。 凰歌没有去接那杯氤氲着热气的茶水,只冷冷地与他对峙。 “放心,此事若无人问起,我是不会说的。” 上官千机低低地笑了一下,瞧着凰歌道:“当然了,如果有人高价买这个消息,我也不会不卖。” 凰歌身体有些僵直,她眼神复杂地看着也眼前这个让人琢磨不透的男人,许久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上官千机音色清冷: “从你走到千机阁门前的那一刻,我就什么都知道了,这天上地下,什么都瞒不过千机阁。” “真的有这么神乎其神?” 凰歌心情慢慢地平静下来,直面千机阁主:“不如阁主来说说,我今日来问什么的?” “你来问那些食人虫的来历。” 上官千机紧紧地盯着凰歌,缓慢地说出了凰歌心里的话。 “没错。” 凰歌眉心拧在一起,眼前这个人,太叫她看不懂了。 是这个男人视线调查过她,还是此人真的有些玄乎? 可纵然千机阁调查她,也只能查出她的真正身份,至于千机阁主所说的不是人这一点,凰歌自信没有任何人知道。 她不是人,她只是来自异界的一缕游魂! 凰歌按下了心中的疑惑,唇角勾起了一丝从容的笑:“所以千机阁主到底知不知道答案?” 上官千机哈哈一笑,语气间尽是傲然:“这天下,还没有我上官千机不知道的事情。” 凰歌挑了挑眉,正想趁热打铁问个清楚,却听对面上官千机傲娇地道:“但是本阁主是不会告诉你的。” 凰歌一头黑线,“为什么?”她不记得自己得罪过眼前这个男人啊? “你既然是异界来的,那就该有点本事,总不能连个害你的人都找不到吧?” 上官千机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如果这点事情你都处理不好,那还是趁早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里去吧。” 凰歌十分无语,唇角往下压了一下:“我倒是想回去,可我不知道怎么回去啊。” 而且就算回去了,谁知道还能不能活呢?她穿越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可是被杀手凌姬刺杀了的,谁知道那个身体还能不能用呢? 想到凌姬,凰歌就忍不住一阵咬牙切齿,哼,如果再让她撞到凌姬,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那个女人! 不过,这辈子怕是没希望了。 “不要胡思乱想了,快走快走,给多少钱我都不会给你透露任何消息的。” 上官千机有些不耐烦了,开始赶人:“黑羽,送客人出去。” 一直安静趴在石凳上的大黑猫把前爪按在地上伸了个懒腰,“喵呜”一声跳了下来,那眼神分明是在示意凰歌跟他走。 人家不愿意说,凰歌也不能死皮赖脸地继续问,只能抬步跟着大黑猫往外走,刚走了两步,却听见上官千机在后面高声道:“告诉寒冰那个臭小子,让他不要到我千机阁来了,我这里不欢迎他!” “知道了。” 凰歌随便应了一声,漂亮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这寒冰到底做了什么,看样子竟然被千机阁拉入黑名单了? “客人慢走。” 守门的小童子对凰歌很有好感,关门前礼貌地道。 “多谢了。” 凰歌也很喜欢孩子,摸了摸头,从空间里拿出几块糖给他,孩子惊喜地接在手里,对凰歌笑的更甜了。 “王妃……公子,怎么样了?” 一直靠在门口发呆的寒冰见凰歌出来,慌忙凑了上来,兴致勃勃地问:“上官那小子,有没有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你优惠?” 凰歌嫌弃地瞪了他一眼:“没有!听到我是跟你一起来的,直接赶出来了!” “这个上官难伺候,真的是翅膀硬了!” 寒冰一听顿时跳脚,转身就往会走:“看我去收拾他 !” “别!” 凰歌慌忙拉住了他:“我们回府,我已经想到对付那个幕后之人的办法了。” “真的?” 寒冰怀疑地看了她一眼:“真的不用去问问那些食人虫的来历吗?” “不用。” 凰歌自信一笑,寒冰也只好跟上。 千机阁的小童子从凰歌这里拿了糖果,高高兴兴地拆开吃了一颗,想了想,兴冲冲地带着黑猫往亭子里走去。 “阁主,这是那位客人给的。” 小童子从自己一大捧糖果里挑了一个最小的,放在了上官千机的面前。 上官千机往他手中看了看,若有所指地道:“她给了你那么多,你就给你家阁主一个?” 小童子依依不舍地又挑了一个放在了桌子上:“外面那些人没叫错,你可真是难伺候!那么好的客人你不帮,你还要吃人家给的东西!喏,再给你最后一颗,剩下的都是我的!” 说完之后,他飞快地跑了,剩下上官千机坐在桌子前,无奈地摇了摇头。 骨节分明的大手从桌子上拿起了那两颗糖,剥开了其中一颗递给了在一边舔着嘴唇的黑羽,又打开了另外一颗尝了一口,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糖心儿巧克力的,好久没吃到了。” 第122章 她到底,想干什么? 回到了敬王府,凰歌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研究了半日,最后打开了房门,让寒霜去给她找一只蜜蜂来。 “王妃娘娘,要蜜蜂做什么?” 寒霜好奇地看着她,十分不理解。 凰歌勾唇一笑:“尽管去找就是了,记住,要活的。” 寒霜领命去了后花园,希望这个季节可以从花园里再找到几只活着的蜜蜂来。 凰歌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安静地等着。 早在研发空间系统的时候,凰歌就往空间里存入了不少的医书典籍,包括古代华夏国的各种医书,西方各国的名著等等。今日凰歌苦心查找,终于找到了一点关于食人虫的记载。 食人虫是与食人蚁差不多的群居生物,种群内也像是蚂蚁那样有明确的分工,虫后在家中坐镇指挥,出来活动的都是工虫。但是与蚁群不同的是,虫后体积虽然大,也需要喂养,但食人虫虫后的攻击力远比工虫要厉害的多,虫后身怀剧毒,任何生物沾染其毒液之后就会立刻死亡。 而且,虫后一般作为蛊虫被蛊师圈养起来,这样才能只会那些食人虫! 凰歌隐隐感觉,那人既然想要杀了她,便不会善罢甘休,昨日那人失了手,一定会再寻找机会的! 所以,她也需要一个小小的助手,比如一直能带她找到那些食人虫的小蜜蜂。 “王妃娘娘,奴婢找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寒霜兴冲冲地跑了回来,手中举着一只白色的小瓷瓶:“奴婢在花园残存的花朵里找到了三只,王妃娘娘,够吗?” 凰歌漂亮的唇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够了。” 三只,足够她做实验,也足够使用了。 接过了寒霜手中的瓶子,凰歌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你去照顾白露吧,午饭不用喊我了。” 寒霜有些意外,但是见自家王妃娘娘脸色严肃,她便也很快答应下来:“王妃娘娘去做自己的事情,奴婢一定会照顾好白露,也替王妃娘娘守好门的!” 凰歌看着这个可爱的小丫头,心中一暖。 她说要蜜蜂,这丫头二话不说就抓来了,她让她离开,她连为什么都没有问,还要替她守好门,寒霜这样全身心地信任自己,让凰歌心中有被信任的满足感。 自然,凰歌也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关上了房门,凰歌从空间中拿出了必备工具,防护手套以及药粉,开始了自己的研究…… 书房里,夜千丞已经闭关了,云峰守在门口,一步也没有离开。 “奇怪,主子闭关了,王妃娘娘也闭门不见人。” 寒冰无事可做,叼了一根狗尾巴草,斜斜地靠在门边晒太阳。 云峰白了他一眼:“主子不是让你跟着王妃?你来这里做什么?” 寒冰把草从嘴里拿出来,嘟囔道:“今日陪着王妃出去了,本来是要问那些食人虫的事情的,可上……咳咳,后来王妃娘娘又说不用了,回府以后就闭门不出了。” 寒冰自然把他们被千机阁赶出来的事情隐瞒了,毕竟这种事情太没面子了! 云峰不疑有他,拧着长眉道:“可能是找到了对付食人虫的办法了。” 不过,云峰心中也有些不太确定,他始终认为凰歌是个女人,会些医术已经很厉害了,如果什么事情都会,那岂不是神人了? 但是很快,他便意识到,有些人,一旦决定展露锋芒,那便如同太阳一般耀眼。 很快便到了国公夫人姚氏下葬的日子,作为姚氏名义上的女儿,凰歌当然要去。只不过夜千丞在闭关,凰歌也没有去打扰他。 这种场合,她还能应付的过来。 “王妃娘娘。” 天气有些冷了,白露细心地替凰歌披上了一件薄披风。 “你的伤还没有好,今日就在家中好好休养,不必出去了,我会让采莲她们来照顾你的。” 凰歌看了看胳膊上还缠着纱布的白露,叮嘱道。 白露秀气的眉拧了拧:“可是今天人多,鱼龙混杂,奴婢怕有人会混在其中对您不利。” “只要她们有心,即便我天天坐在家中,她们也能找上门来。” 凰歌拍了拍白露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放心吧,我身边还有寒霜和寒冰跟着呢,不会有事的。” 她凰歌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人,被算计的事情,一次两次的,意思意思也就够了,现在到了她反击的时候了! 白露安下了心,目送凰歌坐上了马车,离开了敬王府。 车轮辗转,很快到了国公府。 国公府也是世家大族,家中出了这等事情,又有当日的发丧,今日来宾自然不少。 凰歌一身素衣,扶着寒霜的手下了马车,便看见国公府门前一片素白,白幡招摇,纸钱洋洋洒洒落了一地。 “恭迎敬王妃。” 虽然是白事,但是礼数不可少,楚鸣渊在门口迎着宾客,带着的是国公府刚满十岁的庶出三小姐楚鸢歌,以及她的姨娘韩氏。 “父亲请起。” 凰歌眼神闪烁了两下,发现萧姨娘却没跟在身边。 楚鸢歌和韩氏恭恭敬敬地给凰歌行了礼,都低着头不敢抬头。 在凰歌的记忆里,这两人在国公府简直如同隐形人一样,几乎不存在。 凰歌对她们也知之甚少,不过今日见到这番景象,便可知楚鸢歌和韩氏的性子了。 “我娘呢?” 凰歌懒懒地看了楚鸣渊一眼,问道。 “萧姐姐她……正在养病呢。” 听见凰歌问话,韩氏飞快地抬起头,说了一句,又迅速地看了楚国公一眼,把头埋下了。 “前日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病了?” 凰歌才不相信,抬步往了走去,却被一个声音给拦了下来:“楚凰歌,你真的是越发无无礼了。” 那边一辆马车停了下来,一个一身素净的女子走了下来,她面容精致,头上只戴了银色首饰,干干净净的像是一朵亭亭玉立的白莲,然而脸上的怨怼之意却破坏了几分美感,让她整个人都狰狞了起来。 “太子妃有何见教?” 凰歌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问道。 楚天歌这么针对她她并不意外,要是某天这个女人不找她麻烦了,她才觉得不可思议呢。 。 “这里是国公府,今日是我娘出殡的日子,哪里轮得到你撒野?” 楚天歌快步走了过来,咬牙切齿地看着凰歌,抬手就往凰歌脸上打去。 第123章 虫后 楚天歌心中愤怒无比,如果不是楚凰歌,娘亲也不会死! 以楚夫人的死换取了巨大利益的楚天歌,在楚夫人要下葬的当日,终于从这满目素白中得知,那个素来疼爱她的女人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满腔的愤怒快要把她撑破,都是楚凰歌这个贱人不肯就死!如果她没有使用那些下作手段调换鸭子汤,娘亲怎么会死?怎么会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冰冷寂寞的棺椁内? 看着来势汹汹的太子妃,寒霜眼神一寒,想出手的瞬间,却见一只虽然纤细却充满力量的手,在半空中握住了太子妃楚天歌的手。 “楚天歌,你能不能认清现实啊?” 凰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讥讽:“真正杀死你娘的人,是你和云静。” “不!你胡说!你胡说!” 听见那刺耳的嘲讽,楚天歌怒目圆睁,愤怒把眼睛都烧红了:“你个丧门星!你就本来就不该来到这世上!” “那这件事情你该怪你爹,而不是来找我的麻烦。” 凰歌冷冷一笑,还有些青涩的脸上满是寒意,竟然有种高贵不可侵犯的凛然。 她把手一松,推开了楚天歌,楚天歌跌跌撞撞,差点儿摔倒在地上。 “太子妃!” 松香和凝香赶紧扶住了她,担心地劝道:“今天是夫人下葬的日子,您何必跟二小姐置气呢……” 如今的二小姐可是敬王妃,不是以前那个她们能随意拿捏的小傻子了啊! “滚!”楚天歌狠狠地推开她们,厉声骂道:“你们这些贱婢!你们懂什么!” 松香和凝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埋下了头不敢说话了。 自从太子妃嫁入太子府之后,不,自从太子妃出了那件丑事之后,整个人都性情大变,比之前在国公府的时候还要暴躁,还要狠厉。 “这是怎么回事?她们姐妹怎么闹成了这样子?” 国公夫人出殡,当然来了不少客人,国公府门口也慢慢地围了很多人,见凰歌和楚天歌起了争执,那些人自然好奇。 “这些都是世家大族的事情,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哪里能懂?”另一个人磕着瓜子儿,吐了口皮儿,悠闲地道。 “不是说敬王妃是傻子吗?怎么今日看起来还挺厉害的。” “兴许是治好了吧,那谁又知道呢。” “你们听到了吗?太子妃说国公夫人是被敬王妃害死的,可是敬王妃却说国公夫人是太子妃和大公主害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怪不得太子大婚那么仓促,看来其中是有隐情的啊……” 众人议论纷纷,津津乐道,楚天歌听了,小脸儿越发狰狞了。 凰歌才懒得管这些,淡淡地瞥了一眼脸色难看的楚鸣渊道:“国公大人,国公府要是不欢迎本王妃,那我就走了。” 楚鸣渊低下了头:“敬王妃说的哪里话?这里本就是敬王妃的家,您自然是想回来就回来。” 凰歌点了点头,抬步带着寒霜寒冰走了进去。 楚鸣渊满脸歉意对着围观众人和宾客们道歉:“太子妃丧母,伤心过度,方才说了几句胡话,请大家不要放在心上。” 众人对视一眼,表情都有些意味深长。 楚鸣渊不道歉还好,越澄清说明越心虚,看来这楚夫人之死当真有蹊跷,只是不知道事情到底是那般了。 只是日后,这京中又要有不少流言和揣测了! “本太子警告了你多少次,不要再当众跟她过不去!” 云烨脸色难看,阴沉沉地看了跟在他身后的楚天歌一眼。 他早该发现这个女人是个蠢货的。 当初让她设计羞辱楚凰歌和夜千丞,多么简单的事情她都处理不好,他心软原谅了她,没想到她竟然一次又一次地被人反设计!简直是毫无用处。 云烨紧紧地握着拳头,眼神幽冷。 楚天歌明显感受到了他的不悦,可怜兮兮地凑了上去:“烨哥哥,你不要生气,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云烨冷冰冰地看了她一眼,侧身躲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楚天歌看着自己空空落落的手,心中有些怅然,又十分想挽回面前这个她一直喜欢的男人,于是便把自己的计划都告诉了他:“烨哥哥,我本以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她不敢展露本性的,但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连装傻都懒得装了!” 见云烨脸色阴寒,嘴唇紧紧地抿着,她又赶紧补充:“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安排好了,今日非要那楚凰歌死无葬身之地!” 云烨怀疑地看着她,冷声问:“楚天歌,你又胡乱安排了什么?别到时候又引火烧身!” “不会,不会的。” 楚天歌通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绝和凌厉:“这一次,我一定叫她死!” “你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夫妻,息息相关的,你代表着本太子的脸面!” 云烨幽幽地叮嘱了一句,大步往里走去。 他是一国太子,能来参加葬礼,已经给足了国公府和楚天歌面子,但是在没人的时候,他还是不想离楚天歌那么近! 楚天歌失落地看着他的背影,暗暗握紧了拳头。 早在没有跟云烨成婚的时候,楚鸣渊就警告过她,用利益换来的婚姻和女人主动倒贴的婚姻,是不会平等的,但是她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现在看来…… 不,不行。 楚天歌咬了咬下唇,在心中暗暗发誓,她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自己幸福美满! 说完之后,她冷冷地叫了声:“红蝶!” “太子妃,都准备好了。” 易容过后的红蝶脸上没有红斑,看起来跟普通人也并没有什么区别。她从凝香和松香身后走了出来,低着头道。 “记住,如果今日错过了这个好时机,我们就再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楚天歌深深地看着红蝶,俨然对其赋予重望。 “红蝶知道。” 红蝶低低地应了一声,倒退着走了出去。 此时,凰歌正在萧姨娘的院子里,因为今日是国公夫人出殡,她和楚天歌都身份尊贵,自然不用跟着人去送葬。 “娘,你怎么了?” 凰歌看着躺在床上的萧姨娘只皱眉,怎么就这么几天的功夫,萧姨娘就瘦成了这个样子? “凰儿,娘没事,只是受了些风寒,身子有些不爽利。” 萧姨娘见左右无人,才敢跟她以母女相称,她虚弱一笑道:“你怎么样了?今日太子妃也回来了吧?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 凰歌弯起眼睛一笑,直接把楚天歌的为难给忽略了,实际上,她也确实没有把楚天歌的那些手段放在眼里。 “那就好,那就好。”萧姨娘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疲倦之色。 “我替你诊诊脉。” 凰歌见她气色实在太差,不由分说地拉起了萧姨娘的手,静心诊脉起来。 就在此时,她放在空间中的两只蜜蜂忽然“嗡嗡”地躁动起来,凰歌眼神一闪,松开了萧姨娘的手,往屋子中间走去。 “凰儿,怎么了?” 萧姨娘不知所以地问了一声,却见凰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把两只蜜蜂放了出来! “嗡~” “嗡嗡嗡~” 两只蜜蜂如同吃了兴奋剂一般,奋力拍打着翅膀,往窗子边飞去。 外面飞进来一只毫不起眼的飞虫,如果是常人在,自然会以为只是一只普通的虫子,根本不会对其多加注意,但是凰歌之前已经研究过食人虫,自然知道,眼前这只看似普通的飞虫有着锋利的毒牙,尖锐的鳌刺,一旦刺破人的肌肤,便会要人性命! 第124章 抱歉,被打死了 “凰儿,这不过是一只虫子啊,你若害怕,娘把它赶出去便是了。” 见凰歌如临大敌,萧姨娘费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撑着床边要下来。 “别乱动,这虫子有毒。” 凰歌脸色严肃,清亮的眸子里满是谨慎。 萧姨娘瞬间不敢动了,就连呼吸都跟着变轻了。 她自认没有什么本事,可她唯一的好处就是懂事听话,从前是听楚国公楚鸣渊的话,现在是听自己宝贝女儿的话。 凰歌自己也没有乱动,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紧紧地然盯着那只跟蜜蜂体格差不多大的飞虫,唇角微微翘了起来。 还好她早就做了准备。 那只黑色的虫子有些肥胖,体型也明显比工虫大上不少,该是食人虫后无疑,可那双黑色的眼睛冰冷森寒,直直地盯着凰歌,朝她飞了过来! “凰儿?!” 萧姨娘紧张地抓住了被子,叫道。 凰儿说虫子有毒,那岂不是有危险? 凰歌注意力全部都在食人虫上,岂会没有防备?她冷冷一笑,在自己面前撒上了一层药粉,那虫子身上也沾染上了很多。 但是食人虫毫不在意,扑棱了两下翅膀,继续朝着凰歌冲了过来! 凰歌飞速后退,拿了桌子上的扇子一扑,把那虫子打了一个踉跄! 食人虫头晕目眩,在半空中摇头摆尾,又盯准了凰歌冲了过来! 两只蜜蜂闻到药粉的味道,兴奋地飞了过来,直接朝着食人虫身上刺了过去。 第一次蜜蜂的刺很快地扎进了食人虫体内,那食人虫仿佛痛苦,又仿佛不堪重负般和抓在它身上蜜蜂一起从半空中坠落下来,落在地上,扑棱了几下翅膀,没有动静了。 凰歌皱眉走了过去。 她针对食人虫的毒性研制了解药,以及比食人虫毒性更烈的毒,并在蜜蜂的身上用了这些毒药,一旦蜜蜂的刺刺入食人虫体内,食人虫便会因为承受不了剧毒而死,当然,那只蜜蜂,也死了。 另外一只蜜蜂在半空中盘旋着,似乎有些不解自己的伙伴为何不动了。 “凰儿,怎么样了?” 萧姨娘穿上鞋子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凰歌。 “已经没事了,娘,你好好休息,我还有点事情,先去处理了。” 凰歌仔细辨认了地上的黑色虫子,唇角泛起一丝冷笑:“寒霜,照顾好我娘。” “是。” 守在门口的寒霜走了进来,恭敬地把萧姨娘扶到了床上:“夫人,奴婢扶您回去休息。” 萧姨娘脸上有些羞涩:“我不是什么夫人,我只是个姨娘而已。” 寒霜甜甜一笑:“您在奴婢的心里,就是夫人。” 萧姨娘很是欣喜地看着寒霜,听话地躺在床上去休息了。 凰歌勾唇一笑,有寒霜在,她就放心了。 视线落在地上已经死去的蜜蜂和那只虫后的上,凰歌却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只虫子,怕就是传说中的食人虫虫后了。 上次那幕后之人出动了成千上万只食人虫想要害死她,但是被她侥幸逃过一劫,如今那些人竟然还不肯善罢甘休,竟然又把毒性极烈的放出来找她的麻烦,可以说是很大的手笔了。 不过今日,她就要找到那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去,找到它的主人。” 凰歌对在半空中盘旋的小蜜蜂说了一句,然后用帕子食人虫包了起来,扔进了空间中,此物剧毒,很是珍稀,留着以后说不定会有大用。 小蜜蜂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一样,“嗡嗡嗡”地飞着出了门, 凰歌提起裙子跟了出去。 蜜蜂经过她的培育,能沿着食人虫留下的踪迹,顺着熟悉的味道找到源头,自然也能找到幕后主使! 此时,楚天歌正在屋子里坐着喝茶,可是微微颤动的睫毛,以及眼中不由自主的兴奋,却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和焦虑。 “红蝶,本太子妃已经在太子面前夸下了海口,说今日的事情必定能成功,那边现在还没有传来消息,不会出了什么岔子吧?” 楚天歌水葱般的指甲紧紧地捏着杯子,问站在一边伺候的红蝶道。 红蝶头骄傲地扬起了头:“太子妃尽管放心便是了,那虫后是我驯养多年的,已经与我心意相通,珍贵无比。” 楚天歌有些不安地看着她,心里总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自从楚凰歌嫁给了夜千丞以后,整个人都变得难以琢磨,她几次三番地想害她,都被她巧妙化解,甚至将计就计反设计了自己,楚天歌已经失败了太多次,她心中越发不自信了。 “太子妃,那食人虫虫后与普通的食人虫不同,它是食人虫种群的王后,虽然杀伤力不强,但其体内携带剧毒,一旦中了它的毒,神仙自然不知,但若是常人必死无疑。” 红蝶坚定地说了一句,引得楚天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神仙?什么神仙?这个世界上哪里有神仙?” 红蝶勾出一笑,易过容的脸牵动的有些不自然:“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当初在苗疆的时候,可是听我师父说见过不死之人呢。” 楚天歌嗤笑一声,不屑地道:“怎么可能?皇上天天被人喊着万岁,却也只是常人寿命,天家贵族尚且如此,那些凡夫俗子又怎么可能长生不死?” 红蝶刚想反驳,却听见门口传来了一阵很轻的脚步声,她脸色一沉,低声对着楚天歌道:“太子妃,有人来了。” 楚天歌玉葱般的手指紧紧地抓住了椅子扶手,紧张地坐直了身体。 来人是来禀告楚凰歌那个小贱-人死讯的吗!? “红蝶,你看看是谁。” 楚天歌声音有些兴奋,又有些颤抖。 红蝶领命,走到门外,瞧见来人的身影,瞳孔猛地一缩。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她? 红蝶捏紧了手指,咬牙走到了屋子里,一字一句地道:“太子妃,是敬王妃来了。” “什么?” 楚天歌大惊失色,指甲紧紧地抓住了椅子,“你不是说……” “她说什么?” 凰歌一身水色的裙子,上面只用银线勾勒了几根梅枝,看起来素雅遒劲又极具风骨,水色长裙趁着她嫩白如牛乳般的精致脸蛋儿,让凰歌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仙子一般高贵而不可亵渎。 此时,她抬手把完成任务的小蜜蜂收起来,放到了瓷瓶里。 看见她的举动,红蝶眼睛忍不住眯了一眯。 这只听话的蜜蜂是怎么回事?!这个敬王妃,不但会功夫,竟然还能用蛊吗? “楚凰歌,你还来做什么?还嫌害的本太子妃不够吗?” 楚天歌心中虽然惊愕紧张,但面对着含笑淡然的凰歌,也只能勉强打起精神。 不管如何,她都不能在这个卑微的庶女面前落了下风! “我来做什么,太子妃应该是知道的。” 凰歌悠然地站在房间里,浑身的气质无比闲适,对比起来紧张无比的楚天歌,两人高下立分:“我刚才在萧姨娘的院子里叙旧,却来了一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虫子打扰,于是我便把那只虫子打死了,现在过来问问太子妃,太子妃知道那虫子的来路吗?” 不等楚天歌说话,红蝶就忍不住嘶声叫了起来:“什么?你竟然把我的蛊种打死了?” 那可是她用精血和剧毒喂养多年的蛊种啊!如今就这么没了? “原来是你的。” 凰歌转过视线,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红蝶那有些僵硬的脸,“我们也算是熟人了,那天在花园刺杀我的就是你吧?” 那日有个面生的丫鬟引了她去后花园,中间行刺未遂,却劫走了她打斗中掉落的一截断发,想来就是面前此人了! 红蝶却恍若未闻地握紧了拳头,一双赤红的双目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一般:“楚凰歌,你竟然敢杀了我的蛊虫,我要杀了你为它报仇!” 第125章 你是大恩人呢 红蝶双眸血红,狠狠地盯着凰歌,就要出手。 “住手!” 楚天歌惊慌地叫了一声,喝止了她。 红蝶这个蠢货,这是国公府,今日还有那么多的宾客,不知道有多少人见到了楚凰歌进了她的院子,红蝶这样明目张胆地动手,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她这个太子妃干的吗! “太子妃,那虫后可是我用精血喂养了多年才养成的,如今被毁,我难消心头只恨!” 红蝶紧紧地握着双拳,骨头咯咯作响。 “你先下去吧,本宫有要跟敬王妃说。” 楚天歌警告地看了红蝶一眼,红蝶心中恨恨,却也不敢不听话,只能屈辱离去。 楚凰歌很是意外,轻笑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太子妃,有话直说吧。” 楚天歌很是恼怒她的态度,咬牙切齿地道:“小贱-人,别以为本宫今日不杀你是怕了你,本宫只是怕堵不住外人那悠悠之口而已!” 说完,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恼怒地看着凰歌道:“我真是瞎了眼,竟然被你欺骗了那么多年!” 凰歌挑了挑眉,冷笑一声告诉她:“说起来还要感谢你,如果不是那日你在我出嫁之日下毒害我,我可能真的要傻一辈子了,你可真是我的大恩人呢。” “什么?” 楚天歌不可置信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脚步都有些踉跄了:“这怎么可能?本宫当时给用的是情药!!怎么可能影响到你的智力???” 楚天歌眼睛瞪得极大,心中的惊愕难以掩饰。难道她真的弄巧成拙,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 “有时候吧,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妙。” 凰歌微微一笑,起身走到了她的身边,凑近了她细细瞧着那张满是害怕的脸,手中却轻轻一弹:“只是太子妃你接二连三地害我都不成功,想必也很生气吧?不如今日暂且消停,回去之后好好想想办法,到时候我再跟你好好玩耍。” 说完之后,凰歌悠然地转身离去,剩下浑身僵直的楚天歌倍感屈辱地站在屋子里捏着拳头咒骂:“你个贱-人!竟然敢瞧不起本宫!本宫终有一日要让你好看!” 曾几何时,楚凰歌还是个傻子,任由她拿捏殴打,如今,这个贱-人竟然也敢骑在自己脖子上作威作福了!楚天歌当真气急。 凰歌听见了也只当没有听到,反正她要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好了,不过接下来,楚天歌就有罪受了! “站住!” 红蝶站在院子门口,易过容的脸上表情木然僵硬,唯有一双通红的眼睛让人心生惧意:“楚凰歌,你以前只是太子妃的仇人,如今也是我红蝶的仇人!” 凰歌停下脚步,冷笑着看她一眼:“是吗?那你要对我如何?” “你杀了我的蛊种,我红蝶自然会叫你生不如死!”红蝶恨得心头直痒,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来! “拜托,是你们先动手害我的,难道就只许我乖乖受死不能反抗?这世界上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凰歌可怜地看了她一眼,道:“成王败寇,这四个字你该知道的。” “你会尝到失败的滋味的。” 红蝶眼神阴测测的,如同一条毒蛇般盯着凰歌:“到时候,再求饶可就无用了。” “那我就等着那一天了。” 凰歌勾唇一笑,大步离开,去了萧姨娘的院子。 红蝶阴狠地盯着她的背影,转身回了屋子里。 楚天歌气的摔了屋子里所有的东西,瓷器碎了一地,分外刺眼。 红蝶静静地立着,冷冷地道:“太子妃刚才让我杀了她,岂不是一了百了?” 楚天歌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你是个傻子吗?如今这国公府来来往往的多少人?咱们暗地里害了她没人知道,也没人能查到我的头上来,可若是明目张胆地害了她,敬王那个死太监岂不是要弄死我?” 楚天歌说这话虽然是出于气愤,可她心中也知道,虽然如今她已经是太子妃了,夜千丞若是真的想整死她,还真的不废多少力气。 不单单因为夜千丞这个九千岁的权势地位,也因为太子对她嫌弃至极,能顺利成章地杀了她,怕也是太子云烨的心愿。今日被她娘下葬,太子肯出现,只是在给国公府的脸面,心中不知道对她多厌弃呢。 “罢了,一次不成两次不成,那贱-人和太监肯定起了防备之心了,如今我们最重要的是抓住太子的心。” 楚天歌狠狠地一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冷冷地下了定论。 “好。” 红蝶面色阴冷地道:“既然太子妃执意如此,红蝶就帮太子妃,让太子重新爱上您,只是今日之后,红蝶要对付那敬王妃,就是红蝶自己的事情了!” “那自然是好。” 楚天歌唇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用红蝶主动去对付楚凰歌,她自然是极为满意的,这样一来,她就可以把心思全部放在云烨身上了! 两人商定之后,唇角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森笑。 凰歌回到了萧姨娘的院子里,看见寒霜正在逗着萧姨娘说笑。 见到凰歌,寒霜欣喜地跑了过来:“王妃娘娘,您终于回来了,找到那幕后的人了吗?” 凰歌点了点头,却不欲多言,对着萧姨娘笑道:“娘,我给你开一副药,你让人去抓药煎来喝了,不出三日,这病症就会好的。” “好,好。” 萧姨娘欢喜之情言益于表:“如今我的凰儿竟然也会医术了,是九千岁教的吗?” 凰歌正想否认,可话到了嘴边儿,又咽了回去:“是的,正是他教的。” 把一些事情都推到夜千丞那个男人身上去,就没人会过问了,倒是能剩了不少麻烦。 “这九千岁可真是位厉害的人物。”萧姨娘一脸崇敬地道:“早些年就听说他帮助皇上平定了叛乱夺了皇位,没想到竟然还会医术。” 凰歌心中顿时有些疑惑:“娘,早些年是什么时候?” 萧姨娘皱眉思考了一下:“你五六岁那年吧。” 凰歌一惊,咽了口口水问:“那他现在多大了?岂不是三四十岁了?” 按照萧姨娘的说法来看,夜千丞帮助皇上登基的时候至少也有二十多岁了吧,那年她才五六岁,如今入了冬她都十五了,那夜千丞可不就是三四十了? 萧姨娘连忙安慰凰歌:“凰儿,你可别嫌弃九千岁年纪大,年纪大的才会疼人呢,娘看九千岁他对你挺好的。” 凰歌一脸无语,她忽然发现,自己其实对夜千丞一无所知。 世人都说他是个太监,可他硬件不但齐全还很优良,流着一身奇奇怪怪的血和更新换代极快的基因,还长了一张年轻妖孽的俊脸…… 她名义上的夫君,真的是一身谜团。 凰歌皱着精致的柳眉在心中琢磨,下唇咬的紧紧的。 寒霜也以为她是在意夜千丞的年纪,低声劝道:“王妃娘娘,夫人说的对,年纪大了会疼人……” 还有什么办法呢?王妃娘娘都已经嫁了王爷了,王爷虽然是个太监,虽然年纪确实大了点,但这些没办法改变了啊,希望王妃娘娘想开点才好! “没事,我只是想事情想得入神了。” 凰歌勉强笑了一下,打起精神安抚萧姨娘:“娘,我看楚国公也没有多少真心,极有可能和楚天歌联手做些对您不利的事情,您还是趁早打算的好。” 萧姨娘为难地看了她一眼,低下了头:“虽说如此,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纵然老爷不喜欢我,我也一辈子也只能这样了……” “算了,我会派人盯着的。”凰歌有些头疼地说了一句,揉了揉太阳穴。 萧姨娘是标准的古代女人,思想封建,性子软弱,只会唯命是从,想要改变她的想法,还真的不容易,也只能慢慢来了。 第126章 枭首示众 出殡的仪仗一路吹吹打打,从京郊归来,一路往国公府的方向走去。 国公夫人姚氏被葬在京郊,因其女儿是太子妃,死后可谓是极尽哀荣。 “唉,这国公夫人也是惨,一天的荣华富贵没享受到就去了。” 一个中年妇人悲叹地看着队伍,摇头道。 “国公夫人还惨?人家可是生活在金窝银窝里的,哪里用的到你可怜?看看你那破衣烂衫的,还有心思可怜她呢!” 另外一人面露不忿,愤愤地道。 “你们竟然还有心思讨论这些,我可是听说国公夫人很多天以前就死了的,客人去吊唁 的时候,尸体都有臭味传出来了呢!” 一人压低了声音,很快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真的吗?怪不得太子和太子妃成婚成的那么突然,根本不符合以前的惯例!” “说不定太子妃成亲之前国公夫人就去世了呢!所以才对外抱病,太子妃大喜之日,连面都没有露一下。” “我今日在门口看热闹,还听敬王妃和太子妃吵了起来,太子妃说敬王妃害死了国公夫人,敬王妃说是太子妃和大公主害死了国公夫人!” 一群人越说越热闹,越讨论越觉得刺激兴奋,一时之间吐沫横飞,围成了一大圈。 楚鸣渊和太子在队伍前面走着,自然也听到了那些话。 “停。” 云烨骑在马上说了一句,队伍停了下来,哀乐也识趣地打住了,云烨脸色阴沉地吩咐随行的侍卫:“去把那群胡说八道的刁民都抓起来!” 楚鸣渊看着冷酷又容易动怒的太子,眼神复杂地道:“太子,算了吧,今日毕竟是……” 云烨不等楚鸣渊说完就直接打断了他:“岳父大人,怎么可以让这些刁民到处传播本太子和国公府的流言?这是大不敬之罪!” 说完,他冷冷地示意提刀侍卫们动手,那些侍卫不再迟疑,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把那几个讨论的最热烈的百姓提了出来。 “太子殿下,就是这些刁民在胡说八道。” 领头的侍卫恭敬地行了个礼,回禀道。 几个百姓跪在地上,有最先说起国公夫人传闻的女人,也有后来好奇加入进来的男人,男男女女一共五人,此时都慌张不已地跪在地上,紧张地磕起头来: “太子殿下恕罪,国公大人恕罪,草民们也是听人说起才讨论了几句,并不是有意要说这些是非的!” “太子殿下,草民们知道错了,以后定不再犯,还请太子殿下开恩啊!” 云烨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地上的几个百姓,冰冷的脸上满是桀骜和阴狠:“现在知道错了?刚才胡说八道的时候可没见你们这么害怕!” “太子殿下,草民真的知罪了!” 几人心中慌张不已,他们素来听闻太子心狠手辣,今日议论他的是非被当场抓住,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下场呢! “太晚了,本太子已经动了怒。” 云烨一身华贵的白袍,高贵凛然,他冷冷地开口道:“把这几个不听话的贱民都杀了,枭首示众,挂在城楼上曝晒十日,本太子倒是要看看,以后谁还敢妄议本太子的是非!” 一时之间,整条长街都寂静了下来,人人自危地屏住了呼吸,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啊!” “草民真的知道错了,还请太子殿下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老天啊,我家中还有孩子呢……” 几个百姓失声痛哭了起来,跪在地上不停地磕着头,额头撞在长治街石板铺成的地上,很快破了皮,鲜血直流。 “太子殿下,这些百姓虽然跋扈,也犯了错,但是枭首示众怕是不太合适,今日毕竟是亡妻下葬的日子,还请太子殿下看在亡妻的面子上,饶了这些百姓吧。” 楚鸣渊深感不妥,连忙劝解道。 今日的事情因为国公府而起,太子虽然是太子,但也是国公府的女婿,如果今日太子真的杀了这几个平民做了那等心狠手辣之事,太子和国公府必将臭名远扬,到时候…… 楚鸣渊不是个傻子,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岳父大人,你怎可如此软弱?” 云烨不满地看了楚鸣渊一眼:“他们都已经这样诽谤本太子和国公府了,你竟然还想饶了他们的性命!今日本太子如果不杀鸡儆猴,这些刁民以后怕是要反了天了!” 楚鸣渊动了动嘴唇还想把其中利弊说给云烨听,却听云烨迫不及待地吩咐自己的侍卫:“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侍卫们再不迟疑,抽出了腰间长刀,寒光一闪,便狠狠地几人脖子上砍去。 手起刀落,本来还嚎啕大哭的几人纷纷噤了声,脑袋如同皮球般滚落在地,鲜血从脖子上冲了出来,像是喷泉一样滋滋地冒着血气,很快染红了地上的青砖。 侍卫们拿了头颅,把尸体往地上一推,像是扔什么脏东西一样。 长治街上围了不少人,此人寂静无声,人人落泪却不敢发出任何一丁点的声音。就连被杀者的朋友亲属,都不敢哭出声音来,生怕这个高高在上的太子一个不高兴,治了他们满门的罪! 孩子们害怕至极,想哭,可在张口的瞬间却被大人把嘴紧紧地捂住,眼泪和惊惧在眼睛里打转,浑身抖如筛糠。 楚鸣渊感到极度不适,别过脸去,勉强忍住了呕吐感。 看着地上那几个还不可置信地睁大着双眼流着血和眼泪的头颅,云烨心中倒是舒服了不少,他冷冷一笑,阴测测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和快感: “看到了吗?这就是造谣的下场!你们去把这几颗人头挂起来,本太子要亲眼看着!” 侍卫们领命,当场找到了绳子,解散了他们的头发把人头倒挂起来,与绳子绑在一起,倒是没有挂去城楼,因为太子临时起了意,要求挂在长治街最高的酒楼上。 迎客楼掌柜的看见侍卫们提着那几颗血淋淋的脑袋走进来的时候,“噗通”一声跪下哀求道:“官爷,这样不妥!这可让小人以后怎么做生意啊!” 云烨的侍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一脚把跪行上来的掌柜踹翻在地:“什么妥不妥的!太子殿下说妥就是妥!这是你们这些贱民的福分!” 掌柜的又惊又怕又绝望,也不敢再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几个侍卫拉起了绳子,把五颗还在流血的人头挂在了写有“迎客楼”酒幡的旁边。 那一瞬间,掌柜的知道,努力拼搏了大半辈子换来的酒楼,怕是再也没有生意了。 他心灰意冷,脚步踉跄地走到了三楼围栏处,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尸体重重地落在长治街上,溅起了一层灰尘,随后鲜血也慢慢地流了一地,染红了门前的半条街。 第127章 恶犬 想伤人 “死人啦!” 掌柜的尸体重重地落在地上,也仿佛砸在在场百姓们的心间,人人心神激荡,如坠地狱。 “掌柜的!您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酒楼小二跑了出来,跪在自家掌柜的尸体前嚎啕大哭:“夫人少爷知道了,得有多伤心啊!” 寂静的街上,小二的哭声尤其地突兀,在安安静静的街上回荡着,悲痛欲绝,引得不少百姓再也忍不住泪水,低低地哭出声来。 这就是他们的太子,这就是他们以后的皇上吗? 一时之间,哀泣之声在长治街上盘旋着,不绝于耳。 云烨厌恶地看着那一跃而下的掌柜尸体,阴冷着脸问:“这人怎么回事?” 侍卫上前一步回答:“回太子殿下的话,这人是迎客楼的掌柜,他说若是把人头挂在迎客楼,以后便做不了生意了,一时之间想不开才寻了短见。” “哼,也是个贱民,给他家人五十两银子的安葬费,说是本太子的赏赐。” 云烨高傲地坐在马上,昂起了头,仿佛他的恩赐和怜悯多么值得人尊敬一般。 “拿着,太子赏的安葬费,不要再哭哭啼啼的了!” 那侍卫拿了一锭银子,扔给了抱着掌柜的身体痛哭的小二,与他的主人一般高傲地离去。 唢呐吹吹打打,重新响起来,响彻整条长街。 国公府里,寒冰脸色难看地来禀告凰歌:“王妃娘娘,外面出事了。” 凰歌皱了皱眉:“怎么了?” 寒冰眼中带着恨意:“太子他们回来的时候,听见街上有人议论太子府和国公府的是非,竟然一怒之下把人杀了,还把人头都挂在一家酒楼上,害的掌柜的也跳楼寻了短见。” “竟然有这种事情?” 凰歌惊的站了起来,萧姨娘更是吓得手中茶杯都摔了。 寒霜捏紧了拳头,气愤地道:“这太子也太恶毒了吧?竟然把人命视作蝼蚁吗!” 寒冰点了点头,心情十分不好:“我也没想到,我去的时候已经晚了,人都死了。” 凰歌冷笑一声:“水可载舟,亦可覆舟,云烨性情残暴,草菅人命,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寒霜气的小脸儿都白了:“可他到底是太子,有什么报应能报应在他的身上!” 寒霜是真的感同身受了,便格外的气愤。 她出身不高,没来敬王府之前也是谁想欺负就欺负的命,便对那些出身低微的人格外心疼。 今日他们当街被杀,有的是母亲父亲,有的是丈夫,更是家中劳动力,云烨这么一闹,一个好好的家基本上就毁了。 “有的。” 凰歌冷冷地说了一句,听见唢呐声已经到了门口了。 “王妃娘娘,是他们回来了。”寒冰皱眉说了一句,浓眉大眼里满是厌恶。 “娘,你好好养着,我也该回去了。” 凰歌拍了拍惊魂未定的萧姨娘,轻声道。 “你放心,娘没事。” 萧姨娘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脸上一片苍白,哀求凰歌道:“凰儿,太子位高权重,又残暴冷酷,你以后要躲着他,可千万不要与他和太子妃为敌了。” 虽然萧姨娘懦弱无能,却也知道太子敢当着那么多百姓的面杀人,便是已经不顾及所谓的民心了,那他对凰歌,还能容忍多久呢?楚天歌对凰歌又能容忍多久呢?这两人三番两次想害了凰儿,怎么能叫她不担心! “我知道。” 凰歌脸色凝重,心中却在想着另外的事情。 离开了萧姨娘的小院子,凰歌便准备回敬王府,却好巧不巧地在刚回来的云烨。 云烨今日见了血,心情颇为舒畅,觉得自己出了一口积压在心中已久的恶气。 “这不是敬王妃吗?怎么,这么慌慌张张地往外走,是有狗在追你吗?” 云烨背着手,气定神闲地看着凰歌问。 凰歌勾唇一笑,“是啊,听闻京中有恶犬,本王妃怕被恶犬所伤,当然要走了。” “恶犬?” 云烨冷笑了一声:“你太过讨人厌,怪不得连狗都不肯放过你。” “可不是吗?那恶狗三番四次地变着法儿害我,现在还在我面前乱吠呢。” 凰歌弯起眼睛一笑,唇角眉梢自是无限风情。 寒霜和寒冰跟在她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当然知道她在说谁,“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 云烨琢磨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凰歌是在骂自己,顿时脸色大变,怒道:“楚凰歌,你好大的狗胆!竟然连本太子都敢骂?” “为何不敢?你虐待百姓,不配为人,不,或者我该说你连恶犬都不如!” 凰歌站直了身体,冷冷一笑,漂亮的樱唇中说出的话极其有力,却也让云烨不敢相信。 “贱-人!你以为有那个太监护着你,本太子就不敢动你吗!” 云烨气的脸上青筋爆出,捏的拳头骨头咯咯直响。 “太子殿下想动我就动吧,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凰歌讥讽地笑着看他:“只要这个中后果太子承担的起。” 云烨的拳头举到了半空,又强迫着自己收了回来。眼前这个女人,跟街上的那些百姓不一样。 那些百姓是蝼蚁,是卑贱之躯,她也是蝼蚁,也是卑贱之躯。可那些百姓没有靠山,楚凰歌却有。 云烨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在明面上动了楚凰歌,夜千丞第一个不会放过自己。 凭借夜千丞在父皇心中的地位,若是他说不让自己继续做这个太子,甚至是让自己为楚凰歌偿命,父皇怕是都会答应! 这就是云烨忌惮的地方,也是云烨最为痛恨夜千丞和凰歌的原因,甚至连带着对自己的父皇,都有了那么许多的不满。 寒冰和寒霜已经做好了防备姿态,随时准备出手。 云烨冷冷地收回了拳头,脸色阴沉地笑道:“楚凰歌,你也别得意太久了,早晚有一天,你会死在本太子手里。” 凰歌往前走了一步,眯着眼睛对他假笑了一下:“这样的话听的听多了,倒是没什么感觉了,太子今日在长治街杀了无辜百姓,还是先琢磨琢磨怎么跟皇上交代吧。” 说完,凰歌抬步上了马车,云烨站在原地,阴狠地盯着她的背影:“你真的以为父皇会为了几个贱民生我的气?怎么可能!” 车轮骨碌骨碌地转动起来,凰歌清冷的声音也从里面传了出来:“皇上会不会动怒,那要看太子有没有本事把消息瞒住了。” “贱-人。” 云烨恼怒地骂了一句,心情又差了起来。 这种讨厌她还干不掉她的感觉,真的糟糕极了! “太子殿下,其实敬王妃说的有理。” 楚鸣渊脸色有些发青,在云烨身边缓缓地道。 “岳父大人,你怎么能替她说话?你忘了岳母是怎么死的了吗?”云烨顿时怒了,厉声问道。 第128章 给他下情蛊 楚鸣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冷静地道:“微臣怎么可能忘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夫人是怎么死的,是因为两个女儿的争端。 楚鸣渊从来都不喜凰歌,如今却也不得不顾及夜千丞这个敬王九千岁!因为现在的凰歌,不只是以前那个不讨人喜欢的傻子,还是九千岁最宠爱的女人。 “那岳父为何总向着敬王妃!” 云烨冷哼一声,十分不悦。 “太子殿下,微臣并非向着敬王妃,实在是今日太子所做的事情太过冲动,若是传到了皇上的耳中,被皇上知道了您竟然害了几条无辜人命,皇上怕是要大怒啊。” 楚鸣渊苦口婆心地劝说着,分析着利弊:“这些百姓虽然卑贱,却是皇上的子民,为了皇家的声誉,皇上也不会置之不理。今日太子草菅人命,日后那些百姓岂会支持您吗?” “一些卑贱的蝼蚁,本宫要他们的支持做什么?只要军队在本太子的掌控之中,这个位置就十分稳固!” 云烨依然不屑,打心眼儿里瞧不起那些人平民百姓。 在他看来,这些人卑微又可恶,杀了便是杀了,有什么打紧的? “太子,军队里的士兵也是人,大多也是出身平民家中!” 楚鸣渊见跟云烨解释不清楚,不由的十分来气,语气已经严厉了起来。 云烨仔细想了想,觉得也有些道理,但心里还是不以为然:“安抚一下便好了,死几个人有什么打紧的。” 楚鸣渊劝来劝去没个结果,心中也有气,索性不说了。 “天歌呢?”云烨看出他不高兴,问管家道。 管家恭敬地低下头,“回太子殿下的话,太子妃正在后院歇息呢。” 云烨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今日楚天歌那个不中用的女人还在跟自己保证今天一定能悄无声息地弄死楚凰歌,可是结果呢?还不是无功而返?害的他还被那个女人奚落了一顿,真是讨厌。 楚鸣渊感受到云烨的心情变化,赶紧吩咐管家:“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太子妃,现在时辰不早了,该送太子妃回太子府了。” “哼,本太子亲自去请她。” 云烨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往后院走去。 此时,楚天歌正在和红蝶研讨如何对付凰歌。 “太子妃,太子殿下过来了。” 松香和凝香一直不得入内,只能守在院子门口,远远地瞧见了云烨,赶紧回来禀告。 “好,我知道了。” 楚天歌应了一声,心中却紧张了起来:“红蝶,你说的帮我的。” 红蝶勾唇一笑,脸上尽是木然:“太子妃,急什么?红蝶还能骗你不成?” 说完,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来:“这里面装的是情蛊,一雄一雌,一会儿我会把雄的放在水杯中,太子妃劝太子服下即可。” 楚天歌六神无主,紧张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松香听到了这些,只装作没有听到,后退着出了门,去迎接云烨了。 “这只母的,需要太子妃日-日以鲜血滋养,才能与你心意相通,七日之后方可服下。” 红蝶取出雄蛊仿佛茶中,又把手中瓷瓶交给了楚天歌,嘱咐道。 “我知道了。” 楚天歌伸手接了过来,心中又兴奋又紧张:“你先出去吧,太子对你不熟悉,怕是要问起,再起疑心可不好。” 红蝶领命,退了出去。 “都这个时间了还不出门,等着本太子来请你吗?” 云烨大步走了进来,没好气地道。 楚天歌把瓷瓶收入袖中,甜甜地笑着迎了上去:“太子这是说什么呢?我也是刚知道你们已经回来了。” 说完,她把放入了蛊虫的茶水递给了云烨:“太子辛苦了,喝杯茶润润口吧,这是你最爱的雪顶含翠。” 云烨不疑有他,接过来一饮而尽,把杯子递给了楚天歌:“走吧,客人也都快散尽了。” 楚天歌心中尘埃落定,笑着跟了上去。 这边凰歌坐上马车回府,经过长治街的时候,却听见街上一片嚎啕大哭声,声音悲恸至极,摧人心肠。 “我可怜的孩子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 一道凄惨的老妇声音在长治街上响起,悲切地哭着自己的儿子:“娘一大把年纪,你怎么舍得让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王妃娘娘,这里就是迎客楼了。” 寒冰一直在马车外,看见没有一个客人的迎客楼上悬挂着几个头颅,忍不住叹了口气。 凰歌掀开马车帘子,入目便见高高的楼层上挂着的人头,那些人双目圆睁,带着惊愕和不甘。 “王妃娘娘,咱还是不要看了,好吓人啊!” 寒霜很是可怜那些失去了家人的老人和孩子,但是她更怕在楼上悬挂着的人头。 “下车。” 凰歌脸色冰冷,一字一句地道。 “是。” 寒霜掀开了车帘子,小心地伺候着凰歌下了马车,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了。 因为她知道,自己家王妃娘娘,已经动了怒了。 “娘!娘!谁杀了我娘,我要为我娘报仇!” 一个十多岁的少年跪在迎客楼下,痛苦地看着那颗妇人的人头。 “徐哥儿,你可小点声音吧,这些人都是被当今太子殿下杀的,他们也不过是多说了几句闲话就落得如此下场,你要是再嚷嚷着报仇被太子的人听见了,怕是也有危险!” 今日在场的人都低声劝着那些痛不欲生的亲人,心中却忍不住一阵哀叹。 云墨国有这样的太子,以后百姓们怕是要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 “老人家,别哭了。” 凰歌有些看不过去,把那满头花白的老妇人拉了起来:“作恶之人自有天收,他不会有好报应的。” 老妇人哭的声嘶力竭,泪眼朦胧地看着凰歌:“这位姑娘,老身今年七十,膝下只有一子,今日无缘无故被人杀了,还把我儿子的头挂在这酒楼上,这是要了老身的命啊!” 凰歌凝重地点了点头:“我都知道,这里有些银子,还望您多保重。至于那凶手,一定会被绳之以法的。” “不,不!” 老妇人哭的嗓子都哑了,声声催人落泪:“这些事情都是太子做的,谁能惩罚太子……” “自然可以。” 凰歌脸色冰冷,一字一句地道:“你们放心,他不会那么轻易逃过去的。” 围观的百姓都眼中含泪地看着凰歌,不仅仅是为了那几条无辜的性命,更是为了他们的以后。 “诸位请放心,我杜衡这就去写状纸告那残暴太子,一定要让朝廷还大家一个公道,也还我父亲一个公道!” 一个双眼通红的清瘦男子从迎客楼里走了出来,情绪激动地喊道。 第129章 还我们一个公道! “杜公子说的对,我们一定要让朝廷还我们一个公道!” “杜掌柜被逼死,这件事情一定不能这么轻易过去!” “还我们公道!我们要一个公道!” 人群顿时激愤起来,他们被压抑了许久,终于决定反抗了。 因为死的人,都是他们的同胞,都是邻里街坊,都是跟他们一个身份的人!如果今日交换做是他们的头颅被挂在这楼上呢?如果是他们的家人被那样咄咄相逼,不给任何一点出路呢? 不,他们不想要这样的结局,所以必须为死去的人争上一争! “你叫杜蘅?” 凰歌依然很冷静,静静地盯着那清瘦男子问。 “在下正是杜蘅,迎客楼地少掌柜。姑娘是?” 杜蘅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是个读书人的模样,也有着读书人异想天开的气质。 “你写了状纸准备投去哪里?” 凰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 “自然是去找京城府尹王大人!” 杜蘅条理清晰,激动地道:“王大人与我老师是同年进士,我把此事告诉王大人,王大人一定会为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做主的!” “哦?你凭什么以为一个府尹敢与当朝太子抗争?” 凰歌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问。 “他身为百姓父母官,管理着京城治安,如何不能管?” 杜蘅反驳了一句,说着说着,脸上却犹豫了起来。 是啊,府尹不过一个小官,又岂能管到当朝太子头上? “你知道他为什么不能管,为什么不会管。” 凰歌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讥笑,眼睁睁地看着杜蘅神情颓废了下去。 “我们都只是一介草民,如何跟太子斗?”杜蘅捂着脸崩溃地哭了起来:“难道说,我爹他们就这么白白死了吗?” “如果你信得过我,我给你举荐一人。” 凰歌深深地吸了口气,眼神冷静地看着杜蘅:“进屋说。” 杜蘅的脸上又重新燃起希望,跟着凰歌往迎客楼中走去。 昔日,这酒楼里总是热闹非凡,宾客满座,可如今,楼上悬着人头,掌柜的还送了一条人命,以后着酒楼怕是再也不会有人来了。 杜蘅看着冷冷清清的大厅,眼神落寞,又痛恨至极。 他一定要给自己的爹报仇,给那些枉死的乡亲报仇! “杜蘅,你若真的想求个公平,也不必去找京城府尹,去找丁墨吧。” 凰歌在微冷的长凳上坐了下来,清清楚楚地道。 “丁墨?姑娘是说丁尚书吗?可他是工部尚书,怎么会管这些?” 杜蘅是个读书人,自然知道朝中重要官员的名字,只是平日里,他也着实没有接触丁墨的机会。 “这满朝文武性情如何我不知道,唯一知道的便是,丁墨是个敢接你状纸的人。” 凰歌手轻轻地摸着红漆桌面,幽幽地道:“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他会替你想办法的。” “可我只不过是一个连功名都没有的书生,丁大人怎么会见我?” 杜蘅捏紧了手掌,眼神复杂地道。 “寒冰。” 凰歌叫了一声,寒冰立刻走了上来,把敬王府的腰牌给了杜蘅:“拿着这个,丁大人自然会见你。” “多谢这位兄弟。” 杜蘅接过了那触手冰凉的银色腰牌,只见上面正面刻了一条盘龙,反面刻了一个“九”字。 杜蘅不解地思考了一会儿,片刻后大惊失色地问:“你们,你们是敬王府的人?” “自然是敬王府的人,不然谁敢管这种事情?” 寒冰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了杜蘅一眼,道。 “怪不得,怪不得。” 杜蘅怅然若失,心情复杂地看着凰歌和寒冰道:“我早就听闻九千岁和太子府不对付,怪不得你们愿意帮我。” “杜公子,你想多了,我并不是因为敬王府和太子府不对付帮你,而是为了那些枉死的百姓。” 凰歌冷笑一声,起身道:“但凡你还有一点血性,便知道该怎么做。不过你要记住,保全自己,才是对你爹的最大孝顺。” “是,杜蘅受教了。” 凰歌一番话犹如醍醐灌顶,让在冲动纠结沉浸在仇恨中的杜蘅瞬间清醒过来,他恭敬地给凰歌行了一礼:“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寒冰把脸一板:“我们家王妃娘娘的名字也是你能知道的?” 凰歌瞪了寒冰一眼,冷声道:“告辞,杜公子保重。” “竟然是敬王妃……” 杜蘅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一抹素净却极具风骨的身影上了马车,心中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生根发芽了。 “王妃娘娘,这件事情有些不好处理。” 寒冰在马车外跟着,难得地一本正经:“依属下看来,太子若是知道了杜公子准备告状,怕是要杀人灭口了。” 凰歌在马车里不动如山,悠然地道:“所以,这些日子,你就负责去保护杜蘅。” 杜蘅一个读书人,手不能挑肩不能抗的,又遭了大难,他血气方刚的,万一想不开找人拼命,岂不是白白送人头了? 寒冰愣了一下,飞快地道:“王妃娘娘,主子闭关前嘱咐过我,让我好好保护您的,您怎么能让我去保护那个书呆子?” 凰歌猛地一下掀开了帘子,眼神幽幽地盯着寒冰:“你说什么?夜千丞闭关了?” 她怎么不知道? 寒冰瞪大眼睛:“王妃娘娘,您怎么可以直呼主子名讳?该叫夫君或者王爷才是……” 凰歌“切”了一声,不屑地道:“他又不在,我叫给谁听?” 凰歌真的没想到,夜千丞不是在忙,也不是出门了,而是闭关了。不过,他闭关干什么呢?修炼绝世武功吗? 凰歌想了一下那个画面,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从脑海中赶了出去,又问寒冰: “我这几日就在府中呆着,你就安心去保护杜蘅。另外,还有一个问题,你家主子多大了?” 寒冰不想去管杜蘅的事儿,心中很是苦恼,不情不愿地道:“不知道。” 这臭小子! 凰歌在心里骂了一句,换了个问法儿:“你跟着他多长时间了?” 寒冰皱眉算了算:“有个十年了吧。” 凰歌叹了口气,失落地放下了帘子。 看来这夜千丞真的三四十了。 “王妃娘娘,您别是嫌弃王爷老了吧?” 寒冰忽然福至心灵,哈哈地笑道:“不过你放心,主子年纪虽然比你大,可他不会变老,我十多年前见他……” 寒冰说着说着,咬住了自己的舌头,闭上嘴把话吞了回去。 凰歌一脸威胁地盯着他:“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叫不会变老?寒冰没说完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王妃娘娘快看,到王府了,属下先去叫门!” 说完,寒冰一溜烟地跑路了,凰歌和寒霜看着他那比兔子还快的背影,相顾无言。 “这寒冰越来越滑头了。” 寒霜扶了凰歌下了马车,抱怨道。 凰歌随声附和了一句,心中却还在琢磨,寒冰最后那句话想说什么。 十多年前……凰歌想起那张只有二十岁左右的绝世容颜,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说,夜千丞十多年就是这般模样? 第130章 地下温泉 凰歌心中一惊,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想到夜千丞身上那一夜之间就恢复如初的还是伤口,又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个神神秘秘的男人,浑身上下都让人难以理解。那些谜团,她要一个个地弄清楚才好! “王妃娘娘,您回来了!” 一路走回梧桐院,白露就迎了上来,体贴地给她倒了杯茶,犹豫了一下道:“今日,那星月郡主又来府上了……” “噗!” 凰歌闻言,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她又来了?” 白露连忙去给她顺气,可是胳膊上还有些疼痛,行动很是不便,只能换了寒霜来:“王妃娘娘别着急,今日郡主听说王爷不在,就失魂落魄地走了,没有多加停留。” “那就好,那就好。” 凰歌咳得脸都红了,她是真的怕了云星月了。 这个女人年纪轻轻却很有心计,最关键的是脸皮很厚,能死皮赖脸地盯着自己的猎物,有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魄力,凰歌自问惹不起这种人,便也不想有什么交集。 “可是星月郡主说,她明日还来。” 白露脸色发苦,叹了口气道。 “没事,明日我会跟她说清楚,最近王爷都不在。” 凰歌怅然地叹了口气,有些不知道如何处理了。 云星月的执着,真的让人害怕。 凰歌慵懒地躺在窗边的榻上,就着烛火,看夜千丞让她记住的那几本功法心得。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天地之象分,阴阳之候列,变化之由表,死生之兆彰,不谋而遗迹自同……” 凰歌读着读着,怎么感觉有种奇奇怪怪的感觉,她还没来得及细细思索,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云峰的声音。 凰歌又往下多看了几眼,把几句功法口诀记在心里,才放下了书。 “王妃娘娘,王爷请你去书房一趟。” 云峰站在院子门口,大声禀告。 凰歌皱了皱眉:“他不是闭关了吗?” 云峰没有回答,只是重复了一遍:“王爷身体似乎有些不适,还请王妃做好准备。” 凰歌一听,心中莫名地紧张了一下,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跟着云峰走了。 寒霜看着自家主子的背影,笑了一下调侃道:“王妃娘娘嘴上虽然说着不喜欢王爷什么的,这心里可在意着呢,如果不喜欢不在乎,怎么可能这么紧张地就走了?” 白露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说什么呢?王爷和王妃娘娘是主子,不是咱们能够妄议的。” “好啦,我的好白露,王妃娘娘对我们这么好,肯定不会在意这些的!” 寒霜拥着白露,笑嘻嘻地打闹了起来。 “王妃娘娘,到了,您自己进去吧。” 到了书房门口,云峰脸色难看地道。 凰歌隔着窗户瞧了一眼,里面黑漆漆的,连个烛火都没有,简直不能更吓人了。 虽然上次书房闹鬼的事情弄清楚了,但童年的阴影还是让凰歌有些瘆得慌。 “我有点怕,你陪着我进去。” 凰歌轻轻地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云峰忽然想到府中上次闹出来的闹鬼事件,唇角没忍住轻轻地勾了起来。 说来也真的是神奇,天不怕地不怕,连皇后娘娘和公主都敢打的王妃,竟然怕那些用来吓唬小孩子的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云峰便陪着凰歌走了进去,还贴心地点了一根蜡烛。 “夫君呢?” 凰歌左右环顾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夜千丞的身影,好奇地问道。 “王妃娘娘稍等。” 云峰走了过去,揭开了墙上挂着的寒山春居图,画后面的墙上便出现了一块有些与众不同的砖,云峰轻轻地按了下去,两排书架自动向两边挪开,随后,墙上的石门也自动开了。 凰歌看着这机密的暗室,不禁感叹古代人的厉害之处。 这可是什么都不发达不便利的古代,那些能人巧匠便能凭借一双巧手造出各种暗室、武器,甚至无比精密的机关,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王爷就在里面,王妃娘娘自己下去吧。” 云峰行了一礼,把蜡烛塞给了凰歌。 凰歌有些紧张地接了过来,顺着石质的台阶一步一步地往下走去。 石阶多的数不清,少说也有百十来层,凰歌越往里走,里面越温暖,甚至出现了潺潺的水流声和湿热的水气。 凰歌惊叹地打量着这个地下空间,忽然觉得这里无法用“暗室”两字来形容。 这里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山洞,虽然处于地下,却丝毫不闷,空气充沛,甚至让人很是舒服。凰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通体都舒畅了。 山洞中间的大池子“咕噜咕噜”地氤氲着热气,里面坐着一个上身赤果果的男人。 “夫君?” 凰歌试探着叫了一声,问:“你还好吗?云峰说你不舒服。” 声音碰撞到了石壁上,有些回荡盘旋,凰歌便忍不住把声音放得更低了:“夫君……” 她把蜡烛放在旁边的石桌上,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只见那温泉水里泡着的夜千丞双眸紧紧地闭着,嘴唇乌青,睫毛上头发上,赫然挂着一层霜。 凰歌忽然觉得有些害怕。 这个男人,别是死在这里了吧?那她可怎么说的清啊? 凰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夜千丞的呼吸,还好,人还活着。 凰歌又试探了一下那池水,水很热,大约在四五十度左右,但是这么高的温度,夜千丞的身体还是冷冰冰的。 凰歌知道,在夜千丞体内积累多年的寒毒像是一座巨大的冰山,一旦发作起来,绝对不是这些外物所能融化或者温暖的! 这可怎么办?凰歌精致的眉毛皱了起来,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夜千丞这次发病来的突然,还很严重,现在针灸也无济于事,只能加重她的痛苦,她要另想办法才是。 “楚凰歌……” 凰歌正在思考,却听见耳边传来了一句低沉痛苦的叫声,话语里仿佛都带着寒气,让凰歌觉得周围温度都下降了不少。 “夫君,你醒了?” 意识到这个声音属于温泉水里的夜千丞,凰歌松了一口气,惊喜地叫道。 “嗯。”夜千丞睁开双眼,眉毛上睫毛上挂着一层薄霜,看起来格外的让人心疼。 “夫君,我该怎么帮你?” 面对着一身情况如此严重的夜千丞,凰歌眉心打了个结,沉声问道。 “进来。” 夜千丞薄唇费力地动了动,指了指自己身边。 第131章 夫君,不得体! 凰歌耳根慢慢地泛起了红,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个臭男人竟然还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夜千丞洞察了她的心思,却也没有力气去笑,只是勉强牵动了一下唇角:“不是那样,你别多想。” 凰歌脸上也红了,感情是她多想了,这个男人只是请自己泡温泉啊! 她便大大方方地脱了外衫,跳了进去。 夜千丞见她十分乖巧,心中不禁划过一丝异样。 这个女人,今日乖的让人意外。 纤足落入水中,荡起一圈涟漪,凰歌舒舒服服地坐在温泉里,琢磨着问:“多谢夫君请我泡温泉,我们两个在这里泡多久你这一身冰碴子能下去啊?” 说起来,凰歌也有些自责,她给夜千丞医治了这么多天,效果竟然不大,这让她这个传承了国内国外几千年医术的医生来讲,无疑不是种打击。 但是这种打击和挑战,只会让凰歌更加斗志昂扬,越是难以医治,她越是要把这个男人治好! 夜千丞深邃的眼睛危险地眯了眯,他是要这个女人来救命,结果她竟然以为自己是请她泡温泉呢?真是可恶啊。 夜千丞伸出胳膊把她拉入自己怀中,把头埋在她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发间。 “夫君,你这是干什么?孤男寡女的泡个温泉,你还离我这么近,这样不是很得体吧?” 想到上次两人在浴室内的尴尬,凰歌心中一紧,手忙脚乱地想要推开夜千丞。 “别动,我好冷。” 夜千丞紧紧地抱着她,说话的语气像个可怜的孩子。 凰歌感受着那冰凉的体温,有些不忍心了,就让他那么静静地抱着,自己慢慢地也浑身冰凉了。 凰歌忍住了打哆嗦的冲动,慢慢地平缓了心情,在脑海中细细回味着今日在房中看到的功法口诀。 夜千丞说过十日之后来检查她的进度的,如今已经过去了一日,现在又正好无事,多研究研究也是好的。 凰歌把口诀在心中默默地念了几遍,琢磨着其中的道理,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她竟然不觉得那么冷了。 凰歌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有些小小的开心,可现在她也不确定是自己念了心法照做的缘故,还是这温泉水浸泡的缘故。 “夫君,夫君。” 凰歌轻轻地推了推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靠在她肩膀上的夜千丞,低声叫了两句。 夜千丞没有丝毫反应,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这样,身上的寒症就减轻了很多。 凰歌无奈,只能任由他抱着,在心中继续把功法默念了几遍,身上倒是越来越暖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凰歌疲惫至极,打了个哈欠,靠在池壁上睡了过去。 石桌上的红烛慢慢地燃烧殆尽,那烛泪滴落在石桌上流动着,慢慢地凝固成了一片。 次日一早,夜千丞长如蝶翼般的睫毛动了动,睁开了黑曜石般的深眸。那张足以让万千少女疯狂的俊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略略低了低头,夜千丞发现怀中的女人已经快蜷缩成了小猫,靠在他的胸膛上,双臂环着他的腰,睡的正酣。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夜千丞薄凉的唇角勾起一丝温柔的笑。 “唔……” 凰歌感受到身边人的动静,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你醒了啊?身上还冷吗?” “不冷了。” 因为这句话,夜千丞眼角眉梢都温柔了起来。 这个女人昨天在自己怀里,怕是都要被冻成冰块了,可今日醒来第一句话,竟然是在关心自己。 “你还好吗?” 夜千丞声音低醇,像是上等的美酒一般,入耳让人感到无比舒服,又让人想沉醉其中。 “还好。” 凰歌歪了歪头,细细地想着昨天自己在他怀中的感受: “昨天你像个冰窟一样,浑身都是冰冷的,冻的我都快僵硬了,可是后来我在心中默默地念了几遍功法,身上就慢慢地热了起来。” “功法?” 夜千丞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追问:“可是我给你的那几本功法?” 凰歌懵懂地点了点头,“对,那些功法是干什么的?怎么看起来像是道教的?难道你是道家弟子?” 说到这里,凰歌心中忽然闪过一丝灵光。 夜千丞容颜多年不老,身体与常人格外不同,难不成真的是道教的? “道教?” 夜千丞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会儿道:“你可以这么认为。” 他修炼的东西,确实跟“道”有关,自然也可以称为是“道教弟子”。 “所以,夫君你真的是道士啊?” 凰歌一脸惊奇地看着夜千丞,羡慕地道:“怪不得你都三四十了 ,看起来还这么年轻。” 夜千丞愣了一下,脸色慢慢地黑了下去:“你是在嫌弃为夫老吗?” “不是,不是。” 凰歌嘿嘿地笑了一下,却掩饰不住心里的尴尬:“你虽然年纪大了些,但是看起来很年轻啊!” “哼。” 夜千丞不悦地冷哼一句,起身迈出了温泉池,修长的大腿,完美的流线型腰身,简直比凰歌在华夏国看到任何一个模特的身材都要好: “你既然在修炼上有些天赋,就好好地往下学吧,有什么不懂的,来问本王。” 这个女人只看了几句功法,竟然都能化为己用,而且看样子还能吸收了灵泉内的灵气,并运作消化了他体内的寒气,在修炼一途上当真是极有天赋的。 凰歌飞快地点了点头,趁他穿衣服的时候飞快地把自己的衣服也套上了。 “夫君,还有一件事情,这个地下温泉也有太神奇了吧,你是怎么发现的?” 凰歌跟在夜千丞身后,笑眯眯地问。 “偶然发现的。” 夜千丞挑了挑眉,带上了放在一边的面具,低醇的声音从银质面具下传了出来,染上一股清冷。 他才不会告诉这个女人,这根本不是什么地下温泉,而是极难寻找的灵泉! “好吧,”凰歌见他不想多说,也不再探究,只是问道:“我觉得这温泉泡着很是舒服啊,我以后能常来吗?” “看你表现。” 夜千丞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打开了密室的门。 云峰依然守在书房外面,头上肩上染了不少露水,看起来竟然是守了一夜。 凰歌呼吸着新鲜清冷的空气,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精致白皙的小脸儿上满是幸福。 夜千丞看见这一幕,心情也不由地舒畅不少,刚想说话,却听见门外传来了寒霜和白露急切的叫声: “星月郡主,我家王爷和王妃娘娘真的不在!” “星月郡主,这边是王爷的书房,您不能进的啊!” 第132章 有病得治! “本郡主找敬王有很重要的事情。” 云星月不管不顾的往里走,精致的眉毛皱着,道:“至于王爷在不在家,本郡主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云星月的声音有些严厉,不同于往日的温柔,让人听了觉得很怪异。 凰歌抬头看了夜千丞一眼,夜千丞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的立着,身材挺拔淡然,仿佛事不关己。 凰歌暗地里吐了吐舌头,忍住了吐槽的冲动。 云星月已经走进来了,抬头便看见并肩而立的凰歌和夜千丞,脸色顿时大变。 “敬王,敬王妃。” 云星月小脸煞白,紧紧的咬了咬下唇,欲说还休地道:“星月不请自来,还请勿怪罪。” “星月郡主气势汹汹地就闯进来了,这敬王府仿佛是你家后院儿一般,王爷和本王妃哪里敢责怪?” 凰歌皱眉看了她一眼,不悦地道。 云星月眼神落在凰歌还有些凌乱的发丝上,眼中寒芒闪了一闪而过,随即恢复了往日的温柔道:“刚才白露和寒霜还告诉本郡主说王爷和王爷都不在家,原来是在骗我呢。” 寒霜有些不服气的瞪了她一眼:“星月郡主,奴婢们既然说了主子们不在家,便是主子们不想见客,你还要闯进来,也不知是何道理!” 云星月委屈的看了寒霜一眼,又可怜兮兮的看着夜千丞道:“千丞哥哥,你看你们家的奴丫鬟……” 凰歌顿时气笑了:“星月郡主,这里是敬王府,你擅自闯进来就罢了,竟然还责怪我的奴婢?” 云星月还想说话,却听凰歌又道:“而且星月郡主的记性也有点太差了吧,上次本王妃才提醒过你,见到王爷该叫叔叔,而不是哥哥!” 这个云星月简直太过分了,莫名其妙的闯入了她的家里,还要责怪她的奴婢,简直是岂有此理! 云星月幽怨地看了夜千丞一眼,见他只是冷冰冰的站着,连个眼神都没有给自己,心便一下子陷入了低谷。 “对不起,是星月失礼了,星月不知道敬王妃这么不欢迎我。” 云星月幽怨又不甘的说了一句,默默地低下了头。 “好了,来都来了,说吧,为了什么事儿?”凰歌不耐烦地看着她,冷冷地问道。 “昨日国公夫人出殡,星月是想来安慰安慰敬王妃的,但是等了许久也不见,心中有些担心,今日便再过来看看。” 云星月的眼神一直停留在凰歌那穿的不甚整齐的衣衫上,气的牙根儿直痒。 这一大早的,楚凰歌和千丞哥哥一起从书房出来的,难道昨夜两人在一起?是她勾引了千丞哥哥吗? 想到有这个可能性,云星月的心中便充满了嫉妒的火焰。 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配站在千丞哥哥的身边,楚凰歌这个女人她怎么敢、怎么配勾引千丞哥哥? “那郡主该去安慰太子妃才是,毕竟太子妃才是国公夫人亲生的。” 凰歌慵懒一笑,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云星月的谎言。 如今,她是一点情面都不想给云星月留了,毕竟她对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没有任何的好感! 云星月没想到她居然把话说得这么直接,脸色顿时尴尬不已。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夜千丞,夜千丞的目光却落在了凰歌的身上,唇角似乎很是温柔。 云星月只觉得心中一痛。 她喜欢的人,为什么连一个关心心疼的目光都吝啬于给她…… “星月知道错了,还请敬王妃饶恕。” 云星月紧紧地咬着下唇,屈膝行了一礼,看那样子,倒像是谁欺负了她一样。 夜千丞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对着云峰吩咐道:“去吩咐看门的人,以后别什么人都放进来,如果再有下次,定不饶恕。” 夜千丞话一落音,云星月的眼泪就簌簌地下来了,她朦胧着泪眼看着夜千丞从自己身边走过,只觉得天似乎都塌下来了。 千丞哥哥再也不顾和她往日的情分了吗?如今她竟然成了不受欢迎的人…… 云星月心中万分不甘,咬了咬牙,就“啊”地叫了一声,随后往夜千丞身上倒了过去。 她现在装晕倒,千丞哥哥一定会抱住自己的! 云星月心中打定了主意,闭上眼睛放心地“晕”了过去。 这下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倒在心上人的怀抱里了! 云星月心中期待无比,可谁知道,意料中的温暖怀抱没有到来,她反而“啪”的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还溅起了地上一层灰。 屁股像是被摔成了好几瓣,疼的云星月眼泪都出来了,她抬头委屈地看了一眼往旁边挪了一大步的夜千丞,心中又气又痛。 疼死她了,千丞哥哥怎么不接住她! “哈哈哈哈!” 寒霜是个直性子,看见云星月脸上那震惊的神色,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白露也差点没忍住,却还是轻轻地拉了她一把,示意她收敛点儿。 寒霜拼命憋住了笑意,脸都快憋红了。 “星月郡主这是怎么了?” 凰歌看着这搞笑的一幕,好心地问道:“是没来的急没吃早饭血压低吗?” “是……一时没站稳,让敬王敬王妃见笑了。” 云星月尴尬一笑,见没人扶她,只能自己爬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凰歌口中的“血压低”是什么意思,但她这个时候也只能承认了,不然的话,这个得理不饶人的楚凰歌怕是要怀疑她是故意往千丞哥哥怀中摔的! “本王妃刚好懂些医术,不如来给星月郡主把把脉如何?” 凰歌弯起眼睛一笑,亮晶晶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这……还是不用了吧。” 云星月为难地看了一眼夜千丞,犹豫着拒绝了:“我回府之后请大夫来把脉就好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云星月心里直犯嘀咕。 楚凰歌一个不得宠爱的庶女,全靠装疯卖傻才得以逃离了国公府,她能有什么医术! “夫君……” 凰歌转头看了一眼夜千丞,声音甜的发腻,又透露着哀求。 她今天一定要治治这个星月郡主动不动就闯进别人家里的臭毛病!自己的话她不听是吧,那夜千丞的话,云星月还舍得不听吗? 夜千丞在面具下皱了皱眉,嫌弃地看了凰歌一眼,冷冷地对云星月道:“星月郡主既然有病,还是让王妃给你看看吧,有病就快医治,拖下去只会更严重。” 这个女人,用这种声音来叫自己,一定是动了什么坏心思了! “千……敬王……” 云星月可怜地看了一眼夜千丞,话还没说完,就被凰歌打断了: “寒霜,白露,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请星月郡主进屋坐?” 凰歌笑眯眯地吩咐了下去,寒霜和白露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云星月往屋子里走去:“星月郡主,病不能拖,快请吧!” 第133章 郡主,你有喜了! 因为夜千丞在场,云星月也不好反抗,只能一脸委屈的跟着寒霜和白露走进了屋子里。 “星月郡主,快坐下来,我替你把把脉。” 凰歌笑得十分热情,招呼着云星月在自己的身边坐下。 云星月脸都有些白了,犹豫着道:“敬王妃,我这些都是小问题,不用麻烦您的。” “郡主不用客气,我也正好练练手。” 凰歌哪里会轻易放过她,不由分说地把云星月的手拉了过来,一本正经地把起脉来。 云星月皱着眉,心里十分不情愿。 她本来就没有什么病,刚刚假装晕倒,只不过是为了接近夜千丞而已,正在楚凰歌多事非要来给自己把脉,她的心中当然不爽。 “敬王妃,好了吗?” 见凰歌慢慢腾腾,手一直在自己手腕上摸来摸去,云星月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郡主,别着急,马上就好。” 凰歌神神在在地看了她一眼,眯着眼睛如同得道高僧般,沉声道:“郡主的脉相有些不太正常。” 云星月弯弯的细眉皱得更紧,眉心都打起了结:“怎么了?敬王妃尽管说便是。” 反正她也不会相信。 “你这脉象有些细滑,但又不像是气血虚,反而像是……” 凰歌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云星月,等她着急了,才轻轻张口吐出几个字:“星月郡主的脉象,像是有喜了。” “不可能!” 云星月脸色顿时煞白,惊骇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脸气愤的指着凰歌骂道:“你虽然是王妃,可此事事关我的名节,你不能胡说八道!” 说完,她双眸含泪地看了夜千丞一眼,“敬王……她怎么可以拿星月的名声开玩笑……” 夜千丞皱了皱眉,冷淡地道:“凰儿诊脉一向很准的,她说你有喜了,你便是有喜了。” “不会的,敬王妃一定是搞错了。” 她捏紧了拳头,脸上生硬地扯出了一丝笑:“我从未听说过敬王妃会医术,这一定是假的。” 寒霜细细的眉一皱,刚要说话,就被凰歌拦住了:“哈哈,郡主说的是,本王妃医术不精,才刚开始学而已,刚才的话只是开玩笑,郡主别介意就是了。” 云星月脸色这才正常了一点,但是看着凰歌的眼神中却带着丝丝的恨意:“敬王妃,这种话怎么可以乱说?今日的话如果被人传了出去,你让星月怎么做人?” 这个该死的楚凰歌,竟然当着千丞哥哥的话污蔑自己,说自己有喜了……她这分明是要让自己在千丞哥哥面前出丑!让千丞哥哥厌弃自己! 但是话说回来,云星月的心神忽然颤抖了一下。 万一……万一楚凰歌这个臭傻子说的是真的呢?!那夜……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云星月狠狠地咬住了下唇,仿佛这样就能把心中的那疑影给赶走了…… “星月郡主,你把自己当做敬王府的主人,三番两次的擅闯,丝毫不把我这个敬王妃放在眼里,如果这话传出去了,你让本王妃怎么做人?” 凰歌丝毫没有被云星月的怒气所恐吓,她冷冷一笑,不甚在意地瞅了凰歌一眼。 “我……” 云星月咬了咬下唇:“说到底,敬王妃就是为了报复星月?既然敬王妃话已至此,那星月便有了自知之明了,这就告辞,还往敬王敬王妃保重。” 云星月缓缓地行了一礼,脸上神色屈辱又隐忍。 “寒霜,送客。” 凰歌才不在乎云星月在想什么,悠闲地端了茶水,吩咐寒霜。 寒霜走了过去,脸上堆着虚假的笑。 “那星月告辞了。” 云星月紧紧地咽了口口水,眼神记恨地看了凰歌一眼,又转身对着夜千丞道: “敬王,我父亲在山之南开出来一块暖黄玉,玉质温润,很是适合你寒性体质佩戴,我今日本想送来却忘了,如今敬王妃不欢迎星月登门,只好麻烦敬王上门去取了。” 说完,她淡淡地看了一眼凰歌,脸上闪过得意之色。 她有适合夜千丞体质的暖黄玉在手,千丞哥哥体寒多年,每每发作格外痛苦,他肯定不会放过这块难以寻找的暖黄玉的,这下看楚凰歌这个女人还怎么为难自己! “暖黄玉?不必了,凰儿已经为本王寻找到了上好的红玉,那块暖黄玉,郡主还是自己留着吧。” 夜千丞淡淡地开口,声音如同清风掠过湖面,分外动听。 但是,这句话却在云星月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惊骇的话不可置信地脱口而出: “红玉?怎么可能?” 暖黄玉已经是格外难寻,她托了父亲寻了多年,也不过只得了这一块,楚凰歌一个不受宠的傻子,哪里来的机会去寻找绝世红玉? “怎么不可能?” 凰歌挑眉一笑,微微上扬的眼尾是无限风情:“难道只许郡主为王爷找玉,不许本王妃动手吗?” “星月不是这个意思。” 云星月一张小脸儿变得惨白惨白的,咬牙切齿地道:“既然王爷不需要了,那星月也就不自作多情了。” 说完,她跟着寒霜往外走去,只是那僵直的背影,却显示着她的内心十分不甘。 “夫君,我这么对待你的初恋小情人,你不会生气吧?” 凰歌似笑非笑地看了夜千丞一眼,道:“说起来,这个星月郡主对你也算是一往情深了,你怎么就……” 凰歌话还没说完,就被夜千丞冷冷地打断了:“楚凰歌,本王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要胡说八道。” “哦,我错了。” 凰歌嘴上认错认的飞快,心中却十分不服气。 这个男人,是怕坏了云星月的名声吗?说起来,刚才自己开玩笑说云星月有喜事的时候,这个男人好像还挺不高兴的,那么明显的口是心非,当真傲娇! “去把昨日学的功法练习一边,晚上的时候,本王回来检查。” 夜千丞说完,冷冷地拂袖,走出门去。 凰歌对着他那好看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略略略,谁怕你检查!” 夜千丞似乎听到,回过头来,皱眉瞪了她一眼,凰歌吓得赶紧恢复了正经。 她怎么忘了,这个夜千丞听力过人的! 白露看着两人互动的样子,唇角轻轻地勾了起来。 王爷和王妃互动的模样,倒是有趣的紧呢。 这边云星月回到了云南王在京城的府中,脸色惨白难看,冷冷地吩咐:“莲心,去给本郡主请个大夫过来,记住,要悄悄的!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莲心有些奇怪,担心地问:“郡主,您病了吗?咱们府中的大夫医术也很高明,不如……” “让你去你就去,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云星月凌厉地瞪了她一眼,声音冷的如同数九寒窟! 第134章 真的有喜了 莲心被自家郡主的严厉吓了一跳,身体一颤,再也不敢多言,小跑着往外走去。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莲心就把人带了回来。 云星月的屋子里关着门,光线有些阴暗,她神情不明地坐在椅子上,显得有些焦虑。 “郡主,大夫带回来了,是济世堂的钱大夫。” 莲心小心翼翼地行了一礼,悄悄看了看云星月的神情。 今日的郡主,让她有些琢磨不透。 “没人看见吧?” 云星月从紧张的情绪中回过身来,咽了口口水问道。 “没有,奴婢是让钱大夫从后门走的,看门的李富贵被奴婢打发走了,故而没人看见,郡主放心就是。” 莲心声音缓缓的,让云星月舒服不少,也慢慢地镇定了下来。 “把人带进来吧。” 云星月坐直了身体,吩咐道。 莲心走到门外唤了一声,一直等候在旁边走廊的钱大夫慢慢走了进来。 “草民给郡主请安。” 钱大夫垂下眼帘,没敢细看。 云星月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她狠狠地剜了莲心一眼,莲心不知所措地低下头去。 她做错了什么吗?她已经悄无声息地把大夫青请来了啊! “起来吧。” 云星月心中烦闷不已,莲心这个蠢丫头,竟然直接把自己的身份告诉这个大夫了!如果身体真的出了问题,以后可该如何见人啊! “钱大夫是吧,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也知道今日本郡主是让你隐秘而来,你该不会把本郡主的身体状况泄露出去吧?” 云星月脸色微冷,看着钱大夫缓缓地道。 钱大夫心中一跳,斟酌了一下道:“郡主请放心,老夫知道规矩。” 这些高门大户的贵人们,都是很忌惮自己病情外泄的,他又不是那等不开眼没见识的,怎么会不知道面前这位郡主在说什么? “那本郡主就放心了。” 云星月脸色稍稍好了些,轻笑着道:“既然如此,就劳烦钱大夫了。” 这位钱大夫医术还不错,在京中颇有名声,据说还在给三皇子云瑄治病。 “是。” 钱大夫始终没有抬起头来看云星月,只是低着头走了过去,在云星月的手腕上搭了一条帕子,隔着帕子给云星月诊脉。 云星月心中直打鼓,却强装镇定,见钱大夫皱着眉久久不说话,她心都凉了半截:“钱大夫,本郡主身体如何?” 钱大夫脸色紧绷,松开了云星月的手:“郡主,您似乎是……有喜了。” 莲心顿时跳了起来,激烈地反抗道:“不可能!你胡说什么呢?我家郡主还没嫁人,怎么就会有喜了?” 钱大夫心中叫苦连天,把头埋得更低了:“草民医术不精,也可能是把错了脉,要不郡主还是另请高明吧。” 行医这么多年,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草莽贫民他钱明显都见过,自然也知道这些人的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但是眼前的情况,着实有些棘手。 眼前这位云南王家的星月郡主,还没成亲竟然就有喜了,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岂不是…… 钱大夫心中如同在打鼓般,惴惴不安。 云星月的脸色煞白,在阴暗的光线里变了几变,纤细的手指摩挲着椅子把手,许久才问:“钱大夫不是京城之中很有名气的大夫吗?怎么会诊错?” 莲心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郡主:“可是郡主,您怎么可能有喜?” “闭嘴!” 云星月心中烦躁至极,再也听不得莲心聒噪,冷声呵斥道:“你出去守着门,本郡主有话要跟钱大夫说。” 莲心只觉得心中震惊不已,她不知所措地迈着虚浮的腿,走出了门去。 看郡主这样子,似乎是真的怀孕了,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这个贴身丫鬟,为何一无所知? 还有王爷王妃,如果他们知道郡主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一定会打死自己的! 莲心越想越害怕,忍不住在门口抹起眼泪来。 屋子里,云星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忍着颤抖问钱大夫:“钱大夫在,你说实话,本郡主真的是有喜了吗?” 只不过是那一夜,她怎么就…… 钱大夫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郡主,凭着老夫多年的行医经验来看,是这样的。” 云星月身体晃了一晃,有些摇摇欲坠。 她脸色颓败,双眸紧紧地盯着钱大夫道:“钱大夫,您也知道的,我还没有被成亲,这件事情,还希望你不要外传。” 钱大夫拱手承诺:“郡主请放心在,老夫知道轻重。” 云星月稍微放心了几分,又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这个孩子从我肚子里去掉?” 钱大夫错愕地看了她一眼,心中打起了鼓,看来星月郡主并不想要这个孩子啊。 他抬头匆匆地看了云星月一眼,道:“郡主,您现在月份太小,等一个月之后,才是最佳时机。” 云星月咬了咬下唇,冷声道:“那到时候,还请钱大夫帮我。” 钱大夫却明显不想再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了:“到时候郡主使人去药房抓点药就煎来喝了,就能做到无声无息的。” 云星月眼神温和却不失凌厉地看着钱大夫,缓慢又有力地道:“钱大夫既然已经参与进来了,不如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本郡主是不会亏待你的。” 钱大夫心中一阵苦涩,却也只能答应下来。 走出了云南王府邸的后门,钱大夫才惊觉自己已经一身冷汗。 郡主未婚先育的事情极其隐秘,又事关郡主和云南王府的声誉,稍有不慎,便会殃及他的性命,钱大夫心中实在忐忑。 但是如今,这星月郡主仿佛已经赖上他了,这烫手山芋,他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莲心,哭什么呢?郡主呢?” 一道温柔的女音传过来,端庄高贵的中年妇人缓缓走了进来,看见在门口抹眼泪的莲心,顿时蹙眉,不悦地问道。 “王妃,郡主她……” 莲心心中砰砰直跳,哽咽着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娘,我没事。” 房门被飞快地打开,云星月笑容温柔地走了出来,瞪了一眼莲心:“这个臭丫头,办错了事情我不过是说了她几句,就哭哭啼啼的,真是越发娇气了。” 云南王妃笑着扶住了云星月的手:“下人做错了事情惩罚就是了,不用纵着,这哭哭啼啼的娘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呢! 走,咱们娘两儿进去说说话,自从这国公夫人去世之后,娘这心中总是不大痛快……” 第135章 不速之客 敬王府中,凰歌正在享受着寒霜和白露殷勤的服务。 “王妃娘娘,您今日说的是真的假的啊?” 寒霜十分狗腿地给自家王妃娘娘捏着肩膀,好奇地问道。 “什么真的假的?” 凰歌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嘚瑟的笑。 “就是,就是星月郡主有喜那件事情!” 寒霜又气又急:“奴婢都问了您多少遍了,您明知故问!” 白露给凰歌端了杯茶水,嗔怪地看了寒霜一眼:“星月郡主都没有嫁人,又怎么会有孕?王妃娘娘那是逗她玩呢。” 寒霜狐疑地看了白露一眼:“你说的是真的?” 白露含笑看着凰歌,等着她的解释。 凰歌接过了茶水喝了一口,高深莫测地道:“我没有骗她,她是真的有喜了。” 当时她本来是想戏耍一下云星月的,但是没想到,把脉的结果,倒是让她有些惊到了。 “这怎么可能?” 白露有些疑惑地问:“星月郡主现在还对咱们家王爷穷追不舍呢,装作一片深情的模样,怎么会……” 云星月有喜的事情,白露有些说不出口。 寒霜冷哼一声道:“这个星月郡主还真的不要脸,天天来咱们敬王府,死乞白赖地缠着您和王爷,谁知道肚子里竟然还偷偷地怀孕了,难道她是想把栽赃给王爷不成!” 说完之后,寒霜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小脸儿一白,赶紧跪了下去,老老实实地认错道:“王妃娘娘,我错了,我不该胡说八道的!” 该死,王爷分明是个太监,星月郡主又如何把肚子里的孩子栽赃给王爷?都是她这个破嘴胡说八道,说不定还伤了王妃娘娘的心呢! “无妨,你起来吧。” 凰歌勾唇一笑,脸上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长:“云星月来敬王府自然是为了王爷,但是有喜的事情,显然在她意料之外。” 从今日云星月的反应来看,她也是错愕的,但是错愕的背后,更多的却是震惊和不愿意相信。 也就是说,云星月心中是知道有这个可能性的,只是她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寒霜扭扭捏捏地起来,又安慰凰歌:“王妃娘娘,王爷是个太监也不错,至少没有那些达官贵人的三妻四妾的作风,奴婢看着,王爷还挺疼您的……” 凰歌哭笑不得,睃了她一眼道:“这些话还用你说?” 这丫头还真的以为她会为了夜千丞是个“太监”伤心吗?她倒是觉得嫁给一个太监没什么不好的,她还巴不得夜千丞是个真太监呢! 寒霜吐了吐舌头,一脸不好意思。 白露皱起了秀气的眉,有些担心地对凰歌道:“王妃娘娘,如果星月郡主真的怀孕了的话,那您今日给她诊脉的事情,她会不会记恨?” 如果云星月是真的未婚先育,传出去了岂不是个大笑话?云星月一定会想方设法地遮盖住这件事情的,到时候,她们家王妃娘娘就会成为星月郡主的眼中钉肉中刺! “她本来就不喜欢我,有什么好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个女人而已,难道我还搞不定她?” 凰歌漂亮的唇角勾起一丝自信的微笑,脸上仿佛都满是光泽。 白露艳羡地看着她,心中一阵钦佩。 她若是有王妃娘娘三分自信三分手段,当初也不至于落到那个下场……不过也算还好,她如今也算是敬王府的人,有王妃娘娘护着,也不会有什么人敢来欺负她。 三人正在闲聊,却听见外面忽然有人来报:“王妃娘娘,不好了!太子府来人了!” 凰歌蹙了蹙眉:“来人就来人,慌什么?” 来人脸色紧张,声音急促:“太子妃是带人打上门来的!您快出去看看吧!” 凰歌不紧不慢地把杯子里的水喝完,才慢慢地起身:“走吧。” 走到前院的时候,凰歌不禁挑了挑眉。 大门外面站着两队官兵,都持着刀枪站在两边,与敬王府的侍卫们对峙着,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旁边停着一顶小轿,檀木制成,苏绣华盖,玉石珠帘,华贵异常。 轿子上坐着一个身穿鹅黄色长裙的女子,身姿曼妙,浑身散发着高贵的气息,可是那脸上却带着几层厚重的白纱,遮住了容颜,可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却十分凶狠,如同毒蛇般紧盯着凰歌。 凰歌一眼便认出了来人是谁,轻轻地笑了一下:“太子妃,别来无恙啊。” 楚天歌在轿撵上顿时坐不住了,她细白的手指紧紧抓住了人扶手,恶狠狠地瞪着凰歌道:“楚凰歌,你到底对我的脸做了什么?快把解药给我!” “太子妃带着人打上门来,开口就问我要解药,我还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 凰歌冲她眨了眨眼睛,温柔客气地道。 楚天歌顿时炸了毛:“你还说你知道?昨天在国公府见过你之后,本太子妃脸上就奇痒无比,不是你做的还能是谁做的?!” 凰歌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兴许是你身上不小心爬上蛊虫了呢?毕竟太子妃整日带着个玩弄蛊虫的蛊师在身边,那可不是太安全。” “楚凰歌,你少胡说八道!” 楚天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镇定下来,她冷冷地盯着凰歌道:“一定是你做的!楚凰歌,你这个贱人,你坏了本太子妃的大事!” 昨日骗着云烨喝下那情蛊之后,楚天歌当夜就想试一试效果,便备了一桌酒席,把云烨请了过来。 谁知道一杯酒进肚子里之后,她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片片的红痘痘,瘙痒无比,云烨见了之后,气的拂袖离去。她本以为是蛊虫引发的,但是红蝶一阵排查,根本不是蛊虫的问题,而是,她被人下了毒。 强大如红蝶,都没办法查清楚她中的是什么毒,楚天歌忍着瘙痒气愤地想了一晚上,终于想到最有可能给她下毒的人:凰歌。 所以,便有了今日这一幕。 “不好意思,本王妃听不懂太子妃在说什么,管家,送客了,以后别什么人都放进来!” 凰歌打了哈欠,毫不在意地对着刚刚赶到的管家吩咐道。 “是。” 管家淡定自若,王爷不在府中,他当然得听王妃娘娘的了,如今王妃娘娘说送客,他便送客! “太子妃,你们请回吧。”管家缓步走了过去,对着门外行了一礼,又不失恭敬地道。 敬王府是什么地方,岂是什么人都能来撒野的!今日太子妃带着人打上门来,已经很过分了!这太子妃如此不知道进退分寸,怕是很快就要倒霉了。 第136章 你算什么东西?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赶本太子妃走?” 楚天歌高高地坐在轿撵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管家,不屑一顾地道。 她楚天歌早已今非昔比,她如今可是当今太子的太子妃,未来皇后宝座基本上在掌握之中了!敬王府的狗一般的奴才竟然也敢来赶她走,简直是岂有此理! “小人是敬王府管家,姓林,承蒙太子妃询问,贱名恐污了尊耳,就不提了。” 管家脊背挺得笔直,声音不憋不抗,淡淡地道。 “你!谁问你这个了!” 楚天歌见一个卑贱的管家都对自己没有半点尊敬,顿时气的小脸儿煞白:“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整个敬王府都是一样的!” 凰歌听见这话,冷笑一声,一双清清冷冷的凤眸满含讥诮地看着楚天歌,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太子妃的意思是,本王妃和敬王这些长辈没不正才教坏了你吗?还是说皇上和皇后娘娘上梁不正才让你这样无礼放肆?” 楚天歌见她把事情扯到了皇上皇后身上,顿时气急,也顾不得脸面了,拿手指头遥遥地指着凰歌: “你!本太子妃是在说你和你家的狗奴才!你少拿父皇和母后压我!” 真是可笑,如今她楚天歌好歹也是皇家的人了,难道还会害怕区区一个宦官的妻子不成? 凰歌勾唇一笑,眼中尽是讥讽:“怎么,你如今做了太子妃,连皇上皇后都不放在眼里了?” 楚天歌见她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气的恨不得从轿撵上冲下来抽烂凰歌那张让她见了就生气的脸! 不等楚天歌想好反驳的然措辞,就从外面匆匆地来了几个人,为首的正是皇上身边的苏明安。 苏明安带着几个小太监走来,淡淡地行了礼:“太子妃,敬王妃,皇后娘娘听说您和敬王妃发生了争执,特意叫奴才来请太子妃和敬王妃进宫。” 凰歌挑了挑眉,浅浅地笑道:“苏公公稍等,我先去换身衣服。” 苏公公眼中含着诧异,但还是笑着道:“敬王妃请便,奴才在这里等就是了。” 楚天歌见凰歌带着寒霜白露去了内院,想到自己就要和凰歌进宫,不禁有些得意地对苏明安道: “苏公公,你看见了吗?这个楚凰歌根本不傻!她一直是在装疯卖傻!她这是犯了欺君之罪!” 苏明安长久地跟在皇上的身边,自然知道皇上的心意,所以对于楚天歌指责的话,他也没有过多地在意,也没有表明态度:“太子妃,进宫之后,皇上和皇后娘娘自然会查证这些事情的。” 楚天歌见他根本不接自己的茬儿,不禁有些微怒,但是碍于苏明安是皇上近前儿的人,只能暂时忍耐了下去。 “红蝶,我脸上又开始痒了!” 楚天歌烦躁地摸了摸自己又开始瘙痒的脸颊,虽然隔着厚重的面纱,那些突兀的疙瘩都让她感受的一清二楚,楚天歌心中不禁更加烦躁了起来。 她好不容易给云烨下了情蛊,好不容易能让云烨有爱上自己的可能,如果被这些疙瘩耽误了事儿,她如何都不会放过楚凰歌! 易了容跟在她轿撵下的红蝶闻言,赶紧从袖中拿出了一小瓶药膏来,低声道:“太子妃,这药膏有清凉解毒的效果,能暂时压制您脸上的毒。” 楚天歌也顾不得形象,接过来之后,就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儿,在那又痒又疼的脸上抹了起来,众人都不敢看,而且她并未拿掉那几层面纱,也没人能看到她脸上到底是什么情况。 楚天歌抹完了药,脸上果然好了不少,但是左等右等等不到凰歌,她不禁又烦躁了起来:“那个贱-人去哪儿了?不会知道我要在父皇母后面前揭发她的罪行吓得逃走了吧?” 苏明安也有些奇怪,走过去问管家:“老管事,敬王妃怎么迟迟不出现?要不劳烦您去请一请?” 管家点了点头:“苏公公客气了,您稍等,我这就去。”说完,便亲自往内院去了。 楚天歌不禁恨得咬牙切齿,狠狠地捏着帕子道:“敬王府这个管家,对一个没根儿的太监都这么恭敬,却不把我这个太子妃放在眼里,简直是欺人太甚!” 苏公公耳聪目名,自然听到了,耳朵动了一下,唇角泛起了一丝冷笑。 他是个没根儿的东西?那也比她这个大婚当日跟一群侍卫赤身裸体混在床上的太子妃强! 红蝶淡淡地看了一眼管家离去的反向,转头安慰楚天歌:“太子妃不必生气,一会儿去了宫中,皇上和皇后娘娘自然会为你做主的。” 楚天歌想了想也对,便冷笑了一声,继续等待。 管家从院子里缓缓走出来,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不好意思,苏公公,我家王妃娘娘已经从侧门出去,提前进宫了。” 管家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楚天歌和苏明安离得不远,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她顿时气的破口大骂:“这个贱人竟然敢戏耍本太子妃!让本太子妃在这里等候了那么久!” 苏明安往那边看了一眼,忍不住皱了皱眉,一个太子妃天天大呼小叫破口大骂,简直是有辱皇家风范!可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奴才,有些话不是他该说的。 苏明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着管家微微笑道:“敬王妃果然随性,既然敬王妃已经走了,那咱家也告辞了。” 管家颔首,送走了苏明安,直接关上了府门。 楚天歌气的浑身发抖:“这不过是敬王府的一条狗而已!竟然敢如此对待本太子妃!” 苏明安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微笑:“太子妃,虽然是狗,但是也要看主人,有的人反而不如狗尊贵呢。太子妃是要跟咱家一起去宫中还是稍后啊?您要是稍后的话,咱家就先回去复命了。” 说完,他微微地低下头,一派恭敬的姿态。 楚天歌皱了皱眉,道:“既然都要进宫,那就一起吧。” 她伸手挠了挠脸上的痒痒,忽然觉得苏明安那番话有些意味深长,可是她一时之间,又琢磨不出来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便也只能放下了。 此时,凰歌已经带着寒霜来到了宫中,平日里碍于她敬王妃的身份,从来没人敢拦她,还对她很是恭敬,可是今日,凰歌却觉得气氛有些不大对,这些看她的人,眼神都带着幸灾乐祸和鄙夷。 寒霜警惕地替她挡住了那些人的视线,有些不高兴地道:“王妃娘娘,这些人的眼神为什么这么奇怪?” 凰歌唇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可能是听见什么风声了吧。” 她懒得装傻已经好几天了,自然被有心人传得人尽皆知,宫中的人自然也知道。 因为皇后和太子等人一直厌恶敬王府,自然也把她这个忽然不傻了敬王妃当做是眼中钉肉中刺,皇后等人更是会抓住机会告自己一状的,宫中这些见风使舵的人,自然会以为自己要倒大霉了。 凰歌漂亮的凤眸中神采奕奕,竟然没有一丝惊慌。 寒霜心中虽然有些忐忑,但是见主子这么有把握,便也慢慢地静下心来。 “楚凰歌,你的架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让父皇母后等那么久!” 凰歌正准备去皇后宫中,却冷不防地遇见了刚刚从太后宫中走出来的云烨。云烨苍白的脸上挂着阴冷的笑,那冷冷地瞧人的模样,看起来不像是一国太子,倒像是一个阴险小人。 第137章 欺君之罪! 凰歌不禁咂舌,云景轩竟然选了这个最不适合做太子的儿子做太子,眼光也是刁钻独到到一定境界了! “太子殿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上次见面好像是在……唔,是在您的婚礼上吗?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凰歌皱起精致的眉,苦思冥想了起来:“您看我这个脑袋刚刚被治好,以前的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 “楚凰歌,你这个贱-人!” 被凰歌一提,云烨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成亲当天楚天歌发生的那些事情,脸色顿时黑了下去,头上青筋都爆了起来! 成亲当天如果不是楚凰歌这个贱人暗中搞鬼,他又怎会成为天底下所有人的耻笑对象? 云烨阴测测的眼中怒火浮动,看起来阴险骇人。 “皇上皇后召见,我就先进去了,太子最好在外面消消气,别顶着一张要杀人的脸进去,让皇上皇后看见就不好了。” 凰歌和善地提醒了她一句,带着寒霜往大殿中走了过去。 “哼。” 云烨冷哼一声,脚下却没有动,只眼神阴冷地看着凰歌的背影,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凰歌见过皇上皇后,皇上皇后万安。” 凰歌说完,微微行了一礼,皇后见她竟然请安,眼中精光一闪,颇有深意地对着皇上道:“皇上,您瞧见了吗?敬王妃果然不傻,礼数什么的也都很周到,可见外面那些传言是真的。” 皇上的眉头也情不自禁地皱了起来,他淡淡地看着凰歌,问:“敬王妃,现在外面都在传闻说你本来就不傻,一直都是在装疯卖傻,这件事情可是真的?” 皇后唇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眼神里有些幸灾乐祸。 她本以为凰歌今日还会来到他们面前装疯卖傻,但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连装都懒得装了! 如此便好,如此以来,倒是不用她在皇上面前揭穿她了!此人犯了欺君之罪,连带着敬王府都要遭殃! “请皇上明鉴,凰歌三岁的时候发了一场高烧,因为救治不及时,智商就一直发育缓慢,国公府二小姐是个可怜的傻子人尽皆知。” 凰歌顶着压力,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她声音此处沉稳有力,不紧不慢:“但是自从嫁给了夫君以后,夫君发现我是个傻子,便到处请大夫为我治疗,索性上天眷顾,我终于在前几日恢复了正常。” 凰歌说完,有些心酸地笑了一下:“如果不是遇见了夫君,我这辈子怕都不会清醒了。” “敬王妃,你别胡说八道!” 皇后见凰歌把什么事情都推到了夜千丞的身上,顿时冷笑一声,有些沉不住气地道: “敬王自己都恶疾缠身无药可医!哪里会有功夫给你请大夫!你当初就是装疯卖傻,欺辱了本宫和公主!今日本宫就要治你的欺君之罪!” 皇后眼神凌厉地盯着凰歌,那模样吓得旁边的宫人都低下了头不敢出声。 凰歌浅浅一笑,目光澄澈地看着她道:“皇后娘娘说笑了,您见过装疯卖傻能装十几年的吗?我若是有这个耐心有这个手段,何不用来给自己找个更好的夫君?” “这……” 想到夜千丞是个太监,皇后语气一滞,转了转眼睛,却没想到旁的什么反驳的话来。 当初和云烨设计把楚凰歌嫁给夜千丞的时候,她们也确认过的,楚凰歌就是个傻子,但是后来如何变的聪明的,还真的没人知道。 难道事情真的像是楚凰歌说的那样,是夜千丞那个太监给她请的大夫吗?但是这种事情听起来也太过蹊跷了,其中肯定有蹊跷。 “好了。” 不等皇后想明白,云景轩就淡淡地开口:“既然是敬王找的大夫,那就说明是机缘。” 夜千丞第一次带凰歌入宫之后,云景轩也派人好好地查过国公府小姐到底是不是傻子的问题,自然知道事情的真相。 “多谢皇上信任,凰歌以前若是有礼数不周到之处,还请皇上皇后宽恕。” 凰歌微微笑着,屈膝行了一礼。 “不必如此客气,敬王是朕的兄弟,敬王妃自然也不是外人。” 云景轩见她礼数周全,宽慰地笑了笑,心中对夜千丞的愧疚感终于少了一些。 之前知道是自己老婆儿子设计让夜千丞娶了个傻子之后,他心中始终不安,总是要想方设法地补偿夜千丞,如今知道凰歌不傻了,他非但没有旁人想的那样生气动怒,反而觉得心头一松。 皇后有些愕然地看着云景轩,不可置信地问:“皇上,既然她已经不傻了,自然要对以前的行为负责,难道以前她欺负臣妾,欺负静儿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吗?” 云景轩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眼神之中似乎带着暗暗的警告:“敬王妃以前脑子不清楚,做了什么事情自己都不知道,更何况,方才她已经道过歉了。 皇后作为一国之母,要有容人之量,那些事情都过去了,也都是小事情,为何要揪着不放?” 皇后咬了咬牙,垂下了眼帘:“是,是臣妾小气了。” “敬王妃治好了病,这是好事,来人,从国库中挑些礼物给敬王妃,让她拿回去好好把玩。” 云景轩心情真的不错,大手一挥,吩咐宫人道。 苏明安虽然不在跟前儿,但也有别的掌事公公伺候着,有人应了一声,便恭恭敬敬地退出了大殿,带着人去给凰歌挑礼物了。 “多谢皇上赏赐。” 凰歌虽然预料到皇帝会看在夜千丞的面子上放过自己的,但是她没想到,皇帝对夜千丞竟然客气到了这个地步。 她面上轻轻浅浅地笑着,心中也有了更多的计较。 皇后眼含讥讽地看着这一幕,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心中已经凉了。 她当然知道,皇上不计较楚凰歌的错处,不是因为楚凰歌,是为了夜千丞。但她也真的没想到,云景轩会对夜千丞纵容到这个地步! 这本该是欺君之罪的,但是被楚凰歌这个小蹄子三言两语的哄骗一下,皇上竟然轻拿轻放就此揭过去了,甚至还赏了她,皇上到底为什么这么惯着楚凰歌,惯着夜千丞啊! 想到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只是有那么一丁点的错处,就被云景轩紧紧地抓着不放,皇后当真是越发生气了。 “对了,敬王妃,朕不是派苏明安去请你的吗?他人呢?” 皇上心情不错,喝了口茶,又让人给凰歌赐座。 凰歌礼貌地谢过,然后不客气地坐下来,轻轻地笑着道:“皇上,苏公公和太子妃还在后面,凰歌是他们一步来的。” 凰歌话刚落音,大殿外就传来了一声气急败坏的声音:“楚凰歌,你还好意思说!你就是故意让本太子妃等那么久的!” 云景轩脸色立刻黑了下去,皇后心情也更差了,这个楚天歌都是太子妃了还当众大呼小叫的,一点太子妃的样子都没有,简直丢进了皇家的脸! 第138章 我要搜她的身! 外面话音刚落,楚天歌就风风火火地从外面闯了进来,她一脸戾气地瞪了眼凰歌,匆匆忙忙地行了个礼:“父皇,母后,你们一定要为儿臣做主!” 云景轩脸色阴沉,看着她没说话。 皇后心中虽然有怒火,却也不能当着凰歌的面让楚天歌吃挂落,没好气地问:“这么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到底谁怎么了?” 楚天歌见有人接茬儿,委屈地抬起头,泪水涟涟地哭诉道:“母后,儿臣的脸被这个女人下了毒,早上儿臣去找她要解药,她让人把儿臣堵在府门口,等苏公公去请的时候,她竟然让儿臣在外面干等着,自己偷偷从后门跑了!导致儿臣跟苏公公现在才赶到,苏公公您说是不是?” 楚天歌说完,给苏明安递了个眼神。 苏明安权当没有看见,只低着头不说话。 楚天歌以为他没听见,又好心地提醒了一句:“苏公公,你说话啊!” 苏公公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像是突然反应了过来一样:“太子妃让奴才说什么?” 楚天歌有些动气了,紧紧地皱着眉,不高兴地道:“你去的时候,是不是看见敬王妃把本太子妃挡在外面?还让人赶我走?” 苏公公看了她一眼,又瞧了皇上一眼,低头恭敬地道:“皇上,确实有此事。” 楚天歌顿时得意地瞪了凰歌一眼。 有苏明安给自己作证便好了,他是皇上跟前儿伺候的人,他的话,皇上一定会相信的!楚凰歌不给自己面子,便是不给皇家面子,到时候,皇上皇后一定会动气的! 楚天歌还没得意完,就又听见苏明安开口:“奴才去的时候,看见太子妃带了一队人马要硬闯敬王府,又指着敬王妃破口大骂,亏得敬王不在府中,不然的话……” 苏明安把话说了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却抬头,悄悄地看了一眼皇上那难看的脸色,然后适可而止地闭上了嘴。 楚天歌也意识到不对,慌忙解释道:“父皇,母后,不是儿臣要去找茬儿的,实在是这个女人给儿臣的脸下了毒,儿臣气不过才去找她的!” 皇后皱着眉,神色难看地问:“敬王妃给你下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天歌连忙把脸上的纱巾拿了下来,把自己长了不少红疙瘩的脸给皇后看: “母后您看,儿臣的脸都成这样了!都是她搞的鬼!” 皇后定睛一看,只见楚天歌原本白皙漂亮的脸蛋儿上,竟然满满的都是红色更大,大的大小的小,组合在一起坑坑洼洼,像是那池塘里癞蛤蟆的皮似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在场的人一看,都赶紧把眼神移开了,不敢再看第二眼。 “快遮住!快遮住!” 皇后恶心的都快吐出来了,赶紧摆了摆手让楚天歌把面纱重新戴上。 楚天歌有些不明所以,便戴上了,可是动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脸,顿时吓了一跳。 “这些疙瘩怎么会变得这么大?方才我抹药膏的时候分明还很小……” 楚天歌隔着面纱,惊愕地摸着自己的脸,浑身冰凉成一片。 对一个女人来讲,最重要的东西便是她的脸,更何况她这个太子妃本来就不受宠,如果脸再坏了的话,以后的日子怕是真的没有希望了! 想到这里,她怒视着端坐在一边的凰歌,尖利地哭喊道:“楚凰歌,你还我脸来!” 楚天歌大叫一声,朝着凰歌扑了过去!看那凶狠的模样,恨不得让人血溅当场! “拉住她!” 云景轩皱了皱眉,冷声吩咐道! 苏明安挥了挥手,旁边立刻有小太监上前,抓住了疯了一般的楚天歌。 皇后忍着恶心,冷眼看着她和凰歌,道:“皇上,容貌对一个女人来说无比重要,更何况天歌她是太子妃,知道自己被毁容有些失态倒是可以谅解,但是反过来说,敬王妃如此残害太子妃,当真是可恨!还请皇上严惩!” “皇上。” 一直静坐在一边,就连楚天歌扑过来的时候都没动弹一下的凰歌终于起身,她淡淡地行了一礼,道:“太子妃的脸到底是怎么了,凰歌实在是不知情,还请皇上明鉴。” 云景轩脸上的神情飘忽,让人琢磨不透他到底在想着什么。 “楚凰歌!你还不承认!” 楚天歌目光狰狞地看着凰歌,厉声道:“分明是昨天见了你之后,本太子妃的脸才变成这样的!” “太子妃,我早跟你说过,那些蛊师都是玩虫子的,一不小心被咬了或许就有麻烦,你看你现在,不听人劝脸变成这样了,竟然还来责怪我。与其如此,倒不如去问问你身边的那个蛊师是不是他造成的。” 凰歌语气无奈,神色真诚地道。 皇后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什么?你竟然养了蛊师在身边?” 楚天歌见皇后脸色不悦,赶紧解释:“回母后的话,儿臣只是机缘巧合救了她而已,她自愿留在儿臣身边帮衬的!” 随后,她又狠狠地瞪了凰歌一眼:“但是我脸上的东西,绝对不是蛊虫造成的,大夫已经过来看过,明明白白地说是毒!” “就算是这样,太子妃也不能随便污蔑是我下的毒吧?” 凰歌深深地叹了口气,脸色愁苦地道:“太子妃既然说是我做的,那就请拿出有力的证据来,不然的话,我只能认为你是污蔑。” “你!” 楚天歌狠狠地咬着牙,心中已经气愤至极! 她去哪里找证据证明是楚凰歌下的毒?这个楚凰歌,心计竟然深沉至此! “父皇,母后,儿臣已经请了太医来了。” 就在此时,大殿外传来了一道冷冷的声音,凰歌回头看去,正是一脸阴沉的太子云烨。 云烨迈着大步走了进来,对着皇上和皇后行了一礼,道: “父皇母后,天歌终究是我的太子妃,她的容貌被毁也事关儿臣的颜面,此事绝对不能轻易做罢。 儿臣建议,请太医来给天歌诊治,并且搜敬王妃的身,如果能从她身上或者敬王府找到药来,就能证明是她给天歌下的毒!” 云烨说完,阴测测地看了凰歌一眼,唇角挂着森冷的笑。 凰歌挑了挑眉,看来这云烨,是有备而来啊! 第139章 彻底失望 大殿上一片寂静,气氛压抑至极。 当众搜身,那可是对人极其侮辱的事情,就算今日太子从敬王妃身上搜不出来什么,也会有损敬王妃和敬王府的声誉。 而这天底下,最看重敬王府声誉的人,便是皇上了。 果不其然,不等凰歌反驳,坐在上头的皇上就已经不悦地开口:“不成。” 云烨顿时愣住,诧异地问:“父皇,这是两全其美的事情,既能安抚太子妃,又可以力证敬王妃的清白,您为何不同意?” 云景轩脸色阴沉如水,一双虎眸不咸不淡地看着云烨:“此事事关敬王和敬王府名声,不能这么随便。” 云烨紧紧地握住了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 敬王!敬王府!敬王妃!都是那个死太监! 云烨阴沉沉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怒火,这些年他因为夜千丞所动的气可不少,如今在胸中积累已久,这些愤怒几乎快把他引爆了! “哎,如今夫君不在家中,人人都想欺负我这个弱女子。” 大殿上传来了轻轻的啜泣声,众人诧异地看了过去,声音的来源竟是那个刚才还一脸淡然的敬王妃: “凰歌知道,太子和太子妃位高权重,我和夫君只是不受宠的闲人而已,可即便这样,太子和太子妃也不能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我们身上来啊……” 凰歌说着说着,竟然拿出帕子委屈地擦起眼泪来,声音哽咽地道:“看着太子那般护着自己的太子妃,如果我的夫君也在就好了,他一定不会让人这么欺负我的……” 凰歌啜泣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上清清楚楚地响着,加上那委屈的梨花带雨的模样,简直让人心碎,在旁边伺候的不少宫人都觉得,太子和太子妃今日有些过分了! “好了,敬王妃,太子也只是一个提议而已,再说了朕并没有同意。” 皇上眼神复杂地看着凰歌,道:“你放心,朕不会让人动你的。” 楚天歌本来以为太子来了自己就多了一份能惩治凰歌的依仗,可她忽然发现这个倚靠并没有什么卵用,顿时气的牙根直痒痒:“可是父皇,儿臣的脸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过她了吗?” 皇后目光沉沉地看着凰歌,对云景轩说道:“皇上,太子妃说的没错,容貌对一个女人来说,尤其地重要……” 不等皇后说完,皇上就冷冷地打断了她:“朕不是已经让人去请太医了吗?这会儿子应该到了吧。” 话刚落音,两位提着医药箱的太医就跟着小太监匆匆进来,低头便行礼:“微臣给皇上皇后请安。” 云景轩抬了抬手,示意他们起来:“你们快去看看,太子妃的脸是怎么了?” 两位资深太医起身,走到了楚天歌的面前行了一礼:“还请太子妃先把面纱摘下来。” 楚天歌犹豫了一下。 她的面上早已经丑陋至极了,方才意外拿下来,已经丑到了皇后,现在云烨也在场,如果看了她现在的模样,怕是会“终身难忘”的! “请太子妃把面纱摘下来吧,千万不能讳疾忌医。” 一个太医又意味深长地叮嘱了一句,那边皇上也传来了不悦的目光,楚天歌知道再也推脱不得,便咬了咬牙,一狠心把脸上的面纱摘了下来。 “这……” 方才还在劝说的太医,看着楚天歌脸上的“壮观景象”,张了张口,余下来的话在嘴里打了个转儿,又被他咽了回去。 这也太吓人太丑陋了吧! 太医们目光复杂,忍着胃里的蠢蠢欲动,细心地检查楚天歌的脸。 云烨本来和楚天歌并肩站着,但是看到了楚天歌的脸后,却一脸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那目光好像在看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 楚天歌看清了他的眼神,心中一疼,冰冷的感觉顺着脊背爬上来,顺着经脉流进了四肢百骸,她浑身上下,仿佛都失去了直觉一般。 她最爱的、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云烨哥哥,竟然用这种嫌弃憎恶的眼光看着她。 楚天歌的泪水几乎在一瞬间就涌了上来,她声音颤抖地问两位太医:“本太子妃的脸还有的救吗?” 两位太医又是检查又是把脉,从头到尾都是眉头紧皱,见楚天歌发问,忙跪在地上愧疚地道: “皇上皇后,太子妃,请恕微臣无能,检查了许久,竟然没发现太子妃脸上的问题是什么引起的。” 楚天歌重新把厚厚的面纱带上,只留了一双含泪的眼睛在外面,委屈不已地跪在地上道:“父皇,母后,儿臣容颜被毁,如果不惩罚罪魁祸首的话,儿臣也不能活了!” 皇后眼中的厌恶一闪而过。 她是巴不得楚天歌这个名声早已经被毁尽了的女人赶紧去死呢,但是眼下最要紧的是一起对付夜千丞和楚凰歌,所以,对于楚天歌她也只能暂时忍下。 “皇上,天歌也很无辜,臣妾觉得,是该重重地惩罚凶手!”皇后叹了口气,假装心疼地对皇上说。 云景轩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脸上的阴云密布:“你们两个说,太子妃脸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位太医跪在地上道:“太子妃脸上的疙瘩,可能是饭食不当引起的,也可能是过敏了,也可能是因为体内毒素排不出来……” “没有可能是中毒?” 云景轩声音有些不耐烦,冷声问。 “这……” 两个太医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出声道:“如果是中毒的话,可能会在全身都发作,应该不会只在脸部。” 两个太医话刚落音,云景轩就站起来来回踱了几步,最后指着楚天歌气愤地道:“听见了吗?太医说中毒会是全身发作!你这分明就是自己不注意引发的,还要把罪责推到敬王妃的身上去!” 随后又指着云烨骂道:“你也跟着她胡闹!朕往日是怎么教你的?就是这样教你不分青红皂白吗!” 云烨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骂了,心中当然极其不舒服,他埋下头去,无人能看得见他的表情:“父皇,儿臣也是听了太子妃的胡言乱语,以为是敬王妃做的,这才关心则乱。” 楚天歌不可置信地看着云烨,这个男人,竟然把过错都推到了自己身上?清晨她跑去告诉他这件事情的时候,他还让自己去敬王府闹事,说通过这事可以暂时压制敬王府呢!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让她失望了。 “皇上,皇后娘娘,其实太子妃脸上的病症是如何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该如何治好。” 大殿里安静至极,无人敢说一句话,凰歌幽幽地开口,便显得有些突兀。 第140章 强推黄大夫! “你什么意思?” 楚天歌现在尤其地讨厌凰歌,见她开口,立刻把怨毒的视线瞄准了她。 “太子妃,我是在帮你出主意啊。” 凰歌却不介意,微微一笑,稚气未褪的脸上一片真诚:“这宫中的御医治不了你脸上的毒,你身边的蛊师也治不了,不如让我给你推荐一人。” “你给我推荐人?你别憋着坏水儿害我就谢天谢地了!” 楚天歌当然不愿意,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接触到云景轩递过来的凌厉目光,却立刻偃旗息鼓。 对于皇上,她还是很害怕的。 “敬王妃,如果你真的有什么可以医治太子妃脸上毒的好人选,尽管说便是。” 虽然不喜楚天歌,但是云景轩到底还是心疼自己的儿子云烨。云烨和楚天歌刚成亲不久,如果真的毁了容,那以后他们太子府更是叫人笑话了。 “是。” 凰歌浅浅一笑,自信的脸上仿佛在散发着无限柔光,让人看了心中也平和下来:“我的病,便是夫君请来的一位高人医治好的,而且之前他也替公主殿下治过病,想必皇后娘娘也认识。” “你是说……” 皇后皱了皱眉,心中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楚凰歌介绍的,不会是那个把童子尿泼了静儿一身,让静儿现在都有些自闭、根本不愿意出门见人的黄大夫吧? 皇后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怎么?皇后也认识?不如说来听听?” 看见皇后那一言难尽的表情,云景轩也有些好奇,问了一句道。 “皇上,敬王妃推荐的,应该是那个正在给瑄儿治病的黄大夫了。前几天静儿身上突发奇痒,也是他治好的。” 皇后这番话说的十分艰难,脸上神色更是十分苦涩,但是她也没有任何办法。 说起来,这个黄大夫也不是一般人物,他曾经从金銮殿上救下过夜千丞,在宣武门前与太子斗过殴,还曾经拿太监们的秽物泼了当朝大公主一身! 在皇后等人心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大夫,简直比当初那个装疯卖傻骑过皇后、打过公主的楚凰歌还要讨厌。 于是皇后阴沉沉的目光在凰歌那张表情纯净的脸上停了停,打了个转儿,落在了楚天歌的身上。 楚凰歌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们必须要多加用心才是。 “原来是黄大夫。” 云景轩却松了一口气,面上甚至露出笑容来:“既然是黄大夫,那便派人去请吧,黄大夫也是熟人了,苏明安,你去告诉瑄儿一声,这件事情让他去办。” 苏明安恭敬地道:“皇上放心,奴才这就去通知三皇子。” 说完,他恭敬地退了出去,凰歌也笑着道:“皇上,不如我也先回去吧,有黄大夫,太子妃的病一定能治好的。” 楚天歌尖声叫了起来:“你不能走!” 都是这个女人害的她,在自己的脸没有好之前,怎么可以放她离开? 凰歌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太子妃,我在这里也帮不了你什么的。” 皇后眼神沉了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缓缓地开口道:“敬王妃不如留下来吧,你和天歌好歹也是姐妹……” “其实我也想留下来陪陪太子妃的。” 凰歌苦恼地叹了口气,无奈地道:“可是夫君嘱咐我每天要一顿不拉地把黄大夫开的药喝了,不然就容易发疯,再疯起来可就不容易好了。” 云景轩淡淡地笑了一下:“那朕便让人送你回去吧,来人,去送送敬王妃。” 说完,他十分冷淡地看了一眼楚天歌,又把不满的眼神落在自己儿子的身上。 如果不是云烨一大早地纵容楚天歌去敬王府大闹,他也不至于传旨让人把她们都带入宫中! 至于凰歌说的那套要回去吃药的说辞,云景轩也并没有怀疑。 楚凰歌之前确实是个傻子,但是遇见了夜千丞之后就变得不傻了,其中的原因到底是不是因为那个黄大夫,这他就无从知道了,但他云景轩知道的是,只要有夜千丞在,便有无尽的可能! 楚天歌眼睁睁地看着小太监送了凰歌出去,气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她气愤地看了一眼静静地立在距离自己足足有五步远的云烨,只觉得心头都是按不下去的火气。 这边,苏明安也来到了云瑄暂时居住的宫殿:“咱家给三皇子请安了。” 云瑄有些意外苏明安的到来,浅浅地笑着问:“苏公公怎么来了?可是父皇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苏明安对这个性子温柔沉静平时不争不抢的皇子很是有好感,又怜惜他一身病痛,所以说话的声音也就放的更缓更轻了些: “三皇子,皇上让咱家来问三皇子打听一下给您治病的那位三皇子的住处,要请他来宫中为太子妃诊治。” 云瑄浅浅地皱了皱眉,不解地问:“太子妃怎么了?” “太子妃脸上忽然长了很多疙瘩,很是……很是影响美观,早上又去敬王府闹了一通,非要说人家敬王妃给她下了毒,唉。” 苏明安对这个人畜无害的三皇子云瑄并没有什么防备和忌惮之心,一时之间便多说了几句: “结果御医们说可能是各种原因引起的,他们找不到原因你不知道如何诊治。最后还是敬王妃心善,不计前嫌地推荐了黄大夫来,咱家这才来求三皇子。” 心善?想到那天在自己这里,飞扬跋扈的云静忽然遭殃的事情,云瑄好看的唇角不禁溢出了一丝笑来。 那个女人,竟然还毛遂自荐了她自己……当真是有趣。 苏明安见云瑄脸上笑的温柔,不禁问道:“三皇子这是想到什么好事儿了吗?”怎么笑的像是捡了钱似的? “没有。” 云瑄回过神来,轻轻地咳了一声,道:“这样吧,我让临风去请黄大夫,苏公公回去等消息就好。” 苏明安赶紧行了一礼:“你就多谢您了。” 说完之后,苏明安告退,临风听话地走了进来,云瑄吩咐他道:“去济世堂一趟,把钱大夫请过来吧。” 临风奇怪地问:“可是主子,皇上那边要的不是黄大夫吗?” 云瑄淡淡一笑:“你尽管去便是了,黄大夫一定不在。” 真正的黄大夫还在大殿上呢,一时之间怕是无法脱身,他们去哪里再弄一个黄大夫出来? 临风挠了挠头,领命而去。 第141章 耍帅不成反被嫌 此时,敬王府的马车已经回到了长治街。 马车在济世堂门前停留了一下,从上面下来一个风度翩翩的年轻公子,随后又朝着敬王府奔驰而去。 已经九月的天气,一别八月的炽热和烦闷,此时的天气当真是秋高气爽,空气仿佛都跟着清新了起来。 凰歌已经在马车上换了衣服和妆容,此时正是一副俊俏佳公子的模样,她唇角轻勾,潇洒地撑开了手中折扇,顿时引得路上的大姑娘小媳妇儿兴奋地尖叫起来。 “啊啊啊!快看!那个男人别是个神经病吧?这么凉的天儿,他竟然还扇扇子!” “极有可能!你看他那一副自恋的样子!真以为自己多帅呢!” “可不是吗?看那身高,也只比我们高了一点点而已,哼,还对着我们笑,勾搭谁呢!” 几个大姑娘小媳妇儿对着凰歌冷笑一声,高傲地抬起头走了。 走了…… 凰歌手中握住折扇愣了半天,最后脸上露出一个苦笑,书上电视上不都是说这样很帅,最容易让女人们动心吗!原来竟然是骗人的! 凰歌苦恼地摇了摇头,刚想把折扇收起来,就见济世堂掌柜的大老远地看见了他,还亲自出来迎接了: “哟,这不是黄公子,快请进来。” 掌柜本来笑的殷切,可看见凰歌手中折扇,笑容便打了个折扣,变得有些奇怪了起来:“黄公子,这天气,您还热啊?” 凰歌尴尬一笑,把扇子往他手中一戳:“不是,这是送您的礼物。” 说完,凰歌也不顾掌柜那错愕的表情,背着手,大步走进了济世堂,问:“钱大夫呢?他人可在?” 钱大夫从旁边隔间里掀开了帘子,脸色复杂冲着她招了招手:“黄大夫,快进来。” 那模样,竟然像是要说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一样。 凰歌也没有迟疑,跟着他走了进去。 “黄大夫,你和云南王家的星月郡主可熟悉?” 钱大夫叹了口气,心情复杂地问凰歌。 凰歌摸了摸下巴:“见过几次,她经常到我家中来。” 想到云星月每次的不请自来,凰歌都觉得有些脑壳疼。 “这样啊……”钱大夫声音拖得极长,似乎在考虑下面的话该如何对凰歌说。 凰歌轻轻一笑,漂亮的大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精光:“钱大夫是不是想问我,云星月是否许了人家,又为何有了身孕?” 钱大夫瞪大了眼睛,惊奇地看着她,半晌之后把房门关上了,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怎么知道的?” 按理来说,云星月的这件事情应该是秘辛,从昨天云星月的紧张程度来看,她是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的,可是黄大夫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最开始给她把脉,告诉她她有了身孕的人,便是我,我怎么会不知道?” 凰歌哈哈笑了一声:“只不过我告诉她的时候,她并不相信,所以才会私下找了你把脉确认。” 钱大夫的心情已经难以用复杂二字来形容了,愣了半晌才叹了口气:“世风日下啊,现在的年轻人……哎。”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凰歌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她既然托付了你,便不会再去找其他的大夫,后续的事情你要多加注意,尤其是自己的安全。” 云星月不是一个好惹的人,但从她那厚脸皮就能看出来,钱大夫阴差阳错地接手了她的事情,云星月未婚先育,自己都很意外。凰歌猜测,这个孩子,她一定不会要的,到时候肯定会借着钱大夫的手流掉,等孩子没了之后,钱大夫这个知情人,就会变得很危险。 为了安全起见,云星月一定会想办法除掉他,所以凰歌必须要提醒钱大夫。 钱大夫勉强一笑,重重地叹了口气,才想起来问凰歌:“你今日来做什么?” 凰歌神秘一笑:“自然是挣银子去。” 钱大夫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却听见外面有个年轻人的声音响起来:“掌柜的,钱大夫和黄大夫可在?” 掌柜的刚珍而重之地放好了凰歌送给他的折扇,连忙小跑着出来迎接:“在的,在的,两位大夫都在的。” 为了方便,凰歌前几日已经在济世堂挂了她的牌子,所以现在她也算是济世堂的大夫了,不过不拿银子,也不去坐班罢了。 凰歌和钱大夫也应声从隔壁诊房里走出来,只见来人正是临风。 临风与他们也算是熟识了,见了他们便笑道:“黄大夫,我家主子还说你不在呢。” 凰歌一想便知道是怎么回事,浅浅地笑了一下,道:“今日无事,便来看看。怎么,临风公子有什么事情吗?” 一声“公子”让临风耳根都红了起来,他有些腼腆地笑了一下,对着凰歌道:“主子让我来请您和钱大夫去宫中给太子妃治脸。” 主子让他来找的是钱大夫,说是黄大夫一定不在,可如今黄大夫正好也在,不如一起请进宫去,如果能治好了太子妃的脸,也能给主子在皇上面前长长脸。 “也好,我便和钱大夫一起进宫。” 凰歌略微沉吟了一下,便和钱大夫一起出了门。 济世堂里来抓药的病人和围观的人看着这一幕,都深深地敬畏了起来。 掌柜的也十分自豪,高高地站在门槛上道:“诸位,你们都看到了吗?这两位大夫都是我济世堂的大夫,皇上和太子放着宫中的御医不用,都要来请我们济世堂的大夫,这是为什么你们知道吗?” 客人和围观的人们自然不是傻子,顿时齐声道:“因为钱大夫和黄大夫医术高明!宫中的那些御医都比不上!” 掌柜的一脸低调地摆了摆手,谦虚而内敛地道:“这样的事情大家心里知道就好了,不必往外传去,让人听了招惹是非。” 但是那脸上的自豪和骄傲却怎么掩饰也掩饰不了。 众人大笑,齐声应是,可是从此,人人心中都有了一杆秤,济世堂的名声也越发地打了出去,一时之间风光无两,也把周围不少药堂都比了下去。 凰歌和钱大夫坐上了去宫中的马车,途径了迎客楼,看见上面高高地悬着的几颗人头,心中顿时一阵发寒。 “太子如此暴戾,我们为什么还要去给太子妃治病?停车停车,劳资不去了!” 钱大夫心中一时悲愤,嚷嚷着要下车。 凰歌按住了他,料峭的目光落在那些死不瞑目的人头上,沉声道:“越是这样,我们越要去宫中,如果不去,皇上怎么会知道太子的暴行?” 钱大夫疑惑地看着她,片刻之后也冷静了下来,一直沉默的临风遥遥地看了眼那几颗人头,心中也大致知道了情况。 “驾!” 他挥动鞭子,轻轻地抽了马一下,车轮重新滚动了起来,朝着宫中驶去。 第142章 黄大夫来啦 凰歌和钱大夫经过了大门紧闭的迎客楼,义愤填膺地往宫中赶去,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 然而此时,迎客楼的少主人杜蘅,正一脸胡渣、面容憔悴的站在丁府家门前。 丁府是工部尚书丁墨的府邸,与京中别的大官的府邸不同,丁府建造的十分简单朴素,低调门楼,门前两个落满了灰尘的石狮子,只有门前高挂的匾额上书了“丁府”两个字,能让人勉强区分这里是工部尚书家而非哪个普通小员外家。 “这位公子,您在这里站了一早上了,还是回去吧,我们家大人真的不在家。” 丁府门房看着门外站的一身素白、却如同一棵青松般笔直的年轻人,心中直叹气。 这个年轻人一大早的就过来了,只说要见他们家老爷,无论他怎么劝说,都不肯离开。 “丁大人既然不在家,那学生便等着他回来便是。” 杜蘅披麻戴孝,一身素白,一脸淡漠地站着,苍白憔悴的脸上长满了胡茬,眼神也没有什么焦距神采,如果不是这人还能说话,门房简直以为他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死人了。 “您这披麻戴孝的站在我们丁府门前,不是给我们找晦气吗!哎!” 门房劝也劝不住,打也打不得,最后叹了口气,抬腿往府中跑去。 这个年轻人,他还真的没本事打发!只能去告诉老爷了! 丁墨正在书房里处理公务,见自家门房一脸苦哈哈地走过来,不悦地问:“怎么了?你老子的病还没好?” 门房赶紧摆手:“有老爷给的银子,我老子已经治好了,只是小的无能,咱家府门前来了个披麻戴孝的年轻人非要见您,小的怎么也劝不走。” 门房说完,赶紧低下了头,心中十分惭愧。 “披麻戴孝便是有冤屈,他有冤屈不去找京兆府尹,不去找刑部,找我一个工部的做什么?” 丁墨放下了手中的笔,皱眉道。 “这个,小的也说了,但是那年轻人就是不走。”门房苦恼地说了一句,心中也很是无奈。 丁墨皱了皱眉,道:“让他去前厅等着吧,本官一会儿去见他。” 门房顿时大喜,给他作了一揖,道:“好咧!小人这就去!老爷真是个大善人!” 说完,他转身跑了,丁墨苦笑着摇了摇头。 大善人?这年头,谁还敢做善人呢? 等丁墨处理完手头儿的事情来到前厅的时候,就看见一个披麻戴孝的年轻人笔直地站着,一动不动的,看起来倔强又可怜。 丁墨进门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沉声道:“你来找本官什么事?” 杜蘅回过神来,忙行礼道:“学生是长治街迎客楼少东家,先父和数名百姓惨死,学生特来求丁尚书帮助。” 丁墨听见长治街几个字,眉头略皱了皱。 太子暴戾,残害百姓,就是在长治街,据说那些人头,如今还在迎客楼上挂着。 “这件事情,恕本官帮不了你。” 丁墨思索了一会儿,沉声道:“本官虽然是尚书,但管的是工部,你和那些百姓的事情,应该去找刑部或者京兆府尹。” 杜蘅看着丁墨,心中忽然有些失望,他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学生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可是有人让我来找丁大人。” 丁墨皱了皱眉:“谁?” 是谁?谁敢这么坑害他? 杜蘅从怀中拿出一个腰牌来,递给了丁墨:“大人请看。” 丁墨接过来,看见那银色的腰牌上刻画着的龙纹和九字,陡然握紧了。 他闭了闭眼睛,片刻后道:“你把状纸给我,本官自然会替你呈递给皇上。” 杜蘅大喜,连忙把自己连夜写好的血状恭敬地给了丁墨,丁墨看了那字字血泪的陈情,久久地叹了口气,让杜蘅回去了。 与此同时,凰歌和钱大夫也已经到了宫中。 云烨和凰歌这个“黄大夫”可谓有深仇大恨,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云烨阴狠的眼神一直紧紧地盯着凰歌,凰歌却恍若未闻,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对着皇上皇后行了一礼:“草民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 云景轩也算是认识了这位虽然年轻,医术却很高明的“黄大夫”,抬手让他起身:“太子妃忽然得了怪病,你去帮太子妃瞧瞧。” 凰歌应声而去,楚天歌不情不愿地伸出了手,让凰歌把脉。 凰歌却没接他的手,只轻轻地笑道:“太子妃,男女授受不亲。” 楚天歌脸陡然红了,暴怒道:“你作为大夫,不给本太子妃诊脉,如何能知道本太子妃的病情?” 凰歌轻轻一笑:“太子妃,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您的病,草民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当真有这么神奇?那你倒是说说本太子妃是什么病?” 楚天歌冷笑一声,盯着眼前这位年轻大夫,迫不及待地想要看他闹笑话。 宫中那么多资深多老御医都看不出来她是什么病,她就不信眼前这个年轻人三两下就能看出来! “草民如果没看错的话,太子妃脾气应该非常不好,平日里也十分容易动怒。都说相由心生,您这天天生气,郁结于心,自然反应到了脸上去。” 凰歌老深在在地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楚天歌一眼。 楚天歌气的捏紧了拳头,冷冷地道:“你什么意思?相由心生?你是在说本太子妃心底丑恶吗?” “草民不是这个意思。” 凰歌轻轻一笑,十分淡然地道:“只是草民几次三番见太子妃,太子妃脸色都不好,怒上眉梢,身体自然容易出问题了。” “你这是强词夺理!” 楚天歌阴狠地盯着凰歌:“你这个大夫,你说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可是你什么都没做,竟然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太子妃。” 云景轩皱了皱眉,不悦地道:“黄大夫可是神医后人,还在给瑄儿治病,你难道在怀疑他不成?” 楚天歌赶紧解释:“父皇,不是这样的!但是儿臣觉得这个人非但不像是神医,倒是像一个江湖骗子!” 凰歌眉头一挑,有些不高兴地道:“皇上,既然太子妃不信草民,那这病,草民也就不便医治了。” 凰歌说完,就要告辞离去,云景轩脸色更加难看了。 自己为了这个不讨人喜欢的太子妃,还让瑄儿费劲了力气给她请大夫,她倒好,说人家神医是假的!气的神医都不想给她治病了! “好了好了,太子妃只是随口一说而已,黄大夫不必介怀。” 皇后摸了摸手中的帕子,一脸慈祥地看着凰歌道:“既然黄大夫是神医,不如就给太子妃开一副药如何?如果太子妃服下以后有效果,便证明黄大夫是对的,到时候本宫自然让她给你道歉。” 第143章 黄连加苦参 皇后话刚落音,一直没说话的钱大夫就站了出来,恭敬地道:“回禀皇后娘娘,任何药下去都不可能立刻见效,尤其太子妃这是内忧所致……” 皇后岂会不知道这一点?她不过是为了为难凰歌罢了,不等钱大夫说完,她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对着凰歌道: “黄大夫既然是神医,自当有与众不同之处,别人做不到的,神医却不一定做不到。黄神医,本宫的提议如何?” 凰歌思索了一下,点头道:“既然皇后娘娘想看看草民的医术,那草民自当尽力。” 旁边的云烨冷笑一声,阴沉沉地看着她道:“姓黄的,你要是一碗药下去没效果,就别怪本宫治你的罪了!” “太子放心,草民不会给您这个机会的。” 凰歌弯起眼睛一笑,旋即对着皇上行礼道:“皇上,草民有个祖传的秘方,不便为人所知,请皇上允许草民亲自抓药煎药,不假借他人之手。” 云景轩自然没有什么不答应的,相反,对于凰歌胸有成竹的态度,他还十分欣赏:“朕准了,不过,让苏明安去给你打个下手吧。” 凰歌自然知道云景轩让苏公公来,是为了监视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当即答应下来,对着苏明安道:“那就劳烦苏公公了。” 苏明安连忙还礼:“神医客气了。” 他虽然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可是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奴才罢了。他的原则素来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可是若有那些不开眼的,比如今天早上当着众人的面骂他的,哼,他苏明安来日一定会还回去! 苏明安带路,领着凰歌往太医院走去,到了之后,苏公公便站在一旁,客气地道:“神医请便,咱家也不懂什么药理,怕是帮不上您什么忙。” 凰歌笑眯眯地答应下来,从旁边的药柜上拿了许多黄连,苦参等性大苦的药材来,苏明安在旁边看着,心中直偷笑。 他虽然不懂药理,却也知道这些东西是巨苦无比的,如今神医专门拿了这些给太子妃喝,怕也是不高兴她那飞扬跋扈的作风。 看透不说透,苏明安也只在心里暗暗开心罢了。 凰歌抓了那些药材,亲自拿去煮了,又趁人不备在其中偷偷地放入了解药,最后把一锅苦参黄连等熬成了一碗黑漆漆的药汤,卖相极差,气味极苦。 回去的路上,苏明安捂着鼻子,走在离凰歌五步远的地方。 天哪,那浓浓的刺鼻味道,简直要让他窒息了啊! 凰歌却一脸淡然,亲自捧着那药,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的表现,苏明安见了,心中不禁佩服,神医果然是神医,见多识广,什么味道都能忍受! “皇上,皇后娘娘,药来了。” 苏明安进门,先行了一礼,恭敬地道。 楚天歌等人坐在绣凳上等着,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凰歌手中的那碗药上。 闻到那刺鼻的味道,楚天歌秀眉紧紧地拧了起来,不悦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难闻?” 凰歌苦口婆心地解释道:“太子妃,俗话说,忠言逆耳利于行,苦口良药利于病,草民保证,这一碗药下去,药到病除。” “不行,太难闻了。” 楚天歌走进闻了一闻,赶紧捏着鼻子躲开了:“我不喝。” 凰歌挑了挑眉:“您不喝,怎么能证明草民是对的?” 旋即对着皇后道:“皇后娘娘,太子妃不肯用,您看?” 皇后眼神闪烁了一下,对等候在一边的两位太医道:“你们去检查一下。” 两位太医领命,走上前去,就着凰歌的手闻了闻,努力分辨了好一会儿:“回禀皇后娘娘,药中有苦参,黄连等物,都是清热解毒的好东西。” 皇后放了心,皱眉对楚天歌道:“太子妃。” 楚天歌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双手发抖地把药碗接了过来,闭上了气,仰头喝了! 药汤一进喉咙,一阵苦涩的味道顿时传遍了口鼻,楚天歌眉头紧皱,当即就要吐出来! 凰歌俊眉一挑,好心地提醒道:“太子妃,要全部喝下去哦!您要是不小心吐出来了,那草民只好再去给您煮上一碗了。” 楚天歌心神一颤,咬住了牙,含着泪把药灌进了肚子里! 喝完之后,她忍住人了恶心呕吐的冲动,擦了擦嘴巴,恶狠狠地对着楚天歌道:“如果本太子妃的脸好不了,我一定让父皇母后治你一个欺君之罪!” 凰歌勾唇一笑,邪肆地道:“太子妃请放心,草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一炷香之内,你脸上的东西便会消下去。” “那本太子妃便等着!” 楚天歌恶狠狠地说完,赶紧让人拿了清水漱口,又吃了许多果脯蜜饯,却依然感觉没有什么用,那股浓郁厚重的苦味儿仿佛粘在她身上了一样,久久挥之不去。 苏明安在大殿门口点了一炷香,众人静静地等待着。 脸上又是一阵瘙痒,楚天歌不耐烦地挠了挠脸,但是又怕挠破了相,轻轻地碰了碰,心烦意乱地放下了手。 云烨坐的远远的,脸上表情依旧沉沉的,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两银子没还似的。 皇后倒是少有的淡定,亲自剥了个橘子给皇上吃,皇上只看了一眼,却推开了。 皇后尴尬了一下,却又气定神闲起来。 她是不信眼前这个年轻大夫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让楚天歌那恐怖如斯的脸恢复正常的。现在皇上不给她面子也没什么,反正过一会儿她便能就好好地惩罚这个江湖骗子了给静儿出气了!到时候再掐断了云瑄那小子的唯一希望,岂不是妙哉? 插在香炉里的香快要燃烧殆尽,楚天歌感觉自己脸上还是疼疼的痒痒的,口中的苦涩味道也迟迟没有消散,她也说不清心中是失望还是得意,一时之间忍不住骂道: “刁民,你不是说一炷香的时间,本太子妃脸上的东西就会消失吗?” 皇上皇后云烨都紧皱着眉,苏明安看了一眼大殿外快要燃尽的香,有些替这个年轻大夫担心。 这位黄大夫怕是真的要被治罪了,也不知道三皇子能不能把他保下来! 凰歌挑了挑眉,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斜了一眼大殿外还在残喘的香火:“太子妃急什么,这不是还没燃烧完吗。” 楚天歌心中更气,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眼巴巴地瞧着那最后一丁点的亮光,等它微乎其微的时候,楚天歌开心地大叫了起来: “烧完了!烧完了!本太子妃倒是要看看,你这个骗子现在怎么说!” 第144章 请太子妃道歉 苏明安脸色愁苦地看了一眼那支撑不住淹没在众多灰烬里的香,在心底叹了口气。 看今天这情景,皇后娘娘和太子太子妃,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位黄大夫了。 “黄大夫,现在你怎么说?” 皇后眼中闪着精光和一丝快意,厉声问凰歌。 “皇后娘娘怎么也这么沉不住气?” 凰歌轻轻地笑了一下,走到了楚天歌的面前:“现在,请太子妃把面纱摘下来吧。” “摘不摘又如何?我自己的脸难道我还不清楚吗?我……” 楚天歌气愤地把脸上的面纱摘了下来,用手摸了一下,忽然发现自己的脸竟然光滑如初了,她顿时又惊又喜,不可置信地道: “这怎么可能?那些痘痘竟然真的没有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言语之间,是真的有些意外。 刚才她脸上还火辣辣的,她自然而然地以为痘痘没有下去,可是现在脸上依然火辣辣的。 ,可是她伸手去摸的时候,脸上却已经平整如初了! 皇后惊的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为了保持自己皇后的声势,又强迫自己坐好了。 两个御医也十分惊奇,走上去对着楚天歌的脸研究了一番,终于放下了心,跪在地上道:“回皇上皇后娘娘的话,太子妃脸上的痘痘确实已经消下去了,黄大夫果然医术高明。” 云烨脸色复杂地看着楚天歌,一时半会儿之间,却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刁难凰歌了。 皇后勉强笑了笑:“皇上,这个黄大夫还是有些真本事的,如此以来,把瑄儿交给他来医治,臣妾也放心了。” 云景轩脸上大喜,爽朗地笑道:“哈哈哈,不错!来人!赏黄大夫千两银子!” 凰歌赶紧谢恩:“多谢皇上宠爱,只是这种医治皮肤的办法,是往日钱大夫和草民一起想出来的。” 皇上立刻会意:“钱大夫也赏!赏白银五百两!” 钱大夫错愕之下,忙跪在地上谢恩:“草民多谢皇上恩典。” 云景轩大喜,心中对凰歌和钱大夫两人的医术也更加承认了,欣慰地看着他们道:“你们二人有如此医术,不如来太医院如何?朕的太医院中养了许多草包,正缺你们这样有实学的大夫。” 两个御医自然知道皇帝口中的“草包”是在说他们,连忙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起来了。 “多谢皇上厚爱,只是草民们在民间见到疑难杂症多了,知道的方法才多了些,其实若是论才干,还真的比不上宫中御医们。而且草民们自由在在惯了,也不适合这些束缚。” 凰歌这么一说,顿时给足了两个太医面子,两人心中本来憋屈,听完这话,才舒服了些。 哼,他们年轻的时候,也是负有盛名的呢! 凰歌和钱大夫自然谢绝了皇上的好意,云景轩叹了口气,却没有为难:“既然是你二人不愿意,那朕也不会勉强。从今天开始,三皇子的病你们要多加用心,务必要治好他。” 这件事情对凰歌和钱大夫来说虽然有些困难,但也不是不可能的,两人便答应下来,以后再进宫,却可以算是奉旨来的了。 云烨看着楚天歌的脸,一双眼睛中神情变幻莫测。 楚天歌看了他一眼,又瞧了一眼凰歌,笑着道:“黄大夫,今日多谢你了,不知贵府在哪里?等本太子妃回府之后,一定让人登门道谢。” 凰歌深深沉沉地看了她一眼,脸上笑的却不是那么真诚:“现在太子妃还认为草民是江湖骗子吗?” 楚天歌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难堪地道:“自然,自然不是。” 如果江湖骗子,又怎么能治好她的脸? “那就请太子妃给草民道歉吧。” 凰歌背手而立,脊背挺得笔直。 楚天歌愕然地看了她一眼,心中又有些恼了:“这……” 这个刁民怎么如此得寸进尺?她堂堂太子妃,他不过是一介草民,哪里有她这个太子妃给他道歉的道理? “这可是刚才皇后娘娘和太子妃一起答应的,难道只是戏耍草民不成?” 凰歌陡然生气了,拂袖冷冷地道。 大殿上的气氛陡然凝滞了,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年轻大夫公然跟太子妃叫板,是不是有些意气用事了…… 钱大夫心中也连连叫苦,担心地看了凰歌一眼,却不知道该如何劝说。 现在的凰歌只是一个身份普通的大夫而已,就算是有了“神医”这个名头,也不过是皇上等人赏的而已,她怎么敢这么大胆地要求太子妃给她道歉呢? “既然说了,那就要做到。” 大殿里冷冷清清,只有云景轩沉声说了一句。 他非但不觉得眼前这位年轻大夫过分,反而觉得他很是有风骨。 这年头儿,医术高明又不卑不亢不畏强权的年轻人,可真是太少了。 “是。” 皇上既然发了话,楚天歌也不敢再僵持,只不过她根本没说什么要给这个身份卑微的大夫道歉的话,那都是皇后说的啊! 楚天歌幽怨地看了一眼皇后,皇后装作没看见,把目光转向了别处。 楚天歌:……道歉就道歉吧,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黄大夫,对不起,本太子妃不该说你是江湖游医,您是医术高明的神医。” 楚天歌不情不愿地说了一句,然后高傲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凰歌本来也没指望她的态度能有多真诚,眉开眼笑地道:“太子妃既然承认了草民的医术,那草民就放心了。下次太子妃有什么病,尽管找草民就是了。” 楚天歌气的瞪了她一眼,连方才说的要送诊金的事情都忘了。 “没什么事情的话,你们就先下去吧,本宫还有话要和太子太子妃说。”皇后勉强笑了一下,准备让人送客。 凰歌却一拱手,脸色凝重地道:“回皇上皇后娘娘的话,草民有一要事要禀告。” 皇后眉头一拧,忽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当即咬牙切齿地笑道:“你们能有什么事情禀告皇上?还是下去吧。” 凰歌固执地站在原地:“是事关人命的大事,草民不敢妄言。” 见凰歌如此固执,似乎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云景轩顿时好奇了起来: “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看在你对皇室有功的份儿上,朕会为你做主的。” 凰歌站直了身体,看着云景轩道:“皇上,草民在来宫中的路上,经过了长治街,觉得十分凄凉。” 云烨心神一颤,凌厉的目光陡然射向了凰歌! 第145章 真是 好助攻 凰歌没有理会,径直道:“皇上,长治街上昔日宾客往来十分热闹,可是如今却惨淡凄凉,偶尔走过几个行人,也没人敢说话。皇上知道为什么吗?” 云景轩每天都坐在宫中,没人告诉他的事情,他当然是不知道的。当即摇头道:“朕不知,黄大夫请讲。” “父皇,不过是些民间琐事而已,有什么好听的?改日儿臣请人来给您讲……” 云烨隐约觉得事情不大好,皱着眉头上前道。 云景轩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隐约觉得黄大夫要说的事情,是不是跟太子有关,便把脸色一沉:“黄大夫,你继续说。” 凰歌自然不客气:“长治街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有恶人在长治街杀了无辜百姓,还把百姓的人头高高地挂在一家酒楼上,害的酒楼老板也跳楼寻了短见。” 云景轩的脸色当即沉的跟要下雨的乌云一般难看,他重重地在手边案子上拍了一掌,怒道:“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敢如此对待朕的子民?” 楚天歌只觉得自己后背冷汗都出来了,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静静地坐着的云烨,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云烨倒是没更多的反应,只是冷冷地低着头,拿阴狠的目光瞧着地面。 凰歌叹了口气:“这个草民也不知道,只不过听说那恶人地位权势还都很高,寻常也没人敢惹他,那些被害人的家属告状告到了京兆府尹处,京兆府尹也不敢管。” “天子脚下,竟然有这等事情!” 云景轩脸色更加难看,沉沉地看了云烨一眼,问:“太子,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云烨抬起头,张开了嘴,半晌才道:“父皇,依儿臣所见,说不定是那些人咎由自取才引来杀身之祸的,京中刁民多的是,十分猖狂。” 云景轩的目光更加难看了,正欲说话,却见殿外小太监来报: “皇上,工部尚书丁墨丁大人求见。” 云景轩皱眉道:“不见!” 他正要教训这个不体训百姓的太子,哪里有功夫见丁墨! 小太监有些为难,继续道:“可是丁大人说,他有很重要的事情,事关江山社稷。” 云景轩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意味深长地看了凰歌一眼。 黄大夫说的也是事关江山社稷,丁墨那老小子说的也是关于江山社稷,难道两人说的是一件事情不成? 云景轩抬了抬手,叹了口气道:“请进来吧。” 小太监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丁墨穿着官服,匆匆而来,见了皇上纳头便拜:“皇上,臣有重要的事情要禀告。” “说吧,朕要看看你口中事关江山社稷的大事,到底是多大的事情。” 云景轩皱着眉,沉沉地看着他道。 丁墨连头都没抬,也没起身,从手中拿了一张血字状纸交给苏明安,谨慎地道: “皇上请看看吧,这状纸是一个死了父亲的书生交给微臣的,微臣不敢擅自做主,只能来求见皇上。” 苏明安接过来,赶紧呈给了云景轩。 皇后自然知道自己的好儿子做了什么事情,下意识地看了云烨一眼,强颜欢笑地劝道:“皇上,这些染了血的秽物,还是不要看了,免得冲撞了龙体。” 云景轩不悦地看了她一眼:“这都是朕子民的血泪!有什么看不得的!” 皇后见劝说不住,不禁有些焦头烂额,赶紧给云烨递了个眼神,示意他离开。 云烨本来以为这些小事情是不会被皇上知道的,可是到现在,先来了一个黄大夫,又来了一个丁墨小老儿,现在他就是走,也来不及了。 云景轩捧着状纸看着,脸色从不耐烦变成了阴沉,又从阴沉变成了铁青,最后“啪”的一声把血字状纸拍到了桌子上,起身厉声呵斥道:“孽畜!跪下!” 这一声“孽畜”叫的饱含怒火,云烨听见之后,膝盖一软,情不自禁地跪下去了。 他跪在地上,在宽大的袖子中握紧了拳头,手臂上青筋爆出,头略微低着,一脸冷意。 云景轩暴怒:“怪不得你说那些刁民死有余辜,原来这些事情根本就是你做的!” 楚天歌被吓得心肝乱颤,慌忙跪在了云烨的旁边,惊慌地喊道:“父皇……” 皇上根本没把楚天歌放在眼里,连搭理她一句都未曾,径直指着桌子上的血状道:“这是怎么回事?那些百姓到底做错了什么?迎客楼的老板又做错了什么?” 云烨捏紧了拳头,用凉飕飕的眼神狠狠地瞪了一眼凰歌和同样跪在地上的丁墨: “父皇,那些刁民本就该死!那日儿臣去给国公夫人送葬回来,听见他们在大街上胡说八道,十分怨怼,儿臣是为了杀鸡儆猴平定民心!” “好一个平定民心!” 云景轩气的浑身颤抖:“就算这些百姓真的有错,你也不该把他们的头都挂在人家酒楼上示众!酒楼老板又何其无辜!” 云烨硬邦邦地道:“酒楼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 云景轩只觉得自己心力交瘁,他疲惫地看向了跪在地上的丁墨,冷声道:“丁墨,既然那书生把状纸交给你了,你也送到了朕的面前,那这件事情朕就交给你去办。” 一直沉默地跪在地上的丁墨讶然地抬头:“皇上,臣隶属工部,今日进宫也是无奈之举,这件案子不如交给刑部去办。” “不必了,刑部的那些人也未必有这个胆子查清楚。” 云景轩厌弃地看了一眼太子,最后挥了挥手道:“苏明安,护送太子和太子妃回府,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准出门。” “是。”苏明安低着头走过去,恭敬地小声道:“太子殿下,太子妃,奴才送你们回去。” 这便是变相的囚禁了。楚天歌想到最近太子府接二连三地倒霉,不禁捂着嘴巴啜泣了起来。 云烨不甘心地跪在地上,看着云景轩的背影不甘心地道:“父皇,儿臣才是你的儿子!那些人不过是以下犯上的贱民而已!您何必为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惩罚儿臣!” 听着云烨口口声声“贱民”、“无关紧要”地叫着说着,云景轩的脸色难看的如同快要下雨一般: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思悔改!来人,赏他二十大板再送回府!” 皇后和楚天歌顿时愣住了,皇后喉咙动了动,不可置信地劝道:“皇上,不可啊!烨儿他可是太子啊!” 皇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了皇上的大腿,哭诉道:“太子乃是国之根本,如果您今日这样打了太子,以后还叫他……叫他怎么做人啊!” 皇后本来想说让他怎么继承皇位的,可是接触到云景轩那铁青的脸,话到嘴边打了个人转儿,又咽回了肚子里。 “就因为他是太子,肩上的担子才比别人重!要懂的东西才要比别人更多!对于子民,他也该有更深的怜悯!” 云景轩当真是气急了,挥了挥手,让人把云烨拖了下去。 第146章 丁大人刚正不阿 听着外面那砰砰的棍棒声音,当真是棍棍结实到肉,但是云烨紧紧地咬着牙,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始终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当然也不会觉得杀了几个贱民有什么错,所以,这顿惩罚他会忍着,却不会承认自己有错。 皇后捂着嘴巴,眼泪汪汪地看着,可是也无可奈何。 丁墨和凰歌等人都默然地站着,没有什么表情,也没去看被惩罚的太子。 许久,云景轩才像是想到了还有外人在场,脸色缓和了一些:“丁爱卿,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查了,记住,不可有丝毫的怠慢。” 丁墨领命,心中却叹了一口气,知道今日怕是把太子给得罪坏了。 说来也怪夜千丞,好好的让自己来得罪这个太子……丁墨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轻轻地摇了摇头,告辞离去。 凰歌和钱大夫见状,也赶紧告辞,太子被打了棍子之后的伤势太医们就能处理,他们二人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皇上自然应允。 凰歌匆匆地追上了丁墨:“丁大人,丁大人!” 丁墨听见声音不悦地回过头来,皱眉道:“阁下不知道宫廷是禁止喧哗的吗?这么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凰歌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大人勿怪,实在是学生见了大人刚正不阿竟然敢参太子,太过钦慕才会一时失礼的。” 丁墨老脸一黑,冷哼一声继续往前走。 凰歌却不在乎他的冷淡,轻轻地笑道:“大人今日得罪了太子,想到以后该怎么过了吗?” 丁墨冷哼一声:“关你何事?你不过是个大夫,本官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告诉你!” 凰歌继续笑:“丁大人刚正不阿,为民做主,实在是朝廷官员的楷模,在下回去一定会帮丁大人写书立传,宣传丁大人可贵的精神。” 丁墨:“滚!” 真是晦气!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臭小子!竟然还要给他写书立传!生怕太子一派的人忘了是他检举揭发的吗!这人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要如此坑害他! 想到被坑害,丁墨不禁想到了怀中那块刻着“九”字的腰牌,一时之间,脸色更差,脚步也更快了。 凰歌被骂了一句,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看着丁墨如同躲瘟神般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乐不可支。 说实话,今天她有些意外。 她给了杜蘅敬王府的腰牌,让他去找丁墨,不过是看在丁墨的名声上让他去试一试而已,但是没成想,丁墨竟然真的接了杜蘅的状纸,还进宫亲自呈给了皇上。 不管他是为了自己的良知还是因为敬王府的威严,这个丁墨都值得尊敬。 钱大夫有些苦恼地看了一眼凰歌:“哎,要我说,你今日胆子也太大了。” 凰歌眸中含笑,与钱大夫一起上了回济世堂的马车。 钱大夫见她直笑不语,又叹了口气:“你要记住,你穿上这身衣服的时候,你就只是一个大夫,而不是敬王妃,那些达官显贵坏起来,可是随便要人性命的,你今日还让太子妃给你道歉,还当众揭露太子的罪行,他们夫妻二人势必把你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以后这日子看怎么过啊……” 对于钱大夫的担忧,凰歌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情,我也是他们夫妻的眼中钉肉中刺,既然得罪了,何不得罪的狠些?” 至于云烨和楚天歌,她是丝毫都不怕的。他们想要惩罚自己这个“神医”,也要先找得到她才是! 钱大夫如同操心的老父亲般叮嘱担心了许多,却不见凰歌上心,心中越发难过了,一愁容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与此同时,宫中受罚的云烨也承受完了二十大板。 “快!快把太子抬到偏殿里去!” 皇后看着一头冷汗奄奄一息的云烨,手忙脚乱地指挥完了宫人又去指挥恭候在一边的两位太医:“你们两个也别愣着了,快去给太子瞧瞧!” 两位太医匆忙跟上,皇后和楚天歌也匆忙追了上去。 云景轩今日动了极大的气,已经回了御书房,他们现在去照顾云烨,也没有什么好顾及的。 两位太医细细地检查过了云烨的臀部腿部,发现执法的人下手不轻,鲜血都把衣服浸透了。 “太子……” 楚天歌看见那血迹,一阵眩晕,捂着嘴巴哭泣道。 皇后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冷声骂道:“哭哭哭!就知道哭!如果不是因为你,烨儿怎么会受罚?” 楚天歌愕然地止住了哭声,两滴眼泪挂在眼角,也不知道该不该往下掉了。 太子被罚,跟她什么关系!她既没有让皇上惩罚他,也没有怂恿他杀害平民,今日她楚天歌……当真是委屈。 楚天歌默默地退的远了些,不再往前靠近了。 皇后没有发现她的异常,站在床前着急地看着云烨:“烨儿,你现在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水?” 云烨趴在枕头上,冷冷地不耐烦地抬起头:“不用,母后,您去旁边歇着吧,儿臣没事。” “都伤成这样了,怎么会没事!” 皇后眼睛都湿润了,心疼地看着儿子,心中对丁墨和凰歌也恨之入骨。 如果没有这两人在皇上面前夸大其词,烨儿也不至于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皇上也不至于生那么大的气! “皇后娘娘,请您往旁边挪一下,太子殿下腿部伤了,微臣们得把太子的裤子剪开上药。” 皇后一个人守在床前,两个太医怎么找都找不到下剪刀的角度,只能叹了口气,提醒道。 皇后脸色一阵尴尬,赶紧挪开了。 看见远远地站着的楚天歌,她又是一阵恼怒,情不自禁地把怒火都发泄在楚天歌的身上:“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让人去给烨儿找身干净的衣服来?” “是。”楚天歌默默地忍了,出去吩咐宫人去给云烨找衣服。 走出了内室,还能听见皇后未熄的怒火:“真是个扫把星!打烨儿娶了她之后天天倒霉,从来没有交过好运!” 楚天歌脸色冷了冷,在小宫女赶过来的时候恢复如常:“去给太子拿身清爽的衣服来。” 第147章 森森白骨 今日发生的事情,自然一字不差地落入了云瑄的耳中。 临风送了凰歌和钱大夫出宫回来,手舞足蹈地给云瑄表演当时的情景,末了意犹未尽地道:“主子,您今日不在场,当真是太可惜了。您是没看见,皇上的脸都气的扭曲了,当着丁大人和黄大夫等人的面,就处罚了太子。” 云瑄浅浅地笑了笑,清澈的眸中没有一丝对于不在场的遗憾: “出去了可不要乱说。父皇之所以惩罚太子,是因为对其的看重。俗话说,爱之深责之切,太子哥哥是父皇亲自选定的继承大统的人,对他的期望自然也就更深厚了些。” 如果今日的事情换做是自己,父皇定然不会生这么大的气。 云瑄轻轻地笑了笑,清俊的脸上没有丝毫不满。 临风有些犹豫地道:“可是主子,属下觉得,皇上对主子也挺好的。” 云瑄笑着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临风挠了挠头,看着似乎有些心事的主子,只能转移了话题:“今日黄大夫可算是出尽了风头呢,一剂药下去,太子妃脸上的疙瘩瞬间没了,为此太子妃还当众给黄大夫道歉了。” 云瑄听临风说的神乎其神,唇角露出一丝由衷的笑意:“当真如此?” 那个女人竟然那么赶回去,又赶回来了,速度快到超乎他的想象。 “当真!您是没看看见,太子妃道歉的时候,那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别提多让人舒心了。” 自从楚天歌嫁入了皇家,脾气心性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越发暴躁了起来,这是众人都知道的事实,今日看她出丑,旁人临风不知道怎么想的,反正他自己是挺高兴的。 云瑄再次笑了笑:“她素来有办法。” 临风见主子似乎兴致不错,便道:“主子,要不属下推您去御花园走走?” 云瑄平日里很少出门,今日阳光正好,便也点了点头:“也好。” 临风特意选了个僻静的地方去,就怕万一撞上了哪个宫中的娘娘,又少不了一番客套麻烦。 “主子您看,这里虽然偏僻,花却开的格外好,一点都不比别处差。” 临风看了那鲜红如血的月季,赞叹道:“这些月季的颜色似乎也别处深了些,当真是漂亮。” 临风颇有些孩子心性,见花儿开的娇艳,自然高兴,可不等他走进去看,就忽然听到一声尖叫。 “啊!” 一声来自某个小太监的公鸭嗓尖叫划破了长空,随后,一个小太监如同有鬼在屁股后面追一般,惊慌失措地从花丛里跑了出来,刚好经过云瑄和临风站的地方。 “站住!” 小太监甚至连云瑄都没看见,跌跌撞撞地就跑,临风厉喝一声,小太监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人,惊魂未定地站住了脚,回来行了一礼: “奴才,奴才给三皇子请安。” “怎么这么惊慌失措的?发生了什么?” 云瑄也不恼,俊秀的眉皱着,缓声问他。 小太监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道:“三皇子,奴才在给花园松土,忽然,忽然在土中发现了人骨,这才,这才失态了。” “人骨?” 云瑄皱了皱眉,冷声问:“花园中怎么会有人骨?” 小太监跪在地上,颤抖着道:“这个,奴才也不知道啊,奴才是刚来的新人,第一次来到这片……” 云瑄看他那惊慌失措的样子不像是在作假,皱眉吩咐临风:“你去看看。” 临风脸色凝重,划开花丛走了进去。 小太监在云瑄身边看着,脸上依然是惊慌和害怕。 临风走了大约几步,就发现了小太监遗落在地上的铲子,他顺手提了起来,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几步,便清楚地看到了小太监刚才翻过的土地,松软湿润的土壤中果然露出了一块人的手骨。 临风皱了皱眉,大着胆子继续往下和旁边挖,很快,一截手臂便完成地露了出来,那样骨头很细,倒像是女人的。 临风便丢下铲子自己回来了,皱着浓眉告诉云瑄:“主子,里面真的有死人骨头。” 云瑄清澈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随后告诉小太监:“你去找御花园的主管过来,让他来见我。” 小太监眼泪都快下来了,应了声是,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地跑了。 临风把云瑄推到了附近的亭子里休息,皱眉道:“主子,您是还要管这事儿吗?” 云瑄轻轻地勾了勾唇角:“早就听说宫中经常有漂亮宫女无故失踪,今日我们既然碰到了,就应该往下查一查,省的让凶手逍遥法外。” “是。” 临风点了点头,脸上一片恭敬。 主子既然说要查,那他便听着主子的话往下查便是了,只要是主子想做的事情,他都会陪着主子去做! 不一会儿,小太监就领着御花园的总管匆匆地过来了,那总管见了云瑄恭谨地道:“三皇子,不知道三皇子找小人何事?” 最近这个身娇体弱的三皇子忽然从府中搬到了宫中来,还很受皇上的关注,他们这些久在宫中厮混的人,自然知道云瑄如今的地位,因此态度也十分恭敬谄媚。 “三皇子在这里休息,忽然听这个小太监说从花丛中翻出了人骨,你可知情?” 云瑄没有说话,一脸淡漠地看着远方,临风挺直了胸膛,高声问。 那总管一脸惊讶地道:“这个小人还真的不知道,这御花园虽然是小人在管着,但也都在在吩咐下面的人做事,自己平时只来巡查一下的,花丛中有人骨的事情是真的不知。” 说完,他皱眉训斥那小太监:“你这个不开眼的,怎么冲撞了三皇子?是不是你看错了?” 小太监连连摇头:“大人,我没有看错,真的是人骨头!” 说完,他瞪大眼睛看着临风:“这位大人也看到了!” 临风故作高冷地点了点头:“没错,确实是人骨。说,是不是你们杀人埋尸藏在这里的?” 这么大的一顶帽子扣了下来,那总管和小太监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三皇子明鉴,小的怎么敢害人性命?” 云瑄见这些人被临风吓唬住了,也不多难为他们,只冷冷地道:“既然说不是,那就找人把这片花丛给我翻过来,这件事情,我要清查。” “是是是,奴才这就找人去办。” 那总管一头冷汗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当即找来了几个小太监,一起把那片花丛翻了过来。 云瑄就在亭子里坐着吹风,临风指挥着他们把那片地翻了一遍,可看到那被翻出来的数具尸体,众人都吓呆了。 纵然现在是正午,头上太阳高悬,他们还是觉得有一股森然的凉气顺着脊背爬了上来,逐渐顺着经脉流过了四肢百骸,那种阴冷的感觉,让他们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第148章 六具尸体 “主子,一共发现了六具尸体,五具都是女人的,一具男人的。” 临风从被翻的乱七八糟的花圃里走出来,脸色凝重地对云瑄道。 云瑄点了点头,临风便推了他过去。 看着湿润的土壤里翻出来的那些森森白骨,云瑄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这几具尸体掩埋的时间久了一些,尸体都腐化了,这具男尸和那边的一具女尸,还有些新鲜,该是最近一个月才埋进去的。” 临风指着那些尸体给云瑄看,最后有些为难地说:“那个男人,是个男人,不是太监。” 云瑄清澈的眼睛中暗涛翻涌,忽然问临风:“之前那个指证敬王去了柳府杀人放火的男人,是不是再没出现过了?” 临风愣了一下,旋即醍醐灌顶般清醒了过来,当即道:“是,你还派属下去查过,但是再也没有找到过他的下落。” 怪不得找不到了,原来那个男人就是安静地躺在花圃里的泥土里 ,谁又能找的到呢? 临风想了想,道:“主子,这人是太子找来的。” 云瑄静静地点了点头。 掌管御花园的那个大太监见竟然从花圃里挖出这么多具尸体,吓得魂儿都没了,此时又从云瑄和临风空中听到了此事可能事关太子,更是不知所措了。 “那个,三皇子,奴才是真的不知道这些尸体从哪儿来的,以后皇上要是问起来,您可要为奴才作证啊。” 那总管太监越想觉得自己越倒霉,竟然拿了个帕子捂着嘴巴哼哼唧唧地哭泣了起来。 云瑄不耐烦地皱了皱眉,道:“又没人说是你做的,哭什么哭?” “奴才这不是,不是太害怕了吗。” 那总管太监呜呜咽咽,一派可怜的姿态,最后抽泣着,还拿着帕子擤了鼻涕。 云瑄一脸黑线,再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你们好好看着这里,不许别人乱动,我这就去禀告父皇。” “诶,好勒,三皇子您慢走,奴才一定看好了,谁也不放进去。” 那总管依然哭哭啼啼,如丧考妣。 临风推着云瑄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心里有些担心:“主子,皇上今日刚处罚了太子,心情正不好呢,要不这件事情咱们还是先调查调查。” 云瑄好看的唇角慢慢地勾起一丝笑来:“就是要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去。” 死了那么多宫女,还死了一个跟太子有关的人,这件事情必然跟他那个好色的太子大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个时候不去告诉皇上,又该什么时候去呢? 临风劝不住,只能顺从。 此时,云景轩正坐在御书房里发呆,面前是堆积如山的奏折,他却丝毫没有心情去看。 “皇上,三皇子来了。” 苏明安轻声禀告,拉回了云景轩的神智。 “请进来吧。” 对于这个身体虚弱从不招惹是非的三皇子,云景轩还是高看一眼的。仔细想想,云瑄从小就很懂事,几乎没有让他费过什么心,不像是太子那个顽劣,他花了无数心思在他身上,都没有能教好。 或许真的是天赋和资质的问题了,云景轩有些出神地想着,就听见云瑄推着轮椅进来请安的声音:“父皇。” 云景轩笑了笑:“瑄儿,你不好好养着身体,怎么跑过来了?有什么事情让人过来说一声就是了。” 云瑄也笑了笑,目光温和澄澈:“儿臣听闻父皇今日动了怒,还惩罚了太子哥哥,过来劝劝。” 云景轩便沉默了。 “父皇不要听信一面之词,兴许那件事情有隐情,太子哥哥才动怒的。” 云瑄苦口婆心地劝着,一字一句,似乎都在为云烨考虑。 “还能有什么隐情?那些百姓不过是多议论了几句罢了,最多就是个口舌之争,他竟然就下此狠手!” 云景轩越说越生气,最后气的胸口起起伏伏,久久没有平复。 云瑄也没有多劝,只笑着道:“父皇,清者自清,如果太子哥哥真的有冤屈,一定会澄清的。只是今日,儿臣在花园散步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大事,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云景轩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什么大事?但说无妨。” 嘴上这么说着,云景轩心里却在吐槽,怎么回事,今天怎么这么多事? 云瑄便把今日在御花园发现尸体的前前后后都说了一遍,最后又迟疑道:“还有一具男尸,不是太监,不知道是不是宫中侍卫还是什么人……” 他知道,历代帝王最是忌讳这些,果然,他刚说完,云景轩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还有个男人?” “嗯,儿臣不敢擅自做主,特意来请父皇来做决断。” 云景轩眸子深了深,“这件事情要查清楚,但是先不要声张,私下悄悄的查吧,省的打草惊蛇。” 云瑄浅浅地笑着点了点头:“儿臣知道了。不过儿臣身体不好,精力也不济,在宫中也不认识什么人,不如父皇交给二哥去查吧。” “交给锦儿?” 云景轩眯了眯眼睛,道:“也好,你二哥也到了该历练历练的年纪,便从这些小事上着手吧,不过你也不要妄自菲薄说那些话,你终究是朕的三儿子,纵然平常不多出来,也是该高高在上的,朕都是要看看谁敢不听你的话。” 云瑄乖巧一笑:“是,多谢父皇,儿子知道了。” 见他展颜,云景轩心情也好了不少,慈祥地看着他道:“你便跟你二哥一起调查,也不必费什么心思。” “儿臣谨记。” 云瑄从御书房出来,看见日落偏西,清俊的脸上勾起一丝微笑来。 “多谢苏公公。” 临风从苏明安的手中接过了云瑄的轮椅,对着苏明安客气地道。 “临风侍卫客气了,好好送三皇子回去吧,咱家回去伺候着。” 苏明安笑眯眯地看着临风和云瑄离去的身影,舒服地叹了口气。 他这个人没什么喜好,也不贪财也不贪势,唯有一点,就喜欢听人说客气话,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和其他人也是平等的,也是个完整的人,而非缺了点东西的奴才! 夕阳西下,秋风吹过,云瑄轻轻地咳嗽了起来,临风担心地问:“主子感觉怎么样了?要不明日请黄大夫进宫来给您检查一下身体?” 云瑄咳得有些红润的俊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好,记得亲自去请。” 第149章 这就是报复 凰歌回到了敬王府,让寒霜和白露把今日拿的赏银收了起来,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王妃娘娘今日真的很厉害, 不动声色地就把太子妃和太子等人吓唬住了。” 寒霜得意地跟白露炫耀着自己今日在大殿上凰歌出的风头,白露一脸艳羡地看着她眉飞色舞。 “这有什么厉害的,你们没看见我做黄大夫喂太子妃吃黄连的时候更厉害呢。” 想到今天在大殿上楚天歌捏着鼻子喝药的时候那痛苦的表情,凰歌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王妃娘娘,太子妃虽然是您的姐妹,可是跟您一直不对付,今日您又让她吃了瘪,多小心一些为妙。”白露谨慎地提醒了一句,道。 “好白露,我知道啦。” 凰歌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就放心好了,我今日喂她吃黄连的时候,用的可是黄大夫的身份,而所谓的黄大夫,她是找不到的。” 白露想想也是,便放下了心。 寒冰从门框处倒挂着冒出半个身子,探头探脑地问:“王妃娘娘,属下有事情要禀告。” 寒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禀告就禀告,倒掉在门框上做什么?显摆你会武功吗?” 寒冰也有些怕寒霜,嘿嘿一笑,翻身下来了,对着凰歌道: “王妃娘娘,您不是让我去监视那个什么杜蘅?属下跟了他一天,有了些新发现。” 凰歌挑了挑眉:“说。” 寒冰有些不满凰歌的冷漠,不情不愿地道:“昨天晚上那小子一晚上没睡,咬破了指尖写了一份万字血书,然后一大早送去了丁墨丁大人府上……” 凰歌抬了抬手,一双漂亮的眸子凉凉地看着他道:“打住,这些我都知道了,你挑要紧的说。” 寒冰嘴巴张了半天,才重新动了动:“然后,丁墨大人接了状纸进宫去了,怕是不久以后就有消息了。” 凰歌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就这些?” “是啊,就这些。” 寒冰挠了挠头,有些奇怪凰歌的反应,又暗搓搓地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对。 为什么……王妃娘娘对这些消息一点都不关注啊?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反应平淡甚至没有反应? “这些我都知道了。” 凰歌往嘴里扔了一个葡萄,笑嘻嘻地看着寒冰道:“丁墨那老小子去的时候,我刚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皇上。” 寒冰一张俊脸顿时黑了:“既然你都打定主意自己说了,还让我盯着他们做什么?” 真是的!他为了得到这些消息饿了一天好吗! “不一样啊。” 凰歌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道:“我让你去,是让你保护杜蘅,看看会不会有什么人对他不利。” 说到这里,凰歌忽然想起了什么,精致的眉皱了起来:“你怎么回来了?” “属下饿了一天,想回来吃口饭再去。” 看着凰歌忽然严厉起来的脸,寒冰委屈巴巴地道。 “不行,太子今日受罚,一定会记恨他们的,杜蘅他们说不定会有危险,你快去。” 凰歌心中忽然有些慌张,握紧了手掌道。 云烨那个睚眦必报的性格,在知道了丁墨要彻查此事之后,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为首的杜蘅的。 “太子的胆子不能这么大吧?这件事情皇上毕竟知道了。” 寒冰有些惊魂未定,犹豫了一下道。 “他都敢当众杀人了,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凰歌冷冷地笑了一下,拿帕子包了几块糕点给寒冰:“别磨蹭了,快去!” 寒冰接过那几块糕点,擦了擦心酸的眼泪,又出门了。 以前给主子办事的时候,都没有过过没饭吃的苦日子啊……跟在王妃娘娘身边实在是太惨了! 但是委屈归委屈,事情还是要办的。寒冰三下五除二地把糕点塞进了嘴里,就往迎客楼赶了过去。 如今天色已经黑了下去,正是作恶的好时机,寒冰也不敢懈怠,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 长治街安安静静的,店铺都已经打烊关门,只有迎客楼上还亮着一盏橘色的灯火,照着那几颗悬挂着的人头,看起来诡异至极。 寒冰站在门前,看着那黑黢黢的大门,忽然觉得脊背一阵发凉。 这个地方可是刚死了几条人命啊…… 寒冰脑海中闪过这个想法,赶紧抖了抖肩膀,试图把背上的寒意抖掉。 “寒冰……” 忽然,一直凉冰冰的手伴着森冷的声音,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上,寒冰浑身一震,毛骨悚然地回过了头—— “寒冰,你都到了还不进去,磨蹭啥呢。” 一张涂涂抹抹的大脸陡然出现他面前,那熟悉的面容,那熟悉的声音,可不就是他们家易容过后的王妃娘娘吗! 寒冰都快哭出来了:“王妃娘娘,月黑风高,人头高悬,您过来就不能先打个招呼吗!” 害的他还以为是鬼来了呢!刚才挡下一热,他差点没尿裤子! “原来你也怕这个。” 凰歌脸上尽是大仇得报的快乐:“当初你在书房无声无息地吓唬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日?” 寒冰看着自家幼稚不已的王妃娘娘,落下一头冷汗。 杜蘅听见声音走到了围栏处,皱眉问道:“谁?谁在那里?” “是我们。” 寒冰应了一声,昨日他也跟杜蘅说过话,杜蘅自然记得他。 “等着。”杜蘅拿了一盏灯,便下楼来给他们开门,可是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却陡然出现了变故! 一个黑衣人鬼魅一样地从阴暗的角落里冲了出来,拿着锋利的匕首便往杜蘅胸口刺了过来! “什么人!” 杜蘅大叫一声,有些慌张地往后退了一步,不了一脚绊在了大厅里的凳子上,立刻在地上跌了一跤,倒是幸运地躲过了那黑衣人的匕首! 那黑衣人见已一击不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后又拿着匕首狠狠地扎了过去。 “啊!” 杜蘅终究不会武功,只能尽力躲开,只不过那匕首还是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肩膀,刀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杜蘅也吃痛地大叫起来。 “踹门!” 站在街上的凰歌和寒冰早就听到了声音,凰歌当机立断地下了命令,寒冰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伸出长腿狠狠一脚踹在门板上,里面的门栓“啪”的一声应声而断,大门也应声而开。 第150章 我快要死了…… “有人要杀我!” 杜蘅右胸口偏上的位置鲜血直流,他左右按着受伤的部位,大声求救。 凰歌皱了皱眉,观察了里面的情形。 烛火被打翻在地,竟然没有熄灭,微弱的灯火隐约照出了那黑衣人的身形。 虽然不是很高大,却很精壮,看起来很是灵活,他手中拿着一把匕首,上面鲜红的血液还顺着刀锋往下流,想来正是杜蘅这小子的! “寒冰,抓住他!” 凰歌冷冷地下了命令,自己拖着受伤的杜蘅离开了战场。 “你们什么人?别自不量力!” 那黑衣人森然一笑,发出的声音犹如夜枭一样难听可怕。 “能抓住你的人!” 寒冰帅气的脸上勾起一抹微笑,随后径直朝着那黑衣人冲了过去! 黑衣人冷笑一声,手撑在桌子上,一个灵活的翻身,躲开了寒冰第一次攻击! 寒冰斗志大起,手下招式便也更加凌厉! 凰歌在这边查看杜蘅的伤势,却被杜蘅紧紧地抓住了手:“这位兄弟,我可能要死了……” 凰歌脸一黑,一巴掌拍掉了他的手:“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那人不过在你肩膀处浅浅地插了一刀,你就想死?难着呢!” 杜蘅脸色有些尴尬,疼的直哼哼叫:“可是兄台,我怎么感觉自己身上这么疼,还有些眩晕……” 说完,他把自己的左手从伤口处挪开,看见那被染红的手,顿时一阵惨叫:“啊,血!血!” 凰歌来不及说什么,就惊讶地看着杜蘅不省人事了。 凰歌:“……”这人别是自己把自己吓死了吧? 她伸手试了试杜蘅的脉搏,还好,还跳着,便也松了口气。 不过,杜蘅即便不是被吓死,也是被吓晕了,这点凰歌确信无疑。 凰歌从红宝石项链的空间中拿出了止血的药,也顾不得用量了,一股脑地都倒在了杜蘅的伤口上,随后拍了拍手,起身问寒冰: “怎么样?需不需要帮忙?” 寒冰打的正起劲儿,听见凰歌的话,话痨属性让他忍不住回了一句话:“不用!我能搞定!” 不过,高手过招也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寒冰说话的空档必定分心,那黑衣人就找到了寒冰的破绽,一个假攻的姿势过去,寒冰没反应过来,肩膀上被他狠狠地踢了一脚,随后重重地落在地上。 “哼,下次别让老子遇见你们!” 那黑衣人咬牙切齿地说完,像是一团浓墨一样,藏进夜色里消失不见了。 凰歌和寒冰大眼瞪小眼,半天之后,凰歌先出声问:“怎么回事?” 寒冰无辜地看着她:“什么怎么回事?” 凰歌挑眉:“你不是说一个人能搞定?怎么跑了?” 寒冰摸了摸摔痛的臀部,慢慢蹭蹭地道:“哦,一天没吃饭,没力气。” 凰歌气的牙根痒痒。 “那个……两位兄台,能不能管管我,我好痛……” 杜蘅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痛苦地看着他们,伸出了自己颤抖地胳膊。 凰歌看了他一眼,假装没看见,转身走了。 寒冰只恨自己慢了一步,咬牙切齿地走到了杜蘅的面前,把杜蘅扔到了自己背上。 然而杜蘅的身体免不了触碰到他刚摔痛的臀,于是,寒冰一路上呲着牙咧着嘴,走的慢慢蹭蹭。 杜蘅还不满足:“这位兄弟,麻烦你走快点,我这胸口还流着血呢?! 你这样慢慢地走,只会加剧我的痛苦!” 寒冰脸色一沉,把他往地上一扔:“我也很痛苦! 你肩膀上受了伤,还影响你走路了吗?” 杜蘅吃惊地看着忽然发脾气的寒冰,自己爬了起来,试着走了几步,“好像是不影响。” 寒冰冷着脸,大步追凰歌去了。 “等等我!我还有大仇没报!不能死在这里!” 杜蘅匆忙跟上,跟着寒冰往敬王府的方向走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始终有股浓的化不开的夜色跟着他们,目送他们去了敬王府中。 “嘶……能不能轻点!很疼的!” 到了敬王府,凰歌连衣服都没换,直接来到了客房给杜蘅上药,消毒水碰到杜蘅伤口的瞬间,他大声地叫了起来:“这是什么东西!怎么那么凉那么疼!” 凰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救你命的东西。” 她刚才检查过了,杜蘅的伤口上并没有任何不好的东西,也就是说,那个黑衣人的刀上,并没有上毒药。 这让凰歌有些想不明白。 现在的情形对于太子来说,一击必中不该是最好的结果吗?他为什么派了这样一个杀手来? 想到刚才那黑衣人和寒冰交战的情形,分明也没有很想要杜蘅和他们的命。 寒冰僵直地站在一边,嘲讽地看着杜蘅道:“我家王妃娘娘亲自给你上药,你还挑三拣四的,知足吧!” 杜蘅不可置信地看着凰歌,结结巴巴地问:“这这这,你们家王妃娘娘不是个女人吗,怎么,怎么……” 凰歌把伤口给他包扎好,唇角勾起一丝冷笑,温柔地问:“怎么了?嗯?” “没,没什么。” 杜蘅心虚地看了她一眼,低下头去,心中却一直嘀咕,没记错的话昨天见面敬王妃还是一个温柔可人的女人…… 凰歌懒得搭理他们,把药扔下道:“今日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寒冰你好好地照顾杜公子,不准出任何岔子。” 寒冰瞪大眼睛,看着凰歌潇洒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叫苦。 又要照顾杜蘅?不,他不要啊! 凰歌正准备离开院子,忽然听见旁白的房间里传来一阵凄惨的叫声:“来人!救命啊!” 凰歌挑了挑眉,好奇地走了过去,只见从被戳破的窗纸中露出一个骨碌骨碌乱转的大眼珠子来,大眼珠子见了她很是兴奋: “这位公子,您是敬王府的客人吗?能不能帮我把门打开放我出去?或者帮我往太子府带句话,让太子殿下来救我?” 凰歌也隔着那个小窟窿打量他:“你又是什么人?” 那颗大眼珠子骨碌骨碌又转了几下:“我是朝廷派来给敬王治病的太医,鄙人姓张,因为得罪了那个残酷心狠的敬王妃,被心狠手辣的敬王给囚禁了起来,不知道这位小兄弟可否替我向太子通风报信?” 原来这大眼珠子还是个熟人啊。 凰歌了然一笑,温柔友好地问他:“那你可知道兄弟我是谁吗?” 大眼珠子愣住了:“敢问阁下是?” 凰歌邪魅一笑:“我就是那个残酷心狠的敬王妃,那个心狠手辣的敬王的老婆。” 大眼珠子惊奇地眨巴了眨巴眼皮子,眼泪都快下来了:“你真的是敬王妃吗?呜呜呜呜人家刚才都是胡说八道的啊!王妃娘娘,您行行好,放微臣出去吧!” 凰歌在地上捡了根树枝,隔着小窟窿往里面狠狠一戳,吓得大眼珠子赶紧后退了几步:“想的美!我这么残酷心狠,怎么可能放你出去!另外,我家的门窗上要是再敢多一个洞,我就让你的眼睛也多一个洞!” 说完,凰歌在眼珠子的惊愕中扬长而去,大眼珠子愣了一愣,忽然哭天抢地的坐到了地上去: “天杀的死人啊!一家子都这么残暴!关了我这么久!没人性啦!” 第151章 每次动脑都倒霉! 与此同时,太子府中。 云烨一脸阴沉地趴在书房的榻上,等着贴身侍卫来。 楚天歌站在一边,手中端着一碗药,神态有些难看。 “本太子都说了不喝不喝,你是聋了吗?”云烨脸色难看,冷冷地瞥了一眼楚天歌道。 楚天歌咬了咬下唇,一双杏眼中尽是委屈:“太子殿下,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如果您不让我照顾的话,皇后娘娘那边,臣妾没有办法交代。” 想到今天在宫中皇后对楚天歌一直没有好脸色的事情,云烨心中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心情这么一复杂,楚天歌便有了可乘之机,趁机坐在了榻上,拿玉勺盛了药,又不放心地吹了一吹,才送到了云烨嘴边。 云烨看着她那一张如同初见一般的脸,竟然鬼使神差地喝了。 楚天歌的表情便也更柔软了些:“太子喝完了药好好休息便是,那些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云烨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你还有什么办法?” 每次这个女人动脑子想办法,不是她自己倒霉,就是自己倒霉,说实在的,云烨现在还真的不太敢让她想什么办法了。 楚天歌咬了咬下唇,眉目一敛:“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必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香炉里点着熏香,是好闻却不浓郁的檀香,很是有静心安神的效果,云烨喝完了药,一边琢磨着楚天歌的意思,一边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楚天歌把药碗递给了小丫鬟,看着沉睡的男子的侧颜,唇角勾起一抹轻笑。 这是她曾经喜欢过的男子啊,现在几乎和她形同陌路了。 他们究竟是如何走到这个地步的呢? 楚天歌眸色狠了狠,握紧了拳头。 都是楚凰歌那个贱1人!如果不是她的话,自己和太子必定幸福美满!都是因为她打乱了自己所有的计划,才害了自己。 “烨哥哥,你放心,我会让你重新爱上我的。”楚天歌声音低缓,伸手温柔地摸了摸云烨的眉眼,起身走了出去。 红蝶一直在屋子外面候着,没有易容打扮,脸上是一块难看的硕大红斑。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楚天歌一边往自己院子里走,一边冷声问。 红蝶声音低沉:“已经找到了夜枭,他会去杀了杜蘅的。” 楚天歌唇角勾起一丝奇异的微笑:“夜枭可是江湖上最有名的盗贼,你是凭什么说动他的?” 红蝶也跟着笑了笑:“我只是告诉他,杜蘅是一个恶贯满盈的人,就够了。” “哈哈哈,可见有些江湖侠义之士是没有脑子的。”楚天歌爽快地笑了几声,又道:“回去之后我要开始开始喂雌蛊了,现在太子受伤,我在旁边照看着,他最容易卸下心防。” 楚天歌知道,这是她最好的时机了。 红蝶犹豫了一下,冷冷地道:“是。” 虽然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机,但是为了主子的以后,也只能冒险了! — 敬王府中,今天的夜色似乎格外的浓厚,凰歌从杜蘅的院子里出来,心情十分不错。 没想到,张太医被关了那么久还在研究着怎么给太子通风报信,果然夜千丞当初做下的决定是正确的啊。 想到了夜千丞,凰歌忽然想到了另外的事情。 那个男人给她规定的每天学习功法的任务,她今日竟然一点都没有碰! 心中一虚,凰歌赶紧朝着梧桐苑走去。 一团浓浓的夜色像是怪兽一般,奇怪漂浮着,一直跟在距离凰歌不到十步的地方,那雾悄无声息的,凰歌竟然丝毫都没有察觉。 “王妃娘娘,您回来了。” 寒霜和白露迎了过来,担心地看着她:“那么危险的事情,让寒冰一个人去做就好了,您就不要涉险了。” 凰歌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声音又恢复了女声:“我这不是怕他搞不定吗?杜蘅是很重要的证人,万一真的被人杀了可怎么办?” 不行,她还要靠着杜蘅狠狠地教训一下云烨呢。 寒霜好奇地瞪大眼睛看着她:“王妃娘娘,那结果怎么样了?坏人抓到了吗?” 凰歌想到那黑衣人就从自己和寒冰眼皮子底下溜走了,顿时有些尴尬,含糊其辞地“嗯”了一声。 寒霜对她更加崇拜了:“王妃娘娘,您真厉害!” 一团黑影铺在窗柩下的暗影里,疑惑地动了一动。 刚才在那个小院子的时候,他就听见这个男人被人说是王妃娘娘,怎么,这凶狠残暴恶名远扬的大太监九千岁,竟然还好男风娶了一个男王妃?而且这男王妃声音还娘里娘气的,实在是让人费解。 怪哉,怪哉。 黑影按捺住心底的疑惑,扑在雕花窗柩上继续偷听。 “也不是那么厉害啦,杜蘅他受了伤,现在在寒冰他们的院子里休养呢。” 凰歌心虚地摆了摆手,道。 “那些人也真是过分,杀了几个无辜百姓不说,还间接害死了迎客楼杜掌柜,如今连他唯一的儿子都不放过!” 寒霜知道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气愤地道。 凰歌让白露打了水,洗了脸上的男妆,露出一张干净精致的脸来:“人在做天在看,他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寒霜握紧了手,白露把干净的帕子递给凰歌擦脸:“王妃娘娘,太子终究是太子,会不会,会不会不了了之啊?” 凰歌擦净了脸,愣了一下。 是啊,云烨到底是太子,那些被杀的人已经死了,就算丁墨把事情查的一清二楚,皇上真的会让太子给那些枉死的人偿命吗? 很明显不会。 凰歌叹了口气,忽然觉得有些兴致缺缺。 “好了,寒霜,你去看看小厨房熬的粥好了没有,我来服侍王妃更衣。” 白露向来很有眼色,见凰歌心情忽然变差,便赶紧打发了寒霜,让她不要继续问下去了。 “白露,你说,事情会不会真的像是寒霜说的那样?” 凰歌在白露的伺候下脱下外袍,露出洁白的里衣来,又换上了女装散开了头发,墨色的长发衬着一张略显稚气的俏脸,亭亭地站在屋子里,如同夏日池塘里的一朵才露尖尖角的荷苞,清新俏丽。 第152章 是心动的感觉! 门外的那团黑影不知何时爬上了窗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屋子里亭亭玉立的女孩子。 夜枭的内心是震惊的,是崩溃的。 万万没想到,今日耽误了他好事的人竟然是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而且还长得这么清新美丽! 安静的黑衣里,夜枭扒着窗户细细地往房间里看着,似乎听到了心脏跳动、莲花盛开的声音。 黑色面巾下的他微微笑着,这……好像是心动的感觉! 寒霜从小厨房端了粥出来,下意识地往窗边看了一眼,瞧见那团诡异的黑雾,顿时大惊:“什么人在那里!” 寒霜一喊,自然惊动了屋子里的凰歌和白露。 两人匆匆出来,那团黑雾却藏于夜色之中,再也没有任何的踪迹。 “怎么了?” 凰歌皱眉,看着寒霜问。 寒霜端着粥,疑惑地往窗边看了一眼,疑惑地道:“刚才,好像有个黑影在窗子边,但是细看又没有,也可能是我看错了。” 凰歌和白露窗户边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踪迹,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凰歌和白露寒霜进屋之后,一团黑影才从旁边花圃里走了出来。 夜枭有些不舍地隔着窗户看了一眼,转身跳出了敬王府。 他好像被红蝶那个小婊子给骗了,他必须找她问清楚! 深更半夜,红蝶刚帮助楚天歌以鲜血喂养了雌蛊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房门就被“咣咣”地砸响了。 “红蝶!红蝶!你给我出来!” 嘶哑难听的声音传到了房间里,实在是聒噪,红蝶一脸怒火地走了出来。 “来了就来了,扯着你的破嗓子叫什么叫!小心我一个蛊虫喂下去让你一辈子都说不出话来!” 红蝶平日里最喜欢安静,听见那些强力喧闹的声音,就十分容易愤怒。 然而面对红蝶的吩咐,夜枭没有丝毫的害怕,他嘶哑一笑,哑着嗓子问:“你为什么要骗我?” 那个年轻人根本不会什么无恶不作的大坏人,根本就是一个刚刚死了爹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面对夜枭的质问,红蝶也没有强撑,冷冷地道:“不骗你你会去吗?” 夜枭挑了挑眉,“当然不会,但是我在杀他的时候被人揍了,你要给我补偿。” 红蝶阴森森地翻了白眼:“人你杀掉了吗?” 夜枭坦然道:“没有。” “那你要什么补偿!”红蝶觉得自己快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了:“去救他的人是什么身份?” 看夜枭那副模样分明是没有得手。 夜枭回忆了一下方才那女子如一支悄然盛开的莲花般亭亭地立着的模样,狭长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面上却一板一眼地道: “那些人太厉害了,差点给我杀了,我不知道他们什么身份。” 红蝶冷笑一声:“你是苗疆最厉害人的隐迹师,纵观整个云墨国,也没有几个人能真的打的过你吧?” 夜枭站稳了身体:“我不管,我被人踹了一脚,摔了屁股,你得补偿我,给我想办法治好嗓子。” 红蝶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悄然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冲着夜枭的脸上狠狠地砸上一拳。 摔了屁股让她给治嗓子的药?这个夜枭别是把脑子摔傻了吧? “你从来不在乎自己的嗓子和声音的,如今又要医它做什么?” 红蝶忍着揍人的冲动,冷声问。 这次夜枭倒是老实:“我恋爱了,我怕声音难听吓着她。” 红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治不好,快滚!” 说完“啪”的一声关上了门,夜枭摸了摸差点被夹断了的鼻子,嘶声道:“不给我是吧?不给我我就自己找了!” 屋子里传来了红蝶恼怒的骂声:“不怕被蛊虫咬死你就尽管来!” 这个该死的夜枭,天天吊儿郎当的,那么简单的任务交给他本来以为是手到擒来的,可没想到,他竟然什么都没办好,还舔着脸问自己要治嗓子的药! 她哪里有药!她只有一堆蛊虫好吗!要是真的有药的话,早给自己脸上的红斑治好了!蠢货! 红蝶摸了摸自己的脸,忍不住生了一场大气,冷静下来之后,放出了一只蛊虫出去寻找杜蘅的下落,毕竟当务之急,是先给那个蠢太子收拾烂摊子! 面对紧闭的房门,夜枭冷哼一声,翻墙出去了。 红蝶不帮他,他另找人就是了,反正京城中这么多大夫,他一个个地找,总能找到到人能帮他! 当夜,京城中众多药堂都被翻了一遍,大夫们被强制性地从被窝里揪了出来给一个奇奇怪怪的黑衣人看嗓子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第二日便传得满城风雨,不少可怜的大夫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去官府报了官。 翌日,凰歌和钱大夫一起去宫中给三皇子诊脉,还听钱大夫唠唠叨叨: “今天早上去药堂的时候,听隔壁老李说,他们家药堂昨天半夜被人翻了个遍,还强迫他去把大夫都请过来给那黑衣人看病,最后他们家大夫不知道该如何给他治病,还被那黑衣人狠狠地打了一拳……” 凰歌听到一脸无语,却也不禁想起了昨天去刺杀杜蘅的黑衣人,以及寒霜花了眼在窗边看到了的黑影。 但是昨天晚上的黑衣人并没有受伤,反而是寒冰被踹了一脚跌伤了屁股,这两个黑衣人,应该不是一个。 凰歌皱了皱眉问道:“人没事吧?” 钱大夫叹了口气摇头:“人倒是没事,就是有些受了惊吓,怕是要休养一下才能好了。” 说完又庆幸地道:“幸好老夫晚上不在药堂休息,不然的话,怕是受不了人家一拳头。” 凰歌脑海中不禁浮现了钱大夫被一个黑衣人狂揍的情景,赶紧甩了甩脑袋,把这个画面甩了出去。 说话间,马车已经到了皇宫,按例停在旁边侧小门处,凰歌和钱大夫自然也按照规矩步行。 每当这种时候,凰歌便忍不住怀念夜千丞。 跟着夜千丞进宫的时候,那马车都是光明正大地驶进皇宫的,她说马车在哪里停,马车就在哪里停。 “黄大夫,钱大夫,请快些吧,我家主子忽然咳了血!好像,好像快不行了!” 凰歌还在磨磨蹭蹭地走,临风忽然从前面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焦急地道。 第153章 又是血锈草 “怎么会这样?前几天不还好好的?” 钱大夫一听,顿时大惊,连忙和凰歌一起,往云瑄住的地方赶去。 一路上,临风的脸色都不大好,可见是由衷地担心云瑄。 凰歌和钱大夫赶到的时候,云瑄正坐在轮椅上,剧烈地咳嗽着,平常苍白的脸被都变的异常红润,可是病态十足。 凰歌脸色凝重,大步走过去给他把脉。 云瑄抬头见是凰歌,脸上的神情虽然依然痛苦,却也松懈了一些。 “三皇子,您这是怎么回事啊?不是已经好几天没有这么剧烈地咳嗽过了吗?” 钱大夫坐在一边,忧愁地看着几乎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嗽出来的云瑄,叹了口气道。 云瑄难受的说不出话来,倒是临风皱了皱眉,道:“是啊,昨天主子还好好的的,但是从晚上的时候,主子就慢慢地又咳了起来,本来以为不是什么大事,可是谁知道,竟然越来越严重了。” 此时,凰歌也把脉完毕,心中大概有了结果:“三皇子的脉搏有些微弱无力,有些奇怪。” 她知道,云瑄的病灶就在一个血锈草上的,这种毒草被人掺在他的饭食和药材中,食用了多年,体内血脉早已经变得粗糙堵塞,并不通畅。 但是凰歌这些日子一直在帮云瑄调节,虽然说不能彻底清除,但是肺腑内的淤塞已经变轻了,病情理应减轻才对。 临风紧张地看着凰歌,等着她的结论。 凰歌略微定了定心神,道:“你去把昨日三皇子用的药的药渣拿过来。” 临风被这么一提醒,顿时也想到了自家主子的药可能被人动了手脚,心中一紧,凝声答应了一句,出去了。 如果这些人真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对主子的药动了手脚,那就是他这个做侍卫的办事不利了! “多谢你们这么快地赶过来。” 云瑄肺腑间那剧烈的咳意缓了下来,凰歌贴心地给他倒了一杯茶,云瑄接过来喝了一口,轻轻地笑道。 钱大夫看着他那病弱却依然在笑的模样,心中有些感慨。 如今像是三皇子这样优秀平和的人不多了,那些母后黑手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啊! “今日到了诊脉针灸的日子,本来就该来的。” 凰歌把云瑄喝过的瓷杯接过来,放在桌子上的瞬间,却觉得有些奇怪,便又拿了回来。 她凑近了闻了闻那茶水的味道,云瑄诧异地看着她,耳根“腾”的一下红了。 她这是…… 凰歌并未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何不妥,也没有注意到云瑄的不对劲,拿着那杯茶,皱眉对着钱大夫道: “钱大夫您看,这杯茶的味道是不是不太对?” 钱大夫慌忙接了过来,皱眉闻了闻,道:“老夫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茶的,但是这味道有些清苦。” 凰歌点了点头:“这是北边进贡的雪顶,生长在高山之巅,是在高山冰雪的滋养下长成的,味道该是冷香甘甜,回味隽永,不该有这种苦涩。” 云瑄见她只是在找线索而非要喝自己喝过的那盏茶,耳根更加红了,滚烫滚烫的,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咳咳,黄大夫,这个是昨日父皇赐我的新茶,有什么问题吗?” 皇上给的? 凰歌挑了挑眉,把那杯茶放下了,道:“这盏茶先不要动了。” 十有八九,是有问题的。 这时候,临风也去取了药渣回来,有些担心地递给了凰歌。 凰歌转交给了钱大夫,辨别药渣,她并不是特别在行,不如交给经验丰富成日与各种药打交道的钱大夫。 钱大夫拿起药渣,细细地闻了一遍:“确实是老夫和黄大夫给您开的药,没有其他的参杂。” “劳烦了。” 云瑄微微颔首,复杂的眼光便落在了那盏茶上。 凰歌让临风取了那罐茶叶来,果不其然地在其中发现了一点血锈草,血锈草的叶子和雪顶极为相似,混在一起极难分辨,如果不是那丝苦涩的味道,凰歌也发现不了。 “他们竟然这样变着法子的害我。” 云瑄紧紧地握着拳头,一张俊脸紧紧地绷着,眸中满是冰冷。 凰歌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其实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临风和钱大夫错愕地抬起头:“怎么就是好事儿了!” 凰歌轻轻一笑,看了云瑄一眼。 云瑄会意,终于也展颜了。 云景轩正在御书房办公,就见苏公公悄悄地出去,又进来了: “皇上,三皇子来了,奴才瞧着,神情似乎有些不太对。” 云景轩皱了皱眉,担心地道:“快让他进来。” 云瑄住在宫中的这些日子,又让云景轩想起了他的生母杨贵妃在世时候的种种好处和各种温柔懂事,再看看不争不抢的云瑄,便觉得自己对云瑄的愧疚更多了。 云瑄没让苏明安帮,自己艰难地推着轮椅进来,进门就想站起来给云景轩行礼。 云景轩见他艰难的样子,亲自把他扶住了,有些责怪地问:“朕不是说过,你身子不好,不用行礼的吗?” 云瑄瘦弱的身子半靠在云景轩的怀里,云景轩这才惊讶地发现,这个儿子竟然瘦弱至此,心中顿时一阵绞痛。 是他对不住贵妃,在贵妃离世之后,竟然把他们两个唯一的孩子“照顾”成了这般模样。 再看怀中的孩子时,云景轩就更加心痛了。 “父皇,”云瑄眼中也含泪,声音哽咽地道:“今年进贡的雪顶,您不要再喝了。” 云景轩定了定神,问:“怎么了?” 这孩子走这么长的路过来,就为了给自己说这个吗? 云瑄把手中那罐茶叶拿了出来,痛心地道:“父皇,这雪顶里面被人下了毒,有人想要害您!” 云景轩浑身震了一震,眸中风起云涌,扶着咳嗽起来的云瑄问:“瑄儿,你别急,慢慢说。” 原来瑄儿巴巴地跑过来,是为了自己的安危……云景轩心中一热,虽然自己不曾顾惜这个孩子,但他对自己的孺慕之情可是真实深厚的! “父皇,儿臣昨日开始喝您赏给儿臣的茶,结果病情加重,今早咳血不止,适逢黄大夫和钱大夫过来给儿臣把脉,他们竟然发现这雪顶中被人下了毒……父皇,那茶叶,您千万不要喝了啊!” 云瑄声音哽咽,那双澄澈的眸子里的担心和焦急不似作假。 第154章 可怜的三皇子 御书房里,云景轩脸色阴沉似水:“苏明安,去把太医院院判请过来,还有,去库房里把今年进贡的雪顶都拿出来。” 苏明安恭敬地应了声是,慢慢地退了出去。 “瑄儿,你别急,先坐下。” 云景轩扶着云瑄坐下来,安慰道:“如果那些茶叶里真的有毒,朕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云瑄隐忍着泪水地看着他,一双眼睛被泪水冲刷过,如同刚下过大雨的天空一般清澈动人。 多么像他母亲啊,当初他之所以宠爱杨贵妃,也是因为她有这么一双干净漂亮的眼睛,但是皇宫这个地方污秽太多了,是他没能照顾好她,让那双眼睛失去了它本来该有的神采。 不多时,苏明安已经办妥了一切,把库中剩余的雪顶都拿了出来给太医院院判分辨: “您瞧瞧,这些雪顶可有不妥?” 院判仔细地接过来,细细地嗅了一遍,恭敬地拱手道:“皇上,这茶叶并无不妥当的地方。” 云景轩松了口气,安抚云瑄:“瑄儿,你有些大惊小怪了。” 云瑄一脸迷茫:“可是儿臣用了之后确实有些不适。” 云景轩安抚道:“这雪顶本是高山上采摘的,性冷,你若是不适,改日朕再让他们给你寻江南的好茶。” 云瑄脸上有些苦涩:“多谢父皇。” 苏明安瞧着云瑄的神色,忍不住开口道:“皇上,既然院判大人已经来了,不如把三皇子的那罐茶叶也检查检查吧,也省的让院判大人白跑一趟。” 对于苏明安这个跟在自己身边伺候多年的人的话,云景轩总是会下意识地听一听:“也好。” 云瑄朝着苏明安感激一笑,把手中茶罐递给了他。 苏明安恭敬地接过来,“院判的人,您看看这罐茶叶,是不是与三皇子体质不符合?怎么三皇子用了病情反倒加重了?” 苏明安这么一说,那太医也凝重了起来,认认真真地嗅了嗅,忽然像是发现猎物的猎狗般,在那罐茶叶里仔细翻找了起来。 云景轩皱眉看着,却见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三皇子这罐茶叶,确实有些不妥。” 云景轩心都沉了下去:“你尽管说便是。” 那太医捧着从其中挑出来的一些茶叶道:“皇上,这些东西,看着跟雪顶很像,但是并非雪顶,而是来自西域的一种毒草,叫做血锈草。” 云景轩勃然大怒地站了起来:“血锈草!又是血锈草!” 太医不知道血锈草这三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可看看旁边坐在轮椅上行走不便的云瑄,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院判大人,您先下去吧。” 苏明安走过去,悄声道。 那太医自然不敢再多留,悄然退了出去。 云景轩愤怒地在御书房里走来走去,如同一只暴躁的困兽。 “父皇,您不要如此生气,那些东西没有下在您的茶叶里,儿臣就放心了。” 坐在轮椅上的云瑄有些失落地抱着那罐茶叶,涩声道。 那低沉的声音让云景轩心中一痛,这孩子,匆匆忙忙地跑过来是为了自己,如今发现是有人故意害他,他担心的却还是自己。 云景轩走过去,深沉的眸子认真地看着云瑄道:“瑄儿,你放心,父皇一定会找到那些幕后的人的。” “父皇还是不要查了。” 云瑄疲惫地合了合眼睛:“这茶叶从库房里拿出来,又送到儿臣的手中去,不知道经了多少人的手,细查下去,不一定找到真凶,反而会累及无辜。” 云景轩看着宁愿自己受伤都不愿伤害无辜的三儿子,不禁想到了当街残害百姓还把人头悬挂在街上的太子,心中又是一阵窝火。 “这件事情必须查下去,但是朕会尽量不伤及无辜。” 云景轩重重地按着云瑄的肩膀:“如果不查下去,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还真的当谁都可以随便欺负朕的儿子了!” 云瑄苦涩地笑了一下,眼中却有感动:“多谢父皇,儿臣知道了。” 云景轩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云瑄也不妨碍他思考,回了自己的院子。 “主子,怎么样?” 临风远远地走了过来,紧张地问。 云瑄看着站在门口的凰歌,浅浅地笑了笑:“该说的都说了。” 凰歌脸上露出一抹赞赏。 她知道云瑄的,云瑄向来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更该知道怎么说,用什么方法去说。 “好了,既然都知道是什么原因了,那以后就多加注意。” 凰歌呼了口气,笑着道:“你去准备一下,一会儿试着用放血的办法帮你排毒。” 云瑄点了点头,进内室去准备了,钱大夫有些紧张地看着凰歌: “现在放血治疗真的可行吗?毕竟三皇子的体质很弱……” “已经调理了一段时间了。” 凰歌脸上露出一丝成竹在胸的笑容来,“就目前来看,只凭借他体内的血液周转是不行的,必须用各种办法来辅助才行。” 钱大夫动了动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道:“那老夫也在旁边看着吧,如果有什么不妥,也好及时发现。” 实在不是他不放心凰歌,他是不放心云瑄。 云瑄千金贵体,如今又特别受到皇上的关注,如果真的出了什么问题,那他们就是几百条命,也不够砍! 而且到时候,凰歌敬王妃的身份,也不一定好使了。 钱大夫胡思乱想了一通,心情不安地跟着凰歌进入了内室。 云瑄已经准备好了,脸上带着淡然的笑,让人很舒服,也让凰歌和钱大夫有些心疼。 “准备开始吧。” 凰歌直接动手,用银针在重要的穴位刺血,引出一部分的毒血来。 从云瑄体内出来的血液,不像是流出来的,更像是被挤压出来的,十分浓稠,流动性也不大。 凰歌啧啧称奇。 她不由地想到了当初在华夏国的时候曾经做过的试验,是用蛇毒和动物的血液做的,只要一滴蛇毒,那些鲜活的血液就会变成黑红色,也从液体变成半凝固的状态,一般人中了那些蛇毒,浑身血液因子凝固不畅,人只在顷刻之间便会死去。 但是血锈草却不同,血锈草到底是草本,毒性远远没有蛇毒那么强的,可常年积累的用下去,造成的后果却是一样的。 当初她第一次为云瑄诊治的时候,云瑄的血液也几乎到了凝固的临界点,如果不是七夜七星花和千年灵芝的功效,云瑄此时怕也凉透了! “你尽管下手便是,我还能承受的住。” 云瑄以为凰歌出神是在担心自己不能承受,沉声道。 第155章 他日,必成大器 凰歌被拉回了神智,继续手下的动作。 云瑄的承受能力确实有点强悍,刺穴放血再疼不过了,他竟然能忍着一声不吭。 钱大夫看在眼里,也感慨万千。 如果不是这副残缺病体,这三皇子定成大器。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凰歌终于搞定了,头上也出了一层薄汗。 云瑄经过放血,脸色更加苍白了,嘴唇像是没有血色一样,近乎透明。 临风进来,把那半碗血端了出去,心疼地看着自主子。 “三皇子状态还不错,你不必担心。” 钱大夫见状安慰了一句,道:“不过既然已经开始放血治疗了,那三皇子的药就要改一改了。” 这个凰歌是赞同的,与钱大夫拟定了药方,又少稍微开了些益气补血的补品,才算作罢。 云瑄已经沉沉地睡去,临风便只送了他们出门:“两位大夫,恕临风不能远送了。” “不必,你只需要好好地照顾三皇子即可。” 凰歌笑了一句,准备告辞,却见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人轮廓间与云瑄有几分相似,不过眉目却不如云瑄精致,但是胜在身材高大,身体康健。 “见过二皇子。”临风拱手道。 凰歌了然,原来是云锦。 “嗯。”云锦微微点了点头:“我来找三弟了解一下御花园的案子。” 云锦说明来意,皱眉看向了凰歌和钱大夫:“这两位便是给三弟调理身子的两位大夫了吧?不知哪位是黄大夫?” 云锦的眼神在凰歌和钱大夫之间打了个转儿,最后停留在了钱大夫的身上。 听说那位黄大夫医术高明,应该是这位年长的吧?那边的年轻人怕是个学徒哟。 钱大夫意识到云锦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后,顿时一阵尴尬,把凰歌推了出去:“二皇子,这位才是黄大夫。” “他?” 云锦脸上的惊讶清晰看见,他讶然地问了一句,最后爽朗地笑了起来: “真是太让人意外了,我本以为黄大夫年纪应该更大些,没想到竟然是如此青年才俊……” 打眼一看,这位黄大夫,至多也才十几岁,倒是真的让人惊讶。 凰歌浅浅地笑了笑,不卑不亢地道:“二皇子过奖了,草民不过是从小儿在师父身边耳濡目染,如今又有资深的钱大夫在旁边指导,才敢大胆治人而已。” 凰歌从不居功,也都很给身边的人面子,这点总是让人舒服。 钱大夫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老怀甚慰。 不管事实如何,该给的尊重,凰歌一点都没有少给他,跟这样的年轻人相处,简直不能更舒心了。 “原来如此。” 云锦见她比自己似乎还要小上几岁,便起了亲近亲近的意思:“你们今日来是给我三弟治病的吗?三弟的身体如何了?” 凰歌拧了拧眉,没有说话。 临风道:“主子的身体在两位大夫的调理之下好了不少,但是没想到,昨日又中了毒,今日咳了好多血,现如今睡下了。” 云锦听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如今在宫中,在父皇身边,竟然还有人这么猖狂? 临风默然地叹了口气。 云锦也没有多聊的心情了,嘱咐临风:“既然如此,你平日里就更该多注意身边人的动静,千万不要让那些人再混进来。” “御花园人骨的事情,我自己调查吧,你也不必告诉三弟,让他安心休养即可。” 说完,云锦对着凰歌和钱大夫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凰歌和钱大夫出宫,听见钱大夫说:“这个二皇子看起来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对三皇子似乎也不错。” 凰歌浅浅地笑了笑:“是啊。” 再回头打量这金碧辉煌的宫殿,凰歌却没了第一次来的心情了。 这座豪华雄伟的宫殿看起来极其辉煌,但是谁又知道,其中到底藏了多少龌蹉呢。 两人一起乘着马车回到了济世堂,却发现云星月的贴身丫鬟芙蓉正在焦急地等待着。 云星月身边跟着莲心和芙蓉两个侍女,莲心有些木讷,芙蓉却很懂得灵活变通,不过当初在太子府陷害凰歌的人中两人都有参与,因此凰歌记得清楚。 “这位姑娘,钱大夫回来了。” 掌柜的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提醒道。 那芙蓉眼前一亮,赶紧走了过来:“请钱大夫跟我去一趟王府,我家郡主身子不太爽利。” 钱大夫有些为难,犹豫道:“这……” 芙蓉有些不耐烦:“钱大夫快请吧,我在这里等了您半天,郡主可也在府中等着呢。” 钱大夫忙活了半天,刚从宫里出来,屁股都还没沾到椅子呢,怎么会愿意去给多事的云星月看病: “老夫今日实在是忙,不如府上另请高明吧?” 芙蓉眉头一皱:“钱大夫,您这是不把我们云南王府放在眼里吗?” 凰歌轻轻一笑,朗声道:“这位姐姐,不如让我随你去给郡主看病如何?钱大夫年纪大了,奔波了一日,十分劳累了。” 芙蓉这才瞧见不远处还站了个俊俏的小公子,被凰歌一声“姐姐”叫的脸都红了,眸含秋波地看了他一眼,才委婉地拒绝了: “公子,我家郡主的病一向都是钱大夫瞧的,不能随便换人哟。” 是怕更多的人知道你家郡主已经怀孕了吧?凰歌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面上却笑道:“这样啊?那真是太遗憾了。” 钱大夫叹了一口气,知道无法推脱,只能跟着芙蓉往云南王府的方向走去。 凰歌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在街上逗留了一会儿,准备回府。 “让开!都让开!” 一群穿着官兵服饰的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腰间配着长刀,让人一看就心生畏惧。 好奇之下,凰歌站在一边看着这些人究竟在做什么。 “怎么又来了这么多官兵?还让不让人活了?” “是啊,到底怎么回事?听说昨天杜家那小子失踪了,迎客楼里出现了打斗的痕迹,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杀了。” “哎,那小子八成是没了。” 街上站着的稀稀落落的百姓低声议论了几句,看见迎客楼上还悬挂着的人头,顿时息了声。 这些官兵却并没有为难他们,反而登上了迎客楼把上面悬着的几颗人头摘了下来。 那些人头被挂在高处挂了几日,血都流尽了,还有些风干的迹象,其中两个的眼睛已经被乌鸦啄了,只剩了两个血窟窿。 那些官兵看了也有些不忍,叹了口气,但也没多说什么,反而站在楼上高声道:“长治街案现在由工部尚书丁大人负责,这些人的苦主尽可去找丁大人伸冤!” 第156章 愤恨的大眼珠子 见这些官兵不是来为难他们的,百姓们普遍有些意外,又大胆地讨论了起来。 “竟然真的有人敢管这件事?我有点不敢相信。” “杀人的可是太子呢!一个工部尚书真的敢去揭露太子的罪行吗?诶不对,这件事情不该是刑部管吗?” 人群中一人提出疑问,剩下的人也都反应过来,都感觉有些意外。 是啊,工部怎么会去管刑部该管的事情?刑部的人又做什么呢?这简直太嘲讽了。 “哎呀不管了,我们暂且先看看,丁大人要是真给这些无辜枉死的人报仇了,那他就是好官!什么工部刑部吏部的!我看都一样!” 最终一人大手一挥,定了音。 凰歌静静地看着,没有一丝的存在感,自然也没有什么人发现他。 “下面的百姓都听着,这几日夜间有黑衣人到处抓人,大家都小心点!遇到黑衣人不要慌张,记得一定要去报官!” 迎客楼上高高站着的官兵高声喊完,提着人头去复命了。 凰歌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不禁把半夜抓人的找大夫的黑衣人和伤害杜蘅的那个黑衣人联系了起来。 想到今日早晨钱大夫所说的话,凰歌沉吟了一下,抬步往隔壁的药堂走去。 “给我来二两甘草,一两白术。” 凰歌随便买了点东西,与掌柜的搭讪:“听说外面有个黑衣人专门抓大夫呢,你们可要小心一点。” 那掌柜的一听,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苦涩了起来:“小兄弟,你可别提了,我们慈善堂,昨日已经被那黑衣人扫荡过了。” 这个凰歌自然知道,可还是装作兴致颇深地道:“怎么样?他伤人了吗?” 掌柜的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伤人倒是没伤人,但是就是不让我们睡觉,逼着我和大夫去给他抓药治嗓子,我们一夜没睡,哎,那个倒霉哟。” 凰歌唇角轻轻地勾了勾。 半夜抓药治嗓子?倒是个奇怪的贼啊。 “小兄弟,你的药好了。”掌柜的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把药递给了凰歌,继续靠在椅子上打哈欠了。 凰歌拿了药,便往敬王府走去。 敬王府中,寒冰正冷着脸瞧着杜蘅,眼中一片嫌弃。 只是过了一夜,杜蘅便生龙活虎,龙马精神了: “我要出府,我得去找丁大人!” 他爹的棺材还在迎客楼里停着呢!爹爹死不瞑目,报仇成了杜蘅唯一的目标。 “你去了又能如何?昨日丁大人已经进宫了,现在事情正在调查中,着急也没用。” 寒冰白了他一眼,有些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是怎么想的了。 杜蘅着急:“那就任由太子逍遥法外不成?” 一道冷冷的声音从院子外传了进来:“太子昨日已经被打了二十大板,如今被禁足在太子府,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准外出。” 杜蘅见来人是一身男装的凰歌,顿时有些涩然,拘谨地行了一礼,道:“可是我还是不放心,我总觉得,事情到最后会不了了之。” 凰歌好不客气地坐在椅子上,冷笑一声道:“恭喜你,你的直觉还是很准的。” 杜蘅愕然地看着她。 凰歌眉目冷清,可心中清楚,这件事情到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云烨毕竟是太子,云景轩动怒罚他,不是有多在乎那几条普通百姓的命,而是在恼怒自己没有眼光,选了这样一人做太子,也恼怒自己多年的教诲都被云烨忘在脑后。 把这件事情交给丁墨去调查,也是因为事情已经闹大,不处理一番不好收场。 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就算丁墨再怎么公平公正地调查,事情的最后,云景轩也不会让太子偿命,最多是再打一顿,申斥几句而已。 凰歌把其中关节解释给杜蘅听之后,杜蘅紧紧地握住了拳头:“那我爹和那些人都白死了吗?” 不,绝对不能这样! 凰歌轻轻地摇头:“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确实拿太子没有办法,但是以后却不一定。” 杜蘅皱眉,不解地看着她。 凰歌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来日方长,日后你就懂了。” 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让杜蘅有些怔愣。 如果爹爹的大仇都不能报的话,以后的日子还有什么意思呢? 寒冰见杜蘅一直愣着,也有些不忍心:“兄弟,王妃娘娘说的没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我们只能从这件事情中争取最大的利益和赔偿。” 杜蘅眼睛陡然红了,低声嘶吼道:“如果死了这么多人都不能让他付出代价的话,那我爹他们的死又有什么意义?太子始终是太子,现在我们奈何不了他,难道以后就能奈何得了吗?” 寒冰皱了皱眉,解释道:“今日不行,来日可不一定。” 杜蘅双目红红地看着他,寒冰叹了口气道: “你没听见王妃娘娘说吗?来日方长,太子终究还会再犯错,一件事情奈何不了他,可是如果再有机会,那说不定这个太子,就不再是太子了。” 杜蘅愣了一下,似乎抓住了希望的光芒:“你说的对,只要太子不是太子,终有一天我杜蘅会叫他偿命的!” 寒冰白了他一眼:“这话在敬王府说说就算了,你要是出去乱说,怕是等不到那天了。” 杜蘅觉得自己浑身的斗志又回来了,深深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一定韬光养晦,让他付出代价!” 寒冰满意地点了点头,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杜蘅站了片刻,又义愤填膺般,提起笔“刷刷”地在纸上写了不少东西。 对面厢房的窗户上,一只硕大的眼珠子在滴溜溜乱转,望着凰歌远去的方向自己嘟囔嘟囔地骂: “哼,那该死的太监真是活该,娶了个王妃天天穿男装!一个残酷冷暴一个心机深沉装疯卖傻,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原来新来的这小子是个苦主啊!哼,就算你们想算计太子殿下,也是不成的!太子终究是太子! 总有一天,太子会救我出去的!” 某个被关了许多时日也没被太子问过一句的太子,信誓旦旦地安慰完自己,又拿着一双大眼珠子透过那小窟窿往外面乱看着,眼珠子里都是对外面世界的渴望。 第157章 鬼送的小雏菊 然而此时,夜千丞和云峰却已经到了北方极寒之地。 无边的天际大雪茫茫,狂风呜咽,脚下是堆积数年的冰雪,云峰一步一步走的艰难,可是看前面一身白衣的主子却如同没有受到外界的影响一般,淡然自若。 云峰咬了咬牙,尽力跟上。 主子就说过不让他跟来的,是他自己不放心,非要跟过来,如果这个时候连跟上主子的脚步都不能做到,以后还怎么陪在他的身边? 云峰咬牙抬起沉重的腿,身上沾的雪在体温的作用下化成了水又结了冰,每走一步都艰难无比。 忽然,这无边的风雪似乎起了变化,云峰头顶的天空很快起了变化,那片深色的天空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个缺口,那缺口像是有巨大的吸引力般,把无边的风雪都携裹中其中。 云峰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至极。 “主子……”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语气晦涩地叫了一声夜千丞。 夜千丞没有说话,深沉的目光却一直盯着那个洞口。 风雪骤停,一个黑衣黑发状若癫狂的老者在洞口出现,目光狰狞地看着夜千丞嘶声狂笑: “九公子,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躲到了这种低等位面上来,还跟这种低贱的普通人混在一起,嘶嘶,真是让人感叹啊!” 云峰看着那老者从高空忽然逼近,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种让他想跪下的强大威压,他除了在主子身上见过,还从来没有在哪个人身上感受过第二次。 “玄冥,你也太不知好歹了。” 就在云峰快要顶不住那强大压力的时候,夜千丞冷冷出声,抬起凌冽的眸子看了那老者一眼,云峰浑身的压力顿时卸去,可小腿还上有些发软。 “桀桀,九公子,拿命来吧!” 被叫做玄冥的老者厉喝一声,朝着夜千丞扑来! 凌厉的掌风仿佛携裹了天地间的狂风暴雪,无比凌厉地冲着夜千丞压了过来! 云峰瞳孔猛地缩到了极致。 — 敬王府中,天色刚刚擦黑。 凰歌用完晚餐,正在灯下读夜千丞给她的书。 书上的文字都很古老,十分晦涩难懂,除了前几句还算顺畅,凰歌只觉得自己越来越想不明白了。 “王妃娘娘,您看这些旧书做什么?上面的字奴婢一个都不认识。” 寒霜给她端来小点心的时候瞄了一眼,结果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一阵头疼,不禁抱怨道。 凰歌拿起一块糕点填进嘴巴里,笑着道:“夫君既然把它们给了我,那总归是有些用处的。” 寒霜又瞥了一眼,顿时一阵头大,“不行,如果让我看的话,我觉得我会死的!” 白露也笑了笑,嗔怪地道:“越发没大没小了。” 凰歌却不介意,想到夜千丞回来之后要检查“功课”,便只能继续埋头苦干。 秋日的夜已经很凉了,白露怕凰歌着凉,贴心地关了窗。 不多时,窗户却被什么东西“咚咚咚”地敲响了。 寒霜和白露对视一眼,拧起了眉。 “谁?”谁大半夜的瞧王妃娘娘的窗户做什么? 外面没人做声。 寒霜有些不高兴,径直走了出去,去窗户边查看,却一无所获。 寒霜嘟着嘴巴回来:“王妃娘娘,许是风吹了树枝碰的了。” 窗边是种了一棵西府海棠和一片翠竹来着,如果有风吹来,打着窗户作响也不是不可能。 这么一想,凰歌便也没有多心,继续埋头,试图把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记在心中,但是刚开始用心,窗边又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 寒霜生气了,大步推开门走了出去。 可是,窗边依然空无一人。 寒霜看了看天,嗯,月明星稀,连一丝微风都没有。 寒霜当时就觉得不太对了,一步步地挪了回来,声音有些颤抖地道: “王妃娘娘,不是风,现在外面没有风了。不会,不会是鬼吧……” 凰歌心头一跳,“啪”的一声把书合上了。 作为一个受过唯物教育的军医,凰歌不怕鲜血不怕死人,但是因为小时候的阴影,对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很是忌讳。 比如突如其来的声音,再比如,凭空冒出找不到根源无法解释的敲窗声…… “王妃别怕,我出去看看。” 白露知道她怕这些,握了握她的手,一个人出去了。 白露在外面的时候,窗边倒是没有什么动静,也没有什么不对,可是等白露回来的时候,敲窗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这次,白露都有些害怕了。 这件事情有些怪异。 凰歌在心里默念了几句“南无阿弥陀佛”,壮着胆子走了出去。 这次有发现了,窗柩下面多了一大捧雏菊。 凰歌看着那鲜嫩还带着露水的小雏菊,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这鬼要给她送雏菊的吗?现在的鬼都这么有爱吗? 白露眼神复杂地捡起了那些花儿,要带回屋子里去。 “快扔了!” 凰歌只觉得头皮发麻,立刻吩咐白露。 白露也有点害怕了,觉得事情有些诡异,手一抖,可怜的小雏菊们掉在地上了。 “那个,王妃,说不定,说不定是哪个侍卫家丁什么的暗恋寒霜送过的呢,不一定就是鬼做的了。” 寒霜莫名背锅,脸色一黑:“白露我警告你你别胡说啊!我从来没跟府里的家丁下人打过交道!” 白露瞪了她一眼,她这不是在安慰王妃娘娘吗! “别管了,回去睡觉。” 凰歌心情复杂,下了命令。 回去之后凰歌也没心情看书了,直接躲到了被窝里睡觉了。 因为有点膈应,不敢一个人睡,白露寒霜也都在她屋子里休息了。 值得人庆幸的是,夜间再没有什么敲窗的声音了,而且次日一早,寒霜惊奇地发现,那些小雏菊也不见了。 “王妃娘娘!那些菊花不见了!说不定昨日是我们看错了!” 凰歌顶住两个大黑眼圈看了她一眼。 要是真看错就好了。 可是三个人一起看错可能吗? 而且,鬼送的花儿白天见了光就没了!凰歌只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你去前院问问,看王爷什么时候回来。”凰歌没精打采地吩咐了一句,倒头又睡了。 这个时候,她无比地想念夜千丞! 然而昨晚某位敲窗从雏菊的始作俑者却看着自己带回来的将近枯萎的小雏菊们陷入了沉思。 小花苞似乎不太喜欢他送的这些可爱的小花儿,竟然吩咐丫鬟丢掉了。 可他问了许多大婶儿大妈,她们都是说女人最喜欢花的吗? 不过没关系,不 第158章 是人还是鬼 凰歌睡到晌午才起来,却被白露告知,湘儿和袭人回来了。 这两人出府已久,如今忽然回来了,必然是有什么事情。 凰歌收拾好自己走进花厅的时候,就看见了打扮的与刚来府中的时候截然不同的湘儿和袭人。 “给王妃娘娘请安了。” 袭人和湘儿见到凰歌也很高兴,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才笑着坐下。 凰歌让人上了茶:“你们两个怎么忽然回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袭人和湘儿对视一眼,笑着道: “自从奴婢们出府去之后,就开始了新生活,办了个歌舞教坊和礼仪培训班,专门教那些大家小姐。因为我们是宫中出来的,所以来往的人也不少,日子倒也过的去。” 袭人感激地看着凰歌道:“如果当初不是王妃给我们出主意,我们说不定还在哪家为奴为婢呢,我和湘儿一辈子都感激王妃。” 凰歌见她们过的不错,也由衷地高兴,却免不了问起她们的来意:“那你两人今日过来是?” 总不会是专门来感激她的吧,毕竟连礼物都没带! 湘儿咬了咬下唇,下定决心般地道:“王妃,我们今日来是因为有件事情拿不定主意,特意来请教您的。” 见凰歌点了点头,湘儿便继续道:“我们这几日听闻宫中传来消息,说是从御花园中找出了不少尸体,我们的一个姐妹怕也在其中。” 这件事情凰歌也听说了,结合之前袭人和湘儿之间的误会,也大概猜到了是谁所为,便沉声道: “你们今日来是想去给小姐妹讨个说法?” 湘儿有些着急,道: “是,我们以前毕竟是生活在一起的姐妹,她被太子害死了,我和袭人出宫,没有事发之前可能没人相信我们的话,可现在尸体都找出来,我想让大家知道事情真相。” 凰歌皱了皱眉,脸色凝重地道:“可是云烨终究是太子,就算你们指证了他,也不一定能扳倒他。” 袭人连忙接话:“是啊,我就是这么跟湘儿说的,可是这丫头固执,不肯听我的劝,王妃娘娘,您赶紧劝劝吧。” 说实话,凰歌并不想劝,她已经从云瑄那里知道,只御花园那一处就翻出了六具尸体,若是别处还有,简直不堪设想。 但是皇上只是说了云锦和云瑄秘密调查,那意思就是不能对外公布。 所以,就算湘儿和袭人去指证云烨,对云烨的影响也并不大。 但是这样算起来,加上长治街事件,云烨身上已经背负了十几条人命。 凰歌脑子里百转千回,犹豫地动了动唇。 湘儿和袭人都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湘儿在期待她说出什么鼓励的话来,袭人则是期待她能劝阻湘儿。 凰歌最终下定了决心:“湘儿既然想去作证,那边去吧,即便不能扳倒太子,也能让皇上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 至于湘儿和袭人的安危,她敬王府还能护住! “多谢王妃!” 湘儿高兴极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凰歌,又转头得意地对袭人道:“看见了吧?我就说王妃一定会赞同我!” 袭人叹了口气,也没话说,只能幽幽地道:“既然王妃娘娘也觉得可行,那咱们便去吧。” 如果湘儿去的话,她也是一定要去的,因为她才是那天看见全过程的目击证人。 凰歌轻轻一笑道:“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你们先回去,千万不要露出什么声色,等时机到了我会让人去通知你们的。” 湘儿和袭人自然答应:“是,我们都听王妃娘娘的。” 送走了袭人和湘儿,寒霜挠了挠头:“这个太子还真的是作恶多端,怎么不见他的名声差?倒是咱们家王爷,被人说是凶狠残暴什么的,太不公平了!” 凰歌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神采:“名声这个东西都是吹出来的,并不能过于当真。” 就二连三的事情被爆出来,云烨的名声不是已经臭了吗?到时候,有心人再放出一点关于云烨在宫中残害宫女抹杀无辜男人的消息出来,人人都会知道这个太子到底是什么面目。 如此以来,皇后苦心孤诣给太子经营多年的声势就都没了,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如何苦恼呢。 “哼,咱们家王爷那么温润如玉,真不知道那些残暴的名声如何传出来的。” 寒霜气愤地说了一句,凰歌顿时被噎住了。 夜千丞虽然不如传闻中那么残暴杀人不眨眼,但和“温润如玉”也挂不上钩吧?真不知道寒霜这丫头从哪儿学了个词就开始乱用了…… “好了好了,公道自在人心,你也别抱怨了,快去把王爷药浴要用的药材都晒晒,过几日王爷就回来了。” 白露笑着说了一句,打发走了寒霜,有些为难地跟凰歌提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奴婢觉得,昨天的事情可能是人所为。” 凰歌也回过神来,“你发现什么了?” 白露轻轻地摇了摇头:“前天晚上寒霜去厨房回来的时候,不是说看见窗边有团黑色的影子吗?奴婢觉得可能跟这件事情有关。” 凰歌眸色深了深,也觉得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这两日在她窗前都是一个人的话,那岂不是太可怕了? 凰歌眉心拧了拧,凝声道:“是人是鬼,今晚我们就做个试验。” 白露连忙问:“怎么试验?” 凰歌勾唇一笑,把自己刚想出来的主意告诉了她,白露听了,顿时笑了起来: “还是王妃娘娘的办法好。如果是人的话, 他终究要留下点痕迹的。” 然而此时,某位大盗正在喜滋滋地在皇宫偷东西,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他心上的小花苞给算计了。 “小花苞出身大户人家,还嫁去了敬王府,寻常的东西她不一定瞧的上。” 夜枭心里琢磨了半天,悄悄来到了皇后的宫中。 皇后是中宫之主,身边的好东西一定很多。 此时午后,皇后正在休息,身边两个大宫女一个出去了一个在打盹。 夜枭毫不顾忌宫中还有人,悄无声息地从皇后床头拿走了摆在上枕边的金镶玉的玉佩,以及一阵精致的凤尾金簪。 这两样东西看起来还不错,小花苞应该会喜欢吧? 夜枭乐滋滋地琢磨了一会儿,还不满意,又从大宫女身边顺走了管理库房的钥匙,悄无声息地离去了。 中宫皇后午休睡醒,贴身宫女为她换衣服的时候,忽然一慌,不可置信人地去床边找了找,一无所获之后,颤抖着跪下了。 皇后不知原因,冷静地问:“怎么了?” 那宫女吓得浑身发抖,有些不知如何启齿:“回禀皇后娘娘,您的玉佩找不见了……” 皇后脸色一冷,转过身来:“怎么会不见的?” 说完也去床边找了找,她让内务府把被凰歌摔坏的玉佩用金修补做成金镶玉之后,每日都带在身边的! 只是床边果然没有。 “再找!找不到本宫决不轻饶!”皇后又气又急,暗恼这些宫女们一个比一个不中用。 这时,伺候皇后梳头的宫女也匆忙跪下了:“皇后娘娘,您今日戴的那支凤尾金簪也不见了……” 第159章 宫中失窃了 中宫皇后一觉睡醒,发现自己贴身的物品丢了不少,勃然大怒: “你们这些人都是怎么当差的?本宫今早还戴着的东西,午间便没了!找!给我好好地找!若是找不回来,仔细你们的脑袋!” 皇后骂完,坐在椅子上狠狠地喘着气,最得力的孙嬷嬷走过来,给她倒了一杯茶,劝道:“皇后娘娘消消气,说不定是哪个手脚不干净的下人偷走了。” 皇后脸上尽是狠厉之色:“本宫宫中还从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情!” 自从她登上后位以来,就很严厉地约束宫人,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偷盗之事。 可是如今她虽然烦躁,孙嬷嬷的话她却不能不听。 孙嬷嬷是她陪嫁过来的老嬷嬷了,一直都很是得力:“让下人们去查便是了,如果是宫中的人做的,必然是您身边的,一个个的问下去,总会有露出马脚的。” 于是,整个下午皇后宫中都在逼问下人。 可是谁也没动手偷皇后的东西,谁也不会承认这样的罪名。 “说!再不说就上刑了!” 孙嬷嬷手中拿着一根牛筋长鞭,逡巡在跪了一地的宫人面前。 “皇后娘娘饶命啊!奴婢们在您身边伺候这么久,一直忠心耿耿!” “皇后娘娘,奴才不敢啊!奴才今日从来没有进入过内室!” 皇后身边的两个大宫女更是慌张,她们看守不力,罪加一等,却也不敢为自己辩解。 “吃点苦头你们就都招了!” 孙嬷嬷脸色一喊,鞭子一下下地抽下去,中宫顿时一片鬼哭狼嚎。 “皇上驾到!” 孙嬷嬷越打越起劲,越打越过瘾,浑身的力气都使出来了,忽然听见门外有人高喊了一句,便赶紧跪在了地上。 明黄色的衣袍从她眼前飘过,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上面绣着的云纹龙爪,知道真的是皇上来了。 “远远的就听见皇后这里鬼哭狼嚎的,闹什么呢?” 云景轩在主位上坐下,脸色有些不太好地问。 皇后宫中宫女太监跪了一地,个个愁云惨淡如丧考妣,这氛围简直太惨了。 怪不得云烨和云静动不动就爱惩罚下人,还爱自己动手,原来都是从小儿跟在皇后身边耳濡目染学的。 再想到近日发生的事情,云景轩脸色更差了。 “皇上,臣妾近日丢了好多东西,甚至连皇上当初给臣妾的玉佩都丢了,想必是身边的人偷了的,臣妾心中难过,便想管教管教他们。” 皇后说着说着哽咽了起来,她是真的很在乎那块玉佩。 “是当初那块被敬王妃摔碎的玉佩?” 云景轩不甚在意地说了一句:“当初朕就说了,不过是块玉佩,你是中宫皇后,要多少有多少,可你偏偏不听。 如今拿去修补完了,又丢了,可见那玉佩跟你是没有缘分的。” 皇后: 皇上这是把他们两个之间多年的情分都抹杀掉了吗?皇上是在说她和他之间也没有缘分吗? 一时之间,皇后心痛如刀绞。 “好了,你愿意找便找吧,但是仔细伤了人命,他们到底也是爹生娘养的。” 见皇后默然不语,云景轩心中一阵烦闷,也不在多事,径直出去转道太后宫中了。 皇后无声地送了他出去,颓然地跌落在椅子上。 孙嬷嬷过来扶住了她:“皇后娘娘不必担心,皇上,皇上也许只是担心伤了人命而已。” 孙嬷嬷说完,又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皇上不叮嘱,难道皇后娘娘就会弄出命案来吗?皇上和皇后娘娘多年夫妻,这皇上也太不信任皇后娘娘了。 皇后很是疲倦地挥了挥手:“罢了,既然皇上不甚在意,那玉佩本宫以后不带了便是,只是这个贼,一定要找出来。” 孙嬷嬷了然地应了一声,一抖手中长鞭,打人的瘾又上来了。 这时,外面看管皇后小库房的太监匆匆进来,进门便拜: “皇后娘娘,奴才看管不力,库房,库房被盗了……” “什么?” 皇后惊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问:“好好的库房怎么会被盗?” 那小太监抬起脸来,苦哈哈地道:“这个,奴才也不知道,只是今日换班的时候,奴才发现库房门打开着,进去一看,不少珍宝都被盗了……” 皇后震惊不已,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她的宫中被盗了也就算了,就连库房都被盗了? 孙嬷嬷率先反应过来:“皇后娘娘,如果连库房都被盗了的话,那今日的贼,可能就是外来的了。” 宫中没人有这么大的本事,也没这么大的胆子。 皇后脸色阴沉沉的:“都丢了什么?” 小太监跪在地上抖如筛糠:“丢了一柄绿如意,一斛进宫东珠,几块鸡血玉石,还有名画若干……” “够了!” 皇后听的头发,心也疼的像是在滴血,东珠什么的就算了,番邦年年都会进贡,可她的字画和绿如意,都是她自己都不舍的摆出来,偶尔才拿出来把玩的啊…… 孙嬷嬷冷着脸道:“没用的东西,自己下去领罚吧!” 又问皇后:“皇后娘娘,依奴婢看,这件事情还是移交刑部处理吧。” 事情闹的有些大了。 皇后冷冷地点了点头,心中对那个偷盗的窃贼痛恨不已。 然而,事情的始作俑者,却对自己偷来的东西十分挑剔。 这些个东西,他的小花苞会喜欢的吗?万一她都瞧不上呢? 夜枭摸了摸下巴,一双迷离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如果小花苞不喜欢的话,那他就再去一次换皇宫,把库房都搬空好了! 入了夜,夜枭便把今日盗来的东西都装进了小包袱,悄咪咪地来到了敬王府,满心期待地进了后院。 今天还是按照惯例,把东西都放在小花苞的窗边好了,不知道她看了会不会喜欢呢? 夜枭漂亮的桃花眼里闪动着幸福的光泽,一身夜行衣,慢慢地靠近了小花苞的房间。 屋子里如同往常一样安静,小花苞在烛光下埋头读书,她的两个丫鬟安静地守在一边。 “咚咚咚。”夜枭敲了敲窗户,今日不知道怎么的,两个丫鬟竟然没有关窗。 屋子里的凰歌抬起头,往窗外看去。 外面的夜色漆黑如墨,微弱的烛光映着窗外的翠竹和海棠树,影影绰绰的,有些瘆人。 这次,屋子里的三个人却没有慌张。 寒霜淡定地走了出去,问:“谁在那里?” 没有声音回答,寒霜皱了皱眉,却发现窗边多了一个蓝布包裹。 “王妃,这里有个包袱。” 寒霜没敢走进去破坏现场,进了房间对凰歌道。 凰歌挑了挑眉,让白露拿了蜡烛,照着走了过去。 看见窗台下的痕迹,凰歌唇角露出了一抹奇异的笑:“果然是个人。” 海棠树上的暗影动了一动。 第160章 哪儿来的宝贝? 寒霜拿了蜡烛,照着地上一层面粉。 白色的面粉上有一排男子的鞋印,清清楚楚地印在上面。 海棠树上的夜枭自然也看清了下面自己留下的痕迹,桃花眼中的激动之情言溢于表。 他的小花苞漂亮可爱就算了,竟然还如此聪明机智!这让他如何不爱! 凰歌细细地查看着那些白色的脚印,结果发现脚印到了海棠树下,消失不见了。 凰歌仔细检查了海棠树上,树枝遒劲,叶团繁茂,唯独没有人。 还是没有抓到吗。 凰歌心中有些失望,看着地面上躺着的小包袱,挑了挑眉道:“打开看看。” 寒霜轻手轻脚地进去,把包袱提了出来,然后拿回了屋子里打开,看见里面光芒闪闪的,顿时愣住了:“王妃娘娘,这……” 怪不得那么沉! 凰歌和白露对视一眼,心情也十分复杂。 这…… 包袱里面躺着许多金银珠宝,一柄水头儿极好的绿如意,一块金镶玉的玉佩,一支凤尾金簪,一小匣东珠,还有许许多多其他的小玩意儿。 凰歌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些价值连城的珍宝,又往窗外看了一眼。 窗外依然没有什么动静,只有海棠树上一团暗影紧张地盯着屋子里的动静。 小花苞的表情有震惊,疑惑,也有复杂,唯独没有惊喜和开心。 夜枭眨了眨眼睛,心中有些失落。 这些都是皇后珍而重之的东西,小花苞依然不喜欢! 不过没关系,他明日再送那些名人字画来,她若是还不喜欢的话,他便再去寻珍宝给她…… 夜枭拿定了主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敬王府,往京中大户人家去了。 “王妃娘娘,这些东西都很珍贵,怎么会有人莫名其妙地放在咱们窗下啊……” 白露是个识货的人,眼神复杂地看着凰歌道。 凰歌心情也是一言难尽,她走到了桌子边,拿起了那块有些眼熟的玉佩。 “这块玉佩,好像是皇后的啊。” 凰歌瞪大眼睛仔细看了看手中的玉佩,确实是她被她打碎的那块玉佩无疑了。 皇后很是珍惜这块玉佩,竟然还把它做成了金镶玉修复了起来,可是,这玉佩又是被谁送到了她窗下的呢? “皇后的东西,怎么被送到了咱们这里来?王妃,会不会是皇后让人做的,好以此陷害咱们?” 寒霜恶意地揣测了一下皇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正坐在宫中清点自己失去了多少宝贝的皇后,一脸愁容地打了个喷嚏。 “如果皇后又这么重的心思,那想必不日就会有消息。” 凰歌冷静下来:“这些东西先收起来吧。”绝对不能让人发现这些东西在敬王府,否则她就是有两张嘴都说不清了! 寒霜手脚麻利地把东西重新收了起来,准备藏到床下去。 凰歌无语地看着寒霜藏东西的水平,把包袱接了过来:“给我吧,我有个好地方藏。” 嘿嘿,夜千丞的书房里可是有个暗室的,那个地方神秘至极,谁也找不到。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皇后做的,那她凰歌便把这些宝贝都收下了,无论如何,也要让皇后吃了这个哑巴亏! 凰歌趁着夜色去了书房,找到了墙壁上挂着的那副画,位置还是那个位置,画也还是她从楚鸣渊那里坑过来送给夜千丞的寒山春居图。 凰歌揭开了寒山春居图,找到了墙壁上的暗格,使劲儿按了下去。 两边的墙壁应声挪到了两边,凰歌顺着下面的阶梯走,把包袱藏放在了温泉边的石桌上。 温泉水氤氲着热气,咕咚咕咚地冒着水泡,十分动听悦耳。 想到上次泡温泉的舒服,凰歌没能忍住诱惑,跳下去泡了一会儿。 这里空气格外清新,似乎充满了灵气,凰歌神清气爽,注意力无比集中,竟然在心里默念起今日所学的功法来。 泉水依旧温暖,热气却从凰歌身边自动移开了,只是凰歌闭着眼睛,丝毫没有察觉。 — 宫中心疼的直滴血的皇后又打了个喷嚏:“阿嚏!本宫的绿如意啊! 那是本宫准备在静儿出嫁的时候送给静儿的啊!” “奴婢知道,皇后娘娘最疼爱静公主了。” 孙嬷嬷走上前,端了一碗药来,苦口婆心地劝道:“您今天打了多少喷嚏了,还是赶快喝点药吧,秋日凉爽,若是得了风寒就不好了。” 皇后向来很听孙嬷嬷的话,接过来一口气喝下去,只觉得嘴里也是苦的心里也是苦的,一张风韵犹存的脸皱的像个干瘪的柿饼。 “皇后娘娘,太子妃进宫了。” 挨了打的宫女也没能休息,忍着身上的疼痛过来禀告。 “她来做什么?”皇后脸色一沉,心情更差了。 “太子妃过来,兴许是要说太子的事情呢,皇后娘娘不喜欢她,也不能不见,国公大人到底还在呢。” 孙嬷嬷低声提醒了一句,皇后不禁想起国公府的世代功勋和在朝廷的影响力来,只能冷哼一声。 孙嬷嬷给了宫女一个眼神,宫女立刻会意,出去让楚天歌进来了。 楚天歌进来先朝着皇后行了一礼,笑吟吟地道:“皇后娘娘,儿臣听说您宫中失窃了,特意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皇后阴沉沉地看着她,冷笑道:“宫中失窃,你就这么高兴?你可真是本宫的好儿媳。” 楚天歌笑着解释:“母后,哪儿能呢,儿臣只是想帮帮忙而已。” 皇后不耐烦地道:“本宫这里的事情本宫自己会调查,你还是去给你皇祖母请安吧。”说着便让人送了楚天歌出去。 孙嬷嬷看着楚天歌的背影,道:“皇后娘娘,奴婢瞧着这太子妃似乎跟从前不大一样了。” 皇后心中警惕起来:“怎么说?” 孙嬷嬷琢磨着道:“从前她来您这里,都是低眉顺眼的,今日来怎么像是在耀武扬威啊。” 皇后皱眉想了想,确实如此。 今日的楚天歌,倒比从前自信了许多,仿佛有了底气。 “太子妃进门也有不少日子了,难不成是又喜了觉得自己又有了底气?”孙嬷嬷想了想道。 除此之外,她实在是想不出来楚天歌为何忽然理直气壮起来了。 “不太可能。”皇后矢口否定了。 如果真的是那样,楚天歌该是迫不及待地找自己说了大喜事才对。 “那奴婢多注意一下。”孙嬷嬷凝声道。 楚天歌慢慢悠悠地去了太后宫中,年轻的脸上洋溢着自信和喜悦。 用鲜血喂食了雌蛊之后,情毒的作用终于显现出来了。 昨天晚上,云烨不但没有抗拒她,反而还留了她一起睡。 楚天歌只觉得自己的春天要来了,扬眉吐气地看着宫中众人,连走路似乎都带着风了。 第161章 再次试探 凰歌在书房里的密室内过了一夜,清早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通体舒畅,好像连身体都轻了。 凰歌看着这个更清晰更明亮的世界,心中惊叹不已。 难道这温泉水还有什么特殊功效吗?凰歌取了样,好奇地放入了空间中分析研究。 寒霜和白露在梧桐院等了凰歌半夜也不见她回来,想到有一次王妃也是如此,倒是没有多么慌张。 “王妃,你回来了。” 寒霜看着归来的凰歌,惊讶地道:“您怎么看起来跟昨天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 凰歌以为她在逗自己,笑着问。 “皮肤……好像更白更细腻了。” 寒霜围着凰歌打量了半天,有些难以置信地问:“王妃娘娘,这一晚上您偷偷干什么去了?” 凰歌不信,“不可能。” 她就是泡了个温泉而已,怎么会变白?她本身就很白好吧,说不定是阳光一照,寒霜看错了。 “您真的比昨天白了好多!不信您自己看看!” 寒霜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飞也似的拽着凰歌,把她拖到了镜子面前。 凰歌仔细看着铜镜中自己的脸上的肌肤,好像真的比以前白了不少,细腻了不少。 凰歌顿时怔住了。 这怎么可能……难道那个温泉真的有什么特殊的功效吗? 凰歌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细滑嫩白,像是新剥了壳儿的水鸡蛋一般细腻。 “我没说错吧?”寒霜看清凰歌眼中的难以置信,得意地道。 白露端了早饭过来,笑着道:“王妃娘娘回来啦?可以用早饭了。” 摆好了简单又不失营养的早饭,白露看见凰歌,也愣了一下。 不等白露反应过来,寒霜就兴奋地跑过去,拉着她问:“白露,你说,王妃娘娘是不是更白嫩更漂亮了?” 白露眼中露出一抹惊叹:“是。” 虽然凰歌以前也很漂亮很精致,可是因为在国公府的长期营养不良,皮肤状态有些不大好,可是今日的王妃娘娘白嫩中带着红润,显然十分健康,浑身都像是在散发着光芒一样,美的惊人。 “可能真的是泉水的效果。” 凰歌心中猜测着,坐下用早餐。 早餐很简单,蒸的极好的蛋羹,像是果冻一样嫩滑弹性,上面洒了几滴香油,蛋香和香气交织,让人食指大动。 旁边还摆了两盘爽口的小菜,颜色鲜嫩,色香俱全,再加上一碗补血益气的红枣银耳羹,是用来防止凰歌蛋羹吃腻了来调节口味的。 慢条斯理地用完了早餐,凰歌忽然想到有几日没有国公府的消息了,也不知道萧姨娘的病如何了。 如今夜千丞也不在家,去哪儿、怎么去、何时回来全靠她一人做主,于是凰歌临时决定,今日去国公府看看萧姨娘。 等寒霜收拾好东西挑好礼物的时候,门房匆匆来报: “王妃娘娘,星月郡主求见。” 凰歌挑了挑眉,有些不解。 云星月竟然知道上门之前要先让门房通报一声、跟主人家打个招呼了?这不像是她一贯的作风啊。 平日里,云星月几乎是把敬王府当做他们自己家的。 沉吟了一下,凰歌道:“让她进来吧。” 既然云星月都知道上门的时候要客气了,那她也不能把人拒之门外不是? 寒霜跺了跺脚,有些不高兴:“王妃娘娘,咱们都快出发了,她怎么还来打扰?” 白露拉了拉她的衣袖:“先看看是来做什么的吧。” 说实话,这几日云星月没有登门,她还有些不太适应呢。 片刻之后,云星月就领着莲心和芙蓉进来了,进门先行了一礼:“听说王妃今日要出门,星月厚着脸皮借用您一点时间,希望不会耽误了敬王妃的事情。” 凰歌不知道她来意是什么,挑了挑眉道:“星月郡主来都来了,还说这些客套话做什么,有事儿就直说吧,不用兜圈子。” 云星月咬了咬下唇,有些为难地道:“敬王妃能不能让这些丫鬟都出去?星月说的内容有些私密,除了敬王妃之外,不想让旁人听到。” 凰歌翻了个白眼,让寒霜和白露都退了下去,芙蓉和莲心也跟着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了凰歌和云星月两人,云星月低了低头,酝酿了一下情绪,再抬眸时,眼中已经含着热泪了。 凰歌:……我没有欺负你吧小姑娘,怎么还哭上了? 云星月泪眼朦胧地看着凰歌,哽咽道:“敬王妃,我知道你不傻,我也从来都没有把你当成傻子看待过。 凰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所以呢?” 云星月觉得这件事情有些难以启齿,尤其是在她根本不能分辨凰歌是不是真的会医术的时候。 “敬王妃,星月想知道,您真的会医术吗?星月也对医术有些兴趣,不知道敬王妃能不能教我?” 云星月希冀地看着她,一脸诚恳。 她不能直接问凰歌是不是真的知道她怀孕了,只能从这里入手了。 凰歌勾唇一笑,莫测高深地道:“我怎么可能会医术?星月郡主拜师的话,该去医馆或者太医院,里面高手如云。” 云星月被噎了一下,眼睛却亮了起来。 是啊,楚凰歌在国公府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女而已,又有谁会安排她去学习医术?就算楚凰歌进了敬王府翻看了几本医书,也不可能真的会把脉。 所以那天,她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在千丞哥哥面前失态罢了。 巧合,真的只是巧合。 云星月心中最后一点疑影也消失了,她收起了眼泪,明媚地笑了笑: “既然敬王妃真的不会,那星月只好另寻他人了。” 说着,云星月便告辞离去,神态轻松步履轻盈,状态与刚来的时候截然不同了。 寒霜和白露都看呆了,目送如同骄傲的孔雀般高昂着头的云星月悠然离去了。 “王妃娘娘,您对她说了什么?她神态怎么跟来的时候差别那么大了?” 寒霜扶着凰歌上了马车,好奇地问。 凰歌唇角勾起一抹笑:“我只跟她说我并不懂医术。” 白露想到了云星月怀孕事件,顿时了然地笑了一下。 寒霜却没想那么多,她没心没肺地挠了挠头:“这个郡主真奇怪,您会不会医术跟她有什么关系! 还有她身边那个叫芙蓉的丫鬟,高傲的跟个主子似的,真讨厌!” 凰歌只笑了笑,没有说话,不过心中对寒霜的话却有些赞同。 但看昨天芙蓉去请钱大夫时那不耐烦的神态,就知道她是怎样的一个人了。 第162章 萧姨娘……没了 敬王府距离国公府的距离并不算远,只半个时辰,也就到了。 国公府门前依然是一片惨白,凰歌以为还是国公夫人的丧事,没想到一进门,众人都拿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凰歌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冷声问:“府中怎么了?父亲和萧姨娘呢?” 管家犹豫道:“敬王妃,国公老爷出去会友了,萧姨娘,萧姨娘她……” 不知道怎么的,凰歌只觉得心跳忽然剧烈起来,伴着隐隐的疼痛:“萧姨娘怎么了?” 管家把头埋得低低的,小声道:“萧姨娘没了。” 凰歌一阵怔愣,纤细的身体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一阵心痛的感觉从心脏处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凰歌觉得自己四肢都有些不能控制了。 白露心细,赶紧上前扶住了她,让她半靠在自己的身上。 寒霜又气又怒:“胡说八道!王妃娘娘上次来的时候,萧姨娘还好好的,怎么会忽然没了?” 管家有些害怕地道:“听说大夫人的死跟萧姨娘有关系,所以大夫人的魂魄回来的时候,把萧姨娘带走了。” “荒唐。” 凰歌紧紧地咬了下舌尖,剧烈的疼痛感袭来,她也慢慢地掌控了身体的主动权: “想用鬼神之说糊弄我?你们有几个脑袋可以掉?” 管家赶紧跪在地上,道:“王妃娘娘,我们真的没有骗您,萧姨娘她,她走的奇怪啊!” 管家没有说到底是如何一个奇怪法儿,凰歌也不想再与他争辩,大步往萧姨娘的院子里走去。 寒霜和白露狠狠地瞪了管家一眼,匆忙跟上。 走到了那个有些破败的小院子,凰歌心中一阵酸涩。 萧姨娘虽然不真的是她的亲生母亲,但是确实楚凰歌的生身母亲,凰歌曾经发誓会好好地照顾她的,可是没想到,她竟然食言了。 凰歌看着那飘动的白幡,和屋子里停着的一口简陋的棺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院子里空空荡荡,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看起来格外凄凉。 寒霜和白露对视一眼,心情也很沉重。 凰歌走到了那口棺椁前,用手细细地抚摸着那有些粗制滥造的棺材盖。 不同于国公夫人姚氏的奢华,萧姨娘的棺材简直太过简陋了,凰歌用力推开压在棺材上的棺材盖,瞬间睁大了眼睛。 她终于知道管家口中所说的萧姨娘死的奇怪是什么意思了。 棺材中躺着的萧姨娘一身寿衣,头发散乱,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更吓人的是,萧姨娘的舌头长长地伸着,像是吊死鬼一般可怕。 寒霜被吓了一跳,想要尖叫出声,但想到棺材中躺着的是自家王妃的母亲,眼泪瞬间掉下来了。 白露紧紧地咬着下唇,握紧了拳头。 “王妃娘娘……”白露怕凰歌过于伤心,轻轻地唤了她一声。 凰歌站在原地一动也没有动,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含着悲痛,以及愤怒。 萧姨娘的死法,根本不是普通人的死法。 萧姨娘胆子虽然小,可从来没有做过亏心事,真的遇见了什么,也不可能被吓死。 更何况,凰歌清清楚楚地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 凰歌伸出手去棺椁中,检查了萧姨娘的眼睛。 “死者为大,楚凰歌,你这是做什么?”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院子门口传了过来,正是楚鸣渊。 楚鸣渊一身常服,大步走来,脸上只有问罪的愤怒,丝毫没有死了老婆和小妾的哀痛。 凰歌没有搭理他,翻开了萧姨娘的眼睛,果然得到了自己猜测的结果。 萧姨娘根本不是被吓死的。 “楚凰歌!你以为你现在是敬王府,就可以对我没有丝毫的尊重了吗?” 见凰歌不搭理自己,楚鸣渊脸色沉了下去,冷声问道。 凰歌转过头来,冷冷地看着他:“国公大人,我娘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没了?” 楚鸣渊有些不满凰歌跟自己说话的态度:“如今你既然不傻了,就该知道如何对你父亲说话。” 凰歌冷笑一声,讥讽地道:“父亲?我叫你一声国公大人,已经给足了你脸面,像你这种连自己亲人都敢杀害的人,如何配做人丈夫?如何配做人父亲?” 楚鸣渊像是被戳中了心思一下,面色陡然冷了起来: “楚凰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凰歌傲然地抬起头:“我当然知道。你敢说萧姨娘的死没有你的份儿?” 楚鸣渊心中已然慌乱,可面上却冷酷不已:“看来你的疯病还没好!萧姨娘是做了亏心事被鬼吓死的,与我何干?” “是吗?” 凰歌冷笑一声:“萧姨娘分明是中毒而死。” 楚鸣渊目光一深,低吼道:“楚凰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国公大人,你怕了吗?不然干嘛把这么大声说话?” 凰歌眸中一片清冷,翻开了萧姨娘的眼皮:“惊惧而死的人死之前会瞳孔就紧锁,毛细血管暴涨炸裂,可是萧姨娘眼中一片青黑,虽然也是死不瞑目,却是因为中毒痛苦。” 随后,她拿出一张帕子,拉出了萧姨娘的舌头。 萧姨娘的舌头本来在外面很长地耷拉着,如同电视剧中吊死鬼一般,但是凰歌只是轻轻一拽,那舌头便出来了。 原来,萧姨娘的舌头之所以伸出外面这么长,并不是自己伸出来的,而是,那舌头被人割断,故意搭在嘴唇边的。 这样以来,明眼人一眼便会当成萧姨娘是被吓死的,或者被鬼弄死的,可是他们却不知道,人的舌头根本伸不了那么长。 萧姨娘的尸体上破绽太多了,分明是为人所害! “你!你竟然对你自己的亲娘都如此不敬!果然是个疯子!” 楚鸣渊看到凰歌淡定的扯出了萧姨娘的舌头,顿时凌乱了,厉声呵斥道:“来人,敬王妃疯了,快把她拉出去。” 国公府的下人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家老爷。 老爷这是疯了还是傻了?这敬王妃本来就是疯子啊!不过现在的敬王妃格外地冷静,跟慌乱的老爷比起来,倒像是他疯了…… “国公大人,不用白费力气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后,我自己会走的。” 凰歌冷冷一笑,微微上挑的凤眸中充满了讥诮:“亏得你们还想把萧姨娘弄成鬼的模样,但是可能你没死过不太明白,人的舌头是伸不了那么长的。” 楚鸣渊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萧姨娘被毒死了以后,舌头确实没有伸出那么长。 但是为了让人们相信萧姨娘真的是被鬼给吓死的,他就亲自动手,把小姨娘的舌头割了下来,放在了嘴唇边。 但是没有想到,昔日一直傻里傻气的楚凰歌,竟然一眼就看破了他的伎俩! 第163章 索然无味 秋日的阳光照射进来,没有丝毫的温度,反而叫人感到寒凉。 楚鸣渊久久地站在原地,一双深沉的眸子,上下打量着笔直地站在他面前的凰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女儿叫他如此琢磨不透了。 从一开始,这个痴傻的庶女就是家族的弃子,楚鸣渊从来都没有真正地把她放在心上过。 就连大女儿为了太子妃之位,亲手设计了她,把她送往一条必死之路,他都没有阻拦。 可是如今,眼前这个聪慧异常,仿佛能一眼看穿他心思的凰歌,叫他发自内心地害怕。 “国公大人,您还有什么好说的?” 凰歌分析完毕,凌厉的视线盯着楚鸣渊道。 楚鸣渊冷笑一声:“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而已,凰歌,爹爹劝你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凰歌才不会听这些没用的话:“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杀了萧姨娘。” 楚鸣渊有些不耐烦:“老夫并没有杀她,她是自己死的。” 凰歌陡然出手,一把冰冷的匕首悄无声息地架在楚鸣渊的脖子上,冰冷,无情,却足以叫人震颤。 脖子上一凉,楚鸣渊才反应了过来,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惊悚地看着忽然从几步之遥变成与他近在咫尺的凰歌: “楚凰歌!你想干什么?我可是你亲生父亲!” 凰歌勾唇一笑,菱唇里吐出的话叫楚鸣渊毛骨悚然:“国公大人,你我都知道,在这个家里,骨肉亲情是没有丝毫用处的。 不如你告诉我萧姨娘是怎么死的,或者,我这一刀下去,你就下去找她如何?” 楚鸣渊目眦欲裂地看着凰歌,嘴唇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 楚凰歌一个柔弱女子,哪里来的这么好的身手?竟然在那一瞬间就靠近了他! 凰歌讥讽一笑,把手中匕首用了一下力:“不如我也送国公大人上路,回头就对外称,国公大人深爱萧姨娘,自己殉情了如何?” 冰冷的刀刃往皮肉上深了一分,楚鸣渊立刻感受到自己脖子上一痛,似乎有温热的鲜血流了下来。 昔日的傻子变成了片刻之间就能夺人性命的魔鬼,让楚鸣渊不得不害怕。 他哆哆嗦嗦地道:“我告诉你,我都告诉你。” 凰歌眸光一深,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是太子和太子妃,他们叫我这样做的。” 楚鸣渊慌张地低下了头,痛苦地道:“从把你嫁给敬王的那一天,国公府就和太子绑在一条船上了,后来接二连三地出了事情,国公府和太子府再也不能分割了……” 凰歌挑了挑眉,如约地收起了手中匕首,放过了楚鸣渊。 她知道云烨和楚天歌会报复,但是没有想到,竟然是楚鸣渊这个老东西亲自动的手。 脖子上的刀刃被拿走,楚鸣渊心里一松,可伸手一摸脖子,鲜血瞬间染红了手指,他的神经瞬间又崩了起来。 恼怒又惊悚地看了一眼凰歌,楚鸣渊不禁咬牙切齿了。 这个楚凰歌当真是疯子吗!竟然真的对他动了手?还好萧姨娘临死之前的那些话只有他自己知道,否则的话…… 楚鸣渊心中波涛暗涌,紧紧地盯着凰歌,生怕她反悔了对自己再动手。 凰歌“啪”的一声合上了萧姨娘的棺材,冷冷地看了楚鸣渊一眼:“国公大人,好自为之。” 说完之后,她带着一脸愤恨的白露和寒霜转身走了,剩下楚鸣渊站在阴冷的屋子里,半晌之后抖如筛糠。 “王妃娘娘,您一定要节哀,夫人她已经去了……” 马车里,白露看着神色冰冷眸中却带着痛意的凰歌,低低地劝了一句。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些话都是没有用的,但是王妃娘娘的状态,确实让她担心。 凰歌冷冷地开口:“去太子府。” “太子府?” 寒霜也吃了一惊,连忙劝道:“王妃娘娘,王爷现在不在府中,我们如果去太子府找他们拼命的话,一定会吃亏的啊!” 凰歌唇角勾起一丝泛着冷意的微笑来:“谁说我要找他们拼命了?” 她此次过去,不过是要劝他们惜命而已。 此时,太子府中,楚天歌正和云烨在一起。 云烨已经从书房搬到了楚天歌的院子里,此时虽然正是中午,屋子里却也散发着一种特殊的靡靡味道。 楚天歌长发散了一床,半拢着衣衫,娇笑着推开了还要扑过来的云烨:“太子殿下,别闹了,您身上还带着伤呢。” 云烨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放在鼻尖嗅了嗅,笑道:“受伤又如何?并不影响本太子伺候你这个小妖精。” 楚天歌脸上便多了一层绯红:“大白天的你胡说什么呢?” 云烨忍着身上未好的疼,欺身压了过去,意犹未尽地道:“难道不是吗?我竟然才知道,你在床上竟然如此……” 楚天歌似乎料到他后面要说什么了,脸色通红地捂住了他的嘴巴:“太子若是再胡说,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不再胡说了,以后就听你的。” 云烨拿住了楚天歌纤细的手指,在嘴里轻轻咬着,楚天歌嘤咛一声,觉得有股酥麻的味道从指尖传遍了全身。 楚天歌眯起眼睛享受着,心中却越发畅快了。 不过是以鲜血滋养了那雌蛊两天,便有了如此效果,让云烨对自己痴迷至此,若是每天如此呢?云烨岂不是要永远只爱自己一人了? 楚天歌心中快乐极了。 自从凰歌嫁给了夜千丞之后,她的好运就像是被人盗走了一样,一去不复返了,她天天倒霉,事事不顺心,甚至连亲娘都死了,可是现在日子又重新好过了起来,是时候让楚凰歌尝尝痛苦是什么味道了…… 怀中云烨不知道什么已经爬了上来,轻轻地啃咬着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扑进了她的耳朵,楚天歌浑身似乎都软了。 “太子,别闹了……” 楚天歌娇嗔了一声,这两日食髓知味,疯了一样不停地要她,可怜她初经人事,那欢好的滋味虽然不错,可她却扛不住那么猛烈的攻势啊…… “再来一次,天儿,你都不知道你的味道有多好。” 云烨的呼吸逐渐粗重了起来,楚天歌听见“天儿”那两个字,却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第164章 是我做的又如何? 楚天歌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最初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是疼她爱她,每日“天儿”“天儿”的叫着,可是自从她走了背运没有顺他心如他意的开始,云烨对她就冷淡了下来。 后面,“没用的东西”、“废物”、“贱人”也就成了她的代名词。 那段日子,她每日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换来的只有冷漠和厌恶,以及太子宿在侍妾、宿在丫鬟那里的消息。 楚天歌越想越烦躁,忍着心中的恶心推开了云烨:“下去。” 云烨被猛地一推,从床上跌坐在地,还没痊愈的伤口疼的他直咧嘴,仰头错愕地看着楚天歌,一股怒火蹭地窜了上来。 “太子,你没事吧?” 楚天歌也是一阵慌张,匆忙拢了一下衣服,就下来扶他。 看着楚天歌惊慌失措的样子,云烨心头似乎有什么动了一动,随后一肚子的火气莫名其妙就消失了: “我没事,你不必担心。” 说完,他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坐在原地没有动弹。 楚天歌一阵侥幸,可是看着他那迷茫不知所措的样子,心中却十分奇怪。 按理来说,云烨应该很是生气的,可是看他现在的状态,却好像什么都不介意一样…… 难道说,这也是那些蛊虫的效果吗? 楚天歌把云烨扶到了床上坐好,心中却有些窃喜起来。 是不是蛊虫的效果,一试便知了! 她正要琢磨着是不是再找借口刺激一下云烨,看看他对自己的忍耐到底有多少,忽然听见了门口松香有些犹豫的声音: “太子,太子妃,敬王妃来了。” 楚天歌顿时皱起了眉:“她来做什么?” 她和楚凰歌向来不对付,见面两相厌,今日楚凰歌忽然来了自己这里,是为了什么事儿? “天儿,你若是不喜欢,本太子让人赶走她便是了。” 重新在从床上坐定的云烨瞧着楚天歌的脸色似乎不太对,讨好地笑着道: “我知道你最讨厌她了。” 楚天歌眼神复杂地看着云烨脸上讨好的神色,半晌忽然笑了。 应该是蛊虫的影响没错了,云烨现在很是在乎自己的感受,小心翼翼地照顾着自己的情绪。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楚天歌忽然觉得,所谓的爱情也不过如此。 她辛辛苦苦追寻的东西,真的到了手了,反而觉得没那么欣喜,没多么想要了。 “罢了,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她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楚天歌唇角勾起一抹笑,拢起了衣服,让松香和凝香进来伺候自己洗漱更衣,才去见了凰歌。 “喲,这不是敬王妃吗?真是稀客啊。” 楚天歌一身绮罗绸缎,头戴金钗玉环,高傲地昂着头走进了花厅。 凰歌勾唇一笑,微挑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冷意:“楚天歌,萧姨娘的事情是你让楚鸣渊那个老贼做的?” 楚天歌在椅子上坐定,刚装模作样的端起桌子上丫鬟倒好的热茶啜了一口,听见凰歌说“老贼”两个字,顿时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咳咳……” 楚天歌剧烈地咳嗽着,凝香和松香见状,赶紧上去给她顺气。 楚天歌脸都呛得红了,伸出一根手指,不可置信地指着凰歌问道:“你,你刚才管爹爹叫什么?” 原来她是在震惊这个。 凰歌唇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双眸凉凉地看着楚天歌道:“老贼啊。” 楚天歌伸出来的那根手指抖得更厉害了:“你你你,那是你爹,你怎么能管他叫老贼!简直是连一点小心都没有了!” 凰歌森冷一笑:“楚天歌,我今日过来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而已,不是来你这里讨论什么是孝顺的。” 在萧姨娘没有死去之前,她和这个没有任何感情的便宜爹还能勉强撑着面子,但是在萧姨娘死了之后,而且在凰歌知道是楚鸣渊所为之后,她自然没有必要再跟楚鸣渊虚与委蛇。 之所以没有当场杀了楚鸣渊,全是看在他是这具身体的生身父亲,萧姨娘还在眷恋他罢了。 “什么事情?楚凰歌,我这几日没有去招惹你,你倒是主动来招惹我了。” 楚天歌的气终于平了,她冷冷一笑,看着凰歌道。 凰歌清冷的眸子始终盯着她的脸:“害死萧姨娘是不是你的命令?” 楚天歌当即愣住:“萧姨娘死了?” 凰歌细细地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那眸中的错愕却不像是作假。 也就是说,目前为止,楚天歌并不知道这个消息。 “哈哈哈,我的好运气果然又回来了。” 下一秒,楚天歌却哈哈大笑起来,明艳的脸上尽是丑恶的得意:“死的好!死的好!” 之下她娘在地底下终于又有人伺候了! 凰歌精致的眉拧了起来,唇角勾起一个森冷的笑。 她知道楚天歌一直恨她,也多次想要杀了她,但是没想到,楚天歌表现的竟然这么明显! “楚凰歌啊楚凰歌,你报应来了吧? 哈哈哈!” 楚天歌根本不知道萧姨娘是如何死的,确实打心眼儿里开心。 凭什么她的娘亲都死了,楚凰歌的不死?而且她的娘亲还是被楚凰歌给害死的! 报应,都是报应!哈哈哈! 楚天歌只觉得自己现在快乐极了。 凰歌唇角笑的讥讽,眸中却十分平和:“楚天歌,是不是你做的?” 楚天歌笑够了,低头看了看自己涂满豆蔻的指甲:“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呢?死了就是死了,真是没想到,你堂堂敬王妃,竟然也有这么伤心难过的时候呢。” 凰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静静地看着她道:“既然你不肯说,那就知道当是你做的了。” 楚鸣渊那个老贼也说了,是太子和太子妃下的命令,左右不是楚天歌便是云烨,他们夫妻又是一体,把这个账算在楚鸣渊和太子府的头上,自然没差! “即便是我又如何?你还能杀了我吗?” 楚天歌猛地站了起来,脸色讥诮地看着凰歌:“你还真的以为你这个敬王妃有多大的权势?不过是仗着这个皇上对那个太监还有几分疼爱罢了! 如今皇上已经不再年轻,你以为他这个皇帝还能做多久呢?等太子登基,本太子妃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你和那个死太监!” 面对楚天歌的挑衅,凰歌始终没有什么神色变化:“想登基?那也得有那个命才对。” 说完之后,凰歌冷冷地转身离去,剩下楚天歌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半晌才反应过来,怒道:“你个贱-人!你什么意思?” 然而凰歌已经走远了。 楚天歌如同一头愤怒的小兽般,暴躁地在花厅里走来走去。 松香和凝香看了不忍心,上前劝道:“太子妃,您又何必同二小姐如此过不去呢?她早就不是国公府里那个傻子了。” “是啊,敬王妃如今如此聪慧,还背靠敬王府,奴婢觉着如果您能拉拢了她,岂不是更好?” 松香和凝香苦口婆心,却被楚天歌狠狠地骂了:“让本太子妃去拉拢她?怎么可能!??” 她们两人之间,早就是不共戴天之仇了! 松香和凝香见劝不住,知道再说下去便要被太子妃厌弃了,只能作罢。 楚天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面色凌厉地道:“你们去查查,萧姨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松香和凝香领命而去,楚天歌跌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难看,心中不由地琢磨凰歌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第165章 夜枭 萧姨娘的死,被凰歌算在了太子府和国公府的头上。 无论是云烨楚天歌还是楚鸣渊,这些人她一个都不准备放过。 寒霜看着凰歌脸色始终不好,也不敢说什么。 车轮滚滚,很快到了敬王府。 “王爷还没有回来吗?” 看着一如既往的宁静的敬王府,凰歌皱眉问。 “还没有。” 管家声音低沉,心中也有些担忧。 以前王爷就算是出远门,也会很快回来,但是这次,时间好像有些长了。 但是,云峰这次好像也跟在王爷身边,应该不会出大事吧…… 凰歌心中更加心烦意乱了起来。 夜千丞出去了好几日,都没有什么音讯,她的心中竟然有些担心。 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凰歌躺在床上,想要睡上一觉休息一下,却不想刚躺下去,眼前就浮现了萧姨娘死后的脸。 想到萧姨娘对自己的疼爱和照顾,凰歌眼睛不禁有些湿润。 真正的楚凰歌已经去了,她从华夏国来到这里,占用了楚凰歌的身体,可是最后,竟然连萧姨娘都没有能够护住…… 寒霜和白露知道她心中难过,便没有打扰她,任由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呆着。 夜幕落下,白日里喧闹繁华的京城也冷静了下来。 长治街上,一道暗影飞快地闪过,飞檐走壁如履平地,几个灵活的跳跃,来到了济世堂门前。 济世堂今日多接待了几个病人,关门也就关的有些晚。 掌柜的打着哈欠准备锁门,却被人一把抓住了后襟子,往半空中一提。 掌柜的被提到了空中,心一下子也跟着吊了起来:“哪位大爷啊?饶命啊!小人从来没有做过什么恶事……” 身后的人把他提起来,跟提着一只小鸡仔没有什么区别,济世堂掌柜的知道,身后必定是个高人! 想到最近京城中传来传去的黑衣人事件,掌柜的吓得都快尿了。 “你们药堂的大夫呢?都去哪儿了?” 身后的人毫不费力地提着掌柜,声音沙哑地问。 掌柜的听见那沙哑难听的声音,心中顿时一阵叫惨。 听这个声音,该是那个总叫人给他治嗓子的黑衣人没差了…… “大爷,您先放我下来,我这就去给你叫大夫过来。” 掌柜的赔着笑,谄媚地道。 这个黑衣人也没怎么伤过人,只要顺了他的意,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夜枭冷哼一声把他扔在了地上,声音沙哑地道:“马上把最好的大夫给大爷我叫过来,不然老子要了你们的命!” 掌柜的爬起来,揉了揉被摔疼了的屁股,心里道:上次去隔壁药堂好像也是这么说的,最后不也没把人家怎么样吗…… 不过,这样的想法他当然不敢表现出来,嘿嘿一笑,就要往外走。 夜枭却忽然警惕起来,皱眉哑着嗓子指了指一直躲在门口的小童:“你留下,让他去。” 掌柜的脸色一僵,赔着笑道:“大爷,我怕孩子找不到路。” 他可还琢磨着去找找巡逻的官兵们报个信呢,最近宫中传出了失窃的消息,让官兵老爷们把这个每天捣乱的嚣张黑衣人抓走算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个黑衣人竟突然决定不让他去找大夫了……这当真是…… 掌柜的一颗心砰砰直跳,使劲儿朝着店里的小童使了个眼神。 小童半个脑袋从外面的夜色里伸了过来,睁着一双了然的大眼睛冲着掌柜的信誓旦旦地点了头: “掌柜的,你放心吧,我知道路。” 掌柜的差点儿没把一口老血吐出来。 “快去,不要磨磨蹭蹭的。” 夜枭声音难听至极,冷冷地道。 小童感受到他声音里的杀气,浑身打了个哆嗦,一溜烟地跑了。 “大爷,您坐一坐,不要着急。” 掌柜的生怕夜枭对他产生什么不好的想法,赔着笑给他倒了一杯茶。 但是店里早准备关门了,茶水自然也没人准备,掌柜的倒出来的茶,自然是凉茶。 “大爷,要不小的去给您热热?” 掌柜的讨好一笑,心道,你若是敢让我去热茶,我就从后门跑掉。 谁知道夜枭一把把凉茶接了过来:“不必了,我就喜欢喝凉的。” 掌柜的再次失策,脸色如同猪肝一般难看,倚靠在柜台上,再也不想忙前忙后地伺候夜枭了。 小童腿虽然很短,但是胜在迈腿的频率高,一路小跑就到了钱大夫家中。 钱大夫住在一个普通的院子里,虽然从宫中和云瑄那里得了不少赏赐,可他也没想换个大院子住。 小童从钱大夫家院门的门缝里挤了进去:“钱大夫,不好啦!不好啦!” 钱大夫正在吃晚饭,闻言把筷子一放,连忙问道:“怎么了?可是有急诊?” 作为大夫,半夜接个急诊也是常有的事情,钱大夫虽然时常劳累,却从来都没有抱怨过,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自从他开始吃这碗饭,就决定要做一个好大夫。 “不是,那个传闻中的黑衣人,去了咱们药堂了!” 小童气喘吁吁,端起桌子上钱大夫的茶水猛地灌了一口:“他还说了,你要是不去给他治病,他就杀了掌柜的!” 钱大夫当机立断,拿起了药箱:“事不宜迟,快走。” 掌柜的命可还在那人手中呢! 于是,一老一少,气喘吁吁地往济世堂的方向跑去,一个颤颤巍巍,一个蹦蹦跳跳,看起来好生奇怪。 夜枭在济世堂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大夫来。 黑色面巾下的俊脸逐渐黑沉:“大夫呢?” 钱大夫心中也直打鼓,可还是笑着道:“您先别着急,大夫很快就到了。” 可是夜枭左等右等,等到心急如焚,等到把背上背着的几幅名画都拿出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钱大夫还是没有出现。 掌柜的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心中也觉得有些尴尬,又觉得自己今天怕是人头不保了,于是便想跟夜枭套套近乎,试图用爱和友谊换回他的良知。 于是他走到了夜枭的面前,装作兴致勃勃地问:“您这是看什么呢?” 夜枭一把把画卷了起来,防贼似的看着他。 这些画都是给小花苞的,不能给这个糟老头子! 掌柜的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尴尬地笑着:“您别怕,我不碰。” 怎么搞得他跟劫匪似的。 夜枭警惕地看着他,重新把画卷都塞进了背后的包袱里,才听见门外一老一小粗重的喘气声。 “掌柜的,你没事吧?” 第166章 你要听我的 掌柜的顿时大喜,扶着一身热汗的钱大夫走进来:“我没事,钱大夫,您快给这位大爷看看。” 钱大夫站在原地,剧烈地喘着气:“年纪大了,跑不动了,容我歇会儿。” 站着歇自然歇的慢,夜枭左看右看,似乎只有这一张椅子可以做,便只能站起来,把椅子让给了钱大夫。 这个时候,钱大夫也顾不得客气了,一屁股坐下,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咚咚咚地灌进去了。 掌柜的:“……” 夜枭:“……”那是他刚刚用过的杯子啊! 小童还好,站在地上喘了一会儿,就顺过来了,钱大夫年纪真的是有些大了,干坐了半个小时也没能缓过来。 夜枭看了,心中一阵懊恼。 下次抓大夫之前,一定要问清楚大夫的年纪,若是再有年纪这么大的,他就自己上门去找,不让这些老东西累死累活地跑了! 真是太浪费时间了。 夜枭看了看外面越加黏稠的夜色,心中有些着急。 都这个时辰了,也不知道她睡了没有?若是已经睡下,他怎么舍得再把她叫醒?这样以来,便又拖到明日了。 “你好了吗?” 夜枭越发心急,有些不耐烦地道。 “好了,好了。” 钱大夫终于休息好,老神在在地伸出了手,“把手给我。” 夜枭一阵皱眉:“我让你给我看喉咙,你要我手做什么?” 钱大夫把眼一瞪:“当然是找病因!” 夜枭哑然地看了他半天,只能把手伸了出去。 这个老大夫,年纪不小了,脾气也不小。 掌柜的在一边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从来不知道钱大夫竟然如此硬气,早知道,早知道就把另外一位好脾气的孙大夫请过来好了!万一这钱大夫人惹了这位黑衣人不高兴了,自己岂不是也要遭殃了? 掌柜的心中惴惴,悄悄地往门口挪了一步。 万一钱大夫真的把黑衣人惹恼了,一会儿他跑起来也更快些。 小童子双眼雪亮雪亮的,声音清脆地问:“掌柜的,你这是想出门吗?” 夜枭凌厉的视线落在了掌柜的身上。 掌柜的又把刚挪出去一点的脚挪了回来,讪笑着道:“没有,我怎么会想出门呢?我只是站在门口透透风。” 夜枭又把视线收了回来,掌柜的趁机,狠狠地瞪了一眼小童。 小童无辜地眨了眨眼。 钱大夫把脉完毕,摸了把胡子,深深地看着夜枭道:“你这个嗓子,是被火熏坏的吧?” 夜枭心中一跳,老老实实地点了头。 小时候住的地方失火了,他跳进去救人,时间长了,就把嗓子熏坏了,从那以后说话声音都很难听,如同夜枭一般,这也是他这个名字的由来。 “过去的时间太长了,有些难治。” 钱大夫叹了口气,道。 夜枭目光又冷了起来,嘶哑又无比坚定地道:“你要给我治好。” 如同嗓子一直是这样,他怎么去跟他的小花苞说话呢? 她像是一朵刚从池塘里冒出来的小荷那样娇嫩,万一被他这难听的声音吓到了怎么办? 这绝对不行。 夜枭深深地看着钱大夫的眼睛,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你要给我治好。” 钱大夫抚须,深沉地道:“有些难,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夜枭狭长的桃花眼顿时亮了起来:“什么办法都可以。” 只要能治好他的嗓子,就是这个老大夫要天才地宝,他都能给他找回来。 钱大夫看了看他:“你得答应老夫一件事情,老夫才能给你治病。” 夜枭把眉头皱了起来,以为他要开始说诊金的事情了。 谁知道,钱大夫抚须道:“你得答应老夫,从今天开始,不能再半夜去别的医馆捣乱了,一个月之内,你按照老夫开的药方吃药,嗓子保证能好。” 夜枭沉吟了一下,点头同意:“我答应。” 钱大夫站起来打了个哈欠:“今天太晚了,老夫也该休息了,你明日入夜的时候再来。” 夜枭心情不错,矜持地点了点头,背着背后的画轴走了。 明月高悬,几乎没有什么星子,夜枭在月色下的墙头上跳跃着,欢快的如同一个孩子。 太好啦,一个月后,他就能去跟小花苞说话啦! 敬王府。 凰歌朦朦胧胧地睡了一下午,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白露笑着走了过来:“王妃娘娘醒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凰歌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点了点头。 她今天一天都没怎么用餐,还是有些饿的。 寒霜便一直在厨房温着的晚餐拿了过来。 萧姨娘去世的惨状还在凰歌面前,她吃了几口,吃不下去了。 心头像是堵了一口气一样,上不去下不来,让她十分难受。 可是楚鸣渊到底是楚凰歌的亲生父亲,也是萧姨娘十分敬畏的人,真的让她亲手杀了楚鸣渊,她又有些做不到。 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从楚天歌和云烨下手,让他们知道受到惩罚,也让萧姨娘的死因公之于众。 凰歌出神地想着,白露和寒霜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这时候,窗外又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寒霜十分生气,叉着腰走了出去,破口大骂:“天天来敲,敲敲敲敲你妹啊!快滚!” 该死的,还想用这些皇宫里的赃物来陷害他们敬王府!真是气死人! 抱着画轴躲在海棠树上的夜枭:“……” 小花苞身边的丫头为什么这么凶?这么凶小花苞不会受欺负吗? 白露走了出来,皱眉看了寒霜一眼,拉住了她低声道:“嚷嚷什么?不知道王妃娘娘心情不好吗?” 寒霜也是一肚子的气,又气又替凰歌委屈。 毕竟失去母亲的王妃娘娘,王妃娘娘心中怕是更苦呢。 寒霜吸了吸鼻子,把快要溢出来的眼泪咽了回去,跟着白露进门了。 “我吃完了,今晚在书房睡,你们不必等我了。” 凰歌放下了筷子,淡淡地道。 她不会因此颓废的,她要振作起来,亲自为萧姨娘报仇! “是。” 寒霜和白露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带着鼻音应了一声。 凰歌踏出房门,看到地上静静地躺了个很长的包袱,里面装的似乎是些字画之类的。 显然是前几日那人新放的,因为刚才寒霜和白露出来的时候明显没有。 凰歌皱了皱眉,捡起了那个包袱,顺便带去书房了。 躲在树上暗影里的夜枭皱了皱眉。 他的小花苞,心情好像不大好。 第167章 他回来了 凰歌抱着那些字画去了书房,连打开看看的心情都没有,直接带进了密室。 反正这些东西也不过是皇后宫中想要陷害她们敬王府的而已,看与不看,又有什么区别? 凰歌把那些字画与前几天的金银首饰放在一起,便趴在桌子边看夜千丞留给她的功法。 这里极其安静,空气又十分清新,凰歌只坐了一会儿,便觉得神清气爽。 古朴的书里那些晦涩的文字虽然难懂,可是徐徐读来却自有一种奥妙感,凰歌一字一句地研究通读,不知不觉间,竟然像是顿悟了什么一样,整个人都进入一种放空的状态。 此时,夜千丞和寒冰踏着夜色进了敬王府的大门。 管家自然十分高兴:“主子,您回来了!” 夜千丞略微点了点头,没有逗留,直接往梧桐院走去。 离开的这些日子,他竟然罕见地想要知道,自己不在家的时候,那个女人到底在家做什么。 夜千丞的脚步很是轻快,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管家却看在眼里,在后面偷偷地看着他笑。 云峰一身却不似夜千丞那般轻松,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肉都变成铅似的,十分沉重,眼皮子也睁不开了,胃里还有点想吐。 他还从来没有感受过那么快的速度,他终于知道主子出门为什么不带他们了。 因为自己和寒冰现在的层次,对于主子来说,真的只是拖累。 “我让人去给你准备洗澡水,你先去吃点东西,一会儿沐浴完赶快去好睡一觉。” 管家也看出云峰现在的状态不太好,笑着道。 云峰当真是累极了,也不跟他客气,顺从地点了点头。 管家笑眯眯地摸着胡子,看着夜千丞背影消失的方向,意味深长地道:“王爷这是把王妃真的放在心上了啊。” 梧桐院中还亮着,烛火红彤彤的透过窗纸照出来,竟然有种温暖如家的感觉。 夜千丞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面具下薄凉的唇角轻轻地扯起一个微不可查的笑。 寒霜和白露还没有休息,见夜千丞回来了也是一阵惊喜,迎了上去道:“王爷,您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夜千丞挑了挑眉。 怎么,他回自己的王府还得挑时候吗? 白露拉住了不会说话的寒霜,轻轻地笑道:“王爷,王妃娘娘不在这里,她今日心情不好,去了书房了。” 心情不好? 夜千丞灵敏地捕捉到白露话里的信息,皱眉冷冷地问:“出了什么事儿了?” 在他的印象里,那个女人还从来没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吧。 她平时大大咧咧的又十分有手段,不管是别人欺负她还是她欺负别人,到最后都会变成她欺负人,今天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白露略微低了低头,声音有些悲恸:“是国公府的萧姨娘,萧姨娘今天没了。” 连夜千丞都有些诧异了起来。 他走之前,萧姨娘还好好的。 虽然萧姨娘唯唯诺诺没有什么本事,但是到底是凰歌的生身母亲,突然之间没了,确实让人意外。 白露便如实说了:“国公府那边说是被国公夫人的魂吓死的,但是王妃娘娘检查了尸体,发现萧姨娘是被人下了毒,做成了被吓死的样子。” 夜千丞俊秀的眉皱的更紧了,他心中既然已经有了数,便抬步往书房走去。 白露眼神复杂地看着夜千丞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寒霜心中有些忐忑:“白露,你说王爷会管这件事情吗? 白露轻轻一笑:“王爷和王妃娘娘既然是夫妻,自然会管的。” 虽然是夫妻,可事实却是……寒霜咬了咬唇,不敢再想了。 此时,夜千丞已经来到了密室中。 密室里亮着烛光,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孩子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她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纤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可见睡得并不安稳。 夜千丞眼神复杂,缓缓地走了过去,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动静。 可伏在桌子上的凰歌还是意识到了一般,慢慢地抬起头,揉了揉有些红红的大眼睛,哑着嗓子问他:“你回来啦?” “嗯。” 夜千丞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心中似乎颤了颤。 原来她没有睡着,原来她是哭了。 她在国公府的日子本来就不好过,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和姐姐当做“祭品”送出来,如今又没了母亲…… 夜千丞往日里早就练就的铁石心肠,竟然难得地跟着疼了一下。 “这些日子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凰歌的声音不如往日的清脆灵动,带着一丝丝疲惫的沙哑感,让夜千丞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走过去,把她柔软的身体揉进怀里,声音沉沉的,好像带着一丝心疼:“我现在回来了。” 凰歌被迫靠在他的怀里,略红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这个夜千丞,为什么忽然把自己抱进怀里了? 夜千丞已经读懂了她的心思,声音低低地道:“萧姨娘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听到萧姨娘几个字,凰歌心中陡然一痛,眼泪止不住地涌出来了。 她在华夏国不能对自己的亲生母亲尽孝,如今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竟然连另外一个母亲都保护不好! “我会让那些人付出代价的。” 夜千丞抱着她,磁性的声音低低地说出了这句话,像是对凰歌的安慰,又像是承诺。 “不,这次我一定要亲自来。” 凰歌在他有些凉意的怀抱里握紧了拳头,一字一句,坚定地道。 别的事情都可以假人之手,唯有萧姨娘的死,绝对不可以! 夜千丞没有再说话。 她若想报仇,他可以帮她,若她想靠自己来做成这件事情,他也会在她背后。 两人都知道,从这一晚开始,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生根发芽,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而此时,可怜的夜枭丝毫不知道,某人回来了之后,他再也不能随随便地出入敬王府给他心心念念的小花苞送东西了。 夜枭站在依然是素白一片的国公府门前,托着下巴自言自语:“这里应该是他们说的国公府了吧?果然是死气沉沉……” 他今晚连续听了好一会儿的墙角才知道,原来他的小花苞伤心难过是因为,她的娘亲死了,似乎还是被小花苞那无良的爹给害死的。 夜枭心中十分生气,七拐八拐地找到了国公府,准备好好地教育一下那个杀人凶手! 第168章 一顿老拳! 国公府中,楚鸣渊正愁眉苦脸地坐在书房。 自从楚凰歌嫁去了敬王府,他们国公府的好运气就像是被抽走了一样,成日成日的都在倒霉。 到后来,他的正牌夫人都死了。 虽然楚鸣渊对姚氏并没有多少感情,但是她至少也为他孕育了一个女儿,而且姚氏是阴差阳错被害死的,楚鸣渊的心中多少还是不舒服的。 管家静静地站在旁边,见自己家老爷迟迟不说话,斟酌了一下低声道:“老爷,那这消息明天是否发出去啊?” 楚鸣渊自然知道管家在说的消息是他们国公府捏造的萧姨娘被鬼吓死的消息,一双浓眉顿时皱的更紧了。 “自然要发,不然国公府莫名其妙死了一个人,你让我对外怎么说?” 楚鸣渊声音低沉,带着些怒火,态度显得有些不耐烦。 “可是老爷,今天敬王妃不是来了吗?而且,她都已经发现不妥了……” 管家的声音更低了,脸上还带着些为难。 他们今天是真的没有想到,凰歌会突然来国公府。 “你怕她做什么?她不过是个没用的傻子!知不知道真相又如何?难道她还能杀了她老子不成?” 楚鸣渊说完,忽然想起了今日在萧姨娘的棺椁面前,凰歌用那极为细小的匕首对着自己喉咙的画面,脖子上瞬间一凉。 很快他便为自己的胆小更加恼怒了。 楚鸣渊向来斯文,可是生起气来却顾不得其他了,直接爆了粗口:“老子才不怕她!萧姨娘死都死了!她还能怎么样!” 管家被训斥了一番,有些退却的心思,可是又有些忍不住想要在劝一劝:“老爷,二小姐如今是敬王妃了,也不是以前的傻子了,我觉得,咱们还真的该重新考虑一下了……” “她没什么可怕的!如今敬王也不在家,如果不趁机把此事了了,怕是要节外生枝!” 考虑到夜千丞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楚鸣渊顿时有些不淡定了。 “可是今天二小姐还把刀架在您的脖子上……”管家善意地提醒了一句。 在他看来,敬王妃才是危险的存在呢。 “滚出去!哪里有你多嘴的份儿!” 楚鸣渊又恼又怒,见管家一个劲儿地多嘴,不禁勃然大怒,厉声训斥道。 管家本是好心,却被痛骂一顿,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转身走了。 楚鸣渊一肚子气,狠狠地锤了一下手边的桌子,脸上尽是凶狠之色。 想他楚鸣渊一生顺风顺水,可是自打楚凰歌出生以来,一切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国公府二小姐是个傻子的事情虽然被他们隐瞒了下来,但是私下里却闹的人尽皆知,于是,他的脸面也丢尽了。 他楚鸣渊这辈子最丢人的事情,就是楚凰歌这个傻子,现在楚凰歌不傻了,却处处与他作对,甚至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威胁要杀了他! “真是个孽畜!” 楚鸣渊脸色难看,不解气地骂了一句。 房顶上蹲着的夜枭眉头一皱。 楚鸣渊这个老东西,脾气可还真大。 他早早就来到了国公府,自然也把楚鸣渊和管家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真是没有想到,他的小花苞还挺有胆色的,竟然敢把刀架在他爹的脖子上!不错不错,不亏是他看上的小女人! 夜枭心里美滋滋的,可转念想到自己得到的消息,瞬间又不淡定了。 他透过房顶上被自己揭开的窟窿往下看,果不其然看见了想象中的丑恶嘴脸。 “可怜的小花苞竟然有一个这样的爹。” 夜枭心中暗暗心疼着,捏紧了拳头,在心中道:“我虽然不能杀了他,但是也要替她出口气。” 夜枭既然打定了主意,自然就不会退缩,轻轻一跃,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上。 可怜的楚鸣渊还在生闷气,完全不知道自己马上就又要倒霉了。 窗户上映出了一个人影,楚鸣渊重重地出了口气,正要回去休息,却猛然瞧见了那个影子。 “什么人?” 楚鸣渊心中一紧,戒备地问道。 他做了亏心事,心中自然不安宁。 夜枭冷冷一笑,推开门走了进来,一双带着寒意和鄙夷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楚鸣渊。 楚鸣渊看着眼前这个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的黑衣人,心跳陡然加速起来:“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别过来啊!我家有很多能打的侍卫的!” 楚鸣渊说着就要大叫:“来人啊!快来人!” 夜枭既然是来找事儿的,自然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一把扯下了自己脸上的面纱,团成了一团狠狠地往楚鸣渊大喊大叫的口中一塞,随后用腰带绑了楚鸣渊的双手,对着他的两只眼睛“哐哐”地就是一顿老拳。 楚鸣渊从小儿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等阵仗,顿时惊惧交加,想要大声喊人来,嘴巴却被堵住了,双手也被捆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叫喊声。 夜枭丝毫没有心软,对着楚鸣渊一阵拳打脚踢,,鄙夷地看了一眼连跪带爬地蜷缩到了桌子下的楚鸣渊。 夜枭还是不解气,在楚鸣渊的书房中走了一圈,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抱在自己怀里,扬长而去。 楚鸣渊欲哭无泪,眼睁睁地看着,却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这是哪里来的恶人?从头到尾一句话都不肯说,上来就对他拳打脚踢的,这是什么道理嘛! 等夜枭走了,书房里半晌没有动静,他才费力地从桌子下面钻了出来,像是一只蠕动的虫子一样往外爬。 管家慢悠悠地来了,看见自家老爷竟然变成了这个模样,顿时大惊,赶紧上前把他扶了起来:“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楚鸣渊呜呜咽咽地叫着,管家见状,赶紧把他口中的黑色巾布给拿了出来。 “废物!废物!” 楚鸣渊顶着被红肿的眼睛,气的涕泗横流,绝望又责怪地看着管家:“刚才我喊人你们怎么都不过来?” 管家一愣,道:“老爷您忘了啊,您对府里的人说萧姨娘是被鬼吓死的,家里的下人都十分害怕,暂时都回家去了。” 楚鸣渊呼吸一滞,他这算不算是自作孽不可活? “那你呢?你怎么也不来?你把我的安危置于何地?” 管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刚才在如厕呢,更何况,您不是刚发过脾气吗?我就没急着过来。” 楚鸣渊被气的翻白眼。 管家赶紧扶住了他,帮着浑身是伤的老主子在椅子上做好了,小心地揣测着他的心意: “老爷,要不咱们去报官?今天来的打您的那个人什么样子,您看清楚了吗?” 楚鸣渊当然没看清楚。 那人把面巾摘下来之后,对着他眼睛上就是两拳头,他哪里还顾得上细看! 不过,后来勉强睁开眼的时候,他朦胧地看见打他的那个男人很是年轻,貌似,貌似长得还挺不错的。 楚鸣渊心中怒火更盛,忍不住对着管家发了出来:“报什么官!我就是官!明天,我一定要把此事禀告给皇上!” 管家默默地看了一眼脸肿的跟猪头一样的楚鸣渊,心中不禁寻思,您现在这模样,皇上见了不知道认不认得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