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追妻:王妃桃花朵朵掐》 第1章 豆蔻年华里的重活一世 阳春三月,从灵山回京城的官道上,一辆小小的青布马车晃悠悠地行驶着。 车厢里一主二仆,相对而坐,中间的小姑娘似豆蔻年华,正合眼休息。小巧精致的脸上,有着这个年龄段所特有的娇嫩,身上价值不菲的云锦更是昭示着她身份的不同寻常。 “小姐,我们已经坐了很久的马车,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吗?”身边着浅蓝色衣裳的丫头,轻轻问道,看向小姑娘的眼神里满是尊敬。 小姑娘听到声音颤悠悠地睁开眼睛,刹那间眼里流露出来的光芒,仿佛那倾世的佛光片刻洒满人间。 只是目光触及到车顶和身边的丫头时,整个人都明显的被惊到了一般,然后拿过马车里的面镜,果然看到一张稚嫩的小脸。 闭上眼睛,云珂脑子里残留的意识停留在,菜市口刽子手的大刀朝自己挥来的那一刻,耳边响彻的是宣旨大监那高亢刺耳的声音:“云家三小姐,勾结容氏一族意图谋反,经多方查证,证据确凿。为保江山社稷,现废除云珂皇后之位,就地处斩……” 而在这之前,外祖容氏一族早就已经被新帝楚亦轩给灭门了。 楚亦轩! 猛的睁开眼睛,耀眼的杏眸里满是痛苦,她记起来了,前世所有事情的幕后黑手就是楚亦轩--她尽心尽力扶持的丈夫。也正是他灭了她外祖一家,更是亲口要了她的性命。 这一切都是她亲自体验过的,可为什么此时她依旧还活着? 见云珂似乎有些出神,寒月很是关切,“小姐你没事吧,我们马上就要到京城了,巧姨娘和云裳小姐派人送来口信,说是已经收拾好院子,只待小姐你平安到府就可以好好地休息了。” 巧姨娘,云裳送信来? 十二岁那年外祖父五十生日前夕,曾送信来灵山说希望能见她一面。她禀明师傅后,便从灵山回了京城,当时在路上接到府里巧姨娘和庶妹云裳的书信。 她当时还颇为感动,认为她们是诚心欢迎她的归来。 可后来发生了什么? 她的好庶妹云裳,早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跟楚亦轩勾搭上了。同样身为容家的子嗣,云裳更是背着她将容氏一族卖了个彻底。 楚亦轩数次当着她的面毫无保留的夸赞云裳,更是直言云裳比她更有一国之母的风仪。 不过比起后位被废,容府遭难那天,满天的鲜血直接染红了她的双眼。哪怕是到了现在,她依旧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 而这一切都是楚亦轩和云裳造成的,闭上双眼,云珂轻叹一声,老天似乎是想让她重活一世呢。 那这一世,她定不能会让自己和外祖一家再重蹈覆辙,那些得罪过、伤害过她的人,她也一定会亲手向他们讨要回来。 相比于寒月的乐观,姐姐寒秋则是明显多了几分担忧,“小姐,你自小便去了灵山,候府的一切都不太熟悉,此番回府,还是需要谨慎为妙。” “我知道,我不会再让随意地让人将你们驱离我身边,也不会再任人践踏我们。”云珂眸中含泪,前世寒秋为她挡箭而死,寒月则是被容巧设计失.身,然后被人沉塘而死,都是因为她没能好好保护她们。 这一世,她不会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小姐,有人拦路。” 听到车夫的声音,寒秋第一时间上前将云珂护在身后,寒月则是严阵以待地守在马车门口,一时间马车里气氛异常地紧张。 第2章 混世魔王楚天阙 “我等奉命追拿钦犯毒蝎子,马车里所坐何人,赶紧出来接受审问。”马车外一个高亢的声音响起,有着肆无忌惮的优越感。 寒月性子冲动,见车外之人语气嚣张,咄咄逼人。来不及等云珂命令,就直接冲出去护在马车前,愤愤不平地说道:“这位官爷,我们小姐是进京探亲的,并不是你们说的什么毒蝎子,还请官爷高抬贵手。” “是不是毒蝎子,让你家小姐出来证明一下不就是了。” 突然换了个极为慵懒的声音,且话里带着明显的轻挑之意,哪怕是不常在京城走动的寒月,都听出来其中的不妥。 “放肆!我家小姐可是……” “寒月!” 眼见着寒月气愤之下就要说出自己定国候府嫡三小姐的身份,云珂适时打断她的话。 寒月跟在云珂身边十来年,自是明白她这番意思的。打消了自报家门的念头,但想着自家小姐被这几个没轻没重的人羞辱,依旧是义愤填膺。 “我们小姐可是高门贵女,岂容你们这些人肆意诋毁。” “嘁,高门贵女又如何,我们爷见的高门贵女还少么。别想转移话题,赶紧叫你家小姐出来,我们忙着呢。”之前那个高亢的声音再起,对寒月暗含警告的话丝毫不放在心上。 “天童别说的你家爷好像阅尽千女似的,爷没那功夫。” “是是是,爷,向来都只有女人向你倒贴的。” 车外主仆插科打诨,车内云珂敛眉不语,撩起车帘,打量马车外的拦路虎,只见三人三骑,为首之人一袭深紫色锦袍,整个人懒洋洋地坐在枣红色大马上,眸光里带着明显的桀骜。 一张毫无瑕疵的脸,让女人都自叹不如。 哪怕是隔着远远的距离,可云珂轻易地感受到他身上那无形的压力,怎么会是他? 三王爷楚天阙,京城里有名的混世魔王,行事毫无章法可循。可这样的他却是深受皇宠,皇上对于他的很多做法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也正因为有了皇上的态度在,楚天阙在大楚朝简直是横着走的。 也难怪他的随从说话是如此的目中无人了,的确,以楚天阙的身份,见过的高门贵女犹如过江之鲫。 云珂细细地回忆着前世,车外楚天阙的声音又起,“爷的时间有限,再不出来,可就别怪爷不客气了。” 从云珂的角度看去,正好看到楚天阙眼里暗涌翻腾,神情似很是不悦。车外的寒月顶不住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轻声询问接下来要怎么办。 前世她刚回京就听人说,六皇子楚亦轩因抓获钦犯毒蝎子,所以受到了皇上的赏赐。也是经此一事,楚亦轩在朝中的呼声开始慢慢赶超楚天阙。 那么也就是说,有关毒蝎子的下落,楚亦轩此时肯定也是在寻找的,这样大好的机会,可不能让楚亦轩轻易得到。怎么着也得让楚天阙从中阻拦一番,如果能让楚天阙得了毒蝎子就更好。 云珂笼在云袖里的手指轻轻掐算,脑子飞速地转动着。 见马车里迟迟没有动静,楚天阙等的有些不耐烦,直接下令:“拿下!” 随着楚天阙的一声令下,他身边的天童天卓便飞身朝马车袭来,车夫原本就只是灵山下普通的人家,见此情形早就溜的远远的。 寒月寒秋上前迎战,楚天阙策马奔向云珂所在的马车。 第3章 针尖对麦芒 察觉到楚天阙靠近马车,寒月寒秋心下一急,想回来救主,却被天卓天童给拦截住,四人厮杀在一起。 车帘被撩起一角,楚天阙尚未看清车内坐着的人,便听到一个极为干净纯粹的声音响起: “毒蝎子生性狡猾善伪装,且喜独来独往。往西十里地的蝴蝶谷,地势易守难攻,鲜有人迹,便于隐藏。如果我是三王爷的话,定会派人前去一探。” 楚天阙的手一愣,随即继续将车帘直接掀开,见到一张娇嫩淡定的小脸。 小姑娘长的很漂亮,五官精致,如今年岁虽小就可见绝色风姿,但却可以预见未来定是倾国倾城的美人。不过这并不是让楚天阙觉得吃惊的地方,让他诧异的是,小姑娘此时正静静地看着他。 神态中既无忐忑,也无巴结讨好,只是在叙说一个极为简单的事实。简单的几句话既点出了毒蝎子的习性,又表明了自己并非毒蝎子的事实。 楚天阙总觉得自己似乎还忽略了一个事情,略一思索,问道:“你认识我?” “三王爷美名家喻户晓,小女自有耳闻。” 云珂眼里暗光流过,微低着头,脸上极为凑巧地出现了一抹可疑的红晕,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前世她见过楚天阙数次,每次他身边都远远地跟着不同风格的少女。 楚天阙嘴角抽抽,他自己什么名声他会不知道? 眼前的小姑娘虽说的娇羞无限,可她刚才低头的刹那,他看到她的眼底清澈无波,怎么都不像是对他爱慕所以才关注他的人。 “刚刚你的丫头说你是高门贵女,你到底是哪家的姑娘?” “我是哪家姑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六王爷的人马此时正在赶往蝴蝶谷的路上。” 云珂低头,说的云淡风轻,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刚刚楚天阙将她当成了钦犯。不仅如此,她还好心地告诉楚天阙更多的内幕。 “本王为什么要信你的话,如果你只是想以这样的方式来吸引本王注意的话,你的确是成功了一半。” 楚天阙邪魅一笑,目光从云珂的胸.前一扫而过,小姑娘看起来年纪尚小,可身体发育倒是极佳。 察觉到他的目光,云珂脸有些发烫,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见对方正挑眉邪笑,并不觉得自己刚刚的举动过分。 “那王爷要如何才能相信,小女并不是毒蝎子?”云珂咬牙问道,这个男人太过可怕,哪怕嘴角依旧挂着邪笑,可那笑意分明没有到达眼底。 “正因为毒蝎子善伪装,所以并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面目,更是难以捕捉他的行踪,你自称是深闺贵女,若不是跟毒蝎子有来往,那又如何知道他极有可能藏在蝴蝶谷里?” 楚天阙坐在马背上,一手持缰绳,一手看似随意地放在身侧,目光幽深冰冷地看着马车里的云珂。哪怕是两人之间隔着不少的距离,云珂依旧感受到了来自楚天阙的浓浓杀意。 这个男人在警告她,如果她不能替自己刚刚的说法找个合理的解释,便极有可能被他当成毒蝎子的同党处理掉。 云珂惊出一身冷汗来,她刚刚大意了,突然认出他的身份来这本就是让人惊讶的事情了,此时又事关毒蝎子和六皇子楚亦轩。如果她接下来不能替自己辩驳清楚,那么极有可能会被他拿捏在手。 云珂深吸一口气,暗自按下内心的不安,恢复成宠辰不惊地模样,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 第4章 终于安全了 “此处离京城三十公里,三王爷亲自带人来辑拿毒蝎子,那便说明肯定是得了确切消息,确定毒蝎子会在这里出现。我们主仆几人,从灵山方向来,一路上都不曾遇到过可疑人物。往西十里的蝴蝶谷,地势险峻,易守难攻,附近之人不会轻易进山,绝对是一个非常好的藏匿之处。” 云珂的话轻易地点出楚天阙会来这里,肯定是有确切消息的,她从灵山过来,官道上并不曾见过可疑人物,而楚天阙到现在还没有抓到毒蝎子,便说明他在来的路上也并没有碰上毒蝎子,这么一来,毒蝎子极有可能早就逃往了离此处不远的蝴蝶谷。 这样的说法合情合理,哪怕是楚天阙也没办法否认云珂的分析很合理。看向小姑娘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凝重,眼里风云攒动,神色莫明,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云珂见他沉默不语,便又接着说道: “世人皆知三王爷深受皇上喜爱,在大楚朝和京城都有着极高的呼声。六王爷是成年皇子中,最有能力与三王爷竞争的人,皇上对毒蝎子势在必得,若能第一时间将其擒拿归案,定是大功一件。如此头等大事,六王爷又岂不全力以赴?” 这便是解释,她为何会知道六王爷楚亦轩也会在赶来的路上了。担心再被楚天阙给捉住把柄,云珂说的理由都是从所周知的事实。 楚天阙静静地看着云珂,眼前的小姑娘看起来不过豆蔻年华,可眼里那抹沉静却怎么也不是她这个年龄该有的。她到底是谁,京城里有哪家的闺女是如此的出众,他怎么不知道? “既是如此,那你倒是说说,如果本王的人没有在蝴蝶谷找到毒蝎子,要如何惩罚于你呢?” 楚天阙的话让云珂明白,他此番带的人绝不仅仅只有车外的天童天卓,想必蝴蝶谷肯定也在其它人马的搜索之下,这样一来,她很快便可以脱身了。 “王爷为何要惩罚小女?小女只不过是证明自己不是毒蝎子罢了,又不曾向王爷保证,一定会替王爷抓到毒蝎子,王爷这话好生没道理。” 似嗔又怨的语调,有着她这个年纪所特有的轻扬,楚天阙仔细瞧去,极为快速地捕捉到一抹云珂尚未来得及收敛的狡黠。 的确,她只不过是一直在辩驳自己并不是毒蝎子,并没有说要替他找到毒蝎子。 目光扫了一眼,远处被天童天卓逼的连连后退的寒月寒秋,楚天阙脸上多了几分嘲讽,“小姑娘,你很聪明,但聪明而又没有能力自保,可就不太妙了。” 楚天阙冷着脸策马再次靠近马车,逼近云珂,全身的威压如数释放。哪怕是经历过生死的云珂,也不得不承认,此时的楚天阙让人不寒而栗。 收敛好自己的神思,云珂浅浅一笑,状似无意地回道:“王爷谬赞,小女只不过是说了两句心底话而已。” 没有否认自己的聪明,也并没有完全展示自己的实力,云珂依旧浅笑着。 这时天空有鹰叫声传来,楚天阙抬手放时嘴里吹出响亮的哨声,在天空中盘旋片刻的鹰便直接俯冲下来,落在楚天阙的肩膀上。 当着云珂的面,楚天阙从鹰腿上的小铁管里取出一条小纸条来,“西十里处擒获毒蝎子,六王爷插手,请王爷火速支援。” 楚天阙脸色慕地一沉,将纸条化为粉末,然后深深地看了云珂一眼,“小姑娘,你的聪明今天救了你,希望日后也能救得了你自己。” 知道楚天阙这是打算暂时放过她了,云珂心里松了口气,“多谢王爷提醒,小女谨记在心。” 依旧是干脆纯粹,不带任何杂质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楚天阙似乎都能想到此时云珂那精致小脸上是什么样的一种神情。 凤眸一暗,眼波流转,招呼天童天卓策马离开。 第5章 住进锦院 定国候府三房 容巧指挥人收拾西院,玉嬷嬷站在她的身边,故意吊着嗓子说道:“夫人慈爱,还记得三小姐喜爱素净,特意挑了这白玉琉璃瓶摆放,三小姐回来定会喜爱的。” 容巧甩了甩帕子,放缓语调,“姐姐生前对我极好,珂儿又是姐姐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我自是疼她入骨,只是可怜了这孩子自小离家,还不知道在外受了多少委屈呢。如今回来了,自当好生的养养。只希望这孩子不要跟我太生疏才是。” 说着又拿手帕按了按眼角,那神态很是温柔和蔼,屋子里正忙着的丫头,心里都感叹夫人对这离家多年的三小姐,还真是宠爱呢。 玉嬷嬷自然是明白容巧心里所想,当即便接过话继续说道:“三小姐会理解夫人心意的。” 恰在这时,有小厮来报,“夫人,三小姐回府了。” “呀,珂儿回来了,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迎接三小姐。”容巧略有些手忙脚忙,招呼着玉嬷嬷前去迎接。却听小厮又断断续续地禀报,“可是三小姐,直接去了锦院……” “你们可是没有向三小姐说明,夫人给她安排了西院?”玉嬷嬷见容巧面色突然冷了下来,眼神有些不善地看向小厮。 小厮脖子一缩,担心夫人会责怪他办事不利,赶紧替自己申辩,“小的说了,可是三小姐说,她只住得惯锦院。” 这下,容巧的脸再也崩不住了,阴沉地可怕。玉嬷嬷挥手示意小厮退下,然后又向屋子里忙碌的丫头们使了个眼色,丫头们缩着头纷纷离开。 “夫人,三小姐她年少不懂事,我们……” “哼,没教养的野种就是这样。老爷到哪儿了?” “老爷应该刚回来。”玉嬷嬷将低眉顺眼的回答,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容巧轻哼一声,眼里的阴冷让人害怕,玉嬷嬷常年跟在她身边,自是明白她这模样代表着什么。但此时也不敢多言,回了三爷云裕的所在后,便也不再说话。 锦院是云珂生母云黛的院子,前世云珂回定国候府后,便听从容巧安排住进了西院。她也曾怀疑过西院的偏僻,但容巧说她喜好清静,西院利于她清修,她看不清容巧的真面目,以为容巧真是为她好。 可事实上,容巧早就打了锦院的主意。 在定国候府,每一房的主母居处都是有一定规格和代表意义的。三房主母早逝,唯一的嫡女又自小前往灵山,所以锦院便一直空着。 她回府后,容巧利用她的好感与信任,以主母之资住进了锦院。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可怜她前世却是眼瞎一直没有看清容巧的阴谋。 重来一世,云珂决定不会再给容巧丝毫机会来染指锦院。 “小姐,听说巧姨娘替你收拾好了西院,我们刚回来,这样会不会得罪她?” 寒月说完,便感觉小姐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冰冷,然后便听到小姐问寒秋,“你可是也跟寒月一样的认为?” 第6章 拜见祖母 “小姐身为三房嫡长女,住进嫡夫人的院落,并不过分。奴婢认为,小姐此举并无不妥,相反,此举可以震慑巧姨娘,让她明白您并不是柔弱可欺的。” 寒秋的话,让寒月浑身一抖,是她想差了。只想着不给小姐惹来麻烦,却忘了,世人皆是欺软怕硬。小姐刚回来,如果姿态放的极低,只怕会让人以为太好欺。 “小姐,奴婢错了,请小姐责罚。” 寒月低头虚心请罪,云珂终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转身背对着寒秋寒月姐妹两个,幽幽地说道:“该来的总会来,哪怕是放低姿态也并不能避开那些算计,何不强势一点,让自己先爽快了。” “奴婢明白了,”寒月寒秋低头应是。 “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更衣,拜见祖母。” 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她自是不能松懈。 祖母洛氏住在福寿堂,云珂带着寒秋寒月来到福寿堂,见正房外张嬷嬷正吩咐小丫头说着什么。云珂也不着急,等她说完后,再缓步上前。 “云珂来给老夫人请安,还请张嬷嬷代为通传。” “三小姐回来了?”张嬷嬷虽然早就知道三房长女今日回府,但没想到她会第一时间来给老夫人请安,一时有些惊讶。 “是,张嬷嬷这些年侍候老夫人辛苦了。” 说着朝寒秋示意,寒秋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精致的荷包来,然后上前递给了张嬷嬷。 “侍候老夫人是老奴份内之事,三小姐这份情,老奴不敢当。”张嬷嬷眼神一闪,将寒秋递过来的荷包又推了回去。 “云珂多年不在府里,没能承欢老夫人膝下,很是内疚。好在有张嬷嬷,事世巨细照顾老夫人,即便老夫人知道了,也会道一声这是您该得的。” 好话人人都爱听,张嬷嬷跟在老夫人身边数十年,想要巴结她的人自是数不胜数,但却从来没有人跟她说,她辛苦了,这是她该得的。 她思忖间,抬头看向眼前的三小姐,小小年纪却是冷静自持,眼里并无半分桀骜,哪怕是身边的人都是谦恭有礼,不易让人生厌。 张嬷嬷微微一笑,接过寒秋手里的荷包,然后向云珂道了一声谢。 “老夫人此时应该是在歇息,请三小姐稍候,老奴这就进去通报。” “有劳嬷嬷了。” 云珂微微一福,对张嬷嬷极尽恭敬。在张嬷嬷进房通报后,她依旧静静地站在门口,等候着,寒秋跟在她的身后,主仆二人仿佛两棵苍劲的青松一般,让人不容忽视。 屋内,老夫人听到张嬷嬷说三房的长女回来了,先是一愣,随后问道:“这孩子可是刚进府?” 张嬷嬷点点头,将刚刚门口云珂的那些话一一转述,并将云珂示意寒秋给的那个荷包一起拿了出来。 “既然是孩子给的,你就拿着吧。这孩子自小就不在候府长大,也不知道跟她娘亲比起来如何。” 老夫人轻轻呢喃着,张嬷嬷微躬着身子,不多言,并没有因为刚刚收了云珂的荷包就开始帮她说话。老夫人轻轻瞥了一眼张嬷嬷,心头有些思量,示意身边的丫头去将云珂迎进来。 第7章 不同凡响的佛珠 “孙女不孝,未能承欢老夫人膝下,还请老夫人责罚。” 云珂进屋,走到老夫人面前便双膝跪在地上,语辞间满是恭敬和自责。 “快起来,你这孩子,灵山离京城路途遥远,坐了这么久的马车,怎么也不好好地休整休整。” 老夫人示意张嬷嬷将云珂扶起来,然后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云珂。云珂也不着急,任由老夫人细细打量,见她脸上并无不悦,然后从寒秋手里接过一个极为古朴的小木盒来。 “孙女下山时,师傅特意交待,要孙女将这串佛珠转交给老夫人。” 将小木盒递到张嬷嬷的手里,然后目送着张嬷嬷将小木盒递到老夫人的面前。见老夫人缓缓打开木盒,才又开始解说,“这佛珠师祖留给师傅的,师傅极为喜爱,曾特意请了尘大师开光过。师傅说,老夫人福寿双全,佛珠与老夫人定能相得益彰。” 老夫人年轻时出身洛王府,更是被先帝亲封为洛阳郡主,享千户食邑。自是见过好东西的,但眼前的这串佛珠,她一眼就看出绝非凡品,再加上云珂说的这些,她又岂会有不明白的。 “这佛珠只怕是你向你师傅求来的吧,真是难为了你这孩子的一片苦心。” 灵山蓝衣,在大楚朝是一个传奇,她不属于任何一个门派,但她的才情响彻数国。因为容黛在世时,曾救过蓝衣一命,所以死前嘱咐蓝衣,希望她能将孩子带去灵山休养身体。 所以云珂说的师傅,便是指的蓝衣。 老夫人与这蓝衣并没有太多的人情往来,她自是明白蓝衣不可能会送她如此重要的礼物,想来也就只有云珂这孩子为了她这个祖母而向师傅讨要。 “祖母与佛有缘,师傅也是极为欣喜的,孙女讨要时,她一再地叮嘱要好好尽孝老夫人身前。” 云珂扬唇浅笑,既有小女儿家的得意,又有对祖母长辈的孺慕。她这话也等于是向老夫人承认,佛珠的确就是自己向师傅蓝衣讨要来的,为的是向老夫人尽孝。 “蓝衣师傅是我们大楚的传奇,哪怕是皇上都对她礼让三分,能得她这份厚礼,我这一生也算是圆满了。珂丫头,你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老夫人脸上满是喜气,很显然对云珂的礼物很满意。 “老夫人喜欢就好,”对于老夫人这份欣喜,云珂并不意外。 她这位祖母年轻时是个不服输的性子,虽贵为郡主之身,却不爱红装爱武装。年轻时,更是跟老候爷一起,随先帝上战场,可以说这定国候的名头里有她一半的功劳。 也正因为这份荣耀,所以她对府里子孙要求极严。前世云珂自小便离府,不曾接受过她的管束,回府后又受容巧母女两个的挑唆,以为老夫人是故意针对于她,后来对老夫人也是能避则避,丝毫不亲近。 重活一世,云珂早已想明白,整个定国候府里,恐怕也就只有这老夫人才是最明白事理的人了。这世她刚回府,在候府里毫无根基,自然要好好地抱住老夫人的大.腿。 根据前世对老夫人的了解,知道她晚年信佛,便特意从师傅送她的玩意里挑出这串佛光来,现在看来,这步棋果然是极为正确的。 “叫我祖母吧,过来陪祖母一起坐。” 从老夫人到祖母,看似寻常,但云珂知道这对老夫人来说,这是绝无仅有的。因为候府里的所有的后辈,都是称呼她老夫人。 心里虽是千转百绕,但云珂面上却是半分不显,乖巧顺从地坐到老夫人身边坐下。 第8章 养在深山成了野丫头 “孙女在灵山时,常听师傅说,祖母年轻时可厉害了,如今孙女归家来,祖母你可多给我讲讲你年轻时的英勇事迹哦。” 带着小女儿所特有的娇俏,云珂刻意往老夫人身边靠了靠,话中透露着对亲情的渴望。 老夫人自老候爷去世后,便独自住在这福寿堂里,儿孙们虽每日晨昏定省,却也都是敬佩有余亲近不足,像云珂这样娇憨的,倒还真没有过。 见眼前的云珂这颇有几分无赖的模样,老夫人有些哭笑不得,点着她的额头嗔了一句:“你这泼皮性子倒有几分像你娘亲那时候。” 提到那从未谋面的娘亲,云珂脸上有着明显的落寞,“祖母,娘亲是不是很喜欢紫荆花?因为我看锦院此花甚多,漂亮极了。” “是啊,你娘亲可喜爱紫荆花了,说是紫荆花寓意家合家欢乐。你娘来我们候府的那一年,整个候府也的确是欢乐融洽。紫荆花开的锦院,还真是个处令人欢愉的地方呢,只可惜……” 见老夫人神情似乎有些伤感,云珂将手轻轻地覆在她的手上,柔柔地安慰:“祖母不要伤感,想必娘亲泉下有知,也是不希望您难受的。如今孙女在,一定替娘亲多多陪伴祖母。” “你是个懂事的,给祖母说说你在灵山的趣事吧。” 云珂从善如流,故意挑了一些蓝衣教她学本事的趣事来说。 祖孙两个气氛融洽之时,却听到屋外传来吵闹声,来不及等屋外的丫头通报,就见三爷地云裕正气愤地大步走来,他的身边容巧正亦步亦驱的跟着,眼眶红红的,一看就知道刚刚是哭过的。 老夫人脸上的笑意,在见到容巧脸上明显的泪痕时,突然敛了去。 云裕很怕这个母亲,见她此时唬下脸来,本能地就想后退,可是碰触到容巧的身体,退无可退,便只能壮着胆子往前几步。 “娘,云珂这孽畜太过分了,巧儿好歹也是她的长辈,她怎么如此的目无尊长。我云裕怎么会有如此大逆不道的女儿,真真是气煞我也。” 刚回院子,就被容巧拉着痛诉了一通长女的不孝。云裕当即便怒火上头,拉着她直往福寿堂来。 此时看到老夫人的身边正坐着一年少女子,也来不及细看她是谁,直接将怒气发泄。 老夫人原本就因为容巧那哭哭啼啼的小家子气不悦,再听小儿子这没头没脑的一通训斥,当即面色便沉了下来。朝云珂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她正低着头,眼角似乎还有些晶莹发光。 老夫人有些心疼,想着那个极对她胃口的三儿媳妇英年早逝,让珂儿从一出生便没了娘亲疼爱不说,如今好不容易回了自己的家,还没来得及见父亲一面,就先被斥责上了。 恰在此时,云珂抬起头来,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有着一闪而逝的委屈,随即则是一个勉强扯现的笑容。 如此一来,老夫人心里更为愧疚,当即便重重地一巴掌拍在手边的小几上,大声地斥责道:“胡闹!珂儿是你的嫡女,哪有你这样做人父亲的。” “娘,她是我的嫡女又如何,这些年养在深山,谁知道会长成什么不懂事的样儿。” 第9章 相见不相识 要不是云珂突然回府,云裕还真就忘记自己还有个嫡女的事情,在她眼里裳儿就是他的嫡女。 老夫人被云裕的话气的不轻,云珂赶紧将老夫人手边的茶水递给她,然后替她轻轻地抚着背。 见老夫人终于是顺过气来,她才上前几步,然后轻声说道:“女儿十年未归,父亲都不认识女儿了呢?” 平淡不含任何情感的声音,云珂微低着头,状似委屈地呢喃了一声,云裕却像是被人猛敲了一棍子,略一后退两步,有些不敢置信地确认:“你就是云珂?” “是,我就是云珂,这十年女儿跟在蓝衣师傅身边,师傅博学多闻,教会女儿很多东西。所以父亲不用担心女儿十年未归,会给候府丢脸。” 云珂冷笑一声,她的确是十年未归,但却不是养在深山成了村姑。相反,她的启蒙老师是蓝衣,她并不比任何人逊色。 云裕又岂会不知道蓝衣的名头,再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长女,见她果然气度非凡,哪怕是此时低头站在他面前,依旧让人不能任意轻视。 明明只是一句话,但云裕就是觉得自己被人重重地甩了一巴掌,偏偏这时,老夫人的斥责接着而来。 “蓝衣师傅可是连皇上太后都称赞的奇女子,她教出来的徒弟岂会是山野村姑!裕儿,你现在是越来越糊涂了,珂儿回府,你这个当父亲的不是与她仔细询问近况,共享天伦,反而一来就是质问责骂。你太让我失望了。” “娘,我只不过……云裕张嘴就想说,他没认出云珂来,但又觉得这样说出来也会让人诟病。目光扫到身旁的容巧身上,见她正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当即便怒气又起。 “正因为云珂她初初回府,担心她对府里不熟悉,巧儿带人亲力亲为地打扫院子,又从自己的私库里搬出摆件来替她装扮院子。可是云珂她呢,不但不感激巧儿的一片心意,更是回府连个面都不漏,如此不知礼仪之人,让儿子如何能欢喜。” 云裕的话里,云珂就是一个不知好歹,不敬长辈,不知礼仪的外人。 容巧见云裕这么帮她说话,心下一喜,特意又靠近了云裕几分,双后更是紧紧地揪住了他的衣袖,仿佛他就是自己的救命稻草一般,这样的依赖更让云裕觉得云珂可恶。 屋子里静悄悄的,云珂低着头不说话,老夫人脸上阴沉一片,没有忽略容巧的那些小动作。 容巧见老夫人依旧不发言,心下一急,便松开云裕的手,往前一步,又开始哭诉:“妾身自嫁进候府来,时刻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当年姐姐对妾身如亲生姐妹一般,妾身念着姐姐的情谊,想投桃报李。 那些给三小姐布置院子的摆件,可是妾身的嫁妆里挑出来的,可是没想到,三小姐似乎对妾身有些误会,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妾身心里很难受……” 说到最后,容巧甚至都有些泣不成声了,话里话外都是对云珂的谴责。云裕更是瞪了云珂一眼,然后重重地哼了一声。 云珂面上一冷,对于云裕这个亲爹她向来是不报希望的,但也没有想到他会混账到如此的地步。 前世,她被容巧母女哄骗,总以为是因为自己不够优秀、性子孤僻的原因,所以才会让云裕不喜她。可是现在看来,是云裕心里原本就没有她这个女儿。 既是如此,她又何必要客气。 第10章 老夫人发怒 “不知巧姨娘为云珂安排的是哪处院子?”似天真不懂事,被容巧给说的动心了,云珂轻轻发问。 果然见容巧收住哭声,然后极为得意地回答,“是西院,妾身想着三小姐自小在灵山长大,定是喜欢清静之处,三房就属西院最为安静,所以将西院打扫出来让三小姐居住,会有利于三小姐的清修。” 好一个清修,她只是跟着师傅修养身子,又不是代发修行。前世她被安排在西院,除了身边的丫头,府里的人根本就不会经过,这样一来,原本就不爱说话的她,性子就更加的孤僻。 像是不知道西院在何处一般,云珂直接转向老夫人,面上带着这个年纪所特有的天真,问道:“那西院不知道在何处,离祖母的福寿堂可近?孙女还想听祖母讲故事呢。” 老夫人自然是知道西院在何处的,锦院是离福寿堂最近的院子,而西院则是定国候最西边的地方,平时就连下人一般都不会主动经过的。 老夫人的目光有些不善,她阴沉地扫了一眼容巧,见她正替云裕递眼色。看不得她这不入流的小动作,老夫人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到小几上。 “真当我是死了的不成!堂堂嫡女竟然住的那么偏僻,我老婆子以后想见孙女了,还要等上半天不成。锦院是珂儿她娘亲的院子,日后就让她住那儿了。”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事情就这样定下来。 容巧没想到老夫人会这么说,眼眶更红,泪水似乎又要夺眶而出,伸手拉了拉云裕的衣角。 “娘,锦院你既然想让云珂住,那就让她住进去吧。只是巧儿嫁进我们候府数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三房没有主母加持,总是有些不妥的,我看不如找个日子将她给扶正了吧,正好云珂也回来了,就当个见证。” 云裕说的极为随意,仿佛这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云珂却是突然沉下脸来,在没人看到的角度,她目光森冷地扫了一眼容巧。 云裕是不可能有这样心思的,这个主意很明显就是容巧想出来的。在她到福寿堂的这短短时间里,容巧就已经借机对云裕洗了脑,果然是个有手段的。 不仅如此,更是个心思歹毒的。 大楚朝妾室扶正,是有讲究的,必须要经过嫡子嫡女的协助,才能进入族谱。前世,她就是因为被容巧的虚情假意迷了心智,所以心甘情愿地替她向祖母求了这份殊荣。 重活一世,她又如何会给容巧这样的机会。 “扶正?”老夫人目光扫过容巧,见她哪怕是极力忍耐,还是露了几分窃喜在脸上。当即便沉下脸来,目光落在云珂脸上时,眼眸一深,似在仔细深思,好大一会儿后才开口问道:“珂丫头,这是你们三房的事情,你如何看待?” 她怎么看? 云珂眼神一暗,她当然不会同意。前世容巧利用她的同情和怜悯,顺利坐上三房主母之位,然后利用大将军府游走于京城贵族上层,结交了许多不明真相的世家。 不但为云裳赢得了良好的口碑,也为容家二房博出了一个贤良美名,后来楚亦轩判外祖父一家满门抄斩,却摘出了容家二房,并且给她们一个安国候的爵位,这世她不会再让容巧有这样的好机会了。 第11章 舌灿如花 心里这么想着,但云珂也明白话不能说的这么直白。主位上的老夫人,年岁虽高但却不容轻易忽视,她刚回府,表现的太过激愤,难免给人骄纵之感。 略一思忖,云珂抬头看向老夫人,浅浅一笑,极尽柔顺。 “当年娘亲熟读诗经史册,与父亲琴瑟和鸣共谱佳话,但无奈她早逝,留下父亲形单影只。巧姨娘不在乎名分照顾父亲多年,父亲敬她怜她也实属应该。” 云珂语调缓缓,不见丝毫急燥,稍稍转身,目光一一划过容巧和云裕,在容巧的脸上看到了得意,云裕的脸上则满是舒畅。 然后云珂话机一转,“父亲风光霁月,素有才子之名,就连皇上也都称赞。世人皆知皇上素来重视嫡出,若让他知道,父亲打算将姨娘扶正,只怕会有损父亲高雅之名。”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云裕对自己名声的爱护,明明只不过是个半调子的文化人,却偏偏喜欢自封风.流才子,整天拿着候府的银子,吆喝着一大群的读书人,吟诗作画,附庸风雅。 当今皇上原本是中宫嫡子,但因先帝曾宠信庶出子,让皇上险些不能顺利登基,所以对姨娘庶出之流很是讨厌。 而她的话,既提醒了云裕,她娘亲出身尊贵,容巧代替不了娘亲;又提醒了云裕,如果真将容巧给扶正,不但有可能会触怒皇上,更有可能会被身边的人笑话。 她就不相信这样的情况下,云裕还会要给容巧撑腰,将她扶正。 果然她的话刚一说完,云裕就不知想到了什么,然后面色一沉,主动站离了容巧几分。 “你说的没错,你娘与我那是门当户对,极为般配。巧儿虽也出自于大将军府,但终究不是长房嫡出,只是巧儿这些年来……” 云裕似有些矛盾,经云珂提醒他发现容巧的二房庶出身份的确是配不上他的嫡妻之位,但想到这些年来,容巧在府里操持庶务,而且他刚刚也是满口答应的,这会子有些不知该如何才好。 云珂将他的为难看在眼里,心里冷笑几声,面上不显分毫,依旧用无比轻柔的声音说道:“姨娘自小在外祖母身边长大,得她老人家教诲,性子贤良淑德,定是能理解父亲你的为难。再说姨娘对父亲情根深种,自愿父亲生儿育女,想来也不是贪图名分之人,姨娘你说是吗?” 云珂的话,意思很简单,不但提醒容巧,容家大房对她的恩惠,更是用将她放在一个痴情女子的位置。 容巧自从进得定国候府来,便一直扮演着善解人意的角色,如果她执意为了三房主母之位争执,那便是贪图名分之人,云裕肯定对她也会改变看法的。 容巧没想到,云珂短短几句话,便让事情出现如此大的转变,哪怕她此时心里大喊着不是,可她也不得不挤出几分笑容来,答一声“三小姐说的对,妾身只要能守在老爷身边就已经满足了,又岂会是贪图名分之人。” 只是在低头行礼时,看向云珂的目光像是淬了剧毒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是她小看了这个贱蹄子,原本以为只不过是个自小失怙的野丫头罢了,现在看来,她要改变策略。 她就不相信自己还捏不住一个小丫头片子,这么想着,她向云珂走近两步,“三小姐虽然不是妾身亲生,但妾身一定会把三小姐当亲生看待的,姐姐在天之灵也一定会欣慰的。” 见容巧说的诚心,并没有不开心,云裕也放下心来,他向来就不擅长猜测女人们的心思。对于云珂这个嫡女的归来,他虽不欢迎,但也没有太多的反感,女儿嘛,长大了嫁出去就好了。 容巧扶正的事情就这么被人忽略,云裕以自己约了人赏画为由,离开福寿堂。 第12章 老夫人的心思 看着云裕大步地离开,容巧险些撕烂了手里的帕子,但老夫人面前她却不敢过多放肆。 “珂儿,难得你这孩子想着我这把老骨头,刚一回府就来我这福寿堂请安,祖母很欣慰。舟车劳顿,你且回去歇着吧,院子里短缺了什么,尽管差人来要,你可是三房的嫡长女,要是有人敢不长眼,尽管来告诉祖母。” 老夫人瞥了一眼容巧,然后拉着云珂再三交待,既打脸之前容巧诉诬告云珂不尊重她,也警告容巧不得苛待云珂。 云珂自然是听出了老夫人话里的意思,心里暖意融融,恭敬地向老人行了大礼,然后便带着寒秋走出屋子。 老夫人的话,容巧自然是有听到的,她心里气的牙痒痒,暗骂云珂这个野种,到底是给死老太婆灌了什么迷汤,让死老太婆竟然这样偏袒帮衬她。 “砰”确认云珂已经离开,老夫人的怒气终于是抑制不住,抄起手边的茶杯直接砸在容巧的身侧,茶水浅到容巧的裙摆上,吓的容巧直接跪倒在地。 “妾身不知道犯了什么错,惹得老夫人如此的生气,还请老夫人明说,方便妾身改正。” 话是这么说,但是容巧心里是不服气的,同时又在心里咒骂了几句死老太婆。 “别以为我老了,就可以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耍些小动作,老三是个混不吝的,我原本以为你能稳重些,所以这些年来便由着你在三房胡来。但现在看来,你不但没有劝着些老三,反倒是纵着他,小容氏,你莫不是真以为我老的动不了了!” 老夫人是生气的,她喜欢容黛,但却一直对容巧看不上。除开容巧的庶出身份外,更多的是对她人品的不喜。 “老夫人明鉴,妾身哪敢在老夫人面前耍心计,这一切都是误会,妾身可以解释的。” 容巧不停地磕头以示清的,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承认今日云裕就是被自己怂恿而来。但老夫人是何人,自不会相信她的那些说辞。 见她依旧不知悔改,老夫人也不想再跟她多说,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你回去吧,不要把别人都当傻子。” 容巧脸上一僵,随即迫不及待带人离开了福寿堂。 终于安静下来的屋子里,老夫人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张嬷嬷上前低语:“老夫人,您既然知道巧姨娘心术不正,刚刚为什么不趁机替三小姐敲打敲打她呢?” 听了张嬷嬷的话,老夫人睁开眼睛,目光幽幽,半响才开口说道:“我想看看这孩子是不是跟她娘一样有七巧玲珑心,我那个三儿媳妇终究是可惜了的。” 张嬷嬷听了又看了一眼老夫人,见她面上神色难辩,倒也说不出对三小姐的初次印象是好亦或是坏。 云珂带着寒秋回到锦院,寒月见她们二人回来,便赶紧上前来,凑近云珂身边悄悄禀告:“小姐,就刚刚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院子里一个叫明月的洒扫丫头就借口往院子里打探好几次了。” 云珂点点头,示意寒秋将院子里所有的下人小厮都集中起来,她有话要问。 第13章 收拾地头蛇冯嬷嬷 云珂坐在寒秋为她准备的贵妃椅上,看着眼前那些懒洋洋的丫头小厮,也不多言。 “三小姐,不知道你叫我们来是有什么事?我们可都还忙着呢。” 一个看起来是管事嬷嬷的中年女人,最先站出来,神态中满是倨傲,丝毫没有将云珂放在眼里。 “这么嬷嬷怎么称呼?”云珂也不动气,目光淡然地看着她。 “我是冯嬷嬷,是夫人当年的陪嫁嬷嬷,三小姐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冯嬷嬷洋洋得意着,她可是锦院的老人了,跟着夫人一起嫁进定国候府,哪怕是巧姨娘当家,也不曾亏待过她,所以她自认为是这锦院里的一/把手。 哪怕是云珂,也得礼让她三分。 “哦,我娘的陪嫁嬷嬷呢,我记得当年好像还有位白嬷嬷的,不知她可在?” 云珂举目四望,并没有看到有年纪相符的另外一位嬷嬷,冯嬷嬷似乎很不愿意云珂对她视而不见,反而去提及白嬷嬷,当即便沉下脸来,很是不悦。 “三小姐有所不知,小姐去灵山的第二年,白氏那老刁奴竟敢在夫人的嫁妆中动手脚,被巧夫人当场抓住,便叫人打了出去。” “巧夫人?我爹什么时候娶继室了吗?” 听到冯嬷嬷居然称呼容巧为夫人,云珂也当场冷下脸来。 那冯嬷嬷见云珂冷脸,也不以为意,反倒是笑着劝云珂,“三小姐,我说的可是容巧夫人,这些年来三房可全靠巧夫人打理才有今天的,老爷可离不得巧夫人呢。” “寒月,给我掌嘴!” 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一声令下,寒月直接上前,啪啪就是两巴掌打在冯嬷嬷的脸上。 “容巧只是我爹纳的一个姨娘,姨娘为妾,妾即是奴。你居然敢这样大言不惭地说我爹堂堂的定国候嫡子,离不得一个下贱的奴才,这话要是传出去,你将我爹的脸面搁往何处?” 冯嬷嬷被打原本很不服气,正想嚎上两嗓子,说云珂跟容巧过不去。却不想她会把这区区小事,跟老爷的颜面挂勾,此时她要是再辩驳,只怕到时候传到老爷的耳里,真的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嘴巴动了动,话没说出口,却是突然跌落两颗牙来。冯嬷嬷惊恐地看着寒月,似怎么也不相信,这小小的丫头会有这么大的手劲。 云珂嘲讽一笑,这个冯嬷嬷她自是知道的,她是从大将军府跟过来的没错,但却不是站在她娘的贴身嬷嬷,而是容巧的人。 今日就这么将她发落,也不过是想给锦院里的人一个下马威,“冯嬷嬷你也别不服气,寒月的武功可是经我师傅亲自调./教的,你一小小的奴才,能得我师傅调/.教过的人打巴掌,也是你的福气。” “三小姐,巧姨娘她可是你的亲姨母,你即便是再不喜她,也不能如此的诋毁于她呀,我,老奴这些年来,接受巧姨娘的命令守着锦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三小姐一回来就处置老奴,老奴不服。” 一连吐了几口血水,冯嬷嬷才将话给说出来,但因为掉了两颗牙,多少有些透风,没有了平时的耀武扬威,少了几分气势。 第14章 赏罚分明 “冯嬷嬷,你错了,小姐今日打你。可不是因为对巧姨娘不敬,而是因为你大言不惭,损害老爷名声。身为三房嫡女,小姐她有处置你这个刁奴的权利,此事即便是闹到老夫人面前,你也还是得挨打。” 寒秋往云珂面前一站,挡住冯嬷嬷那吃人的目光,极尽淡然冷漠地说道。 “我……” 事关云裕,冯嬷嬷即便是有再大的不甘,也还是不敢再多说。 其它人看冯嬷嬷一上来就挨打,此时也不敢再嚣张,都缩着头生怕会被点到名,稍不注意再挨打。 云珂翻着花名册,目光一一扫过那些或稚嫩,或成熟的面孔,这些人当中还有哪些是娘亲身边的旧人,又有哪些是别人的棋子,这些她会一一查清楚的。 这时,前排一个身形娇小秀气的丫头往前一步,极为坦诚地说道:“小姐,我们以前是因为锦院里暂时还没有主子入住,所以多有懒惰,可是如今小姐你回来了,我们以后定不敢再偷懒了,一切听从小姐安排调遣。” 云珂很意外,“哦,你叫什么名字,在锦院里是做什么的?” “奴婢明月,是洒扫位上的。” 明月? 云珂看了寒月一眼,寒月朝她点了点头,之前就是这个明月在她没回来的时候,不停地往院子里瞅。云珂心下了然,合起花名册,招手要明月前来。 “倒是个伶俐的,小姐我刚回府,还有很多不太明白的地方,正需要人来为我解疑释惑。从今天起,明月你就升为二等丫头,这个镯子赏你玩吧。” 云珂从手下裉下一个镶金的手镯来给明月,寒月则是张大了嘴想反驳,却被寒秋眼神示意别轻举妄动,小姐自有吩咐。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奴婢一定不会辜负小姐期望的。” 明月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好运,当即猛地嗑头。云珂挥手要她起来,然后起身看向其它的下人。 “我向来是赏罚分明的,我不希望再出现冯嬷嬷这样托大的奴才,但如果你们做的好,人人都有机会升为二等丫头。” 按候府规矩,她是可以配置两个一等丫头,四个二等丫头,至于三等丫头则没个定数。寒秋寒月自小随她长大,自然就是一等丫头,现在明月升为二等丫头,还留有三个二等丫头的位置,一时不少的丫头心思转动。 如此一番恩威并施后,云珂便挥手让她们都退下了,明月不但升了级别还得了赏赐,别提有多高兴了。云珂看着她的背影,却是若有所思。 回到房间,寒月别别扭扭地,似有话说,但又不知道要不要说的模样。云珂将她这模样收在眼底,也不揭破,只当不知道。 最后还是寒月自己憋不住,然后主动开了口:“小姐,那个明月一看就知道不是个靠得住的,你怎么……” “不过将计就计罢了,”云珂轻轻一笑。 她不但知道明月靠不住,她还知明月她有个姐姐叫明珠,是容巧身边的得力助手,前世明珠就被容巧派到她的身边来,然后利用她的好说话和眼瞎,为云裳和楚亦轩互通往来,可说云裳能搭上楚亦轩,明珠可是起了不少的作用。 前世容巧能利用明珠来算计她,今生她自是可以利用明月反攻回去。回想今日在福寿堂,容巧那犹如变化多端的脸色,云珂重重地舒了口气,前世的账她会一笔笔地讨回来,不管是容巧母女还是楚亦轩,她都不会轻易饶过。 第15章 这张脸可还满意 云珂让人打了冯嬷嬷的事情,晚间便传到容巧的玉巧院,据说容巧气的打碎了一套青花瓷的碗碟。 听到这个消息时,云珂心情极好的吃了一碗酒酿汤圆当宵夜,消食后便美美的睡了。 新的一天,云珂便早早的起来,让寒秋寒月替自己梳了个简单不失.身份的发髻,从衣柜里挑了套浅紫色对补襟裙,便往老夫人的福寿堂去。 到福寿堂时,张嬷嬷也才刚起来,看到她来,大吃一惊然后上前来见礼,“三小姐,天气还冷,你咋不再睡一会儿呢。” 说着便示意丫头给云珂拿个手炉来,云珂也不推辞,接过手炉淡然一笑,“多年不在祖母膝下承欢,如今回来了便想着多尽几分孝意,祖母可是还没起来?” 张嬷嬷点点头,“老夫人最近浅眠,快天亮时才睡着,所以……” “我明白的,我就在这儿等祖母起来,再去给她老人家请安。” 云珂微笑着拒绝了张嬷嬷让她去暖阁的主意,坚持在屋外等候。寒月心有不忍想劝说,被寒秋用眼神制止住了,她们跟在小姐身边多年,自是明白自家小姐做事向来是极有主意的。 小半个时辰过后,来福寿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大房李氏带着一双儿女,最先来福寿堂,看到屋檐下静静站着的少女时,先是明显一愣,随之想到昨天下人一连汇报了几次三房的情况,顿时便明了。 微笑着上前,“前面站着的可是三房的珂姐儿?你这孩子可真是孝顺,昨日刚回府便先来拜见老夫人不说,今日更是如此的早,可真是难为你了。” 听到这话,原本正低头静思的云珂,抬起头来,看到李氏脸上那灿烂的笑容。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眼前的大伯母,这笑容里参杂了太多其它的东西。 “云珂见过大伯母,”淡然施礼,不远不近,礼数周到让人无可挑剔,但心里却早已盘算开来。 “舟儿,芝儿快来见过你们的三妹妹。” 李氏满意地朝云珂点了点头,然后又招呼身后的一双儿女上前来。 “三妹妹好,”大房嫡长子云舟,笑的一脸温厚纯然。云珂抬起头,看到这张有些久远的脸,想的却是前世,这位大哥尚未及冠便夭折的事情。 因为想的有些认真,便多看了云舟两眼,原本落后云舟两步的云芝,看到她这模样却是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三妹妹对我大哥这张脸可还满意?” 云芝这话可谓是有些出格的,李氏当即便唬着脸训斥:“胡闹,你三妹妹刚刚回府,由不得你瞎说。要是惹恼了你三妹妹,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哎哟,娘,你就饶了我吧。我不过是看三妹妹这般模样觉得好玩,所以就一时嘴欠,三妹妹才不会跟我计较的,对吧?” 说着便挤到云珂身边,挽着云珂的手臂,那模样极为地亲近和自然。 “大伯母别生气,我知道大姐姐是跟我闹着玩的。”云珂轻轻柔柔地说着,但眼里暗波流转,并没有表现出来。 见云珂本人都没有介意,李氏自然也就似假还真的斥责了云芝几句。 这时张嬷嬷出来,说是老夫人起来了,她们可以进去请安了。 第16章 大姐姐是才女 进了屋子,老夫人已经梳洗妥当,正坐在主位上喝茶,见她们几人一起进来,便招呼云珂过去跟她一起坐。 云珂随意地扫了一李氏和云芝一眼,果然在她们眼里看到了团团火焰,想来平时老夫人这里不曾有谁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云珂将李氏母女的异样看在眼里,脸上依旧淡然,朝老夫人弯腰一礼,然后才说道:“祖母体恤孙女初初回府,怕下人怠慢,因此处处点拨,孙女在此先谢过祖母厚爱。” 这番话明为感谢老夫人厚爱,实则说明老夫人只不过是因为体恤她刚回府,生母又不在,担心会让府里的下人们欺负她,所以才会对她格外关注。 能在深宅大院里斗智斗勇的女人,没几个是简单的,云珂很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在没有完全料理容巧母女之前,不宜跟大房的人结怨。 果然她的话音落下,李氏眼里的怒火明显的降下去不少。 上首的老夫人像是没看到这一幕,待云珂在她身边坐下后,她拉过云珂的手,轻轻地拍了几句,嗔怪道:“你这孩子就是这么的小心翼翼,这是你自己家里,你尽管放心大胆地住着。听说昨天锦院里的那些刁奴为难你了?” 老夫人的话一出,李氏的目光也紧紧地跟随了过来,云珂心里一凛,老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想告诉她,即便是她住进了锦院也一直在她的掌控之下,还是说只是单纯地想要关心她,确认她不会被那些刁奴拿捏? 云珂将所有的猜测在心里过了一遍,收敛住因冯嬷嬷而升起的冷意和杀气,然后恢复成温婉纯良的模样,乖巧地回答:“让祖母费心了,娘亲去世多年,我又长年在灵山养病,锦院没有主人镇着,那些奴才们多少有些骄纵了。不过,祖母放心,我已经敲打过了,想来类似的事情不会再犯了。” “你是我们定国候府的嫡出姑娘,以后出嫁也定是要执掌中馈的,这些事情早早地学会自己处理也是好的。” “谢祖母提点,孙女明白了。” 云珂偷偷地看了老夫人一眼,见她脸上并无不悦,于是放下心来。 心里却是猜测着是昨天寒月掌了冯嬷嬷的嘴,被有心之人告到了老夫人这里,想借老夫人之手,惩治于她。今天老夫人这么一说,也算是在老夫人面前过了明路,她也就不会再担心这事被人拿出来说叨。 “你祖母说的对,你可是我们候府的嫡姑娘,哪能被几个下贱的奴才给治住。要再敢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尽管来告诉我,我给你收拾她们去。” 李氏义愤填膺地说着,那模样倒有几分要为云珂出头的样子,云珂眼神异样,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见云珂居然不接话,李氏有些意外,顺着她的目光看到老夫人,顿时明白云珂是惧于老夫人的威仪, 收敛了几分情绪,李氏再次开口:“珂姐儿,你有时间的话就来大房跟你大姐姐学学琴棋书画和女红,你大姐姐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呢,可别整天呆在三房学了些小家子气。” 云珂眉头一跳,所以,这才是李氏的目的? 第17章 容巧回怼 李氏这话不但透露出大姐姐云芝是京城出名的才女,同时也狠狠地踩了容巧母女一脚。 李氏的话音刚落下,果然就听到门外传来一个很是不服气的声音,“大嫂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三房怎么就小家子气了?大小姐是京城有名的才女,我们裳姐儿也并不差在哪里,大嫂说话何必这样咄咄逼人。” 门帘被拉开,容巧带着云裳也进了门来。 “哟,巧姨娘这话说的,我可说了你家裳儿差了吗?人家珂儿刚回府的嫡女,都知道要早早地到老夫人面前来立规矩,可巧姨娘你这进府十几年的人,不知道要带着裳姐儿姐弟早些来吗?” 李氏出身武昌伯府嫡系,进府后肚子争气,两年时间里便为大房生下嫡子嫡女。即便是老夫人向来严格,对她这个长媳也是没处挑错的,这也让李氏在定国候府向来是敢说敢做。 对于这个后进门且身体低下的容巧,她向来是没个好脸色。不过以往,因为云裕对容巧的给维护,又加上老夫人希望家庭和睦,所以她说话也都不会太过。 昨日容巧想借机会给云珂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却反而让云珂略胜一筹,就连云裕亲口提出扶正容巧都被忽略了,得了消息的李氏自然不会放过这样大好讽刺的机会,今天见容巧不但不知道避讳,还大摇大把地迟来,便想着让她不好过。 “李氏你……”容巧这些年在三房也都是横行霸道的主儿,她虽不是主母,但因云裕宠爱,所以三房并没有人能管制住她。 对大嫂李氏,她一直是不服气的,李氏肚子争气,她也不差;李氏出身武昌伯府,她也出自于大将军府,她并不觉得自己比李氏差,只不过李氏比她多了几分运气而已。 此番被李氏这样当着老夫人的面指责,顿时便怒从心头来,张嘴就想怼回去。 云珂坐在老夫人的身边,一直静静地,此时见老夫人眉头紧皱,明显是对这样的场面很不满意。她便从座位上起来,看着容巧,柔和地说道:“姨娘,你不是带着弟妹来给祖母请安的吗?” 看似提醒容巧,进门应该先给老夫人请安,但实际上却是指责容巧目中无人,对老夫人不孝。 容巧是个明白人,可以说瞬间明白了云珂话里的意思,拉着云波和云裳赶紧跪在老夫人面前,同时还不忘狠狠地瞪了云珂一眼。 对于她的不满,云珂丝毫没放在眼里,她的目光落在云裳身上,此时的云裳才十一岁,不同于她自小练功拉长的身段,云裳是时下流行的娇俏小巧。 回想前世,她一直内敛沉静,而云裳则一直是美的明艳张扬,楚亦轩自在候府见过她一次之后,嘴上提起她的次数便多了起来。 只是她那时一直都以为,楚亦轩是爱屋及乌,因为看重她所以才会对她的庶妹多加照顾,其实两人早就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勾搭上了。 笼在袖子下的十指,紧紧地掐向手心,前世她被处斩时,云裳曾带人在台上张扬的嘲讽,耳边响的也是云裳那毫不遮掩的讽刺:“云珂你就是个傻的,傻傻的被皇上利用,傻傻的被我娘设计,来世你变聪明点吧,不然你依旧会死无葬身之地。” 云裳,这辈子将死无葬身之地的人是你,报应很快就会来的,你且等着吧。 第18章 大姐姐云芝 因为回忆前世,云珂身上的戾气有些倾泄,她感觉到有道别样的目光投注在自己的身上,抬头看去,见大哥云舟正温润地看着她。 她的戾气触碰到他的温和,竟消失的无影无踪,云珂愣愣地,随后便听到云裳向老夫人撒娇的声音。 “老夫人您偏心,三姐姐她才回来,您就让她坐您身边,可是我们这些在您身边长大的,就连大姐姐都没这份殊荣。裳儿不服!” 云裳仰着头一脸的娇俏,似小女儿般得不到心爱的糖果一样,不服气。但她看向云珂的眼里,却满是阴冷和算计。 云珂嘴角弧度轻勾,这是在挑拨吗? 想挑拨云芝一起来对付她? 看来,云裳也不是那么的一无是处嘛,只是不知道这是她自己想的,还是容巧教的。 云珂正猜想着老夫人会如何来回想,倒是云芝起身,走到云裳的身边,朝老夫人俯身一礼,然后温柔地说道:“老夫人别生气,裳儿妹妹小孩儿心性,并不是刻意针对珂儿妹妹的。” 见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云芝才又转过身来,对云裳说道:“裳儿,珂儿妹妹她自幼在灵山长大,我们大家都不在她身边,如今她好不容易回府来,老夫人疼爱她也是应该的,不仅如此我们姐妹更应该多陪伴她,这样才更像是一家人嘛,珂儿妹妹你说是吗?” “自然是的,我们姐妹和睦了,祖母她老人家也会更开心的。” 云珂开心地说着,顺便又挽着老夫人的手臂噌了噌,那模样像极了一个高兴到得意的小姑娘。在所有人没注意的时候,她朝云裳挑衅一笑。 “是的,芝儿不愧是长姐,这些话说到我的心坎里了。小容氏你看看你,一把年纪了还不如两个小姑娘活的明白。回去给我好好想想,别整天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我看的厌烦。” 老夫人的一番话,算是正式宣告今天的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容巧输了,而且输的极惨。李氏朝容巧笑的得意,容巧险些咬碎了银牙。 但其它人并没有将心思过多的放在她身上,因为老夫人又提起大将军府两日后的寿宴来。 “珂儿,你外祖父大寿,你可是想好要送什么礼物了?” 老夫人侧首问云珂,云珂却是神秘一笑,“祖母,你就容孙女卖个关子吧,不过孙女的礼物一定不会让候府丢脸的,到时候外祖父是一定会喜欢的。” 云珂笑呵呵地卖关子,老夫人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倒也不怪罪。 反而是转头叮嘱李氏,“老亲家的寿辰非同小可,到时候说不定皇室都会到场,你各方面都盯好,可别丢了我们候府的脸面。丫头小子们的服饰、行头,叫针线房的紧着些。” “娘放心,这些媳妇都是知道的。芝儿和裳儿的服饰和头面都已经备好了,倒是珂儿的,因为她刚回来,还没来得及送去,等下媳妇就亲自送去。” 按理来说,像这样大型的宴会,云裳一介庶女是不能出席的,但世人皆知容巧出自大将军府,所以容巧母女不但得去,而且还不能忽视。 第19章 云珂的巴掌 “你做事我向来是放心的,”老夫人朝李氏点点头,表示事情就这么办。李氏见老夫人面露疲色,便带头离开。 云珂走在最后面,刚跨出福寿堂,就被云裳给拦住了去路。 “云珂你什么意思,你明明是三房的人,为什么要帮大房说话。你这样巴结大房,大房能有什么好处给你。我还真是替你丢脸,这才回来一天,就迫不及待地想做云芝的走狗了吗?” 云裳昨日并不在府里,等晚上回了玉巧院时,正好碰上她娘砸青花瓷碗碟。从玉嬷嬷嘴里,更是知道云珂这贱人一回来就对她娘不孝不说,更是让人打了冯嬷嬷耳光。 这在云裳看来,分明就是跟她娘作对,没想到这还不够,今日云珂竟然还敢在老夫人面前帮大房针对她娘。这简直是不能饶恕的行为,她今天非得好好地教训教训这个贱蹄、子不可。 “怎么,我巴结大房,没巴结巧姨娘,所以你生气了吗?人嘛,要贵有自知之明,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妾生的庶女罢了,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叫嚣!” 云珂朝寒月寒秋使了个眼色,寒月直接将云裳的丫头给无声劈晕,寒秋则是站到不远处放风。 “你放肆!”云裳自出生便被容巧娇养着,三房由容巧说了算,这些年来也不曾亏待过她。即便是大房的云芝,有时候也得在表面上让她几分以示长姐风范,可今天这个刚回来的云珂,竟然对她如此地无礼。 云裳气的直接甩手出去,想抽云珂一巴掌,只是云珂动作比她更快,“啪啪”两声,一左一右打在云裳的脸上。 “云珂,你个贱人,你竟然敢打我。” 云裳气不过,就要冲上前来打云珂,被寒月给一把擒住,然后将她双手反剪在后。 “云珂你个贱人,不得好死,我马上就去告诉我娘,让她知道你虐待我。”此时的云裳恨不得咬死云珂,原本她故意借口落了东西在福寿堂,就要给云珂一点教训,没想到反倒让自己受了这份委屈。 “去啊,我倒是想知道,如果巧姨娘知道你跟你的容家表哥私定终身的话,会如何?” “你,你怎么会知道?不对,我没有,我才没有,是云珂你污蔑我的。” 云裳没想到云珂会突然提出容家表哥,一时慌乱露了马脚。 云珂却是冷冷一笑,她当然知道,容家二房容瑾的长孙容诺,过几年后便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恶霸,这个时候还只是个嘴上抹了蜜的翩翩少年,容巧为了显示自己受大将军府宠爱,隔三差五的就会回一趟大将军府,云裳和容诺没少见面。 前世,她曾在容诺的身上见到过一个荷包,荷包上那个小小的裳字,跟如今云裳腰间挂的这个,是一样的针脚。 原本还只想试探一番,没想到云裳会这么的不经事。 “我为何要污蔑你,你云裳敢做不敢当么。”云珂冷嘲,看向云裳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傻的不能再傻的蠢货。 云裳受不得她这目光,用力地挣扎着,云珂朝寒月点了点头,然后云裳便真的从寒月手里挣扎了出来。 然后拔腿就跑,但跑出去好远,还听到云珂在后面凉凉的声音,“真想知道巧姨娘知道她当才女培养的女儿,却小小年纪就跟人私定终身,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第20章 突然出现的疯子 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丫头一眼,云珂带着寒月寒秋准备回锦院,路上寒月有些不放心,“小姐,云裳她会去巧姨娘面前揭发你吗?要不要奴婢再去敲打一番?” “不用了,她不会的。”云珂轻呵一声,容巧虽宠云裳,但在女子名节这样的大事上,也不会纵容她,所以云裳是不敢让容巧知道她跟容诺私定终身一事的。 容巧因为自己是庶女出身,连累的女儿也是庶女,一直都耿耿于怀,因此对云裳的扶夫标准,可以说极为的高,不然也不会有后来的楚亦轩了。 寒月向来是对云珂的话言听计从,点头应下便不语,主仆三人一起往锦院走去。只是快到锦院门口时,却被一道突然窜过来的身影给吓了一跳。 “哈哈,你们抓不到我老婆子,抓不到,就是抓不到。” “死老婆子站住!” 身后明月气喘吁吁的追着,但却始终落后于那老婆子几步远,云珂目光紧锁那道矫健的身影。眼底的疑惑很明显,锦院里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号人物了? “怎么回事?” 云珂叫住明月,那老婆子趁着明月上前回话的空档,咻的一下窜出了院子,眨眼便不见了。 “哎呀,小姐你回来了,那疯婆子速度还真是快。” 明月担心云珂责怪自己办事不利,第一时间将责任推到老婆子身上,云珂眉头轻皱。 “刚刚那人是谁?” “那是个疯子,留在锦院很多年了,没人知道她的来历,只知道她平时疯疯颠颠的,可能这里有问题。”明月一边说着,还一边指了指自己脑袋的位置。 云珂点点头,然后往屋子里走,明月见她没有多余的话要说,便又继续去追那疯婆子。 李氏是说到做到的人,刚从福寿堂离开,但让人送来了云珂的份例,四匹绸缎和两套头面。既不出众,也不寒酸,想来云芝和云裳的也都差不多。 云珂让寒秋收进库房,然后便回了锦院的书房,她已经平安到达定国候府,定是要给师傅写封信报个平安的。 寒秋寒月跟在她身边多年,知道她写字看书的时候,不喜有人在身边多走动,便一人守门一边磨墨。整个锦院里非常的静谧,云珂将给蓝衣的信写好,便听到院子外有人大声说话。 寒月出去了一会儿,然后进来汇报,“小姐,是巧夫人身边的玉嬷嬷,说是受巧夫人之命,给小姐送寿宴要穿的衣裳来了。” 云珂装信入袋的动作一愣,容巧会有那么好的心? “这巧姨娘送衣裳就送呗,闹的这满府皆知的模样是为哪般,真是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寒月小声地嘀咕着,一张小脸写满嫌弃,云珂有些失笑,这丫头就是这样,做事随心又容易冲动。但这样的寒月很真实,也让云珂明白,她是真的重新来过了。 “候府不是灵山,你们要谨言慎行,有时候行错一步,便是满盘皆输无法弥补和回头,我希望你们都好好的。” 第21章 烟波琉璃裙 云珂想了想还是决定提点几句,未来的路危险重重,除了有她的庇护还不够,寒月寒秋还要有自己能明辨是非和自保的能力。 寒月睁大眼睛,欲言又止,似不明白为何自家小姐会突然这么说。但寒秋却是略一沉思,便朝云珂一福,“小姐放心,奴婢以后会拘束好寒月的。” “恩,寒秋你沉稳懂事,我很放心,但你也要明白一件事情。只有你们自己好好的,才能替我办更多的事情,我并不需要你们放弃自己来保全我。” 云珂意有所指,寒秋眼里有一瞬间的不明所以,但她很快就收敛,沉声应是。 此时门外明月来报,"小姐,玉嬷嬷来了,说是巧夫人给您送衣裳来了呢。" 明月一边汇报,还一边往屋子里瞄,眉眼间的肆无忌惮云珂自然是看在眼里,但却没有喝斥,寒月虽有不甘,但见小姐不发声,便默默忍下。 “走吧,”云珂带着寒秋寒月往外走,明月则情绪极高的走在最前头,那模样丝毫没有将云珂这个主子放在眼里。 玉嬷嬷带着人,大刺刺地站在锦院的厅堂里,见云珂跟在明月的身后走来,眼里闪过一抹明显的不屑,随即很快就收敛好。 待云珂走到她的面前来了,她才稍稍欠了欠身子,行了个不算太恭敬的礼。 “劳烦玉嬷嬷特意跑一趟,有劳了。”云珂面容淡淡地点点头,然后便在主位上坐下,寒秋寒月一左一右站在她身边。 “大将军府的寿宴极为重要,大夫人送来的绸缎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所以巧夫人特意从自己的私库里给三小姐挑了这套烟波琉璃裙,到时候三小姐只需穿上,定能艳压群芳的。” 玉嬷嬷极为得意地说着,还不忘让身边的丫头拿着展示出来给云珂看。 烟波琉璃裙,极为好听的名字,裙子也极为的漂亮。云珂尚未来得及说话,就听明月夸张地赞叹了一声,“哇,小姐,这裙子真的好漂亮呢,巧夫人对您还真是好呢。” 玉嬷嬷看了明月一眼,暗中朝她赞赏地点了点头,然后才看向云珂,果然见她正贪婪地看着那琉璃裙,玉嬷嬷心中不屑,但面上也恭维了一句,“这烟波琉璃裙可是巧夫人当年的嫁妆呢,巧夫人对三小姐的确是极好的,三小姐可不要浪费了巧夫人的一番心意才是。” “寒秋,给玉嬷嬷看赏,这裙子极合我心意。” 得了云珂的指示,寒秋上前递给玉嬷嬷一个荷包,然后又朝玉嬷嬷欠了欠身,“我们小姐刚回府,还有诸多不懂的地方,劳玉嬷嬷在巧姨娘面前多多美言。” 玉嬷嬷脸一僵,她都说了这么多的巧夫人了,可这锦院的贱丫头,偏偏要着重点出是巧姨娘,这不是在跟她作对打脸吗? 哼,且让她先得意得意几天,等从大将军府回来,看她们还有什么好得意的。一个娘死爹不疼的贱丫头罢了,她还就不相信夫人拿捏不了她。 这么想着,玉嬷嬷心里又平静下来,面上谦逊了两句,然后便带着人趾高气扬的离开。 第22章 疯婆子再现 玉嬷嬷跨出锦院,寒月便一脸愤愤地唾了一口,“什么玩意儿,巧夫人巧夫人的说的那么顺口,明明就只是个姨娘而已。” 见她似乎越说越顺口,寒秋及时地斥责了一句,“寒月不得放肆。” 寒月猛地信口,然后便见小姐正目光冷冷地望着她,而身边的明月则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寒月有些懊恼,退后几步,不再说话。 “巧姨娘原本就是姨娘,这本是事实。但因为她这些年来一直执掌三房的中馈,所以得下人们一声夫人,也并无不妥,寒月你以后再如此口无遮拦,小心我罚你。” 云珂声音轻飘飘的,但暗含的意思却不容小看,寒月低头保证以后不会再猛。 明月则是一脸的喜意,心里默默决定,等下就要去玉巧院讨赏。 将她满脸喜气洋洋的模样看在眼里,云珂心中冷笑,但面上不显丝毫,走到烟波琉璃裙的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会儿,才满心欢喜地感叹:“我原本以为姨娘是不疼我的,那西院可是三房最偏远的院子,可是现在看来,姨娘当时还真是为了让我清修所以才会安排我入院西院。这烟波琉璃裙,可是姨娘的嫁妆呢,她都送我了,还真是让人感动呢。” 云珂说这话时,是背着明月的,声音轻轻柔柔,但是眼里的阴霾却是越积越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可不认为容巧会那么好心地让她在外祖父的寿宴上,让她大出风头抢云裳的光芒。 身后的明月并没有看到云珂的表情,以为她是真心感动巧夫人的赏赐的,当即上前两句,接过话头说道:“可不是嘛,夫人最是体恤人了。想着小姐你刚回府,肯定是准备不够充分。” 云珂袖中的手指突然一僵,但随即又松开,转过身来,脸上恰到好处地带上了几分欣喜。 “明月你说的对,寒秋你赶紧把这烟波琉璃裙收好放到我屋子里去。” 主仆二人交换了一个彼此都懂的眼神,寒秋便小心翼翼地将装着裙子的托盘搬进了内室。 云珂以身子乏了需要休息为由,打发了明月,又吩咐寒月注意明月的去向,确认她第一时间去了玉巧院,云珂直接冷下脸来。 然后转头问寒秋:“可有发现这烟波琉璃裙的不妥?” 寒秋面色有些难看,摇摇头,“我测试过了,衣裳上并无染毒。” “容巧不可能这么好心,今日送这琉璃裙来,必定是有着不可告人秘密的。” 云珂敛眉不语,寒秋同她一起,跟在师傅身边,医毒皆有研究,可现在却是检查不出烟波琉璃裙的不妥,难道说容巧并没有在烟波琉璃裙上动手脚? 云珂不相信,容巧从来都不是无的放矢,可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小姐,有没有可能,容巧本来的目的并不是在烟波琉璃裙上?”寒秋试探着问道。 “谁?”寒月突然大喝一声,然后拉开门冲了出去,寒秋第一时间将烟波琉璃裙收好,云珂往外走两步,袖中的手指频繁掐动。 门外院子里,寒月正跟在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婆子后面,云珂第一时间认出,她就是之前明月说的疯婆子。 第23章 白嬷嬷 “寒月,不得放肆,回来。” 之前明月追逐老婆子的时候,云珂没时间来得及看清,但是这会子她却是瞧的仔细分明,老婆子的身形矫健不说,那轻功步法更是熟稔,这老婆子绝不可能是明月说的脑子有毛病的。 寒月听话地纵身跃回,老婆子见没人追她,大声地嚷嚷着“不好玩,不好玩……” 云珂上前两步,朝那老婆子躬身一礼,“容黛之女云珂,见过前辈,还请前辈借一步说话。” 说着,云珂给了寒月一个眼神,寒月瞬间明白地去查看四周,可有人注意她们的动静。 疯婆子透过那零乱的头发丝儿,定定地看了云珂好一会儿,最后才大声地问道:“你屋子里有没有好吃的,如果有好吃的我就跟你走。” 云珂朗声朝还在屋子里的寒秋吩咐:“寒秋,准备好点心瓜果。” 听到屋子里传来寒秋的应答声,那老婆子似乎才放下心来,跟着云珂回了屋子,寒月则在院子里守着。 老婆子进屋时,目光四处搜索,寒秋将点心瓜果摆上桌,目露防备地看着她。 “前辈可是在找那烟波琉璃裙?”云珂清楚地分辩出这婆子打量她屋子的眼神,跟明月的眼神不一样,于是试探问道。 老婆子不答,却是直接朝云珂逼来,招招袭向云珂的致命之处。寒秋骇然,迅速挡在云珂的面前,屋子里场地不大,寒秋又主攻医毒,所以很快便不是老婆子的对手。 就在老婆子再次袭向云珂时,她却是突然冷声大喝:“白嬷嬷你好大的胆子!” 老婆子的动作一僵,云珂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白嬷嬷,我娘的陪嫁嬷嬷。之前冯嬷嬷说,你因为私盗我娘的嫁妆,所以被容巧打了出去,我不相信你是那样的人。” 屋子里静悄悄的,云珂昂首站在中央,寒秋护在她身边,老婆子先是明显一愣,然后便直接跪在地上,微低着头。 “奴婢白氏见过小姐,”这话算是承认了自己就是白嬷嬷。 云珂上前,将白嬷嬷掺扶了起来,然后毫不嫌弃地将白嬷嬷额前的头发给拨开,果然就看到了白嬷嬷那张久违的脸。 见云珂认出自己,白嬷嬷老泪纵横,但却不忘问上一句:“小姐如何肯定是奴婢的?” “我被师傅带去灵山的前一晚,屋子里失火,当时烛台眼看着就要砸到我的额头,是嬷嬷您替我挡了一下。当时烛台连同烛火都倒在您的手腕上,虽然大夫来的及时,可铬印却是留下了。在您刚刚朝我伸手时,我便发现了这铬印。” 云珂眼底有些发酸,前世她并没有认出白嬷嬷来,她独自住在西院里,身边侍候的丫头起夜时,总说看到可疑的人影在院子里晃动。 传的多了,便说西院闹鬼,后来她身边侍候的人也就越来越少,她对容巧的依赖也就越来越重。 “惊吓到小姐,老奴该死。”白嬷嬷再次跪下,并没有为自己刚刚的行为辩解。 “我知道嬷嬷是想试探我,我不怪。锦院里娘亲留下的人并不多了,嬷嬷可愿意回来我身边?” 第24章 云裳抢走烟波琉璃裙 白嬷嬷不回答云珂的问题,反问道:“小姐对那容巧?” 云珂一愣,知道白嬷嬷这是要她的态度,眉眼一冷,“她当初对娘做的事情,我会让她一一还回来的。”还有前世,容巧母女对她造下的孽,她也会一一讨回来。 白嬷嬷点点头,似乎对于她这答案很满意。 “那烟波琉璃裙,小姐可一定不要穿在身上。容巧那狠毒之人,将那烟波琉璃裙用最辣的辣椒浸泡了数天,然后又用祛味的药物熏了数天,这裙子要穿在人身上定会疼痒难耐的。” “嬷嬷如何知道?”云珂有些不解,之前认为这烟波琉璃裙是容巧特意为她准备的,可现在看来,时间上却是有些对不上。 只见白嬷嬷突然冷下脸来,恨恨地说道:“因为容巧这是故技重施,当年她就是这样害小姐被三老爷责罚的。” 云珂瞬间了然,明白白嬷嬷嘴里说的小姐定是指她的生母容黛,顿时胸腔里的恨意更为浓厚。 招来寒月,在她耳边吩咐几句,然后见寒月猛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出门去了。 云珂与白嬷嬷又说了一会儿话,白嬷嬷愿意回到锦院云珂的身边,但却认为目前并不是最好的时机,云珂也同意等从大将军府回来再说。 傍晚时分,云裳突然来了锦院,一进门便命令云珂将那烟波琉璃裙给她拿出来。对于她的咄咄逼人,云珂却是只顾着自己喝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可是巧姨娘特意送来给我们家小姐,让她在大将军寿宴上穿的,四小姐可不要太过分。” 寒月气愤难挡,当即便上前同云裳理论,那云裳似乎早有准备,朝身边的丫头使了个眼色,那丫头便赶紧将手里捧着的另外一套衣服捧到云珂的面前。 “是玉嬷嬷那老奴才弄错了,这套衣服才是我娘送给你,让你在容府寿宴上穿的。那套烟波琉璃裙是我娘留给我的,你赶紧的还给我。” 因为那天被云珂打巴掌的事情,云裳到现在还对云珂有些惧意,但是想到下午听到下人们都在议论,说是娘亲居然将自己的嫁妆烟波琉璃裙送给云珂,而她作为亲生的女儿,都没有的荣耀,为什么要让给云珂。 她不服气,明明那套烟波琉璃裙她可是想了好久的,何况容府寿宴这么重要的场合,她怎么能让云珂这个野丫头比自己更优秀。 所以哪怕是害怕云珂,她也还是来了。 “四妹妹,这话可不能这么说,玉嬷嬷可是姨娘身边的老人了,她怎么可能会弄错呢。”云珂据理力争,很不情愿将烟波琉璃衫给让出来。 云裳见云珂吃憋,心里又爽快了几分,担心云珂又动手打她,所以她今日来锦院,不但带了丫头来,还特意带了几个侍卫护院来。 “我说弄错了就是弄错了,总之,这烟波琉璃裙我要定了,翡儿,去把烟波琉璃裙拿来。这样华美的衣服,也就只有我能压住,三姐姐你没有那么本事,还是乖乖的认命吧。” 云珂被云裳的话气的发抖,但云裳哪里会在意她生气不生气,直接指挥身边的丫头,将云珂放在桌上尚未来得及收拾好的烟波琉璃裙给直接抢走,然后她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一般,带着自己的人疾步走出锦院。 云珂见她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冷笑几声,云裳这可是你自己挑的路,我可没逼你。 第25章 亲近祖母 很快便到了容大将军寿辰的这天,定国候府男女主子都要去大将军府祝寿,所以各房各院都早早地起床,云珂更是天还没亮就已经梳妆打扮好,站在福寿堂候着了。 张嬷嬷见她来了,便赶紧将她请到了内室,见老夫人也已经起床了,但接过身边丫头的活儿,替老夫人拧帕子擦脸。 “你这丫头,怎么就不多睡一会儿,我这儿都有下人招呼着。” “您这福寿堂里的丫头个个都是能干的,但孙女想多亲近祖母,所以就只好抢了丫头们的活咯。” 云珂俏皮的说着,那娇悄的模样,跟寻常人家孙女向祖母撒娇一样,老夫人听她这么一说,先是一愣,但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瞧瞧,瞧瞧,说她胖她还喘上了。”话是这么说,但话语里的亲昵,却也不像是作假。一屋子的丫头嬷嬷,都迎合着老夫人,适时地夸奖了三小姐几句。 云珂则是抱着老夫人的手臂,有些气恼地跺了跺脚,倒像是有些恼羞成怒了,老夫人又是哈哈一笑。 “远远地就听到了娘的笑声,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三丫头在这里。咱们府里如今也就是三丫头才有这个本事咯。” 花厅里,李氏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张嬷嬷小声提醒,说是大夫人带着两个孩子也都来了。正好老夫人梳妆好,云珂便扶着老夫人走出内室。 花厅里,李氏带着云舟和云芝正笑吟吟地看着她们。云珂上前见礼后,便又回到老夫人的身边。 李氏上下打量了一番云珂,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我原先还在猜想,珂姐儿会挑哪个颜色,倒是没想到她竟是如此的适合这浅紫色,这水灵灵的模样走出去,谁都会赞一声好姑娘呢。” 李氏的话,让老夫人的目光也落在云珂的身边,稍稍点了点头,算是赞同李氏的话。 云珂微微一笑,“祖母,大伯母送来的料子颜色质地都是极好的,只是寒秋偷懒,看到锦院里有紫荆花,说是不用再画花样,就挑了跟紫荆花最为般配的紫色。” “寒秋眼光不错,这紫色极配你,张嬷嬷回头好好地赏赏寒秋这丫头。” 张嬷嬷应下,云珂又向老夫人道了谢。 老夫人心情极好,便留李氏母子三人和云珂一起用早餐。期间云芝一直说着小笑话,逗老夫人开心,云珂则是默默地吃着东西,旁边云舟试探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云珂回以天真的笑容,却见云舟眉头微皱,似有困惑。 吃过早餐,便要起程前往大将军府,因为现任定国候云泰和三爷云裕下朝后便直接前往大将军府,老夫人便领着府里女眷一同前往。 一行人离开福寿堂时,走到候府大门口,容巧才带着玉嬷嬷匆匆赶来。 “妾身给老夫人请安,”容巧微低着头,向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随意地说道:“跟着吧!”若不是因为今天是要去大将军府,她还真不太见到这不懂规矩的小容氏。 容巧心有不悦,抬起头来,却恰好看到站在老夫人身边的云珂,见她并没有穿自己送的烟波琉璃衫,当即便是一骇,随后就沉下脸来。 第26章 容巧被怼 容巧知道现在的时机很不对,但她心里突然迸发出来的不甘提醒着她,让她直接将那话就这么说出了口。 “三小姐为何没有穿妾身让人送来的衣裙?可是瞧不上妾身特意精心准备的烟波琉璃裙?” 一连两个问号,明显的咄咄逼人。容巧问的认真,让原本已经让张嬷嬷扶她上马车的老夫人停下了脚步。 “这是怎么回事?”老夫人眉头轻皱,有些不认同的看向容巧,早上不来问安险些延误出发时间也就罢了,现在又像条疯狗一样,算是怎么回事。 容巧见老夫人发问,且老夫人面色有些愉,当即便认为自己的机会来了。 只见容巧甩着帕子,红着眼眶说道:“当年妾身嫁进候府时,娘亲曾特意花大价钱替妾身搜罗了一件烟波琉璃裙,这裙子是用深海鲛丝织成,极为珍贵。妾身一直舍不得穿,此番见三小姐回府,怜她仓促回府,担心她如果没有合适的衣衫参加寿宴,定会令候府无光,所以特意将烟波琉璃裙送给了三小姐,只是没想到三小姐她枉费了妾身的一番好意。” 说着还上下打量了云珂一番,然后目露不屑,很显然是对云珂放弃烟波琉璃裙,却选择这样一条样式极为普通的裙子的行为鄙视。 老夫人就在她的对面,自然是没有忽略她眼里的鄙视,当即便重重地哼了一声。容巧不明所以,还以为是老夫人认同了她的话,对云珂不满。 当即便又补充道:“妾身不怪三小姐跟妾身不亲近,只是三小姐今日是要去赴宴的,穿的如此寒酸岂不是让人瞧不起我们候府?” 这下,李氏再也坐不住了。 甩开扶手的嬷嬷,腾腾两步,直接走到容巧的面前,指着她的额头直接开骂,“容巧你要炫耀嫁妆,回你的三房去,这不是你得瑟的地方。你那烟波琉璃裙再好,也是你的旧物,珂姐儿不喜欢你也不能逼她。至于珂姐儿身上穿的这套衣服,料子是早些日子皇上赏给我们候府的,据说是南边的贡品,可不是你说的什么寒酸料子。” 李氏的话让老夫人的脸也在瞬间沉了下来,一旁的丫头小厮们,都面露异色的看着容巧。 “小容氏,你越发的无状了。皇上的赏赐岂容你嫌弃,我不知道你那烟波琉璃裙是何模样,但我知道珂姐儿身上的这套衣裙极衬她,我们候府有这样的嫡小姐是我们候府的幸事,何来丢脸一说。” 老夫人的语气很重,重的容巧险些有些承受不住,她见云珂身上并无过多的佩饰,只当是极为普通的衣料,哪会想到,竟是皇上赐下的贡品。 如此一来,她不但得罪了李氏,更是得对皇上不敬。想通了这一点,容巧吓的直接跪在地上,“老夫人恕罪,妾身只是……只是……” 可她只是了半天,却是什么都没能解释出来。 云珂冷笑几声,她早就料到容巧若见到她并没有穿那烟波琉璃裙,肯定会发问,说不定还会颠倒是非,所以才特意早早地赶到老夫人的福寿堂。 此时见容巧跪在地上,冷汗不断,她的心情极好,不过想到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她上前几步。 第27章 云裳做了替罪羊 “大伯母出身伯府,眼光自是极好的,您挑出来的布料颜色,云珂极为喜欢。这面料穿在身上,也是极为舒服的呢,云珂在此谢过大伯母。” 云珂朝李氏一礼,果然就见李氏脸上阴转晴天,对她的话很受用。然后她再走到老夫人的身边,挽住老夫人的手,目光却是留在容巧身上。 “祖母息怒,姨娘送来的烟波琉璃裙极为漂亮,让人欢喜,只是四妹妹听说这烟波琉璃裙之后,便来向孙女讨要,孙女想着四妹妹是姨娘的亲生女儿,姨娘的嫁妆自是由四妹妹接受更为合理,便让四妹妹拿走了烟波琉璃裙。” “什么,烟波琉璃裙在裳儿那里?云珂你好狠的心,怎么可以把那衣服让裳儿穿!” 想到裳儿穿上那衣服后,可能会有的情况,容云当即便有些失控。 但云珂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当即便偏着头,貌似天真地呢喃:“明明四妹妹才是姨娘的亲生女儿,为何姨娘的嫁妆我可以穿,四妹妹却不可以穿,姨娘这心偏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呢。” “小容氏,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不是不是,老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妾身的意思是,是那衣服只有三小姐才配得上,裳儿她……” “哼,不必说了,你也不看看,到这个点儿了,你的那个宝贝女儿还没来,你们眼里可还有我这个老婆子!” 老夫人很生气,狠狠地瞪了容巧一眼,如果不是因为今天要去大将军府赴宴,她极有可能就直接将人将容巧给打板子了。 恰在这时,云裳穿着烟波琉璃裙飘然而至,容巧有心想将她将衣裙脱下来,但是又不敢。 如果她真这么做了,那岂不是直接打自己的脸,告诉众人,她在衣服上动了手脚,原本是想对付云珂的,没想到却报应到自己女儿的身上。 这么一想,容巧又闭了嘴。 云珂一直观察着容巧,见她欲言又止,然后目露愧色地看着靠近的云裳,挠心挠肺极为不安。云珂冷笑,这只不过才开始而已,容巧你可要顶住啊,我的报复才开始呢。 “裳儿见过老夫人,”云裳出场的那一刻,便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烟波琉璃裙上,心想果然就应该从云珂贱人那里抢回来,她娘亲的嫁妆为什么要便宜云珂那个贱人。 这会子接受到这么多的关注,云裳觉得非常的满意。因此向老夫人行礼时,她整个人也都是十分自信的。 可老夫人却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直接吩咐出发。 李氏兴灾乐祸地看了容巧母女一眼,“容姨娘的嫁妆的确是漂亮,只希望四小姐今日好好地保护这烟波琉璃裙哦,可千万别中途被什么给弄脏了,闹出要换衣服的事情来,就不好了哦。” 李氏话中的意思很明显,将容巧想在马车上叫云裳将衣服给换下的念想给说破。这样一来,容巧是肯定会让云裳将衣服一直穿着的,那到时候受罪的可就是云裳了。 扶着老夫人上马车,云珂又回头看了一眼容巧母女,见容巧一张脸阴沉的极为可怕。 真想看云裳到时候全身疼痒难耐,又得知自己是她娘亲的替罪羊时的表情,那一定是极美的吧。 云珂的笑容真诚了几分,她对今天的寿宴还真是充满了期待。 第28章 按捺不住的云裳 车轮声声,定国候府一行很快便到了大将军府门前。 大将军府门口,管家正在接待来往的客人,看到定国候府的贴子时,朝身边的人吩咐了两句,然后便快速上前迎接。 云珂扶着老夫人从马车上下来,抬头看着大将军府鲜亮耀眼的牌匾,心里想的却是前世将军府遭难时,那些人最先砸的就是这镏金牌匾,目光所及,便看到两位舅母匆匆前来。 云珂的眼泪就这么突然涌出眼眶,前世她的亲人们因她而受了那么大的灾难,这一世,她定会一一护好他们。 将军府大夫人容陈氏,跨过大门便看到了老夫人身边的云珂,仅一眼她便能地确认,那倒是已逝小姑子留在世上的血脉。 “老夫人,候夫人,你们辛苦了。” 跟老夫人和李氏一一打过招呼后,容陈氏才把云珂给拉入怀里,摸了摸她的头,爱怜地说道:“珂姐儿都这么高了,你外祖母可是天天念叨着你呢。” 一旁的二夫人容乔氏,也是温柔的看着云珂,老夫人难得地没有不悦,想着孙女受容家欢迎庇护也是极好的,至少日后嫁人也能多一层倚仗。 倒是位于最后面的云裳最先不满,她故意抖了抖身上的烟波琉璃裙,然后往前挤到容陈氏和容乔氏的面前。 “二位舅母,今日外祖父生日,裳儿都迫不及待地想给外祖父祝寿了呢,不知外祖父现在在哪儿呀?” 她看不得云珂被容家人如此的重视,明明以前她每次回容府时,容家人眼里看到的都是她。如今却被云珂抢了这个先,她心里很是不爽。 容陈氏正伤感着,被云裳这么一打断,才想起容巧和云裳母女也来了。眉间极为快速地闪过一抹不悦,但随后又快速地收敛,朝容巧点了点头,然后对云裳说道:“将军正在前院待客呢,四小姐别急。” 叫云珂为珂姐儿,叫云裳却是四小姐,这亲疏明显可见。可云裳并没有听出其中的意思来,听说大将军正在前院待客,她就想直接往冲进将军府。 “裳姐儿,”老夫人喊了一声,云裳回过头来看着老夫人,见她脸上有着明显的不悦,吓的嗫嚅地退了回来。求救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娘亲,却见娘亲也不赞同地看着她,有些不服气的云裳原地跺了跺脚,很是不开心。 云珂从容陈氏的怀里退回到老夫人的身边,扫了一眼老夫人黑沉沉的脸,心里明白了几分,然后对容陈氏说道:“让舅妈见母笑了,四妹妹她性子活泼好动。” 这虽是事实,但如果由老夫人说出来,那就是定国候府主母为一介庶女向大将军府放低姿态,老夫人向来爱面子,肯定是不愿意的。但她一个小辈说出来却不会有这样的顾忌,她是嫡姐,替庶妹遮掩这是自然而然的。 容陈氏自然也是想明白了其中的弯绕,当即便朝云珂笑道:“你这孩子,四小姐性子向来如此,舅母早就见怪不怪了,亏得你还替她来道歉。” 这话有多层意思,暗讽云裳向来就是如此。但看容陈氏一张笑脸,又让人觉得可能是错觉。 一直没说话的李氏,却是多看了一眼容巧,见她脸上极为不好看,当即便心情大好。这容巧不是自诩跟大将军一家极为亲近么,看来事实也不尽人意嘛,看她以后还怎么炫耀。 第29章 祖孙相见 “请老夫人、候夫人跟我来,母亲已经在松鹤院等候大家了。”容陈氏向老夫人恭敬一礼,然后前面带路。 老夫人点点头,便领着身后大队人跟着进入大将军府。大将军府满门军功,即便是容陈氏、容乔氏也都是有诰命在身,容老夫人更是跟她一样,是一品诰命夫人。 以大将军府在皇上面前的受宠程度来说,容府让容陈氏、容乔氏两位诰命夫人前来相迎,想必还是有着珂姐儿的原因在的,这些洛老夫人看的分明。 她并不是不能情理之人,孙女能得外祖家重视,她自是开心的。目光落在身旁,一直沉稳安静的孙女身上,洛老夫人暗暗点了点头,这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气度。 反观身后一直小动作不断的云裳身上时,洛老夫人脸色暗沉不少。 一行人终于是到达松鹤院,下人禀报之后,容老夫人便激动地站起身来,最后还是身边的嬷嬷提醒,她才又坐回椅子里,只是目光一直留在入口的位子。 如容陈氏一样,容老夫人也是第一眼就看到了洛老夫人身边的云珂。 两位老夫人一番寒暄后,容老夫人又一一问过李氏和云芝,终于是克制不住内心地激动之情,朝云珂招手,“珂姐儿,来,上前来,让外祖母看看。” 云珂含着泪水上前,低低地唤了一声“外祖母!”然后眼泪便也克制不住地流了出来,担心会让人诟病,她赶紧拿了帕子拭净。 “外祖母的小心肝,这些年可苦了你……” 容老夫人心疼外孙女,想着外孙女自小就没有了生母庇护不说,还得远离家人去到灵山那么遥远的地方,心里又是一阵地绞痛。 “外祖母,珂儿不苦,师傅待珂儿如亲人,对珂儿很好的。” “再好,可终究远离京城,外祖母想见你一次也是难得啊。” 容老夫人有些感慨,祖孙二人紧紧相拥的场面让人动容。一旁的容陈氏也是眼眶红红,但她还顾忌着有别的客人在,便上前劝慰道: “母亲,珂姐儿如今已回京了,定国候府和咱们将军府隔的如此近,日后您常让珂姐儿回来走动走动就是了。” 容陈氏的话算是提醒了容老夫人,她摸了摸云珂的头顶,轻声交待:“你大舅母说的是,日后多回来走动走动。” 云珂则是回头看了一眼洛老夫人,眼里满是乖巧。洛老夫人见她关键时候还记得自己这个祖母,心里甚是欣慰,于是朝她点了点头。 云珂则才应下容老夫人的话,又说了几句哄容老夫人开心的话,松鹤院里的气氛再次活跃起来,至于容巧和云裳母女两个则像是被人遗忘了一般,无人问津。 容巧阴沉着脸,想着是不是要找个借口离开松鹤院去二房,找父亲商量。云裳却浑身扭来扭去,似极为不舒服一般。 云珂一直关注着容巧母女,自是发现了云裳的异常,但她却当作没看见般跟两位舅母说话。 “祖母祖母……” 这时,有个兴奋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就是阵阵脚步声。 第30章 容氏兄弟拆台 “崎儿不得放肆!” 容老夫人一声喝斥,可那说话之人却是已经走了进来。 “祖母,我听说姑姑家珂儿妹妹来了,我来看看……” 容崎将祖母的那声喝斥给抛在了脑后,一进门便在人群中搜索。见他这混不吝的模样,容老夫人气愤不已,指着他道:“这里可还有娇客在,你再胡闹我就让你爹把你丢出去。” “要丢也等我看完妹妹后再丢!好祖母,你就让我先看看妹妹吧,”一边说着,还一边将屋子里的人都扫了一遍,然后便直接站在了云珂的面前。 “你就是珂儿妹妹吧,我看过姑姑的画像,你跟她长的如此相似,那就一定是你了。我叫容崎,是你的二表哥,你叫我一声崎哥哥就是了。” 容崎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云珂却是被他转的有些脑袋发晕,眼见着容老夫人又要再训斥,洛老夫人忙出来打圆场:“老夫人勿怪,二少爷跟珂儿本是血脉至亲,第一次相见难免激动了些,能理解的。” 容老夫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容崎就先谢恩了,“谢谢老夫人谅解,我是真的激动,我终于见到了珂儿妹妹本尊了。” 一旁的容老夫人被他逗的哭笑不得,只得隔空指着他的额头骂了一句泼皮。 容崎笑嘻嘻地,又朝云珂凑了过来,那模样像极了街头的无赖。一旁的云芝捂嘴偷笑,云裳却是又跺了一次脚,为什么,为什么云珂一出现,所有的人都围着她转了,不行,她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珂儿妹妹,我跟你说……” 容崎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下人禀告说是大少爷来了,容老夫人便让下人通传。 不同于容崎的不靠谱,容承进门先向在座的人问安,一言一行都极尽大家风范。容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长孙沉稳睿智,也算是整个将军府的希望。 “珂儿妹妹,这是我大哥容承,你可以叫他承哥哥的。”见云珂一脸认真地打量自家大哥,容崎笑嘻嘻地替她解释。 “珂儿妹妹好,”容承朝云珂点点头,虽是清冷但仍能察觉到话语里的温和。云珂躬身行礼,道了一声承哥哥好。 “祖母,祖父听说珂儿妹妹来了,要孙儿前来带珂儿妹妹去前院。” 作为今日的寿星公,大将军容璋今日忙极,京城里有品阶的官员都前来朝贺,他没有时间来后院。但也不忘让长孙来后院领外孙女去前院相见,可见对这唯一的孙女是如何的看重。 容老夫人明白丈夫的心意,示意长孙可以带外孙女去前院,“去吧去吧,有崎儿你这个泼猴在,我想几位夫人说说话,清静清静都不行。” “外祖母,裳儿也想去前院,裳儿还给外祖父准备了寿礼呢。”见机会难得,云裳强忍着身上的不适站起来,要求道。 容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僵硬,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容崎不屑地反驳道:“你的外祖父不是在西院么,祖父想见的人是珂儿妹妹,与你有何关系?” “崎儿不得胡闹,”容承冷眼朝容崎斥责道,容崎撇撇嘴,毫不在意。倒是云裳,以为容承要为她出头了,当即地朝容承羞涩一笑。 却又听容承冷着嗓子平淡地说道:“叔祖父确实在寻巧姨娘。” 然后便听到容崎噗嗤一声,哈哈大笑,容巧和云裳母女二人面色铁青。 第31章 李氏揭短 容承的话无疑是在证实刚刚容崎的话,容巧本就是二房所出,与大房并无太多关系,云裳的外祖父可不是今日的寿星公。 眼看着容承容崎带着云珂扬长而去,云裳气不过,索性往地上一坐红着眼睛向容老夫人撒娇,“外祖母,你看崎哥哥他……” 云裳尚有一丝理智在,她知道容老夫人看重容承,所以并没有指责容承,而是将矛头直指顽劣的容崎。 洛老夫人看云裳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眉头越皱越紧,神情很是不悦,扫了一眼容巧,希望她能约束一下自己的女儿,不要太丢人。 却不想容巧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洛老夫人是想看她在容家到底有多受宠。她当即从座位上起来,走到云裳的身边,看似安慰女儿,却像是意有所指。 “裳儿快起来,你崎哥哥是跟你闹着玩的呢。你外祖母向来最疼你的,哪里会舍得你受委屈呢。” 容巧的话一出,屋子里的人几乎都变了脸色,这得多大的脸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容老夫人当即便冷了脸,可容巧并没有瞧见。 她依旧在向云裳使眼色,希望云裳上前去抱住容老夫人,哭诉几句。以往这一招在容老夫人面前可是极为好使的,可云裳此时身上极为的不舒服,只觉得又痒又痛,根本就顾不上看容巧的暗示。 一旁没说的容乔氏,自然是看不得自己儿子被人如此诋毁的。 容家人向来护短,而她性子也并不是沉稳的人,当即便往容老夫人面前一跪,“母亲,崎哥儿性子顽劣,儿媳会训导他。但云四小姐这话也确实有些不妥。母亲您可只生了黛儿妹妹一个女儿,外孙女也只有珂姐儿一个人,这外祖家可不是乱认的。” 容乔氏之父本是容璋的副将,嫁入容家后,容家男人常年在战场上厮杀,府里女眷人口简单,也没有那些大宅里的阴私争斗,容陈氏、容乔氏妯娌二人也都是相扶相持,说话也向来是直来直往的。 以容乔氏的性子说出这样的话来,容老夫人并不意见,但容巧听在耳里,却像是被突然打了几个耳光一般的难受。 她红着眼睛看向容老夫人,希望容老夫人能替她说几句公道句,这样以后在定国候府和整个京城,她依旧是大将军府出来的小姐。 可容老夫人并没有多看她一眼,而是直接让身边的嬷嬷将容乔氏扶起来,然后安慰道:“崎哥儿那性子我能不知道吗?他又没说错,巧儿本就不是我肚子里出来的,木姨娘生她养她,这份功劳我哪里敢贪。” 李氏自进了松鹤院就一直充当透明人,此时终于等来了机会,她甩着帕子捂嘴一笑,“呀,原来三弟妹只是将军府姨娘所生呐,好在三爷没同意将你扶正,不然世人还不知要怎么笑话我们定国候府呢。” 李氏的话一出,容巧面容苍白,洛老夫人目光沉沉地看了她一眼,而容老夫人所有的注意力却是在扶正二字上面。 珂姐儿刚回府,她便提出扶正,容巧她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他们之所以任由容巧在外借用将军府名声,是因为想让她厚待珂姐儿,可现在一个云裳就可以看出容巧的人品。 这样的人,他们真的放心,将珂姐儿交由她来教养吗? 第32章 外祖父容璋 松鹤院里发生的事情,云珂很快便知道了,因为容崎刻意留了人在松鹤院看热闹。 此时见容崎笑的一脸的得意,云珂有些想抚额。 前世,二表哥容崎是容家唯一的一个异类,不爱读书,更不爱习武。世人皆说,百年容家极有可能毁在容崎手里,但云珂却觉得容崎是故意藏拙。 就像外祖父刻意让大表哥容承走科举一样,明明依容家在军中的名号,只要容承在军中历练几年,肯定又是一名大将。 可偏偏外祖父却没有这么做,前世云珂不明白,现在想来细思极恐,只怕外祖父早就明白功高震主的道理,只是后来被她一再地拖累。 见云珂一直沉默不语,容崎以为她是替云裳打抱不平,当即便凑近了几分。 “珂儿妹妹,你那个庶妹可不是个好的,我跟大哥都看不惯她。她若不作死,肯定也不会这么丢人。” 言外之意就是说,云裳和容巧母女两个活该呗。 云珂听出她话中的意思来,有些哭笑不得。云裳不是个好的,这事实她早就知道了,自然不可能替她说话。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容承也跟着补充,“容巧这些年借着将军府的名头,可没少在外招摇,祖父也有几分不满。” 不同于容崎的嬉皮笑脸,容承说的一本正经,这让云珂不得不想起,刚刚在松鹤院里,容承的补刀之举。 “大表哥……” “阿崎至少有句话没说错,你我之间不必这么生疏,祖父祖母将你当成容家一分子。” 云珂眼眶一热,压下泪水,然后欢欢喜喜的唤了声“承哥哥”,一旁的容崎当即又凑近几步,“还有我呢,我呢……” “崎哥哥!” 少女脸上带着明显的笑容,亲昵也同样明显,逗的容崎笑呵呵的,就连容承脸上也多了几分春风化雨。 到了前院,容承便带着云珂直奔祖父的书房。 眼前的老人两鬓已有白发,明明才不过五十岁,但却因长年征战,比养尊处优的同龄人多了几分沧桑。 云珂踏进入书房的那瞬间眼泪便有些止不住,前世容氏蒙难,她没来得及见她老人家的最后一面,隔世再见她心里更多的是愧疚。 容璋正在书桌后处理公务,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那张跟幺女极为相似的小脸时,顿时有些恍惚。 “云珂见过外祖父,祝外祖父寿比南山,万事顺心。” 强忍着内心的酸楚,云珂上前见礼,也成功地拉回了容璋跑远的神思。 “珂姐儿来,让外祖父好好看看,这些年辛苦你了。” 云珂依言上前,离外祖父近了,将他眼里的疼惜看的清清楚楚,内心里的歉意也就更为浓厚。 “珂儿不辛苦,这些年没有在外祖父面前承欢,珂儿不孝。” “说的什么傻话,如今回来了就好,你娘在天之灵也会高兴的。” 想到早逝的幺女,大将军容璋也是一脸的伤感。祖孙两个因提及已逝的容黛,心里都多了几分涩意,书房里的气氛也顿时变得沉默起来。 一旁的容崎眼神一转,往前走了几分,笑道:“祖父,你可别欺负珂儿妹妹年少,这要吓的她以后都不敢来我们家了,我可不依!” 容璋一愣,随即狠狠地瞪了容崎一眼,只是那眼底并没有实在的怒气,然后便安慰云珂道:“珂儿别听你表哥瞎说,把将军府当自己家就行。” 第33章 再见楚亦轩 云珂泪目点头,容崎却笑嘻嘻地过来向云珂邀功,“珂儿妹妹,怎么样,我表现的还好吧。” 眼见着他那急切的目光,云珂却是直接噗的一声,精致小巧的脸上满是笑意不说,一眼杏眸更是水汪汪的,嘴边若隐若现的梨涡惹人注目。 容崎当即就看傻了眼,容承眼里也是暗光流动,容璋见兄妹三人之间气氛和睦,心里也多了几分欣慰,仿佛看到多年前,将军府后院里,容煜、容靖、容黛兄妹三人窃窃私语的模样。 见外祖父此时心情颇好,云珂心里也难得的轻松了几分,这样的氛围如今对她来说,如珍如宝。 却恰在这时,有下人来报,说是六王爷来了。 听到六王爷三个字,云珂浑身冰冷成片,十指收回袖中,死死地掐住自己的手心,却压抑住了那瞬间喷涌而出的仇恨。 恨意一息之间便已弥漫全身,六王爷楚亦轩,前世她的枕边人,也是前世灭掉大将军府,然后又亲自下令罢她后位,将她就地处斩的人。 容家祖孙三人,听到六王爷来了,均眉头微皱,是以并没有发现云珂的异样。 “承儿你去前院迎接。” 容璋直接吩咐道,容承是将军府嫡长孙,由他迎接并无不妥。 容承领了命便往外走,准备去迎接六王爷楚亦轩。容崎耸耸肩,似乎对那六王爷极为不在意,转身看向云珂时,却发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珂儿妹妹脸色为何如此难看,可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外祖父既然您这儿有要事要忙,那珂儿先回外祖母那边。” “也好,崎儿,送你妹妹去松鹤院,不许欺负妹妹,不然小心我削你。” 见云珂如此懂礼知进退,容璋极为满意。吩咐容崎送云珂回容老夫人那里,又叮嘱了几句。容崎自然不会拒绝,跟祖父告退之后便领着云珂往外走。 一路上云珂不发一言,与刚才笑的欢快不同,此时她身上似乎蒙上了一层阴暗,让人有些心疼。 “珂儿,你见过那六王爷?”容崎思忖后小心翼翼地问。 “崎哥哥觉得那六王爷如何?”云珂不答反问,圆溜溜的杏眸静静地看着容崎,像是极为期待他的答案。 容崎一愣,然后快速回神,神色收敛了几分,正想回答,却听到有脚步声靠近,长臂一伸直接将云珂给拉进了路旁的假山后。 不远处,容承正跟一华服男子往这边来。 只见那男子身着上好的云锦莽服,右手大拇指上带着祖母绿的玉扳指,左手背在身后,边走还边侧首跟容承说着什么,端的是一副玉树临风、公子如玉般模样。 假山后的云珂一眼就认出,这正是六王爷楚亦轩,她强压着内心的愤怒和恨意,右手紧紧地扣住假山,手指颜色慢慢地从红润变得苍白失血。 容崎一直注意着身边云珂的举动,见她此刻情绪如此的激动,连忙将她扣在假山上的小手拉回,然后整个人往她向前一挡,挡住了她再看楚亦轩的视线。 “崎哥哥?” 容崎不语,静静地看着云珂,眼神有着云珂不明白的神思流动。 第34章 妹控容崎 “珂儿你老实告诉崎哥哥,你是不是见过楚亦轩,或者说他是不是得罪过你?” 虽然容崎有些想明白,珂儿一直在灵山十年不曾下山,楚亦轩一直呆在京城,两人之间会有什么样的交集。但现在亲眼所看到的便是珂儿对楚亦轩,绝对不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之感。 云珂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容崎,半晌才问道:“如果我说我跟楚亦轩有不共戴天之仇,崎哥哥当如何?” 云珂说完之后便有些后悔,她不该跟崎哥哥说这些的,这世她不会再帮楚亦轩坐上帝位,如果可以她打算直接斩断楚亦轩与帝位的任何可能性,彻底地毁了楚亦轩。 但这些她不能跟任何人说,也不能再将外祖父一家拉进来。 这一世,大将军府只要安心地做着朝臣就好。 她话音一落,容崎眼底暗光流动,但随即却又哈哈大笑,“我们容家人向来护短,他招惹了珂儿妹妹你,那就间我容崎的仇人,自是不会让他好过。” 见云珂似乎有些愣,容崎伸手直接揉了揉她的头顶,温和地说道:“傻丫头,我虽然不知道你跟那楚亦轩的仇恨从何而来,但只要你说我就信,再说那我本来就看不惯那楚亦轩,你放心,以后崎哥哥跟你一起阴他。” 一句一起阴他,让云珂的整颗心都亮堂起来。 她自是不可能让崎哥哥跟她一起胡闹,但不得不说,容崎的这么一个态度还是让她倍感温馨。 “崎哥哥,谢谢你!” “不用谢!只是珂儿,楚亦轩他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这两年他在朝中的势力大涨,在皇上心里的地位也越来越重,大有超过三王爷的势头。你一个女儿家,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崎哥哥替你去办,你就不用出头了。” “好,那崎哥哥我们今天就这么做……” 云珂没有丝毫的客气,直接招手让容崎过来,然后凑近他耳边嘀咕了一好一阵,然后便见容崎一张俊脸,明明暗暗好一会儿,最后有些一言难尽地看向云珂。 “崎哥哥怎么了?”云珂笑的灿烂,明知道容崎此时极有可能是被她刚才的话给惊到了,但还是故意使坏,装不知道。 她知道崎哥哥的性子,你若跟他客气,不让他帮忙,他肯定还会生气。所以,她丝毫不跟他客气,要他的帮忙。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有些同情那个楚亦轩了。” 容崎心情有些复杂,原本以为这初次见面的表妹是个小绵羊,所以才想着极尽可能地呵护她。可是这会子听了她的损招,容崎觉得自己可能一时眼花看错了,小绵羊分分钟会变成大灰狼啊。 他在心里默默地替已经进入祖父书房的楚亦轩默哀了几分钟,那模样要多虔诚就有多虔诚。 云珂见他这般模样,却是没良心地捂着嘴偷笑,容崎原本还纠结着,见她笑的如同雨后彩虹,悄悄地叹了口气,罢了,管她是小绵羊还是大灰狼,他还就认定这个宝贝妹妹了。 “崎哥哥放心,珂儿知道分寸的,如果那楚亦轩不来招惹我,我肯定不会主动害他的,今天可是外祖父的好日子,我自然盼着顺顺利利的。” 但云珂心里很清楚,要楚亦轩今天不来招惹她,那是不可能的。前世她跟楚亦轩的第一次见面,就在外祖父的寿宴这天。 第35章 大放阙词树敌 云珂兄妹二人回到松鹤院时,云裳母女和云芝都已不在屋内。 容崎将六王爷来访的消息告诉了容老夫人,容老夫人点点头示意知道了,并没有半分惊讶。 但屋子里坐着的其它人却是心思流转,特别是洛老夫人。 大将军府嫡系虽然子嗣稀少,但却是个个有出息,将军府这些年在容璋的带领下,越发地得皇上嚣重。反观定国候府,虽然有着从龙之功,但却因为子嗣的不上进,这些年呈现没落之像。 洛老夫人将目光落在与容崎同时进来的云珂身上,眼里有着不易发现的精光。 “崎哥儿你带着妹妹去水央院那边去玩吧,听说那边都摆起了诗社,你们年轻人自己乐呵乐呵就好,不用再陪着我们这些老骨头了。” 容老夫人一边说着,一边挥了挥手,云珂朝洛老夫人看了一眼,见她也点了点头,然后才向容老夫人告辞。 水央院建在将军府的中心位置,中间有个巨大的人工湖,景色极为的漂亮,每逢将军府有大型的宴会,也都会设在水央院。 容崎领着云珂往水央院去,行至半路,却见一小厮匆匆赶来,在容崎的耳边耳语了一阵,容崎便一脸为难看向云珂。 “今日外祖父寿辰,崎哥哥作为主人,定是有许多事情要忙的,你找个人带我去水央院就好。” 哪怕云珂心里早就将去水央院的路记的很熟悉了,但她还是让容崎为自己安排了一个小丫头,只是为了让容崎放心,毕竟她可是第一次来将军府。 容崎原本是有些不放心的,但止不住云珂再三保证会照顾好自己,他才招来一个丫头,再三叮嘱,然后才离开。 他离开后,寒秋寒月也在第一时间跟上前来,云珂带着她们在丫头的带领下走向水央院。 远远地,云珂一眼就看到了云裳,此时她正被一大群的贵女包围着,身上的烟波琉璃裙早就换成了鹅黄流苏裙。 云裳本就生的小巧明艳,这鹅黄色流苏裙将她衬托的更为出众,不得不说,容巧这回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领云珂主仆三人来的小丫头,准备提醒众人的,但云珂制止了她。然后就听到云裳正扬着嗓子,以主人之姿对她身边的贵女介绍府里的情况。 “我外祖父可厉害了,我两位舅舅也多次受到皇上称赞,他们可疼我了。你们想参观哪里都可以告诉我,我带你们去。” 云裳脸上挂着非常的得意的笑容,将军府子嗣稀少,女娃就更少。之前因为云珂不在京城,容巧又经常带她回将军府,所以云裳直接地就将自己当成了将军府的主子。 听到她这话,云珂面色一沉,她不在乎云裳是不是把自己当成将军府的主人。但却在乎,云裳吹嘘外祖父和两位舅舅。 外祖父明明都已经察觉到功高震主的隐患,所以刻意谨慎行事,可云裳却在这里给外祖父一家树敌,还真是愚蠢。 “容府满门忠君爱国,蒙受皇恩,更应该谨言慎行。四妹妹年少无知,在这里大放阙词,有失礼仪,若让叔祖父和巧姨娘知道,又该罚四妹妹禁足了。” 云珂带着寒秋寒月,慢慢走近云裳。 第36章 交锋 众人听到声音都转过头来,见远远走来一紫衣美人,年纪虽是不大,但却身形高挑、气质沉稳。众人将云裳与来人两相比较,却发现云裳无论是哪个方面都比不上。 云裳自然是发现了众人异样的目光,刚才娘亲已经将烟波琉璃裙的事情告诉她,她早就在心里恨上了云珂。 她好不容易才在众贵女面前赢回了一局,眼见着就要被去珂给破坏,自然是不悦,当即便瞪着眼睛腾地站起,走到云珂面前。 “云珂你就是跟我过不去是不是!我根本就没有说错,外祖父和两位舅舅本就是深受皇上赞扬的,这是有目共睹的。” 云裳理直气壮,她说的就是事实,云珂要是敢反驳,她就去外祖父面前告状。 可云珂却只是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灿烂一笑,“四妹妹是不是搞错了?二房似乎不只两个舅舅呢!” 一句话让云裳再也说不出多余的话来,可偏偏又拉不下脸来,于是便倔强地昂着头梗着脖子站在云珂的面前。 云珂暗地冷笑,以前她不在京城,所以容巧母女含糊其词称自己为容家小姐,自没有人会在意。但如今她回来了,定是要从一开始就斩断容巧攀附容家的可能性。 “三姐姐提醒的是,二房当然不止只有两个舅舅,可是大房只有两个舅舅。三姐姐常年不在京城,所以不太了解京城局势,今日又是外祖父的大日子,府里来往宾客众多,裳儿体谅二位舅母忙碌,所以代为招待客人,这并不为过吧。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三姐姐一样的空闲。” 一会儿的功夫,云裳便敛下怒气,换了另外一张脸。说完之后还不忘低眉顺首的站在云珂面前,那模样倒像极了忍气吞声的弱者。 “原来她就是定国候府那离京十年,一回来就怼上姨娘庶妹的云三小姐呀。” “听说在深山里养了十年,果然这性子够粗鄙的。” “可不是吗?人家云四小姐帮忙招呼客人又怎么了,过去那么多年都是这样的,偏她回来了就不一样了。” 也不知道是云珂看起来太过无害,还是云裳祸害人的功力太过强盛,这些小姑娘当着云珂的面便开始窃窃私语,偏偏她们的声音还不小,倒像是故意让云珂听见的。 见云珂面色不佳,云裳心里很是得意,因年纪小尚且不太知道隐藏,是以这会子都展现在脸上。 见这些人肆无忌惮的说着自家小姐,寒月有些气不过,直接上前怼道:“看来诸位都是庶女出身,所以才会如此的体谅我们四小姐的处境。不过也是,也只有庶女身份的人,才会觉得四小姐此举合适。”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我们庶女身份又怎么了!” 其中一个身着浅粉色衣裳的小姐当即便指着寒月的鼻子指责道,寒月张嘴欲回怼,被云珂眼神制止了。 “秦六小姐,庶女身份没怎么,庶女跟庶女交朋友自是应当的。想来这也是令姐不愿意带你去那边参加诗会的原因吧?” 云珂嘴里轻松地说着,眼睛却是直接扫向了湖中凉亭里正在举行的诗会上。 第37章 楚亦轩来了 凉亭里,云芝正被人围着,她身边的人似乎正激动的说着什么,离云芝最近的便是秦茹,也是前世楚亦轩后宫里,位居云珂之下的秦贵妃。 眼前的秦六小姐就是那秦茹的庶妹秦琳,姐妹两个同样的出身丞相府,但嫡女和庶女之间的矛盾自是没那么容易就能调和。 见云珂点破自己的身份,秦琳有些恼怒,随着云珂的目光转向那凉亭,看着嫡姐此时正一脸明媚的笑容,心里更是愤慨不已。 “今日是外祖父的大好日子,来者是客,我们都是热烈欢迎的。但诸位小姐得认清了真正的主人,容府里可不是什么地方都可以随意地走动,相信以诸位小姐的聪明定是明白这一点的。” 云珂话中有话,但在场的人小小年纪便都是人精,自然是听的懂的。一时间有胆小的,当即便站离了云裳几分,就连那秦琳也不着痕迹地退了几步。 云裳平时可是受不少人仰视的,今天被云珂这么一刺激,当即便跺了跺脚,然后气冲冲地跑了。云珂朝寒月使了个眼色,便见寒月悄悄地退下,跟在了云裳的后面。 这时凉亭里又发出了一阵极大的喝彩声,云珂抬头看去,见云芝恰好放下手里的大毫笑的一脸的羞涩。 “云三小姐身为嫡女,想来才华横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大姐姐她们可正在以诗会友呢,云三小姐何不上前去凑个热闹呢。” 秦琳撺掇着云珂,据她所知,定国候府这位云三小姐可是自小在深山里长大,而且云裳也说了,她就是个山野村姑,能有什么才华。 这样的人,有个嫡女身份又如何,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见证草包名声,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嚣张。秦琳心里想的美好,仿佛马上就可以看到云珂丢脸的模样了,心里雀跃了几分。 只是稍稍转头,便对上云珂那似笑非笑的目光,顿时整个人都是一抖,心虚地敛眉低头。 然后就听到云珂低低地声音响起:“人嘛,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好,并不是打压了别人就能让自己的身份水涨船高的,呵……” 那声呵像是砸在秦琳的心口上,让她痛的有些无法呼吸,但却不敢反驳,再抬头,云珂的身影已经朝凉亭里走去。 “云大小姐这首咏春,还真是贴切形象呢。”有人恭维云芝。 一旁的秦茹立即接过话,赞叹道:“可不是嘛,更喜湖光好,粼粼碧水流,用词极为简单平凡,但意境却是出奇的美。想来也只有云大小姐这样的美人才能与如此美景相配呀。” “秦姐姐你就别嘲笑我了,我哪及得上秦姐姐你嘛。”云芝娇嗔两句,挽着秦茹的手跺了跺脚,那模样引得一众贵女哈哈大笑。 “你就别取笑我了,谁不知道你云大小姐是出了名的美人加才女呢,我还不知道排在哪个位置呢。” 秦茹大大咧咧地说着,但眼底的暗芒却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恰在这时,云珂走进凉亭来,云芝见云珂进来,当即便上前拉着云珂的手,将她牵到亭子中央来。 只是云芝尚未来得及向众人介绍云珂的身份,便听到一个爽朗的声音在凉亭外响起。 “容承,这水央院风景如此优美,难怪父皇都说你们将军府的人极会享受呢。” “六王爷,我们……” “哈哈,别紧张,本王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看把你给吓的。” 楚亦轩将因他一句话给吓的直接半跪在地的容承给扶起来,然后大步朝凉亭里走来。 第38章 名不虚传的云三小姐 楚亦轩! 云珂笼在袖子里的手紧紧地掐着手心,她需要极大的忍耐力才能克制住内心奔走的仇恨。 云芝等人见楚亦轩来了,都第一时间上前拜见,云珂因为心里激愤难平,因此慢了一步。等众人都行礼时,她独自一人站在凉亭中央,极为的显眼。 “容承,这位是?” 楚亦轩没有理会朝他行礼的众人,倒是一眼就看到了独自站着的云珂,侧头问身边的容承,眼里满是惊艳。 容承见云珂似乎有些魂游天际,轻咳了一声才回答,“回六王爷的话,这是表妹云珂。” 没有说云四小姐,而是说表妹云珂,一句话便解释了云珂与容府的关系。楚亦轩眼底一亮,随即便明白了。 经过容承的那声咳嗽,云珂早已经回神,收敛好心里的仇恨,面上带着女子特有的娇羞,上前两步朝楚亦轩一俯身:“云珂见过六王爷,王爷万福。” “本王早就听说当年的容三小姐容冠京城,如今看云三小姐才知道传言无虚。快快请起,”楚亦轩目光幽深地看着云珂,眼底极为快速地划过暗流,旁人无所察觉,但一直悄悄关注他的云珂却是没有错过。 她冷笑一声,楚亦轩此时一定在心里谋划着如何才能跟容府更快的搭上关系,而她会是个关键性的人物。 见云珂没有动静,楚亦轩似乎有些不解,直到身边的人提醒亭子里的人贵女们都还行着礼呢,他才恍然,要一众贵女起身免礼。 “云大小姐,秦大小姐快快请起,诸位小姐也都平身吧。” 因楚亦轩的这么一句话,感觉被云珂抢了风光的秦茹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些。 “秦茹谢过王爷,”说着还抬眼悄悄地看了一眼楚亦轩,眼里暗含着无限的秋波,楚亦轩摩挲着手指上的玉扳指,然后笑的满面春风。 得了楚亦轩温柔眼神的秦茹,当即炫耀般地分别看了一眼云芝和云珂。见云芝手指紧握手中的手帕,面色有些苍白,秦茹心里的闷气才终于是出来了。 倒是云珂,一直低着头站着,丝毫没有要多看楚亦轩一眼的意思。秦茹心下有些意外,却听云珂开口请辞:“六王爷恕罪,臣女有些不舒服,先行告退。” “云三小姐可要请太医来瞧瞧?”楚亦轩说的一派温和,眉间的深情更像是对待多年的情人。 云珂遍身深寒,但面上却是丝毫不显,抬头看了一眼湖对岸的水谢,然后才微微浅笑对楚亦轩说道:“不必了,臣女自小体弱,但并无大碍,去那边稍作休息就好。” 随着云珂的视线,楚亦轩也看了对面的水榭,再回看眼前的云珂,只觉得小姑娘笑的特别的好看,于是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让云珂先行离开。 云珂倒也不客气,直接唤过寒秋,朝容承打了个招呼后便朝对面水榭走去,在寒秋扶着云珂经过楚亦轩身边时,楚亦轩特意抬头看了一眼寒秋。 云珂领着寒秋直接走到对面的水榭里,还特意在水榭里停留了一会儿,似乎是凭栏远眺,看了一眼遥遥相望的凉亭一眼。 云珂离开后,凉亭里的诗会继续,秦茹看着云珂离开的方向,撞了撞云芝,小声问道:“你家这三妹妹该不会是担心在六王爷面前出丑,所以故意找个借口离开吧?” 云芝一愣,眼里极为快速地划过不屑,再抬头时,依旧是温柔浅笑,“秦姐姐可不要乱说,我家三妹妹师从灵山蓝衣,可不会是无才之人。” 秦茹怏怏地哦了一声,此事揭过不提,但云芝眼里的神色又深了几分。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她看向楚亦轩的目光多了几分热络。 第39章 英雄救美 楚亦轩摇着折扇,加入到以诗咏春的行列,容承以前院有事要忙便先行告退。楚亦轩也不在意,朝他挥挥手,温润如玉的完美情人形象将一众小姑娘勾的是心花怒放。 楚亦轩不经意间抬头就看到了对面水榭里的身影,闪神思考着小姑娘刚刚最后那个笑容是否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小姐,六王爷出了凉亭似乎朝我们这个方向走来了。”水榭里,寒秋轻声说道,她的面前,云珂正背水而坐。 “呵……”云珂轻呵一声,饵她已经撒下了,鱼儿果然上钩了。 招手让寒秋上前来,在她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寒秋领命而去。 云珂却是瞬间离了水榭,凭借着对容府的熟悉,找了处能将水榭风景尽收眼底的假山等着好戏开始。 凉亭里的秦茹一直关注着楚亦轩的动静,见他离开,但也赶紧以更衣为由离开凉亭,担心会引起云芝等人的怀疑,特意在将军府里绕了一圈,在一处转角处碰上一急匆匆走来的丫头,那丫头撞倒她后慌张地道歉,秦茹身边的大丫头心兰当即便大声斥责。 秦茹难得地没有跟小丫头计较,而是挥手让小丫头离开,心兰打抱不平地抱怨:“小姐,这等子没眼力劲的丫头就该好好惩罚一番。” 秦茹四处看了看,见四周并无可疑人出现,当即便摊开了手中的小纸条,心兰瞪大眼睛看着,忘记要继续斥责刚刚那小丫头。 秦茹将纸条看完便迅速地投入袖口,然后小脸红通通的,极为羞涩。 “小姐,你怎么了?” “贵人有约,快随我去换套衣服。” 秦茹双眼闪亮,言语里带着明显的兴奋,心兰有心想问贵人是谁,可见自家小姐那迫不及待地样子,又将话憋回了肚子。 三月的阳光晒在人身上暖意融融的,楚亦轩心情愉悦的走在水央院中,远远地看着寒秋从水榭里退出来,像是要去执行命令快速离开,水榭里一道小小的身影正凭栏远眺。 或许是老天故意帮他,水榭里那远眺的身影又往前走了几步,恰好走到一处无扶拦遮挡的地方。楚亦轩向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然后一道劲风从他们的方向袭向水榭里的身影。 毫不意外地,那道小小的身影直接往湖水中栽了下去,身后有道惊慌急促的声音传来:“小姐!” “来人呐,我们家小姐落水了……” 楚亦轩来不及看身后的丫头究竟是谁,直接纵身一跃便跳进了湖水中。 因为这一声惊呼,凉亭里的众人也都第一时间围了过来,云珂也不例外,她带着寒秋远远地走来。 楚亦轩抱着秦茹从水中出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云珂,他像见了鬼一般的低头,只见怀里的秦茹正满目含羞地抬头望她。 这一刻,楚亦轩不知道是该直接将秦茹给扔在地上,还是该继续抱着。 “小姐,你没事吧,吓死奴婢了。”心兰见自家小姐终于被捞了上来,便赶紧上前。楚亦轩借此机会,将秦茹给放下来,两人身上的衣服都已湿透。 楚亦轩与她面对面的站着,不可避免地多看了一眼,隐约觉得自己心口热热的。 “感谢六王爷舍身相救,小女愿以重谢。” 一边说着,秦茹又刻意弯了弯身子,胸口白嫩的风景又往外展现了几分。楚亦轩只觉得自己身子又热了几分,担心失态,连忙将目光转移。 第40章 再见楚天阙 目光转动之间,再次看到远远站着的云珂,只见她此时正淡然地回望着他,似有几分轻视。 楚亦轩不由得想到,刚才自己可是看到寒秋从水榭里离开,以为云珂独身一人在水榭里,所以才会实施这一计划的。 只是没想到水榭里的人却不是云珂,而是秦茹,楚亦轩看了一眼秦茹新换的紫色流苏裙,又看了一眼云珂身上的紫色百褶裙,似明白了什么,一时间脸上阴晴不定。 “没想到六弟你来将军府参加个宴会,竟然还激发了骨子里的英雄救美呢。”一道极为慵懒凉薄的声音传来,众人一致回头,见三王爷楚天阙正朝这边走来,在他身边容崎正眉头紧皱。 楚亦轩还在心里思考,这件事情云珂到底是不是知情,就听到楚天阙这明显的嘲讽之语,一时咬牙切齿地回了句:“三哥谬赞了,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臣女见过三王爷,三王爷吉祥万安。”云芝羞涩见礼,目光落在楚天阙身上时,瞬间便红了脸。 对云芝置之不理,楚天阙直接走到秦茹的面前,嫌弃地扫了她一眼,张口就说道:“就这副鬼样子,还真是浪费了六弟的英雄之举。” 跟在他身后的容崎嘴角狠抽,却丝毫没有任何的惊讶之举,仿佛这就是他所认识的三王爷。见楚亦轩阴着张脸,似濒临爆发边缘了,他只得上前来,向楚亦轩抱拳说道:“已吩咐人准备好了热汤,还请六王爷移驾。” 楚亦轩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楚天阙撕破脸,冷着脸绕过一脸娇羞的秦茹,然后走到云珂身边时,终究是克制不住,问了句:“刚刚云三小姐可是一直都在这水榭四周?” 只见云珂抬起头来,极为淡漠的回答,“不曾,刚跟寒秋走岔路,所以在院子里走了走。” 然后便见楚亦轩的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想着后面楚天阙还在看笑话,他猛地一甩袖子然后便离开了水榭。 楚天阙像是此时才发现了云珂一般,目光落在小姑娘的脸上,食指和大拇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上次见她坐在马车里,只知道她胸前发育的不错,今日看来身段也是不错的。 容崎没发现楚天阙对宝贝表妹的关注,他吩咐下人将秦茹带下去沐浴更衣,云芝以照顾秦茹为由,扶着秦茹离开,其它一干贵女也都纷纷离开。 也有不少见了三王爷楚天阙真容,便不想离开的,但都被身边的人拉着离开。 见所有人都走了,容崎赶紧走到云珂面前,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才焦急询问:“珂儿,你没事吧,他……” 容崎没有把话说完全,但云珂明白。她看了一眼楚天阙,然后朝容崎眨了眨眼睛,容崎然后便闭了嘴。 “容崎,这是你的小情.人?”随意地往水榭里的美人靠上一坐,楚天阙懒懒地问道。只是在说到小情.人时,看向云珂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晦涩。 容崎一愣,赶紧辩解,“珂儿是黛儿姑姑的女儿,也是我的正牌表妹。” 一边说着,见云珂额边有些碎发悄悄散落了下来,极为自然地替她将头发挽到耳后。 “本王觉得这水央院的风景的确不错,想在这儿坐坐,容崎你去忙吧。” 随意地挥了挥手,楚天阙示意容崎先行离开,容崎没意见,随意地行了个礼,便准备带着云珂一起离开。 第41章 干瘪身材 “本王觉得你家表妹极合眼缘,想留她在跟前侍候一会儿。”楚天阙挥了挥手,他身边的天童便上前拦住了云珂的去路。 容崎脸色一变,却又听楚天阙补充了一句:“放心,本王对这种干瘪身体的小丫头,没什么兴趣。不过是有几句话想问她罢了。” 深紫色的莽服穿在身上,明明是极为尊贵的颜色,可眼前却让他多了几分危险气息。一张宛若上天得意之作的俊脸,此刻阴云密布,如鹰的目光一直落在云珂的身上,让人没法轻易分辩出他此刻心里所想。 容崎欲言又止,给了云珂一个见机行事的眼神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云珂却是低头看了的一眼自己胸前干瘪身体? 确定说的是她? 因为自小习武的原因,她的身形较之一般的闺阁女子要高出许多,又因为自小便注意保养和护理,所以以她现在的身形来说,说是已至出嫁之年也不为过。 可眼前的这男人,说出这样的话来,不是眼瞎那便肯定是心盲,云珂在心里默默地吐槽着。 “小姐,”身后传来寒秋的声音,云珂回头,见天童正准备带寒秋离开,寒秋有些不放心她。 “刚刚三王爷不是说了么,他对我这种干瘪身材的小丫头没兴趣,我安全着呢。” 云珂凉凉地说了一句,声音不小,相信楚天阙会听的很清楚。寒秋跟着天童离开,水榭里只剩云珂和楚天阙。 劲风闪过,云珂便发现自己被楚天阙给掐住了下巴。 她冷下脸来,“王爷这是何意?” “小姑娘,本王提醒过你,你很聪明,但如果你的聪明不能让你自保,那么便会毁了你。身为容府的外孙女,却在容大将军的寿宴上,设计陷害皇子,你是有几个脑袋可以砍?” 楚天阙嘲讽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想从她脸上看到害怕,但让他失望的是,哪怕他不断的收紧力量,可云珂依旧是那般模样。 “三王爷这话是何意,小女不明白。”云珂心里惊慌一片,面上却一直维持着淡定,脑子里想着刚刚的事情哪个环节出了错,让楚天阙抓住了把柄。 “呵,还不肯承认是吧。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那个给秦茹传递纸条的小丫头,就是容崎院子里的吧。你究竟是谁,为何会对本王的六弟这么的熟悉!” 想着之前在城外,云珂分析毒蝎子习性时,也曾预测过楚亦轩的行踪,今日所作所为又特意针对楚亦轩。这让楚天阙不得不怀疑云珂身份。 云珂沉默,心里警铃大作,却听楚天阙又说道:“你故意让你的丫头站在水榭不远处,给我那个蠢六弟造成错觉,让他以为水榭里站着的人是你,你像是料定他会让人用暗器击中水榭中的人一样。” “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也是楚天阙想不明白的地方,如果说云珂只是想欲擒故纵,用这样不入流的方式在楚亦轩面前刷存在,好让楚亦轩收了她,那倒可以解释的通。 可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眼前的小姑娘眼前看不到丝毫对楚亦轩的爱恋,倒更像是仇敌一般。 趁着楚天阙手劲减少,云珂终于摆脱了他的钳制,然后后退两步,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既然三王爷都已经猜到了前因后果,便应该会明了,如果今日掉入水中的人是我,在外祖父的寿宴上与六王爷当众有了肌肤之亲,那我便与六王府脱不了干系,到时候容府也会与六王府梆在一起,而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第42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云珂心里很明白,楚天阙是个聪明人,他能将这些容崎都不一定能想明白的事情摆到台面上来讲,便肯定就已经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对刚刚的事情了解过了。 如果她撒谎,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所以她索性直言相告。 “你不想成为六王妃吗?定国候府的嫡三小姐,有了今天的这么一出,再加上还有容府为你撑腰,你自然是可以捞个六王正妃做做的。” 楚天阙说的随性,但眼里的暗芒一直不减。心里更是默默想着,如果云珂真有此打算,他不介意先了结了她,这样聪明的姑娘,如果让楚亦轩得了去,而且还有整个容府作后盾的话,那将会带来无限的麻烦。 “我为何要想!” 云珂冷嗤一声,前世她就是这样进入了六王府,以整个容府为嫁妆得封六王正妃,可后来她得到了什么? 重活一世,她又如何还会再想。 楚天阙若有所思地看着云珂,像是不能理解为何她会不想嫁进六王府,这明明是京城一半未婚少女的梦想。眼前的小姑娘,小脸明明还稚嫩着,可说出来的话却是轻易就能让人侧目。 “本王的六弟本王是再清楚不过的,如果他动了心思想将你收入府里,你是避不开的。” 重新回到美人靠上面,楚天阙看向云珂的目光里多了两分嘲讽。那模样像是在说云珂的自不量力,妄想以这么一桩小事就打消楚亦轩的决定。 云珂脸色一变,她自然知道楚亦轩有多执着,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有多么的不择手段。 楚天阙见云珂脸色终于变换了几分,轻呵了一声,“秦茹出身丞相府,属皇后一脉,你今日将他与秦茹凑成对儿,明日他再想了法子收了你,这样一来文武都有了,那本王可就不是对手了呢……” 明明话里带着自嘲的意味,但云珂却听出其中的冷意。她不由得再次看了一眼坐在美人靠上面的楚天阙,依旧是那桀骜的模样,但眼神里的噬杀之气,足以让她不寒而栗,这么一息的功夫,云珂便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好不容易楚天阙终于是收回部分视线,云珂大大地呼出一口气,“我命由我不由天,他六王爷想收了我,没那么容易的。” 云珂的话音落下不久,天卓便在水榭外求见,楚天阙朝他点了点头,然后天卓走进水榭,在楚天阙的耳边嘀咕了一阵。 楚天阙的脸随着天卓的话一时变幻多次,当天卓终于说完,他目光犀利地看向云珂,“小姑娘,看不出来,你这心计还蛮深的。只是本王那六弟不是好惹的,你可是想好了独善其身的办法?” 楚天阙的话,云珂瞬间秒懂,想来是自己安排的那事成了。心里压着的那块大石头,也算是松了大半。 “既然敢做,自然就想好了万无一失的办法,还是那句话,我命由我不由天!” 楚天阙定睛看着云珂好一会儿,小姑娘脸上满是坚定,让他甚至有种想为她叫好的冲动。起身轻哼一声,楚天阙便准备离开水榭,去前院看热闹。 “三王爷且慢,”身后云珂出声挽留,楚天阙没回头,脚步慢下来,认真听她的接下来的话。 第43章 六王爷饥不择食 “云珂只想守护身边的亲人,无意参加任何争斗,也无意与任何人作对,还请三王爷见谅。” 云珂知道楚天阙不可能跟楚亦轩联手,但今日她算计楚亦轩的事情被楚天阙知道的清清楚楚,这并不是一件好事。但凡他在楚亦轩面前,稍稍透露一二,她和容府都会陷入万劫不复。 “现在才知道后悔,是不是迟了些?” 楚天阙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云珂,见小丫头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种名为害怕的情绪,他止不住好心情地大笑着离开水榭。 “小姐,”楚天阙离开水榭后,寒秋寒月同时上前来。 望着那抹张扬的背影,云珂心里憋屈的厉害,但也知道此时不是耍性子的时候,她轻声问寒月,“事情可还顺利?” “小姐放心,一切照小姐的计划安排的,顺利着呢。前院已经闹开了。不少的大臣,都指责六王爷品行不端,御史大人更是嚷嚷着明日早朝要向皇上进言弹劾六王爷。” 寒月眉飞色舞,压制着声音说道,但那好心情却是怎么都遮掩不住。云珂心里的阴郁,也随着她的消息,消散了几分。 主仆三人往容老夫人的松鹤院走去,一路上不少的下人都在议论纷纷,说是没想到六王爷居然是这样的人,如此地饥不择食。 松鹤院门口,容崎正匆匆出来,见到云珂,便赶紧将她给一把拉到旁边。 “珂儿,刚刚三王爷……”容崎有些不放心,云珂倒是第一时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刚刚楚天阙掐着的她的下巴好一会,好在寒秋随身带了些雪肤膏,此时并不是太明显。 见云珂摇头,容崎才终于是放下心来,然后凑近云珂耳边说道:“六王爷在前院宠幸了二房的一个小丫头,不少的人现场见证。前院此时乱糟糟的,你暂且别去,祖母正在审问二房的人,你且小心些。” 容崎不知道这件事情自己的亲亲表妹参与了多少,看向云珂的目光有几分一言难尽,楚亦轩吃瘪他心里高兴,但又担心亲亲表妹心太黑,坏了他心目中纯洁的表妹形象。 云珂见他那纠结的模样,有些好笑,但想到二房做下的事情,顿时又笑不出来。 “崎哥哥,二房那丫头原本是容巧和二房的人共同设计,为大舅舅备下的,如果今日六王爷没有那么凑巧的话,今日中招的就是大舅舅了,如果让文武百官当场见证大舅舅在外祖父的寿宴上收通房丫头,到时候皇上大怒……” “什么!竟有这样的事?可恶,他们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不行,我得马上去跟祖父说明情况。” 容崎没有问云珂的这个信息从何而来,他不认为珂儿会骗他,所以心里想的也是必须将事情第一时间告诉祖父,而这也是云珂想让他去做的事情。 “容巧母女自觉因为今日受辱,想灭将军府的威风,二房是早就存了这样的心思,所以一拍即合。寒月亲耳听到容巧跟二房的人商量定下的,若外祖父不信,崎哥哥可以来问我要人证。” “无知蠢妇人,珂儿放心,我定会向祖父好好说明白的。”容崎点点头,对于二房他们向来是看不上眼的,但无奈祖父念及兄弟情谊,诸多容忍。 可就如珂儿所说,若今日之事真落在大伯身上,那将军府的威名可以一.夜扫地。这样的事情绝不能再有,他必须让祖父和大伯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这么想着,容崎便大步朝前院走去,云珂带着寒秋寒月继续往松鹤院走去。 第44章 三堂会审 松鹤院里,容老夫人坐在主位上,容陈氏和容乔氏一左一右站在她的身边。洛老夫人沉着脸坐在下首,地上跪了一堆的人,像极了三堂会审。 云珂进来时扫视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李氏和云芝,想来定是洛老夫人让她们母女两个先回了定国候府。 “珂姐儿,过来坐。”容老夫人朝云珂招手,洛老夫人眉头一皱,似有些不太赞同,“老夫人,这……” “郡主,珂姐儿日后定是要嫁入世家做宗妇的,早些让她明白这些,日后也不至于手忙脚乱。”容老夫人语气有些沉重,但洛老夫人瞬间明白,当即也就点了点头。 云裳原本是低头跪着的,但是看到云珂居然可以在洛老夫人身边坐下,顿时心里就有些不平衡。 “外祖母,你偏心。你要我们跪着,却让云珂坐着,这不公平。明明六王爷宠幸将军府的丫头,这是喜事一件,你却还要罚我们。” “放肆!”容老夫人重重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今日本是将军府的大好日子,可因为这等子的小人,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六王爷宠幸一个小丫头,可大可小,若六王爷不追究,那便是私底下的美事一桩,可如今弄得群臣都知道了。 六王爷要细查起来,发现了其中的弯弯绕绕,认为将军府是有意陷害,那将军府还能独善其身吗? 容老夫人的一巴掌让云裳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特别是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家祖母那阴沉沉的目光一直留在自己的身上。 “母亲请息怒,为这等子不孝子孙伤神不值得。”容陈氏上前朝容老夫人一礼,再转身看向容巧及二房的人时,说咬牙切齿都不为过。 “二婶,容巧你们还真是好计谋,竟敢众目睽睽之下陷害六王爷名声,你们可知道一旦六王爷上报到皇上那里,将军府会承担多大的罪名。” “我们没有,我们明明是要琉璃给……”二房的杨氏,一听容陈氏居然扯上了六王爷,当即便慌了,嘴一张就准备直接将她们之前的计谋给交待出来,却被容巧给拉了一把。 云珂微垂着头,暗自感叹这大舅妈也是个心思玲珑的。 她只不过是让寒月,将杨氏和容巧的阴谋稍稍透露了给大舅母,大舅母便将计就计准备将男主角换成二房的瑾二爷。 哪怕因为她云珂的临插一脚,让瑾二爷没有当成男主角,大舅母也在第一时间将这场戏接了过来,而且演的如此的天衣无缝,极为自然地给容巧和杨氏安上了陷害皇子的罪名,不得不说,这一招很漂亮。 云珂抬头看向容陈氏,却见容陈氏趁着没人注意,朝她眨了眨眼,云珂嘴角上扬,止不住的心情大好。 “杨氏,我们将军一直顾念兄弟亲情,所以才会对你们二房一直多加扶持,即便是巧姐儿这出嫁的闺女,我们也一直多加照看,可如今你们竟然在将军的寿宴上动如此不入流的手脚,你这是要整个将军府给你们陪葬吗?” 第45章 所谓真相 容老夫人显然是被气狠了,杨氏是瑾二爷的正室,早些年容黛刚刚去世时,容巧曾磨着容老夫人想过继到大房来,但容老夫人一直没有同意。 容巧不死心,便磨着瑾二爷,说服杨氏将她记名嫡出。如今容巧与杨氏也算是正牌嫡女。 此时见容老夫人如此的生气,而且自己的婆母洛老夫人还在场,容巧哪里还顾念得上与杨氏的母女亲情,当即便跪着前行几步,为自己辩驳。 “大伯母,巧儿冤枉。巧儿只是因为久未与母亲相见,所以才去了母亲的院子聊聊天。琉璃那丫头虽说心大,可也不敢朝宫来的贵人伸手啊,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的,请大伯母明鉴。” 容巧闭口不提她们蓄意陷害六王爷的事情,只说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可容陈氏又岂会让她有机会反咬一口,当即便让人带了那个名叫琉璃的丫头来对质。 “老夫人开恩,老夫人开恩,这一切都是巧小姐、杨夫人要奴婢这么做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琉璃原本还坐着被抬为姨娘的梦,被杨氏带着一大群人撞破她跟六王爷的好事,又被六王爷狠狠地踹了一脚,明白了理想与现实的差距,此时哪里还敢撒谎,直接一股脑儿的将自己知道的都给说了出来。 “贱人,我什么时候要你勾.引六王爷了!我打死你这个贱人。” 杨氏本念过多少书,此时见琉璃竟然冤枉她,当即便来了脾气,狠狠地一巴掌拍在琉璃的脸上。 琉璃被甩肿了半边脸,像是下了某种决定一般,然后站起来指着杨氏大声回道:“是,你没让我勾.引六王爷,你让我勾.引大爷。巧小姐说只要我在将军的寿宴上,让大爷收了房,日后一定会保管我吃香喝辣的。只是不知道后面为什么大爷变成了六王爷。” 将军府里,大爷指的是容璋长子容煜,琉璃的话算是将杨氏和容巧二人的阴谋摆到了明面上。 “大伯母不是这样的,定是琉璃这贱丫头胡说八道。我,我怎么可能会对一个丫头许下这样的承诺,又怎么可能会让人去勾.引大哥。” 容巧一顿猛磕头,一边说着,还将杨氏给一把拽跪下来。云珂看着她这样,冷笑一声,今天的事情无论如何,容巧都是脱不了身的,容家不能拿她一个出嫁女怎样,但祖母还在呢,回了定国候府,会有她好受的。 果然,容老夫人下一秒就走到洛老夫人的面前,俯身一躬:“郡主,今日出了这样的事情,是我们容家教女无方,老身在这里向你请罪。” 洛老夫人赶紧起身,一把扶起容老夫人,“老亲家,当年黛姐儿我可是极为喜欢的。庶女顽劣,何况是隔房庶女,这如何能怪得了你,我回府后定会对她严加管教的。” 洛老夫人的意思很明显,容巧敢有这么大的胆子,她这个做婆母的也有责任管教。两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这一刻双手交握,想法不言而喻。 “珂姐儿就要有劳郡主了,她生母早逝……” “老夫人你放心,珂姐儿我会亲自教养,今日就先告辞了。” 府里出了这样的事情,容老夫人自然也不可能再留,目光落在云珂脸上时,略有几分愧疚。 第46章 云珂上眼药 洛老夫人跨出松鹤院开始便一直阴沉着脸,云珂乖巧地扶着她一步步往前走,容巧和云裳母女两个战战兢兢地跟在身后,不敢多发一言。 回到定国候府,洛老夫人便直接将容巧给关进了祠堂里,并声明不许任何人看望。云裳被勒令呆在院子里,禁足一个月。 让人带走容巧母女,洛老夫人疲惫地坐在椅子里,脸上有着明显的恼意。 “珂姐儿,你说那琉璃丫头的话有几分可信?”像是闲话家常一般,洛老夫人突然开口。 云珂一愣,悄悄地看了洛老夫人一眼,心里暗忖老夫人心里恐怕门儿清吧。 但无论她再如何门儿清,容巧和杨氏妄想设计大舅舅却是事实,所以容巧这次是真的栽了。 “祖母,那琉璃可是叔祖母的贴身丫头,听说叔祖母平时为人大方,丫头小厮们也都极为顺服她。”言外之意便是说,如果不是杨氏真的有下过这样的命令,琉璃也不可能会反口咬人。 洛老夫人听后,沉默不语,半晌后才呢喃一般,道:“可那琉璃如何会将六王爷认成容家大爷呢……” 云珂眉间一冷,老夫人这是怀疑容家故意栽赃容巧和杨氏吗?虽说这最后的错笔,是她一手造成的,可那也是容巧和杨氏动了歪心思在前。 “这个珂儿就不知道了,不过今日外祖父寿辰,大舅忙着招呼客人,哪有什么时候空闲。倒是六王爷,因为先前救了落水的秦大小姐,衣衫尽湿,所以崎表哥便让人带了六王爷去前院换衣驱寒。” 看了秦大小姐湿身的一幕,年轻人血气方刚的,然后又来了个故意在眼前晃悠的丫头,这事也就成的自然了。 云珂自然不会告诉老夫人,那琉璃原本的确是准备勾.引大舅不假,但止不住想攀龙附凤的心,在得知六王爷在前院换衣,又被人在眼前画了一个大饼之后,便临时转移了目标。 至于琉璃身上那些杨氏给的迷、情、药,则自然被替换成寒秋亲手研究的,效果更好,更无影无踪无亦可寻的秘药。所以即便是楚亦轩事后清醒,想再发落容家,也是没有依据的。 洛老夫人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有几分庆幸地对云珂说道:“好在这些年你跟在蓝衣师傅身边,不然,我该如何向你那死去的娘亲交待。” 洛老夫人的意思是,好在云珂不是由容巧教养长大,不然这性子还不定得成什么样。云珂敛眉浅笑,心里明白这老夫人自是相信她刚刚的话,并打算揭过此事了。 “姨娘很好,只是急功近利的了些。”云珂故作惋惜,可洛老夫人听的却是紧皱了眉头,能不急功近利么,对一心扶持她的容家大房,都能下得去如此的手,那定国候府里,她又得有多大的胆儿? 洛老夫人心下又多了几分不悦,这份不悦,在云珂回了锦院,云裕前来要求见容巧时,达到了最高值。 “娘,你为何如此发怒,明明是那六王爷不顾场合宠幸了将军府的丫头,你为何要责怪到巧儿头上。” 云裕觉得这事根本就与容巧无关,他也是男人,自然能明白六王爷看中将军府丫头,进而宠幸的想法。那琉璃他也见过的,生的的确是极为貌美,六王爷逃不过她的诱惑也是应该。 第47章 白嬷嬷回归 “裕儿,小容氏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日后切不可再如此信任她。你看看她把裳姐儿都教成什么样了,哼!” 没有一个娘亲喜欢自己辛苦养大的儿子,在自己的面前大肆宣扬媳妇的好,何况这个儿媳妇还是给自家丢了脸的人。 可云裕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容巧的温柔小意极合他的胃口,而且云裳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于是,便直觉地反驳老夫人的话,“娘,裳儿怎么了,儿子觉得挺好的,天真娇憨,这样的性子才更纯真不是。” “胡闹!我定国候府出来的姑娘岂能靠天真娇憨嫁人,说好听点是娇憨,说不好听点就是愚蠢。这样的人岂不是丢我定国候府的脸。” 洛老夫人一想到,云裳明明一个庶女,却当着人家容老夫人的面,指责其不公平,她就觉得臊的慌。那得多大的脸,才敢要求跟珂儿同样的待遇。 “娘,裳儿可是我的嫡亲女儿,您的嫡亲孙女,你怎么能这样贬低她。” “珂儿才是你的嫡长女,裕儿,你越发地无状了。这小容氏还真是好手段呢!” 洛老夫人也是气极反笑了,见云裕不服气又想再争辩,她便干脆挥手让云裕回三房去,免得她看了心烦。 福寿堂里发生的这一幕传到云珂耳里时,她只是随意地笑笑便了事,对于云裕这个爹她向来没报任何的希望。 傍晚时分,容崎让人送来消息,告诉云珂,六王爷清醒过后确实是怀疑将军府的人有心设计,可压根找不到将军府蓄意设计的证据,那琉璃又一口咬定对六王爷一见钟情。 楚亦轩很是不甘,但又无可奈何,文武百官都看着。最后只得命人当天将琉璃抬去了宫里,将军府二房则是将琉璃的卖身契交给了六王爷。 这还不算,容崎派来的人还特意告诉云珂,大将军府很生气,便命人找来工匠,在西院加了一道围墙,以后二房算是自立门户,不算在将军府范畴了。 得到这个消息,云珂心里的石头终于是落了下来,晚饭吃的特别的舒心。 晚饭过后,一身新衣裳的白嬷嬷敲响了定国候府的大门,与她一起的还有将军府大夫人身边的陈嬷嬷。 容老夫人担心外孙女初初回府不懂京城礼仪规矩,所以特意送了府里的老嬷嬷前来协助。洛老夫人得到消息,便让人直接将白嬷嬷领去了锦院。 即便是后来有人发现此白嬷嬷像极了之前三夫人身边的那个陪嫁嬷嬷,白嬷嬷也都是极为淡定地告知,她们姐妹同根,都是将军府的家生子,只有云珂和寒秋寒月知道,这本就是一个人。 是她请大舅母和外祖母帮的一个小忙,给白嬷嬷一个重新回到锦院的机会。 伤好的冯嬷嬷见到白嬷嬷时,大惊失色,准备去向容巧汇报,却被告知巧夫人正在祠堂禁足,没有老夫人命令,任何人不得见。 冯嬷嬷叹息一声,感觉三房的天似乎要变了。 竖日清晨,李氏便来三房找云珂,想从云珂嘴里套出一些当天她没听到的八卦,一同来的还有大堂姐云芝。 “珂姐儿,昨日可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为何你祖母回来就将容巧给关到了祠堂里?”李氏笑的和煦,但眼里的精光却是毫不遮掩。 云珂浅浅一笑,避而不答,“祖母只是一时之气,等她气消了,姨娘便能出来了。” 李氏见没套到话,有些不高兴,悻悻地望了云珂一眼。 第48章 云芝的心思 “娘,三妹妹说的对,祖母宅心仁厚,不过一时之气而已。等她气消了,巧姨娘自然就可以出来了,我们就不用担心了。” 云芝暗中拉了李氏一把,然后顺便朝她眨了眨眼,母女两个算是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一切,云珂都看在眼里,只是收敛的很好,静候着云芝接下来的话。 “三妹妹可知后来将军府前院的那起子闹剧最终如何解决的?”果然不如云珂所料,云芝跟她娘打了一会儿太极,便直奔主题问起六王爷宠幸丫头的事情来, 云珂脑子里快速地转动着,云芝为何会问及六王爷,只是简单的好奇,还是说有所图谋? “不知道大姐姐说的是指何事?我一直在后院,并不曾去过前院呢。” 云芝像是有些不满意云珂的装傻,又急于知道事情的经过和结果,当即便提高了几分音量,问道:“我说的自然是六王爷宠幸将军府丫头的事情,”见云珂瞪大了眼睛,她自觉失仪,但又确实想从云珂这儿知道个后续发展。 且不说云珂是跟着祖母后回府的,就单凭她是容府外孙女这一条,想来消息就会比她们更具时效性。 云芝说完之后,便睁着一双美目认真地看着云珂,等候着她的答案。 “大姐姐可是觉得六王爷龙章凤姿,气度非凡?”云珂转动着大眼睛,问的随意。 “那当然!”见云珂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云芝又赶紧解释道:“六王爷天人之姿,自是让人敬仰。三妹妹这话是何意?” 云珂摇摇头,心里想的却是,难不成云芝心仪上了那楚亦轩? 可明明上一世,云芝跟一寒门学子私定终生,得不到候府的同意,便直接跟人私奔了的。 云珂仔细地观察着云芝,见她神情不像是作假,提到楚亦轩时,眼里有着明显的情愫。云珂暗暗记下,见云芝再次催促想知道昨日之事的结果,而李氏也并没有阻拦的意思,心里但明白了几分。 “听白嬷嬷说,那琉璃丫头昨日就被抬进宫了。”白嬷嬷昨日进府,从她嘴里得知,并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云珂说完便见云芝满目憎恨,眼底似乎还有些许的惋惜。 云珂决定再加把火,“大姐姐跟那秦大小姐可是关系要好?” “恩,我跟秦姐姐关系很好。”见云珂问到秦茹,云芝多了几分得意。李氏也在一旁补充,“你大姐姐跟秦大小姐被人称为京城双姝呢。” “那大姐姐得空可要好好祝贺秦大小姐呢,昨日秦大小姐得六王爷相救才幸免于难,女儿家的名声可重要了……” 云珂的话算是提醒了云芝,昨日秦茹跟六王爷可是有了肌肤之亲的,一个下人丫头都能抬进宫里,那丞相府家的大小姐会如何…… 云芝很显然是想到了这里,想着秦茹日后能平步青云,凌驾于她之上,目光不由得凌厉起来,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三妹妹你说的对,我得准备礼物恭贺秦姐姐。”云芝说着,便将李氏给一把拉走,那急切的模样丝毫没有了大家嫡女该有的风范。 云珂的目光却是再一次冷了下来,有些事情她似乎在前世就忽略了。看云芝刚刚这一系列举动,就知道绝非是寒门学子能满足的人,那么这中间自己到底是遗漏了什么? 第49章 偏心的云三爷 见李氏和云芝母女两个急匆匆地走出锦院,云珂召来白嬷嬷,要她时刻注意盯着大房云芝母女的动静。 “小姐,放心,老奴省得。” 白嬷嬷过去那些年虽是在锦院里装疯,但她自有自己的人脉和渠道,所以云珂并不担心。白嬷嬷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出门时正好碰上寒月,见她一脸的不高兴。 白嬷嬷回头,见小姐并没有注意到寒月的异样,当即便一把将寒月给拉到一边,轻声问她:“你这是怎么了,不要把情绪带到小姐面前来。” 寒月咬了咬唇,见小姐此时正认真地打理着窗前的盆栽,心无旁骛的样子,寒月更是愤愤难平。 于是压低着声音跟白嬷嬷说道:“你说三爷也真是的,小姐都回来都这么多天了,可他一天也没来看过我们小姐,芍药院那里稍稍透个信他就去了,明明我们小姐才是嫡出小姐的。” 云珂又怎么可能真的没有听见寒月的声音,她浇花的动作一顿,对这些并不太在意。前世她回府后,听由容巧的话住在偏僻的西院,一年到头也就见过那么一两次父亲,而且每次都是家里有大型聚会的时候。 也是从前世开始,她便知道云裕不喜她,但就是这样一个不喜她的人,最后为了让云裳入主六王府,却是亲自求到了她的面前。 云珂低头冷笑几声,这样的人不配称为她的父亲,他不打扰她再好不过了。 此时芍药院里,云裳躺在床上,故意哼叽着,不仅如此,还要翡儿守在门口,看她爹来了没有。 “小姐,快快快,三爷来了,快躺好。” 听到翡儿的话,云裳便赶紧又躺回被子里,还故意拉高被子哼的更大声。 云裕踏进房门,见到的便是一张惨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唇.瓣更是说明了云裳此时状态的不好。 “大夫呢,翡儿还不赶紧去找大夫来!” “是,”翡儿应了声,便直接出门去,并且顺便将房门给带上了。 “爹,你可算是来了,女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云裳哭着扑进云裕的怀里,那凄厉之声让人不忍于耳。云裕向来宠爱云裳,见她这般,赶紧细声哄着。 “怎么会再也见不到爹,爹这不是来看你了吗?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昨天不还是好好的吗?” 云裕只知道老夫人罚容巧跪祠堂的事情,但却不知道云裳也被禁足了,此时听云裳抽抽噎噎地说,祖母不让她出院门,当即便心疼上了。 “你祖母只是一时之气,待为父去跟你祖母好好说叨说叨,定让你出院子玩耍。为父的裳姐儿可正是活泼爱玩的年纪呢,哪能这样拘着。” “谢谢爹,我就知道爹对我最好了。爹你能不能让祖母把娘也放出来了,裳儿还小,没有娘亲照看着,可怜着呢。” 提到容巧,云裕却是有些犯了难,刚刚才从福寿堂出来,母亲的态度她可是清楚的很。只是让他不解的是,昨日将军府后院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就是六王爷宠幸将军府丫头的事情,为何会波及到定国候府来。 第50章 爹是什么玩意儿 “裳儿,你老实告诉爹,昨天在你外祖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云裕的心里,容巧就是出自于将军府,至于是大房还是二房都没什么区别,毕竟将军府只有容巧这么一个小姐,云裳自然就是将军府的外孙女。 至于刚归家的云珂,则自动被她忽略了。 云裳年纪虽小,但惯会看人脸色,见云裕此时眉头紧皱,当即便又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云裕见她哭的如此伤心,就更想知道昨日发生的事情。 他再三催促之后,云裳才磕磕绊绊地将昨日的事情说了出来,“昨日我和娘亲,三姐姐一起去给外祖家拜寿,可三姐姐说她才是将军府嫡出,还当着诸多世家夫人的面说娘亲只是将军府二房庶出,说我不配称为大将军为外祖父。” 云裳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云裕的表情,见他脸瞬间沉了下来,心里得意一笑,面上更加委屈地添油加醋。 “六王爷宠幸的那个丫头名叫琉璃,是二房杨祖母身边的人,三姐姐怂恿大舅母以此为据,说杨祖母和娘亲心怀叵测,所以外祖母便当着祖母的面,埋汰了我和娘亲。祖母很生气,一回府便禁了我的足,还将娘亲给关到了祠堂。” “爹,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认亲戚了,也保证再也不抢三姐姐的宠爱了。那是她的舅舅和外祖父,我再也不跟她争了,你让祖母把娘亲放出来好不好,裳儿好怕再也看不到娘亲。” 云裳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一双小手更是紧紧地揪着云裕的衣襟,仿佛将她当成了救命的稻草。云裕此时只觉得所有的怒气都往头顶上冲,他向来崇尚礼仪之道,那孽女竟敢欺长凌弱,看他不好好收拾她。 这么想着,云裕便直接拉开云裳,然后大步朝锦院走去。 锦院里,云珂正静静地看书,前世没有太多的时间静下来做一件事情,今生有机会了,她特别的喜好这份清静。寒秋寒月守在门外,也不敢随意打扰。 云裕气势凶凶地进来,寒月想拦却被他给狠踢了一脚,云珂听到声响抬起头来,目光冰凉地看向云裕。 “孽女,你那是什么眼神。见了父亲不行礼,蓝衣这些年没教你这些最起码的礼仪吗?” 刚跨过门,便被云珂那沁凉的眼神盯着,云裕瞬间觉得透心凉,眼前的少女明明还不到及笄之年,可那眼里的威压却丝毫不弱。云裕不愿意多想,他只当是云珂这些年在深山长大,所以性子不讨喜。 却见云珂冷嘲一笑,“礼仪?那是用来应对文明礼仪之人的,对于一个斯文败类,那完全用不上。” “放肆!我可是你爹!” 云珂冰冷的目光如同冰刀般,刀刀戳在云裕的身上每处。出身定国候府,且身为老夫人的幺儿,有些连大哥定国候都没有的特利都只有他才能享受。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的顶撞他,今天却被这个从未寄托希望的孽女给怼了回来,云裕岂会甘心。 一张嘴便想以孝道来镇压云珂,可是云珂听了他的话,脸上讽刺的笑意却是越发明显了几分。 “爹?那是什么玩意儿?我云珂有吗?” 第51章 霸气侧漏怼老爹 “云珂你这个不孝的东西,我今天非要打死你!” 云裕只觉得全身所有的怒气都冲往一处,几十年的养尊处优让他没办法接受如此的嘲讽,举起右手便朝云珂逼来。 云珂眉间一冷,朝门口的寒秋寒月使了个眼色,两人瞬间领会。一人站在院门口望风,另一人则是手脚极快地将房门虚掩起来然后消失。 云裕的巴掌并没有落在云珂的身上,她挺直脊梁站在云裕的面前,直接钳制住了云裕的右手。 云裕本就是一文弱书生,不曾习过武,此时被自己的女儿给钳制住,他又恼又羞。想将手抽回来,再甩上更重的一巴掌,却发现她压根就挣脱不开云珂的力道。 “让我来猜猜,我所谓的爹-你肯定是听了云裳的哭诉才来我的锦院吧;那我再猜猜云裳是如何跟你说的,她肯定是说我怂恿将军府的众人,挤兑她不是将军府的嫡系对吧?更有甚者,她可能还会向你哭诉,我云珂行事恶劣,不顾亲情?” 云珂每说一个字,云裕的脸就烧上一分,因为云珂说的并没有错,云裳就是这样哭诉的。 见他不说话,云珂反而笑了起来,绝色的容颜因为笑意宛如出水的清莲,轻轻荡漾在水面上,划开人心底最轻柔的那道波。 云裕眼神一闪,眼前的这张脸,太像多年前那个如太阳一般耀眼的女子。他们也曾恩爱过的,只是后来是什么原因不爱了? 云裕的走神,云珂自然是发现了,但她却是不屑一顾。 “如果我告诉你云裳她说的没错,就是我联合将军府的众人挤兑她们母女两个,那么请问云三爷你待如何?” 换上更的明媚的笑容,云珂话音里的冷意却是更强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似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般,云裕问的有些艰难,心里似乎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拨乱反正呐。我娘才是将军府大房嫡出的姑娘,我才是将军府正牌表小姐。容巧她们母女算什么?鸠占鹊巢了十几年,也够了。” 云珂松开云裕的手腕,眉眼又冷了几分。 “可巧儿她终究是你的小姨,裳儿也是你的同胞妹妹。” 云裕原本是满怀怒气而来,可这会子听到云珂的话,却有些底气不足了。 因为云珂说的并没有错,容黛是容大将军的嫡女,将军府的一切都是容璋拼出来的。二房只不过是乐享其成而已,云珂身为容黛的嫡女,这些自然应该是她所享的。 “云三爷,外祖母只生了我娘一个女儿,我娘只生了我一个女儿,这个事实你看不到吗?” 不愿意再唤他一声爹,因为她不认为云裕配得上这个字,一声云三爷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云珂!我是你爹,裳儿是你妹妹,这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事实。你身为云家嫡女,就应该要有嫡女的风范,此次容府的事情我就不多加追究了,但你以后若再为难巧儿她们母女,可就别怪我不客气。” “呵,这个时候要求我要有云家嫡女的风范了?抱歉,我乃深山长大,不知道何为嫡女。你也最好转告你的小妾和庶女,不要再犯到我头上,不然我不介意让三房见血。” “你!你这个孽女,你真是气死我了。” 如此大不敬的话,气的云裕再次挥出了手。 第52章 挨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云裕的巴掌直接打在云珂的脸上。与此同时,原本虚掩的房门,被白嬷嬷从外面推开。 “三爷,你即便是再不喜三小姐,可也不能这样对她呀?她可是我们小姐拼死生下来的心肝呐,三爷你为何如此狠的心?” 白嬷嬷直接冲上前来,一把撞开云裕,然后将云珂给抱在怀里,满目震惊地瞪着云裕。 一句我们小姐,像是拉回了云裕的某种回忆。当年容黛就是生云珂时,难产大出血,所以才殁了的。 云裕目光复杂地看向云珂,却见云珂捂着脸,从白嬷嬷的怀里出来,然后态度极为冰冷地说道:“嬷嬷,你对一个非人类讲什么道理呢,他又岂能听懂!” “云珂!”云裕怒气再起,可云珂却只是转过身来,往前走了两步,更靠近他几分,抬头清冷地问他:“云三爷,可是觉得这一巴掌还不够,需要再补充一巴掌?” 云裕竟被她眼里的冰冷给骇的后退两步,这样的云珂太过陌生,也太过害怕。一瞬间,云裕竟然有些心慌,转身落荒而逃。 看着云裕那仓皇的步子,云珂眼底冰冷一片,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没办法想明白一个问题。 容黛,也就是她亲娘,当初那个被先帝称赞文武双全的女子,为何会选择这样一个懦弱无能的渣渣。 “小姐,你没事吧?你这又是何必呢,你要惩罚恶人自有上百种方法呀,这样自损的方法,不值当呀。” 白嬷嬷吩咐寒秋寒月去拿冰敷来,嘴里则是念叨着云珂,那心疼的模样让云珂心里暖和了几分。 “嬷嬷昨日在候府住了一晚,可还习惯?您可是外祖母特意派人送来的,今日怎么也要代替我去将军府谢个恩的。” 云珂笑吟吟地说着,白嬷嬷可是浸淫后院数十载的人,自然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小姐放心,老奴这就回将军府替你向老太太谢恩。” 白嬷嬷匆匆而去,寒月替云珂敷脸,寒秋在一旁调配药物。 “小姐,三爷他也真是狠得下心,小姐如此娇嫩的皮肤,这要是真的有个什么……” 想着寒月便觉得有些心疼,一边拧帕子一边掉眼泪。云珂见她那模样,不由哂笑,“傻丫头,只不过是一个巴掌而已。” 前世砍头她都经历过了,还怕这么一个巴掌吗? 她有意让云裕打这一巴掌,但后果就要云裕自己来承担了,这一世敢欺她的人,可不能轻饶。 新的一天,将军府大夫人容陈氏上门拜访。 福寿堂里,容陈氏示意身边人送上一株极品玉珊瑚,然后才将来意道明:“郡主明鉴,前日因为府里下人招待不周,让郡主看了笑话。今日妾身特意奉了母亲之命,上前来给郡主请罪。” 容陈氏说话有理有据,洛老夫人听的很舒坦,但心里也有些诧异。按理来说,前日将军府的事情,将军府即便是要致歉,也不该由容陈氏亲自来。 洛老夫人一边与容陈氏寒暄着,一边静听着容陈氏接下来的话,果然容陈氏聊了一会儿后,便向洛老夫人请求,说是要见见云珂。 第53章 容陈氏来访 原本如果容陈氏要看云珂,自是可以直接去锦院就行,但现在容陈氏却偏偏要在她这里过明路,而且看架势打算在这福寿堂里相见。 洛老夫人心里意外的同时,也不得不感叹,容陈氏这是在给她脸,也代表了容陈氏对她足够的尊重。洛老夫人难免地将自家长媳与容陈氏作了一番比较,发现容陈氏即便是出身将门,但人情世故方面丝毫不差。 心里欣赏的同时,便让张嬷嬷直接去锦院请三小姐过来相见。 张嬷嬷回来的很快,只是回来时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绕过容陈氏快速地走到洛老夫人的身边,然后在她耳边嘀咕了一会儿,洛老夫人听后直接沉下脸来。 “郡主,可是现在珂姐儿不太方便?”容陈氏焦急地问,言行间都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洛老夫人轻叹一口气,然后才缓缓道:“让大夫人见笑了,珂姐儿这丫头染了风寒,身子有些不便利。” 容陈氏一听,当即便着急了几分,“可有请大夫?珂姐儿年纪小,可病不得,还请郡主容许,让妾身去看看珂姐儿。” 洛老夫人原本有些不悦,但容陈氏说的话在情在理,她说不出拒绝的话,于是点了点头。 一行人便从福寿堂赶往锦院,锦院里明月正在院子里往屋里张望,见到洛老夫人前来,赶紧缩了回去。容陈氏扫了一眼明白,脸上不悦一闪而过。 屋子里寒秋正给云珂把脉,寒月则在旁边拧着帕子,看见洛老夫人和容陈氏进来,两人都赶紧行礼。 “快别管这些虚的了,珂姐儿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病的这舟严重了。” 洛老夫人推开张嬷嬷来掺扶的手,上前几步坐在云珂的床上,然后伸手探向云珂的额头。云珂听到说话声,转过脸来,脸上那个明显的五指手印,就这么明晃晃地落在众人的眼里。 “祖母……” 未语先落泪,小姑娘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委屈,洛老夫人当即便怒上心头,冷眼质问寒秋寒月:“这是什么回事?” “回老夫人的话,昨日三爷气冲冲地来锦院,斥责小姐在将军府时,不应该不管巧姨娘和四小姐的死活,还说小姐不顾尊长,他没有这样的女儿。小姐辩解,说巧姨娘并非大房所出,四小姐只是庶女,三爷一时生气,所以就动手打了小姐。” 寒秋沉稳冷静的语调在屋子里响起,不偏不倚,但也最能击中人心。洛老夫人见容陈氏明显的一脸怒容,当即便抢在她面前斥责寒秋,“这样的事情,怎么没听人来福寿堂禀告一声。” “小姐说,三爷是长辈更是她的嫡亲父亲,总不会害她的。虽说因为巧姨娘和四小姐的事情责怪她,但毕竟虎毒不食子,她是做女儿的,受着就好。奴婢有心来福寿堂,可小姐不让,之前因为烟波琉璃裙的事情,四小姐咄咄逼人,小姐就受了一肚子的委屈,郁结在心,才让风寒入体。” 寒秋的话,字字句句丝毫不见对云裕的埋怨,更多的是体谅和理解。洛老夫人心头的怒气却是越积越盛。 第54章 打脸很爽 “那个孽子在哪,把他给我叫来!” 洛老夫人大吼了一声,张嬷嬷便赶紧吩咐人去找三爷云裕。 “郡主,珂姐儿自小生母早逝,又不在京城长大,容府一门怜她爱她,却不想她在候府……” “大夫人放心,此事定会给容家一个交待。” 洛老夫人又岂会看不出容陈氏的言外之意,心里多少有几分明白,想来定是容府知道珂姐儿病了,所以想为珂姐儿讨要说法来了。 但这个说法她还真就必须要给,将军府需要候府给出一个态度和保证,如果没处理好,定国候府便会与将军府交恶,这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妾身自是相信郡主的,珂姐儿也是郡主的嫡亲孙女不是。” “那是自然!” 见洛老夫人并没有回避,容陈氏才算是心里舒坦了些,她走到云珂的床前坐下,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抚了抚她上红肿的地方。 容陈氏叹息一声,“我可怜的珂姐儿,若黛儿妹妹在,你又岂会受这份委屈。”说着,眼里有泪水闪过,她是真心疼爱这个外甥女的,当年她嫁进将军府,小姑对她极好。 夫妻间有矛盾时,小姑也都是站在她这边,不光是她,弟妹容乔氏也是念着小姑的好。只是伊人早逝,让她们无以回报,如今外甥女受这份委屈,她们恨不得亲手给她报仇。 所以听到白嬷嬷昨日回府的禀报,整个将军府的人都气的不行,她更是亲自来候府讨要公道。 容陈氏的话仿佛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洛老夫人的脸上,但偏偏她还不能斥责半句,满肚子的火,在云裕前来锦院时,得到了宣泄口。 云裕又如何能想到,他不过是到锦院斥责几句,最后就会惊动到将军府,而且听容陈氏那话的意思,这事连他那老岳父容璋都是十分的震怒。 云裕感觉有满心的怒火不知道朝何发泄,他训自己的女儿,怎么就引来了这么多的骂名。想他平日心气极高,就连母亲的训斥都不一定放在眼里,如今却要被几个不相干的人斥责,这肚子里的火气,烧的他肝疼。 容陈氏见他这不知悔改的模样,当即也是怒气十足,眼看着战争就要扩大化,最后还是云珂将容陈氏劝住了。 只是这劝却增加了几分技巧性,比如:“舅母放心,三,爹他对我真的很好,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当众揭穿巧姨娘非将军府嫡亲血脉的事实。” 果然,容陈氏怪笑道,“这事怎么能怪你,将军府本来就没有容巧母女位子。想来郡主和云三爷还不知道,两日前瑾二爷一家,已经自立门房了,将军府旁边的容宅就是他们的新住宅。” 云裕只觉得容陈氏看自己的目光怪异的很,想着到时候朋友们,会知道容巧并不是出身将军府嫡系,而是白身的容宅,他心里就觉得极为窝火。 好不容易等到容陈氏终于告辞离开,云裕没有多看云珂一眼,便直接去了祠堂。 看守祠堂的老婆子,是洛老夫的人,但也不敢拦云裕。云裕进了祠堂,见容巧正跪在牌位前,那模样形单影着实有几分可怜,但想到自己今日所受的气都是这个蠢妇人作出来的,他体内的怒火也就更为旺盛。 第55章 容巧攻心 “蠢货,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应该老实点,谁让你去招惹将军府那群蛮子的。” 是的,蛮子,在云裕看来,将军府就是一群蛮子。他也一直将容家大房和二房区分的很清楚,容瑾虽是白身,但性子与他相投,两人关系不错。 但大将军容璋不一样,当年容黛嫁进候府开始,容璋就一直看不上他这个女婿,哪怕是到了今天依旧是如此。前几日的寿宴上,容璋更是连多看他一眼都没有。 这样的人家,云裕自是不喜的,以前甚至想着若不是因为忌惮将军府的权势和地位,他定不会多加来往走动。 但今日容陈氏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却让他有些恐慌,如果将军府真不跟他来往走动了,那他一定会沦为京城的笑柄,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此刻愤怒异常,哪里还有半分如玉公子的模样,更像极了凶神一座。 容巧跟在云裕的身边十几年,自认对云裕的性子极为的了解,此时见他这样,再想起之前锦院里送来的消息,便明白了几分。 “老爷可是吃了我大嫂的挂落?” 定国候府的人叫唤云裕三爷,但唯独容巧是唤老爷,云裕曾问这是为何,当时容巧说,他是大家的三爷,却只是她一个人的老爷。 此时听容巧再唤老爷,云裕当时的悸动又上来几分,瞪向容巧的目光稍稍柔和了几分。对容巧的开门见山,也并没有太多的恼怒。 见云裕不说话,容巧自认猜对了,起身走向云裕挽着他的手臂,如小女人一般轻轻地晃了晃。 “巧儿是什么身份巧儿明白,只是没想到还是牵连了老爷,巧儿有罪。只是让巧儿没想到的是三小姐,她明明是老爷的嫡亲女儿,是定国候府的嫡小姐,可为何却要事事向将军府汇报呢,这知道的只当她是跟外祖家关系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胳膊肘往外拐呢。” 若在平时,云裕定是要斥责她一番的,但今天他才刚刚被容陈氏讽刺,此时容巧的话可谓是他心情的真实应景。 只见容巧又说:“老爷你也别怪三小姐,想来她定是觉得将军府更亲近罢了……” 容巧的话再次提醒了云裕,女儿跟外祖家亲近的事实,心里的不悦也越发浓厚。 此时他只觉得这祠堂里的气氛让人备感压抑,当即将容巧的手给拉扯出来,丢下一句:“哼,她是我云家的女儿,自然只能跟云家亲近。娘让你思过,你省心点。” 然后便大步离开了祠堂,容巧则是看着他的背影笑的得意,她知道云裕的心里已经有了一根刺儿。 容陈氏回到将军府,将定国候府里外甥女的可怜处境一说,又将云裕如何混账的事情说了,引的容璋和容老夫人都极为愤怒。 容老夫人当即便派了身边的嬷嬷来定国候府,说是大将军向宫里递交了拜贴请了御医,要接表小姐过府养病。 听了将军府老嬷嬷的话,洛老夫人当即便气的不行,将人交给云珂,看她自己如何解决。 云珂倒也好,当着洛老夫人的面,拒绝了老嬷嬷接她去将军府养病的提议。只说等自己病好后,愿意去将军府小住几日,还望到时候祖母批准。 这样退而求次的要求,洛老夫人自然是要同意的,毕竟孙女全了定国候府的脸面。 第56章 揪回容崎 云裕离开祠堂后,却是直接去了城中最热闹的酒坊,他平时好洒但并不酗酒,但今日烦恼事情多,却是想一醉方休。 直接叫了好几坛的酒,云裕便开始喝,心里想的是他教训自己的女儿,为何将军府要插手而且还施压。更想到之前在锦院里,云珂那些大逆不道的话,越想越恼火,酒也就喝的越多。 朦胧之际,似乎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那人笑呵呵地称呼他为云三爷,然后推杯交盏,你来我往的又喝了几坛酒,他将心里的烦心事都给倾诉出来,便觉得心里好受多了。 对方也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会问上几个小问题,云裕觉得这完全没毛病,直到完全醉死过去。 定国候府的三房,因为容巧的跪祠堂,云裳的禁足,以及云珂的生病,变得安静而沉寂。白嬷嬷在最短的时间里掌握了锦院,摸清了哪些人可用哪些不可用。 三日后,云珂的身子总算是好彻底了,将军府的贴子也直接送到了她的手里,云珂带着将军府的帖子去了福寿堂。 洛老夫人半眯着眼睛,观察了云珂好久,最后却也只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便同意了云珂去将军府小住的请求。 回帖传到将军府,容老夫人很是高兴,当即便吩咐容陈氏将最向阳的纤云阁收拾出来给云珂入住。容乔氏则是打趣老夫人,说是只疼外孙女不疼孙子,逗的老夫人呵呵笑的同时,让人去将容崎给揪回来。 “去告诉崎哥儿,要他明日里去定国候府接他珂儿妹妹。” 老夫人发话,下人岂有不从的道理,消息传到容崎耳朵里,他正在京城最大的青、楼里喝酒品香。下人传来的话,让他激动的险些从椅子上栽下来。 “小爷知道了,明天保准早早地去。” 大手将下人挥退,容崎的心情大好,想着可以每天见到粉粉.嫩.嫩的表妹,那感觉真的是妙极妙极。这么想着,嘴角的笑容更是止不住。 “如果不想让本王把你丢下去,就尽管再笑。”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起,容崎小身板一抖,他怎么就忘记这尊活、佛也在,一时笑的太过得意有些刹不住车。 “别,王爷求放过,我只不过是想到明天就可以天天见到珂儿表妹,所以心情有些激动。” 容崎笑的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一般,将军府里向来都是铁血峥峥的男子纯爷们,即便是祖母和母亲也都是上过战场的女汉子,好不容易家里要来个软萌萌的珂儿妹妹,他能不激动么。 祖父寿宴上他就发现珂儿小脸娇嫩无比,也不知道捏上去会是什么感觉,他一直没找到机会捏。等珂儿住进将军府了,他的机会就多了,定是要好好捏捏的。 这么想着,容崎又傻笑开来。 “候府嫡小姐长住外祖家?”楚天阙听了容崎的话,眼里极快地划过一抹幽光,印象里那张清冷无比的脸一下子变得清楚起来。 明明就还是个丫头,可眼里的镇定和冷静却是让人意外。更让他记忆犹新的是,那小姑娘算计起人来时的狠劲。老六经将军府一事,只怕是好久都不能恢复元气了,而这一切都是那个小姑娘一手促成的。 第57章 接表妹去喽 这么想着,楚天阙竟有几分期待再看到那个小姑娘,想看看她脸上除了不符合年纪的沉稳冷静外,还会有什么别样的情绪。 容崎不知道楚天阙心里所想,还以为他是质疑珂儿行为不当,当即便忍不住替亲亲表妹解释:“定国候府一家子太混蛋了,珂儿十年未归,他们一家人不但不懂得珍惜,甚至还虐待她。那云裕更是个渣渣,竟然敢动手打珂儿,还害她大病了一场。祖母怜惜她,但让她来将军府住一阵子,看有将军府给她撑腰,还有谁敢欺负她。” 容崎说的义愤填膺,天知道当他得知珂儿在定国候府受委屈时,心里第一时间想的便是上门去替她撑腰,可偏偏大伯母说他不适合出面。 现在珂儿终于可以来将军府了,他自然得好好表达关爱之情。 与激动的容崎不一样,楚天阙脑子里想的却是,那小姑娘会乖乖地任由云裕打?真是怎么看都不像是被动挨打的人。 “哎呀,王爷我不能再跟你喝酒了,我得回去收拾收拾,看我那有啥宝贝儿可以送给珂儿当见面礼的。” 寿宴那天,他并不知道那未曾见面的表妹会如此的讨喜,所以并没有准备。如今珂儿跟他合眼缘,他自然得要好好表现。 说着,容崎便从窗户里跃下,在落到地上之前,还不忘朝附近的姑娘家们丢一大串秋天的菠菜,那自认潇洒的模样让楚天阙狠狠的抽了抽嘴,怎么都感觉像是这小子抢了他的风格。 天刚刚亮,定国候府门口就停了一辆大马车,马车外表看起来平淡无奇,唯有马车顶的雄鹰标志极为显眼。容崎斜靠在马车旁,身后站着一队士兵,每个人都精神饱满,身形挺拔,那模样一看就知道非同凡响。 云珂带着寒秋寒月出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有了前世的经验,云珂知道那一小队人马肯定是外祖父容璋的近身亲兵。 想来,这次去将军府小住,定是外祖父也记挂在心的。能得外祖父一家如此厚爱,云珂心里温暖成片。 眼眶里有些晶莹水润,走到马车前轻轻地唤了一声“崎哥哥”,容崎正百无聊赖呢,见亲亲表妹走来,当即便从马车上一跃而下,“珂儿,早啊。” “恩,早!” 能不早么,她只不过是刚起床,就被门房告知说是表少爷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便让寒秋寒月早些出门,反正行李早在昨晚就已经收拾好了,白嬷嬷被她安排看守锦院。 容崎亲自扶着云珂上了马车,然后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寒秋寒月则直接被他给晾在马车外坐着。云珂有些哭笑不得,但也不甚在意,进了马车云珂才发现马车内有乾坤,不由自主地伸手摸向马车内壁,果真是比一般的马车要来的更结实。 见云珂关注马车,容崎当即便凑上脸来笑嘻嘻地问:“珂儿可觉得这马车特别?”见云珂点头,他得意洋洋地讨赏,“这可都是你崎哥哥我设计的,马车看起来平常,但却坚如铜墙,我是不是很厉害?” “崎哥哥自然是极厉害的,”云珂发自内心的称赞,世人皆知百年容府出了个容崎纨绔,但云珂知道,崎哥哥其实是个全才,他会的东西很多很全面。 第58章 假公济私的容承 云珂到将军府里,将军府上到容璋,下到容承都齐聚松鹤院。听到下人禀报表小姐到了的时候,容老夫人更是红着眼睛从座位上起身,云珂一进门便被她给搂到了怀里。 “外祖母的小心肝呐,真是苦了你。” 寿宴那天因为人多,容老夫人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没法跟云珂太亲近。可是才不过短短两天时间,便得知外孙女在候府里受了委屈,老夫人哪里还忍得住,就差没有亲自上门去替外孙女讨要公道撑腰了。 如今再见这讨人欢喜的小人儿又哪里还忍得住,跟她一样情绪激动的还有大将军容璋,他见老伴将外孙女给搂在怀里,也直接站起身来,走到二人的身边,然后沉声说道:“以后就长住将军府,我看还有谁敢欺负你。” 容璋是实在的粗汉子,说话行事也向来都是直来直往,他此番这么说,想来也定是恼了定国候府的。 云珂从外祖母的怀里抬起头来,果然便见到外祖父阴沉着脸,那模样倒不是在生她的气,而是生定国候府的气。 “谢谢外祖父、外祖母,珂儿终究是候府的女儿……”能得她们如此宠爱,云珂觉得很满足,这次云裕的巴掌落在她的脸上,虽是她精心算计的,但云裕的行为也确实是让她寒了心。 可即便是如此,她也不可能长住将军府的,不管是洛老夫人还是云裕,都不可能会同意,这些她明白。 “哼,是候府的女儿又如何,他们可有把你当嫡亲女儿看。云裕那混蛋,老子早就说过他不是个好的,可你娘当初偏偏……” 提起幺女,容璋有太多的叹息,老夫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也有些暗淡。 “祖父,要不等天黑我找几个人给云裕套个麻袋,然后……”容崎暗戳戳地建议,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家老子容靖给瞪了一眼,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吓的他的小心肝一抖,有些受不住也就自然消了音。 “套麻袋太不文明了,我听说云主薄最近时运有些不济,且大理寺里事务繁忙,想来他最近应该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在后院里了。” 不同于容崎的简单粗暴,容承略一思考便有了主意,而且说的斯条慢理的,一看就是文明人的做法。容靖虽不明白侄儿话中的意思,但还是坚持维护,觉得比起儿子的流.氓行为来,更高大上。 “瞧瞧,你大哥说的就是比你说的要高雅,不过,承哥儿你这话到底是何意思?” 作为一个大老粗,自小便不爱读书,所以对于咬文嚼字什么的,他真的不太在行,容靖觉得这并不丢人。 容承假咳两声,朝叔父笑的意味深长,容崎则是一手扶额,表示不认识自家老子。 看着这样的一家人,云珂却是有些憋笑不住。二舅不懂承哥哥的法子,她却是明白的。 云裕任大理寺主薄,而承哥哥则是刚刚接任大理寺少卿,也就是说他是云裕的顶头上司,因为伤害到了她这个表妹,所以承哥哥便决定暗中为难云裕,给他增加工作,这样的方法比起套麻袋来的确是要更高明无形。 第59章 全新的云珂 见表妹似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容承的心情很美好,只是向来沉稳,所以并没有表现出来。容靖见侄儿打哑迷,摸了摸头更不解。 回到位置上的容璋,却是手摸下巴有些深思。 “你大舅母早早地给你将纤云阁收拾了出来,里面的所有摆设布置她亲力亲为,你二舅母则是将纤云阁里的下人敲打过了,你就安心地在将军府住下。” 容老夫人拉着云珂细细地说着,云珂朝容陈氏微微弯腰行了礼以示感谢,前世里两位舅母也对她极好,事无巨细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谢谢二位舅母。” 二舅母容乔氏则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表示不用放在心上。 “祖母,我准备了好多新鲜玩意儿想给珂儿妹妹看,你能不能先把妹妹借我一会儿?” 见云珂眼睛红红的,容崎就觉得自己似乎都有些心疼了,当即便要祖母要人。容老夫人巴不得小辈们都欢欢喜喜的,当即便同意云珂跟容崎一起去玩,只是不放心又嘱咐了容崎不得欺负妹妹之类的。 花园里,容崎和云珂两人并肩走着,寒秋寒月和将军府的下人远远地跟着。 “珂儿你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平日里号称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容崎,此时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云珂抬头便看到他眼里的担心,有些自责自己太不经事。 “我没事,只是觉得太感动了而已。”云珂最终还是没有说实话,她心里岂止是感动,更多的是内疚。 前世,将军府也是如此倾心对她,可她却被楚亦轩那个混蛋欺骗,将整个将军府都拖累,最后更是连累的整个将军府无一生还。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心口像是压一块大石头,沉重地让她有些透不气来。 容崎眉头轻皱,珂儿这可不像是太感动才有的神色,但他也不点破。事实上,见了珂儿之后,他隐约觉得珂儿跟一般的贵女有着太多的不一样,似乎整个人都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相符的沉重。 “珂儿,我知道姑姑早逝,你自小没有母亲庇护,所以比一般的姑娘要过的艰难。不过那都过去了,你现在可是定国候府的嫡三小姐,更是我们大将军府唯一的表小姐。所以你应该过的畅快肆意些的,出了什么事还有我们将军府替你担着呢,你要是再看哪个不爽,崎哥哥帮你揍他。” 容崎只是觉得珂儿哪怕是笑,都带着几分拘谨和沉寂,而这并不是他们一家人愿意看到的。十二岁的小姑娘,就应该开心地大笑,畅快地活着。 面对着容崎灼灼的目光,云珂却觉得心里热血翻涌,她可以活的畅快肆意吗? 她以为在经过那些血海深仇之后,她只能背负着心里的愧疚,蛰伏前进。可是现在崎哥哥告诉她,她可以肆意畅快的活着。 是的,这一世一切都还没有发生,所以她只要好好地经营就一定可以避开那些事情的。 此时正是阳光正好的时候,走在花园里,整个人身上都暖洋洋的。云珂似乎在这一刻,才明白了重活一世的意义。 重生,并不单单是报仇,更多的是好好活着。 她云珂也可以随心而活,这样的一个认知突破,仿佛一道明媚的阳光照进了云珂的心里,她突然觉得心里轻松无比,整个人都似乎变得轻松活泼起来。 第60章 跟外祖父过过招儿 “崎哥哥谢谢你,我明白了,过去是我太执着了。” 云珂温柔浅笑,然后诚心地向容崎弯身一谢,吓的容崎赶紧跳开,但随即又哈哈大笑。 确认云珂眉间似乎真的亮堂起来,容崎心情大好,说着说着但开始不正经起来,“珂儿你刚回京,有很多地方一定没去过,等安顿下来哥带你去几个好玩的地方玩玩?” 云珂抬头,就看到了容崎挑眉的动作,那明显的暧.、昧性词语让云珂秒懂。 她怎么就忘了,这位崎哥哥可是京城里各大青/楼的常客来着,所以,他这话的意思是要带她去逛青、楼么? 云珂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但随即心念起,故意凑近容崎,小声地问他:“崎哥哥,你说如果二舅母知道你的那些小据点会怎样,嗯?” “小珂儿你可不能这样啊,哥哥我可是好心开导你,你可不能去我娘面前揭穿我啊!” 容崎故意哀嚎,见云珂笑的一脸得意,顿时心情更好了,一路上、将云珂逗的更欢。 因为换了一种心境,更因为有容崎这个开心果在,云珂开心地过了她来将军府的第一天。 新的一天,云珂早起去松鹤院请安。 “珂儿来,跟外祖母一起坐,昨夜睡的可还习惯?要是房里少了什么直接跟你大舅母说就是了。” 恰在此时,大舅母容陈氏也来请安,听到话便赶紧表态说好。 “外祖母放心,这么好的机会我可不会错过,一定不会客气的。”说着还故意点了点头表示没错,逗的容老夫人哈哈大笑,就连容陈氏也乐的直戳她额头。 云珂则是呵呵地笑着,崎哥哥说的没错,与其整日沉浸在旧事和仇恨中不能自拔,倒不如肆意享受亲人都在身边的畅快。 这么想着,云珂的笑容又真了两分。 恰在这时容璋下朝回来,见云珂在,当即便有些手痒,“珂姐儿,你跟在蓝衣身边十年,定是也学了她不少的绝招吧,来,跟外祖父过过招。” 将军府里人人皆会武,所以容璋这么说并不奇怪。但容老夫人却是狠狠地瞪了老伴一眼,嗔斥道:“珂姐儿可是朵娇花,你可别吓坏了她。” “我将军府的表小姐怎么能是娇花,当年她娘还不是七八岁的时候就跟我过招了,哪儿吓坏了。”容璋常年在战场上厮杀,习惯了大嗓门,即便是此刻说话声也震的人有些耳朵发蒙。 但云珂却觉得莫名的心安,她浅笑道:“师傅常说,外祖父的功夫出神入化,珂儿一早就想领教了,今日难得有机会,我可不想错过。再说了,我也想像我娘一样,做一个出色的将军家女儿。” 最后一句话,带着女儿家特有的娇憨,稚嫩无比的小脸上,多了几分英气。 将军家的女儿,好一个将军府的女儿! 容璋满意地看着,望向云珂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喜爱。容老夫人又岂会是真的不喜云珂跟容璋过招,此时见她这么说,也是激动的老泪纵横,容陈氏便赶紧安慰婆母。 第61章 外祖父以大欺小 云珂与外祖父的过招,马上从松鹤院移到了府里的练武场,围观的人也从容老夫人婆媳俩增加到了将军府的老老少少,以及一大群的下人。 “珂儿,你来挑个兵器吧。”领着云珂站在一大排的兵器架前,容璋气若宏钟的说着。 见云珂迟迟不语,容璋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便亲自给她挑了把大刀。只是他显然忘记了,他以往操练的不是府里的儿子孙子,就是军营里的兵蛋子,而眼前站着的可是娇娇嫩.嫩的外孙女。 云珂看着那把两个她都不够不着的大刀,嘴角狠狠地抽着,欲言又止。 “噗……”容崎一时没忍住,刚让小厮端来喝进嘴里的茶水,立即就喷了出来,站他旁边的容承受了些许的无妄之灾,正想嫌弃两句。在见到云珂脸上的一言难尽后,顿时闷笑不已。 容靖是个急性子,也是个实心眼儿的,当即便扯着嗓子朝自家老父亲喊道:“爹,那把大刀可有一百多斤呢,珂儿她……”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家老爹给瞪的不敢再说话了,“拿不动”三个字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倒是云珂看到了外祖父的尴尬,浅浅一笑,解释道:“这大刀更适合马上作战,我们近身作战,不如选个轻便的?” “对对对,珂儿你说的是。”容璋在老伴和儿媳孙子面前丢了一个老脸,此时外孙女给了台阶下,哪里还有不顺着下的。 只是这回他没有再擅作主张,而是聪明地让云珂自己选。云珂倒也没客气,直接从兵器架上选了一根齐眉棍,这一举动又是引得大家惊讶了一番。 见容璋似乎有些奇怪,云珂便解释:“外祖父常年征战,擅长长枪长矛,再说外祖父可是男子,力道上远胜于我,我无论是选长剑还是长鞭,都无法与外祖相抗衡,唯有这齐眉棍能稍稍抵挡。” 其实云珂想说的是,兵器架上所有的兵器都适用于男子,唯一的长剑可以男女通常,可她偏偏又是不擅长使剑的,恰好在师傅的书房里看到过一套棍法,此时只能拿来用用了。 容璋点点头,祖孙二人便开始比试。 不得不说,容璋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无法是进攻还是防守都是无懈可击,云珂年纪小又力道小,所以难免有些吃亏。 但好在她的轻功更胜容璋,又因为身形小,更为灵活,所以输的也不算是太惨。 一番比试下来,众人看的很不过瘾,特别是容崎第一个跳出来嚷嚷道:“珂儿,再来一场呗?如果你能赢了祖父,那我院子里的东西随你挑如何?” 容靖狠狠地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你祖父多大,你珂儿妹妹多大,这实力相差太过悬殊,如何能赢。” 一旁的容乔氏也接着说道:“就是啊,你祖父招招制住了珂儿,珂儿能在他手下走过这么多招就已经不容易了。” 夫妻二人原本是想说,云珂小小年纪能有如此成绩就不错了,可容璋却觉得这话怎么说都不对。他比珂儿年纪大很多,身量也更高更壮实,所以才赢得这样毫无悬念?也就是说,他在仗势欺人,以大欺小? 这么想着,容璋一张老脸顿时黑的不能再黑了。可偏偏容靖还不知道,继续说道,“父亲也真是的,珂儿才十十二岁,明知道的结果,你还处处压制珂儿……” 第62章 欠操练的容靖 一旁的容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终于明白为何父亲会说,要他以后照看二叔一家了。 “你们的意思是说我老头子跟珂儿一个小姑娘过不去吗?” 容璋从比武台下下来,阴测测地问向容靖夫妻二人,可容靖没看到自家老爹的黑脸,极为耿直地回答:“也不是说跟珂儿过不去,只不过这结果是明显确定了的呀,爹还真是……” 容崎拉了拉自家老爹的衣袖,朝他使眼色,可容靖极为嫌弃地甩开他的手,准备将话说完,就听到一个更为阴沉的声音响起:“说,继续说,你爹还真是什么?” 这下容靖总算是明白了,有些僵硬地转过头来,果然就看到了老爹一张脸风雨欲来。 “爹,我,我的意思是说……” “什么都不用说,老子也好久没操练你了。走,今天不把你操练的哭天喊地,我就不是你老子!” 说着,就一把将容靖给拉到了比武台上,容崎很没良心地哈哈大笑,容承笑的极为内敛,但若仔细看,便能发现他的肩膀正一抖一抖的。 从台上一角下来的云珂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笑,她倒是第一次看到外祖这样的一面。 “珂儿,想笑就笑,别憋着。我们家这样的一幕时常发生,你多住些日子就习惯了。”容崎很没良心地揭露事实,那神情一点也没有觉得羞涩,反倒是有几分沾沾自喜。 云珂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大舅夫妻,见他们果然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就连二舅母也是看热闹的神情,她终于是明白,这将军府的家风如此,如此一想,云珂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 半个时辰后,容璋终于是结束了操练,极为鄙视地将儿子数落一番,然后才走下比武台,今日的比试算是结束。 洗漱一番后,容璋对云珂今日的比试点评:“珂姐儿底子不错,比起你娘当年要更厉害几分。灵山蓝衣果然名不虚传,你尚且年幼,等有了实战经验会更为精进的。” “你外祖父可不会轻易夸人,就连你承哥哥都没有得过这样高的评价呢。”见云珂似有些不解,容陈氏凑近她耳边小声嘀咕。 “谢谢外祖父,珂儿会继续努力的。”云珂乖巧地应下,却听容老夫人不赞同的声音响起,“珂姐儿,你可别听你外祖父的,你马上就要及笄了,应该分些心思到琴棋书画和女红上面。” 这个世道对女子本就有些不公平,并不是所有的世家都像是将军府一样,对进门媳妇不要求女红的。容璋知道老伴的话并没有说错,将军府不会同意珂姐儿低嫁,那么再不济也是去世家做宗妇的,没有哪个世家愿意新媳妇舞刀弄枪的。 想到这里,容璋也就没有再提要云珂精修武艺的话。容陈氏和容乔氏却是心思转动,目光在容承容崎兄弟和云珂之间流转,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作为气氛活跃者的容崎觉得此时自己是需要站出来的,这样才能体现他在这个家里的重要性,于是他就往老夫人身边凑了两分。 “祖母,今晚可有花神灯会呢,你说我是带珂儿妹妹去见识见识呢,还是带珂儿妹妹去见识见识呢?” 第63章 嫁进将军府 虽然是两个问句,但结果是肯定的,老夫人又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当即便嗔骂了他一句:“你就是个泼猴闲不住。” 容崎当即便笑嘻嘻地应下,也不反驳,果然就见老夫人继续说道:“去吧,今晚你们三个都去,有承哥儿在,我才放心让你珂儿妹妹去,不然就你这泼性我可不同意。” “祖母放心,孙儿定会护好弟妹的。” “哼,祖母就是偏心,明明我也可以护好珂儿妹妹。” 见祖母特意点到大哥,容崎故意哼哼,那模样像极了吃醋的孩子。 逗的容老夫人又是一乐,转头不理他,然后拉过云珂的手嘱咐:“有什么事你要找你承哥哥,玩的开心点,别的事情不要去想,你是将军府的小姐,外祖父外祖母定不会委屈了你。” 云珂心思流转,她向来是个聪慧的,总感觉似乎刚刚的话题中,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东西被定下来了一般。 但此时她也是甜甜地应下,表示会乖乖跟好承哥哥不乱跑,容老夫人才放心,然后又要容璋安排亲兵保护三个孩子。 待云珂和容承兄弟两个离开松鹤院,一直没说话的容煜突然开口道:“珂姐儿是妹妹唯一的血脉,以定国候府那尿性,想来也不会太为她的亲事思量,依儿子看,不如让珂姐儿嫁到我们将军府来。承儿和崎儿两个随她挑,这样一来,也不用担心她嫁去别家受欺负。想来,不管是陈氏还是弟妹,都不会委屈了珂姐儿。” “对对对,我也正想这么说,我觉得珂姐儿这孩子性子极为讨喜,爹娘你们两个又舍不得她,不如嫁到将军府来,这样也能护她一世平安。” 见大哥都开口了,容靖回头扫了一眼自家媳妇,见她并没有反对,便也跟着表示同意。 “你们四人若都能这么想,这事也不是不可能。承儿和崎儿这两个孩子都是极好的,珂姐儿她能嫁进来,也是她的福气。” 容老夫人显然也是同意这个做法的,倒是容璋一直沉默着,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他才缓缓道来: “你们想的都很好,只是这事还得看孩子们自己的意见。承儿是沉稳的,崎儿那性子他若不愿意只怕也没人逼的了,至于珂姐儿,依我观察那也是个有主意的,这件事情就先这么搁着吧,如果她们自己有意我们就凑成这婚事,如果无心,你们也不要强扭。” “是,父亲。” 四个声音,异口同声,容老夫人也点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件事情。 只是走出去的三个人并不知道,此时容崎正向云珂形容花神灯会的好玩之处,说的那叫一个唾沫横飞,眉飞色舞。 “崎哥哥,你确定你不是借我的名声去会姑娘的?” 云珂实在是忍不住了,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家崎哥哥是个老鸨,正向人恩客介绍姑娘呢。 “哈?” 容崎半天没个回响,容承则是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借以掩饰自己的闷笑。他算是发现了,他的这个表妹,要么甜甜嫩.嫩的不开口,一开口就绝对惊人。 想着以后崎哥儿算是棋逢对手了,这日子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第64章 花神灯会 花神灯会,算是大楚朝比较重大的民间节日,整个京城到了这一日,街上会挂满各式各样的花灯。未婚的或者已婚的公子小姐们,也都会趁这一天,出门来看花灯,交友,放花灯。 云珂离京十年不曾参与过,前世也一直窝在定国候府的西院里,并不知道有这么一个节日,今日被容崎拉着普及,也极为认真的听了一耳朵的。 十二岁的孩子,对新奇和热闹的事物,有着本能的热衷。见珂儿妹妹兴致勃勃,容崎高兴极了,他喜欢看珂儿笑,想着今晚一定要让珂儿玩的开心,容崎浑身充满了劲儿。 晚饭刚过,容崎就拉着云珂出了门,容承则是背着双手跟在二人的身后。 大楚朝对男女大防管制并不太严厉,很多女子都能出门经商,哪怕是贵族小姐要出门戴个帷帽或者面纱即可,像云珂这般尚未及笄的姑娘家,即便是不遮面纱也无妨。 此时街道两道摆满了各种小摊,每个摊上都挂着各式各样的花灯,容崎性子跳脱,拉着云珂在摊贩中穿梭,将一干小厮下人远远的抛在身后。 越往城中心走,人潮就越多,眼见着云珂被容崎拉着跑的有些气喘,容承这才将人截下,“珂儿年纪尚小,今日人多,你这样拉着她跑,终是不太安全。” 容崎平日里虽然爱胡闹,但对自家大哥却是极为的畏惧,此时回头一看,见珂儿脸上确实渗出不少的汗来,当即便有些内疚,伸手便想用自己的衣袖给云珂擦汗。 云珂一个眼尖避开了来,寒秋也赶紧上前用绢帕细致地替云珂擦汗。 “珂儿,这里人多,我们直接去湖心岛吧,那里花灯品种更多更好看。”容承扫了一眼那越涌越多的人群,然后说道。 跟着容崎跑了这么一阵,出了身汗,云珂觉得通体舒畅,回京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这么畅快。此时听容承这么说,当即便表明态度,“都听承哥哥的。” 花神灯会最大的一个看点就是赏花灯,京城里的湖心岛则是每年花灯聚集的地方。 “珂儿,听说今年湖心岛里有一盏玉大师的七巧玲珑灯,等下哥哥给你射下来带回家玩。”容崎担心珂儿会埋怨他刚刚的鲁莽,这会子可劲儿地逗珂儿开心。 “玉大师的七巧玲珑灯?”云珂极为惊讶,玉大师的名声她在前世是了解过的,当时楚亦轩极为的推崇太大师,整个京城贵族也以拥在玉大师的作品而自豪。 可前世她却没机会亲眼见到玉大师的作品,没想到今天有机会,一时心情无比的雀跃,至于容崎说的把七巧玲珑灯射回家玩,她倒不强求。 “对对对,今日射花灯的头筹就是玉大师的七巧玲珑灯,等下看哥哥给你露一手。”容崎见小姑娘兴致极高,顿时便自信心爆棚。 倒是一旁的容承较为谨慎,面容冷清不说话。 “承哥哥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云珂略一思忖问身边的容承,容崎扫了一眼自家大哥,也收敛了几分。 “珂儿别担心,我只是在想,今日这般重大的日子,宫里的主子们只怕也是极有兴趣的。” 容承的话包含了太多的内容,云珂和容崎都不傻,自然一瞬间都明了。容崎一拍脑门,也对,如果有宫里的主子们出手,他们终究得顾忌几分的。 第65章 偶遇楚亦轩 湖心岛,顾名思义就是建立在湖中心的一座小岛,岛上有数座凉亭相连,回廊贯穿,凉亭与岸边以数道水榭相连,是京城有名的风景优美之处。 云珂远远地看着湖中央,只见岛上的凉亭里已经挂满了花灯,水榭里满是前往的人群。她的身后容承容崎兄弟两个宛如护身使者一般紧紧跟着,三人容颜出众,哪怕是在人群中也是极为惹眼的。 “珂儿,猜猜我是谁?”容崎一时兴起,从旁边的小摊上拿起一个面具遮在脸上,然后朝云珂靠近。 云珂失笑,这是怀疑她的智商呢,还是怀疑她的智商。眼见着旁边的容承都有些想扶额,云珂清了清嗓子,故作一本正经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才缓缓说道:“让我想想看,这到底是谁家的俊公子呢,哎呀,这不是风.流倜傥,人见人爱的容二少么。” 说完还不忘笑的一脸灿烂,细巧精致的五官,即便是尚未张开,也早已经现绝色之姿。这如春花吐蕊般的笑容,更是轻易就能闪花人眼。 容承目光更深沉了几分,倒是容崎见云珂一下子猜中,略有几分失望,但是想到珂儿居然夸了他好几句,顿时便有些飘。 “对,本少爷就是风.流倜傥,人见人爱,没错,就是这样的。” 那自恋的模样让云珂终于是笑出声来,她还真不知道原来崎哥哥是这样厚脸皮的一个人。 “好了,别皮了,我们带珂儿去那边看看。”容承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抬了抬下巴示意湖中小岛的方向,容崎哦了一声,表示没意见,兄妹三人带着下人便往那边挪动。 “臣女秦茹给王爷请安,”人群中,云珂似乎听到这么一道声音,抬头,果然就见到了前方不远处,秦茹正一脸娇羞地朝一人行礼。 只见那人一身白衣,手中折扇轻轻晃动,眉目如画般,远看似如玉公子。 云珂全身一震,袖中的十指紧握,神情一瞬间绷紧,她认出那人是楚亦轩。大脑来不及思索过多,身体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改变原本的前进方向,迅速地望旁边移动。 楚亦轩听到秦茹的请安,当即转过身来,却是一眼看中了人群中容承兄弟。兄弟两个身形高大,让他轻易地就能将他们与路人区分开来。 在两人中间,有个身形窈窕,微低着头的姑娘。楚亦轩几乎在第一时间猜出她的身份来,心头泛起喜意,不顾身边的秦茹,大步朝容承三人走来。 “没想到能在此见到容少卿,还真是幸会。” “下官见过六王爷,”身为大理寺少卿,容承见到六王爷以下官相称,并不为过。但容承和云珂却是白身,所以只能以草民见礼。 “草民见过六王爷,”兄妹两个异口同声,可楚亦轩的目光却只落在云珂的身上。 将军府寿宴已过去数天,可楚亦轩发现自己这些天来想的最多的就是这位将军府表小姐。那天在将军府发生的事情疑点太多,但他却没办法将所有的疑点都与云珂挂勾。 他心中虽有不甘,但对云珂却多了几分审视。今日相见,只见小姑娘身着粉紫色长裙,腰间盈盈不足一握,虽是年少但那身段却是极好,这么想着楚亦轩的目光不由得多停留了一会。 容崎原本就对楚亦轩不待见,此时见他的目光一直胶在表妹身上,当即便有些气血上涌,正欲上前去怼上几个回合,却被大哥给瞪了回来。 第66章 故意为之 “王爷请先行,”容承朝楚亦轩躬身作出一个请的姿势,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想与他同行。容崎则是直接将云珂整个人都挡在身后,连头发丝都不露一根。 楚亦轩看着兄弟二人那默契的动作,脸直接黑沉下来,“能在这里见到二位容家少爷,也是极巧的,今日本就是赏灯人多才热闹,不如我们同行吧。” 眼见容承欲张嘴反驳,楚亦轩似笑非笑地继续说道:“莫非容少卿不乐意跟本王一道赏灯?” 容承的脸色变了几分,他若答不乐意,那就算是完全地得罪了楚亦轩。将军府一直以来都只忠君,从不参与皇子党派之争,所以才能屹立朝堂。但若他直接得罪了六王爷,以六王爷的性子将军府只会麻烦不断。 可若让他在明知道楚亦轩有可能对珂儿表妹心有恶念的情况下,还将表妹给推出去,他也做不到。 容承一张脸明明灭灭的,纠结不已,容崎见大哥为难,眉头也紧皱了起来,面色冷了几分。 “二位表哥自然是想跟王爷一道赏灯的,只是云珂身为闺中之人,与王爷一道多有几分不便,还请王爷见谅。” 人群中,云珂的声音清冷淡漠,与她在容承兄弟面前的娇气可爱不同,此时的她全身弥漫着冷漠,看向楚亦轩的目光里也满是疏离。 “云三小姐这话差矣,王爷乃品性高洁之人,再说今日原本就是个喜庆的日子。大家出来赏灯看花,随性开心就好,云三小姐这话说的我们王爷好像能把你给怎么了似的。” 秦茹瞪着眼睛恨恨地说道,她主动地向六王爷打招呼,可是六王爷连个正眼都没给,反而是越过她来向云珂三人打招呼。 她是女人,而且还是直觉很灵敏的女人,那天在将军府她就发现云珂在时,六王爷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她跟六王爷都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这六王妃的位置她要定了。现在听云珂以女子闺誉为由拒绝六王爷,她顿时就来了脾气,也顾不上她其实跟云珂并没有什么来往。 云珂听到她的那句“我们王爷”,神思有些飘远。前世秦茹在后宫,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平时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给她添赌,嘴里也经常是我们皇上如何如何的。 此时再听秦茹的话,云珂却是突然有些想笑,稍稍收敛才压下心里的嘲讽之意,极为真诚地补充了一句:“秦大小姐惠质兰心,与六王爷极为般配呢。” 自然是般配的,男的渣的彻底,女的贱的无敌,如何能不般配。 这话听在秦茹的心里却是极为的偎贴,她当即得意地朝云珂一笑,然后又靠近了楚亦轩几分。 秦茹原本也是大美女一枚,若放在平时楚亦轩肯定会乐意接受她的靠近,但此时他明显地感觉到了云珂话里的嘲讽之意,对于秦茹的靠近,楚亦轩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两分。 云珂仔细观察着,嘴角冷笑的弧度却是更为的明显。 第67章 七巧玲珑灯 远处街边阁楼上,楚天阙正软若无骨的窝在躺椅中,右手手指曲起,轻轻地敲击着椅子扶手,一直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若有似无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个紫衣人儿的身上,习武之人眼力向来是好的,从他的角度堪堪可以看到小姑娘脸上的表情,特别是将她嘴角的嘲讽看的一清二楚。 楚天阙突然觉得心情大好,虽然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但他就是觉得他的好六弟在小姑娘这里并没有讨到好处。 容承带着容崎和云珂,终究是跟在楚亦轩的身后,上了那湖心岛。云珂有意走在最后面,一旁的容崎则是不停地低头跟她说话,那模样极为的亲昵。 楚天阙眉间略有几分煞气闪现,一旁的天卓也收回目光,喃喃道:“六王爷才刚刚收了个丫头,又招惹了秦家大小姐,难不成又对这云三小姐动了心思?” 天卓话音落下,楚天阙轻敲扶手的手指突然停顿了一下,而后又继续。 楚亦轩对那小姑娘动了心思,那小姑娘就会安心嫁入六王府吗? 楚天阙不由得想到几日前,在将军府听到的那番话,小姑娘似乎说不想做六王正妃来着?那么今日定是有好戏看了,这么一想,楚天阙不由得多了几分兴致。 “天卓,走,跟本王下去看热闹去。” “啊,王爷你不是从来都不喜这些的吗?” 正在猜测六王爷龌龊心思的天卓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他家王爷什么时候喜欢凑这些热闹了? 湖心岛上,云珂抬头一一看过那些悬挂在头顶上的花灯,见每个花灯上竟然还有灯迷,而且每个花灯的形状还不一样。 “云三小姐对本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楚亦轩刻意放慢脚步,走到云珂的身边,摇着折扇一脸深情地问道。 云珂全身一僵,内心恨意翻涌,她只能靠掐紧手心才能克制。微低着头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看向楚亦轩。 只见他今日头顶玉冠,面色俊朗,若不是知道他内里的黑芯子,只怕云珂都要道一声好俊的儿郎。 楚亦轩一直在观察云珂脸上的神情,见她抬头看自己眼里有着明显的惊讶,顿时多了几分得意。他就说嘛,凭他的相貌身份,岂会连个十二岁的小姑娘都迷不住。 “上次在将军府,本王就觉得小姐聪慧可人,一直想与小姐亲近亲近……” 见小姑娘对自己目露欣赏,楚亦轩当即便决定加一把火,他就不相信自己表露的这么明显,这小姑娘还不动心。要知道平时那些个贵女,得他一个眼神都能扑上来。 “六王爷还请自重,云珂尚未及笄却也知羞耻,王爷言语如此轻浮可是要逼云珂以死保清白?” 因为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恨意再次翻涌起来,云珂的话很冲人,楚亦轩黑下脸来。正想斥责几句,却见容崎容承兄弟凑了过来,一左一右靠近云珂,将她护在中央。 本应生气的楚亦轩眼底极为快速地划过一抹亮光,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看容承兄弟的态度就知道将军府有多重视眼前的小姑娘,将军府可是谁都能拉拢的,无论是三哥还是他,都没办法将将军府拉拢到自己的阵营来。 如果他能娶了云珂自然就可以将将军府与他绑在一起,有了将军府的兵力相助,何愁大业不愁。 这么想着,楚亦轩脸上的阴霾散去,重新又挂上了温和无害的笑容来。 “是本王言词不当,本王给珂儿道歉,”楚亦轩说的自然而随意。 容承兄弟瞬间沉下脸来,这六王爷故意用这样暧.昧的语气唤珂儿的闺名,脸上还挂着那么恶心的笑容,这不知情的还以为他跟珂儿有什么亲近关系。 云珂冷着脸,扫了一眼楚亦轩,果然在他脸上看到了得意的笑容。 第68章 容承的自责 对于楚亦轩的致歉,云珂嘴角扯动,却没有再多言。 楚亦轩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云珂,心里算计着,不过面上却依旧温文尔雅,秦茹见楚亦轩竟然特意放慢脚步,凑在云珂的身边,当即便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云珂。 故意寻了个由头,将楚亦轩给引到了最前头。云珂袖中指尖掐动,似想到什么,眉目温和起来,看来今天会有不少的好戏看呢,还真是期待。 “珂儿抱歉,我们……”容承眉头微皱,觉得愧对表妹,但这话却不知道要如何来说,人头攒动,他怕自己稍稍不注意,便会落人口实。 “承哥哥不用自责,只是一起赏灯而已。” 云珂明白,承哥哥是自责刚刚没有替她拒了楚亦轩。但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楚亦轩,若今日不答应他一同赏灯,那他绝对会想出各种阴谋的招术来。 她本就是为赏灯而来,没必要为不相干的人烦恼,再说将军府如此的处境,她心里更明白,因此自然也不会怪罪两位哥哥。 “恩,六王爷为人并不简单,若可以珂儿还是避开些吧。”向来不多言的容承,纠结再三终于还是多嘴了一回。云珂瞬间秒懂不说,心里更是暖暖和和的,她自然是要避开的。 “谢谢承哥哥,我明白的,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身边人的。”云珂笑的真诚,容承点点头,以为她是不想让自己操心,倒也没有往太深层的方面去想。 射花灯可是花神灯会的重要环节,岛上的花灯下都摆着弓箭,无论是谁,只要站在指定的地点,射中花灯,便可以将花灯带回家。 “珂儿,你等下看中那盏花灯就跟崎哥哥说,崎哥哥一定给你射过来,那七巧玲珑灯崎哥哥也会努力的。” 容崎很明显,如果没有皇室成员在,他射中七巧玲珑灯也不是不可能,只要大哥不跟他争。但如今有楚亦轩在,皇权之下他便失去了先机,不敢将话说太满,最后让珂儿失望。 如此道理云珂岂有想不明白的,当即点了点头,回答容崎道:“恩,我看中了就跟崎哥哥说。” 见珂儿并没有推辞,容崎心里才好受点,打定主意如果等下机会射中七巧玲珑灯,那就多给珂儿射几盏别的灯。 射花灯的地方安排在最中央的位置,云珂等人到达时,见那位置上摆设了一个高台,高台四周挂着的都是极为华丽精致的花灯。 云珂与容崎一起,走在最后面,容崎为云珂一一解说着那些花灯的来历,却听到身边一个极为小的声音响起:“哇,最中间的那个就是七巧玲珑灯吗?好漂亮!” 云珂转头看去,见到一张稚嫩的小脸。 “云朵见过三姐姐,”云珂略一思忖,便想起来,这是三房另外一姨娘所生的云朵,在候府中排行第六。 云珂点点头,算是应了云朵的见礼,“你跟大姐姐一起来的?” “是的,老夫人说今日有灯会,要我们都出来走走。”云朵拘谨地回答着,言行间也都是小心翼翼。 云珂抬头看向云朵刚刚示意的方向,果然就见云芝已经跟秦茹汇合了,两人正围着楚亦轩说着什么。 云芝身边远远地跟着大房的几个庶女,云珂若有所思,云芝将大房的人带在身边,三房的云朵却独自一人被挤落在外,这云芝是没注意到,还是有意为之? 第69章 云裳挑衅 见云朵那诚惶诚恐的模样,云珂也不至于跟她一个小丫头为难,当即便让她跟着自己一起。 “谢谢三姐姐,”云朵感激地道谢,在容巧的高强压下,她姨娘并不得宠,今日有机会出来身边并没能有太多的人跟着,原本还担心着,现在三姐姐让她跟着,她心里踏实了一大半。 云珂给寒月递了个眼神,要寒月关注一下云朵的安全,然后便将注意力再次放到头顶的花灯上。 “哇,王爷太棒了!”突然人群中传来秦茹喝彩的声音,云珂身形高,在她前面又并没有人遮挡视线,所以她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高台的楚亦轩。 他正神色不明的看着自己的左前方,下人第一时间将他刚刚射中落下的兔子灯递到他的手里。离原本挂兔子灯的不远处,七巧玲珑灯仍然摇曳生姿,引人注目。 秦茹的喝彩引来了云芝的附和,然后云珂就见到楚亦轩脸色稍霁,准备吩咐兔子灯送给云珂,却见云珂远远地看着他,眼里有着他看不明的冷意。 心思一转,楚亦轩便让人将那盏兔子灯送给了秦茹,众目睽睽之下,秦茹受了这盏灯,当即高兴的如同骄傲的公主一般。 碍着楚亦轩的面子,云芝也只能恭贺秦茹,但心里却膈的更厉害。暗道莫非之前云珂说的都是真的,这秦茹马上就要入主六王爷宫中了不成? “切,不过一盏兔子灯而已嘛,好像别人没有似的。”一个尖锐熟悉的声音响起,云珂回头一看,只见云裳手里正提着一盏精致的兔子灯站在她不远处,在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白皙的少年。 见云珂看来,云裳当即便高昂着头,故意将手里的兔子灯往上提了提,“我虽然不如秦大小姐有王爷相赠花灯,但我有诺哥哥送我的也是不错的。” 云裳沾沾自喜,脸上的羞意很明显,云珂的目光再次落在身边的少年身上,确认他就是容诺,心里划过一丝明了。 前世云裳或许曾跟容诺有过心意相通,可后来在将军府寿宴上,见过楚亦轩后便一门心思扑在楚亦轩身上。 但这一世,她设计云裳避开了楚亦轩,又因容巧被关祠堂的原因,所以云裳这便少了许多的可能性,竟将容诺当成救生板了么? 云珂心思流转,神色不明,云裳却以为她是嫉妒自己,当即又得意了几分,“云珂你是嫡女又怎样,你的那些表哥疼你又怎样,还不是没能给你弄盏花灯来,我还真是幸运呢。” 听到云裳的话,容崎当即便变脸,准备上前收拾云裳,却被云珂给拦下,只见云珂神情淡然地问道:“四妹妹,你说如果让祖母知道,你不但背着她偷偷地离开候府,更是私会外男的话,她老人家会如何想你?” 别问她为什么会知道云裳是偷偷出来的,只因云朵在看到云裳时,脸上那明显的惊讶。 “云珂你胡说,爹可是允许我出来的,而且我也不是私会外男,你要敢乱嚼舌根,我就让爹再打你。” 云裳说的理直气壮,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什么不对! 但容崎却是听不下去了,他将云裳给护在身后,然后往云裳面前一站。 第70章 三王爷出场 “你倒是让云裕他再敢动珂儿一下试试!”上次听到珂儿被云裕打,要不是被祖父拦下,他早就打上门去了,此时云裳再提,摆明了就是不将将军府看在眼里,他又如何能忍。 云裳被容崎这凶神恶煞的模样吓的往后一退,直觉的就往容诺怀里躲。容诺是二房长孙不错,但却也只是个吃喝玩乐之人,又哪里能与容崎相比。 “崎哥儿,裳儿妹妹她……” “你给我闭嘴!” 看到容诺,容崎的怒气更甚,他跟这小子的私仇还没算清呢,他还敢替人出头。 于是容诺还真就马上闭嘴不再多说一个字,云裳见容诺竟然如此的没用,很是不满意,跺着脚撒娇,却见容诺后退了几分。 自觉被云珂看了笑话,云裳目露凶光地看着云珂,只是云珂一抬头,四目相对的刹那,她却是极为恐惧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然后又往容诺怀里缩了几分。 这么一瞬间的功夫,楚亦轩又射下一朵莲花灯来,就在云芝以为他会送给自己的时候,他却直接从下人手里接过莲花灯走到云珂的面前。 “珂儿,这个送你!” 没有以云三小姐相称,而是极为闲暇的珂儿,楚亦轩这话一出,不仅仅是秦茹,就连云芝都是突然变了脸色,看向云珂的眼里有着明显的情绪波动。 容承冷着脸,容崎则是上前一步,将云珂挡在身后,“六王爷,珂儿想要什么花灯,自有我们兄弟二人去射下,不劳王爷费心。” “窈窕淑女,君子好求。” 楚亦轩依旧微笑看着云珂,眼里深情款款,那盏莲花灯就这么提在云珂的面前,其暗示意见不可谓不明显。 容崎觉得自己的一口气被硬在喉咙里,出也不是,进也不是。若不是身后云珂拉着,他早就冲上前去揍楚亦轩了,容承的脸色也极为不好看。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几日不见,六弟你这武艺退步不少啊。” 身后的人群突然自动退开来,听见响动的云珂一转身,就看到了万家灯火下,楚天阙正缓缓走来。 华丽的深紫色莽服将他修长挺拔的身姿衬托更加的引人注目,精致惑人的脸上,此时正挂着嘲讽不屑的表情。 明明一样的头戴玉冠,楚亦轩是温润如玉的形象,而他却偏偏多了几分邪魅和张狂,云珂一时看的都有些出神,更何提路两旁的那些女儿家们。 “三哥这话是何意?”楚亦轩面色阴鸷的扫了一眼云珂,然后才阴沉的开口。 “原来六弟不光是武艺退步,这脑子也越发地不好使了!” 楚天阙说的云淡风轻的,一点也没将楚亦轩的黑脸看在眼里,只是他这话一出,容崎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见楚亦转瞪他,他当即解释,“不好意思,一时没忍住,抱歉,接下来会小心的。” 说完还不忘朝云珂眨了眨眼,笑的那叫一个灿烂。他是不能拿楚亦轩这个王爷怎样,但三王爷出马,向来不会放虚枪的。 楚天阙凉凉地扫了一眼容崎,见他正对小姑娘笑的见牙不见眼,当然眼神又深了几分。转头对着楚亦轩说出来的话,又多了几分阴森。 “若六弟真想求窈窕淑女,自当去射那七巧玲珑灯,这小小的莲花灯只怕连这些路人都看不上。” 楚天阙这话可算是得罪了一大拨人,秦茹看着自己手里比莲花灯更廉价的兔子灯,丢也不是留也不是,至于连个兔子灯都没捞上的云芝和直接被人忽视的云裳就更别提了。 第71章 比赛射灯 “那七巧玲珑灯只会是本王的囊中之物!”不想在如此多的人面前被楚天阙压制,楚亦轩脸色一沉,从牙齿缝里挤出这么几个字来。 “有自信是好事,可本王不认为你有这个本事呀。” 楚天阙依旧说的随意,但眼里的鄙视却是完全不容忽略,在场的人又有几个不是人精的。 可即便是听明白了,也不敢发出声响引得眼前的两尊大神注意,于是便纷纷低着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云珂也一样,只是目光时不时地扫过离她不远的楚天阙,心里吐槽着,若论毒舌,这世间只怕无人能与楚天阙相比。 “那三哥今日可敢与本王一比?”被楚天阙给激的有些失去理智,楚亦轩不由得想起那日将军府寿宴,他被杨氏带人撞破丑事时,将军府原本是想息事宁人的,可偏偏他这个三哥却是捅到了前院文武百官的面前。 在父皇面前,他明着是为自己求情,可却句句讽刺,让父皇气极之下直接斥责于他。 “哦,比什么?” 楚天阙懒洋洋地问了一句,似乎对楚亦轩这般激动的模样很是不解。目光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云珂所在的地方,见小姑娘的目光似乎落在楚亦轩的身上,眉头又紧了两分。 “就比射七巧玲珑灯,谁能射下七巧玲珑灯谁就是今日的赢家。” “若本王不同意比试呢……”弹了弹身上压根不存在的灰尘,楚天阙用舌尖抵了抵腮帮内侧的肉,那模样桀骜极了。 “三哥可是不敢?”楚亦轩阴着脸问,他今日非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楚天阙心服口服不可。 面对楚亦轩的咄咄逼人,楚天阙却是将目光转向云珂,见小姑娘的目光正看向他,似乎察觉到他的回望,小姑娘又立马转移了视线,楚天阙轻哼,有些不悦。 “有何不敢,本王今天就陪六弟你好好玩玩。不过,本王向来不做无用功,就依你所说,谁能射下七巧玲珑灯谁就是今日的赢家,输了的人则要当众承认技不如人,如何?” 楚亦轩扫视了周围一圈,见过往的行人很多都停下脚步,来看热闹。 他没想到会被楚天阙反将一军,当众承认技不如人,这若是普通人家,承认也就罢了。可他堂堂六王爷,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技不如人,那损失不可谓不大。 一时间,楚亦轩有些纠结,他并不承认自己的身手差,但对上楚天阙却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见楚亦轩犹豫,云珂唇角勾了勾,楚亦轩绝对不会是楚天阙的对手,相信楚亦轩自己也很明白这一点。 眼见着楚亦轩为难,云珂决定加上一把火,这样今日的戏才会更加的好看不是。 “六王爷君子如玉,擅六艺,想来今日定是能箭无虚发的。”云珂的话看似为楚亦轩打气,但若细想便会发现,这其实是个坑。 楚亦轩自小便生活在京城,不曾领兵作战,读的也都是诗书礼义。他若勇无直前,跟楚天阙比了射灯,则极有可能输给楚亦轩,被迫承认技不如人。 楚天阙十岁便已经上战场,这些年来更是被誉为大楚的战神,骑射功夫极佳。他若现在反悔,可以避免当众承认技不如人,但却给人胆小怕事,难成大器的印象,到时候他又如何坐上那高位。 第72章 反正你射不中,你先来 楚亦轩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弯绕,很想质疑云珂,却见小姑娘露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笑容,很是单纯无辜的看着他,那模样让他头脑一热,当即便应承了下来,“承珂儿吉言,本王今日还真就要将那七巧玲珑灯给射下来。” 说着楚亦轩便让人去准备弓箭,他自己则又重新回到高台上。 楚天阙冷眼撇了一眼云珂,见小姑娘低着头压根没注意,于是故意从她身边经过,“你不但是个蠢的,而且还是个瞎的。” 明明他比楚亦轩那混蛋更厉害,可这瞎眼的小姑娘却偏偏说今日楚亦轩会箭无虚发,哼,眼瞎心盲! 这么想着,楚天阙心情更不好,他身边的天卓和天童意外的扫了一眼云珂,然后对视一眼,又默默地跟上自家王爷的脚步。 “珂儿,你是不是得罪三王爷了?”见乌泱泱地一大群人都跟着往前走,容崎凑到云珂身边来,悄悄地问。 云珂正想着那蠢瞎论,听到容崎的问话,当即便一脸蒙逼的抬头,“我得罪他?” 花灯下,小姑娘眉头紧蹙,似在认真地回忆思考到底是哪儿得罪了楚天阙。原本精明沉寂的眼底,此时却多了几分懵懂,圆睁的杏眼有着说不出的可爱。 容崎早就觊觎她滑嫩的小脸,此时趁她没注意直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云珂突然被他惊到,大喊了一声“崎哥哥!” 吓的容崎赶紧后退,却不小心碰到了走在旁边的云裳,云裳被吓了一大跳,尖叫了一声“你干嘛!” 云裳这一喊,惊到了不少的人,刚跃上高台的楚天阙,回头就看到了云珂脸上那可疑的红印,再看容崎一脸做错事的模样,似乎明白了几分。 眼底风云涌动,明明暗暗一瞬间,再抬头嘴角多了几分邪肆的笑容,眼底却更加的冰冷。 干瘪的丑丫头,一点都不可爱! 高台上,楚天阙和楚亦轩二人并排站立,中间隔着一臂之距。 因为楚之亦之前就让人下去安排,此时一身着青衣的中年男人,举着托盘送上来两张弓,还有几只箭羽。简单的说明,每人三只箭,连发三箭,中灯者为胜。 “三哥为长,你先请吧。” 楚亦轩朝楚天阙做了个你先请的姿势,可目光却紧紧地盯着楚天阙的手,那模样生怕楚天阙会首先出手。一旦楚天阙抢先出手,有了前面三次机会射下七巧玲珑灯,那他就没希望了。 轻轻地的扫了一眼楚亦轩,似乎将他心里的盘算都给看在了眼里,楚天阙冷嘲地扯了扯嘴角,然后极为痞气地说了句:“反正你也射不中,你先来吧=。” 楚亦轩被他的话噎的面色铁青,但也没有拒绝楚天阙推让出来的机会,毫不客气地拿起托盘上的弓,就朝七巧玲珑箭射去。 秦茹小声地为楚亦轩加油,云芝则是紧张地看着楚亦轩手中的弓箭。箭羽离弦,二人第一时间朝七巧玲珑灯看去,却见那只箭羽触碰到离楚亦轩最近的荷花灯后便掉落。 楚亦轩阴着脸不说话,云芝在台下小声地安慰道:“王爷别急,还有两箭,王爷放平心态定是可以的。” 云芝的声音压的很低,但楚亦轩却是听到了,他朝云芝看了一眼,见少女脸上满是关心,心里的急燥稍稍缓和了几分。 第73章 技不如人 于是,楚亦轩又射出了第二箭,比起第一箭的匆忙,楚亦轩的第二轩要远出去很多,并且一连射下了四盏琉璃灯。 在秦茹的带领下,四周喝彩声一片,楚亦轩面上又缓和了几分,侧首看向楚天阙。 却发现他竟然唤人送来了一张太师椅,此时正慵懒地躺在太师椅里,半眯的桃花眼时不时展露出来的风情,连他一个大男人都有些受不住,更别提台上那些未出阁的少女们了。 楚亦轩深吸一口气,却见楚天阙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楚亦轩只觉得胸口怒气又起。 咬牙射出第三箭,箭却在碰到离七巧玲珑灯前面一盏灯时停下,这次楚亦轩射下来的小灯更多,但却都不是七巧玲珑灯。 楚亦轩的脸在这一刻黑的更为彻底,云珂心里大呼解气,悄悄地收回手里捏着的珍珠,又恢复成了淡定从容的模样。 青衣中年男子提醒楚天阙,该轮到他来射灯了。只见楚天阙接过天童送过来的弓,朝楚亦轩孤傲一笑,“多谢六弟替本王扫清前面的障碍。” 楚亦轩猛地回头,可不是嘛,他将七巧玲珑灯前的莲花灯琉璃灯都给射落,此时高台附近最好的视线范围内,就只有那七巧玲珑灯正在随风摇曳。 楚亦轩十指掐进手心,强忍着才能说服自己,努力地挤出一个毫无真心的笑容来,“那三哥可不要浪费本王的一番心意。” 楚天阙哈哈大笑着,从太师椅中站起来,往前两步,直接将三只箭羽都拿起,然后拉弓射箭。所有人的目光都紧追着楚天阙的那三只箭羽,在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楚亦轩朝身后某个方向使了个眼色。 然后夜色茫茫中,三枚飞镖从高台的附近射了出去,直追楚天阙的三只箭羽。 楚天阙冷笑一声,天卓正要出手,却见自家主子示意他别动,果然就听到三声一致的“叮”之后,飞镖落下,而楚天阙的两只箭羽同时碰到七巧玲珑灯,第三支箭则是直接射断了七巧玲珑灯的挂绳,天卓直接飞身上前接住了七巧玲珑灯。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整个湖心岛的人都集中在这里了,掌声喝彩声不绝于耳。 “六弟,本王洗耳恭听!” 楚天阙笑的肆意张狂,一手捧七巧玲珑灯,一手背在身后,气势逼人地提醒楚亦轩该屡行自己的诺言了。 楚亦轩拼命地跟他使眼色,楚天阙却是挑了挑眉装看不懂。楚亦轩只得上前两步,凑近他几分,然后低声说道:“三哥,本是同根生,我若今日失了颜面,想来三哥脸上也无光……” “六弟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本王与你本来就不熟,虽是同出一脉,但你似乎忘了我们向来是敌对关系,你丢了脸,本王只会更高兴的。” 一点也没有将楚亦轩的威胁放在眼里,楚天阙脸上的笑容出奇的明显。原本就近乎妖孽的脸上,此时更是增加了几分光彩,让高台下的一众少女们瞬间失了魂儿。 楚亦轩十指紧握成拳,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几番吸气呼气之后,终于是转过身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技不如人。 “三哥,这下你满意了吧。”那模样说的好像是楚天阙逼迫了他一般,台下的容崎终于是忍不住了,轻声地嘀咕着,“擦,这分明是丢男人的脸。亏得他还是个王爷,真恶心!” “阿崎!”容承眼里的嫌弃同样的明显,但他却还是出声警告容崎注意场合。容崎撇了撇表示不屑,然后跟云珂眨了眨眼,见云珂轻轻点了点头,他当即便觉得心情舒畅。 珂儿就是合他心意! 第74章 舞阳郡主 眼见着高台下的围观人群一时议论纷纷,楚亦轩浑身的怒气,见楚天阙提着七巧玲珑灯准备下高台,他提高嗓门问了一声:“三哥可是打算将这灯送给舞阳那丫头?” 楚天阙听到舞阳郡主的名号,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一眼楚亦轩,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的打算,然后便直接走下高台。 楚亦轩不死心,仍然站在台上,大声的补充:“三哥一心为舞阳射下这盏灯,也算是用心良苦了,想来舞阳定会欢喜的。” 一时间台下的少女们议论纷纷,京城里无人不知,洛王府的舞阳郡主对三王爷可是一见倾心,再倾许终身。只是之前一直都没有听说三王爷有过回应,现在看来,传言也不一定可靠。 这么一想,人群中不少的姑娘家眸光暗下来,毕竟那舞阳郡主的身份可不是她们这些人能比得了的。 “并不是人人都像六弟你这般来者不拒!”凉凉的一句话,如同一盆凉水浇在楚亦轩的头上,仔细一想,便觉得楚天阙这话中包含着极为明显的嘲讽之意。 笑他堂堂一国王爷,却在主人家的寿宴上宠幸了人家隔房的丫头,楚亦轩冷眼一扫,果然见台下不少的知情.人正捂嘴偷笑。 楚亦轩望着楚天阙离开的背影,目光如同淬了毒。 云珂一直都站在一个极佳的位置上,欣赏着楚亦轩吃瘪,此刻心里无比的舒畅,因此在容崎跟她说话时,更是多了几分欣喜。 “珂儿,你可有看中的花灯,崎哥哥马上替你去射。” 因为两尊大神已经停止比试,其他人才敢开始行动。此时容崎手里正拿着弓箭,兴致勃勃地问身边的云珂。 云珂倒也没客气,直接扫视了一圈后,指了一盏做工极为精美的洛神灯,意思很明显,她要那个。 “珂儿,你确定你真不是故意为难哥哥我的?” 容崎哀嚎一声,只因那洛神灯就在刚刚七巧玲珑灯的另一边,也可以说是整个灯会仅次于七巧玲珑灯的存在。 云珂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还不忘补充道:“崎哥哥,我非常的确定不是故意为难你,而是有意为难你!” 说完还不忘朝容崎亮了亮自己白皙的小牙齿,容崎又嚎了一声,然后认命地往前移动。 旁边的容承目光温和地看了一眼云珂,“珂儿你很了解阿崎。” 云珂眼神流转,确定容承是明白了自己的意图,当即便回了个娇憨的笑容。 她就是故意要容崎去射那洛神灯的,以容崎的性子没能给她挣到机会射七巧玲珑灯,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一心想着要补偿她,如果她随意地挑了几个不值钱的小灯,那崎哥哥只会觉得她瞧不起他,所以心有不快。 倒不如直接让他去射仅次于七巧玲珑灯的,以崎哥哥的本事想来也不是太困难,她再表示非常喜欢夸他几句能干,此事也就至此结束,皆大欢喜。 这么想着,云珂便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容崎的身上,见他已经站在洛神灯下,略有几分期盼。 眼见着容崎举弓拿箭,云珂看的正认真,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视线。 第75章 给你七巧玲珑灯 “给你!” 楚天阙伸手将灯递到云珂的面前,面色一片冷淡。 云珂额角一跳,清楚地感受到,在场所有人包括楚亦轩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 “感谢王爷厚爱,只是小女承受不起,还请王爷将灯送给该送的人吧。” 云珂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两步,可楚天阙是谁,一眼就看出了云珂的拒绝之意,顿时沉下脸来,微眯着眼看向云珂,只见小姑娘此时低着头,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但楚天阙可是见过她算计楚亦轩的,自然明白她这样子只是装出来的而已。 轻哼一声,楚天阙又往前逼近两步,“可本王只想送给你。” 这明明是一句抒情的话,可楚天阙说出来,云珂却是生生地惊出一声冷汗来。她猛地抬头,惊悚地看了楚天阙一眼,见楚天阙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故意的成分很明显。 云珂再退两步,这回楚天阙倒是没有再逼近,他只是站直了身子,用附近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本王送出去的东西自然没有收回的道理,你要不喜欢扔了就是。” 说完将七巧玲珑灯往云珂手里一放,然后便大步离开。 这下云珂是真的为了难,众目睽睽之下,她敢丢这盏七巧玲珑灯么?当然是不敢,所以只能惊着一身冷汗将灯给收下。 毫不知情的容崎也在眨眼的功夫将洛神灯给射下,这下云珂左右两手都不空,全场最瞩目的两盏都被她囊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这七巧玲珑灯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拿的,敢跟舞阳郡主抢男人,云珂你可是准备好死法了吗?” 秦茹往前两步,语气凉薄的扫了一眼云珂,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蠢蛋。 舞阳郡主有多凶悍,京城中无人不知,这三王爷可是舞阳郡主看中的人,云珂竟然敢收下三王爷准备送给舞阳郡主的七巧玲珑灯,这不明摆着是跟舞阳郡主对着干? 想到舞阳郡主可能抽烂云珂的这张绝色小脸,秦茹觉得心情极好。 一旁的云芝也上前两步来,一脸担忧地劝着云珂,“三妹妹,舞阳郡主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她跟三王爷青梅竹马,这灯……你还是不收的好吧。” 云芝的话像是打开了路人们的记忆匣,很快便有人议论起舞阳郡主之前的一些行径来,比如说曾经为了三王爷绝食,又比如说凡事有三王爷在的地方,就一定会有舞阳郡主,只是不知为何今日却没有来。 “到底是乡下来的,没见过好东西,这会子见了这七巧玲珑灯但爱不释手,不想归还了吧。”秦茹原本以为六王爷怎么着也能把这灯给射下来,那她自然就可以得到机会将七巧玲珑灯给提回家。 可是没想到最后灯被三王爷射下,这还不算,居然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云珂给得了去,她好歹也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这样的殊荣只能是她的。 这么想着,秦茹看向云珂的目光更加的不屑。 “花灯为三王爷当众所赐,秦大小姐可是觉得三王爷此举不妥?或者说,由秦大小姐来告诉三王爷应该要如何来做?” 云珂提着两盏灯,目光泠泠地看着秦茹,语速不急不缓,但扣下的高帽子却让秦茹心慌。 第76章 表哥出面撑腰 秦茹脸一僵,她又如何敢说三王爷不对,更不敢教三王爷如何做事。 这要是让那尊煞神知道,她刚刚质疑他的决定,那又岂会有她的好果子吃,这么一想,秦茹面色有些惨白。见秦茹变了脸色,云珂嗤了一声,就这么点胆子,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背后说人。 感受到云珂的不屑,秦茹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尖着嗓子指责云珂:“你得意什么!不过是个娘死爹不疼的过气嫡女罢了。” 京城中向来是藏不住秘密的,云珂生母早逝,又自幼在府外长大的事情自然是藏不住的,但秦茹很显然是没有功夫去了解云珂到底是在哪里长大,又或者是对灵山不了解,这会儿觉得自己是捉住了云珂的短处,有了几分得意。 就连云芝轻拉她的衣袖,她都没放在眼里,一副得胜者的模样看着云珂。 “还请秦大小姐慎言,珂儿不光是定国候府的嫡三小姐,更是大将军府的表小姐。秦大小姐确定要与大将军府为敌?”容承眉头紧皱,很明显是准备为云珂撑腰。 “就是啊,你想欺负珂儿,还得问过我们大将军府的人同不同意!”总算从寒秋那里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容崎当即便窜上前来,朝秦茹走了两步。 “你不过是嫉妒珂儿得了这七巧玲珑灯罢了,却故意说的这么难听。我们大将军府的人岂会任人欺负!你要再敢有下次,可别怪我打上丞相府。” 他原本就是混人一个,这秦茹要再敢欺负珂儿,他带人打上丞相府,想来祖父也不会怪他的。容崎觉得自己此举并没有错,可秦茹却明显是被吓到了。 她没想到容崎会替云珂出头,更何况还有容承,有些气不过,张嘴就来:“我嫉妒她?她有什么好嫉妒的!” “当然是嫉妒人家云三小姐有个好娘亲,好外祖家啊。” 人群中有人顺嘴答了一句,引来满堂赞同和大笑声。 大将军容璋在大楚朝可是守护神一样的存在,将军府的众人也都是不容侵犯的,当年的容三小姐更是家喻户晓,她的女儿有太多让人羡慕的地方了。 秦茹被这话羞的颜面无存,她恨恨地瞪了云珂一眼,却见云珂连个正眼都没给她。周围指指点点更甚,无奈之下,秦茹只得带人怒气冲冲地走出人群。 独独留下的云芝有些尴尬地上前来,想跟云珂套近乎,却直接被容崎给挡住了路。 “珂儿,我们去那边看看吧,这里太污浊了些。” 云珂朝容崎甜甜一笑,算是应下,透过容崎的肩膀,她看到了云芝那一闪而过的恼怒。 略一思忖,便明白云芝的恼怒从何而来,她自认没有将云芝当过敌人,但现在看来,云芝并不适合做她的朋友的。 因为秦茹和云珂的相继离开,围观的人群也就慢慢散去。云芝站在原地眸光沉沉,原本藏匿于人群中的云裳这时走上前来。 “别看了,再看你也不可能会有两个这样优秀的表哥的,唉,难得的花神灯会,居然连一盏灯都没有,我还真是同情你呢。” 云裳一直都不喜欢云芝,觉得她太假,可偏偏在定国候府里,云芝一直压她一头。今天好不容易云芝吃瘪,让她胜出一筹来,云裳决定要好好地挫挫云芝的锐气。 第77章 灯会意外 “四妹妹这说的是什么话,三妹妹有两个这样优秀的表哥,我替她高兴呢。” 云芝面容一僵,见不少人仍竖着耳朵听她们姐妹说话,不得不挤出一丝笑容来。 她顾忌面子,可云裳不是个会顾忌的人,当即便讽刺一笑,大声地说道:“收起你这假笑吧,我可不信你那套,你现在肯定恨不得掐死云珂吧,啧啧,人家可是将这灯会上最瞩目的两盏灯都给弄到手了,可是你呢,连盏兔子灯都没有,你不恨才怪。” 见云芝完美的笑容出现了皲裂,云裳才得意的大笑着离开,诺哥哥送她的灯虽然比不上洛神和七巧玲珑灯,但比起一无所获的云芝来说,那也是高了一等的,所以她开心。 云珂不知道云裳和云芝之间发生的事情,此时她正被容崎护在身边往前走,容承则是跟在两人的身后。 “珂儿,秦茹说的那些话你不必放在心上,即便是定国候府不在意你,你还有我们呢。”容崎说的小心翼翼,那模样生怕云珂会因为刚刚秦茹的话而伤心难过。 在他看来,这样娇娇嫩.嫩的小人儿,就应该好好地呵护 “恩,我不生气,我有你们呀。”这是云珂的真心话,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很幸福。 经历过很多的事情,重新来过,她心里门儿清,定国候府那里她也没再抱过希望,至于大将军府,哪怕仅仅几句话她都能感受到浓浓的温情。 见此时容崎无比慎重的模样,云珂笑的甜甜的,没有丝毫刚刚面对秦茹时的冷冽,倒更像是一个蜜罐里长大的娇气人儿。 容崎准备了一大堆的好话准备用来哄伤心敏.感的亲亲表妹,却发现人家压根没有重要,反而笑的甜蜜。那杏眼圆圆润润望着他,里面盈盈水波流淌,让向来游戏花丛的容二少,这会子只觉得自己双颊滚烫的厉害。 他假咳一声,目光四处乱看,借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云珂却是笑的如同一只偷了蜜的小狐狸,迎上容承的目光她则是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像是被抓了包,容承有些失笑。 远处似乎有马蹄声传来,隐约还起了阵阵躁动,片刻间那马蹄声便朝云珂她们所在的地方靠近。紧接着云珂就看到自己面前的人群开始混乱,容承和容崎还没来得及护好云珂,就发现他们之间被挤进了许多的陌生人。 眼见着云珂离他们越来越远,容承兄弟二人着了急,想施展轻功从人群中跃出,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人群中混进了不少的暴乱分子,不远处还有人尖叫有刺客。 兄弟二人相视一眼,然后奋力突围。 不远处的云珂在被挤离的那一刻,便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同寻常。前世云珂没有来参加这花神灯会,但也听说灯会上出了乱子,但当时具体是什么样的乱子,她却是不知道的。 隐于人群中,借着花灯的遮掩云珂纤纤长指笼在袖子里,飞快地掐动着。身边寒秋寒月艰难地挤往她所在的地方,“小姐,路被堵住了,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往西北方向突围,那里人迹较少。”西北方向是离岸边最近的地方,也是最适合离开的。 低声说了一句,云珂便带头往西北方向走,寒月赶紧上前来开路,寒秋则是护在云珂的身前,姐妹两个都严阵以待。 第78章 有人拦路劫色 终于回到陆地上,云珂远远地看着仍然混乱不已的湖心岛,眼里闪过浓浓的深思。究竟是谁,竟然在这样的日子制造这样的混乱。 “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是回将军府去,还是先等二位表少爷。” “承哥哥和崎哥哥不会有危险,我们先找个地方避让,再发信号通知他们。” 不想再因为自己的冒失让二位表哥分心,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云珂抬头一看,决定去那边的巷子里等等。对于她的话,寒秋寒月向来是信服的,三人便转头往巷子口走去。 与对面湖心岛的热闹混乱不同,云珂选的这条巷子此时却是安静的让人有些害怕,云珂眉头轻拢,寒秋寒月也在第一时间做了个攻击的姿势。 “哟,没想到这里还有几个如此娇嫩的小姑娘呢。”像是为了印证云珂三人的猜测一般,一个拐角处,突然出现了几个彪形大汉。 为首的大块头,脸上还挂着一条丑陋的大刀疤,在远处灯火的映照下显得额外的吓人。 寒月第一时间护在云珂的面前,寒秋则是伸手贴向自己的腰间。 那些彪形大汉的眼神太过猥琐,寒月气红了脸,“你们都是什么人,还不赶紧让开。” “小姑娘,我们是可以让你们快活的人!来,快过来让哥哥好好疼疼你,保证让你快活似神仙。”刀疤男身边的一个散发男子色眯眯地看着寒月,那模样大有如果刀疤男下令,他便扑上来将寒月给抢抱进怀的趋势。 “你可知道我们是定国候府的人!”被寒月护在身后的云珂突然说话,清冷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特别的清晰肃杀。 “定国候府的人又如何!你要不是定国候府的人,我们哥几个还不来了呢。” 刀疤男子对云珂说的定国候府不屑一顾,云珂眼里却是寒光乍现。很好,来人不但知道她会往这边逃生,而且还知道她是定国候府的人,那么这幕后之人就耐人寻味了。 很好,她云珂眼里向来是容不得沙子的。 “寒月,小姐我要活的。” “遵命小姐!” 寒月腰间的软剑出手,一阵剑花中,那些目光银光的彪形大汉并没有近得了云珂的身。 “老大,怎么办,他们可没说这娘们这么厉害呀。”之前的散发男子一开始还以为寒月是花架子,结果几招下来,寒月的软剑势不可挡,他节节后退之下嘴里开始报怨。 “还能怎么办,赶紧跑啊。” “寒秋拦住他们!” 云珂知道这些人如果不能拿下,那便不能知道幕后之人是谁,可在寒秋上前同时,从巷子两旁的屋檐上又跳下来数名黑衣男子。 而且黑衣男子很明显是刀疤男一伙的,绝对的人数优势将寒月和寒秋给缠的紧紧的,分不出身来追那刀疤男几个人。 云珂看着那几个人跑掉,心里则是思量着自己要不要出手。对方之所以派这么菜的人前来拦截她们,想来定是不知道她也会武功,而且这些增援的黑衣人之所以来的这么迅速,想来那幕后之人就在附近,说不定此时就在某处看着。 如果她突然出手,那么此时定会暴露自己会武的事实,然后陷入被动的局面中,片刻的功夫云珂已经思索出最佳的处理方法。 第79章 小姐有令 那些黑衣人见刀疤男一行已经离开,但开始撤退,就在这瞬间,云珂袖中飞快地飞出一物,在夜色的遮掩下直接飞向领头的黑衣人,然后隐于他的头发中不见。 “可恶,竟然让他们跑了!不行,我要去将他们给追回来。”自觉没有完成任务的寒月,心情很不好,狂燥的准备追过去,却被云珂制止了。 仔细地观看了一下黑衣人逃跑的方向,云珂心里算计着。 “小姐,这附近似乎还有打斗声。”寒秋提醒道,眉间那大大的川字显而易见。 云珂点点头,“我听到了,而且人数还不少。” “过去看看,”黑衣人逃跑的方向,就是打斗声响起的方向,云珂准备过去查看一下。 夜色中,云珂主仆三人轻轻跃上一座极高的阁楼,然后便看到一大群黑衣人,正围着一道紫色的身影缠斗。 “小姐,好像是三王爷!” 云珂仔细辨认,发现的确是三王爷楚天阙,此时他身边并没有带任何的随从,但黑衣人的数量却依旧在增加。 前世云珂是听说过楚天阙武功高深的,此刻亲眼所见,见他一拳一脚都极具杀伤人,但云珂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便发现了不对。 楚天阙的脚步似乎有些踉跄,倒不像是外伤,更像是体内气息不稳。虽然他脸上并无半分不适,甚至多了几分玩世不恭,但云珂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不同。 “寒秋,你看看三王爷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寒秋仔细观察着,然后才轻声回答:“小姐,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三王爷只怕是中毒了,此刻气息不稳,这样下去他定会支撑不了。” “小姐我们怎么办,要下去帮忙吗?”寒秋轻声问道,她能察觉到小姐对六王爷的不喜,但却不确定小姐对同样出身皇族的三王爷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寒秋的话让云珂沉思,因为前世的原因所以她跟楚亦轩是不共戴天的,也明白于皇室中人没有什么单纯的。 这三王爷那绝对是比楚亦轩更加难对付的人,云珂并不想与他沾上关系。可若是就这么袖手旁观,她心里似乎又有些过意不去。 细细回想之下,突然想起,前世楚天阙在几年后突然英年早逝,所以楚亦轩才有了绝对的优势坐上帝位。这世重来,如果让楚天阙就这样染上病根,那楚亦轩还是有可能一家独大。 这么一想着,云珂得出结论,楚天阙绝对不能死,也不能落下病根,他要好好地活着,然后去跟楚亦轩斗个你死我活,她才更有胜算弄死楚亦轩。 “寒秋寒月,下去救人。寒秋,将你那神速丸给他一颗,别让他毒发身亡了。” 神速丸是寒秋利用灵山的天才物宝配置出来的,能救上百种毒素的救命之药。因为药材难得,所以才更显珍贵,但此时却被云珂拿来救三王爷,寒秋虽然有些诧异,但也照办。 黑暗中,云珂转坐到屋檐下的栋梁上,寒秋寒月飞身而下,加入到战斗中。寒秋找准机会,掏出神速丸递给楚天阙。 “三王爷,我家小姐有令,请服下此药,可助你解毒杀敌。” 第80章 以身相许如何 原本楚天阙心里正骂娘,因为胸腔里的翻涌,让他有力使不出来,寒秋寒月的突然加入,减轻了他不少的负担。 只是看着寒秋手里的药丸,他却是没有说话。 寒秋以为他在防备自己,有些急切,“三王爷,我家小姐是云三小姐,是她让我们来救你的。这药是解毒圣药,还请王爷速速服下,寒月那里抵挡不了多久的。” 黑衣人来势凶凶,势要拿下楚天阙,见寒秋寒月来捣乱,恨得牙痒痒的。此时自然是恨不得要将寒秋寒月二人给扫开,然后直逼楚天阙。 寒秋说话间,有一大半的人都围在寒月的身边,寒月有些应顾不瑕。 楚天阙扫了一眼刚刚寒秋寒月出现的方向,果然在栋梁下看到了一片衣角,寒秋他自是识得的,当时云珂算计楚亦轩时,她可是个参与者。 想着那小姑娘冷清的小脸,还有说着我命由我不由天时的倔强,楚天阙从寒秋手里捏过那药丸然后直接放进嘴里。寒秋见他服下药,放心地转身,摸向腰间,瞬间银光闪过,便听到一片的哀嚎声。 楚天阙服下药,只觉得体内一片清凉,体内翻腾的气血像是遇上了阻力被压制下,也仅仅是片刻的功夫,楚天阙便觉得自己又重新活了一次似的。 站在原地,稍稍调理了一息,再睁眼时,狭长的凤眸里满是戾气。随意地挑起地上的一把长剑,楚天阙全身迸射出极强的杀气,内力灌注长剑,剑气之下那些黑衣人被逼退一大半。 云珂坐在横梁上都感受到了楚天阙那浑厚的内功,似乎在此时,云珂才真正的领会到了,楚天阙身上那势无可挡的霸气。蓦然记起,这个男人年少时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要问大楚朝谁人最受宠,当属三王爷楚天阙;不仅仅是因为他的生母是皇上面前的宠妃,更因为他这个人杀伐决断,十二岁上战场,战场厮杀近十年,每一次军功都是实打实的。 只是近两年来,京城里的恶霸生活,让人忘记了他在战场上的那些运筹帷幄。此时云珂亲眼见证,却是对他多了几分畏惧。 云珂再回神,下面已经躺了整片的尸体。尸体中间,楚天阙一人持剑而站,华丽的紫衣上早已是鲜血斑斑,长剑尖上还在滴着血,这一幕怎么看怎么吓有,但云珂却隐约察觉到了楚天阙此时心里的不平静。 不管这些黑衣人是谁派来,但目的便是要楚天阙的命,如此多的仇敌围困,又是下毒又是刺杀的,这是得有多恨他。 云珂敛眉,却见楚天阙将手中的长剑随意一扔,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来,细细地擦着自己的手,眉角上挑,红.唇轻启,说出来的话却是险些让云珂从横梁上一头栽下来。 他说:“今日承蒙云三小姐救命之恩,本王深为感动但又无以回报,不若以身相许,如何?” 绝世的容颜,再加上张扬的语气,哪怕身上紫衣脏的不能入目,但他身上浑然天成的霸气却是不减半分。 云珂远远地看着那个挺直着脊梁站立的男人,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来,如果由这个男人坐上帝位,那大楚朝定能再上一个台阶的吧。 第81章 本王去提亲 见云珂不语,擦好手的楚天阙朝着云珂所在的方向走来,云珂在上俯视而下,楚天阙在下仰头上看。 四目相视的刹那,云珂被他眼里未来得及收敛的煞气惊扰,强自稳定情绪之际,却见楚天阙直接一跃而上,在她身边坐下。 强烈的血腥味直扑鼻前,云珂眉头轻蹙,略带几分不满地看向楚天阙,却见他恣意地在横梁上找了个极为舒适的位置躺下,那模样要多妖娆便有多妖娆。 “云三小姐还未回答本王的问题的,”躺的极为舒服间,楚天阙还不忘提醒云珂,目光紧紧地盯着小姑娘的脸,心里暗自想着,这小姑娘不光是身段好,就连这小模样也是极好的。 只是不知道这小脸捏起来是何滋味,还真是想试试看。 两人之间离的极近,云珂这辈子只有十二岁,但前世她已为人妇,更羞人的事情都经历过,因此在楚天阙故意凑过来时,也只是稍稍往后仰了仰头,并没有想像中的面红耳赤。 楚天阙眸光一冷,似有些不解,但随后想到她说过的,不想做六王正妃,当下便明白,此时这小姑娘只怕并没有将他当个男人看。 “你怕本王?”凉凉的,外加几分明显威压,楚天阙问的毫无压力。 云珂看着那故意又往前移了两分的某人,丈量了一下自己能退的范围后,轻叹一口气。不怕有人耍流.氓,就怕那流.氓位高权重、又自带毁灭性啊。 这么一想,云珂却是突然换了一张脸,故作娇羞地看了楚天阙一眼,然后用细若蚊虫的声音说道:“三王爷人中龙凤,又风.流倜傥,云珂十分仰慕,又怎会有害怕之理。” 一边说,云珂觉得自己心里胃口泛酸,好想吐上一回。 原本还想继续凑近的楚天阙却是猛停住了动作,然后又后退几分,仔细认真的看了云珂一眼,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被鬼怪附体了一般。 在不小心扫到小姑娘眼里一闪而过的促狭时,楚天阙只觉得额角青筋跳了几下,他非常确定小姑娘这是在耍他。 确认了这一点,楚天阙也不在意,又重新躺了回去,还换了一个更舒服更撩人的姿势,然后才气定神闲地说道:“本王也觉得自己风.流倜傥的,与云三小姐极为般配,所以本王决定,明日会让人上大将军府提亲。” 什么! 云珂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淹死,也顾不上再装娇羞,直接抬头瞪向那个洋洋得意的男人。谁要嫁给他了,而且她可没忽略,他说的可是上/将军府提亲,而不是定国候府。 “怎么,云三小姐并不是仰慕本王,而是畏惧本王?”见云珂变了脸色,楚天阙觉得心情很好,比刚刚杀了数十个人还要好,于是继续自说自话,“也是,本王刚刚才砍下那么多的人头,云三小姐害怕也是正常的,只是云三小姐刚刚亲眼看到本人杀人,本王是不是要第一时间灭口呢?” 饶是云珂重活一世,也还是没有见过样厚脸皮的人,抬眼看去,见那男人笑的一脸欠扁,可偏偏又风情万种。云珂觉得再好的风度和教养,在此时都不管用,她苦心经营的冷静自持形象,更是马上就要破功。 第82章 宁嫁楚亦轩,不嫁你 深吸一口气,然后又狠狠地呼出去,云珂才勉强压下出手揍人的冲动。 “王爷龙章凤姿,犹如那天山雪莲般,但小女却如污泥低贱,实在是不配王爷,想来王爷也不过是玩笑之语。” 最后一句话,云珂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有意想趁机跃下横梁,却发现后路被某人的长腿给堵的死死的。 “三小姐怎么能自贬身价呢,就凭将军府表小姐这么个身份,就足以与本王匹配了,只是本王不如六弟那样来者不拒,不能给三小姐正妃之位,给个侧妃还是可以的。” 楚天阙说的臭屁无比,但云珂翻白眼之余,却是想补上一句,你的正妃是给舞阳郡主留的吧! “怎么,云三小姐可是对本王说的话有异议?”楚天阙挑了挑眉,好看的桃花眼一直不停的释放着高压流光。 “三王爷想多了,若小女真要嫁进皇家,也只会选择六王府正妃之位,这小妾的位置小女很不喜欢!” 云珂这辈子是打死都不会再入主六王府,但比她入主六王府更难接受的是,给楚天阙当侧妃。她脑子又没坏,为什么要跟这个男人扯上关系,而且还是个侧妃,完全不考虑。 “哦,想不到云三小姐还是个心气高儿的。” 楚天阙轻呵一声,说的随意,但心里却因为云珂宁愿嫁给楚亦轩,也不愿意嫁给他这么个意思给恼上了。明明这小姑娘之前还说过不想嫁进六王府,这会子却说宁愿嫁进六王府,也不愿意跟他扯上关系,这说明什么? 说明小姑娘是真的很不待见他,这么一个认知让楚天阙的心情开始恶劣起来。 “多谢王爷夸奖!”见楚天阙脸上冷了两分,云珂也已经恢复成那冷静从容的模样。仿佛两人之间压根没有出现过,刚刚那番你来我往的争斗。 这时脚步声再起,容承兄弟二人匆匆赶来,看到寒秋寒月却不见云珂,面上的急切显而易见。 “你们二人在这里,那珂儿呢?”容崎一边问,还不忘一边四处查看,容承也是一脸的凝重。 “崎哥哥,我在这里。”从横梁上一跃而下,云珂走到容崎容承面前。 “珂儿你没事就好,吓死哥哥我了。”容崎看着安然无样的妹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一时激动便直接将云珂给搂进了怀里。 身后横梁上的楚天阙,目光落在紧紧相拥的两个人身上,脸色更是暗下几分,怎么突然觉得容崎这小子有些碍眼呢。 一旁的容承见到楚天阙从横梁上跃下,赶紧上前行礼,云珂趁此机会从容崎的怀里退出来,崎哥哥什么都好,但就是太热情。 容崎不知道云珂心里所想,再次将她打量一番,确认她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只是在看到一身血迹的楚天阙时,大吃了一惊。 “你怎么这副鬼样子,被女人强上也不至于一身的血呐?” 容崎此话一出,云珂突然被口水呛到,寒秋赶紧上前替她顺气,她则是幽怨地扫了一眼容崎,那小模样让容崎心虚地摸了摸头。 楚天阙傲娇地扫了一眼云珂的方向,然后才目光冰冷地看着容崎,薄唇轻启,“眼瞎也要有个度!” 轻轻一句话,直接将容崎秒杀,容崎立马弱弱地躲到一旁画圈圈。 第83章 三王爷的未婚妻 “不知刚才发生了何事,王爷你……” 容承比容崎终究是要冷静几分,作为将军府的嫡长孙,他考虑的东西要更深远。 一地的尸体,三王爷又一身的血迹,更重要的是珂儿也在这里,容承觉得脑门有些疼。光是楚天阙堂堂王爷却在深夜闹市遇刺,这就不是一件普通的事情。 “如容少卿所见,这些刁民想刺杀本王,所幸有云三小姐相救,本王才能幸免于难。”楚天阙说着目光灼灼地看着云珂,从旁人的角度看来,他因云珂救了他,所以对云珂心生好感,甚至想予以重谢。 但云珂却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凉薄和若隐若现的怀疑,对,没错,云珂明确的感受到了,这个男人在怀疑她。 容承打量地目光在云珂和楚天阙之间来回地扫视着,容崎则没想那么多,听说云珂救了楚天阙,当即窜过来一脸崇拜地问,“珂儿,你怎么会知道三王爷在这里,又顺便救了他的?” 云珂眉头一跳,仔细地看了容崎一眼,见他正一脸嬉笑着,安慰自己,崎哥哥可能恰好想到这里,但也正好,她也正好需要这么一个机会。 “刚与你们走散,我和寒秋寒月在前面那条巷子里遇到了拦截的,刚脱身便听到这边有响动,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会恰好遇上王爷被袭。” 简单易懂的话,说明自己只不过是无意中闯入,并不是有意设计跟随。云珂说完,还不忘看了一眼楚天阙,见他正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容崎则是点点头,然后递给云珂一个不用担心的目光,转头再问楚天阙,“天卓天童呢,他们怎么会没在你身边?” “天童去宫里了,天卓恰好离开。”楚天阙说的比较隐讳,但明眼人一听就知道,今晚的事情肯定是有人故意设计,将楚天阙身边的两个人给调离,然后杀手围攻。 楚天阙冷着脸没说话,从云珂的角度看过去,却正好看到他半掩袖中的手指紧紧掐住手心,手背上的青筋直跳,想来也是愤怒到了极点。 好半晌后,楚天阙才抬头,向容崎开口,但目光却是落在正检查身体的容承身上。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我们刚刚……”话说到一半,容崎有些没忍住,很是埋怨地扫了楚天阙一眼,然后开启吐槽模式,“你能不能管管你的那个未婚妻,整个湖心岛上因为她当街纵马,踩伤挤伤的人高达数十人,她不但不知悔改,还大声嚷嚷着贱民该死,长期这样下去你的名声也会受影响的。” 云珂被容崎的话引吸住,不但好奇楚天阙的那个未婚妻是谁,更是好奇容崎为何可以这样跟楚天阙说话。这些她前世都不曾关注过,此时听到很是震惊,看来她对容崎的了解还是不够。 听到容崎的话,楚天阙第一反应便是看向云珂的方向,见小姑娘正低着头似乎并没有听到容崎的话。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憋屈,楚天阙凉凉地问容崎:“本王几时有未婚妻了?” 第84章 舞阳郡主发疯 “怎么没有未婚妻,京城中人谁不知道舞阳郡主跟在你的身后跟了十几年,你们即将喜结连理的事情。” 容崎提起舞阳郡主丝毫没有一个好字,想到刚刚湖心岛上那些被马惊吓到,相互推挤受伤的人,他眼里的怒气很明显。 “她追着本王跑,本王就要娶她吗?笑话!” 有些恼火的一拂衣袖,楚天阙心情很不美丽。容崎见他是真的生气,倒也不敢再多说,但脸上明显依旧是不服气。 感觉憋了一肚子的话,心里极为地不舒服,容崎当即悄悄地挪到云珂的身边,然后一脸八卦地开始咬耳朵,“珂儿,我跟你说,你可要离舞阳郡主那个疯子远些,我听人说,她今晚突然发疯,是因为听说了三王爷将七巧玲珑灯送你了,所以才想来找你算账。” 结果珂儿没找到,便让湖心岛上的百姓遭了殃。这话容崎不会说出来,在他看来,珂儿本就是无无辜的,是舞阳郡主那疯子的错。 “所以说,我今晚完全是被人连累了?”云珂眯着眼睛轻飘飘地问了这么一句,但她面前的容崎却莫名地感受到了一股来自雪山顶的清凉。 他抖着胆子回了句:“对,完全可以这么说。” 见珂儿的目光扫向楚天阙,容崎心里就突然活跃起来,他是不是可以认为,马上有人要倒霉了?哎呀呀,有好戏看了,他最喜欢看戏了,哪怕是亲亲表妹的,也照看不误啊。 “很好!”云珂说出这两个字,然后甜甜一笑。 容崎被她甜美的笑容给看傻了眼,愣愣地,但楚天阙却是莫名地听出话中的冷意,转头看向小姑娘,却见小姑娘回了他一个更为灿烂的笑容。 明明是笑着,但楚天阙就是感受到了满天的风霜雨雪,他好像是得罪小姑娘了。 想到小姑娘对楚亦轩的那些手段,他莫名地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但他是谁,他可是混世魔王三王爷,又岂会害怕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这么想着,楚天阙懒懒地回望了过去。 却见那叫寒秋的丫头突然靠近小姑娘,说了几句什么之后,小姑娘突然就变了脸。 “小姐,不是说那舞阳郡主进宫陪太后了吗?为什么会突然间出宫来?” 寒秋说的谨慎,之前三王爷将七巧玲珑灯送给自家小姐时,秦茹挑衅,身边不少人谈论舞阳郡主,说要不是她今晚进宫了,想来肯定也会来灯会。 但云珂顺着她的话却是想的更为长远,当时楚天阙送她七巧玲珑灯时,很多人都在场。秦茹和云芝等人对她的嫉妒,她是知道的,但能将正在宫中陪太后的舞阳郡主给调出宫,却不是这两人能办得到的事情。 那么,到底是谁将这消息告诉了舞阳郡主? 从容崎的话中不难理解,那舞阳郡主定是个易怒不讲理的,跟在楚天阙身后多年,这要是突然得知楚天阙将七巧玲珑灯送给了她云珂,自然是将她当作了头号敌人。 动手伤她,对于舞阳郡主来说,也肯定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暗中那人发现她趁着混乱提前离开湖心岛,便又安排了刀疤男他们来拦截她,如果当时她没有让寒月寒秋打退刀疤男那些彪形大汉,那将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第85章 六王府死士 很明显刀疤男功夫都不深,如果寒秋寒月不会功夫,对于一般的闺阁女儿来说,也足以吓唬。这么一来,暗中之人,其实真正的目的并不是要伤她,而是要吓唬她? 这么一番分析下来,云珂心中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王爷,”这时,容承出声,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楚天阙和容崎都往他走去,云珂略一思忖,也跟了过去。 “这些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但又不像是江湖杀手。”容承朝楚天阙拱手回答道。 “身上可有代表身份的令牌?”容崎问,他知道自家大哥在审案判案方面有着超乎寻常的能力,这些他并没有。 容承摇摇头,这正是他疑惑的地方,这些人不光是没有令牌,也没有其它的共性。这让容承也犯了难,他抬头看向楚天阙,却见楚天阙正肆意地笑着。 “这些人是死士,不用多查本王也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这大楚朝还有谁会比本王的好六弟更希望本王死。” 明明心里异常的愤怒,可楚天阙脸上的笑容却是邪魅的,仿佛并没有将这些刺杀放在眼里,更没有想过要跟楚亦轩做好兄弟。 更似乎,对于这样的刺杀,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容承和容崎二人都没有说话,他们第一时间也是这样猜测的,毕竟如今朝中能与三王爷势力相抗衡的也就只有六王爷了,但这样的话,他们却是不能随意说出来的。 容崎有些替楚天阙难过,想安慰却又不知道如何来开口,稍稍转头正好看到珂儿正蹲在一死尸旁,“珂儿,你在做什么?” “崎哥哥你帮我一下!” 容崎的话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云珂身上,她倒也不介意,直接招手要容崎过来。容崎马上兴致勃勃地凑过来,“你帮我把他的衣服给扒了。” 云珂直接下令,容崎傻在当地,就连容承都惊的眉头跳了几跳,楚天阙眼里晦暗不明,看向云珂的目光多了几分意外。 “让你扒你就扒,哪来的那么多话哦。” 云珂此刻只想着印证自己心里的猜测,声音带着几分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急迫。顶着楚天阙意味深长的目光,容崎颤抖着双手,去扒那人的衣服。 可就因为慢了几分,就被嫌弃动作不够利索,然后便见亲亲表妹直接拔剑,将那死尸胸.前的衣服给划破。 “这是什么?”衣服被划破的瞬间,容崎尚未来得及感叹亲亲表妹的霸气,就见那死尸左心房的位置,有一只小小的雄鹰像是展翅欲飞。 听到容崎的惊呼,容承和楚天阙也上前来,见那雄鹰只是纹身。 “六王府死士的标志!”云珂紧盯着那纹身,眼里暗涌澎湃,果然如她前世所知道的那样,六王府每一个死士左心房的位置都纹有雄鹰终身。 不放心一样,云珂又提剑划破了其它几个人胸.前的衣服,果然每个人身上都有这样的一个纹身。 这样在场每个人脸上都神色不一,楚天阙脸上的阴沉犹为地明显。 衣袂翻动,楚天阙突然上前钳住云珂的下巴,冷声逼问:“说,你为什么会知道他们身上会有六王府的标志?” 第86章 光明正大的撒谎 不怪他多想,从他认识云珂至今,她跟楚亦轩的牵扯太深了。 六王府死士的标志,这样的机密即便是他派人潜入六王府都不一定能探知,云珂一十二岁长年不在京城长大的人是如何知道的,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想的深远,楚天阙手上的劲也就越用越大,片刻的功夫云珂的下巴就被掐出了红印。但从楚天阙掐她开始,她便不发一言,更别提为自己辩解了。 “三王爷,你可别忘了,我们小姐刚刚才救了你一命呢,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么!”寒月是个急性子,见小姐受难,当即便打抱不平。 “对,王爷你冷静点,你这样让珂儿如何说话。珂儿可是师从蓝衣师傅,她或者有着我们不知道的本事,推算出来的呢,你快放开她。” 容崎见珂儿受委屈,便想上前帮忙,但无奈楚天阙此刻浑身的冷意让他心生惧意,急的团团转还得强忍怒气。 “看在容崎的面子上,本王可以给你个辩解的机会,若你的理由不能让本王信服,本王不介意亲手了结了你!” 楚天阙的话冰冷而凉薄,云珂从他的眼里看到了真正的杀意。 她刚刚还是大意了些,因为太过急切所以忘记加以收敛,给他拿住了把柄。这时云珂才发现,自己还是太过稚嫩,太过自以为是了。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太过可怕,今日避过此劫,她定要远离楚天阙。 神思转念间,云珂面色诸多变化,再开口多了几分内敛,“承哥哥任少理寺卿处理过诸多的案子,想来对搜寻身份证据这一块定是十分熟稔的,可他在刺客的身上并没有找到令牌之类的,想来刺客便不是以信物辩明身份。” “至于如何认出那雄鹰会是六王府的死士,只因云珂曾听师傅说起过京城诸权贵的喜好,听闻六王爷自小便喜欢雄鹰,在他的一些私物上更是绣有神态不一的雄鹰,故有此猜测。若三王爷就凭此认定,云珂与六王爷关系匪浅的话,那云珂也无话可驳。” 会知道楚亦轩喜欢雄鹰,自然是因为前世做了几年的枕边人,楚亦轩的穿着全部都是由她打点,她甚至还亲手给楚亦轩缝制过衣服,自然是知道的。 但这会子这样的话却是不能说的,为了不让楚天阙起疑,她只能假借师傅的名号。 见云珂给出了合理的解释,容崎当即便站出来护妹。 “珂儿如何会与那楚亦轩同流合污,她对楚亦轩厌恶着呢。从蓝衣师傅那里知道楚亦轩有这喜好,再加以推算,这也是正常的,王爷你想多了。珂儿她身子娇嫩,要是等会子让祖父祖母知道,我们兄弟将她带出来玩,却带一身的伤回去,我们兄弟两个就等着以死谢罪吧。” 楚天阙认真的看着云珂,只见她眉眼淡然,并没有半分被抓包的恐慌和害怕。他知道原因绝对不止云珂自己说的这些,楚亦轩的这些小癖好他让人查都查不到,蓝衣师傅远在灵山如何会知道。 但看小姑娘那模样,想来也不会说出真正的原因来,也罢,她不说,他自会去查。 如容崎所说,今时今日的确是不适合跟大将军府对上,这么想着,楚天阙便松开了手。 第87章 三王爷心虚了 重获自由的云珂,只觉得自己的下巴处如同火烧般的难受。 “哎呀,还真的红了,这下可怎么办,我们可是在祖父祖母面前立了军令状的,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容崎急的团团转,容承的目光也都停留在云珂的下巴上,只见小姑娘原本娇嫩无比的肌肤上,此刻红了一大圈,极为的显现,如弟弟所说,这样子带回府去,他们两个做兄长的绝对会被请家法。 “王爷今日之举甚是不妥。”难得的,容承也说了句重话。 楚天阙话到嘴边,终究是没有出口,目光晦暗地看向小姑娘,见她此刻敛眉不语,那模样倒真有几分可怜。想着今日的确是因为有云珂在,自己才能免去不少的麻烦。 小姑娘又是让丫头帮忙,又是赠药的,他这么冲动确实是有些对不住小姑娘。这么想着,楚天阙便直接从怀里掏出一瓶小药膏,抛向容崎。 “这是齐白研究的玉肤膏,你让她抹上一点,应该会好点。” 在小姑娘清泠泠的目光看来时,楚天阙竟然有些心虚,假咳一声,然后直接离开。 听到齐白的名号,容崎兴致勃勃地送到云珂的面前,还不忘解释一番:“珂儿,那齐白可是难得的医毒双圣,他研究出来的东西绝对没有虚的,你快擦上吧。” “崎哥哥跟三王爷很熟络?”云珂轻轻地问,刚刚两人之间说话的方式,那绝对不像是泛泛之交。容崎稍稍愣神,随后坦然承认,“嗯,经常在一起喝花酒,所以熟了那么几分。” “阿崎,有些事情祖父不说,二叔不说,你自己也还是要有分寸的。”容承望着楚天阙离开的目光,目光有些低沉,将军府的处境可谓是异常的艰难,祖父的意思是他们不偏向任何一个皇子,只忠君。 容崎眼里精光闪过,但脸上却是一派无赖,“分寸我自是有的,将军府有大哥你撑着就行,我就活的随意些了哈!” 那轻松的模样,倒像是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一般,容承被他说的有些头疼。趁此机会,云珂将楚天阙给的玉肤膏给收了起来,然后重新拿自己研究的雪肤膏出来。 寒秋稍愣,但瞬间也明白,手脚麻利地替云珂抹了药膏。 “哇,珂儿,这药性这么好啊!”容崎咋咋呼呼的,云珂但笑不语,也不点破。 夜色已深,容承让容崎护送云珂先行回将军府,他则留下来善后。坐在将军府的马车上,云珂将寒秋召来,在她耳边低语了一阵,然后寒秋便消失在夜色中。 “珂儿,你让寒秋去做什么?” “让她去确认一件事情而已,我们先回去吧,寒秋会直接回将军府的。” 事情没有确认之前,云珂并不打算拿出来说。容崎纠结着要如何向祖父交待珂儿受伤的事情,所以并没有看到云珂眼里的幽光。 回到将军府时,容璋夫妇已经早早地睡去,容崎则着云珂去了容陈氏那里汇报了几句,便将云珂送回纤云阁休息了。 云珂刚洗漱完,寒秋便回来了,“小姐,如你所料,奴婢真的在六王爷宫里发现了跟香虫。” 第88章 虎视眈眈 “呵,很好!” 云珂冷笑,看来她心里的那个猜测也得到了证实。 今晚所有的一切都是楚亦轩设计的,先是让舞阳郡主得到消息,说她得了三王爷的七巧玲珑灯,以舞阳郡主的冲动易怒,自是第一时间赶到湖心岛,制造混乱让她与两位表哥错开。 因她及时离开了湖心岛,楚亦轩便安排人在湖心岛的各个出口,一旦发现她们主仆便拦截。想来真正目的便是想来一次英雄求美,最好是能赢得她的好感,从而芳心暗许。 可是没想到寒秋寒月功夫会那么好,担心会露馅,便将人匆匆调离。好在,她在巷口里派出了跟香虫,让跟香虫跟着那领头的黑衣人一起进了宫,这也算是坐实了楚亦轩的阴谋。 “小姐,这六王爷到底是想做什么啊,一晚上策划这么多的事情!”寒月端着热水进来,气愤地问。 “自然是想一箭双雕,他对你家小姐可虎视眈眈着呢。”云珂自是看的分明,楚亦轩设计这些,不过是想利用她得到将军府的支持,上辈子就是这样的。 “啊,那六王爷一定没安好心,肯定是想利用你绑住将军府,你可不能这么轻易的饶过他。” 寒月气的将铜盆重重地放下,义愤填膺不已。云珂见她腰插的像个泼妇般,说话又直白不知遮掩,有些想扶额。 寒秋轻咳一声,瞪了寒月一眼,然后又向云珂解释:“小姐,寒月她并不是说小姐你自身不好,她的意思是……” 寒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又被姐姐瞪,但小姐面前又不敢多言,摸了摸头仔细地回想自己刚刚说了啥,细细品味好像的确不太妥当,想解释却见小姐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小姐,我的意思是你真的很好,没必要跟那人渣六王爷扯上关系,这样不值当,那人一看就不是个好的。” 见她这话说的终究是圆润了些,云珂也就不再计较,起身走到书桌前,寒秋赶紧磨墨。 一会儿后,寒月揣着云珂亲手写的一份名单,出了将军府。 新的一天,大楚朝堂上吵成了一锅粥,起因是御史弹劾六王爷监管不利,纵容属下收受.贿赂。楚皇坐在龙椅上,整张脸风雨欲来,可下面仍在争吵不休。 “皇上,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李刚等人之所以能如此大胆在天子脚下收受.贿赂,皆是因为有六王爷为其撑腰。还请皇上加以严惩,杜绝此类动摇国本的事件再次发生。” 不得不说,御史的嘴都是很厉害的,原本只是一桩小小的行贿事件,如今已经成了动摇国之根本的大事了。楚皇眉头紧皱,恨恨地瞪了楚亦轩一眼。 “御史大人好一张利嘴,那李刚确实曾受过本王恩惠,但本王与他乃是两个独立之人,他所犯过错御史大人为何要强摁到本王头上,真是好没道理。” 若不是场景不允许,楚亦想真的想让人封了御史的那张嘴。可面对他的冷眼,御史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多了几分笃定。 “六王爷也说了,那李刚受了你的恩惠,自当以涌泉相报。他这些年收受来的银两可是分毫不取地全部送进了王爷的宫里,如今东窗事发,王爷却直接撇开关系,此番做法岂不是让人寒心。” “放肆!徐御史你说的什么话,你可是看见了李刚将贿赂银子送进了本王宫里,若没有便不要信口雌黄。” 楚亦轩双眼冒火,死死地瞪着徐御史,那模样大有要杀了他泄恨的架式。 第89章 楚亦轩胜诉 若换做别人,早就被吓怂了,可偏偏这徐御史是个硬骨头,而且是三朝元老,说话向来是直来直去,且不懂任何的圆滑和世故。 “老臣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却有旁物可佐证。” 徐御史说着从袖口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子,平举过头顶,跪在楚皇的面前:“皇上容禀,此乃是那李刚这些年来收受、贿赂的账目,那李刚自入朝以来一直都是独来独往,唯一亲近的也只有六王爷。此事还请皇上圣裁。” 楚皇示意身边的太监总管去接过那本账目,太监总管接过账目之后,恭敬地递给楚皇。 楚亦轩没见过那账目,也不知道是不是徐御史说的那样,此时只能紧张地盯着龙椅上的父皇,眼见着他脸色越来越难看,楚亦轩心知不妙,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楚皇扔了个正着。 楚皇将徐御史呈交上来的账目,直接砸向楚亦轩,然后喝斥了一句:“孽障!” 楚亦轩吓的直接跪倒在地,不敢抬头,但依旧为自己辨解:"父皇,儿臣与那李刚真不熟识,之前见他有才华便起了惜才之心,只是没想到他竟是如此心怀叵测之人,儿臣有错,错在识人不清,还请父皇责罚。” 跟在父皇身边良久,楚亦轩自认为自己是了解父皇性子的。见他如此生气,但明白那账目一定是真的,此刻他若一味地犟着不认错,那父皇一定会更生气所以他认错,但却只认识人不清的错。 听他如此说,楚皇脸上果然好看了些,徐御史心有不甘,上前拱手再禀:“皇上,六王爷与那李刚绝不是泛泛之交,还请皇上明查。” “徐御史,本王不知道你受何人指使,所以才对本王咄咄相逼。但本王希望你也能像拿出账目一样,拿出实在在证据来证明,李刚那贿银送给了本王。” 楚亦轩侧首冷嘲地看着徐御史,显然对他这样步步紧逼的行为,很是不满。徐御史被他如此一噎,气愤不已,但手上又确实没收到可以证明李刚与楚亦轩有关系的实证,一时间只能目露祈求地看向楚皇,希望他能禀公办理。 “徐爱卿,朕相信自己的儿子,他对李刚有惜才之心是真,但收受、贿银的胆子倒是没有。既然银子是李刚所收,便让他一分不少地吐出来,然后打入天牢,终生不得再入仕。” 楚皇说的不痒不痛,楚亦轩得意地朝徐御史看了一眼,嘴角嘲讽的弧度很是明显。徐御史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很不甘心地想要再进言,却被楚皇挥退。 一时间众大臣都相互交换着眼神,不少人都亲眼见证了六王爷的得宠,心里则是暗讽这徐御史也是个不长眼的,弹劾谁不好,竟然去弹劾皇上的亲儿子,这不是吃饱了没事儿做吗? 虽说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也得分皇子受不受宠,有没有能力呀。楚亦轩将各大臣脸上的神情收在眼底,心里很得意,他就是要让这些人看清父皇对他的宠爱,也让人明白他才是最有希望的那个。 见他如此地得意忘形,楚皇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恰在此时,殿外礼官唱道:“三王爷到!” 第90章 全部缴杀 “宣!” 楚皇大手一挥,但是朝堂上却是炸开了锅,这远比六王爷被人弹劾要来的轰动。要知道那尊煞神可是很少来上朝的,平时也都是皇上三请四请的,他还不定给面子。 可今天竟然主动来上朝,这可真是件大新闻呢。 随着阵阵脚步声响起,大臣们分列两队,将最中间的路给留了出来。 只是印入眼帘的却是一抬巨大的软轿,露顶敞开的设计让人一人就看到了轿中坐着的人。 抬轿的四个侍卫身着统一劲装,身形矫健有力,软轿上的楚天阙却是软若无骨的斜躺着。抬眼时,无限风情从眼底泄露,若不是世人都知道他是个男子,而且还是个混世魔王般的存在,只怕都会赞一声好风情。 “胡闹!你把朕这金銮殿当成什么了,连软轿都抬上来了!” 楚皇看到软轿的那一刻,脸黑到底,直接开口就是训斥。楚天阙就这么仍然躺在软轿上,直接侍卫将软轿给放下,他才懒洋洋地开了口。 “父皇为何不问儿臣为何要坐软轿上朝?” 如金石撞击玉器般的声音里,特意加上了几分慵懒,让人听的耳朵痒痒的,但却没有人敢轻易地忽视他的话。 “为何?”楚皇还真就顺着他的话问了一句。 “自然是因为儿臣受伤了,”说的很是理所当然,因为他受伤了,所以就要坐着软轿来上朝,也完全没有要行礼的必要,这样完全没毛病的。 听到受伤二字,群臣们议论纷纷起来,有质疑楚天阙是否真的受伤,也有人质疑他明明身为战神王爷,为何还会受伤。 楚天阙就这样静静地躺着,也不说下来向楚皇行君臣之礼,听见耳边那些人议论他,他也不说话,目光直直地看着龙椅上的楚皇。 终于楚皇开口询问,声音里有着明显的焦急:“为何会受伤,又是如何受的伤?” 楚天阙眼底极快地划过一抹暗芒,而后又收敛恢复。 “昨日花神灯会,儿臣便上街去走走,不想却被歹人给算计了,不但给本王下毒,还派了大批的死士围攻,儿臣一时不察便中了招,所以就成了这副模样。” 楚天阙说的云淡风轻,好像受伤的人压根就不是他自己,但楚亦轩听的却是眉头直跳,隐约觉得楚天阙表现的太过平常了些。 “来人,快去请太医,阙儿你现在还有哪些地方不舒服?现在的贼人还真是大胆,堂堂天子脚下竟然如此的胆大妄为。神机营指挥使何在,朕命你即刻派人去追查刺客,要是追不到刺客,就提头来见。” 楚皇很生气,直接一巴掌拍在龙椅的扶手上,点名要神机营追查刺客。一时间文武百官都静默下来,天子脚下,竟然还有人胆敢刺杀皇子,这的确是大事一件。 却听楚天阙慢吞吞地说道:“父皇不要劳烦神机营指挥使了,因为那些刺客都已经被儿臣给全部缴杀了。昨晚恰好容少卿也在,儿臣就将那些尸体交给容少卿了,也不知道过了一晚,他可是查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了没。 天子脚下,刺杀皇子,这可是明晃晃地藐视皇威呢,父皇你可要好好地调查调查,儿臣这伤可不能白受。” 第91章 猫抓老鼠 前面一句话还不咸不淡,但后面的一句藐视皇威,这可不是轻松的事,更别提那句伤不能白受,这可是很直接地在施压了。 楚皇自然是听明白了楚天阙话中的意思,瞪了他一眼,却见他懒洋洋地回了一个眼神。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想来受伤只是个幌子,想要他这个父皇替他出头才是真的。 轻哼一声,楚皇再次板起脸,大声地喝问了一声:“容承何在?” “微臣在,”身着明蓝色官服的容承从文官中走出来,拱手回答后,便安静地等候着皇上的下文。 “三王爷说昨晚的刺客尸体都交由大理寺查验了,你这个大理寺少卿可有查出个子丑寅卯来?” “启禀皇上,昨晚的刺客微臣已经全部清查过,所有的刺客服从统一调配,且每个人的左心房处都纹有雄鹰,现已排除江湖杀手组织。其余的,倒仍在调查之中,请皇上明鉴。” 容承的声音低缓,不掺杂任何的的私人情绪,他只是将自己调查到的信息说了出来,至于结果他并没有预测,也不带任何的指向性,像是一切都听从皇上指挥。 楚皇暗暗点头,眼前的容家嫡长孙,行为规范都让他极为的满意。百年将门,出了个文臣,这对于为帝者来说,并不算是坏事。 “服从统一调配,又在左心房处纹有雄鹰,那么会是什么人?”楚皇轻轻呢喃,楚天阙则是似笑非似地看着楚亦轩,然后拔高声音问道:“听说六弟自小便喜欢雄鹰,连诸多私人物品上都绣有神态各异的雄鹰,不知六王爷对于昨晚的刺杀,有何看法?” “三哥这话是何意?可是认为昨晚的刺客乃是本王派去的?” 从楚天阙提起昨晚的刺杀开始,楚亦轩整个人就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情绪中,此刻被楚天阙当面逼问,他紧张过后反而冷静下来。 他非常的确定昨晚刺杀行动失败的死士,已经全部死亡,楚天阙手里是肯定没有活的人证。这样一来,那他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楚天阙原本就没想依着几具尸体判了楚亦轩的罪,他要的只是在父皇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而此时父皇一脸阴鸷地盯着楚亦轩,这便说明他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想不到六弟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本王还就是怀疑是六弟你动的手了,毕竟这满京城的,也就只有六弟你看本王不顺眼,恨不得除了本王以绝后患。” 楚天阙的直白让楚亦轩白了脸,但他不敢与楚天阙硬碰硬,因为这煞神可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于是他转身看向龙椅上的父皇,极为诚挚地为自己洗白:“父皇明鉴,儿臣与三哥之间虽有争议,但也知道兄弟和睦才是父皇希望看到的,儿臣不敢对三哥心生怨念,更不敢对三哥心生歹念,还请父皇相信儿臣。” “呵……你不敢对本王心生怨念,但本王怨恨你已久呢。本王向来是有德报德,有怨报怨,今日也是通知你一声,别犯到本王手上,本王的人生里可没有饶过一词。” 楚天阙从软轿中坐起来,目光冰冷地看着楚亦轩,他想要报复回去完全用不着闹到这殿上来,但他更喜欢猫抓老鼠的游戏。 老鼠被咬死之前,先被戏耍几回,不是更有趣吗? 第92章 怼皇上 “天阙,亦轩可是你弟弟!” 楚皇眉头紧皱,似乎对楚天阙这样的话很不喜欢。 “弟弟?父皇先把自己说服了,再来训我吧。”冷嘲一笑,楚天阙翻了个白眼,皇家哪来的兄弟之情。轻敲软轿,四位侍卫再次就位,抬起软轿便往殿外走去,任由龙椅上的楚皇瞪眼发怒,软轿却是直接离开。 “父皇,三哥他……”楚亦轩有心想当着文武百官,给楚天阙上上眼药,却被楚皇那阴沉的目光给吓到。 “六王爷行为失察,纵使属下收受、贿赂,罚俸禄半年,且自今日起闭门思过一月,退朝!”恨铁不成钢地抛出这么一句话,楚皇怒气匆匆离开,留下满朝文武。 楚亦轩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本已经落下帷幕的事情,因为楚天阙的到来,又重新被翻了出来。他恼恨地掐紧了手心,转身见不少的大臣围在一起,议论着三王爷比起六王爷来更受宠。 “要我说,这三王爷可比六王爷更受宠啊。” “可不是嘛,要是不受宠,能这么张扬。” “对啊对啊,就是!” 见楚亦轩走近,那些大臣便又立刻闭了嘴,纷纷缩着脖子离开,留下脸黑的能滴出水的楚亦轩站在原地。 阙宫里,楚天阙慵懒地躺在院子中的躺椅上,半阖着眼眸休息,天童轻手轻脚地进来,在他耳边轻轻禀报:“徐御史手里的那本账册,似乎是今日凌晨被人放在门口的,一同的还有几个名字,那几个人都是六王爷亲自举荐的。” “哦?还真是有趣呢,只是不知道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与本王那好六弟又有什么深仇大恨呢。”楚天阙睁开眼睛,眼里不见丝毫慵懒随意,更像是睡醒的雄狮一般,满是掠夺的霸气。 “暂时还没有查到放账本之人来何方,但他对六王爷的针对之意倒是明显。今晚可要派人盯着御史府?” 楚天阙随手捏起躺椅旁小几上的一块糕点,大拇指和食指轻轻用力,糕点被捏的粉碎。天童在一旁低头不语,跟在王爷身边良久,明白这是王爷在思考问题时常有的举动。 “不用了,那人不会再出现了。” “王爷,可是猜到那人是谁了?” 天童试探地问道,楚天阙稍稍愣神,听到天童的禀报时,他脑子里第一时间想起的却是云珂那张小脸。 给御史府提供账本的人会是云珂吗?她对老六的那些熟稔和了解,真的是因为师傅蓝衣的述说?楚天阙不相信,但云珂对楚亦轩的了解又实在是太过诡异。 “猜不到!放消息出去,就说本王在花神灯会上遇刺,身受重伤,早朝回来后伤势加重,快要不行了。” 凉凉地语调里不带丝毫的感情,仿佛是漫不经心,但又像是谋算其中。 “王爷,你明明……” 天童想说你明明好的很,不但没有受丝毫的伤,而且还活蹦乱跳的,但是这话他不敢说啊。 “嗯?”楚天阙尾音高抬,似笑非笑地盯着天童,那模样顿时让天童有些毛骨悚然。 “没有没有,王爷伤重的快要不行了,真的很厉害的。” 天童赶紧开口,然后睁眼说瞎话,对于天童的识时务,楚天阙表示很满意。 第93章 丰月匈膏 正想再敲打两句,却见院子门被人暴力推开,然后一阵旋风快速地卷进来。 那旋风快要接近楚天阙时,只见楚天阙直接抬脚踹了出去,伴随着一声惨叫,旋风停止。 “我说,楚天阙你他么的也太狠心了些,你以后还得需要老子呢。” 幽怨暴怒的声音响起,楚天阙的面前多了一个身着白衣但却有些披头散发的男子。此时男子正幽怨地看着楚天阙,那模样像是楚天阙负了他一般。 对于这一幕见怪不怪的天童默默地后退了两步,他家王爷是凶悍,但齐白更是疯狂,他可不想被随意地当作药人试药。 “说人话!”轻飘飘地扫了一眼天童,楚天阙收回脚重新闲适地躺好,心情极好地捏了块糕点放进嘴里。 “人话就是把我昨天给你的那个玉肤膏还给我。”齐白倒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没有,已经送人了。”说到玉肤膏,楚天阙的脑子里再次想起了一张熟悉的小脸,他昨天掐红了人小姑娘,因为心虚就用玉肤膏做了赔礼。 “什么!谁让你送人的!”齐白哇哇大叫,然后在原地转了几圈后,又突然问,“你送的男人还是女人?” 楚天阙翻个白眼,表示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偏偏齐白却是围着他转,非要他说出是男是女来。 “你倒是说啊,那药我拿错了,你快告诉我是男是女啊,我好补救!” “女人!”准确的来说是个小姑娘,但楚天阙不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的那么详细。 “女人?你把我给你的那个玉肤膏送给了一个女人?不会是你的相好吧?好,极好,那真是太好了的。” 齐白高兴的像是中了疯一般,哈哈大笑,楚天阙却是眉头轻皱,他刚刚似乎听到这疯子说药拿错了的,可为何他现在又如此的高兴? “你刚刚说拿错了药?” “没有没有,如果你是送给男人那就拿错了,可现在你送给女人,非但没错,反而是极为恰当的。当然如果是你的相好,那就是好上加好了的,将来你会感谢我的。” 齐白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一幕,笑的嘴巴都快咧出耳后根了。 楚天阙觉得他这笑容真是极为碍眼,大手一挥,一道劲风直逼齐白面门,吓得他猛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说,那到底是什么药?”楚天阙有种预感,齐白的答案一定不会是他想知道的。 果然,“哦,也没什么,我本来是想给你拿玉肤膏的,结果一时拿错了,拿了盒丰胸膏。你是将那丰胸膏送给舞阳郡主吧?那女人胸、部确实是不堪入目,等她用了之后记得告诉我成效如何,看需不需要再改进一下……” 齐白的话尚未说完,就见楚天阙像是被嘴里的糕点给噎住了一般,天童吓的赶紧上前替他倒茶。 “你说你给本王的是什么膏?”楚天阙阴冷地问道,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一般。 可怜齐白并没有发现,依旧在洋洋自得,这是他刚刚想出来的发财之路。这皇宫里女人那么多,如果丰胸膏的效果好,那销量可是杠杠的啊。这么想着,齐白觉得自己真是太伟大了。 因为欢喜,所以回答的极为笃定和快速,“丰胸膏呀。” “砰”的一声,齐白被一道强风给直接震到了院墙上,体内气血翻涌,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 第94章 波澜壮阔的前兆 “你又发什么疯!”捂着胸口痛苦地跌倒在地,齐白依旧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他跟楚天阙相识多年,说话也向来没个轻重。 楚天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耳朵极为快速地红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常态。 该死的,明明是送的玉肤膏,却变成了丰胸膏,那丫头哪里用得着丰胸膏,明明才十二岁,那身体就已经有波澜壮阔前兆了。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果让小姑娘知道他送的是丰胸膏,那会如何看他? 这么想着,楚天阙真的有想杀了齐白的冲动,但却忘记了自己为何要那么在意云珂对他的看法。 “真正的玉肤膏在哪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么几个字来,楚天阙感觉自己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 聪明如齐白,这下自然明白自己是闯祸了,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玉肤膏抛给楚天阙,然后直接遁走。 看着齐白离开,自感危机意识的天童也赶紧准备开溜,却突然被叫住:“天童,你去暗中打听一下,云三小姐是否仍在将军府中。” “好的,属下明白,莫非王爷你将那丰胸膏送给了云三小姐?” 止不住一颗八卦的心,天童还是问出了声,却在同时察觉到一股强劲的内力朝自己袭来,在八卦和生命之间,天童果断地选择了生命。 走出院子,自觉已经安全的天童不由得啧啧了两声,那云三小姐的确是用不上丰胸膏啊。 将军府,云珂起来便听说了早上朝堂上发生的事情,是容崎听说了消息特意跑来纤云阁告诉她的。 “珂儿,你是不知道哦,我听大哥说,当时那六王爷整张脸都是绿的呢。”容崎对楚亦轩无感,因为云珂的原因,更是多了几分厌恶。 “没想到徐御史的那些账本都没能让皇上制裁六王爷啊,反倒是三王爷的出现,让皇上改变了主意。” 云珂有些感叹,这说明皇上心里对楚亦轩很是看重,但再如何却还是不及对楚天阙的宠爱。有个念头在云珂脑海里回旋,如果她能拉得楚天阙的支持和帮助,那扳倒楚亦轩是不是就会更容易些? 可要与楚天阙联手,不亚于与虚谋皮,风险成倍。云珂甩甩头,将这么一个念头给甩出脑袋,继续听容崎跟她念叨。 “珂儿啊,这京城中人你得罪谁,咱将军府都能替你周旋一二,唯独这三王爷,你可千万别撞上去,那是个混不吝的,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我们尽量不要招惹他吧。” 容崎说的那叫一个一言难尽,明明是告诫云珂的话,但说出来却是多了几分喜感。想来也就只有他才敢这么评价三王爷了吧。混不吝的,可不是么! “崎哥哥跟三王爷似乎很熟呢?”云珂问的意味深长,看向容崎的目光里有着明显的打趣。 容崎清了清嗓子莫名地有些心虚,倒不是因为担心云珂胡乱猜想他参加党派之争,只是因为他之前说过经常跟三王爷一起喝花酒。 “不太熟,真的,一点也不熟。” 反悔什么的,一点也不难,容崎觉得自己还可以发挥的更好的。 第95章 容巧出祠堂 云珂被容崎那明明心虚的要命,却偏偏要装的啥也不在乎的模样给逗笑了。 “嗯,不熟,只是一起喝了几次花酒而已。将军府子嗣不丰,崎哥哥还是要注意身体的好。” 云珂一本正经地说完,但是面上的笑容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了,容崎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却时直接就喷了出来。是谁,到底是谁把他亲亲表妹给带坏了的,站出来他保证不打死! 见容崎一副见鬼了的模样,云珂却是哈哈大笑,哪里还有半分冷静不易亲近的模样。 容承到纤云阁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向来无往不利的弟弟像是敢怒不敢言,憋的满脸通红,而珂儿表妹却是笑的前俯后仰的,气氛很是和乐。 “珂儿笑起来很好看,以后也应该多笑笑,将军府的姑娘家就应该每天都开心愉悦。” 容承说的很是诚心,云珂抬头,见容承此时正背对着双手站在她面前,眼里有着如阳光一般的温度,云珂从他身上感受到浓浓的暖意,于是笑的更灿烂。 “大哥你怎么来了,”想着自己刚刚的糗样居然被大哥给看到了,容崎瞪了始作俑者一眼,却见云珂冲他咧嘴一笑。 “我若不来,怎么知道你欺负珂儿!”容承一点也不觉得这样颠倒黑白有什么不好,相反他做的很快乐。 “大哥,你可不能这样子,珂儿她只是看着乖巧,实在黑心的很,我们都被她给骗了。” 见大哥也站在珂儿那边,容崎气的哇哇大叫,想告个状,却发现大哥压根就不相信自己。 兄妹说话打闹间,便见老夫人的贴身嬷嬷前来传话,说是老夫人邀请他们前去松鹤院说说话。 容崎大大冽冽的拉着云珂便准备出门,云珂转眼却见到了寒月神色异样的走进来。 以要换衣服为由,云珂让容崎兄弟先去,她则是回了内室,寒月见状跟了进来。 “白嬷嬷刚派人送信儿来,说是玉巧院那位昨晚被三爷从祠堂接了出来,当时请了大夫,让人奇怪的是,大夫并没有诊断出什么不妥来,只是从昨晚上起玉巧院的吃食倒是珍贵起来。” 云珂面色一冷,这几日她过的太过轻松,以至于忽略了一些东西,前世这个时候确实发生了一件大事。 前世她在外祖父寿宴上对楚亦轩一见钟情,整天心里想的便是如何才能与楚亦轩长相厮守。以至于容巧算计到头上来时,毫无反抗之力。十指紧握,这一世她不会再给容巧泼脏水的机会。 “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回侯府。” 云珂不敢掉以轻心,她重活一世,比容巧多的是一些先知。但容巧如今肚子里却是多揣了块肉,这个筹码太过重要,她必须从长计议。 寒秋示意妹妹去收拾东西,她走到云珂身边,轻声问道:“玉巧院那儿可是有不妥?” 她跟在小姐身边多年却是从来没见小姐这么慌张过,寒秋有些担心。 寒秋的话像是提醒了云珂,她吁出一口浊气,摇了摇头。 她刚刚有些急躁了,前世容巧得知自己怀孕后,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公布。 后来她去锦院请安,容巧突然流产,云裕连句询问都没有就直接认定是她害的容巧,对她施家法后便将她软禁在西院,一直到嫁给楚亦轩前夕。 在这期间,楚亦轩多次打着看望她云珂的名头,跟云裳暗通款项,而她却因云裳的那些施舍而感动于心,眼瞎的根本没发现她们之间有什么不对的,现在想来,她还真是傻的可以。 第96章 回候府 “小姐?”见她迟迟没说话,寒秋更是担心。 “无碍,寒秋你陪我去跟外祖母辞行,寒月抓紧时间收拾。” “是,小姐!” 云珂带着寒秋去了松鹤院,听云珂说要回府,容老夫人不同意。 “你就安心的在将军府住着,我看有谁敢胡说一个字。” “对啊对啊,你看祖母都发话了,你就安心的住着,等明日哥哥带你去狩猎如何?” 容崎听说可人表妹要回去,哪里肯放人,大步向前恨不得将人给绑住就好。压根就忘刚刚在纤云阁,他还说过云珂是个黑心肝的。 倒是容承,见云珂眉间有些愁绪,将弟弟拉回来,温声问道:“可是府里有事需要回去处理?” 云珂趁势点点头,“刚刚白嬷嬷派人送口信来,说有事要我回去。” “那老婆子真会扫兴!”老夫人略有些不开心,嘴里说着斥责白嬷嬷的话,倒不像是真的生气。 “祖母,妹妹既是有事要处理,那我们也就不让她为难吧。侯府离将军府左右不过两条街远,等妹妹把事情处理好,我跟崎哥儿再去接她来小住就是了。” “珂儿,要不要哥哥帮忙?要不我陪你回府住一阵吧,谁要敢欺负你,我帮你弄死她们。” 原本老夫人听到长孙的话正欣慰他们兄妹情深,可容崎的话,成功的让她想揍人! 容乔氏更直接,上前直接拧住容崎的耳朵,“你倒是给我说说看,你到底是有多大的本事,开口闭口就是弄死人家!啊,你给我说说!” “哎!娘哎,我的个亲娘,我我这不是心疼妹妹么!” “珂姐儿,你崎哥哥话有些粗,但道理没错,有什么需要让人来说一声,我们一家子都可以护着你的。” 一旁的容陈氏也忙着表态,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云珂身上,云珂感觉自己的心情好了不少。 这一世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这么多的亲人相伴,她可以过的更好的。 “谢谢大家!今日侯府确实有事,不过以后我会经常过来看你们的。”眼眶红红的,云珂微笑着。 老夫人见云珂主意已定,便也不强迫她留下来,吩咐容陈氏准备回府礼物,又安排容承亲自送云珂回府。 当天童前来将军府打探消息时,便看到容承领着好几辆马车往定国侯府走去。 定国候府门口,容承表示要送云珂进府时,云珂有些意外。 “珂儿别担心,是祖母特意交待的,也算是对候府的一个交待。”容承说的比较隐诲,但云珂却是听明白了。 只怕承哥哥想将她当面交给老夫人是一回事,更多的是想替她撑腰,让定国候府都看到将军府对她这个表小姐的重视。 想明白了这点,云珂倒也不介意,对容承做了个请的动作,然后便领着寒月寒秋往福寿堂走去。 福寿堂里,洛老夫人得知云珂回来了,而且还是由将军府容承亲自送回来的,当即便赶紧让人将容承和云珂请了进来。 “晚辈容承见过老夫人,老夫人福寿安康。”容承拱手向老夫人行礼,虽是出自武将之家,但容承身上却有着文人的儒雅,老夫人暗自打量了一番,目光在云珂和容承之间来回地扫视着,有个想法在心里默默生根。 第97章 看望容巧 “承哥儿快快请起,难得你还跑这一趟。” 容承是大理寺少卿,这如果以官场相称,也定是要称呼容承一声容少卿的,但老夫人此时却是直接称呼他为承哥儿,一下子就突显了云容两家的亲戚关系,也算是接近了两家的距离。 “谢老夫人,祖母心疼珂儿表妹,有意留她在府里多住些日子。表妹一心顾念老夫人,着急回候府,祖母不放心,但让容承相送。如今表妹安全到府,容承也该告退了。” 容承的话既表白了自己祖母对云珂的疼爱,也替云珂表了一番孝心,云珂听的明白,因此在老夫人目光看来时,她浅浅一笑,以表示自己是真的顾念她所以才会匆匆回府的。 老夫人朝云珂招了招手,在云珂起身上前时,将她给拉在身边坐下,“你这孩子,难得去外祖家小住,怎么也得多陪陪大将军他们的。” 然后将话头转向容承,“承哥儿放心,你珂儿妹妹在候府里好着呢,有我这老婆子护着,没人敢欺负她的。” 容承明白老夫人不过是场面上的客套话,但他也还是顺着回复了几句。然后以大理寺里有事要办,便离开了。在容承离开后,老夫人拉着云珂问了很多将军府的事情,云珂都一一作答,然后又将容承送来的珍珠古玩让老夫人先挑了。 再回到锦院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云珂又挑了几样东西去玉巧院。 容巧对于云珂的突然前来有些意外,但她聪明的没有显示出来,反倒是多次询问将军府的众人,那模样倒像是完全没有发生之前的那些事情,好像她跟云珂可以好成一家人。 云珂也不戳破她,目光扫向容巧的房间,发现一些不利于保胎的东西果然都移除了的,说话期间容巧的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会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小腹处。 云珂准备离开,容巧故作客气起身相送,一颗小小的珠子从云珂的袖间滑落,挟着劲风射向容巧的脚下。 一声惊叫后,容巧的身子就要往前倾,云珂恰到好处的扶住容巧往前伸的双手,让她免于摔倒。得知安全的下一秒,容巧直接伸手护住了小腹处,见云珂狐疑地目光朝她看来,她又快速地放开。 “屋子里湿滑,姨娘还是要注意安全的好。”云珂声音清冷,心里已经确定此时容巧是真的怀疑了,但并没有下定决心借此栽脏于她。 “多谢珂姐儿,不然姨娘今天就要摔个大跟头了,这对镯子就当谢礼送给珂姐儿吧。”劫后余生的容巧,当即从手腕上退下一对金镶玉的镯子给云珂。 见云珂并没有伸手去接,她又讪讪地道:“瞧我也真是的,珂姐儿刚从将军府回来,那里好东西可多着呢。” “姨娘还请慎言,将军府所有的好东西都是皇上御赐,岂可轻易送人。” 对于容巧这时不时都要抹黑将军府的行为,云珂很是不悦,收回双手不再护住容巧手肘。容巧见她冷脸,像是才发现自己刚才话中之间不妥一般,“抱歉,珂姐儿,姨娘没识过字,说话比较糙,还请珂姐儿不要介意。” 第98章 卦象显凶恶 “姨娘如果身子不便,便要好好注意休息,世间众人向来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别得不偿失了才好。” 容巧一愣,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云珂,但见云珂目光冷清,并没有泄露过多的情绪来。总觉得云珂这话似乎别有深意,但又想不出具体的意思来,容巧低下头,暗叹自己还真是太过小心翼翼,所以才有些疑神疑鬼,不过是个十二岁的黄毛丫头罢了。 云珂见容巧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冷笑几声,不想再多说废话,转身离开。 容巧目光阴鸷地看着云珂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转头问向一直没说话的玉嬷嬷,“依嬷嬷看,云珂这贱蹄子可是知道了什么?我总觉得她回来的太过凑巧,这府里是不是有她的眼线。” “听福寿堂的人说,三小姐是因为太过想念老夫人,所以才不顾将军府的盛情挽留,着急回府来。至于眼线,我们三房可都掌握在夫人你的手里,那锦院里不也都在夫人的眼皮子底下么。” 玉嬷嬷的话算是让容巧静下心来,也对,云珂她只是个娘死爹不疼的小丫头片子,现在虽然有将军府疼爱,但日后她生下儿子,被扶正为三房正室,就不相信将军府还会宠着一个没有丝毫用处的小丫头。 这么想着,容巧心情大好。 对于容巧主仆的这些对话,云珂并不知道,她回到锦院,白嬷嬷上前来汇报了这些日子她不在时的一些情况。 “小姐,依老奴看,那明月可真不是个安分的……” 云珂却是直接打断她的话,然后示意寒秋去将门关上,白嬷嬷瞬间明白,有些暗怪自己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容易冲动。确定不会再有人能听到她们几人的谈话,云珂才看向白嬷嬷。 “嬷嬷不用自责,这锦院里能用的人不多,我心里都有数,但目前并不适合大动作,我这里还有件事情需要嬷嬷帮我。 “小姐请吩咐!” “我想请嬷嬷帮我盯着玉巧院,包括与容巧往来密切之人,以及她平时的一些可疑言行。” 跟寒月寒秋相比,白嬷嬷在定国候府里多年,自是有着自己的门道。这些云珂都明白,白嬷嬷原本因明月而心焦,此刻见小姐用胜券在握一般,也就定下心来。 “小姐放心,老奴知道该怎么做了。” 云珂点点头,示意她跟白嬷嬷可以出去了。 站在窗台前,云珂眸光沉沉,窗前小几上,摆着几枚铜钱,像是刚刚被掷落在地。若有懂行的人在,必会发现这些铜钱散落的方向,都讲究的很。 “小姐,可是卦象不好?”寒秋将茶盏递给云珂,然后轻声询问,目光落在铜钱上时,也是面色大惊。 “如你所见,很不好,小姐我即将有祸临头。”云珂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沉重,算卦之人很少为自己算,只因太费心神。算过此卦她整个人都疲惫不已,心中的烦闷更甚。 “可有破解之法?我们可要向灵山求救?”寒秋急切地问道,云珂却是摇了摇头。 “师傅云游去了,师兄镇守灵山想必有很多事情要忙,这样的小事就不要麻烦他们了。” “可小姐你……” 第99章 夜探香闺 “无碍,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会解决的。” 望着玉巧院的方向,云珂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寒秋。 夜晚,云珂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很久都睡不着,索性睁开眼睛望着床顶,透过照射进屋子里的月光她清楚地看见,梳妆台前的绣墩突然晃了晃。 紧接着桌子上的茶杯也轻轻地摇了摇,云珂机警地从床上一跃而起,然后将枕头下的短匕紧握在手,然后整个人都隐藏起来。 “爷,要不让我们兄弟两个打头阵吧?这院子里怎么看都觉得邪乎。”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响起,声音里有着明显的紧张。 “这院子里设了八卦阵,你们不懂破阵,进不去的。”很是笃定的语气,一眼就看穿了锦院的不同。 “我说怎么没有半个人守候的样子,原来是设了阵法。” 两个随从对视了一眼,然后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震惊,然后便是肃然起敬。 “小姑娘现在是越来越有趣了,那就让本王来会会你,希望你不会让本王失望才是。” 手中折扇一收,为首的楚天阙目光炽热地扫了一眼隐藏在黑暗中的整个锦院。心里对那个小姑娘的好奇心是越来越重了,真想看看她到底还有哪些方面是他所不知道的。 楚天阙收敛玩笑的神思,抬脚踏入院门,脚落下的一瞬间,楚天阙便发现了阵在变化。 阵中有阵,以阵养阵,那屋子里的小姑娘为了这个阵还真是花了不少的精神呢。这么一想,楚天阙更加不敢掉以轻心,集中所有精神认真的破阵。 左三右四,前一退四,身边景象在变化,隐约可见院子里的些许烛火,楚天阙明白自己的方法是对的,当即便又继续往前。 就在楚天阙以为自己马上就可以破阵而出时,他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周围又是那些景象,恼的他直骂娘。沉下心来,仔细观察一番,才发现了其中有一处一直没有变过。 来不及细想,楚天阙从腰间拔出折扇,直接掷向那一直没变化的地方,一声砰之后,阵眼像是突然被打开了一般,眼前完全开阔起来。 他此时正站在院子中间,在他的面前便是小姑娘的阁楼。仔细地分辩一会儿,楚天阙并没有听见异常的声动响声,只当自己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想摇摇折扇显摆一下,发现刚刚将折扇丢了出去,此时手里空空。汰了一声,楚天阙扫了一眼那长长的楼梯,直接一跃而上。 在推门而入时,他默了一会儿,脑子里莫名地出现几个字,如果被小姑娘发现他夜探锦院,会怎么对他? 可是一想到,齐白那个蠢货犯的低级错误,他便又觉得肝疼。罢了,早进早出,将真正的玉肤膏给换上,便赶紧出来,最好是不惊动小姑娘。 在来人落到阁楼上时,云珂便发现了,她自然记得自己在锦院设了阵法,阵眼就是她的房间,阵法并不简单。即使是寒秋寒月,如果不按照她教的步伐来着,也会迷失在里面。 可来人却是瞬间就破了她的阵,而且还不损一物,这让云珂心头警铃大作。左手的匕首握的死紧,右手上三根银针冒着森森寒光。 第100章 小姑娘身段真好 只是那人进屋后,并不是直奔床塌而是在她屋子里的各个柜子里翻找,云珂眼底闪过不解。 来人翻遍整个屋子依旧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便朝床边走去,被子被掀开的瞬间,云珂的银针出手,直逼来人背上几大要穴。 楚天阙进屋翻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自己那天送出的假玉肤膏,正想看看是不是被小姑娘给藏在床上了,就感觉到危险逼近。 月光下,那白晃晃的银针让人惊心,避开银针的同时,楚天阙也看到了云珂冷若冰霜的小脸,以及雪白绸缎下若隐若现的女子身体。 只是还没来得及看仔细,便见小姑娘手持匕首朝他猛刺了过来。 楚天阙闪身避开,一时作死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小姑娘,恰好看到小姑娘微敞的衣领里似乎有东西跳跃了几下。 直觉地吞了一下口水,然后就被小姑娘给横腿扫倒在地。 眼见着那冒着寒光的匕首朝自己刺来,楚天阙只得出声,“本王有话要说。” 可即便是他出声制止了,小姑娘的匕首却是以更为刁钻的角度朝他刺来,很显然小姑娘这是想将他给往死里整。 楚天阙自然不可能乖乖就范,一个鲤鱼打挺便从地上跃起,大长腿更是直接踢向云珂持匕首的手腕。小姑娘或许身手不错,但终究只有十二岁,在重力的袭击下,匕首脱手,整个人都有些往后仰。 担心小姑娘会摔倒在地,楚天阙条件反射下,直接将人给搂着带进了自己的怀里,馨香袭来,楚天阙感觉自己被熏的有些晕陶陶的。 手不由自主地想收紧,想将人再抱一会儿,可小姑娘却是在瞬间出手,直接一个响亮的巴掌拍在他的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趁着楚天阙愣神的瞬间,云珂双手用力推开她,然后退出了楚天阙的双手范围内。 “堂堂三王爷,却学着人家采.花大盗夜探女子闺房,难不成不知道羞耻二字如何写!” 云珂很生气,看向楚天阙的目光比三九天的温度还要冷。 楚天阙捂着被打的脸一时难尽,若放在平时,他肯定就直接将打他的人给捏碎了。 可这会子他却是有些心虚,他夜探香闺是事实,抱了人家小姑娘也事实,有意想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目光悄悄地看向小姑娘,却发现小姑娘此时气的整个人都有些发抖。 这么一看,楚天阙便更心虚了,以至于压根就忘记了替自己辩驳,他并不是不知羞耻的采.花大盗。 “三王爷莫不是以为云珂无父母庇护,就可以随意地欺辱了不成!” 小姑娘明明委屈的红了眼眶,可那清泠泠的目光就是不肯示弱半分。 “本王没想欺负你,本王只是过来找一样东西,你把那东西拿出来,本王立马就走。” 假咳两声,楚天阙有些不太习惯,若有似无的目光一直都胶在小姑娘的身上,发现即便是身着宽大的洁白绸缎睡衣,可小姑娘的身段依旧发育的很好,这么一想,他就觉得自己全身都热和和的。 那些若有似无的目光让云珂脸上更冷,如果不是考虑到实力相差悬殊,她一定直接阉了他。深吸一口气,云珂转身背着楚天阙,然后直接下逐客令:“我这里并没有王爷要的东西,还请王爷速速离开。” 第101章 药效不错 “就是那天本王送你的那盒玉肤膏,那个药的作用并不是美颜,这盒才是。你把之前那盒拿出来,本王现在要带走。” 被人这样当面驱逐,楚天阙的脸色很不好看,在心里将齐白那货又给狠狠地骂了一顿。然后从怀里掏出真正的玉肤膏来,想递到云珂的手里,可小姑娘此刻却压根不想多看他一眼。 “原来三王爷不光是个不知羞耻的登徒子,更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么一句话来,云珂的怒气依旧没有消散。 “不是本王言而无信,而是那盒药膏并不适合你用。”说着楚天阙的目光又往云珂月匈前扫了一眼,再次确认,小姑娘的确是不需要再用丰月匈膏了。 可云珂却没听明白,只道他是之前拿了珍贵的药膏想赔罪,结果回宫后发现拿错了,便想着以低档次的膏药来兑换。这么一想,就直楞楞地回了句:“那还真是不凑巧,那玉肤膏我已经用完了,王爷来晚了。” “你用完了?”楚天阙险些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目光直白不加遮掩地落在云珂的月匈前,心里暗暗嘀咕,难怪又大了不少,莫非是齐白那药膏药效惊人? “既然是用完了,那就当本王不曾来过。”云珂的茶杯砸来之际,楚天阙直接将真玉肤膏收好,然后从窗户里一跃而出。 寒秋寒月听到响声,起床披衣而来,见云珂光着脚踩在地上,整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房间里更是混乱不已。 “奴婢该死,请小姐责罚。” 姐妹两个一起跪下请罪,云珂却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然后问寒秋,“上次三王爷给的那盒玉肤膏可还在?” “还在的,小姐请稍候,奴婢去库房拿。” 云珂点点头,等寒秋从库房里找来,便让寒秋当场验一下药膏的成分。 寒秋照办,只是打开玉肤膏的刹那,寒秋便眉头紧皱,又从盒里挑了些许的出来,放在鼻间细细嗅过,最后则是羞红了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可是这玉肤膏不妥?”云珂想着刚刚楚天阙可是说药膏拿错了,面色沉了下来。 “这药,小姐还是不用罢,”见云珂更是不解,寒秋只得上前两步,凑在云珂的耳边解释:“这药并不是正经人会用的,想来是三王爷准备送给身边妾侍用来增加闺房乐趣的。” 寒秋说完,还将目光落在了云珂的月匈前,这下云珂自是明白了。可也正因为明白了,整个人又羞又恼又气,想着楚天阙临走前那炽热的目光,她就恨不得将人给抓到面前来,狠狠地揍上一顿。 寒月不知道姐姐凑进小姐身边说了啥,只见小姐情绪很不稳定,于是以眼神示意,向寒秋询问原因,却被寒秋直接拖着打扫房间。 锦院外,天卓天童二人看着自家王爷有些狼狈的窜出来,默默地在心里脑补着,那云三小姐不但是阵法厉害,就连功夫也是超级厉害的,不然怎么就能将他们家王爷给拿下并且吓跑呢。 “王爷,可拿回药膏了?”天童不怕死的问,眼里是对八卦天生的敏感。 第102章 楚天阙发怒 楚天阙整个人的神思还沉浸在小姑娘的那句“已经用完了”中,小姑娘说用完了,一盒药膏怎么说也得好多天的量,小姑娘是真一下子就用完了,还是哄骗他的? “王爷?王爷?” 天童见自家王爷跟丢了魂儿似的,不由得又喊了两声,同时心里不禁嘀咕些了,这云三小姐不光是阵法和功夫厉害,就连迷惑人心智的水平也是杠杠的啊。 “你主子还没死呢,叫魂儿啊!” 好不容易回神的楚天阙,回头就看到天童一言难尽的模样,当即便直接赏了他一白眼。 “王爷,你给我们八卦一下呗,你这么晚去人家三小姐的闺房,可是有见到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一边说着,还一边挤眉弄眼着,楚天阙顺着他的话却是瞬间想到之前在房间看到的画面,小姑娘睡衣下那白皙的雪肤,似乎比他之前看到所有柔软的东西都要来的养眼。 一时间心痒痒的,想着自己今天来这一趟还真是划算,不但看到了少儿不宜的画面,还抱到了那软软的香香的小姑娘。这一刻,心飘飘然的,甚至想再有下次会更好。 天童可是时刻都关注着身边主子脸上的表情,见他此刻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不由得撞了撞身边天卓的手臂,示意他一起见证。 如果他刚刚没有看错的话,他家王爷刚刚似乎脸红了,虽然时间极短但他还是看到了。啧啧两声,天童跟天卓小声地议论着:“我们是不是很快就会有女主人了?” 天卓闻言,又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已经亮起烛火的房间,欲言又止。 “天童,本王觉得马厩需要打扫一下了,你觉得呢?”已经恢复常态的楚天阙,似笑非笑地盯着天童。 “王爷,我错了!”他不想去打扫马厩,真的不想啊。那会累死人的,他错了还不行么。 可是对于他的无声请求,楚天阙却是冷哼一声,“三天,本王要看到一尘不染的马厩。” 天童哀嚎,天卓却是再次回看了一眼锦院,思考再三,问道:“王爷可是想通过云三小姐,拉拢将军府?” 不同于天童的跳脱性子,天卓更冷静,他并不认为自家主子是会轻易动情的人。要真那么容易动情,也不会到现在还单着,那云三小姐美则美矣,但主子以往见过比她更出众的女子。 楚天阙往前的步子一顿,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天卓一眼,面色有些不愉:“本王做事何时需要利用女人了?” “若王爷不是想利用云三小姐拉拢将军府,那舞阳郡主会是一个很合适的三王妃人选。” 舞阳郡主的身后是洛王府,洛王府如今虽然不像将军府那样手握兵权,但在大楚朝的影响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天卓说的很冷静,但楚天阙却是完全沉下脸来,一甩衣袖凑近天卓两分,“天卓你别以为你是母妃派来的,本王就会一直容忍你!本王的事情,容不得你置喙。” “属下也是为王爷你考虑,舞阳郡主身后的洛王府……” “砰”的一声,天卓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楚天阙给直接踢了出去,砸向了不远处的锦院围墙上。不同于对天童的小施惩戒,天卓明明是受了很重的内伤。 “回宫后自己去母妃那儿领罚,本王这儿庙小容不得你这尊大佛。” 第103章 李氏找茬 直到楚天阙走了好远,天童才敢凑近天卓。 “我说你也真是的,贵妃娘娘是让你来保护王爷的,可你倒好,管的越来越多。别说王爷那性子,就是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你说你一个做人奴才的,搞得自己像个管家公一样,能不被揍吗?” “你懂什么!贵妃娘娘对王爷可是寄予了厚望,要是让一个小小的女子毁了他,贵妃娘娘怪罪下来,我们承担地起吗?” 天卓擦了擦嘴边的血迹,有些气喘不匀地说道。听了他的话,天童却是有些想翻白眼。 “你亲眼见过云三小姐毁王爷了吗?完全没影的事情你也敢乱猜,依我看,王爷这一脚踢的还是太轻了,真应该把你的脑子给踢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天卓想说你刚刚不还说要迎来女主人了吗?可见天童一脸看白痴似的看着他,当即便有些气短,闭嘴不再说话。 “王爷说的没错,你还是回贵妃娘娘身边去吧。你这性子,我真担心哪天王爷一时没忍住,会直接捏死你。跟在王爷身边这么久,你都还没看明白,你有见过王爷怕过谁吗?哪怕是万岁爷,也都还得顺着王爷的性子来,你一小小的奴才,简直是死不足惜。” 天童说完,便鄙视地看了一眼天卓,然后赶紧跟上楚天阙的步伐,留在天卓一人紧握拳头,面色阴沉。 新的一天到来,云珂撑开沉重的眼皮醒来,唤寒秋来侍候她洗漱。 “小姐,你再多睡一会吧,这天还早着呢。” 寒秋有些心疼小姐,昨晚上闹了大半宿,快天亮时才合上眼,这不过两个时辰便又要起床。云珂却是摇了摇头,坚持从床上起来,坐在梳妆台前。 “我们早些去福寿堂,脸色差就替我多擦些粉吧。” 她昨日从将军府回来,还只去福寿堂和玉巧院,大房的人还见打过照面。她相信经过这么多天的沉淀,她的那位好堂姐一定有很多的话要跟她说的。 见她如此的坚持,寒秋也不敢多言,手脚麻利地替她净面梳妆。 当云珂到福寿堂时,李氏带着一双儿女已经到了好一会儿了。 “哟,这得了三王爷的七巧玲珑灯就是不一样,现在连给祖母请安都有些意兴阑珊了吧。”眼见着少女娉婷而来,李氏一时没忍住,直接就冒出了酸言酸语。 花神灯会那天,她的芝儿明明有着京城双殊的名头,可是却连个小灯都没人送。可眼前这个娘死爹不疼的三房姑娘,却将灯会上最出色的两盏灯给捞在手里,李氏光是想想就觉得肝儿疼。 只是刚说完,就见女儿拼命地朝自己摇头示意她不妥,就连一旁的儿子也有几分责怪。李氏只觉得自己胸口哽了一口老血,让她险些就被气晕过去。 “三妹妹别介意,我娘她是替你高兴呢,灯会那天三妹妹你可是最耀眼的存在。” 云芝说的真诚,但云珂还是从她眼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戾气,想来云芝心里也定是不平衡的吧,只是她比李氏更擅于隐藏。 “多谢大伯母大姐姐关心,那晚确实玩的很开心。”云珂浅浅一笑,能得最漂亮的两盏灯,如何能不开心。当然最重要的是,能看到这些人虚假的一面更开心。 第104章 眼里揉不得沙子 云芝原本想着祖母面前,云珂怎么也会顺着她的话谦虚几句。毕竟这是最起码的礼仪,京城中的贵女都会如此,只是没想到这自幼灵山长大的云珂却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 一时间,云芝愣在那里,在云珂灿烂的笑容里,她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吧,那就好。” 老夫人朝云珂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云珂恭敬地往前,在老夫人面前恭敬一礼,“祖母早安万福。” “你大伯母说三王爷亲自射了七巧玲珑灯送给你,可有此事?” 云珂目光转向李氏,见她一张脸颜色极为好看,保养的极好的脸上此时神色晦暗,云珂轻哂,这本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当时那么多人在场,想瞒也瞒不住。 “是,当时二位王爷比赛射灯,三王爷稍胜一筹,许是看珂儿与两位表哥距离较近,但将那七巧玲珑灯顺手赏给了珂儿。” 云珂说的极为随意,似乎并没有将三王爷送她花灯的事情放在心上,但也正因为这样随意的态度,让李氏更生气。 她女儿费尽心机想在花神灯会上脱颖而出,结果却被人踩落尘土,这云珂不知道是走了什么运,得了三王爷亲手送出的花灯,却这样毫不在意。 老夫人想的却是更为长远,她极为认真的打量着云珂,想从她脸上分辩出来她到底是真不在意,还是装的。 看了许久,都没能从云珂脸上看了不妥来,便也想着,或许正如云珂所说,三王爷送她花灯,只是因为他们离的最近,又因为容家兄弟在场。 “你能这么想自是好的,那三王爷性子乖张不羁,不是良配。舞阳那孩子自小便跟在三王爷的身边,你不要与她起了冲突才好。” 老夫人终究是有些不放心,轻拍着云珂的手叮嘱。 但云珂却是心里一冷,老夫人前面才说三王爷不是良配,后面便表示三王爷是舞阳郡看中的人。这话还真是自相矛盾呢,云珂心里轻嗤,但面上却是丝毫不显。 老夫人出身洛王府,如今的洛王可是老夫人的嫡亲弟弟,这舞阳郡主是洛王的嫡亲孙女,也就是老夫人的侄孙女。有这样的一层关系在,在老夫人眼里,舞阳郡主自然是更亲近了几分。 “祖母放心,舞阳郡主对三王爷的情真意切,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呢。听说灯会那晚,舞阳郡主还从宫里折回来找三王爷了,不知可有此事,大姐姐?” 云珂纯真地偏着头问向云芝,舞阳郡主在灯会现场纵马,伤了多名百姓的事情,御史捅到了皇上面前。皇上当朝下令,要洛王约束自家孙女,此时的舞阳郡主正在闭门思过。 这于洛王府来说并不是件光彩的事情,但云珂偏偏就要捅出来。不但捅出来,而且还要把云芝拉下水,她倒想看看,当着老夫人的面,云芝会如何来评价舞阳郡主的这番行径。 她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李氏和云芝故意捅出她在灯会上被三王爷看中送花灯的事情,老夫人又故意警告她别动舞阳郡主的男人,那她自然也是要有所回报的。 若放在刚回京的那会子,她可能还会谨小慎微的回话,但从将军府回来,她便多了几分肆意。她有将军府作为后盾撑腰,在没理亏的情况下,她压根就不怕。 第105章 云珂挖坑 云芝并不蠢,稍一思考便明白云珂给自己挖了坑。 她若回答舞阳郡主行为不当,有失女子规范,那老夫人自会不高兴,毕竟那可是她娘家侄孙女。可若她大肆夸赞舞阳郡主敢爱敢恨,真性情的话,便是不认同皇上的惩罚,那将会比得罪老夫人还要来的恐怖可怕。 饶是向来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云芝,在老夫人有些阴沉的目光下,也多了几分纠结。 知道是云珂让自己的女儿为难,李氏看云珂的目光更加的不客气,但云珂却是丝毫不在意,依旧浅笑着盯着云芝,似乎在等她的答案一般。 “三妹妹,那晚你大姐姐不太舒服,我便提前领她回府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并不知情。” 见自己妹妹纠结为难,云舟不得不站出来,见此云芝极为迅速地顺着这个台阶下来,“对啊,你说的舞阳郡主从宫里折回,我们并没有看见,不知三妹妹是如何知晓的?” 云珂轻轻地看了云芝一眼,她是想将这皮球又踢回来吗? “是承表哥告诉我的,他是大理寺少卿,当晚在善后。”如此响亮的回答,云珂说的很流利。老夫人再不悦,也不能将此事迁怒到将军府头上。 见云珂轻轻松松地就将话题给终结,云芝笼在袖子里的手死掐着自己手心。这么多年来,定国候府里她向来是高高在上的,二房云染不在京城,三房云裳心智计谋都不及她,云珂根本就不在她的算计范围内。 有着京城双殊的名头在,她向来是过的极顺遂的。 但这个突然回府的云珂却是让她感受到了危机,想起灯花那天,秦茹派人告诉她的话,云芝心里翻涌着。 不行,她才是定国候府的嫡小姐,从小父母都将她王妃培养的,她自己的一言一行,也都是以同等的标准要求的。 比不上秦茹,她认,但若说她比不上云珂一个从小长在乡野的孤女,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认的。 正想说些什么来挽救自己的形象,却有容巧身边的玉嬷嬷来报,说是巧夫人身子不适,四小姐孝顺正在姨娘跟前侍疾,母女二人不能来福寿堂请安。 玉嬷嬷刚一说完,云珂就直接接话:“四妹妹糊涂!巧姨娘身子有恙,自得请大夫去看,四妹妹年幼难免会过了病气。” “珂姐儿说的没错,可有请大夫查看?” 面对老夫人的询问,玉嬷嬷瞪了云珂一眼,怪她的多事。但好在来时便想好了台词,这会子倒是也不慌乱,赶紧说道:“夫人说并不是大病,只需休整便好。” 老夫人面色冷淡,似有几分不悦,云珂将老夫人的神情看在眼里,上前两步,极为认真的看着玉嬷嬷。 “姨娘糊涂,玉嬷嬷也糊涂了不成!各房每日到祖母这里晨昏定省是规矩,岂能因为身子需要休整就不来请安,再说了,四妹妹可是父亲的血脉,是府里的主子,巧姨娘只不过是个妾,妾即是奴,哪有主子小姐给妾侍疾的。这要是让人知道,那日后大伯和父亲出门,岂不得得被人指指点点。” 洛老夫人平时对后辈要求极为严格,不论是府里的侍妾通房,还是各房孙辈,都不敢逾越半步。 但偏偏容巧仗着云裕的喜爱,经常迟来或者不来,之前因为没有捅破,她倒也没有多加计较。此时被云珂捅破,她要是太过随意地揭过,这日后府里乱了规矩,可不好。 再说,云珂刚刚说的也不无道理,老夫人并不想让定国候府因为一个妾侍而让人诟病。 第106章 动了胎气 “珂姐儿说的没错,小容氏这身子越发地金贵了。也罢,既然她身子不舒服,不能来给我这老婆子请安,那我便去看看她,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病,病的连请安都来不了。” “老夫人不用不用,”玉嬷嬷哪里想到原本只不过是跑个腿说明一下情况,就会发展到这一步,当即吓的连连摆手,示意老夫人不用去玉巧院。 可云珂岂会有让她反悔的机会,直接钳制住玉嬷嬷摆动的手,厉声训斥道:“玉嬷嬷这是何意,可是担心会露馅儿,所以才不让祖母前去查看?” “老奴不敢!”玉嬷嬷借着跪下的姿势,将自己的手从云珂的手里给抽回,低头便见自己的手腕已经青色泛紫,可以想像刚刚三小姐的劲道有多大。 “既是不敢,那便前头领路吧!”老夫人起身,云珂和张嬷嬷一人一边,扶着她往三房走去。 李氏和云芝母女二人,相视一眼,然后也跟上。云舟则是一直盯着云珂的背影,总觉得眼前的三妹妹似乎不一样了,但又觉得身为将军府的表小姐就该是这般模样。 三房玉巧院里,容巧躺靠在床上,云裳正趴在她的肚子上。 “娘,我怎么听不到弟弟的声音。”十二的孩子,脸上有着特有的娇憨,眼里冒着的亮光更是让人心情愉悦。容巧看着她这傻乎乎的模样,笑出声来。 “你这孩子,这才一个月多呢,哪有那么快。你都是四五个月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动静呢。” 轻摸着女儿的头,容巧笑的满足,等她生下儿子,这三房便真正的掌握在了她的手里。到时候什么云珂,什么李氏,都不敢再欺她。 “真希望弟弟快些出来,到时候这府里便没有人敢再欺负我们了。到时候爹再将娘亲扶正,我就是真正的嫡女了,也不用再事事低云珂一头。” 只要娘亲能扶正,那她有没有将军府做外祖家撑腰都不要紧了,定国候府嫡出小姐的名头,便足以让她趾高气扬了。 “放心,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的,你爹已经答应我了,等你弟弟生下来,就会将我扶正。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把云珂这颗绊脚石给处理了,这样你们到时候就会是三房唯一的嫡子嫡女了。” 容巧声音低沉了两分,对云珂的恨意已经足以让她变得面目憎恶。云裳见娘亲没有责备自己,反而是一样地不念云珂的好,当即便高兴起来。 老夫人一大群人来到玉巧院时,听到的便是云裳和容巧愉快的笑声。容巧怎么也没有想到,玉嬷嬷会将老夫人带来,何况还有李氏母女和云珂。 惊的赶紧从床下下来行礼,却因为一时不小心,薄被裹住了身子,整个人都倾倒在地,容巧吓的赶紧单手叉在地上,即便是如此她也惊出一声冷汗来。 “娘,你没事吧娘!” 云裳焦急上前来询问,容巧正想说自己没事,可是小腹处传来的痛意却让她皱紧了眉头。 “快,快去请大夫,我……” 玉嬷嬷第一时间去请了大夫,大夫来了之后给容巧把了脉,只说动了胎气要好好调养。老夫人见容巧听大夫说动了胎气时,没有丝毫的讶色,整个人阴沉下来。 “呀,原来姨娘是有了身孕呢,只是这本是大好事一件,为何姨娘却隐瞒不报呢?” 第107章 云珂发威 见玉嬷嬷送走大夫,云裳得意地看着自己,云珂故作不解地提出自己的疑问。 “就是,这怀了孩子本就是大喜事一件,巧姨娘却是隐瞒不报,莫不是以为我们大家不配知道你怀孕?” 李氏原本在云珂这里受了气,连带着对三房更加的不待见起来,这会子见容巧竟然又怀了身孕,当即便更觉得心里泛酸。 她一直想再生个儿子,这样将来将来长子承爵也有人帮衬,可这么多年来肚子一直没动静。 三房势微,全靠大房撑起定国候府,容巧生下儿子,然后母凭子贵被扶正,三房也就等于有了嫡子,老夫人向来宠爱幺子,这样一来,极有可能会压长房一头。 这样的情况可不是李氏乐意瞧见的,此时见容巧只不过月余的身孕,就这么娇贵,更是来了脾气。 “老夫人明鉴,妾身并没有隐瞒不报,只是想着等月份大些胎坐稳了再向老夫人禀报。”即便是此刻肚子痛的让她心惊胆战,容巧也还是跪在地上请罪。 老夫人沉默许久,终究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吩咐玉巧院的人好好照顾容巧,便带着张嬷嬷离开了玉巧院。 大房二房都已经嫡子庶子,却唯独三房子嗣不丰,老夫人对容巧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很看重。只想着看在孩子的份上,她少计较几分。 见老夫人带着人离开,李氏又酸言了几句,云芝微低着头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倒是云裳见老夫人并没有责罚,当即便得意起来。 “云珂,老夫人是你带来的吧,怎么,看到老夫人没有责怪我娘你是不是很失望?我马上就会有弟弟了,爹已经答应我娘,等她生下弟弟就会扶正,到时候我和弟弟才是三房的嫡子嫡女,你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而已。” “是吗?你就这么笃定你娘能生出儿子来?”云珂轻嗤一声,前世容巧的孩子并没有生出来,所以她不知道容巧怀的是男还是女,但见云裳这么笃定的样子,她就觉得好笑。 云裳被云珂的话一哽,气的脸色脖子粗的,容巧见不得女儿受委屈,但有李氏和云芝在,她还是收敛了几分,“珂姐儿不必生气,姨娘生的孩子自然也是你的弟弟,到时候你和裳儿可要好好地保护弟弟哦,有儿有女,我这一生也算是圆满了。” 容巧最后一眼是看向李氏的,炫耀之意很明显,李氏握拳就想讽刺,却被云芝给拉住了。 云珂将这些收在眼底,容巧并不是愚蠢之人,但因为这些年来一直没能生下儿子,便多了几分急燥。等她冷静下来就会发现,在孩子没有生下来之前就跟李氏怼上,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那姨娘最好是祈祷能一举得男,不然的话让三房后继无人,这罪名可就大发了去。还有,我云珂的弟弟也不是谁都能做的。” 云珂故意上前凑近容巧两分,说的傲气万分,云裳被气的当场就要上前打她耳光。 云珂却是直接钳住云裳甩过来的手腕,目光冷冽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想让容巧坐上三房主母之位,除非我云珂死,也除非将军府没人。” 说完将云裳用力地往前一推,凉薄的扫了一眼有些幸灾乐祸的李氏,然后便转身离开玉巧院。 她今日的目的本就不是压下容巧怀孕的消息,相反,她今日就是要故意捅出容巧有孕的事实,这样一来,容巧怀孕的事情就曝光在众人眼里。 定国候府里多的是不想容巧生下儿子的人,到时候不用她出手,容巧便有的忙了。 第108章 一定要报仇 “三弟妹可要好好休整呐,刚刚三小姐也说了,你要能一举得男是最好的,不然让三房后继无人,可是项大罪名呢。” 李氏得意地看着容巧,郁结了一天的心情总算是得到了些许的好转。容巧想凭借肚子里的那块肉扶正,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呢。 因为心情愉悦,李氏脸上的笑容明显不少。容巧被她的话给气的死掐着床上的被子,但偏偏又不能反驳什么。 待李氏和云芝离开,容巧气的将床上的枕头狠狠地扔在地上,“可恶!她们都如此地欺我,总有一天我会要报仇的。” “娘,我们一定不能这样再被人欺负下去了。娘你快把弟弟生下来吧,不然我们母女两个在府里可就没有活路了呀。” 想着刚刚云珂的凶狠,云裳心里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不甘心。为什么云珂可以过的比她好,不管是定国候府还是将军府,都只认云珂那个贱人,她不甘心。 “裳儿,我们不会永远都被人欺负的。玉嬷嬷,你去看看三爷回来了没有?如果没有,就让人去大门处等着,就说我动了胎气,现在很危险。” 冷静下来的容巧,微眯着眼睛开始谋算,她能倚仗的人并不多,云裕是她最直接的靠山,有他的庇护自己母女二人在府里也能过的稍稍如意。 得到命令的玉嬷嬷当即便出去了,容巧将云裳叫到床前来,仔细地叮嘱了一番,云裳虽然冲动,但对于容巧的话却还是听的。 等云裕回来时,便被玉嬷嬷派出来的人直接拦截带来了玉巧院。 见到云裕出现,云裳便直接哭着扑进他的怀里,“爹你可回来了,你要是再晚回来一会儿,我们娘仨你可能就见不到了。” “怎么回事!”云裕听了勃然大怒,对于容巧肚子里这个孩子他很看重,定国候府里就他没有嫡子,他是打算着如果容巧生下儿子将她扶正的。 只要有了儿子,到时候他再拼命向老夫人哀求,老夫人不会拒绝的,可是今天刚一进府就被告知容巧动了胎气,刚进玉巧院就听到云裳的这番话,得知未来嫡子可能没了性命,他哪里还冷静得下来。 见云裕如此的生气,云裳悄悄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容巧,见她点了点头,便又继续嚎:“娘今天有些不舒服,便让玉嬷嬷去福寿堂说明情况,可三姐姐不但窜动着老夫人来玉巧院抓现场,逼的娘动了胎气,她还威胁我们,说如果父亲你想将娘亲扶正,除非她死或者将军府没人。爹,三姐姐她也是父亲的女儿,裳儿也是父亲的女儿,可她为何就是如此地容不下我们!” 不得不说,容巧教的很好,经由云裳嘴里说出来的这些话,轻易地就激起了云裕的怒气。他黑沉着脸,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来,“可真有此事?” “老爷息怒,想来三小姐只是一时不能接受这个即将到来的新生命,所以才会说些气话而已。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自小便没能生活在候府,妾身一直都觉得愧对于她,如今让她发泄发泄怒气也好。” 容巧的话说的很巧妙,看似为云珂辩解,但却坐实了云珂的罪名。不但自小养在深山礼仪全无,如今更是扬言管父亲房里的事情,这并不是一个世家贵女应该有的风范。 第109章 云裕再次打上门来 云裕是个书生,从小接受的也都是世家教育,在他看来,女子就当像裳儿这样乖巧柔弱。可如今长女的言行却让他觉得非常的不能接受,目光落在床上病殃殃的容巧身上,怒气越烧越旺。 “爹,你能不能跟三姐姐说,只要能让娘亲让弟弟生下来,裳儿一定乖乖的,不会跟三姐姐争嫡女名头和外祖家的。” 拽着云裕的衣袖,云裳说的可怜兮兮,向来明艳的五官此时更是挂满了悲伤,那模样犹见犹怜。云裕觉得自己体内的保护欲都被激发出来,对啊,云珂虽然自小在京外长大,但她一回京就有将军府撑腰,可裳儿母女却只有他可以依靠了。 这么一想,云裕更觉得屋子里的母女两个可怜,而云珂自然就成了骄纵不可饶恕的罪人。 “孽女!看我如何收拾她!” 云裕大步匆匆地出门,朝锦院而去。云裳高兴的快要跳起来,她爹要去教训云珂了,还真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呢。不同于云裳的高兴,容巧却还是有些不放心。 锦院里,云珂让寒秋寒月替她搬了张躺椅放在院子中的老槐树底下,悠闲地翻阅着书本,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让人心情很好。 为了显示自己很重要,明月则是站在云珂的身边,说着一些笑话,寒月嫌她有些聒噪,想让她走开别影响云珂看书,但云珂却是制止了寒月,留下明月在旁边叽叽喳喳的。 当云裕怒气冲冲的来到锦院里,看到的便是槐树下的少女,拿着一本书恬静的看着,而她身边的丫头们或静谧或跳脱,这样的一幕竟然让他心生向往,仿佛这便是岁月静好。 “小姐,三爷来了。” 明月悄声提醒着,云珂抬头却是直接看向明月。云裕会来早在她的意料之中,但让她意外的却是此时明月眼里那显而易见的羞涩。 这样的神色,云珂有些熟悉,似乎前世每次楚亦轩来看她时,她便会有这样想看又不敢看的别扭。 眼波流转间,云珂明白了,心里算计起。 “云珂,你就那么容不得你的弟妹们吗?亏你还是灵山蓝衣教养大的,难道她没教你兄友弟恭家庭和睦吗?” 云裕没有见到明月眼里的羞涩和爱慕,见云珂一直不抬头正眼看他,云裕便觉得自己心头的怒气更甚。张嘴便是斥责的话,对灵山蓝衣更是没有丝毫的尊敬。 “寒秋,是哪儿来的疯狗在乱吠。这疯狗不但见人乱吠,而且还是个蔑视皇威的。我就这休书给师傅,让她入宫一趟,看看她的学问才识当不当得起皇上和太后的一致称赞。” 云珂从躺椅上起来,将手里的书递给寒秋,然后往书房走去,那架势就是准备去写书信的。哪怕是经过云裕面前,可她依旧没有多看云裕一眼,直接藐视到底。 来之前,云裕甚至想过,如果云珂老实听他训斥,他还可以给她机会改过自新。可来了锦院之后,不但被人直接忽略,更是被自己的亲生女儿喻为疯狗,云裕一张脸红白相交,怒气直接爆发。 大步上前两步,举起手便准备朝云珂挥去。 第110章 女表子与狗,天长地久 寒秋寒月二人赶紧上前挡住云裕,寒月腰间的软剑随意待命。 “云三爷可是又想打我?可是想好打我的后果了吗?将军府会容忍一次,可绝不会容忍第二次,你确定你要挑战一下吗?” 寒月寒秋身后的云珂,站直身姿冷眼看着那个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的男人,那个于她谓之亲生父亲的男人。 他的眼里满是愤怒,而她的眼里满是冰冷;他厌恶她这个长女,而她却是不想认他作父。 气头上的云裕并不害怕将军府会如何,但却是被云珂眼里的凉薄和讽刺给惊到了。 “云珂,你……”手僵在空中,可云裕却是觉得满心的苦涩。 “我当如何?云三爷这样恶巴巴地跑来,不就是听说我不待见你未来嫡子,想将我除之后快,然后给你的好庶女腾位置么?” 云裕心中确实如是想,但被云珂直接说出来,他还是感觉到了难看。 却听云珂又说:“我不介意重新说一次,你想将容巧扶正,除非我云珂死,也除非将军府没人。不然的话,我不介意跟你们嗑个鱼死网破,一个女表子而已,又想当贞洁烈妇,又想立牌坊的,真当世人都像你云三爷一样眼瞎吗?” “云珂,你为何如此的狠毒!他们可都是你的弟妹!” 痛心疾首,又像是苦口婆心,云裕皱眉看着云珂。云珂却是嫣然一笑,“云三爷怕是忘了,我是我娘唯一的女儿,也是将军府唯一的表小姐。” “女表子与狗,天长地久,巧姨娘跟云三爷还真是般配呢。我这锦院庙小,云三爷又忙着哄小妾,就不留云三爷吃中饭了。明月,代我送云三爷回玉巧院,寒秋寒月叮嘱守门婆子,以后别什么人啊畜生的往里放,不然我不介意血洗锦院一回。” 哪怕是当着云裕的面,云珂依旧给他安上了畜牲的名号,云裕怒不可揭,可挥起的手却是在寒月的软剑下,收了回去。 当着如此多下人的面,云裕觉得自己这几十年来的面子都被全部下在这锦院里了,他如玉的面庞这会黑沉如水,盯着云珂的目光像是淬了毒,眼前站着的人不再是他的女儿,而是他的世仇。 最终云裕拂袖离开,并没有要明月相送,看着明月有些失望地低头不语,云珂更加坚定了那个计划。 云裕从锦院匆匆离开,没有直接去玉巧院,而是去了老夫人福寿堂。母子二人关门谈了半个小时,再出来时,云裕怒气消散不少。 这消息,云珂很快便知道了,站在窗台前看着白嬷嬷给院子里的花儿浇水,云珂的声音有些缥缈。 “云裕自诩风.流名士,对面子看的犹为重要,今日我如此辱骂他,他都能迅速地冷静下来。除了老夫人的劝说,更多的便是他对我有所图谋,而如今我唯一一件能被他们拿捏的事情,便是我的婚事了。” 云珂很清楚,云裕对她这个女儿是没有什么感情的,哪怕是不知道老夫人跟云裕说了什么,但也能猜到几分。女子的婚姻大事,在她嘴里说出来,却像是比今天天气很好,还要来的更为平淡。 寒秋有些心疼,上前两步挽住云珂,轻声说道:“小姐安心,将军府定不会让小姐低嫁的。三爷想拿捏你的婚事并不易。” “我不怕,我怕的是那些人的丑陋嘴脸和险恶用心,那比世上低劣的事情还要来的恶心。”云珂低喃,今日玉巧院里老夫人那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云珂明白,哪怕是老夫人她都不能再全身心地信任。 第111章 设计云裕 “小姐,不如我们还是回灵山吧,这京城呆的真让人憋屈。” 寒月性子活跃,耐不住候府里的枯燥,早就呆的不耐烦了。寒秋回头瞪她,让她不要随意地说话,但寒月却是有些不服气的嘟了嘟嘴,并不认为自己说错。 “灵山是肯定要回的,但不是现在,没有人能在欺了我之后还安然无恙。” 轻哼一声,云珂冷声说道。跟寒月一样,比起京城,她更喜欢灵山。但她的大仇还没报,自然不可能轻易地避回灵山。 寒月正想说什么,却见窗台前飘过一抹亮色,她正想张嘴喝斥,却接到小姐的目光示意她别乱动。 “你们说我娘当年选择云三爷是不是因为他的那张皮囊呢?”似低语一般,云珂轻轻地说着。寒月睁大了眼睛不明所以,云珂朝窗台外看了一眼,然后又看向寒秋。 “三爷年轻时可是京城有名的美男子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想来夫人当年也没能免俗。”寒秋心领神会,接过云珂的的话,提高了几分音量。 见寒秋明白自己的意思,云珂很开心,故意感叹道:“可不是么,不然那容巧怎么会上赶子的勾搭上他呢。不过也难为了云三爷,就容巧那般俗粉也看的上。说起来,三房多年不曾增加过新鲜血液了,姨娘们也都老了呢。”“小姐这话可就不对了,巧姨娘不是有了身孕么,自然也就不方便照顾三爷了。大户人家,这种情况下一般会给安排通房丫头的。” “对啊对啊,我听说当年六小姐就是这样怀上的呢。六小姐的姨娘当年只是小小的通房丫头,后来生下孩子便被抬为姨娘了。” 寒秋寒月二人,犹如演双簧一般,一会儿后窗台外面那沉重的呼吸声,伴随着一阵脚步远去。 “小姐,明月这人,可要……”寒月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云珂却是摇了摇头。 “接下来的戏,明月可是主角,她不会让我们失望的。”云珂轻哂,对于明月,她自认为看的极准。那不是个安分的丫头,自认长的有几分姿色,平时锦院里的脏活累活她半毫不沾。 如今经她们三人启发,得知有捷径可以一跃而上成为姨娘,她自然会抓住机会的。 “那小姐,可要我们助明月一臂之力?”寒秋同样不喜欢明月,但她比寒月更会掩饰,猜到小姐可能在谋算什么,便主动建议。 “可以的,但别太过明显。如今巧夫人身子重,而三爷又正值大好年华,总会有需要的。” “奴婢明白,小心大可放心。” “小姐,奴婢也去?” 寒月这下总算是明白寒秋和云珂在说什么了,兴致勃勃地嚷着也要加入,云珂瞥了她一眼,没拒绝便由着她去。 寒秋寒月的动作很快,仅过了两天,云裕跟明月在玉巧院里鬼混的事情就被容巧给当场逮住了。 当时张嬷嬷正领了老夫人的命令给玉巧院送保胎汤药,容巧厮吼着要让人将光着身子的明月给打出去,张嬷嬷怎么都拉不住,便索性将消息递到了福寿堂,老夫人亲问。 云珂得到消息,便带着寒秋寒月赶到了福寿堂。 第112章 与容巧过招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满肚子怒火的容巧此时见到云珂,更是怒气高涨,直接讽刺道:“三小姐还真是训得一手的好奴才,训的丫头都直接往亲爹床上爬。” 她昨天才想着一计不成要再施一计,让云裕厌恶了云珂,只是计划还没来得及施行,就发现明月爬上了云裕的床,而这明白可是云珂的丫头,让她如何能忍。 容巧的高嗓门,让刚走到门口的李氏恰好听见,她甩着帕子接话道:“可不是么,三小姐可还是个孩子呢,这样插手父亲妾室的事情可不太妙呢。” 利用眼睛余光,云珂看到李氏与容巧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呵,看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容巧已经与李氏联手了呢。 “三小姐怎么不说话了,你哪怕是再不喜我为老爷生儿子,也不能用这样拙劣的法子呀。这明月只不过是个洒扫丫头,哪配得上我们老爷呢。” 容巧扶着尚未现形的肚子,故作娇弱的往云裕身边靠了靠,只是偶尔看向明月的目光里带着滔天的愤怒。云裕看着容巧的肚子,眼里闪过愧疚,但目光落在明月身上时,却有着更为深层的晦暗。 自从三房由容巧掌控之后,他便没机会再品尝到鲜嫩的身体,院子里的通房和姨娘都是一些昨日黄花。昨天晚上,喝了些酒,被这小丫头突然闯入怀里,竟是起了不同的心思,一番缠.绵下,更是让他一展当年雄风。 不过,这些他并不打算说出来,在他看来,收个把丫头算不得什么大事。只是除了这丫头出自锦院这一点,让他颇为烦恼。 云珂依旧不语,既不辩驳自己没有指使明月,也不辩驳自己不想要容巧生下儿子的话。 主位上的老夫人,目光一一扫过屋子里或坐或站的众人,容巧的愤怒和解恨,李氏的幸灾乐祸,云裕在看向明月时,眼里明显的欲.望。 最后才落在一直没说话的云珂身上,老夫人轻轻地叹了口气,略带几分无奈地问向云珂:“这件事情,珂姐儿你如何说?” 没有任何的偏袒,看似想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但实则已经认定云珂是有心唆使丫头明月。 云珂抬头,定定地看了老夫人一眼,见她眼里精明睿智,不见半分浑浊。不由得轻扯嘴角,目光转向明月,然后朗声说道:“我没什么说的,只是想问问巧姨娘,锦院里所有的丫头婆子可都是巧姨娘你安排的?” 容巧一震,锦院所有的人都是她安排的,因为一直将锦院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她对锦院下人的安排也是废了心的,这明月就曾是她最信任的人之一。 可此时她如何能回答明月是她的人,略一思忖,容巧当即将所有的责任都给推卸干净,“当年姐姐带来的人走了一大半分,我确实是安排了小部分人进锦院做些粗活。可这明月在锦院做洒扫多年,早就是锦院的奴才了。” 言外之意就是说,进了锦院多年便是锦院的人,与她容巧没有任何的干系。 容巧为自己的说辞堵的云珂无话不说,而得意着,云珂却是冷然一笑。 “照巧姨娘这么说,那明月进了锦院便是锦院的奴才了,可是这个意思?” “那是自然!”容巧回答的很是响亮,云珂却是突然在老夫人面前轻轻一跪。 第113章 翻盘胜出 “祖母,锦院是娘亲生前所居之处,娘亲作为三房主母,自是有职责为丈夫安排通房丫头,替候府开枝散叶。或许是娘亲天上瞧着这明月眉清目秀且好生养,所以才托梦给她,让她在巧姨娘身子不便是照顾好三爷。这原本是极为平常之事,为何巧姨娘要如此的大发雷霆,可是巧姨娘见不得他人为候府开枝散叶?” “云珂,你!” 容巧没想到,云珂竟然可以将这事扯到已逝的容黛头上来,一时间愣在那里,等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被云珂耍了。 “我当如何,我是三房嫡女,即便是巧姨娘有了身孕,也得唤我一声小姐。如今当众直呼我名讳,岂不有失风范,让人质疑我定国候府家风恶劣?” 容巧几时受过这样的气,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那模样像是被气的不轻,可偏偏此时云裕的目光正落在明月匆忙裹住的身子上,眼里早就欲海沉沉了,哪里还有时间顾得上她。 这时,明月裹薄被往老夫人的方向移了两步,“老夫人明鉴,前两日夫人梦中提醒奴婢,说是巧夫人如今有了身子肯定不便照顾三爷,可三爷正值最好年华。夫人托奴婢好好照顾三爷,所以奴婢才会斗胆……这事是奴婢逾越了,老夫人要怪请怪奴婢一人吧,跟三爷没关系的。” 明月原本是跪在容巧身边的,而容巧正虚虚地靠在云裕身边,她刚刚故意移动了两步,这样一来整个月匈前的绚丽风光便都展现在云裕的眼底。 才听着明月将所有的过错都自己一个人揽下,不让老夫人怪罪于他,云裕只觉得自己的胸口暖暖的,这种被维护的感觉多年不曾有过了。容巧在他身边,向来都是需要他去庇护的,这明月一个丫头却愿意主动挡在他的身前。 这么想着,云裕直接上前,将明月拉起来然后一把抱起,“娘,我是三房的主人,要个把丫头又如何了。既然明月是夫人替我挑选的,那也就不干三小姐什么事了,都散了吧。” 最后一句散了吧,是对屋子里诸如李氏等人说的,见老夫人还说反对,云裕直接表示:“娘你不是希望三房多多开枝散叶么,谁生都是我的孩子。” 说完云裕便将明月打横抱出了福寿堂,那小心翼翼地模样仿佛生怕明月会走光,老夫人沉默不语,云珂早就起身站了起来。 唯独容巧面色苍白的看着云裕离开的方向,云珂毫不犹豫地相信,如果可以她极有可能会直接掐死明月和云裕。 老夫人或许是考虑到容巧情绪不稳定,便让她留下来劝慰几句,云珂领着寒秋寒月出门。 在福寿堂前,李氏叫住云珂,“三小姐还真是好算计呢。这场战争尚未开战,容巧便已经输了呢。” “是么!有了巧姨娘的前车之鉴,大伯母还敢来招惹我,我是该说大伯母你胆儿大呢,还是该说你不怕死呢?” 云珂没有丝毫的客气,李氏这种人向来是欺软怕硬,并不会因为你好好说话,她就会怕你。相反,只是让她惧怕顾忌你,她才会少在你面前招摇。 很明显李氏没想到她会如此的直白,被噎的有些脸发白。 第114章 被抬为姨娘 云珂从她身边经过,盯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我是女儿家,总有一天会嫁出候府,大伯母再记恨我,这偌大的候府也铁定不会落在我的手里。可巧姨娘肚子里的那个就不一定了,若他真成了三房的嫡长子,最后这定国候世子爷的位置,能不能落在大哥的头上还不一定呢,祖母向来疼爱三爷不是么!” 云珂说完,李氏的脸白的像鬼一样,这也正是她担心的事情。自己虽然生有长子云舟,但云舟自小便身羸弱,痴迷于书画,文不能成武不就的。 平日里,她为了防备大房的那些庶子们,就已经心力交瘁了,现在又多了未来三房嫡子。 到时候老夫人偏宠,将军府帮衬,这定国候府世子爷极有可能会落在容巧的儿子头上,想到这里,李氏心更慌了,不,这不是她想看到的局面。 猛地抬头,却发现云珂早就已经走远了。李氏握紧了拳头,紧匆匆地回了大房。 看着李氏那步履匆匆的模样,云珂唇角轻勾,若她是李氏便不会这样锋芒毕露地针对三房,要知道比起三房的人口稀少来,大房的灾难更重。 她那个大伯没有那个雄才大略,却又偏偏要学祖上逞能,大房里姨娘庶子众多,李氏平时就已经应接不瑕,这下有了容巧这个假想敌,李氏要日夜安寝只怕是不可能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操心的事情,能让大房添赌的事情她很乐意做,谁让之前李氏出言讽刺她云芝又故作白莲呢。云珂轻笑着回到锦院,白嬷嬷匆匆来报,说是锦院里的丫头们都心思有些异动。 “有异动才好啊,机会面前人人平等的。” 不难猜到是因为明月的原因,现在整个三房都传遍了,说是明月是三小姐亲自送到三爷床上的。更主要的是三爷并没有不开心,反而将明月疼入心坎,为了明月哪怕是得罪夫人也在所不惜。 这样一来,其他丫头们自然是不平衡了,论姿色明月可不是顶尖的,既然明月可以那她们也是可以的。 白嬷嬷将这事告诉云珂,是想问她怎么处理,见她如此轻松的看待,便也多了几分随意。锦院里想爬云裕床的丫头也就更多了,其中不乏容巧特意派来的。 “小姐,三爷他不知道珍惜你,是他的损失,你……”终究是有些担心小姐伤心,白嬷嬷有心想安慰两句。却见眼前的少女明眸闪耀,回头笑盈盈地望着她,“嬷嬷放心,我自小便过惯了没有父亲的日子,现在也并不觉得有父亲是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嬷嬷不用担心我的。” 白嬷嬷轻叹口气,不再多言。 第二天一早,云珂便得到消息明月被抬为姨娘,云裕将紧挨着玉巧院的院子拨给了她,并且亲自取名明月阁。 听到消息时,云珂正在锦院里吃早餐,寒月愤愤不平地说着刚打听来的消息。 “小姐,那明月还真是个手段厉害的呢,白嬷嬷说候府向来都只有生下孩子的通房才能被抬为姨娘,这明月得宠才不过一天的时间就磨着三爷抬了她。” 第115章 女人掐架 明月的野心云珂一早就看在眼里,那是个会为自己谋算的丫头,有了她们三人那天的一番说法,明月为自己谋取日后的福利,也并不奇怪。 “她厉害,容巧也不是吃素的,接下来就要看谁更胜一筹了。” 云珂勾唇轻笑,现在的日子似乎越来越有趣了呢。 云珂用完早餐,便见白嬷嬷匆匆赶来,“小姐,巧夫人和月姨娘在老夫人那里吵了起来。” 月姨娘便是指明月,按候府规矩,各房每日都要去福寿堂请安。但正室和妾室不可同时。容巧因为三房无主母,云裕又极度宠她,她便将自己当成了三房的主母,每日请安也都只会比李氏晚一会儿,但又比其它姨娘早上许多。 今日会跟明月撞在一起,似乎也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可有问清楚是为什么事吵起来?” “巧夫人斥责月姨娘想对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利,月姨娘不认这项罪名,说巧夫人是嫉妒她被抬为姨娘。” 还真是一出好戏呢,云珂有些跃跃欲试的,放下碗筷,带着寒秋去了福寿堂。 如白嬷嬷所说,福寿堂里容巧和明月正僵持着,老夫人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不发一言,一旁的下人都努力地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见云珂进来,张嬷嬷略带几分兴奋凑近老夫人身边禀报,“老夫人,三小姐来了。” 老夫人像是才看到云珂一般,朝她招手,云珂倒也不客气,直接走到老夫人身边,张嬷嬷赶紧给她搬了张椅子来。 “今日来晚了些,祖母可别跟珂儿一般见识。”少女浅笑着,圆润杏眼里满是沁甜,面对这样一张脸,老夫人的怒气哪里还发的出来。 “你是个好的,”老夫人朝云珂点了点头,但是目光落在容巧和明月身上时,却是明显的划过嫌恶,“可偏偏有些人都是不长眼的,跳脱不安分地让人心烦。” 容巧直接就对号入座上了,她上前几步,愤愤不平地为自己辩驳,“老夫人,妾身也不想闹到老夫人面前来,只是明月这贱蹄子太过分了些,她明知道妾身怀了孩子且胎象不稳,可她还一个劲地霸占着三爷,让妾身肚子里的孩子不安。” 那边明月也不甘示弱,声泪俱下的控诉,“姐姐这话说的好没道理,妹妹才被三爷抬为姨娘,彼此之间心意正浓着,姐姐非要拿肚子里的孩子作筏子将三王爷要回玉巧院,三爷不愿,姐姐便闹腾了整晚。这样的欲加之词为何也要压到妹妹身上来。这知道的当是姐姐孩子胎象不稳所以心境急燥,这要不知道的还当是姐姐对三爷将妹妹抬为姨娘的事情心理不平衡呢。” “你这个贱人你就是故意的,我让人三番四次的去请三爷,可你呢,非要霸占着三爷不放,你就是看不得我好,就是想让我为此落了胎,好在三房称大。” 容巧没想到明月会如此的能说会道,这会子气的直接指责明月。可她忘记了这儿是福寿堂,而老夫人出身王府,向来讲究体面。 如此后院闺房之间的肮脏之事,她又如何喜欢听。只听见老夫人重重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整个人气的发抖。 第116章 老夫人训斥容巧 “小容氏,你可是看这些年来我一直纵容着你,便无法无天了。你不顾念珂姐儿一个孩子在场,也要顾忌你为人母的身份,如此撒泼放肆,可有将我这个老婆子放在眼里!” 明月被老夫人这么一吼都安静下来,可容巧却是有些不服气的,她以为自己好不容易怀孕了,有了孩子的筹码,她应该是无往不利的。 可事实是,连个明月都敢凌驾于她头上,这让她如何能甘心。这么一想,便又梗着脖子同老夫人理论起来,“这本是三房的事情,珂姐儿她身为三房嫡女,知道也并无不妥。我嫁进候府十几年,一直侍候三爷打理三房,老夫人一直看我不顺眼,对裳姐儿也一直都是不冷不热,如今我好不容易怀了儿子,你纵容着贱人侮辱于我,我倒想问问老夫人,我到底哪里让您不满意了,你才一直打压于我!” 或许是积累的久了,此时的容巧面容有几分癫狂,看向老夫人的眼里也满是愤恨。 老夫人被她不敬的模样给气的血压上涌,指着容巧你了半天,却是怎么也挤不出一个字来。张嬷嬷吓的直呼遭孽,云珂上前轻抚着老夫人的胸腔替她顺气。 如此几十个来回,老夫人那口气终于是顺过来了,张嬷嬷则赶紧给老夫人端了杯水来,喂她喝下。 “你觉得我一直都在打压于你?”平静下来的老夫人,目光幽深地看着容巧。 “难道不是么!我这些年打理三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你一直都看不上我。如今更是纵容贱人欺负我,这不是打压是什么!” 容巧依旧振振有词,那理直气壮的模样让云珂都有些忍不住想笑出声来。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看不上你的。同样出自容府,可你自己看看你有哪一点比得上珂儿她娘的?你当初为什么会嫁进候府来,你自己心里最是清楚不过了,自己有脸做出那样的事情来,能让人高看到哪里去?你也别瞧不起明月,你与她相比,高尚不到哪里去!” 老夫人的话让容巧瞬间面色惨白,张嘴欲言又忍下。云珂目光落在容巧身上,又看了一眼明月,感觉老夫人话中的意思有太多她不明白的地方,但她聪明的没有发表意见。 眼见着容巧被老夫人的话怼的一脸灰败,云珂很是好心地提醒她:“我听说明月有个姐姐叫明珠,一直在巧姨娘身边当差,她将从巧姨娘身上学来的招术传给妹妹明月,也并不是不可能呀。既然都是一家人,巧姨娘又何苦要跟明月过不去呢。” 既然老夫人都说了容巧比明月好不到哪里去,如今两人又同是云裕的女人,以姐妹相称,本质上就是同样的一种人,都不要脸呗。 云珂笑的没心没肺,但容巧却是听出了云珂话里的讽刺之意。想训斥,却又听云珂继续补充:“看在我们相识多年的份上,我还是提醒巧姨娘你一句的,云三爷现在可是对明月稀罕着呢,你说要是让他回来知道你张嘴闭嘴的称呼他的爱妾为贱人,他会怎么看你,嗯?” 果然云珂的话说完,容巧的脸又白了几分,她特意选了云裕不在的时候才来闹,就是想趁此机会先将明月给打杀了,然后再好好地哄哄云裕,这件事情自然就算是揭过。 可没想到非但没有及时将明月给打杀,反而还让自己被训斥的更加彻底。偏偏这时候,外头传来丫头问安的声音,“三爷回来了。” 第117章 相看人家 沉默了好一会儿的明月,像是得到鼓励一般,直接扑向刚进门的云裕怀里,低低哭泣就是不说话。 云裕正处于对明月的身体极度着迷的阶段,见她哭的如此伤心,自然是心疼的不行,转眼看到一脸愤怒悲怆的容巧时,眉头直觉地就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看似问容巧,但实际却多了两分为明月撑腰的意味,明月向来聪慧,自然是明白了。当即便一五一十的将早起后,被容巧揪到福寿堂的事情都给说了。 “明月福薄,可能没办法再继续服侍三爷了……” “瞎说!你是我的女人,只有我有权力打发你,别的不相干的人,不用理会。” 云裕刀子般的目光直接扫向容巧,认定容巧就是那个恶人。那样冰冷绝情的目光,让容巧张嘴解释的欲.望直接吞了回去。 “老三,带着你的这些女人给我滚出福寿堂,没我的命令都不要再出现,每看见她们一次我就要短寿好几年。” 眼见着幺儿进门后,连声问安都没有,老夫人神情阴鸷到极点,但她也只会将这罪名怪到容巧和明月的头上,并不会怪罪自己的儿子。 云裕有意想向娘亲请罪,但怀里还有个委屈巴巴的明月,两人的身体紧靠,他又有些心猿意马。但也明白这并不是乱来的地方,当即便揽着明月往外走,至于容巧则只得了他一句,“还不快跟上!” 福寿堂里终于再次安静下来,老夫人看着云珂,眼里有着暗光闪动。云珂能感受到老夫人正在打量她,但她当作没看见,静候着老夫人接下来的话。 “刚才的事情谢谢你了,珂姐儿。” “祖母客气了,是我们三房让您闹心了。” 说客气话谁不会,云珂勾唇浅笑,任谁看了都会道她一声乖巧,老夫人显然也是很满意的。 “你是极好的,蓝衣师傅将你教育的很好,想来你娘在天之灵也是该放心了的。”老夫人有些感慨,云珂静静听着,没有答话。 见她不语,老夫人轻叹了一声,然后又试探着问道:“珂姐儿觉得你大舅家的承哥儿如何?” 云珂心头一凛,老夫人为何会突然问起承哥哥来?她朝老夫人看去,见她正慈爱的看着自己,让云珂有种错觉,她是老夫人最为疼爱的孙女。 可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云珂却是明白,老夫人看在她娘的面子上疼她不假,但这份疼爱却终究是参杂了太多其它的感情在里面,只要她云珂与洛王府和定国候府的利益没冲突,那老夫人是可以对她好的。 一旦她的存在威胁到了两府的利益,她相信老夫人第一个舍弃的就是她,舞阳郡主的事情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想明白了这些,云珂脸上再起笑容,乖巧地回答:“承哥哥自是极好的。” “祖母也觉得那承哥儿是极好的,而且对你也是好。”老夫人附和了一句,“珂姐儿你生母早逝,小容氏那德性你刚也瞧见了,你的婚事指望她是指望不上了的。你今年已过十二了,也该相看人家了,祖母觉得你外祖家的承哥儿与你极为般配,你看你自己可有这个意思?” 第118章 当年旧事 老夫人的话炸的云珂有些头昏眼花的,她跟承哥哥? 算了吧,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云珂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且不说她这辈子并不打算嫁人,就但说老夫人为她相看承哥哥这件事情就透露着浓浓的阴谋味道。 仔细一想,便可明白,老夫人今日开这个口,可不完全是为她着想。那七巧玲珑灯才是主要原因,想来定是老夫人担心她跟楚天阙纠缠不断,影响舞阳郡主跟楚天阙的姻缘,所以但想着将她早早地嫁出去。 至于嫁给何人,老夫人肯定也是仔细地思虑过的,别的高门大户,依她娘死爹不爱的身份肯定是没办法做正室的,可定国候府的嫡女做妾,这说出去也是打定国候府的脸。 这样一筛选下来,将军府便成了最好的选择,利用她绑住了将军府,这样的话定国候府也能借将军府的东风,还真是件一举多得的大好事呐。 前世没有七巧玲珑灯,她也没有跟楚天阙扯上关系,所以老夫人也没有想过要防着她,又因为容巧跟将军府打的火热,所以老夫人想的是将云裳嫁进将军府。 可是当时容巧不同意,在六王爷上候府求娶她时,老夫人很是愉悦地应下。等她成亲后回门那日,老夫人曾经要她替回京的二叔,在楚亦轩面前说说好话。 细思极恐,想通了其中的关键部分,云珂心中冷笑不已,更加的确定老夫人宠爱她是带着目的。 “祖母多虑了,将军府的儿媳妇珂儿可做不来。外祖母和两位舅母,可都是上过战场的女将军,珂儿自幼体弱,师傅替珂儿调养了多年才能活蹦乱跳,定是不符合将军府择媳标准的。” 依旧是浅笑盈盈,但话里的拒绝之意却是再明显不过了。看清了所有人的嘴脸后,云珂对定国候府是真的无感,又如何会愿意让将军府被定国候府拖累。 “是吗?”老夫人轻喃,对云珂不依自己的安排有着不满,可眼前的少女笑的一脸温顺,又让她觉得自己说不出重责的话来。 “自然是的,”云珂面上笑的比珍珠还真,但心里却已经在思考对策。老夫人可不是这么容易打消念头的人。 “你这孩子,祖母想让你嫁进将军府也是因为他们都像祖母一样的疼着你,都是一家人,知根知底的自然不会让你受苦吃亏。” 老夫人点了点云珂的额前,嗔怪地说道,但云珂并没有再接话。 从福寿堂回来,云珂便直接叫来了白嬷嬷,将老夫人之前斥责容巧的那番话说了,“嬷嬷可知道祖母这话中暗含的意思?” “当年小姐看中云三爷,将军本是不同意的,说三爷并不是可托付之人。可云三爷也是个有心的,经常去将军府走动,老夫人心疼小姐便同意了这桩婚事。小姐嫁进候府不到三个月有孕,三爷以容巧也怀了他的孩子为由,要求纳回容巧。小姐亲自回了将军府替三爷求取容巧,那时候容巧是寄养在老夫人膝下的。” 白嬷嬷说的唏嘘不已,寒月听的摩拳擦掌。 “小姐,这男人真不是个东西!” 第119章 青梅竹马 寒秋轻咳一声,寒月仔细一想才发现自己话有些不妥,解释道:“小姐,我的意思是夫人当年太不值当了,容巧肯定是趁着云三爷去将军府时就已经暗中勾搭他了,可奴婢想不明白,为何夫人要如此忍让呢。” 是啊,连寒月都能想明白的事情,她那个号称文武双全的亲娘会看不明白吗? “我娘其实并不爱云三,对么?” 这是云珂唯一能想明白的了,因为不爱,所以才会任他娶多少个女人,才会亲自替他张罗纳妾,哪怕纳的是自己的堂妹,在婚前就与他暗通款项的人。 “可如果夫人不爱云三,那为何又要嫁她呢,女子婚姻大事何其重要。”寒月未成亲,所以想不明白。因为小姐对云裕的不喜,以云三相称,她们姐妹也都是云三云三的叫着。 云珂微微皱眉,如寒月所说,成亲是女子一生中最珍贵的事情。如果她娘亲不爱云三的事实成立,那么以将军府独女的高贵身份,她娘为何要选一个吃闲饭的候府三子。 而且白嬷嬷刚刚也说了,当年外祖父可是不同意的,那么自然也就剔除了父母之命。想来想去,云珂都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来。 于是便抬头看向白嬷嬷,想从她这里得到一些当年的内幕。 白嬷嬷轻叹一口气,她是容黛小姐的奶娘,自她小时就陪伴,自然是知道原因的。但看着如今珂儿小姐,她却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将当年的事情和盘托出。 云珂见白嬷嬷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知道这其中肯定有隐情,朝寒秋寒月使了个眼色,姐妹两个一起出门守在门口,不让人靠近。 “白嬷嬷说吧,你跟在我娘身边最久,有些事情哪怕是外祖父外祖母不知道,但你一定是知道的。我在候府的处境你是知道的,我娘的事情我多知道些,也能多一些防患。” 见云珂将寒秋寒月姐妹俩支开,白嬷嬷就知道了她的意图,原本想瞒下但云珂最后的那句话,却是让她心疼起来。 容黛小姐不在了,可珂儿小姐还在,重回候府之前,老夫人可是敲打过的。也知道珂儿小姐如今对将军府的重要性,这么一想,白嬷嬷便没了顾忌。 “如小姐所想,你娘并不爱三爷,她与乔少爷原本是青梅竹马,想嫁的人也只有乔家少爷。可当年乔少爷不告而别,她一时心伤便随意地挑了个人。与她而言,不能嫁乔家少爷,其它的任何人都是一样的。” “乔家少爷?那是何人?” “乔家老爷当年只是将军的副将,为了救将军身亡,将乔少爷托付给将军。”对于这样一对劳燕分飞的恋人,白嬷嬷也满是叹息。 “原来是这样,”云珂挥退白嬷嬷,脑子里想的都是娘亲云黛和那乔少爷的事情,想着他们自小青梅竹马,最后却不能厮守终身。所以她娘便死心了,随意地找了个人嫁了,对于一个原本就不心仪的男人,纳妾又有何妨。 哪怕是隔着数年,云珂住在这锦院里,也像是能感受到她娘亲当年的悲鸣一般。 第120章 容巧搬救兵 容巧和明月的争议就这么明面上落下帷幕,云珂不知道云裕是如何处理的,但白嬷嬷探回来的消息便是容巧竟然主动认错,并且表示不再主动去找明月的麻烦。 云裕见她态度良好,在玉巧院留宿了一晚,便又继续宠爱明月去了,气的容巧砸了房间里一整套的青花瓷碗碟。 对于这些,云珂一点也不惊讶,容巧跟在云裕身边多年,一直把控着三房。她是不会轻易允许云裕将心思花在别人身上的,可偏偏明月是个意外。 云珂相信,容巧只不过是暂时卖个乖而已,她是绝对不可能任由明月继续作威作福的。 “小姐,那容巧也不厉害嘛,听说还当面向明月道歉呢。”寒月不明真相,为云珂沏茶的时候感叹道。 云珂却是挑了挑眉,她印象中的容巧可不是这么一点的本事,现在只不过是还没将她逼到绝境。她相信容巧绝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门外脚步声声,云珂扬声问,“白嬷嬷可是回来了?” “老奴见过小姐,”刚进门的白嬷嬷便赶紧加快了脚步进屋来,“如小姐所见,那容巧刚收拾了一大车的礼物,往将军府去了。” 云珂得意一笑,朝寒月挑了挑眉,示意她这容巧可不是等死之人。 “我知道了,寒秋你去将师傅给我的七巧泥人拿来,时隔几天我想外祖母了。” 云珂浅笑着起身,寒秋手脚麻利地去找泥人,寒月则是赶紧替云珂挑选出行的衣服。白嬷嬷则是上前来扶着云珂,低声问道:“以小姐看,那容巧此番去将军府是想作何?” “呵,还能作什么,自然是想寻求外援,只是她也得看看本小姐同意不同意。”弹了弹衣襟上不存在的灰尘,云珂冷笑道。 在容巧的心里,云裕是她的第一保护伞,以往李氏等人挑衅时,她只要躲在云裕的身后,便可以高枕无忧。如今云裕指望不上了,她自然便会将心思放到将军府头上来。 前世也不知道容巧用了什么方法,将外祖母等人哄的团团转,不光是为她在候府撑腰,更是默许了她在京城贵族圈里自称将军府小姐。 只是这世她是没希望了,将军府只能是她云珂的后盾,其它任何不相干的人想都不能想。 “那小姐你可要好好跟老夫人说叨说叨,这容巧最能伪装,以前未出阁时,她也曾多次在老夫人面前扮可怜,让黛儿小姐吃暗亏。”说到当年那个耿直的主子,白嬷嬷有些黯然。 “嬷嬷放心,这些年她抢了我们母女的东西,我会让她一一吐出来的。” “老奴相信小姐,”白嬷嬷双目含泪,眼前的少女跟当年的黛儿小姐相貌极为相似,但这性子却是更为的坚韧和冷静,也更像将军府的小姐,想来黛儿小姐在天之灵也能瞑目了。 将军府门口,容巧带着云裳从马车上下来,望着将军府的匾额有些晃神。曾经她在这里出入自由,门口的人都尊称她一声四小姐。 可是如今,她们两个这么大的人站在这里,那门房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而这一切都是从云珂那个贱人回来之后就发生了变化。 想到这里,容巧心里的怒意升腾而起,一旁的云裳更是不耐烦地催促着:“娘,我们到底还要不要进去的?” 第121章 容巧母女被羞辱 容巧醒神,昂首挺胸的多了几分底气,“进,当然要进,你等下可要乖巧一点,只有谋得了将军府的撑腰,我们娘仨才能在候府里站稳脚,知道吗?” 云裳有些不耐烦,甩了容巧的手便往前走去,想像以往的每次一样,跑进将军府里直奔松鹤院,然后从老夫人那里得各种赏赐。 但今日两门房却是伸手拦住了她,云裳停下脚步,恶狠狠地瞪着门房,质问:“瞎眼的奴才,你可知道我是谁,还不赶紧让我进去,我要去给外祖母请安。” 可门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对她的话也是置若罔闻。容巧走过来,云裳不甘心地跺脚,“娘,你看这些奴才!” 容巧眼里阴霾闪现,但又极为快速地隐去。转换上一副笑颜,回头示意身边的玉嬷嬷,玉嬷嬷见状便赶紧从袖袋里掏出两块碎银子寒到门房手里。 “还请二位小哥通传一声,就说四小姐带裳小姐回来给老夫人请安了。” 四小姐,裳小姐,这是以前容巧带云裳回将军府时,将军府下人们的尊称。 “我们将军府哪来的什么四小姐,更没什么裳小姐,二少爷吩咐过了,以后将军府只有珂儿表小姐。你们这些无关人士还不赶紧地离开,可别扰了主子们的清静。” 其中一人将玉嬷嬷塞过来的银子给扔了回去,极为不屑地白了容巧一眼。 另外一个也不甘示弱,接过话头说道:“如果几位是想找容府当家的瑾老爷,可以去隔壁找,我们这里可是将军府,并不是什么随便的阿猫阿狗都可以进的。” “放肆!瞎了你们的狗眼了,你们仔细看看,我娘可是容巧,是将军府的四小姐,我是你们的裳小姐。将军是我外祖父,我……” “裳儿!” 眼见着云裳还在大放厥词,容巧及时喝斥住了她。 “娘,你干嘛要对她们客气,只不过是两条看门狗而已!”除了几位她必须要讨好的主人外,云裳从来就没有高看过将军府的下人。此时被门卫羞辱,她又如何能忍。 “裳儿你要是再多说一个字,可别怪娘以后都不准你出门!”容巧气的全身发抖,除了恨将军府对她的轻视,更多的却是对女儿无用只会拖后退的行为表示唾弃。 “我……”眼见着娘阴沉着脸,极为的可怕,云裳终于是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言。 见女儿不再说话,容巧终于是松了口气,堆起满脸的笑容上前与门房交涉。 “劳烦二位小哥通传一下,就说容巧求见,”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门房打断,“这位夫人,我们只不过是两条看门狗,可当不得您的一声小哥呐。” “就是嘛!将军府的门房是狗,呵,也就她说得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身份有多高贵呢,不过是个小妾生的下贱庶女罢了。” 当着容巧母女的面,两门房并没有顾忌的意思,直接吐槽。眼看着云裳又要炸毛,容巧提高了几分音量,又复述了一遍:“劳烦二位小哥通传一下,就说容巧求见,事关三小姐云珂,还请老夫人务必相见。” 门房正大肆的嘲笑着,听到事关云珂小姐,当即便停下笑容收敛起来,“你可是确定这事真与珂儿小姐有关?” 第122章 猪队友云裳 “自然!”容巧满脸的肃然,不见丝毫玩笑之意。门房二人对视一眼,留下一人继续拦着容母母女,另外一人则是赶紧往松鹤院去。 片刻之后,容巧母女被允许进将军府,只是领路的门房一直盯着她们二人,那像防贼一般的目光让云裳很是不舒服。 好不容易走到松鹤院门口,门房离开,云裳便使劲地拍了拍衣襟,嘀咕道:“还真是晦气!” 在容巧冰冷目光扫过来时,她生气地跺着脚,很是不甘愿。容巧朝玉嬷嬷看了一眼,便见玉嬷嬷凑到云裳的身边,低声说了什么,好一会儿,才见云裳脸色有所好转。 容巧警告地看了云裳一眼,然后领头往院子里走去,正房里容陈氏正安慰着容老夫人。见容巧母女进来,当即便急切地问道:“珂姐儿怎么了?” 容老夫人也在第一时间目光紧锁容巧,等着容巧的答案。 “老夫人别担心,珂姐儿无碍。”原本就是临时想到以云珂之名进来将军府,她要是随便编句云珂不适的话,又怕老夫人会责怪她照看不利,只得如实回答,但容老夫人和容陈氏听到她这话却是突然黑了脸。 偏偏云裳还不会看人脸色,雀跃地扑近老夫人,想跟以前一样的撒娇博取存在,“外祖母,你都不知道那两个门房有多可恶,他不但不承认我们是将军府的人,还口出恶言讽刺我们,我们要是不报云珂的名字压根就进不来呢。” 不得不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云裳的话让容老夫人和容陈氏瞬间便明白了,这容巧是因为门房不让进来,便以珂儿作筏子,骗取了她们的允可。 容陈氏直接就开训,“巧姨娘,云裳好歹也是珂儿的妹妹,你可别将孩子教成了眼皮子浅满嘴谎话的,到时候拖累珂儿许人家,我可跟你没完。” 容陈氏的话不可谓不绝情,她的出发点是云珂,只想着不让云裳这个庶妹影响云珂的名声。这于她而言,是关爱云珂在意云珂的体现,但容巧听了却是有些诛心。 她手指紧掐手心,脸上青白交加,心里更是已经将罪魁祸首云珂给咒骂了千百遍。深呼几口气,容巧才能将心里的愤怒给压下,挤出几分笑容来,“大嫂教训的是,巧儿明白了,以后定不会了的。裳儿跟珂姐儿姐妹情深,以后也定会相互扶持的。” 容陈氏被她不要脸的话给哽的差点就发作,她容巧真当别人都眼瞎么,云裳压根就没有将珂儿当姐姐看,又怎么可能感情深,只要云裳不拖累珂儿就好了,还相互扶持,真是不要脸。 容老夫人也在同时皱起眉头,对容巧的话极为不喜,对于扑到眼前的云裳更是不想多搭理,身边的老嬷嬷见她皱眉便心领神会的,挡住了云裳的扑势。 “云四小姐见谅,老夫人年纪大了,可受不得你这一扑呢。” 容巧觉得这一巴掌打的脸更疼了,但她只能将眼泪往肚子里咽,她的目的还没达到呢。 “老夫人,大嫂,巧儿今日来,确实是与珂姐儿有关。姐姐去世这么多年,珂姐儿独自孤苦多年,如今回府来,可三爷是个不着调的,眼里只有琴棋书画……” “说重点,你到底要做甚!”听地不耐烦的容陈氏直接打断容巧的话。 第123章 将儿子过继 “我怀孕了,大夫说极有可能是个男娃儿。”容巧视死如归般的将事实说出来,容陈氏和容老夫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里都看到了震惊和不解。 “你怀了儿子跟我们有干什么关系?你的女儿姓云,你的儿子自然也姓云,你应该禀告云三爷和洛老夫人,而不是来我们将军府刷存在。” 容陈氏白了容巧一眼,话说的很是粗糙。 “我想等孩子生出来,过继到姐姐的名下,让珂姐儿将来有个倚仗。” 容巧索性一口气都说了出来,说完之后便低头,利用眼睛余光观察容老夫人和容陈氏的神情。见二人都沉默,容巧将自己来之前想好的托词婉婉说来。 “我自小长在老夫人身边,与姐姐感情深厚,姐姐离开时我曾答应过姐姐一定会替她照顾好孩子。是我没用,没能将珂姐儿留在身边抚养,如今珂儿终于回来了,我又恰好怀了儿子,珂姐儿有亲弟作倚仗,又有将军府和定国候府撑腰,想来日后许人家也定只会高不会低。” 容巧缓缓说着,每一个字的出发点都是出于对云珂的考虑。容陈氏听的心中狐疑不已,目露不解地看着容巧,一言不发。 倒是老夫人心动了,她沉默半晌,问容巧:“你今日来就是来问我们意见的?” “是,无论是珂姐儿,还是巧儿,我们都是将军府孤孩子,此等大事理应由老夫人您拿主意,许,是不许,巧儿都听老夫人安排。” 没人看见的角度,容巧眼里精光闪过,她知道于老夫人而言,云珂便是唯一的软肋。而这个认知,如今可以助她成大事。 果然容老夫人立马就问容陈氏,“老大家的,这件事你怎么看?” 容陈氏朝容巧看去,见她乖巧地微低着头,那模样像是随便老夫人怎么说,她都会照办。反正她是事事为云珂考虑,如果她们不答应,那便是不将云珂的终身大事放心上。 容陈氏看的直皱眉,直觉告诉她,这容巧肯定没这么好的心。于是她试探着问老夫人,“娘,我觉得这件事情理应问一下珂姐儿,毕竟她才是当事人不是么!” “大嫂,珂姐儿是当事人不假,但她才十二岁,这些年又不在京城长大,如何知道京城世家对姑娘身份的看重。” 意外之意就是说,云珂少不更事,不明白有个强有力的娘家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容老夫人眉头皱的更紧,似乎被说动了。 容巧正想再加把火时,忽听屋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姨娘管的是不是太宽了些,我云珂要嫁何人何户,自有外祖父外祖母替我掌眼,何需姨娘你来插手?” 只见云珂掀开门帘走了进来,白嬷嬷扶着她,寒秋寒月跟在她的身边,一行人步履轻盈,丝毫不停。 “珂儿想外祖母和舅母就不请自来了,外祖母和舅母可不许嫌我。” 笑盈盈地说着,云珂向老夫人和容陈氏行礼,老夫人起身将她给拉到身边坐下,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被人拦下的云裳气红了眼。 “你这丫头,嘴越来越皮,看来没少向你崎哥哥学。这嫁人的话也是姑娘家能随便说的么,可别让人笑话了去。” 老夫人点了点云珂的额头,虽是斥责,但却无半分恼意。云珂也不躲,笑嘻嘻的回了句:“有外祖母护我,谁敢笑我!”小脸上满是小人得志般窃喜,逗的老夫人和容陈氏都哈哈大笑。 第124章 当面谈谈 容巧压根就没有设想过,云珂会到来的场景,这会子她僵在原地,目眦欲裂地看着云珂,暗恨这个死丫头为什么要来,明明只差一点她就可以成事了。 只要老夫人同意她将儿子过继到容黛名下,那她儿子就成了三房唯一的嫡子,更重要的是她就将将军府和她们母子绑在了一起。 有了将军府的支持,定国候府还有谁敢看低她们,什么明月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云裕虽然不喜将军府,但也绝对不敢跟将军府作对。 可现在云珂来了,她非常的肯定云珂是不会同意她将孩子过继的。 容巧牙关紧咬,越来越后悔当年怎么就没有直接将这贱人给掐死。要是当年就弄死了她,哪里还会有如今这么多的破事。 即便是十年不在京城,可她依旧能将定国候府搅的一团糟。先是害得她们母女被将军府划清界线,如今又将她所有的后路切断,云珂你怎么就不去死呢! 一直被老夫人给揽在怀里的云珂,却像是听到了她心里的独白,只见少女抬起眼来,笑意盈盈地问:“刚进门时,就听到姨娘在跟外祖母舅母讨论我来着?如今我本人来了,姨娘不妨当面与我谈谈,毕竟背后说人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嘛。” “我……”容巧有些犹豫,明知道云珂跟在她的后面赶来将军府,肯定不会那么好说话,更不会同意将她的孩子过继,她还要继续说吗? 见她不说话,容陈氏轻嗤一声,代替她将来意复述,“珂姐儿,你巧姨娘说自己怀了儿子,担心你没有嫡兄弟倚仗,所以想将孩子过继到你娘名下。” “对啊,这件事情我思来想去,并无不妥,你若日后有了嫡亲弟弟扶持,确实也是有好处的。但你大舅母说,你是当事人,理应问问你的意思。” 老夫人慈爱地看着云珂,眼里的疼惜显而易见的。 见云珂低头不语,云裳脚步往前就想张嘴说话,却被容巧直接用眼神制止住。 “姨娘如何得知你肚子里的就一定是儿子?”云珂轻笑,她很是不能理解这些女人,一旦怀孕就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怀的一定是儿子。 “我,我请人看过的……说是男胎的可能很大。” “可能性很大?那便是说明姨娘也没有把握肯定自己一定能生个儿子出来!这万一又生的是个女娃,巧姨娘可不是赚大了么?得了个嫡女的名头,孩子又能养在自己跟前,还真是好谋算呢。” 云珂很清楚,将军府的人向来是护短的,一旦让外祖母和大舅母同意将容巧肚子里的孩子过继,哪怕她日后生下来的是个女娃,将军府也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她知道容巧心里的算计,但有些话并不适合说出来给外祖母听,所以云珂只能选择这样稍柔和的言词,希望能让外祖母和舅母明白容巧的谋划。 “珂姐儿,哪怕我生的是个女娃,那也是你的嫡亲妹妹啊。我与你娘亲同出容氏一族,我的孩子理应跟你最亲密的,姨娘不怪你年少,但你不能否认你与裳儿和我肚子里孩子的亲近呐。” 容巧心有不甘,看似有些着急云珂不分亲疏,但细听之间却是莫名地给云珂扣上了一顶六亲不认的帽子。 第125章 容巧阴谋败露 “容巧,你这是什么意思!珂姐儿的生母可是黛儿,那是我们将军府大房的嫡亲闺女,珂儿作为她的独女,岂是你生的孩子能比的。” 容巧的意思是想趁机在容老夫人面前上眼药,给云珂多安几个罪名,但容陈氏不是个吃亏的。听出容巧话中的歹意,当即便训斥起来。 虽然没有明说容巧身份低下,但那意思却是很明白,就是看不起容巧她生的孩子。 眼见着老夫人看她的目光也开始严厉起来,容巧暗骂自己还是着急了些。 “大嫂,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不知道姨娘是何意思?有关你跟我娘是堂姐妹的事情,你不是经常挂在嘴边吗?我虽是年少,却也明白将军府就我娘一个嫡出女儿,我娘也只生了我一个。在云三爷没有将我娘休弃的情况下,我就是定国候府三房唯一的嫡女。” 见容巧眼里恨意满满,云珂却是冷笑一声,朝白嬷嬷看了一眼,然后就只白嬷嬷上前朝老夫人一礼。 “老奴见过老夫人,大夫人,按理来说,老奴不应该多这个嘴的。但是既然巧姨娘说到了她跟黛儿小姐的姐妹情了,老奴觉得应该出来说两句的。” 老夫人点点头,示意白嬷嬷继续说。 “当年黛儿小姐与巧姨娘都承欢老夫人膝下,黛儿小姐性子宽厚,对巧姨娘也是诸多忍让,老夫人赏下来的东西,黛儿小姐差不多都给了巧姨娘,就连三爷当年来府里走动,也是将巧姨娘带在身边的。” 白嬷嬷说到这里,故意停下来看着容巧。被几双眼睛盯着,容巧勉强挤出几个字来,“对,姐姐仁慈。” “对,黛儿小姐仁慈,仁慈的裳儿小姐比珂儿小姐只小几个月。” 白嬷嬷很气愤,这言语便有些过激,但她的话却是让老夫人一震。 对啊,云裳比她的珂儿可只小了几个月,云裕来将军府时,容巧姿态端的极低,以要侍候姐姐为由经常在场,后来她还以各种理由,担心姐姐在定国候府住的不习惯,前去陪伴。 这么一想下来,老夫人便发现了其中的不妥,再结合今天容巧说的要将儿子过继到黛儿名下,老夫人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当即便沉下脸来,重重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斥责容巧道:“容巧,你可是将我们所有人都当成傻子了?黛儿成亲不到几个月,你便有了身孕,让黛儿求到我的面前来,你可真是狼子野心呢。” 老夫人气的不轻,容陈氏赶紧给她端茶,云珂轻叹一口气,也上前来。 外祖母和舅母并不愚钝,她们只是习惯了直来直往,不爱耍阴谋诡计,相信人性美好。而她娘亲当年因为心灰意冷,对云裕不在乎,所以便也听之任之。 一家人被小小容巧给把玩于股掌之间,今日她若不来这一趟,外祖母也只会关心则乱,为了她将来高嫁中了容巧的圈套。 “外祖母不急,有你和外祖父,还有舅舅舅母在,珂儿又怎会被人欺负。外祖母可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你将来还要看珂儿出阁的呢。” 眼眶里泛着浅浅湿意,云珂蹲在老夫人脚边,紧握住她的双手,轻轻地说着。 “唉,你娘当年若有你一半的聪明劲儿,外祖母又何苦白发人送黑发人。” 老夫人想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便开始想念亡女。 第126章 云三小姐可是不愿见本王 “娘,一切都还来得及呢,黛儿她走了,但我们要替她照看好珂姐儿呀。” 容陈氏上前将云珂给扶起来,眼底也泛着泪花,幸好她们并没有答应容巧的那些无理要求。只要珂儿还是定国候府的嫡小姐,那容巧母子仨就不能越过她去。 有她们在,也定不会同意让珂儿低嫁,如果能让珂儿嫁到将军府来,那更是再好不过了。 “对,你舅母说的对,大错尚未酿成就还来得及。好珂姐儿,你去水央院那里耍耍吧,外祖母有事要处理,乖。” 云珂看了一眼容巧,明白外祖母这话里的意思,当即也没有推荐,直接领着白嬷嬷和寒秋姐妹出了松鹤院。她相信外祖母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容巧今日的做法已经惹恼了外祖母,自不能轻饶。 见乖乖外孙女出了院子,老夫人的脸完全的沉了下来,容陈氏也同样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笑意,容巧心中懊恼,今日所谋看来是不成了,与其被婆媳二人问罪,她倒不如直接认错在前。 “老夫人,大嫂,我……” 而此时的云珂脚步缓缓往外走,将军府里的下人小厮们见到她,远远地便开始躬身行礼,极尽礼貌。 “小姐,你说老夫人会惩罚容巧吗?”白嬷嬷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担心老夫人会再次被容巧蒙蔽。 “放心,外祖母自是睿智的,何况还有大舅母在一旁呢。看在定国候府的份上,可能不一定会惩罚于容巧,但日后她们母女二人将不会再与将军府扯上任何的关系。” 外祖一家对她是真的好,两个老人将她当作眼珠子的疼爱,上辈子无论她做什么错事,二位老人都没有怪过她。 容巧想要算计她,外祖母又如何会同意,更加不会允许对她心怀不轨的人继续打着将军府的旗号,而这也正是她的目的。 容巧想要在三房站稳脚,只能凭她自己的能力,在云裕靠不住,将军府不愿与她来往的情况下,容巧带着孩子自然就会有所动作。 这世容巧再孕已是过了明路的事情,她即便是再要谋算,自己也多了几分胜算的。 “如此便好,小姐你也安全了。” 白嬷嬷感叹,那容巧的野心如此的明显,所幸小姐身后有将军府众人护着。 云珂一愣,她便安全了? 不,她暂时还没有完全地安全,容巧不会善罢甘休,而她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当然,这些并不适合告诉白嬷嬷等人。 于是,云珂顺着白嬷嬷的话,点了点头。 主仆四人较为随意地继续往水央院走去,那儿的风景最优最美,云珂打算去那么小憩会儿。 只是水央院外,云珂却是被人拦了下来。 “表小姐,二少爷正陪贵人在院里赏景,吩咐了人不准去打扰,你看……” “哎,你这小厮好大的胆子,我们家小姐是别人吗?”寒月有些不平,往前一站就要跟人理论。 “寒月,不得无礼!”云珂叫住寒月,拦她的人是容崎身边的小厮长安,那么他说的院子里有贵人定是皇宫中人,她的确是不适合再进去。 “既是崎哥哥在招待客人,我就不打扰了。” “云三小姐,可是不愿意见到本王?” 第127章 不想跟你有牵扯 云珂转身准备离开,却听到后面一个慵懒随意的声音传来,不用回头看她都听到那不断靠近的脚步声是谁的。 想着他那晚的登徒子行径,云珂就气的小脸通红,此时众目睽睽之下,她哪里冷静的下来。轻哼一声,然后脚步加快,拿准了心思就是不想见他。 楚天阙原本就竖起耳朵呆在水央院里,听到自己想听的声音里,当即便大步前来,可是出了院门见到的却是小姑娘大步离去的身影。 他今日出宫原本就是听说了小姑娘来了将军府,所以他才巴巴赶来,为的是见小姑娘一面。哪怕是不说话,远远地看一眼也是好的。 可这会子小姑娘连面都没见上,就想着远离他,让他心情非常的不好。见小姑娘越走越快,楚天阙一时着急直接跃身而起,在云珂十步之远的地方落下,拦住她的去路。 见他居然光天化日之下拦路,云珂脸上一冷,转头便准备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总之就是不看楚天阙。 她往旁边避,楚天阙就往旁边站,总之就是要她正视他。 容崎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如同见了鬼一般。 “珂儿,”容崎担心妹妹吃亏,大步上前来站在她的身边,云珂则是身形敏捷地往他身后站。 楚天阙天一黑,像是极为不喜云珂这向容崎寻求保护的动作。 “容崎你让开,本王有话想问问云三小姐。” 楚天阙上前两步,小姑娘真是不可爱,还有,她站在容崎身后低着头就是不看他算什么回事。 “天阙,如果珂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代她向你道歉,看在我们相交多年的份上,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 容崎不知道真相如何,只当是自家亲亲表妹不小心触怒了性格阴晴不定的楚天阙。便想着替她讨要个人情,云珂在他身后听的却是直翻白眼,她哪里惹到那个不要脸的男人了。 明明那天晚上是她比较吃亏的事情,可是到容崎嘴里就变成了她的过错,云珂觉得气不过,直接出手掐在容崎的后腰上。 容崎被吓了一跳,惊叫声被及时拦截在唇齿间,在楚天阙阴沉目光扫来时,他只得尴尬一笑。 “让开!”楚天阙心情越来越不好,为容崎的阻拦,也因为小姑娘不愿意看他。 “不能让,”身后表妹在掐,前面三王在威胁,容崎觉得这可能是他最倒霉的一件事情了。 “真不让?” “真不让!” 容崎的态度很坚决,楚天阙的的怒气也越集越甚,他做事向来随心。今日来将军府也没有想过要如何,只是心里有个绮念,想见小姑娘一面。 可此时这兄妹二人的行径却让他极为的生气,大手一挥就准备朝容崎劈过去,却听那一直低着头的小姑娘开口了。 “堂堂三王爷,除了做登徒子,耍王爷威风,就没有别的能耐了么。”细听之下,似乎还能听到小姑娘的咬牙切齿声。 “谁说本王没别的能耐,本王只是……” “不管王爷是何意思,小女都不想跟王爷有过多的牵扯,已经发生的事情小女不追究,也请三王爷自重,以后不要再随意地私闯民宅。” 若知道水央院里是他这尊活、佛,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朝这个方向来的。云珂此时是真懊恼,如果可以她真的想直接掐死不远处那个不要脸的。 第128章 容崎护妹 “好,云三小姐还真是大方呢!”楚天阙冷嘲一声,面色也冷了下来。 齐白害他送错药膏,他夜探小姑娘的香闺并且沾了小姑娘的便宜是他不对,可小姑娘这避他如洪水猛兽的行为,也着想让他生恼。 想他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当即轻哼一声,冷眼看着那小姑娘。却见小姑娘依旧没有正眼看他,仿佛看他一眼就会脏了眼睛一般,楚天阙更生气。 “小女再大方也不如王爷一掷千金的行为,还请王爷明鉴,小女并不是王爷你能随时戏弄的宠物,也没有义务时时逗王爷你开心!” 云珂终于是抬起头来,但看向楚天阙的目光里却满是冰冷。 她不排除楚天阙是真的将药给搞错了,也相信楚天阙原本想给她的确实是玉肤膏,但这人能将女子丰月匈膏随时揣在怀里,能有多正经。 想着自己竟然被这样一个没脸没皮无下限的人给抱了,云珂全身的冷气止不住的往外泄。 离她最近的容崎最先发现了,“珂儿,你没事吧,天,王爷他可是欺负你了?” 容崎握紧了手里的折扇,似在考虑如果三王爷真欺负了珂儿,那他是直接冲上前去将他狠揍一顿呢,还是与他同归于尽的好呢。 虽然明知道自己的功夫是肯定打不过楚天阙的,但他让亲亲表妹受了委屈,就不能容忍。 “本王才没有……哼!” 楚天阙原本是想说才没有欺负她,但小姑娘清泠泠的目光扫来时,他却是直接掐了话头。 堂堂三王爷,向来是见惯了京城各项美色仍然能无动于衷的,但这会子却是被小姑娘的眼神给瞪的有点发虚。 好吧,他确实是欺负了小姑娘,不但抱了她而且还不小心看到了小姑娘睡衣下的风景,目测了小姑娘用不上丰月匈膏的事实。 云珂深吸一口气,不想理那个满嘴谎言的登徒子,一点也不想理。 “崎哥哥,我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候府了,外祖母和大舅母那里,还请崎哥哥帮忙说明一下。” “珂儿,要不让府医替你看看吧。” 见她确实脸色有些不好,容崎担心不已,可云珂压根不想再跟楚天阙再呆在同一屋檐下,于是摇摇头,执意要回候府。 容崎无法,只得派得力之人,送她回候府。 水央院里,容崎一脸凝重地看着楚天阙,良久,他才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王爷,如果你看中的是别家的姑娘,那属下我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为你将姑娘弄到手。但如果对象是珂儿,我并不赞同你的心思。” 楚天阙眉头紧皱,似有不悦,容崎没有理会,继续说道:“珂儿自小丧母,我祖父祖母曾想过将她从候府接回来,可是洛老郡主以候府血脉不能流落在外为由,拒绝了将军府的要求。后来,蓝衣师傅下山以姑姑的亲笔书信为证,将她带回灵山,这一走就是十年。” “于祖父祖母而言,珂儿就是姑姑生命的延续,她就是我们将军府的小姐,或者说她比我们将军府的姑娘更尊贵。我们都希望她这一生能平安顺遂,不希望她与皇室沾上任何关系,也不能让她被任何人利用。” “本王可有说过,要将她弄到手利用?不过是有几句想问问她罢了,容崎你说话过了。” 第129章 云裳犯贱 此时的楚天阙又恢复成容崎熟悉的样子,桀骜不羁,从不将任何人任何事看在眼里,仿佛他就是这天地间唯一的王者。 容崎分不清他话里的真实含义,事实上他也从来都没有看清过楚天阙。 将军府一门只忠君,不站任何皇子党派,但他却因为个人性格,跟楚天阙极为投缘,并且私底下认他为主。这本是随心的行为,但若楚天阙真对珂儿动了心思,那他必定会重新考虑。 此时容承根本就没有想过,楚天阙是真对云珂动了心。在他看来,珂儿再优秀也不过十二岁,而楚天阙却已经二十有二,想来也是因为将军府对珂儿的看重,所以起了利用珂儿拉拢将军府的心思。 “希望王爷能记住今日的话,容崎愿意为王爷鞍前马后,但底线是珂儿。任何伤害珂儿的事情,容崎以及整个将军府都不会愿意去做。” “容崎你如此轻易地将将军府和你个人的底线告诉本王,就不怕本王直接掳了那小姑娘,然后威胁你们整个将军府吗?” 想着将小姑娘给掳回宫去,然后可以天天看到她,还可以逼将军府就范,楚天阙觉得这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容崎眉间一冷,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层,不过,眼前的男人他真的会这么做吗? 容崎抬头,却见楚天阙正挑眉看他,眼底的不屑一闪而过,容崎却是突然放松下来。 “不怕,属下相信王爷不是那样的人,而且属下也相信珂儿不是那么没用之人。” 言外之意就是,你不会做那么没品的事情,而且我的亲亲表妹也不会那么蠢会任你掳。这话可以说十分的大逆不道了,可容崎却是说的毫无压力。 楚天阙被哽的很是不爽,冷哼了一声,然后拂袖离开,那模样颇有几分生人勿近。 楚天阙确实是生气,气容崎说话不好听,也气自己刚刚确实动了想将小姑娘给掳回宫的心思。大步从水央院离开,并决定以后都不再跟容崎说话,不然他怕自己会被哽死。 “哎哟!” 楚天阙脚步匆匆,压根没怎么看路,路拐角突然走出来的一道身影被他撞的直接摔倒在地。 停下脚步,楚天阙冷冷地瞥向地上的那身影,天童当前大声斥责,“来者何人,这样横冲直撞的,不怕惊扰了三王爷吗?” 天童可是个明白人,哪怕明知道此事是自家王爷不对,可是看王爷那一脸的冷气,他极为明智地将责任推到了摔倒的人身上。 楚天阙扫了一眼天童,见他正朝自己傻笑,鄙视了一眼。 “臣女不知道三王爷在,冲撞了三王爷还请见谅。” 摔倒在地的身影,一番手忙脚乱下,露出一张明艳的小脸来,此时她正含羞带怯的看向楚天阙。 “你是谁?”眼前的女子整体轮廓跟刚刚冷脸的小姑娘有些相似,但似乎又一点也不像,而且她刚刚自称臣女,将军府里几时有未婚女眷了? “臣女云裳,我爹是大理寺主薄,也是这将军府的表小姐。” 在松鹤院里听的心烦气燥的云裳,便趁机溜了出来,只是没想到刚出院子就撞到了顶顶有名的三王爷。此时见三王爷专注地看着自己,她当即便羞红了脸。 想在三王爷留下深刻的印象,便将自己的家底都亮了出来。她不知道主薄是什么职业,但想着容承那么威风,想来大理寺是个不错的地方,自家爹爹的官职也是极大的。 至于将军府的表小姐,她更是觉得丝毫没毛病,她过去一直是这么自称的。 第130章 被扔下水 云裳说的极为自恋,但楚天阙却是轻嗤笑了一声,容璋那老头将容家二房给赶出将军府的事情,他可是知道的。又见云裳报了云裕的名头,自是明白她的身份了。 扫了一眼云裳,见她小小年纪却媚色天成,行为放浪,不由得更为不耻。他觉得女人嘛,就要像云珂小姑娘一样有趣,这样才能让人有探究的欲.望,而不是像云裳这样,恨不得将自己的谋算都写在脸上,让人生厌。 “王爷……”见楚天阙直直的望着自己,云裳还以为他是被自己给吸引了,当即便抛了个媚眼。她原本就生的明艳,此时更是笑的风情万种。 她一直觉得诺哥哥长的极好,但是现在看来,这世上比容诺长的好看的男人比比皆是,眼前的三王爷便是最为出众的一个。 因为容巧自小的熏陶,云裳一直都觉得自己长的极为出众,比云珂是要好几个档次的。因为云珂的存在,她们娘俩是处处受敌,现在老夫人正在松鹤院里训她娘,只怕以后她们娘俩更难进将军府了。 她爹靠不住,将军府又不待见她们,她们娘俩还真是无处可去了。目光再次落到楚天阙身上,云裳却是生出个荒唐的念头来,如果,如果她能搭上三王爷,那以后定国候府还有谁敢小看她。 能做三王妃,自然也就不用再来攀附将军府了,这么想着云裳便又上前两步,正想借机栽进楚天阙怀里,却被他厌恶地避开。 “天童,把她给本王扔下去,晦气。” 云裳眼里的勾.引太过明显,楚天阙原本就心情不佳,这会子哪有心思跟她眉来眉去的。 天童是个实心眼的,拎起云裳就扔到了不远处的湖中,一点也没觉得这样不妥。 容崎从水央院里出来,就听到云裳那凄惨的呼救声,楚天阙弹了弹袖子上压根不存在的灰尘,天童正趴在栏杆处笑的一脸欠扁。 容崎再不喜云裳也不可能让她真的在将军府出事,只得让长安去将云裳给拎上来。 “崎表哥,三王爷他……”见容崎前来,云裳以为容崎肯定会为自己撑腰,却不想容崎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示意长安将她给拉到松鹤院,当着容巧的脸将她刚刚丢人的事情说了出来。 “裳儿,你……”即便是容巧,也觉得这样的行为很是不妥。更别说老夫人和容陈氏了,老夫人气的手指都有些哆嗦,话到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容陈氏冷着脸直接吩咐下人送容巧母女出去,“容巧,如果让我们知道,云裳再整什么幺蛾子出来,影响珂姐儿的名声,可就别怪我们无情。” 容巧敢怒不敢言,云裳冷的全身发抖,她也不敢在这里多待,直接领着云裳便匆匆离开将军府。 “祖母,您也别生气了,为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当的。” 容崎上前两步,安慰老夫人,对于容巧母女他向来是看不上眼的。 “娘,崎哥儿说的对,过去的事情就当我们识人不清,如今既已看清她的本质,日后注意防着就是了。你要为这样不相干的人气坏了身子,我们可是不依的。” 老夫人又如何不知道这样的道理,容陈氏便又安慰了两句,老夫人情绪才慢慢恢复下来。 第131章 不要招惹三王爷 “崎哥儿,你从湖边来,可有看到你妹妹?”打发了不待见的人,老夫人想起外孙女还在府里。 “珂儿身子不太舒服,说是先回候府去了,要我跟祖母和大伯母说一声。” 老夫人和容陈氏相对一眼,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不解。老夫人更是直接,“可是你将你妹妹给气跑了?你要敢欺负妹妹,小心我请家法抽你。” “哎呀,我的好祖母,我有那个胆子么!我欺负谁也不敢欺负我们家的宝贝珂儿呐。”容崎觉得自己很委屈,可再委屈他只敢干嚎。 “那她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还直接回家了,辞行都来不及。” 老夫人表示自己绝不能接受忽悠,目光如炬地盯着容崎,容崎就更想哭了。 当时的情况告诉他,珂儿会突然离开肯定是跟楚天阙有关,他的直觉告诉他,珂儿不待见楚天阙。可毕竟没有经过珂儿的证实,这样的话他也不敢随便的乱说啊。 “刚刚三王爷来了府,珂儿可能是怕不太方便,所以便提前离开了。” 想了半天,想出这么一个理由来,容崎觉得自己智商已经很不错了的。 尽管老夫人和容陈氏还有些不太相信,但容崎有的是办法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容巧带着云珂匆匆从松鹤院出来,云裳的身上还在滴水,无奈之下容巧只得让她在马车上先将湿衣服先换下来,好在身边的丫头婆子贴心,每次出门都会带好换洗的衣服。 换好衣服,感觉身上暖和了几分,云裳心里的不甘更为明显了。 “娘,为什么,为什么自从云珂那小贱人回来之后,所有的人都变了,他们变的不在意我们了。爹是这样,将军府的人也是这样,我们到时候要被云珂给压到什么时候。” 云裳泪水涟涟,将她们这段时间不顺的原因直接怪到了云珂的头上。容巧眉头轻蹙,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才沉声开口:“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跟娘仔细地说说,你为何会招惹到三王爷那尊煞神?” 之前容崎说的比较抽象难听,容巧不太相信,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女儿会是那样一个眼皮子浅的。此刻母女两个单独相处,容巧不死心地再一次问起。 云裳自小便顺心惯了,见娘亲此时询问,以为是事情有了转机,当即便上前两步抱住容巧的手臂撒娇。 “娘,没想到世上还有三王爷这样好看的男人呢,我以前只当诺哥哥便是少有的美男子了呢。” 云裳这话有几分抬举容谨一房的成分在,以前她也不是没见过比容诺好看的男人,比如说容承和容崎兄弟,都比像极白面小生的容诺长的好看。 但云裳就是不愿意承认,今日看到楚天阙,她却是惊为天人,哪怕是被丢进湖里,她心里的念头依旧没有熄灭,反而是多了几分势在必得。 “裳儿,听娘一句话,惹谁都不要去惹三王爷,他不是你能招惹的起的。” 看着女儿眼里隐约冒出来的红光,容巧心头有股不安升起,她并没有跟三王爷打过交道,但传言都说那不是个好惹的,她们母女如今的境况,哪还容得了丝毫的意外发生。 第132章 明月拦路 “娘,你可是也看不起女儿,觉得女儿不如云珂?” 云裳却是突然掉泪,一张小脸上也满是委屈。容巧心头一痛,连忙给她拭泪,“这与云珂有何关系,娘只是叮嘱你不要去招惹三王爷,他可是上过战场的,有人说他在战场上可是喝人血吃生肉的,这样的人又岂是我们能招惹的。” “可是我之前亲眼看到云珂跟三王爷说了很久的话,而且花神灯会上,我亲眼看到三王爷将那七巧玲珑灯送给云珂。娘,你说如果让云珂那个小贱人,又搭上了三王爷的话,那日后她怎么还能容得下我们。更别说你肚子里还怀着爹他唯一的儿子了,娘你快想想办法吧,云珂就快要把我们给逼死了的。” 云裳现在满脑子都是三王爷的那张雌雄难辩的脸,想着若自己能得到三王爷的青睐,那日后就可以事事压云珂一头了。压根就忘记了三王爷压根就看不上她,她只觉得自己比任何人都要来的优秀。 “云珂咄咄逼人不假,可这与三王爷又有何关系?” “如果我能让三王爷看上我,许我三王妃之位,那我们还用得着害怕云珂吗?” 云裳越想越美好,好像自己马上就能成为三王妃教训云珂了一般。 可容巧却是突然沉下脸来,她自小生长在将军府,跟在老夫人身边,见过的世面并不少,深刻地明白云裳的话有多不靠谱。 若那三王爷是那么容易动心的人,早就成亲生子,又何必等到二十二还是单身一人。按大楚律法,男子十八即为成年,就可以娶妻生子,有的人家甚至十七就可以娶妻。 “裳儿,你若还想认我这个娘,就把你现在的心思给我掐死在心里,以后也不许再提及。” 容巧神情严肃,云裳有心想反驳,但是又害怕娘亲不管她,当即便扁着嘴低头不语。容巧见她不再嚷嚷,轻叹一口气,然后靠在马车壁上闭眼休息。 云裳抬头悄悄地打量了容巧两眼,然后又迅速地低下头,心里打定主意,她一定要想办法让三王爷看上她,然后再弄死云珂。 回到定国候府,容巧让云裳直接回她的芍药院,自己则带着玉嬷嬷往玉巧院走。 “哟,这不是姐姐么?听说姐姐今天带了不少的礼物出门,想来是回了将军府娘家吧,只是容老夫人竟然没留您吃晚饭么?” 花园凉亭里,明月正嗑着瓜子,见容巧经过,当即起身上前来,声音宏亮地埋汰着。 容巧此时身心疲惫,哪有心思跟她打嘴仗,看了玉嬷嬷一眼。便见玉嬷嬷上前挡住明月,冷着脸训斥道:“月姨娘可是逾越了,夫人想去哪里,岂是你一个姨娘能管的事情。” “姨娘又如何,谁还不是个姨娘呢?”明月嗤道,若在几天前,她或许还有可能顾忌,可是现在三爷天天歇在她的明月阁,她有的是资本嘲笑容巧。 “明月!”玉嬷嬷厉声大喝,可明月依旧吃吃地笑着。 “玉嬷嬷,你可以小声些哦,巧姐姐胆子里还怀着我们三房的嫡长子呢,你要将她吓出个好歹来,看巧姐姐如何收拾你。” 明月语气嘲弄,她连容巧都没放在眼里,更何况一个老婆子呢。 第133章 撕逼大戏 “如果月姨娘只是想给本夫人请安的话,那就请回吧,本夫人现在乏了,没精神听你在这里胡说八道。” 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容巧继续往前走,可明月却是不远不近地跟着,装作跟身边丫头聊天的模样,扯着嗓门喊道:“我好像也没听说三爷扶正巧姐姐了呀,那她自称什么夫人呀,不都是个妾么,还非要摆什么谱嘛。” 丫头似乎应了一声,明月笑的更大声了,容巧感觉被人重重地打了一个耳朵,痛的她想杀人的心都有。 “明月,你信不信我撕烂了你的嘴?” 容巧蓦地停住脚步,然后转身阴鸷地看着明月。她掌家多年,明月又在候府里做了多年的丫头,原本是应该怕她几分的。 但明月刚被抬为姨娘,有了侍候的人尝到了手中权利的好处,更因为云裕的连宠,明月自认为自己现在很有底气,不应该害怕容巧。 因此对容巧的威胁丝毫不放在眼里,反倒是娇笑着挑衅,“哎哟,奴家好害怕哟,巧姐姐你要有种你就来撕呀,你要不撕我觉得都对不起你掌了这么多年的家。” 只要容巧敢上前动她一下,那她就要闹的阖府尽知,到时候定要三爷给她个交待才行。 容巧今日本就压抑了半天的情绪,被明月这么一激,哪还忍得住,撸起袖子就要朝明月抽来。玉嬷嬷吓的不轻,赶紧上前拉住她,并且示意身边的丫头赶紧抱住容巧。 “我的个好夫人,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岂能随意地跟一个贱婢计较,真要磕着碰着了,你得多不划算呐。” 玉嬷嬷话没说出来,但容巧却是明白的,瞬间也就冷静了下来。她不能中了明月的激将法,明月贱人想借此落下她的孩子,她是不会中计的。 明月见容巧轻易地就被人给劝下,暗骂一声玉嬷嬷多事,容巧不上前来撕她,又如何动胎气如何落下这个孩子呢。 “明月,你既知道夫人掌了多年的家,就应该明白自己的分寸在哪。三爷现在宠你不假,但夫人在三爷心里的位置岂会是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比的,识相的就赶紧上前来跟夫人道个歉,不然等夫人生下公子扶正之后,你可没机会再蹦哒。” 玉嬷嬷同样的看不过明月嚣张的样子,当即冷脸斥责她。可明月连容巧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么会将她的话放心上。 “啧啧,谁知道你肚子怀的是个什么东西,这八字都还没一撇的事情呢,就开始妄想扶正了。我要是你的话,现在肯定夹着尾巴做人,哪像你到处招摇到处树敌,别到头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明月轻嗤一声,对着阳光照了照自己的指甲,然后不屑地瞪了一眼容巧的肚子,便扭着腰肢走远了去。 容巧挣脱玉嬷嬷和丫头,整个人都气愤不已。玉嬷嬷改为扶她的手臂,“小姐,明月这个贱蹄子有句话说对了,你现在首要的就是要养好胎。至于她,你日后有的是方法收拾。” 容巧冷静下来,没有说话,任由玉嬷嬷扶着她往院子里走去。脑子里回想的是,自云珂回京后,自己就一次又一次的吃憋,整个人的性情也越来越急燥失控。 第134章 再探香闺 照这样下去,她们母子三人都不能善终,她必须要从长计议,云珂是一定要除掉的,至于明月也定不能轻饶她。 花园里发生的这一幕,很快便传到了云珂的耳朵里。 “小姐,你这招真是太棒了,如今容巧和明月狗咬狗,也就没心思将歪主意打到我们头上来了。” 寒月听到消息,欣喜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她低头朝小姐看去,却见小姐眉头依旧皱着,似乎仍有迷团未解。 “小姐,可是有不妥之处?”寒秋给云珂倒杯热茶递到她手里,然后轻轻地问道。 “容巧只是平安顺遂的过了十来年,所以有些疏于防患了,接下来她便会反省,明月不会是她的对手。” 容巧心机极为深沉,不然也不可能引得云裕为了她跟将军府交恶也要将她娶进门来,此前几番交手,自己稍胜几分,那是因为她有前世的记忆。 之后容巧肯定会多出几分防备的,自己再动手,难免就会失了先机。还有一件事情,云珂始终没能想明白。 前世容巧故意将孩子流产的事情栽脏到她身上,孩子没了容巧似乎并不难过,而这一世容巧看起来很在意这个孩子。这其中到底是有什么事情没发生,还是说这世因为她的重生,所有的事情都有了本质的变化? 云珂习惯性地右手手指曲起轻轻敲击着桌面,寒秋寒月对视一眼便明白小姐此时需要安静,便都悄悄地退出门外守候。 “寒月,你去歇息吧,今晚我来守夜就好。”寒秋知道小姐一时半会还不会睡,便让妹妹先去睡。 寒月扫了一眼屋内,见小姐的眉头一直紧皱着,似乎很困扰。 “那行,我先去睡会儿,等下再来替你。” 寒秋点点头,将寒月赶回去休息,自己则静静地站在屋檐下守着。时间过去许久,寒秋一直都没有听到屋子里小姐唤热水的声音,有些不放心地准备去看看,只是刚动脚便感觉到身后人影闪过,下一秒自己就被人给劈晕。 屋外衣袂声声,云珂眉头轻皱,动了动鼻子,发现空气中暗香浮动,熟悉的让云珂有些想咬牙。 “三王爷既然来了,何不光明正大的出来,这样躲躲藏藏的莫非就是君子所为?” “本王为何要躲!是你眼神不好使而已。” 屋内横梁上,一紫衣人影正横躺而卧,明明什么都没做,可偏偏让人觉得妖娆惑人。云珂一抬头就撞进他幽深的眼底,稍愣之下,便见楚天阙已经从横梁上一跃而下,朝她欺来。 云珂赶紧回退,可无论她退的多神速,楚天阙都能凑到离她一指间的距离。四目相触,鼻尖间只有一指宽的距离,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楚地感受到。 云珂一愣,又想起那天晚上他的轻薄,挥起右手就准备朝他脸上拍去,却是被楚天阙给直接擒住。 “从来没人敢打本王!”楚天阙缓缓开口,眼里的温度低的足以冻僵整间屋子,钳住云珂的大手也在慢慢施力。“云三小姐打了一次,还想来第二次,可是将本王当成了死人?” 不同于他平时展露出来的慵懒,也不像他在楚亦轩面前的张狂,此时的楚天阙更像是一个死神,一个能轻易掌探人呼吸的死神。 云珂一愣,似乎在这个时候才真正的领教了楚天阙的杀伤力一般。 第135章 楚天阙威胁云珂 可即便是感受到了楚天阙的可怕,她也不能退,也不想退。明明是他不对在先,她为何要退。 “若不是王爷行为失当,云珂又如何会与王爷过不去。”清冷淡漠的声音,云珂抬眼与楚天阙目光对视,丝毫不见退让。 打他一巴掌还是轻的,若不是知道自己人小力量小,不是楚天阙的对手,她极有可能会直接拿命来搏。女子名节大于天,她一尚未出阁的女儿家,这样被他屡屡欺辱,若还顺着,那她就是个死的。 “呵……这小.嘴依旧是这样的尖利,你说如果本王告诉老六,容璋寿宴上发生的那些都是你一手设计的,花神灯会那晚也是你告诉本王,刺客是六王府的死士,你说老六会如何想你?” 楚天阙依旧逼近两分,但眼底的冷意却更甚,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云珂的再次挥手惹怒了他,他是对小姑娘多了几分好奇,可这并不代表她就可以屡次踩踏他的底线,将他的王爷尊严抛之脑后。 他喜欢掌控一切,哪怕是眼前不算熟的小姑娘,他也必须一手掌控。 “你到底想做什么?”云珂如同被人扼住了命脉一般,从牙齿缝里挤出这么几个字来。“或者说,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云珂不相信楚天阙会做无用功,而她除了将军府表小姐的身份有点用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别的出众点。她不明白楚天阙为何要步步紧逼。 可楚天阙却是不回答她,而是继续问道:“你说如果老六知道,将军府纵容你对付他,容承容崎兄弟更是全力助你与他作对,你说以他多疑的性格会如何对付将军府?容家将门之家,从祖上到如今,军功累积,早就已经是父皇忌惮的对象了,你说将军府会得个什么样的结果呢?” 那样的结果,云珂自然是知道的,上辈子将军府满门染血的场景,她依旧历历在目。 不,不能再让将军府有这样的遭遇,更不能让楚亦轩知道承哥哥和崎哥哥对她的帮衬,她不能再将将军府拖入绝境。 原本以为重活一世,自己可以拯救他们于危难,可是没想到依旧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他们有了隐患! 云珂很自责,眼底晦涩一片,心里更是难受的很。原本以为自己足够强大了,可为何还是这样的没用! 楚天阙一直在注意观察云珂的神情,见她一张小脸一时阴阴沉沉,颜色变化多样。最后直接灰暗下来,便明白自己摸到了她的软肋。 原本应该觉得高兴的,可此刻高兴的感觉却没有如约而至,反倒多了几分心疼。仿佛在小姑娘的脸上就不应该出现这样灰败的神情,她就应该是笑的狡黠,或者说端的一片清冷淡漠模样。 收回钳住云珂的大手,楚天阙目光依旧留在她的脸上。 只见小姑娘也只是丧了一会儿,然后便又马上抬起头来,眼里睿智一闪而过。 “今晚三王爷前来,不光是来威胁我的吧,有什么条件就说吧!不管能不能做到,我都只能答应你不是么,毕竟整个将军府和我个人的性命都压在王爷你的手上呢。” 关心则乱,正因为对将军府的在意,所以让她失了冷静和分寸。细想之下,如果楚天阙真打算去告密的话,一早就去了,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故意在她面前显摆。 第136章 被逼的想揍人 “呵,云三小姐的心理素质还真是强的可以嘛!” 楚天阙冷嘲一笑,可不是强么,他都还没来得及安慰,她就已经自愈好了。 “王爷有话就说,用不着拐弯抹角!”云珂轻哼,对楚天阙的人品依旧是看不上的。虽然明白楚天阙不可能去楚亦轩那里告状,但有这样的一个定时炸弹在,绝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想要本王不去告密也行,本王那日见你这院子里的阵法极为精致,很有兴趣。如果你愿意教本王阵法,那本王日后便不再提此事。” 楚天阙转身,在云珂的屋子里找了个贵妃椅,整个人都窝了进去。脸上的煞气早已经敛去,剩余的也只不过是几分特意留给外人看的纨绔之气。 听楚亦轩提阵法,云珂却是整个人浑身一颤,有些不解地看向楚天阙。 且不说那日晚上他直接破了她辛苦布下的七巧阵闯进院子里来,就单说今晚的天杀阵,可是她用的最为熟练的一个,她自己当初试破,都用了不少的功夫,可眼前的男人能将锦院当自家的后院,又如何需要她来教。 “王爷说笑了,王爷年少便上战场,且熟读兵书,又岂需要云珂来教。” 哪怕现在楚天阙不再杀气逼人,但云珂依旧不能掉以轻心,眼神警惕地看着他。 “是教本王阵法,还是让本王去告诉老六实情,顺便去父皇面前参容将军一本,决定权在云三小姐手里。” 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把折扇来,楚天阙轻摇着折扇,极为悠闲的看着云珂,但那目光却是寒光阵阵。 云珂咬咬牙,十指紧握成拳,然后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如此反复几次。 终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一个答案来,“我教!” “哎,云三小姐早答应不就好了么!明天晚上开始,本王来这锦院里谨听云三小姐的教学。” 丝毫不管云珂眼里已经能喷火了,楚天阙摇着折扇故意走到云珂的面前,逼近她的眼,轻声呢喃道:“希望到时候云三小姐不会让本王失望。” 见云珂张嘴欲言,他又补充,“毕竟本王与老六可是兄弟情深,一起喝酒聊天是时常会有的。” 这下,云珂连脾气都不敢有了。见她那一脸憋屈的模样,楚天阙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眼见着楚天阙笑的张狂随意,云珂悄悄地往后退了几步,靠近屋子里的多宝阁,背着手从多宝阁里掏出一个瓷瓶来,瓷瓶里装的可都是寒秋替她研究的宝贝。 衣袖拂动,两颗小丸子被直接打进楚天阙张开的嘴巴里。 “该死,你给本王吃了什么!”楚天阙不停的干呕,希望能将东西给吐出来。可那东西却是见水就化,喉咙里空空如也,让他吐也吐不出来。 “这可是寒秋最宝贝的,王爷身边不是有神医么,让他给你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云珂轻哼,从来没有人能在得罪她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的,她是不能伤他根本不假,但并不妨碍她给一些小教训。 “死丫头,你等着!”恶狠狠地骂了一声,楚天阙直接从窗户里一跃而出。寒秋的厉害他是知道的,上次老六下/阴手给他下毒,寒秋那丫头给的神速丸不但替他解了毒,还助他功夫提升不少,就连齐白都佩服不已。 第137章 体内郁结 只希望刚刚吞下去的不是什么剧毒才好,不然他非要拉小姑娘垫背不可。 见楚天阙仓惶地一跃而去,云珂的心情才稍稍好了几分,拉开门果然就看到歪倒在门边的寒秋,暗忖明白那登徒子要真要来,她绝对会让他好看。 楚天阙从锦院里出来,便叫上院外候着的天童和天卓,主仆三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楚天阙的寝宫。 刚坐下,楚天阙便赶紧吩咐道:“天卓,去把齐白给本王拎来,记得带他的那些宝贝。” 天卓领命而去,天童上前很是着急地问道:“王爷你……可是那云三小姐对不起你了?属下马上去定国候府将云三小姐给你找来,竟然欺负到我们王爷头上了,老虎不发威真当病猫了不成!” 说着也不等楚天阙点头同意,就直接转身准备折返回定国候府,只是尚未走过门槛,就听到自家王爷懒洋洋地声音响起:“本王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可王爷你现在……”天童不同于天卓,他性子活跃,在楚天阙面前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说是嫉恶如仇也不为过。见王爷一回来就要唤齐白,还要齐白带上那些宝贝,顿时便有些慌了。 “等齐白来了再说,”楚天阙眉头微皱,除了腹部隐隐作痛外似乎体内气息并没有紊乱,但刚刚那小姑娘那如狐狸般的笑容,又让他不敢轻视。 齐白很快便被天卓给拎了过来,是真的拎过来的。进了屋,天卓便松开他的衣领将他往楚天阙面前一扔。 “嗷……天卓,你得罪我了,我跟你说!” 齐白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大声地嚷嚷着,天卓冷着脸站在一旁不说话。见状齐白更生气了,矛头直接转身楚天阙。 “我说三王爷,你能不能好好管管你的人,我客居在你宫里,可不是你的什么佣人小厮,他们这样对我,我可是会生气离开的。” 作为神医,他可是有尊严的好不好。 楚天阙冷冷地看着齐白,看着他不断地给自己加戏。见楚天阙不说话,齐白以为他是赞同自己的说法,当即更是来了兴趣,开始了一大串的自我感觉良好。 “你要敢再啰嗦一句,本王不介意直接撕了你的这张嘴!” 冰冷的字词从楚天阙的嘴里一个个的嘣出,像是夹杂了碎冰一般,轻易地让齐白闭嘴。 悄悄地扫了楚天阙一眼,见他正阴鸷地瞪着自己,齐白抖了抖,突然想起自己还是带罪之身,实在是不宜得罪这尊大佛,于是期期艾艾地上前替楚天阙把脉。 “你最近是火气过旺么,大便郁结?” 刚搭上楚天阙的脉搏,齐白脸上便写满一言难尽,欲言又止地看了楚天阙好几眼。 “什么意思?”楚天阙额角青筋直跳,如果可以,他是真的想第一时间掐死这欠揍的。 “意思就是,你体内肠道郁结,内分泌失调!” “如果你想再被我丢进暗阁,你可以再说些废话的。” 楚天阙笑的一脸深意,但齐白却是再次抖了抖,一脸的后怕。又搭紧了楚天阙的脉搏几分,然后眉头紧皱,似有不解。 “呃,你没吃泄药啊?那为何你……” 齐白话还没说完,就见楚天阙脸色怪异地起身,然后冲向茅厕。 天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着急地跟上去,齐白却是嘴贱的说了句,“原本想说的文雅些,可你偏偏要我说的日常些,唉,有文化和没文化就是这样的差别。” 第138章 等候他的到来 新的一天,云珂向老夫人请安回来,便一直窝在锦院的书房里。 书桌上放着她平时最爱看的阵法书册,心里想着楚天阙今晚到底会不会来。她能清楚地感受到楚天阙不但会破阵,而且还是个中高手。 这样的一个人,他为什么要提出向自己学破阵,他到底有何企图? 纵使是重活一世,云珂也还是有些想不明白的。若按她性子,自然是不想要楚天阙晚上过来的,但他那些威胁的话却依旧是回响耳畔,她不能让整个将军府涉险。 寒秋端茶进来,见她眉头紧皱,似有烦恼事,便轻声询问,“小姐,可是在为巧姨娘的事情发愁?” 那容巧从将军府回来后,便一直安静地呆在玉巧院里,哪怕是云裕天天去明月阁,她也不生气。甚至还特意向老夫人请求,给云裳请了个来自宫里的教养嬷嬷。 老夫人原本就因她有孕一事,对她有所宽容,见她不再瞎吵瞎闹,自然也欢喜。在云珂去请安时,还特意提了两句,当时云珂浅笑盈盈地说,巧姨娘可能是在为肚子里的弟弟祈福,老夫人则是欣慰地看着她。 “容巧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的,你让白嬷嬷注意盯着玉巧院那边,有异常情况随时来报。” “奴婢明白的,”寒秋轻点头,替云珂斟了茶便静候在旁。 “你今日多调些安神香给我,还有你的那些宝贝也多给我些。” “小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今晚会有不速之客来,多备些总是好的。” 云珂摸不清楚天阙的真实目的,论武力值自己又不是他的对手,只得多作防患。寒秋以为这些是小姐推算出来,便也没有太过惊讶,只是想到不速之客,护主心切的她有些紧张,“那今晚奴婢和寒月一起守夜。” 云珂想说不用了,但见寒秋眼里的关切,又忍下了这句话。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寒秋的这话。 白天所有的时间,寒秋都在药房里捣鼓,寒月被姐姐事先告知倒也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有种如临大敌的紧张感。 太阳下山,傍晚来临,云珂吃完晚饭在院子里消食。寒秋过来将一个小荷包递给云珂,朝她点了点头,云珂接过,不语。 回到房间,云珂坐在桌前静静地等候着,手则是时不时地摸上腰间寒秋给的小荷包,眸底暗光浮动。可直到月上中天,都还没听到院子里的任何响动。 云珂有些懊恼,猛然想到那人就是个不着调的,或许他当时就是那么随口一说,她居然还真就直接当真了。这么想着,云珂心情有些不太好。 在心中唾弃了自己一番,然后吩咐寒秋寒月姐妹,留下一人即可,自己则起身准备上.床休息。 只是才刚刚起身,便感觉到窗外劲风浮动,屋子里的桌椅有些摇晃。云珂眉间一冷,哼,他还真敢来! 朝寒秋寒月使了个眼色,姐妹二人拿好自己的武器便朝院子中跃去,今日白天她已经将院中的阵法调整过了,没有人的牵引想踏进院中靠近她的屋子一步都是不可能。 之所以要寒秋姐妹二人进阵,也是为了阻拦那个登徒子。 第139章 本王就想呆在你的院子里 夜凉如水,院子里看似与平常无异,不懂门道之人更是听不出其中的刀光剑影之声,云珂站在阁楼上,俯视着院子中的动静,一张小脸没有太多的表情。 久久不见寒秋寒月姐妹出来,也不见楚天阙的任何动静,云珂有些着急,略一思忖便决定自己亲自去阵中一趟。只是念头刚起,就听到头顶有嗤笑声响起。 “小姑娘,你是在担心本王呢,还是担心你的那两个蠢丫头,嗯?” 云珂猛的抬头,见头顶上的屋檐下,有一人正侧身斜躺着,单手支持着脑袋,面朝她笑着。那模样一点也不像是才来的,身上更是不见丝毫狼狈。 云珂一梗,目光快速地扫向院中,楚天阙在这里,那阵中的人是谁? “入阵的是本王的侍从,说起来本王还要感谢小姑娘你替本王调、教身边人,相信从你这儿回去后,他们定能精进不少呢。” 懒懒的腔调,带着莫名的情感,云珂却是听的黑了脸。他什么意思,是说她做了无用功吗? 居高临下的看到小姑娘黑了脸,楚天阙心情大好,这算不算是报复回来了?昨天小姑娘给她吃的东西,齐白到现在都没有研究出成分为何,害他跑了数趟茅厕,虽伤不了根本但却是极为的气人。 现在看小姑娘吃瘪,楚天阙觉得至少想揍人的不再是他一个人。 稍稍恢复心情,云珂却是浅浅一笑,“那王爷可要记得付我束攸。” 楚天阙眼神一眯,小姑娘的自愈能力越来越强了呀。 “云三小姐莫不是忘记了本王今日来的目的?” 明知道他要来,不但不撤阵,反而还修改了阵法,更是增加了寒秋寒月两个帮手入阵,这意思很明显了。正因为是明白了小姑娘做法背后的含义,所以楚天阙才更生气。 一跃而下,楚天阙逼近云珂,眼里满是不善,只差将不爽写满全身每个部位了。 云珂一手拦着栏杆,后退两步离开咄咄逼人的楚天阙,嘴里寸土不让,“三王爷说笑了,王爷不是说来学阵法的么?实践出真知,小女不过是让王爷先实践一番而已,没想到王爷身子尊贵,连入阵都不屑。小女这里庙小,还请王爷移驾他处。” 所以不是她没有做迎接他的准备,而是他诚意不足,她有权不教。 楚天阙脸一黑,小姑娘这是在赶他? “可本王觉得你这锦院风景优美,甚合本王心意,本王今天还真就不走了。” 凉飕飕的风刮向云珂,楚天阙眼里的阴霾太过明显。要就这么随意地被小姑娘赶走,他还用得着继续在京城混吗? 所以今天无论如何,他都是不会走的,不但不走,而且还要在小姑娘这里替自己正名刷个永久的存在。 说着又往前两步,离云珂更近,眼里的光芒如猛兽出笼,锋利而又带有侵略性。 云珂退无可退,最后更是被他双手撑着栏杆,困以身前。 终究是忍而无可忍,云珂直接翻了个白眼,她怎么不知道这个男人原来还有这样强词夺理不要脸的一面? 如果可以,云珂真的很想直接咬上他一口,看他还敢不敢这样嚣张。可任由她瞪的眼睛痛,楚天阙依旧是那副天王老子都没本王厉害的拽模样。 “王爷如果喜欢锦院的布局,可以让工部替王妃重新修葺一下宫院……” “可本王就想呆在你这锦院里!” 第140章 想捏捏她的脸 瞧瞧,这话说的,云珂嘴角狠抽。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跟他不熟,云珂一定会误以为他在告白。 但现在的真实情况是,楚天阙说完这话后,却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看着她,细看之下,还能看到他眼里那明显的得意。 云珂额角青筋直跳,直接用力想将楚天阙给推开,可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没办法将楚天阙移动半分,反而让自己香汗淋漓。 “你心仪本王的事情,本王已经知道了,但这样主动的投怀送抱,就有失你候府嫡小姐的风范了的。” 收回一只手,楚天阙摸上腰间的折扇,一边摇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话里轻视没有,更多的是戏谑。 云珂再也忍不住了,直接飞起一脚就朝楚天阙的档部踢去,楚天阙及时后退,避过云珂的腿,也同时让云珂身边的空气清新起来。 “姑娘家还是要温柔善良的,这样地善战粗鲁,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楚天阙回头望了云珂一眼,见她瞪大眼睛气呼呼的,他心情更好了。弹了弹身上压根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摇着扇子朝云珂的屋子里走去。 “你出来!谁同意你进我屋子了的。”云珂大步上前,想拦着楚天阙进屋子,脚步太快,裙子前摆太长,她就这么直接踩住自己的裙子往前扑去。 想要借势收力,已经来不及了,就在云珂以为一定会摔到脸时,前面身影一闪,云珂被直接搂进了一个清冷的怀抱。 前世云珂有过床弟之欢,自然也明白耳鬓厮磨是件幸事,对于男人的怀抱她并不陌生。但这一刻,她感受到这份独特的清冷时,整个人却是有些恍惚。 强壮有力的心跳声,一声一声响在云珂的心头,腰上一道紧箍的力道提醒着她,云珂猛地反应过来,直接一把推开楚天阙,然后大步往屋子里走去。 刚走两步,反应过来,想将门关上,却被楚天阙压制,然后他便强制推开门,挤了进来。 “喂,刚刚本王好歹也救了你的,你这小姑娘可不能恩将仇报。” 理直气壮的理由,云珂恨恨地瞪着他,虽是重生而来,但这个身体终究只有十二岁,跟男子如此亲密让她的脸烫的不能自已。 “我可没要你救!”声音闷闷的,云珂有些咬牙,为什么每次在这个登徒子面前,她总会轻易地失控。明明早就练好的冷心冷情,也屡屡不见效,这让她有几分挫败。 见小姑娘脸皮薄的低着头,楚天阙阴鸷了一晚上的心情,在这一刻放晴,原来小姑娘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他脑子里突然崩出一个想法,如果他此时上前将小姑娘给抱到怀里,不知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只是想法还没来得及实践,就被小姑娘给瞪的心头发热。“如王爷所见,我这儿确实不适合你来,还请王爷打消这个念头吧。” 硬的不行,那便只能来软的,云珂收敛了几分生气,好声好气的说道。 楚天阙没听清小姑娘说了啥,他的眼睛所看到的便是圆圆的杏眸,配着小姑娘的小圆脸,轻易地让人想上前捏捏。 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第141章 你就是个臭流氓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在屋子里响起,楚天阙又挨了一巴掌,云珂看着自己刚抽巴掌的手,再抬头看到楚天阙那风雨欲来的脸,顿时有些心虚。 他在大楚朝的尊贵,她自然是知道的,他之前说的从来没有人敢打他,她也信。 可这个从来在她手里已经破了两次例了,哪怕是冷静如云珂此时也没有多大的把握,让楚天阙不再跟她计较。 “云珂,你是不是真以为本王性子随和,说的话都是放屁?” 楚天阙冷着脸欺近而来,他一步步地逼近,云珂因为心虚,只得一步步的后退,门不远处就是一张软塌。 云珂被楚天阙给逼的背靠软塌,整个人气恼不已,只见楚天阙双手撑在她身边,高大的身躯此时正弯身凑近她。 尽可能的往后仰,云珂不想与他靠的太近,可头能往后仰,身子却被软塌挡着,退无可退。 也正因为她的极力后仰,所以整个前身便都落在楚天阙的眼底。本就发育的很良好的身段,此时更显明显。 楚天阙本是问罪而来,但目光却慢慢地起了变化,因为靠的近,他甚至就能闻到小姑娘身上淡淡的奶香味。他来不及细想,为何都十二岁的姑娘了还没断奶,他只知道自己此时脑袋有些发晕。 眼睛看到的都是那些波澜壮阔的景象,艰难地吞了吞口水,楚天阙声音有些嘶哑,他问小姑娘:“说,你是不是太不把本王当男人了?” 云珂有些蒙,她当然知道他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可怕的男人,一个可以主宰她生死的男人。可为何楚天阙要这么问,云珂不解。 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身前,云珂却是突然明白了。气红了脸,又挥起右手,巴掌尚未甩出去,就被他给擒住了手腕,“真打顺了手,嗯?” 上扬的尾音里有着明显的不悦,但那灼灼的目光却让云珂觉得全身没有一处不发烫的。 “可恶的臭流氓!”云珂咬牙,打不过又骂不过,可内心的不甘心越发的明朗。 “本王是臭流氓?”楚天阙没想到小姑娘会给他这样一个评价,整个人都很意外,目光所及,是小姑娘绯色的面色,以及眼里那恼羞成怒的神态。 这样的小姑娘他之前不曾见过,此时所见,却觉得莫名的可爱,可爱的想让人将她给搂在怀里狠狠地疼爱一番。 鬼死神差的,楚天阙凑近她耳边轻轻呢喃道:“本王即便是臭流.氓,那也只对你一个人耍流.氓!” “你!”云珂没想到这人脸皮会这么厚,顿时再多骂人的话,在这一刻却是说不出来,因为这人的脸皮厚的让她始料未及。 “本王当如何?”楚天阙稍退回两分,好整以瑕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突然觉得小姑娘逗起来真是好玩极了。那张小脸上的表情也是极为的丰富,让他怎么都看不够。 当如何? 云珂语塞,他耍了流.氓,还要问她当如何! 云珂觉得,如果可以,她想直接将他分尸不知可不可以! 看着楚天阙那得意的模样,云珂怒极反笑,小巧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明艳,不见丝毫恼意,仿若潋滟初晴的雨后美景一般,让人美不胜收,楚天阙再一次看呆。 第142章 做我王妃可好 “王爷宫里可有侍妾?”云珂突然发问,在楚天阙看不到的地方,眼里飞速地闪过一抹狡黠。 楚天阙一愣,没想到小小姑娘竟然会突然问这样一个问题。抬头,就见小姑娘笑的灿烂,不知为何他突然就觉得耳根有些发烫,小姑娘身前的美景似乎更刺激人了。 “没有!”向小姑娘回答这样的问题,楚天阙有些别扭,说完他便迅速地转移了目光。 “哦?”云珂有些不相信地质疑出声,前世他虽至死都未娶王妃,但皇室中人早早的就会有嬷嬷教男女之事,他又如何会没有侍妾,云珂不相信。 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发现他耳后有些可疑的红晕。云珂张大嘴,堂堂三王爷这是害羞了? “说没有就是没有,”楚天阙有些恼怒,没有侍妾怎么了,他不喜欢女人的靠近。小姑娘那是什么样的眼神,楚天阙只觉得额角的青筋有些跳动无章了。 “嘁,那王爷也不过是个纸上谈兵的。连个侍妾都没有,学人家耍什么流.氓!” 不屑,外加浓浓的鄙视,云珂顺便还翻了个白眼,那模样要多看不上就有多看不上。楚天阙向来聪慧,自然是第一时间听明白了小姑娘话里的意思。 一张脸顿时就黑了下来,小姑娘这是质疑他不行? “云!珂!” 从牙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来,楚天阙风雨欲来。 “我可有说错?”云珂笑意盈盈,这算不算她扳回了一局? 想不到号称百花丛中过的三王爷,原来还有这样纯情的一面呢,如果情况允许云珂真的想捂嘴偷笑。 楚天阙承认这的确就是他第一次吃憋,而且还是一个小姑娘面前,原本满心的怒气,却在见小姑娘笑的梨涡浅浅时,消散了去。 眼珠转动,楚天阙突然就欺而身,整个人都压在云珂的脸上,四唇相接,他仿佛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云珂瞪大眼睛,好半响才反应过来,然后便是猛烈的挣扎,手脚并用,也没能将那个臭流.氓给从身上推开。 楚天阙原本只是想惩罚一下小姑娘的口无遮掩,却没想到一沾上就再也不想放开,小姑娘身上香香的,嘴里更是比世上所有的蜜糖都甜,他蒙生了亲她一辈子的想法。 见小姑娘似乎有些呼吸不畅了,楚天阙才终于是放开手,云珂举手想打他,却被他拦住。 “做本王的王妃好不好?”不经大脑的话就这样随意地说出口,说出之后楚天阙非但没有后悔,反而心生几分雀跃,满目期待地看着云珂,等着她的回答。 “不好!”满脸的羞怯在倾刻间消散开去,云珂眼里的痛苦一闪而过,转而摇了摇头。 前世嫁进皇室的痛苦经历让她这辈子不想再与任何皇室的人沾上关系,不管是楚亦轩还是楚天阙,接近她都与将军府有关。 一个楚亦轩就够她头疼的了,楚天阙比楚亦轩更难对付,她并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能力驾驶眼前的男人。如果不能驾驶,那便只能沦为他的工具,这样的经历有一生就已足够,重活一世,她不想再被任何人利用。 为自保,也为了保护将军府,她只能离楚天阙远远的。 “为何?” 第143章 云珂心动了 “刚才的事情小女不会放在心上,也请王爷不要再提及。王爷才华出众,文治武功都不在话下,小女才疏学浅不敢在王爷面前称师,还请王爷以后不要再来锦院。” 冷静下来的云珂,快速地从楚天阙的怀里挣扎出来,然后站在门边,对楚天阙做了个请的姿势,逐客的意思很明显。 楚天阙冷着脸,看着站在门边的小姑娘,心里的愤怒一压再压。 都被他抱过,亲过了,还想着跟他划清界限,是谁给她的胆子? “云三小姐是不是对每个男人都这样?哪怕是亲过抱过了,你也可以当作没有发生,不放在心上?” 心冷如他,也被云珂这样无所谓的态度给弄的火大,这个时代,女子名节大如天,他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她已经是他的人了,还敢赶他走。 他非常的确定,他今天要是从这儿走了,那小姑娘以后肯定会躲他躲的远远的,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既然已经对小姑娘动了心思,那她便只能是他的人。 “王爷又何必如此诋毁于我,我虽是将军府表小姐,但我并不左右将军府的任何决定。如果王爷非要用我来威胁将军府,那云珂宁愿以死谢罪!” 没有人能在被人污辱清白的情况下,还谈笑风生的,云珂眼里快速地闪过一抹委屈。她是清清白白的好闺女,可这登徒子王爷不但对她又搂又抱的,还敢用言语污辱她,她如何能忍。 如果没有了她来拖累将军府,想来他们也就不会再有那么多的危险了,这么想着云珂也就释然了,被人威胁的滋味并不好受,大不了一死。 楚天阙一愣,这事跟将军府有什么关系?他什么时候要威胁将军府了? 仔细一思忖,便明白了小姑娘话里的意思! “你觉得本王想你做王妃,是想利用你来拉拢将军府?” 阴沉到极致的语调,带着几分不明之意。楚天阙起身走到小姑娘的面前,冷气全力释放,云珂觉得这哪怕是自己已经住习惯的屋子,可还是觉得冷。 控制住心神,云珂抬头问,“难道不是么?” “本王还不屑利用女人!” 带着明显的张扬,楚天阙眉间傲气尽现,他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还不至于坏心到要利用一个女人,更没有落魄到拿自己的一辈子来耗。 云珂的目光落在楚天阙的脸上,只见他脸上的狂傲尚未完全散去,这一刻,云珂却是突然想笑,而她也真的笑了。 明明是很严肃的场景,可云珂却是笑的夺目,楚天阙有片刻的不明所以,但随后又走近云珂两步,“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做本王的王妃,有了本王做你的依靠,不管是定国候府还是京城各家,可就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了。” 云珂眼神一闪,这的确是个很大的诱.惑,若没有昨晚上的步步紧逼,她极有可能就信了。 于是云珂脸上的笑容更灿烂更可人,就在楚天阙以为,小姑娘被自己的诚心给打动时,却听到小姑娘用一种极为尊敬的语气对他说道:“王爷,门在那边,你可以走了!” 然后,楚天阙全身的怒气在这一刻全部爆发,“该死的云珂,你敢耍本王!” 迎接他的却是云珂手里射出来的,银光闪闪的长针,针尖上的绿意在烛火的照射下有些渗人。不想被暗器所伤,楚天阙只得再次仓惶离开。 第144章 别样的男装 楚天阙跃下阁楼时,院子回廊处有个人影一闪而过,他虽然看到了却因为云珂的冷待而不想理会。 楼上的云珂移动了屋子里的一个茶杯,然后楚天阙便听到了激烈的惨叫声,然后便看到天卓拖着天童出现在院子中,寒秋寒月毫发无伤,院子原本的阵法已经破除。 “丢人!”冷冷地扫了天童一眼,楚天阙甩袖离开,只是在跨出院门时,他抬头看了一眼云珂所在的房间,恰好看到小姑娘正倚栏而立。 四目相接的刹那,小姑娘眼里浓浓的戏谑让楚天阙走出去好远都还有些愤愤不平。 该死的小姑娘,他都以王妃之位相许了,她居然还敢赶他走,真是不能饶恕。可是目光落在小姑娘红润润的双唇上时,却是耳根发热,那唇比他以前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要软润。 楚天阙眼神一暗,小姑娘他是要定了,一回不行,他就来二回,总之不会让小姑娘有机会嫁给别人。 因为楚天阙的折腾,云珂第二个起的比较晚,寒秋早早地便去了福寿堂,以云珂身体不适为由,替她在老夫人面前告了假。 待云珂起床时,白嬷嬷已经在外守候多时了,云珂唤她进来。 “寒月,你去门外守着,”白嬷嬷一脸的慎重,寒月听后看向云珂,见云珂点了点头她便带上门,站在门口守着。 “小姐,霜雪说巧夫人吩咐玉巧院的人做了一件男装。” 作为云裕的姨娘,容巧吩咐人做男装这本是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但能让白嬷嬷如此慎重,云珂觉得此事定有蹊跷,白嬷嬷的话也并没有说完。、 “这衣并不是给云三爷做的?”云珂虽是用询问的方式说出来,但寒秋和白嬷嬷都听出了话中的肯定之意。 “对,巧姨娘给三爷做的姨娘向来是用最好的蜀锦或者冰丝云锦,而且每次都是亲手做,但这次却是让雪霜雪她们做,用的还是极为普通的素锦布料,而且尺寸也与三爷不符合。” 容巧让下人做衣裳,但却不是给云裕的,而且还用的极为普通的素锦,这容巧到底是想做什么? 云珂眉间一冷,“我知道了,辛苦嬷嬷了,寒秋去将我那白玉镯子拿来赏给嬷嬷。” “小姐,不用,这本是老奴份内之事。” 白嬷嬷猛的摆手,寒秋已经将玉镯拿了过来,云珂将玉镯递到白嬷嬷手里。“嬷嬷拿着吧,虽是嬷嬷份内之事,但我作为主子,就该赏罚分明,嬷嬷在锦院多年,云珂以后还有许多仰仗的地方。” 见云珂这么说,白嬷嬷收下玉镯。 “小姐,这容巧让人缝制男装,到底是何意?”寒秋终究是有些不放心,在她看来,但凡是要伤害小姐的人或物都应该从源头上消灭。 云珂浅浅一笑,抬头看向白嬷嬷,“不知嬷嬷如何看?” “依老奴看,巧夫人这衣服定不是给府里主子穿的,怕是起了什么歪心思吧。”白嬷嬷一生见过太多的后宅阴私,看的想的也绝对不是寒秋这样的小丫头片子能比的,云珂听后点点头,跟她想到一块儿了。 “那就劳烦嬷嬷看紧锦院里的丫头,可别让人寻了空子。” “小姐放心,老奴省得。” 第145章 秒杀云裳 新的一天,云珂早早起床去福寿堂请安。不想有人比她更早,她到时云裳正在替老夫人捏肩,见她到来,云裳极为乖巧地上前来见礼。 “裳儿见过三姐姐,过去是妹妹不对,得罪了三姐姐,还请三姐姐不要跟妹妹一般见识。”云珂挑了挑眉,云裳这是转性了? 她再转头看向老夫人,见老夫人正一脸满意地看着云裳,很显然云裳此刻的做法极为符合老夫人的心意。 “三姐姐可是不愿意原谅妹妹?”云裳红着眼眶看着云珂,那模样就好像云珂不原谅她就是罪无可赦的事情。云珂轻呵一声,这云裳看来变聪明了不少呢。 只是转性嘛,那只怕是不可能的。 “四妹妹说的哪里话,我们是一父同出的亲姐妹,哪有什么隔夜仇。你也真是的,天天窝在芍药院里,也不来锦院找我玩,我都快闷死了呢。” 她笑,云珂比她笑的更纯更真,当着老夫人的面,云珂一把抓住云裳的手,半真半假的嗔道。 从老夫人的角度看去,就是云珂主动与云裳交好,老夫人欣慰地点了点头。三房各人要是能好好地相处,她也能少操些心,安度晚年了。 但是老夫人心里的石头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见云裳一把甩开了云珂的手,然后极为嫌弃的甩了甩自己的手,那模样似乎对云珂极为的不待见,老夫人顿时沉下脸来。 “裳儿,你刚刚是如何跟我说的?你说你会跟你三姐姐好好相处,不会再让我为难,可现在你为何要将你三姐姐甩开,如此的目无尊长,可是将我当成了傻的。” “老夫人不是这样的,明明是三姐姐她死掐着我的手,可疼了……”云裳委屈的很,云珂这贱人也不知道哪来的劲儿,被她刚刚一抓,自己的手腕就像要断了一样。 “四妹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抓疼你的。我自小身子不好,师傅为了让我强身健体,所以特意教了我一套操,那操极为有用,练了十年不但身子好了,而且力气也比寻常姑娘家大了几分。” 云珂说的轻松,但云裳却是听不进去的,她认为云珂只不过是在找理由。 “什么不是故意抓疼的,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弄断我的手。你那什么破师傅,让你一个女孩子,像个武夫一样的,也不知是何居心。” “云裳你给我跪下!灵衣师傅岂是你能污辱的!”老夫人拍案而起,可云裳丝毫没放在心上,云珂眼神一眯。 “祖母,我是真心想跟四妹妹亲近的,会不小心弄疼她也真不是有心之过。师傅待我如亲母,她要是听到这样的话定会伤心难过至极。” “好孩子你没错,是你四妹妹不应当!”老夫人在张嬷嬷的掺扶下,走到云珂的身边,拍了拍她的手安慰。然后再看向云裳时,眼里冷意不断,“孽畜,给你三姐姐道歉。” “我不,明明就是她要弄断我的手。”云裳已经夹着尾巴做人很多天了,好不容易今天在老夫人面前露了个脸,以为阴霾已过,没想到遇上云珂就一切都破功了,她不甘心。 要她向云珂道歉,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好啊,我原以为你姨娘给你请了个教养嬷嬷,你就会有所收敛,没想到你还是如此的顽劣不堪,来人,把四小姐送回芍药院,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看的人心烦。” “哼,不来就不来,云珂,我告诉你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云裳就是觉得云珂跟她过不去。 第146章 祸端起 云裳摞下狠话,便没要人送,自己气冲冲地走出福寿堂。 老夫人被她气的不轻,云珂看着云裳的背影,眼神有些幽暗。不会善罢甘休么?那好戏有可能就会提前,云珂朝寒秋使了个眼色,寒秋紧跟着退出福寿堂。 “珂姐儿,唉,这庶出的就是这般……” 老夫人有些感叹,目光落在云珂脸上,似要看她如何回应一般。云珂浅浅一笑,红.唇轻启,“四妹妹年岁尚小,说话难免有欠妥当之处,祖母可不要与她一般见识才好。” “还是你称祖母的心,是个好孩子,要是你娘还在的话,你又何必要离家之苦。当年,你师傅来府里接你,祖母也曾想将你留下来,但你师傅拿出你娘的亲笔书信,说是你娘的遗愿,祖母也不好再阻拦。这些年,苦了你!” 云珂细细思量着老夫人这话的意思,觉察出老夫人似乎对师傅当年接走她有所不喜,隐约记起在外祖家时曾听说,当年娘亲去世将军府有想过将她接去的,但因为老夫人不同意。 此刻,云珂没有心思去思索老夫人为何要将她留在定国候府的深层原因,她只是浅浅一笑,朝老夫人道:“珂儿不苦,师傅很好,她与娘亲年轻时相交感情深厚,对我也是倾力相教,师傅对我来说等同于娘亲的存在。” 老夫人眸底浮沉,云珂看出来了,但假装不知道。陪着她坐了一会儿,便回了锦院。 晚饭过后,容巧以白日里云裳对嫡姐不敬为由,将云裳拖到了福寿堂门口,要在老夫人的见证下,让她向云珂道歉。云裳不愿意,母女两个在福寿堂争执之际,却见有人鬼鬼祟祟地从福寿堂门前经过,朝锦院而去。 “夫人,那人似乎是候爷身边的武安,他这么晚了朝三小姐的锦院去所为何事呀?” “你可是确定是武安,不是歹人?”容巧厉声质问,玉嬷嬷脖子一缩,“天太黑,没看的太清楚。” “不行,三小姐年少独居锦院,这要真让歹人钻了空子,我又如何对得起逝去的姐姐。玉嬷嬷你去大房通知候爷和大嫂,我去禀告老夫人,定要将那贼人给擒住。” 容巧义愤填膺,云裳有些不明白,玉嬷嬷不是说那人是大伯身边的武安么,娘怎么又说是歹人了呢。 她有心想问,容巧并没有给她机会询问,而是拉起她的手,大力推开了福寿堂的门,求见老夫人。 当老夫人得知容巧的来意后,面色阴沉的吓人,就在容巧以为她会斥责时,却见老夫人起身并且说道:“你说的没错,珂姐儿独居,的确是不能让歹人钻了空子。张嬷嬷带几个婆子,随我一起去看看。” 张嬷嬷扶着老夫人,容巧母女二人跟在身后,一大群人朝锦院走去。半路上又遇上匆匆赶来的李氏和云泰夫妻二人和一大干的丫头下人。 “这是什么回事?”老夫人问道,李氏看了一眼容巧,蔑视一闪而过,然后恭敬地上前来回老夫人的话。 “刚刚玉嬷嬷说武安朝三小姐的院子去了,儿媳问了候爷,那武安今日傍晚确实告了假,有些不放心便过来看看。” “刚刚不是说像是歹人吗?怎么又成了候爷身边的武安了?”老夫人有些不满意地看向容巧。 第147章 三小姐与我互诉衷情 “玉嬷嬷说看着像武安,但因为天晚路黑,妾身是担心认错人,让三小姐受了委屈。”容巧低着嗓子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不安,但心里已然狂喜,对于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她还真是期待呢。 老夫人不再言语,眼望锦院,眸光沉沉。 一群人走到锦院门口时,却正好看见寒月将一人给踢倒在地,嘴里似乎还在骂骂咧咧地。 容巧大步上前,拉着转身准备进院子的寒月,冷声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寒月尚未来得及回答,只见被寒月踢倒在地人赶紧爬到容巧面前来,开始控诉道:“巧夫人,求求你,求求你让三小姐见见我吧。我没有她不行,只要能让我见她一面就好,求求你了。” “拿灯笼来,”容巧大喊一声,接过玉嬷嬷递过来的灯笼将眼前人的模样给照清楚,果然就是大房云泰身边的武安。 “武安,你为何会在这里?这可是三房的内院!”云泰眉头皱的死死的,冷脸沉声问武安。 武安听到他的声音当即便从容巧面前,移动几步,朝云泰边磕头边哭诉,“候爷,小的与三小姐一见钟情,互诉衷情。今日三小姐身边的寒秋姑娘告诉小的,说三小姐有约,所以小的才向你告假来锦院,可是没想到这寒月拦着小的不让小的去见三小姐,还请候爷替小的做主。” “你放屁!就你这熊样,我们小姐会看上你?你做你的大头梦去吧。”寒月怒上心头,又是一脚踹出,却见那武安当即便上前抱紧了云泰的腿避开寒月。 “哟,想不到堂堂三小姐竟是个眼皮子如此浅的人,连我们大房的长随都看的上,还真是让人吃惊呐。”跟了一路的李氏,甩着帕子,吃吃地笑着。 容巧上前踢了武安一脚,怒斥道:“你这无知小厮,三小姐岂能任你随意污辱,三小姐连三王爷的七巧玲珑灯都不看在眼里,又岂会看上你这等子人。” 说完还不忘看了老夫人一眼,见老夫人在她提到了三王爷和七巧玲珑灯后,眉头皱的更紧了,容巧心里的得意又高涨了两分。 云裳拉了拉容巧的衣袖,往前几步,说道:“娘,这话也不能这么说,三姐姐也说了,三王爷当时送灯给她只是因为她离的最近,并不含其它的什么意思。这武安虽然身份地位不及三王爷,但模样也是极为妥当的。三姐姐自小在灵山长大,所见男子不多,见到武安会心动,也并不是什么怪事的。” 这话看起来是为云珂辩驳,但事实却是让人明白,云珂因为自小灵山长大,孤陋寡闻,所以才会在一回府就看上了大房的小厮,并且与他私定终身。 “老夫人明鉴,三小姐说因她自幼不在候府长大,巧夫人又为姨娘肯定不会为她的婚事上心,所以她只能为自己打算。小的虽是一介奴才,但只要对她好就够了。小的所说全部属实,也愿意对小姐负责,可是现在寒月拦着不让小的进院子见三小姐,还请老夫人为小的做主!” 武安说的诚恳深情,但老夫人却只觉得胸口的气怎么喘都不匀称。堂堂候府嫡小姐,却与隔房下人暧.昧不清,这要是传了出去,候府还要不要脸面的。 “寒月,你家小姐呢?” 老夫人没有多言,直接转向寒月,没有询问就像是已经定了云珂的罪一般。 第148章 一抹熟悉的深紫在身边 “我们小姐今日从福寿堂回来便一直在锦院里,我跟寒秋一直都在她的身边,没有离开过锦院一步,也压根就没人给他传口讯。还请老夫人明鉴,以证我们小姐的清白。” 寒月冷着脸为小姐辩驳,但她的话却是无比的苍白无力,老夫人压根就不看在眼里。 “你家小姐的清白,只有她自己才能证实清白,让你家小姐来见我。” 说着老夫人便领着一大群人往锦院里面走,步子迈的极大,有几分兴师问罪的意味。 寒月上前想拦住她,却被她给一把推倒在地,眼看着一群人都进了锦院的大门,容巧嘴角的笑容也是越积越多。 这时一个如清脆婉转的声音响起,“老夫人且慢!”只见云珂正在站在阁楼上远远地看着她们,明明距离极远,但她说的话却像是在她们每个人的耳边响起一般。 “这位小哥说我对他一见钟情,并且与他已经私定终身了,那么想必他定是来过我这锦院多次了?” 脸上不见喜怒,云珂只是在诉说一个事实,甚至她说话时的目光根本就没有分一丝一毫落在武安的身上,她的目光一直与老夫人对视着。 武安远远地看着那静站在阁楼上的少女,明明只不过才十二岁,但那全身散发出来的娴静美好,却让人移不开眼睛。想着很快这小美人就是自己的了,武安心里一阵荡漾。 “那是自然,珂儿你可是经常约武安前来相会的,珂儿你都忘了吗?” 以自认为最深情的语调缓缓地说着,武安已经在心里开始畅想他得到云珂之后的情景了。怎么想都觉得这桩买卖是极为的划算,一时间武安嘴角有可疑的银丝显现,云珂在阁楼上看的清楚分明。 耳畔似乎有可疑的响声响起,云珂四望之下并没有发现异常,稍稍抬头却看到院中老槐树上有一抹熟悉的深紫。 心里一凛,云珂有些皱眉,这煞神怎么又来了。 “三姐姐也真是不知羞呢,平日里老是一本正经地教训我们,原本也不过是个放荡的。” 云裳此时是兴奋的,她恨不得马上就可以狠踩云珂,夺回属于她的风采。刚刚云珂皱眉,她以为云珂是因为武安当众揭穿她的真面目,所以恼羞成怒。 云珂轻扯嘴角,凉薄地看了一眼云裳,她上辈子是多眼瞎无能,连这样一个智商不在线的人都斗不过,她真应该去买块豆腐撞死。 “老夫人,如果我现在说我根本就不认识这武安,更没有与他私定终身,想来你们大家也是不相信的。”云珂讽刺地看着老夫人,现在她已经完全可以肯定了,在老夫人心里,她跟这定国候府里所有的有用棋子一样,只等着被利用而已。 如今眼看着她这棋子有给定国候府丢脸的可能,老夫人恐怕已经在心里想要舍弃她了吧。 听到云珂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叫她祖母,老夫人眼神一闪,认真地看着阁楼上的云珂。距离虽远,但云珂脸上那莫名的嘲讽,她却是清楚的感受到了。 喉咙一哽,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第149章 院子里有鬼 “既是如此,那我便证明给你们看。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云珂向来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更没有给人白欺负的道理。” 见所有人似乎都不解,云珂也不再多作解释,将目光转向武安。 “你不是说我经常与你相会么,那你对我这锦院定是万分熟悉的,现在你便当着大家的面,走到我面前来吧。” 武安一喜,这还不简单,一条直路他直接走过去就是了。当即便不用人说,直接埋头就往前冲,云珂也不拦。 然后众人就看着武安兴高采烈地往院里冲去,可刚走几步后他便开始转圈,围着院子里的老槐树不停地转圈。转过圈之后,他又开始爬树干,爬了树干他又开始刨地。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武安一直没有离开过老槐树周围。 “这是怎么回事?”李氏最先质疑出声,可身边并没有人能给她答案。云泰皱着眉看向武安,眼里的嫌弃意味很是明显。 “有鬼,这院子里一定是有鬼的……”容巧却是不停地念叨着这一句,云裳听了之后直接抱紧她的手臂,母女两个抱成一团。 “这院子中自然是有鬼的,我娘当年可不就是死在这院子的么?如今你们这么多人趁着她不在了,就来为难我一个孤女,还真是好家风呢。” 云珂的话仿佛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老夫人的脸上,她抬头再次看向云珂,却见云珂并不看她,而是直接吩咐寒月:“寒月请老夫人进来。” 原本抱着双臂看戏的寒月,走到老夫人的面前,弯身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便往前走去。 张嬷嬷扶着老夫人,小心翼翼地问:“老夫人我们要进去吗?” 如果她们进去了,会不会也像武安那样丑态百出? 老夫人略一思忖,最后点了点头,抬脚往前走。见老夫人抬脚,李氏夫妻和容巧母女也跟着前来。 短短的几十步路远,一行人却是走出了惊心动魄,好在并没有出现意外。 阁楼下云珂备好茶水在等候,但意外的是茶水都备在屋外,那模样似乎并不打算让他们进屋。云珂见老夫人进来,她极为敷衍的行了个晚辈礼,让出主位然后便不再言语。 “珂姐儿,姨娘知道你怨恨我们,哪怕是回府了你也一直没有将我们当成亲人。可即便是这样,你也不能这样自贬身价啊,你可是我们定国候府的嫡女,有老夫人作主,定不会将你低嫁的,你又何苦要看上一下人呢。” 眼见着危机解除,容巧又开口,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云珂连个正眼都没给容巧,直接朝寒月使了个眼色,然后便见寒月大步走到槐树底下,一把拎起武安的衣领,将他给扔了过来。 “你说我让寒秋约你今晚相见?”云珂曲膝蹲在武安前,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但目光却是清冷地让人害怕。 “对,没错,就是你身边的寒秋约我相见的。”武安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因为自己遇到困难了,是云珂让身边人将他给解救出来,既然云珂愿意帮他,那定是对他有意思的,这么想着他看云珂的眼里带上了几分情意。 第150章 三小姐给武安做衣服 “既是如此,那寒秋你过来跟武安打个招呼。” 云珂朝不远处侍候茶水的丫头招了招手,只见那丫头穿着湖蓝色丫头服饰,小脸长的极为精致漂亮。等小丫头走到武安面前,云珂问道:“可就是她告诉你,我今晚想见你的?” 武安正想说就是她,突然听到容巧假咳了一声,他当即便迟疑了一下。云珂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容巧,容巧心虚地将目光转向别处。 “你可是看清楚了?这就是我身边的寒秋,可就是她向你传的口信?” 武安并没有见过寒秋,也不认识寒秋,但既然云珂说了这就是寒秋,自然也就假不了。 所以武安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她告诉我,说三小姐你要见我的。她还说,以我跟你的身份,老夫人定是不会同意我们的婚事,只要我们将生米煮成了熟饭,那老夫人自然也不会再反对。” 武安说的洋洋得意,云珂眉间的风暴却是越积越深,是个人都知道,如果堂堂候府嫡小姐如果真与一个下人生米煮成熟饭,除了被驱逐出家族贱嫁之外,就只有以死保清白。 她们还真是欺人太甚的很! 云珂黑脸的同时,老槐树上也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树枝被折断的声音,院里无人听到,但云珂却是听到了,只不过此时她没有心情去计较。 云珂起身走到老夫人的面前,目光清澈地看向她,“我自小不在候府长大,亲爹不疼姨娘不爱也实属正常。我的婚事虽轮不到我自己插手,但我也相信老夫人的公平公正,以定国候府和将军府的双重关注,我定不会低嫁到哪里去。只要我还有半分脑子,与人私通这样的事情,我就不会去做。” 没有称呼在前,也没有自谦在后,云珂只是静静地诉说着这么一个事实。 老夫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整个院子都安静下来,“说,是谁指使你诋毁三小姐的。” 武安还有些不明所以,但看老夫人那生气的模样,便知道这个环节定是出了错的。他不甘心就这么失败,在老夫人吩咐护卫将他拿下时,抢先一步站起来,大声吼道:“院子里太黑看不清也是正常的,珂儿你可不能如此地狠心,我早几日生辰,你还说过要给我做件衣裳的,你给我做的衣裳在哪儿呢。” 武安话一出,老夫人动作一僵,质疑的目光再次看向云珂。偏偏这时,又从后院走出来一个丫头,手里抱着一团灰青色的布料急匆匆走来。 “老夫人,奴婢是锦院的丫头韵儿,刚刚在后院看到寒秋姐姐好像在埋什么东西,奴婢不放心便去看了,没想到却是件男人的衣服,担心有不妥,所以奴婢拿来给老夫人看看。” 韵儿原本就是锦院里侍候花草的丫头,此时她一边说一边怯怯地看向云珂,那模样像是担心云珂会问责于她一般。 “云珂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容巧得意起来,她倒要看看云珂这下怎么抵赖。 “珂姐儿,你祖母和将军府自然是要为你的婚事考虑好的,但你也不能仗着他们宠你,你就恣意妄为,女儿家如此的不自爱,你连累的可是整个候府的姑娘家啊。我可怜的芝姐儿,这要是被别人知道有个这样不知廉耻的堂妹,日后可怎么相看人家啊。” 第151章 私通外男 老夫人对云芝的期望还是蛮高的,候府也一直将云芝当真正的贵女在培养,李氏的话让老夫人没办法再淡定。 事关云芝,老夫人的目光凌厉起来,她冷眼看着云珂,“珂姐儿,这件事情你还有何话可说?” “我没什么话说的,老夫人心里都已经替我定了罪,我还有何话好说。只是你们在给我定罪之前,是不是最起码也要确认韵儿手里的衣服到底是不是男装?” 容巧大步上前,示威似的瞪了云珂一眼,死到临头还想狡辩,那她就让小贱人心服口服。 只是当容巧抖落韵儿手里的灰青色布料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全场死一般的宁静。 这哪里是什么男装,这分明就是一件女人的衣服,而且衣服的款式正是十年前风靡全京城的。 “我想我娘了,如果我娘还在,你们还会这样欺负与我吗?” 再多解释的话都不及此时云珂那悲怆的神情,衣服是十年前流行的款式,让人埋进土里也只是追忆亡母。可偏偏被有心之人指责,说成她私通外男的证据,正是应了云珂的那句,她只是个娘死爹不疼的孤女,若她有娘亲庇护,这样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发生。 “我可怜的小姐,这要是让将军和老夫人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心疼呢。” 白嬷嬷的话让所有人都像是突然想起云珂的外祖是将军容璋,沉默了半天的云泰,起身走到武安的面前,狠狠地一脚踹了过去,“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诬陷三小姐的!” “没,没有,小的真与三小姐情投意合……”武安仍旧狡辩,对云珂的绮念让他不想就这么放弃。云泰又狠狠地踢了一脚,武安只觉得自己的胸口痛的不能自已。 “嬷嬷我没事,你说的对,我没有娘亲了,但我还有外祖家,还会有人疼我的。”少女柔弱的声音在锦院里回荡,饶是容巧,似乎都听出了那绵绵话音中的柔弱。 “说,究竟是谁指使你的!”云泰有些烦燥,将军府的蛮人有多难缠,他是知道的。这事原本他可以不管的,但奈何这个蠢货却是他的长随,这下他不得不管。 如果让将军府知道云珂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他的人给欺负,那明日早朝他绝对会被弹劾死。 “是,是巧夫人让小的这么做的。她说如果小的能照办,就可以得到三小姐了,小的小的……” 武安的话止于云泰的又一脚,李氏见云泰发火,当即也缩了缩脖子,这个时候哪里还敢去火上浇油。云珂不可怕,但将军府可怕。 武安的话让容巧吓破了胆,她慌乱地跪在老夫人面前为自己辩解,“老夫人,不是的,妾身没有指使这武安,没有,绝对没有的。” “四妹妹,早上在福寿堂,你说不会善罢甘休的,原来你这就是你的不会善罢甘休……”云珂声音幽幽,却是成功地将容巧的话给全部赌死。 “老夫人,老奴斗胆进言,女子名节是何其重要,可如今巧夫人和四小姐却是如此地诬陷我们家小姐。还请老夫人替我们小姐作主,不然民意难服。” 一句民意难服,将老夫人逼到了不得不处置容巧母女的地步,即便是恼怒白嬷嬷的咄咄逼人,可老夫人依旧不敢多说她一句不是。 第152章 掌家,要回嫁妆 “容巧自今日至你生产,都不得再出玉巧院半步,至于云裳便去郊外庄子上住一阵子吧。珂姐儿你如今也长大了,也该学着处理庶务了,三房便交给你打理吧。” 老夫人像是突然苍老了许多一般,整个人有些疲倦,看向云珂的眼里愧疚难觅,却像是多了几分不耐。云珂车哂,容巧却是直接垮下脸来,她过去没少被禁足,所以她并不担心,但想到裳姐儿要被送上庄子上,她却是慌了。 “不,老夫人,妾身知道错了,可裳儿是无辜的,她还小,从未离开过妾身,她如何能独自生活在庄子上,请老夫人饶过裳姐儿这一次吧。” 只有犯了大错的人才会被送到庄子上,而且老夫人并没有说要在庄子上待多久,裳姐儿马上就十二岁了,在京城十二岁便可以相看人家,过两年就可以定亲了。 如果让裳姐儿一直呆在庄子上,到时候错过了相看人家,她岂不是害了自己的女儿。这么一想,容巧如何愿意将云裳送走。 可老夫人这次也是狠下心来,任由容巧怎么说都不松口,让张嬷嬷安排人,马上把云裳连夜送走。 容巧跌坐在地,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她明明是想算计云珂的,可到头来受伤的却是她们母女二人,这不公平,这也不是她想要的。 “珂姐儿,求求你,你就放裳儿一马好不好,她可是你亲妹妹啊,你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如此糟蹋呢,我求你了珂姐儿……” 容巧朝云珂磕着头,可云珂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前世她似乎也曾这样求过容巧吧,求她想办法救救将军府,可最后容巧却是让人将她赶出了玉巧院。 “祖母让四妹妹去庄子上休养生息这是祖母的仁慈,巧姨娘可不得再胡言乱语。”云珂勾唇冷笑,她来执掌三房中馈,这原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也算是老夫人对她的补偿,她也用不着客气。 “等送走四妹妹,云珂会亲自上玉巧院来跟姨娘核对账目,这些年来姨娘执掌三房中馈辛苦了。听说我娘亲的嫁妆都是在三房公库房里,白嬷嬷你明早去一趟将军府,向外祖母要我娘亲的嫁妆清单,相信姨娘是清廉之人,定不会贪墨死者嫁妆的。” 噙着盈盈笑意,云珂的话如同把把尖锐的刀子刺进容巧的胸口。容黛当年可谓十里红妆嫁进定国候府,她的嫁妆自然是极为丰厚的,老夫人出身王府,对这些向外之物向来不看重,这些年容黛的嫁妆都落在了她的手里。 原本在云珂刚回府里,她也曾防备过,但云珂一直都没提及此事,她以为云珂不知道这事,可是现在看来,这云珂分明是早就在记在心里,一直隐忍不发,却又趁今天这事一起闹出来,等着给她致命一击。 容巧后知后觉地发现,今晚的事情似乎一直都掌控在云珂的手里。甚至于云珂极有可能,早就知道了她们母女的计划,一直在将计就计。 这一刻,容巧全身发冷,一直以来她都太小看云珂了,所以才会输的这样彻底。 “小容氏,你可是听见了,黛儿当年的嫁妆,你得一个子儿都不能少的交到珂儿的手里,不然我不介意让容瑾来接人。” 第153章 又被抱到了怀里 今日的事情让老夫人觉得丢尽了脸,而这一切都是容巧弄出来的。如果她再不能妥善的处理好,那定国候府休个小妾,也并不是什么大事。 容巧听出老夫人的弦外之音,更是害怕的全身沁凉,“老夫人放心,妾身一定好好配合三小姐。” 她不能被休回容府,前两日容府还来人问她要钱,如果她被休,那容府肯定也没有她的立身之处。 得到她的肯定答案,老夫人便扶着张嬷嬷的手离开,云泰李氏自然也跟随,武安之前被云泰踢晕死过去,也被云泰的人带走。 整个锦院安静下来,如果忽略还跌坐在地的容巧的话。 “云珂,今日发生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对么?”容巧咬牙切齿地问道,她从未将眼前的小姑娘看在眼里,但今日她却是死栽在这锦院里。 “我不仅知道武安会来,我还知道韵儿是你的人,更知道你让玉巧院的下人缝制了一件灰青色直缀男长袍。容巧,机关算尽却仍然不能如愿的感觉如何?” 云珂浅浅笑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容巧,就如前世容巧这样凑近她说话一般。 “云珂你不得好死!”容巧恨恨地骂着,可任由她怎么骂,云珂都是浅笑着。 “骂吧骂吧,如果你想借着你肚子里的这团肉来翻身的话,那我也告诉你,你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你知道明月是如何爬上云三爷床的吗?那是因为我告诉她,如果想位于人上,就要舍得豁出去,她果然是个聪明的人呢。” “云珂你个贱人!”容巧尖叫,她知道明月被抬为姨娘,肯定与云珂有关,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云珂亲自挑拨唆使。 “啪”云珂的巴掌拍在容巧的脸上,冷笑道:“还真是好笑呢,谁会有你贱,趁着堂姐回门,勾.引堂姐夫上你的床,你是不是一直都很得意,觉得我娘比不上你?” 容巧被云珂的巴掌扇的头歪了歪,想说话却发现满嘴的血,牙齿还掉落了一颗。她朝云珂不停的骂着,但发出来的音却只有呜呜个不停,云珂冷笑一声。 低头看到容巧嘴里的血沾到手上了,皱了皱眉,“寒月,送巧夫人回玉巧院,巧夫人你可得好好活着呢,只有你活着你才会发现,即便你生了儿子也依旧不能改变什么。” 容巧还想再骂,却发现衣领被寒月给拎住了,那窒息的感觉让她慌乱不已。容巧的离开,让云珂觉得院子里的空气都清新起来。 “小姐……”被人忽略的韵儿恐慌的轻唤了一声,眼看着巧夫人都被三小姐收拾了,她一个小小丫头哪敢再多言。 云珂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然后吩咐寒秋,“明天吩咐人牙子来一趟。” 寒秋应下,韵儿却是直接瘫软在地,三小姐这是要直接发卖了她们啊。 云珂重新回到阁楼上,目光扫向老槐树,见槐树上下安静一片,想来那人已经走了吧,看了这么一场大戏还真是便宜他了,云珂暗暗想着。 转身准备回房休息,只是刚回房便感觉有人影朝自己走来,腰间暗器刚摸到手,就被人直接给抱到了怀里。想出手攻击,却发现双手被压制,完全腾不开力道来。 “你可还好?”耳畔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带着明显的心疼之意,云珂一愣。 第154章 想亲就亲,想抱就抱 “不劳王爷操心,云珂很好!” 挣扎不开,云珂便不再白费劲儿,这会子她确实很累了。 “本王都不知道你原来在候府里过着这样的日子,”他原本以为小姑娘身为云裕嫡女,有那样显赫的外祖家在,怎么着也该是衣食无忧奴仆成群的。 可是没想到她身边的亲人没一个心疼她的不说,就连院子里的小小丫头也敢欺她。如果不是她自己本身有能力,那今晚私通外男这样的罪名压下来,她这一生就完全毁了。 想到怀里灵动十足的小姑娘可能会委屈的自缢轻生,楚天阙就觉得心痛成了一片,这种感觉以前从来不曾有过,让他恨不得立马出现替她将那些人给一一捏碎了。 可又想到如果他真的出现了,那小姑娘与人私通的罪名可就被证实了,老郡主不是普通老太太,她手里有着可以左右小姑娘生死的能力,他也要替小姑娘着想的。 好在,小姑娘自保能力不错,想到这里,楚天阙低头看小姑娘,只见她此刻眉间满是疲惫,又心疼上了。 “以后本王可以庇护你,绝不会再让人随意欺你!” 目光灼灼地看着小姑娘,楚天阙诉说着自己最真诚的想法。可云珂却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会庇护她?还不让人欺负她? 他确定他不是上天派来搞笑的吗? 她目前最大的顾忌就是他三王爷好吗?自重生以来,还从来没人能威胁到她,而楚天阙却是头一个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前天晚上还威胁我来着?”云珂眉头轻蹙,神色不明的看着楚天阙,那模样极为认真。 楚天阙一僵,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他当时只不过是见不得小姑娘在他面前拽五拽六的,有心逗逗她。想让小姑娘敬畏于他,但真当小姑娘在他面前表现出害怕的神色时,他却又觉得不舒服。 现在被小姑娘这样认认真真的看着,楚天阙再次心虚起来,想说上次是逗你玩的,但又担心小姑娘会认为他是言而无信的人。 万般纠结间,没发现小姑娘已经从他怀里离开,回过神来时,怀里早就已经空了。怀抱空了,连带着他的心也像是空了一般。 “过去的事情不提,日后本王定不会再让人欺负于你的。” 楚天阙认真保证,神情极为自然。云珂却是神态自若地端起桌上的茶水轻抿一口,而后才淡淡出声,“你可知道老夫人为何不能完全的偏袒于我,明知道我弱势的情况下。” “为何?”这也是楚天阙想不明白的地方,容巧只不过是个小妾,胆敢这样欺负作为嫡女的云珂,老夫人出身王府,却也在云珂有将军府的支持下,堂而皇之的轻慢云珂。 云珂见他似乎真的不懂,嘲讽一笑,“因为花神灯会那天,你送了我七巧玲珑灯,因为她出身洛王府,是舞阳郡主的姑祖母。” 楚天阙听懂了,因为老夫人顾忌云珂得了他三王爷的青睐,会影响舞阳嫁进给他,所以才这样极力打压云珂。 楚天阙觉得脸疼,特别是小姑娘那明显埋怨的眼神时不时地扫落到他的脸上,他更是觉得心虚。可再心虚也得将事情说清楚明白了,“本王与舞阳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更不可能会娶她。” 他现在一心想将小姑娘给哄到身边,这样就可以随时亲她抱她了。 第155章 他的女人怎能为别人鞍前马后 “王爷与舞阳郡主有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我并不在意,也不关心。我与王爷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只想守护我身边的亲人,而王爷也有自己想要追求的东西,不如我跟王爷做个交易吧?” 云珂眼皮轻抬,目光淡淡的看着楚天阙,不悲也不喜,不怒也不怨。 楚天阙觉得,如果他将眼前的小姑娘当成一个陌生人,或者搭档的话,她无疑是最合格的。可事实上,他并没有将小姑娘当成陌生人,也不想将她收入靡下当谋士,他想将她划分为最亲密的人。 所以,看到小姑娘这疏远的模样,楚天阙觉得心情很不爽。冷着脸在小姑娘最近的位置坐下来,张嘴就想直接驳回小姑娘做交易的提议,但又想跟小姑娘多聊两句,只得耐着性子问小姑娘,“什么交易?” “我助王爷登上九五之尊,而王爷你保证将军府的阖府安危,如何?”略一思忖,云珂便缓缓道来。 她原本是想说,我帮你对付楚亦轩,你帮我保护将军府众人的,但又想到他之前就威胁她,要告诉楚亦轩将军府寿宴和灯会那晚认出刺客的事情。 此番他若是不答应交易,又拿今晚的谈话内容来威胁她,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楚天阙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房间里朦胧的烛火下,他侧着身子,脸上的神情有大半隐藏在阴暗中,但露出的那一半,云珂还是看的清楚。 深吸一口气,云珂握了握拳,浅笑淡然,“我当然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我知道王爷想要什么,我也知道自己有什么能力和本事,如果王爷能答应保护将军府不受波及,那我自助王爷得偿所愿。” 自信而明媚的嗓音,让云珂整个人都像是蒙上了一层光芒,楚天阙看的不眨眼,这样的小姑娘自信的让他想马上掳回宫。 可听着她如此地维护将军府,他心里怎么就那么涩呢,准确的来说是又酸又涩。他不怀疑小姑娘的能力,灵山蓝衣教出来的徒弟,岂会是平庸之辈,这一点从小姑娘那只露冰山的阵法水准就可以看出来了。 “你的条件很诱人,可本王不想答应。本王想要什么,本王自会用自己的方法去获得,靠个女人算什么事。本王不屑,也不想用。” 没错,他就是这么的霸气。 如果小姑娘是因为心仪于他,所以甘愿助他一臂之力,那他心里会甜的冒泡。可是现在小姑娘这么做,只是为了保护将军府的众人,他就觉得心里非常的不爽。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不管是容承还是容崎,对小姑娘可都是掏心掏肺的,他看不得,所以自然也就不会答应。 云珂没想到他会不答应,因为在她看来,但凡有对帝位有一分心思,她的条件就很诱人。可偏偏这人还真就拒绝了,云珂气的不轻。 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端杯喝茶,有些不太想跟他继续说下去。 “本王是个男人,对你也是男人对女人的兴趣,若你的心思是用在本王的身上,本王自然会同意。”楚天阙认真的说着,难掩骨子里的霸气桀骜。 他向来不是好人,自然不能容许自己看中的女人,为别人鞍前马后的,哪怕这些人是她的亲人也不行。 第156章 明月刷存在 他的话让云珂紧咬后牙槽,满心想骂人的话最终还是压下,最后冷着脸说了句:“王爷请回吧,我要歇息了。” 既然交易是不可能了,那她不待见他的事实,也就没必要再隐藏。说着云珂就直接起身坐床上,向里侧躺下,背对着楚天阙,逐客之意简直不要太明显。 楚天阙自小便极受大楚皇帝宠爱,平日里行事也都是张狂不已,身边之人和大臣们别说赶他了,个个都是巴不得他能多垂怜几分。 可偏偏云珂这小姑娘,每次见面不是冷眼瞧着他,就是一个劲地赶他走。新鲜感是有,但更多的是恼怒,恼她的不知好歹,更恼她的不长眼,看不出他的优秀。 此番被她再次驱逐,楚天阙拉不下脸继续留下来,一甩衣袖便怒气冲冲地离开。 见他离开,云珂才终于是松了口气,为自己今晚的冒犯而懊恼。她终究还是急迫了的,如此轻易地就亮出自己的底牌和底线,可楚天阙却并没有成为她的盟友。 如果楚天阙有心,将她今晚的话捅到皇上面前,那她就只有吃不了兜着走的结局,说不定还会被安上一个大胆谋逆的罪名。 云珂恼的直捶床,只希望楚天阙不是那么嘴碎之人。 可她又没把握他不会那么做,依她对楚天阙的了解,那人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因为心里装了事,翻来翻去的一直折腾到天快亮才睡下。 “寒月,你家小姐可是起了?”锦院门口,明月带着丫头摇曳走来,见着寒月坐在廊下打哈欠。 “哦,是月姨娘呀,我们家小姐还没起呢,你可是有什么事情?” 寒月虽不如寒秋谨慎,但也并不是蠢的,见明月这么早就带人前来,而且满脸的盎然,想来也是没安好心的。心疼小姐天亮才睡着,寒月并不打算让明月打扰到小姐,当即便起身挡在明月面前。 “这都日晒三竿了呢,三小姐还没起呀。”明月声音拔高了几分,目光扫向院内阁楼。 寒月面上一冷,这明月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呢,不过是个姨娘,端的好像是三房主母一般。轻嗤一声,寒月逼上前。 明月被寒月脸上的煞气吓的后退两步,“来者是客,我好歹也算是三小姐的半个长辈,寒月你身为三小姐的贴身丫头,可不能太过放肆。” 明月说的苦口婆心,但眼里的优越感太过明显。 寒月是个暴脾气,明月的话让她怒气压抑不住,直接呛道:“你哪来的脸自称我们小姐的长辈,不过是个不要脸爬上主子床的下贱胚子罢了。真以为给了你几分颜色,你就真可以开染房了。” 明月被寒月给呛的眼泪汪汪,她在锦院时,寒月虽然不怎么待见她,但也不算是难相处的,为何这才不过数日,寒月就是这般模样。 明月觉得,寒月肯定是因为自己成了三爷的女人,被抬为姨娘做了主子,身份高于寒秋寒月了,所以才会引起寒月的嫉妒的。 “寒月,我现在可是三爷的姨娘,怎么就不能说是三小姐的长辈了,等以后我生下三爷的孩子,三小姐可是我孩子的姐姐,我们原本就是一家人。” 明月是个会说话的,也正因为她会说话会哄人,所以云裕才被她哄的团团转。原本以为这项技能在锦院也能所向披靡,却见寒月在她还没说完时,就已经翻起了白眼。 第157章 各方试探,云珂藏拙 “嘁,说你胖你还真就喘上了,就你还想自称小姐的长辈。是三爷的姨娘又如何,姨娘是妾,妾即是奴,你还不是跟我们一样的是个奴。至少我们是奴,卖身契在小姐手里,而你呢?真不知道你得意个什么劲儿。” 寒月嘴快,一大段话她只用了极少的时间说出来,明月却是被她激的脸上青红不断,气息都有些不稳。你你你了半天,却是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寒月对于自己能将明月怼的没话说,觉得很得意。转头,见房门打开,寒秋正从里面走出来,沉着脸,见到寒月就直接训斥,“瞎吵什么,不知道小姐天亮才睡下,这样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知道了,等小姐醒来,我去请罪。” 寒月乖乖认错,但低头的同时却是似笑非笑地扫了明月一眼。明月觉得,寒秋虽是在责怪寒月,但却像是直接指责她,这脸打的啪啪作响。 见寒月认错态度良好,寒秋才转过身来看明月,先是恭敬地向她行了礼,然后才开口:“月姨娘,我们三小姐昨晚受到了不少的惊吓,天亮才睡下,这会子定是起不来的。不知月姨娘可有何重要急事需要寒秋转告?” 寒月的泼辣直怼让明月觉得气愤异常,但寒秋的有礼有节却是让明月有些自惭形秽。 认真地看了寒秋两眼,发现她敛眉静候在面前,远看像一副山水画,近见则是娴静淡雅,这样的姿容说她是小户人家的千金也是使得的。 “月姨娘?” 正当明月感慨云珂身边人才济济时,寒秋提高声音提醒了她一句,明月回过神来。 “既然三小姐尚未起身,那我待会儿再来拜访吧,就不麻烦寒秋姐姐转告了。” 明月示意身边的丫头上前递了个荷包给寒秋,然后便告知回了自己的明月阁。看着她的背影,寒月唾了声,“就这么个破玩意儿,还敢自称小姐长辈,再有下次我撕了她的嘴,看她还说不说!” “你要再敢吵小姐睡觉,我先撕了你的嘴!”寒秋冷着脸吓唬,寒月吓的直求饶。 明月走后,福寿堂的张嬷嬷亲自来,说是老夫人身体不适,三小姐不要过去请安了。寒秋替云珂谢了恩,也将云珂受惊天亮才入睡的事情说了,张嬷嬷神色有些异样,然后匆匆离开。 等云珂起来时,寒秋便将两件事情跟她说了,一并说了自己对两件事情的看法。 “奴婢觉得,明月前来定是听说容巧被禁足,三房以后是小姐你当家了,所以她过来探探口风。至于老夫人的意思,就有些耐人寻味了,莫非她是让张嬷嬷过来看看你有没有派人回将军府告状么?” “这怕还只是一部分的原因,我猜老夫人可能更多的是想看一下我本身的情况呢。” 云珂轻轻一笑,对于老夫人的心思略有几分猜测。寒秋不解,这跟小姐本身的情况有什么关系呢? 见她不懂,云珂便细细解释:“你今日回答的很好,我昨晚可不就是因为受惊所以才晚睡么,不仅如此我还受惊染了风寒。” 寒秋稍一思索便明白了,浅笑着退下,小半个时辰后,三小姐昨日夜里受惊染了风寒的事情便传了出去。 第158章 云三爷打抱不平来了 临近中午时分,张嬷嬷第二次来锦院,不但带来了老夫人要三小姐好好休息的口讯,更是送来了许多的滋补品,要寒秋寒月不要吝啬给三小姐用,要是用的不够,福寿堂里还有。 寒秋恭敬地收下,将张嬷嬷请到云珂的房间。 云珂挣扎着要去福寿堂请安,顺便禀报要将锦院里丫头都给换一遍的想法,张嬷嬷代替老夫人感受到了三小姐的一片孝心,同时也代表老夫人表态,锦院里的丫头都不堪大用,将她们所有人的卖身契一并交给三小姐,由三小姐统一安排她们的去留。 然后三小姐非常感恩老夫人的体谅,并要寒秋亲自将张嬷嬷给送回福寿堂。 寒秋回到锦院,“老夫人可有说什么?”云珂不咸不淡的问道。 寒秋想着老夫人刚才那憋屈的模样,有些忍不住笑,“老夫人说,三小姐自小身体娇弱,一回府又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是应该好好休息一番的。以后三房就靠三小姐用心打理了,有什么需要可随时去福寿堂求助。” 云珂轻呵,昨晚的事情虽不是老夫人操控的,但昨晚老夫人的行为还是让她失望了的。 她虽是丧母孤女,父亲不疼,但在她被姨娘庶妹欺负的情况下,老夫人没有第一时间站在她这边,这样的话要是传出去,于定国候府和老夫人名声而言,还是有碍的。 何况将军府可是随意关注她的,要是让将军府知道她受惊感染风寒,但一定会究其原因,细查之下得知老夫人的不作为,定是会迁怒的。 这样的道理老夫人自然是明白的,所以才会让张嬷嬷送滋补品来,又任由她处理锦院的丫头们。至于三房的中馈,老夫人更是不能有半分的迟疑。 这就是云珂想要的结果。 从知道容巧让人缝制素锦男衣开始,到今晚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云珂一直都处于主动的位置。这件事情中,她拿到了三房的中馈之权,娘亲的嫁妆也马上可以要回来,可以说整个事情她没有遗漏半分。 如果一定说有些损失,那也是对人心的猜测,她重生后回来对老夫人终究还是留有几分真心的,但昨晚过后,这仅有的几分真心都消失了。 不过也因为这样,她更放心了,日后这定国候府她自是没什么可过多留恋的了。 “小姐,我看云三匆匆往我们锦院来了。”寒月进门来汇报,云珂却是冷嘲一笑,像是知道他为什么而来。 “小姐,需要收拾一下吗?”此刻云珂正半靠在床上,小脸因为缺少睡眠还有几分苍白,以她向来爱美的性子,定不会这样见外人,所以寒秋如是问道。 “不用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罢了。” 云珂拒绝了寒秋要帮她梳妆打扮的想法,舒适地往后靠了靠,寒月则赶紧替她又往身后塞了个枕头。 锦院里所有的丫头都被白嬷嬷动作极快地发卖了出去,云裕怒气冲冲而来,见院子里空空如此,连个招呼的下人都没有,便直接上了云珂的阁楼。 推开门便看到床上云珂靠在床头,两个丫头,一个正拿毛巾替她擦脸,另一个则正端了热茶递给她。 随心而行的云裕看到这一幕觉得有些尴尬,进也不是退更不妥,就这么傻站在门口。 第159章 就你这尿性 反倒是云珂,接过寒月递过来的热茶,轻轻吹了吹,然后轻抿了口,才似笑非笑地看向云裕。 “不知今日云三爷来我这锦院,又是为了你的哪位小妾?是去而复返的月姨娘呢,还是那被夺权关禁闭的巧姨娘?” “这就是你对亲爹的态度?”云裕也只是稍稍愣了一下神,然后便快速地反应了过来,张嘴便是讽刺。 云珂轻哂,云三爷就是云三爷呢,到现在还拎不清,还把自己当她亲爹呢。不过也是,乌龟向来是配王八的,明月一个妾都敢自称她的长辈的,云裕这个便宜爹更是要端亲爹的谱了。 “我对云三爷什么态度,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了么!我似乎也说过,我这锦院并不欢迎你的到来的。” 挥了挥手,示意寒秋不用再给她擦脸,云珂举手自己的右手,对着阳光照了照那晶莹剔透的指甲,觉得今日阳光甚是不错。 “你!”被云珂的态度给气的不清,云裕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愤怒,努力恢复成读书人的儒雅的模样才开口。 “你小姨她虽有错,但罪不至此,你都已经怂恿老夫人将裳儿给送到庄子上了,为何还不放过你小姨,她肚子里还怀着你亲弟弟呢。” 云裕昨晚是在明月的院子里过夜,今日一早便被容巧的人给叫走,这次容巧倒是不吵。只是悲恸的告诉他,因为得罪了云珂,所以裳儿已经被老夫人送往了郊外的庄子上。 而她也因为惹到云珂这个嫡女,所以被迁怒,老夫人担心不处理她会让将军府不高兴,所以将她软禁在玉巧院。三房三馈交给云珂不说,就连她这些年来经营的铺子也要一并交给云珂。 三房庶务云裕向来是不管的,但他向来怜惜弱者,听说容巧母女被云珂给欺负的如此的凄惨,当场便要过来找云珂的麻烦。偏偏容巧临时动了胎气,他又在玉巧院陪伴了半日。 来锦院,见云珂对没有他半分敬意,替容巧打抱不平的想法更是浓烈。语气里也满是责怪和埋怨,云珂懒懒地抬起头来,看向云裕,见他眉头紧皱,很显然对她极为的不满意。 “云三爷慎言,外祖母只生了我娘一个女儿,二位舅舅也并没有别的嫡亲妹妹,所以我自然是没有小姨的,无关的阿猫阿狗想借将军府的势,那只能说明她眼瞎!” 不是没有听出云裕将巧姨娘换成了小姨,可云珂就是不愿意配合他的演出,哪怕只是一个称呼的便宜也不想让容巧沾。 云裕被云珂这么一番抢白,顿时脸色有些不好看,偏偏云珂当作没看见,继续说道:“如果我所料不错,云三爷定是没有了解过事情的来龙去脉,直接听了容巧的一言堂,便到我这锦院来斥责你的嫡女。就你这尿性,也幸亏吾皇圣明,并没有对你委以重任。” “云珂!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信不信我去请家法来教训你!”被自己的女儿如此诋毁,云裕又如何能忍。 “请家法又如何,难不成堂堂天子脚下,还不让人说实话了!寒秋,你来告诉云三爷,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好庶女和好小妾都做了些什么好事,为何会惹得老夫人将她们母女禁足送庄子的。” 云珂翻个白眼,不想再跟这样的人费口舌,直接要寒秋要复述昨晚的已成事实。 第160章 替小妾讨要亡妻嫁妆 “那云三爷可听仔细了,您的好小妾和好庶女,昨晚买通了候爷身边的武安,想趁夜摸进我们锦院,诬陷我们小姐与他有染,不仅如此,您的好小妾还让人做了件男人的衣袍埋在我们锦院里,再带着老夫人和候爷来捉奸,想给我们小姐安上私通外男的罪名。然后在老夫人和候爷夫妻的见证下,将我们小姐从嫡女位置上拉下来,让位给她肚子里的小少爷呢!” 寒秋也是没有半分的客气,不但将云珂想让她表达的意思说出来了,也将云珂没有说明的更深层意思给摊在了云裕的面前。 云裕有些不可置信,明明容巧不是这么跟他说的。云珂轻抬眼睑,看云裕的模样就知道他不相信。 “巧儿不是这样的人,她明明说过,她只是想生个儿子让你有个倚仗。”云裕喃喃道,云珂却是直接嗤之以鼻,“那也只有你这种智商的人相信!” 云裕不悦,但是又不知道如何来反驳。 他站在门口,像尊门神一样,挡住了从外头照射进来的阳光,云珂有些不喜。也收了几分想与他争辩的心思,眉头轻蹙,直接开门见山。 “你今日来,是想替容巧要回掌家之权,还是想要回我娘的嫁妆的?” 云裕一愣,但也顺着云珂的话接口,“她现在怀有身孕不适合操劳,你即将及笄学着管理庶务也是应当。至于你娘的嫁妆,那不是一直是……” 他想说那不是你娘管着么,后来又觉得不对,容黛逝去十几年了,云珂又一直不在家,那嫁妆现在何处他不知道。 “我今日来,不是来替容巧要你娘亲嫁妆的,只是容巧名下的那几间铺子你该还了她,你一嫡女拿姨娘的东西名声不好听。” “哦?”云珂声音陡然拔高,寒月寒秋均冷下脸来,她们知道小姐这是生气了。 “不知云三爷说的那几间铺子说的是哪里?” 人说气到极致,便已经不能再生气了,所以云珂怒气反笑。 云裕丝毫没察觉,他能感觉到云裕对他的不喜,他同样的对锦院也没个好感,但他刚刚在玉巧院可是拍了胸.脯答应要替容巧将铺子要回来的。 “就是德芳斋,珍宝阁和成衣坊。” 云裕确定名字自己没记错,所以说的很笃定。云珂却是突然大笑出声,她笑着笑着眼睛就出来了。身边的寒秋寒月也是一脸愤怒地看着云裕,可云裕却有些不明所以。 门外的白嬷嬷跨过门槛,脸色也是很不好看,“三爷,老奴或许该去老夫人面前问上一句,堂堂大理寺主薄,饱读诗书之人,却替一个下贱的姨娘来向嫡女,讨要亡妻嫁妆铺子是何道理?” 白嬷嬷说的义愤填膺,云裕却是有些蒙逼,“你说那三间铺子都是容黛的嫁妆?” 白嬷嬷不说话,直接将刚从将军府拿回来的礼单册子递到云裕的面前,果然他刚刚说的那三间铺子的名字出现在清单上。 不仅如此,连他书房里挂着的书画大家各种真迹,以及容巧房间的各种珍贵摆件,也都出现在清单上。这一刻,云裕觉得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烫,云裕那鄙视彻底的目光更是让他觉得难受。 第161章 云裕的苦涩 “白嬷嬷再替我问问老夫人,堂堂朝堂命官、天子门生,却是个靠亡妻嫁妆养活的,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继续效力天家!” 云珂的声音掷地有声,说出来的每个字都让云裕觉得难堪。 这一刻,他才突然明白过来,这些年来,那个他以为早就不存在的发妻,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压榨了多少。 定国候府爵位还在,但因为大哥的中庸,二哥的外调,他的不上进,候府在京城的影响力已经大不如父亲在世时了。 大房尚还有爵位俸禄和祖产,他却只有微薄的俸禄,平日里他赏画访友,官场应酬都要钱。可是这些年容巧从来不曾说过家里银钱短缺的事情,他一直以为是她嫁妆丰厚善于经营的原因。 现在看来,他所挥霍的,容巧母女用的竟全是容黛留下来的嫁妆。甚至于,云珂要收回她娘亲嫁妆时,容巧还想着怂恿他来做恶人,从中昧下铺子以供己用。 云裕觉得他从未如此的难堪过,他向来自诩风.流名士,所交之人也都是高雅之辈。可是现在看来,他不过是个糊涂虫,而且还是个被女人牵着鼻子走的糊涂虫。 脸上依旧火.辣辣的,云裕捧着那本嫁妆册子,觉得重如千金。 白嬷嬷依旧站在他的面前,“老奴刚从将军府回来,这嫁妆册子是容老夫人亲自交给老奴的。容老夫人说,当年黛儿小姐十里红妆,是将军府众人倾尽的全家之财,如今黛儿小姐不在了,那么理应由珂儿小姐全盘接收。清单上有的东西,必须缺一不可的交到珂儿小姐的手里,不然的话,将军不介意上朝当着万岁爷的面跟候爷和三爷一起清算清算。” 白嬷嬷的话让云裕冷汗直流,这是将军府的态度,也算是将军府明着为云珂撑腰的意思。他那个老丈人的秉性他是知道的,冲动易怒不说,更重要的是他护短。 如果这份嫁妆真凑不齐,云珂将状告到将军府,那么容璋是绝对可能在朝堂上捅出定国候府侵占亡媳嫁妆之事。 云裕觉得全身发冷,他刚刚都做了什么蠢事! 他虽不喜将军府的彪悍作风,但就现在而言,不管是定国候府还是他云裕个人都不能得罪将军府,不但不能得罪还得好好巴结,将军府如今可是皇上面前红的发紫的人家。 云珂冷眼看着云裕一张老脸不停地变换着颜色,不发一言。看在血脉相连的事实上,她不一定会主动出手对付云裕,但如果他这样三番四次的为难于她,那她也只能大义灭亲了。 “白嬷嬷,你就跟云三爷一起去玉巧院,亲自监督巧姨娘将嫁妆册子上的东西都给一一清点,哪怕是少了一朵绢花也要记清楚,到时候汇报到将军府去,让外祖母放心。” “小姐放心,老奴定当做到。”白嬷嬷点头应下,然后又对着云裕恭敬地说道:“那就请三爷带路吧,将军府那边还等着消息回禀呢。” 云裕回头看云珂,却见云珂早就已经背过身去,似乎不想跟他多说一个字。一步步跨出锦院,云裕觉得一颗心苦涩的难以言说。 站在“锦院”门匾下,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英气十足的女子,站在书桌前,笔走游蛇的写下这两个字,那一脸的豪气和从容。 她终究是不在了的,而她的女儿与他并不亲厚,甚至并不想认他这个亲爹,云裕心里很苦,前所未有过的苦。 第162章 轰轰烈烈爱一场 “小姐,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伤心的。”寒秋以为云珂因为云裕的人品不堪而难过,出声安慰道。 云珂掀开被子下床来,走向梳妆台,嘴里清冷的说道:“我为何要伤心,我只是有些可怜我娘而已。如果当年她没有与乔家少爷闹掰,那她就不会嫁给云裕这个渣了。” 在清楚地知道云裕的秉性后,云珂没办法再叫他一声爹。前世她不曾向容巧要过娘亲的嫁妆,所以今日的一幕并没有发生。 前世她出阁时,容巧并没有为她添过一个铜板的妆,她前世的嫁妆由定国候府公中和将军府馈赠组成。现在想来,前世的她是活的有多窝囊没用。 “人生在世,能轰轰烈烈地爱一场就已经是圆满了,想来夫人也定是这么想的。”寒秋轻轻呢喃,云珂却是听的清楚,惊讶寒秋竟有如此见地的同时,又深思起来,人生在世一定要轰轰烈烈的爱一场吗? 可她这辈子不求爱的轰轰烈烈,只求能平平安安,护下想保护的人,嫁个普通的人家生下自己的孩子,平安顺遂的过完一生就已足够。 耳畔似乎响起一个慵懒性.感的声音,“你做本王的王妃可好?”云珂一凛,她怎么又想到那个登徒子,不行,不能想,她与他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云珂甩甩头,要寒秋替她梳头,她至少要跟容巧对质一回。也要当着三房所有人的面,将掌家之权给收回来。 三房自容巧进门,便一直是容巧在打理,容黛看不上云裕,更不想替他管理后院,所以在当年容巧提出想为姐姐分忧时,容黛便索性.交给了容巧。 这些白嬷嬷今早已经跟她说过,云珂有了大概的了解,也正因为知道这些,所以明白她想从容巧手里接过中馈,只怕还要费一番周折。 她向来不喜拐弯抹角,直接让寒秋将三房所有的下人都叫到了容巧的玉巧院。 云珂进玉巧院时,正好看到云裕怒气冲冲地跨出容巧的门。 看到云珂来玉巧院,云裕有些诧异。云珂却没看他一眼,直接让寒秋给她搬了张椅子摆在院子里。 陆续有下人进来,云裕随意找了个下人问怎么回事,下人不敢隐瞒,将三小姐让众人来这里的事情说了,云裕脸一黑,对着云珂就大声喝斥道:“你是不是要闹的全府皆知才甘心,还不赶紧给我回锦院里去。” 云珂置若罔闻,冷着脸吩咐寒月,让所有的下人分男女两列站好。 “云珂!”云裕拔高声音,对云珂不理他的行为很是不满。 “云三爷,人的面子都是自己给的,你是不是觉得我当着三房所有下人的面,将你和你爱妾的那些英雄事迹都抖出来,你才会更高兴?” 云珂声音冷冰冰的,云裕却只觉得喉咙里哽着一口老血,整个人极为的憋屈。 他当然不想让人知道他压榨容黛嫁妆的事情,可这样当着下人的面被自己的嫡女狠怼,他也是不满意的。 对于他的不满意,云珂并不看在眼里,眼见着下人们都来的差不多了,示意寒秋可以开始了,寒秋点点头,走到人群前,朗声说道:“从今天开始,三房所有事情都将由三小姐亲自过问,你们先一个个的上前来介绍自己和所负责的职务。” 第163章 等云珂求助 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在云裳被连夜送离候府,容巧又被禁足后,下人们多多少少都有些察觉。 但没人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巧夫人被禁足这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以前巧夫人惹老夫人生气,老夫人也总是不痛不痒的要求她禁足不出院子,但每次三爷都会阳奉阴违让巧夫人自由活动。 想来这次也用不了多久也能出来,至于三小姐,这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罢了,他们甚至都不想应付的。 云珂静静地坐在椅子里,目光一一扫过面前站着的那些人,他们没有丝毫的掩饰,或者说他们就是故意让她知道,他们看不起她的事实,所以并没有丝毫的掩饰。 有个自认为会察言观色的,见云裕满脸怒气地站在一旁,当即便扯着嗓门大喊:“三小姐,人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你这第一把火就烧自己姨娘的老人,是不是有些不太厚道?” 站他旁边的人当即也赶紧附和,“就是啊,三小姐你好好的嫡出小姐,还是安心地在阁楼里学女工刺绣,到时候要巧夫人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吧。这管家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 “就是啊,明明巧夫人管的好好的,你一来就看大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不过是个娘死爹不疼的可怜虫罢了。” …… 眼看着云珂不说话,那些下人越说越过分,云珂也不阻止他,随他们继续说着。只是目光却是一直落在云裕的身上,似乎在说,对于这样的结果你可满意? 云裕面色阴沉地回望着云珂,他当然知道这些年骂的很难听,也知道只要他一开口,这些人绝对不可能再敢对云珂不敬。 他在等,等云珂的妥协,等云珂向他求助。甚至想好了,如果云珂要他出手,那便要当众向他道歉,也为自己之前的行为付出相应的代价。 云裕相信云珂会道歉的,因为他觉得云珂是需要他的庇护,不然以她十二岁的稚嫩年华,想要掌控三房并不容易,他等着,甚至嘴角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来。 任你云珂再厉害,可依旧需要要帮衬不是!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并没有等来云珂的求助,反倒是听到了那几个人的惨叫声。只见寒秋一脚一个,将刚刚出言不训的几个粗汉子给踢了出去。 寒月拍拍手走回到云珂的身边,笑眯眯地对她说道:“小姐,寒秋最近研究出一种能让人嗨到极致,但却有不少副作用的药,正好没找到试药的人,要不我就拿他们来试试?” 所有没有被寒月扔出去的下人们,都往后退三步,而那些被踢到院墙上的人,都捂着胸口愤慨的朝云珂走来。 寒秋警觉地往云珂身前一挡,寒月也敛去笑容注视着那步步靠近的小厮,云裕阴沉着脸看着这些,他依旧不死心。 只听一声轻嗤,云珂笑的灿烂浓烈,“白嬷嬷,让他们都看看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吧!” 众人这才发现,白嬷嬷正好走进玉巧院,她手里拿着一大把泛黄的纸。 “诸位,你们所有人的卖身契都在我这里,也就是说你们所有人,包括家生子所有人的生杀大权都在三小姐的手里。这也是三小姐为什么可以站在这里号令你们的原因,你们还有不服气的吗?” 第164章 出手伤人 “三小姐,我以为你会有什么别的高招,原来也不过如此,拿着我们的卖身契来威胁我们,太卑鄙了。”其中一成年男子第一个跳出来指着云珂骂道。 在他身后,不少人一起对着云珂指指点点的。寒月心急,准备跳出来为自家小姐打抱不平。寒秋拉住了她,示意小姐自有办法解决。 果然就听云珂极为淡定的反问那中年男子,“我有你们的卖身契在手不用,那不是傻么?至于卑鄙,哪比得上你们!” 说到这里,云珂轻飘飘的扫了一眼云裕,眼里的鄙视很明显,对云裕刚刚的谋算她可是清楚的很,“你们一大群人围攻我这么一个幼女,是谁给你们胆大的,莫不是以为我父母双亡?” 云珂在父母双亡几个字上面特别的咬了重音,语音落下就见云裕变了脸,云珂却是笑的灿烂,朝云裕挑衅一笑。 “三小姐你怎能如此不孝,你母亲是已逝,可三爷还在!” 那中年男人显然是站在云裕这边的,见云珂如此说话,当即便义愤填膺地斥责云珂不孝。可云珂却是笑出声来,“云三爷在又如何?他不但在,他还眼睁睁地看着几个下贱的奴才侮辱于我,这样的父亲要了何用!” “云珂!”云裕大声斥责,云珂则是笑眯眯地看着他,像是在说有本事你就闹啊,闹到场面上来看谁更没脸。 见云珂不但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如此嚣张大逆不到,那中年男人似乎再也忍受不住一般,往前走了两步,逼近云珂,似乎想趁机拿下她。 寒月见势不妙就想拦下他,却见小姐朝她使眼色,又慢慢地收回了自己的脚,让那中年男人在短时间里便离得小姐三步远。 寒秋注意到小姐和寒月之间的互动,心下明白几分,但右手一直按在腰间,目光时刻注意着那中年男人。 就在中年男人朝云珂伸出手臂准备擒拿时,云珂冷笑一声直接钳制住他的手腕,然后反手就将他的手指给折断。 寒秋松了口气,将手从腰间收回,然后敛眉站好。寒月则是一脸的得意,原本等着看好戏的下人们,却是齐整整地往后大退三步。 在凄惨的嚎叫声中,云珂淡然开口,“就你这么个东西,巧夫人居然还留着,巧夫人驭下的水平还是让人担心呢!白嬷嬷,将王总管一家都发卖了,包括他刚出生的孙子!” 最后一句话云珂说的懒洋洋,但意思却带着明显的雷霆万钧之力。“三小姐你…”中年人也就是王总管很不服气,用没受伤的左手托着自己的被折断的右手,面色狰狞的看着云珂。 只是他的话却被寒月给打断,“就你们这些渣渣,我们小姐亲自动手也算是你们的福气了。”寒月轻嗤一声,然后直接拎着他的衣领往外拖。 “你们可还有谁不服?”云珂眼皮轻抬,对着太阳吹了吹自己的指甲问道。 原本的指指点点变成了窃窃私语,云珂当作没听见,冷笑一声。 “我今天原本也是没打算惩治你们的,但偏偏有不长眼的在。我这初掌家,自然需要有得力之人扶持,这新管家我很快就会任命,你们还有谁不想干了的,我都不会勉强,到白嬷嬷那里登记就好。” 第165章 青松出头 云珂话说完,全场安静下来,他们或许不怕云珂的言语,但却害怕云珂的说动手就动手。京城中长大的世家贵女,哪个会动刀动枪,哪怕下人不懂事也会有身边人帮着教训,像云珂这样自己上阵的,还真是绝无仅有。 可以说云珂刚刚的这一下,大大的震慑了三房所有的下人。众人不语,云珂也不急,就这么静静地窝在椅子里,从白嬷嬷手里接过卖身契一一对应着眼前的那些人。 全场安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这时有个声音响起:“三小姐是三房嫡女,又是将军府表小姐,我等都愿意听三小姐安排。” 云珂从一叠卖身契里抬起头来,见面前正站着一身形较为单薄的青年男子,他说完话后便低垂着脑袋,似在等云珂的回复。 “你叫什么名字?”云珂将卖身契递给白嬷嬷,然后好整以瑕地看着眼前的出头鸟。 “奴才叫青松,是厨房里配菜的,愿听三小姐差遣。”青松依旧低着头,但话却是十分的投巧,云珂眼神一闪,看来这也是个妙人儿。 “恩,三房总管这个位置就让你先坐坐吧,具体的该做什么白嬷嬷会告诉你的。” 大手一挥,云珂将此事定下来,云裕睁大了眼睛表示不敢相信,青松也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好事竟然会落在自己的头上,“小姐,我,我可以的吗?” “这话应该你来告诉我,你可以的吗?”云珂信奉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眼前的青松,从他进院子的那刻,云珂就发现了不同,他并不跟王总管等人站在一起,而且那些人看向他的目光中似乎带上了几分不屑。 这些便可以说明,这青松平时在厨房甚至三房都不是很受重视的人。但他却能第一时间毛遂自荐,这样的人,对于自己的现状是极为不满意的,而且需要一个时机来改变自己的现状。 青松有所求,她有所施,这样的合作才会长久,也是她所希望的。而且云珂觉得,一个人在逆境中仍然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样的人绝对会是个能堪大用的。 云珂的反问,让青松意外,但也让王总管一党的人意外,他们很多人都不明白这样的好运为什么会落到青松的头上。 “三小姐,这青松不过是个孤儿,是王总管见他可怜,才将他安插在厨房里帮忙的。如今见王总管落难,他这样迫不及待地出来顶职,其人品可见不咋地,还请三小姐三思,不要将我们三房交在这样的一个人手里啊。” “就是啊,这小子平时就偷奸耍滑,要让他做我们三房的总管,那日后三房可就真的会没落啊。” 或许是因为这些危言,云裕也听不下去,他走到云珂面前,皱眉看着云珂冷声问道:“你要闹到什么时候,你一个女儿家哪里懂什么管家,这青松人品不行又怎么能做三房管家一职,你去将这些卖身契都送还到巧姨娘那里,回锦院去绣花去。” “云三爷,我并没有太多的时间跟你废话,三房的事情你要么自己管,要么就不要再插嘴,不然的话我不介意把之前在锦院里的那些话,当着这些大嘴巴的面重复一遍给你听。” 第166章 白嬷嬷养老 威胁,这是赤果果的危险,云裕听的分明。可他却只能握拳恨恨地瞪一眼云珂,然后甩袖离开。 他堂堂的读书之人,哪里会管什么后院庶务,所以自然不可能替自己揽下这些破事。可他也不想云珂当众提及容黛嫁妆的丑事,所以他只得咬牙不再管谁管家这档子的事情。 云裕甩袖离开,青松却是直接往云珂面前一跪,“青松愿听三小姐差遣,小姐有令,万死不辞。” 云珂满意地笑了,她要的便是他的忠诚和万死不辞,至于其它人,她会慢慢收拾。 “那好,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从此刻起,青松便是三房的总管,听命于我本人,也只需听命于我。至于你们其它人,还归那句话,不想干了的可以滚,但是想留下的就给我好好的干,不然的话王总管就是你们的下场。” “是,我们都明白了。” 所有的下人都恭敬行礼,云珂走出玉巧院。她并不关心会有多少人诚心拥护她,她只要让容巧得知这么一个结果就成,三房迟早地掌控在她的手里。 寒月跟上云珂的脚步,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小姐,他们似乎对青松任总管一事很不服气,青松他管得过来吗?” “这就是他要操心的事情了,如果连这些人都搞不定,那他这个总管不做也罢。” 云珂轻笑,她需要的绝不仅仅是一个总管,而是一个可以替她守好大本营后房的同盟者,青松目前还不合格,但聪明的人都会让自己更合格的,她会给青松一些时间。 “白嬷嬷,你留下来跟容巧核对账单清单,我先回锦院了。” 不用想也知道现在容巧是什么嘴脸,云珂觉得自己现在没那么耐心跟容巧瞎哔哔,倒不如回锦院休息。白嬷嬷也不多话,停下脚步又回到玉巧院。 傍晚时分,白嬷嬷从玉巧院回到锦院,手里拿着一大把的东西,“小姐,那些珍贵物件老奴已经存放在锦院的库房了,这里是黛儿小姐嫁妆里店面铺子的房契地契。” 云珂接过房契地契,慢慢地翻看着,丝毫不怀疑当年娘亲出嫁时,将军府的用心。 “容巧可有将账本交付于你?” “巧夫人说那些铺子都不盈利,要不是她用自己的嫁妆铺子盈利贴进去,黛儿小姐的那些铺子可能是就关门了。” 云珂轻嗤一声,容巧是不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了,她娘亲的铺子都是当街旺铺,而且经营的也都是赚钱的买卖,又怎么可能亏本。 “嫁妆清单上的东西可都要回来了?”云珂又问,白嬷嬷摇了摇头,“还差好大一截呢!” “我们明日去街上走一圈,看看娘亲的那些铺子如今都是何人在经营,至于清账上缺失的部分,你传话给巧姨娘,如果不想让我上容府讨去,就乖乖地交出来。” “小姐放心,老奴明白!”白嬷嬷一一应下,眼前的小姐虽然年少,但处事手段却是丝毫不显年幼,白嬷嬷很是欣慰。 “嬷嬷这些日子暂且辛苦了,等日后进了新来的丫头,嬷嬷看着带一两个顺眼的,将来也算是有个依靠。” 白嬷嬷这些年一直未婚,家里也早就没什么人了,云珂的意思是让她带一两个丫头放身边调、教,收个干女儿什么的,日后也能老有所养。 第167章 德芳斋不盈利 “多谢小姐,老奴还想看着小姐出阁,日后再替小姐带孩子呢。” 白嬷嬷为云珂的话感动着,能再得主子看重,她已经很欣慰了,又哪里还敢奢望老有所养。 “也罢,你若不愿意收干女儿,便一直留在我身边吧,日后我为嬷嬷养老。” “小姐,老奴……”白嬷嬷激动的老泪纵横,年仅十二岁的主子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如何能不感动。 “我只愿你们都好好的便好,”云珂微笑着,没有再多说,但白嬷嬷和寒秋姐妹却似乎在她身上看到了一种名为落寞的感情。 新的一天到来,云珂带着寒秋寒月出门,她要去娘亲的那几个铺子查看一下。她了解容巧的为人,她既然敢说娘亲铺子亏损,那便肯定提前做了准备或者说已有相关前兆。 这样的情况下,她只能亲自去看看才能放心。 德芳斋,在京城最出名的朱雀大街上,当街而立,地段极好,卖的是女子喜爱的饰品。可云珂去的时候却发现,铺子里的客人寥寥无几。 德芳斋对面的脂粉楼却是人流爆满,云珂带着寒月进入到脂粉楼,见楼里伙计忙的脚不沾地。见云珂进来,那伙计当即热情地上前来招呼,寒秋示意伙计先忙别的客人,他们随便看看。 那伙计倒也不恼,更没有神色异样,爽快地说了句“得咧,那您先看着,有需要尽管吩咐我。”便又去招呼刚进门的人。 云珂细细地浏览着放在柜子里的那些首饰,这些首饰都是极为的精致,说是上上品也不为过,有好些甚至比皇宫内务府制造的都还要漂亮。 一直将一楼的所有首饰都瞧过了,云珂才出脂粉楼,然后踏进对面的德芳斋。让她意外的是,她进来都一刻钟了,可德芳斋的伙计都还没有过来招呼的意思。 见云珂皱眉,寒秋便大声向那伙计问道:“你们这里可以我们小姐戴的首饰?” 只见那伙计正磕着瓜子,然后有些耐烦地回答:“首饰可不都摆在那里了,你们自己看不就是了。” “你们这人怎么做生意的,难怪人家脂粉楼生意那么红火,可你们却把生意给做死了。”寒月气伙计对云珂的轻慢,当即便有些不悦的指责。 那伙计有些不平,想回怼,但目光落在云珂身上的衣饰上时又忍了下去。眼前的小姑娘虽是年少,但全身上下无一次品,想来定是京城哪家的贵女,不容得罪。 放下瓜子,小二有些不情愿地上前来,站在云珂的身边敷衍地问道:“不知小姐想选些什么样的首饰?” 云珂没理会他,目光落在他身后的柜子里,都是一些陈年旧款,不说跟上潮流,就连一些最基本的推陈出新都没有。 云珂眉间冷笑不断聚集,这就是容巧说的铺子不盈利吗?如此好的地段,可他们却是生生地将生意给做死了,不说别的,就说对面的脂粉楼,两相比较之下,这好的可不是一个档次。 云珂撇了一眼伙计,然后冷声问道:“把你们掌柜的叫来!” “你谁啊你,”小二明显是有些不愿意的,正想讽刺一番,却被寒月直接拔剑抵住了脖子。 “我们小姐是这德芳斋的东家,还不赶紧把你们掌柜的叫来!” 第168章 容巧的恶行 迫于寒月长剑的压迫,那伙计跌跌撞撞地上二楼去唤掌柜的,云珂站在德芳斋里静静地看着对面人流如织的脂粉楼,再一次感叹容巧的暴殄天物。 德芳斋的掌柜冒着冷汗前来,看着大厅里站着的小姑娘,心里忐忑不安。 “老奴见过小小姐,”这铺子本就是容黛的嫁妆,选用的人也都是当年将军府里出来的老人,见到云珂称呼一声小小姐,也实属应当。 云珂回头,静静地看着那掌柜的,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那掌柜的被她看的心慌,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云珂的面前,“老奴没有照看好小姐的铺子,老奴有愧,请小小姐责罚!”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你一块儿告诉我吧!”云珂轻叹一声,眼前的老人脚步蹒跚,却依旧坚守在这德芳斋里,若不是因为对主人有感情,也做不到。 “德芳斋原本是很赚钱的,可后来巧夫人将德芳斋用于周转的银钱给全部抽走,又将原本的能工巧匠也调走,慢慢的德芳斋便连工人的工资也付不出来了,更别提进新的原材料和请工人打造新首饰了。” “你们就没有想过去将军府说明情况么?” “可巧夫人也是老夫人身边长大的,与小姐当年也是姐妹情深,我们终究是坏人,有几次老奴去了将军府都被二房的人拦下了,老奴……” 老掌柜的心里愧疚,但这些年他并不是什么都没做,只是这其中的原由错综复杂,他一个外人又如何能左右事情发展。 云珂敛眉,老掌柜说的这些,是真是假她一听就明了。 彻底地打量了一下德芳斋,前世里德芳斋是直接关门大吉了的,当时她不懂,容巧说德芳斋经营不下去,只得关门然后将铺子租了出去,这也是后来她出阁时容巧的理由之一,娘亲的嫁妆铺子所剩无几。 “那你可知道对面脂粉楼的东家是何人?” “不知,这脂粉楼是半年前突然兴起的,听说脂粉楼里有玉大师坐镇。京城里的人都以拥有玉大师制造的首饰为荣,这也是脂粉楼生意如此火爆的原因之一。” 老掌柜说起对面的脂粉楼也是唏嘘不已,云珂听到玉大师的名号却是直接皱起了眉头。 有玉大师坐镇,再加上伙计们给人宾至如归的服务,这样的铺子又如何不火。有了脂粉楼的对比,德芳斋的冷清和落后,就显得更为明显,生意自然也就更加的差劲了。 “老掌柜,将德方斋关了吧。” “小小姐,这怎么行,这可是小姐当年的嫁妆啊。” 老掌柜的显然被惊到了,他在这德芳斋里数十个年头了,这要他突然将铺子关掉,他心有不舍。 “有了脂粉楼的珠玉在前,德芳斋只是陪衬而已。先关几天吧,等我仔细想想以后,再看开门做什么吧。” 老掌柜听明白知道不是永远的关门,顿时便放下心来,跟云珂说自己会在德芳斋守着,等她的下一步指令。 “您放心,我不会让德芳斋就这么消失的。”娘亲已经不在了,但娘亲的东西她会一一守护好。有脂粉楼这样的火爆生意在前,德芳斋想再做首饰,要么就请一个比玉大师更出名的人来坐镇,要么就改行。 走出德芳斋的大门,云珂静静地思考着。 第169章 求见玉大师 阳光明媚的街头,着浅粉衣裳的小姑娘站在脂粉楼前,一脸认真地告诉伙计:“我想见玉大师,还请小哥通传。” “小姑娘,你若喜欢我们家的首饰直接买回家就是了,我们这儿所有的首饰都是玉大师亲自设计打造的,你根本不用见玉大师本人的。” 伙计好言相劝,可小姑娘压根就不听,执意要见玉大师。伙计似乎也被她缠的有些没办法,最后大声问了句,“我们这里这么多人要见玉大师,要是每个我都给通传了,那玉大师岂不是会忙死!” 只听小姑娘拔高声调,淡淡地说了句:“我今天非见玉大师不可,就凭七巧玲珑灯在我手里。” 伙计一愣,确认云珂并不像是在说笑后,便上了二楼去通报。 穿浅粉色衣裳的小姑娘,也就是云珂,她看着伙计离开的背影,手指暗暗掐动着,眉间淡淡有几分郁色。 此时脂粉楼二楼,一紫一蓝两道身影正相对而坐,两人中间小几上摆放着最上等的茶具,壶中开水翻腾,蓝衣男子正净手准备煮茶。 “大师,门外有一女子求见。” “不见,”蓝衣男子头也不抬地回答。 坐他对面的紫衣男子嗤笑道,“去见见也好呀,说不定是你的心上人找上门了呢。” “我的心上人是不可能,但若说是你的心上人倒是有可能,毕竟你三王爷可是处处留情,这京城中多的是你的招惹过的小姑娘。” 紫衣男子也就是楚天阙翻了个白眼,表示不置可否。玉大师也不多说,认真地煮茶,见伙计依旧低头站立,他有些不解,“还有事?” “那小姑娘似乎并不是普通人家,而且她还说是七巧玲珑灯的得主,大师你真的不打算见吗?”世人皆知七巧玲珑灯是玉大师亲手所做,伙计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特意上来问问。 “哦,七巧玲珑灯得主?小姑娘长的如何?”玉大师停下煮茶的动作,抬见看向对面的楚天阙,戏谑一笑。 “小姑娘模样不错,身段更……” “滚!” 伙计的话还没说完,但觉得一阵劲风袭来,自己便被推出了房门之外。 玉大师这下兴趣更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的那盏七巧玲珑灯可是由你射下来,送给了一位十二岁的小姑娘?你这口味是不是也越来越重了,连十二岁的小姑娘都不放过了?” 楚天阙嘴角一抽,走至窗户旁朝楼下看,果然就看到了一楼入口处,他心心念念的小姑娘正挺直了身子站立在那儿。 不过数十个时辰不见,他觉得自己像是着了魔一样的想见到她。今日来找玉大师,也是因为心中烦闷,可没想到却是在这儿见到了她。 此刻楚天阙的心砰砰直跳,想直接出现在小姑娘的面前,问问她是不是也有盼着与他见面,可是一想到小姑娘为了那所谓的什么破交易,连自己的感情也可以拿来交易,他又觉得心里闷的极为不舒服。 他堂堂三王爷,什么时候需要靠出卖自己的感情来与人做交易了,非常的不需要好么! 玉大师一直关注着楚天阙脸上的神情,跟着他的目光也见到了门口的小姑娘,一时举起,当即便大声吩咐门外的伙计,说要见那七巧玲珑灯的得主。 第170章 威胁楚天阙 “你要做什么?”楚天阙收回目光,极为不赞同地看向玉大师,话中暗藏警告之意。 “如你所见,只是见一见我的仰慕者而已。怎么,这也让你三王爷不舒服了?你刚刚不还说是我的心上人找上门了么,我觉得小姑娘虽然稚嫩了几分,但这身段却是极好的,再仔细地养上两年,倒也可口。” 玉大师说的极为随意,言行间还流露出几分轻挑之意,得逞似的看着楚天阙。 楚天阙自然知道他话中的意思,也明白他这么说多有故意的成分在,可他就是生气了。 他看中的小姑娘什么时候轮到旁人来评论了,小姑娘自然是极好的,容貌好,身段好,即便是不用这货说,他自然也知道小姑娘再养两年,绝对会可口的要人命。 “她是本王的女人,你确定你要养?”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突然下降,楚天阙眉头高挑,眼底戾气显而易见,他虽是原地不动,但整个人都有种风雨欲来的阴沉之感。玉大师不气反笑,而且是笑的极为得意,“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了王妃?而且你经过人家小姑娘的同意了吗?” 楚天阙脸一僵,要是小姑娘同意了,他还用得着在这里生闷气么,早就将人给铬上印记了。 这样的事实,哪怕他自己清楚的知道,也是不能容许别人在这里编排的。楚天阙脸一冷,掌风直接劈向玉大师,玉大师身形一动,直接避开。 嘴里不怕死的继续调侃,“你劈啊,你把我劈死了,我看你上哪儿给人小姑娘赔个玉大师出来。说不定人家是看我的七巧玲珑灯漂亮,又得知我在脂粉楼亲自打造首饰。所以特意上门来,想要我给她制造一件独一无二的首饰呢,哎呀,我还从来没有给小姑娘送过首饰呢,你说这首饰是不是有些不同寻常的意义在呢?小姑娘收到我的首饰会不会特别的高兴呢?” “玉无双,你是不是觉得本王不能拿你怎么样?” 楚天阙阴沉地看着玉大师,嘴里的话更是如同一道飓风一般逼向玉大师。 “你当然可以拿我怎么样,要不你跟我一同见你的小姑娘如何?让她比较一下,我们谁更优秀?” 门外脚步声响起,玉无双特意压低了声音,但楚天阙内功深厚自然是听的清楚,不但是听的清楚,更是将玉无双脸上那明显戏谑的笑容给收在眼底。 他并不害怕见到小姑娘,他只是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她,而且还是有玉无双这货在的情况下跟小姑娘见面,他不爽。 见他这样,玉无双更得意了。 “既然不想跟我一起见小姑娘,那就对我好点,这样的话或许我还能替你在小姑娘面前说上几句漂亮话,虽然你并没有什么好话可以让人说。” 玉无双威胁的太过光明正大,谁让这样的机会难得呢。平日里这货可是一个劲地威胁别人,哪里会有机会让别人威胁他。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楚天阙清楚地知道门外来的就是他的小姑娘,狠狠地瞪了玉无双一眼,低声警告了一句“给我好好说话,不管她说什么要求你都应下,要是惹她不开心,看我怎么收拾你!” “玉大师可在?”门外云珂的声音响起,玉无双朝楚天阙诡异一笑,直接将楚天阙给推入隔间,再将隔间的门直接砰的一声关掉。 “请进!” 第171章 为了看好戏,拼了 云珂刚好走到门口,就见房门主动打开,云珂心头防备心起,站在门口不愿意再往里走一步,朗声道:“定国候府云珂,见过玉大师。” 玉无双扫了一眼隔间的位置,脸上的笑容更甚,“云三小姐请进,”见云珂不愿意进来,他也不着急。 只见门口的小姑娘今日着一身浅粉色锦裙,裙子的装饰并不繁复,只在胸.前和腰间做了些许的装饰。可正因为着重点的选取,让她胸.前的美景和盈盈不足一握的腰更显突出。 稚气未脱的小脸上,满是这个年龄所特有的娇憨。饶是玉无双也不得不感叹,他虽然见过各路美人,但还从未见过像云珂这样,清纯中带着些许的娇媚,妖娆着又透露纯粹的女子。 也难怪隔间里的那个魔王,会明目张胆的宣告主权。这也幸亏是小姑娘年纪小,这要是再大上几岁,哪还得了。到时候只怕定国候府的门槛都会被踩破吧,想到这里,玉无双就觉得心情非常的好。 但凡能让隔间里的那个妖孽吃亏的事情,他都乐意去做。这么想着,再看向云珂的目光就多了几分殷切。 玉无双在打量云珂的同时,云珂也没停止打量他。 原本云珂以为世人皆称玉大师,定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这样才更符合大师的称呼嘛。万万没想到的是,所谓的玉大师非但不老,反而是一个娃娃脸的少年。 “今日冒昧上门拜访只因有一事相求,”云珂站在门口道明来意,心里却是多了几分质疑,这样一张娃娃脸真的是那个名震大楚的玉大师吗? 因为心生疑惑,云珂更加不想进房间去。 “云三小姐可是害怕我?还是说云珂小姐此时正在心里怀疑,我这个玉大师的真实性?” “是,世人皆传玉大师是能工巧匠里的鼻祖人物,云珂以为……” “以为我应该白发苍苍,步履蹒跚?”玉无双笑嘻嘻地接过云珂的话,目光又扫了一眼隔间的方向。心里猜测着楚天阙这次是真的动了心,还是一时兴起。 门口的姑娘似乎跟一般的贵女真的有些许的不同,要是一般的女儿家,哪怕是质疑也不会这样当着他人的面说出疑惑来,这小姑娘倒是坦诚。 云珂没有再说话,但她的表情说明她就是这么想的。那认真的小模样逗的玉无双更是哈哈大笑,对她的兴趣又浓厚了几分。 “云三小姐不是说有事相求么,不如进屋一坐,我正好在煮茶,若云三小姐有兴趣的话,不如品品?” 品茶可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而那隔间的空间可是狭小的,他就不信楚天阙会一直逼着下去。这要是逼不住,跳了出来,那他是不是又有新的好戏看了? 为了有好戏看,玉无双可谓是豁出去了,见云珂仍有些犹豫,他再次使出浑身解数劝说,“如果云三小姐是不放心在下的人品,可以将房门打开,让你的丫头守在门外就是。” 他都已经坦荡荡地说明,云珂觉得自己要是还推辞那就是矫情了。当即便让寒秋寒月守在门外,自己抬脚进了屋子,果然就看到蓝衣的玉无双正坐忙碌着,身前小几上正煮的茶汤。 第172章 一声无双哥哥 “早该想到大师如此高品之人,所爱也必定不俗。” 云珂也是爱茶之人,一眼就看出小几上的茶叶非寻常之物,而且玉大师煮茶的手法极度娴熟奇特,外行人根本就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水准。 “大师名头向来是哄人用的,云三小姐能一眼看出这些非凡品,想来也是同道中人。不如你唤我无双哥哥,我叫你阿珂,可好?” 特意加大了两份音量,玉无双说的毫不偶像包袱更无压力。那模样像是他跟云珂早就已经相识已久,会提出这样的称呼也是因为水到渠成。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隔间传来一声闷响,云珂听力惊人,当即便转头微眯着眼扫向隔间。玉无双自然注意到云珂的举动,心里暗暗吃惊,但面上却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玉大哥可是有友人来访?”云珂确实不想对着这样一张娃娃脸叫大师,但也不想对着才见面的人叫无双哥哥,便折中唤了一声玉大哥。 目光落到眼前的茶杯上时,她敏锐的发现,她坐这方的茶杯上有着明显的指纹痕迹,煮茶之人通常在茶好之前将所有的茶杯都一一清洗,这个痕迹表明在她来之前有人用过这茶杯,而玉无双还没来得及洗净。 目光又扫了一眼隔间的位置,心头已经警戒起来。 “阿珂不必惊慌,不过是只野猫罢了。”虽然没有听到云珂叫无双哥哥,但能让隔间里的人动怒,也算是有所收获,所以玉无双觉得很开心,撒起谎来也就毫无压力。 “阿珂你不是说今日来,是有事相求吗?不如你先说说看吧,看我能否帮到你。” “德芳斋愿以脂粉楼东家出的两倍价格,请玉大哥为德芳斋设计珠宝,不知玉大哥可愿意?” “德芳斋竟然是阿珂你的?”玉无双不问反答,脂粉楼东家的两倍价格? 他倒是想答应啊,可,可他坐镇脂粉楼完全是义务劳动啊。不但没有一个铜板的钱得,反而还要自付食宿,这世上还有比他更苦逼的人么? 当然是没有,可这样的话,他要怎么来跟小姑娘说明?要是让人知道,他堂堂玉大师,这样没日没夜的为人操劳,只因为输了一个赌约,那岂不是会笑死? 玉无双的这些心理活动,云珂不知道,她目光紧锁着玉无双,想从他脸上得到丝毫对自己有利的信息。德芳斋原本就是做首饰起家,如果能找到起死回生的方法自然是更好。 但若玉无双这里走不通,她就只得另寻出路了。 “恩,算是吧。那是我娘当年的嫁妆,因我自小不在京城长大,所以让家中姨娘管理了不短的时间。如今铺子重新回到我手里,说我是德芳斋的东家,这话并没有错。” 玉无双点点头,对面德芳斋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他自然是知道的。想来小姑娘打听到他坐镇脂粉楼也不是难事,只是没想到小姑娘竟然会直接找上门。 “那阿珂可知道,你这样光天化日之下挖墙角的行为可不是君子所为哦?” “那脂粉楼里以次充好,以假乱真就是君子所为了吗?” 第173章 你若想要,本王将脂粉楼送你 “云三小姐这话是何意,我脂粉楼的名声可容不得云三小姐如此败坏!” 玉无双沉下脸来,看向云珂的目光除了不善之外,更暗含了几分雀跃。云珂自然没有错过玉无双眼里的那明显算计,但她依旧毫不畏惧的看向玉无双。 “且不说如果脂粉楼里所有首饰都由玉大哥亲手所制会花费多少的时间和精力,就单说脂粉楼里那些稍稍低端的首饰的定价,恐怕连边角材料钱都是不够的吧。如果让那些钟爱脂粉楼的贵女们知道,脂粉楼里只有少量的才是玉大师亲手制造的,其它的不过是滥竽充数,你说她们会如何想呢?” 云珂浅笑盈盈,可话里的锋利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玉无双轻轻呵笑,他倒是没想到小姑娘会如此的眼尖,正如她所说,他并不是勤快之人,会出现在脂粉楼只是为了完成赌约。 可这并不代表着他就要没日没夜的为那些无聊的女人做首饰,所以自然是意思性的做了几个比较显眼的,定了吓死人的价格后,便让楼里其它的工匠来制造了,只不过卖出去的价格依旧是以他的身份来定的。 这些就连楼里的伙计和掌柜的都不知道,可是眼前的小姑娘却是初见就窥破了先机,玉无双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小姑娘。 只见她稚嫩的小脸上时,有着太多这个年龄所没有的成熟和睿智,眼里的算计也是毫不遮掩。这样的小姑娘的确是很有趣呢,玉无双不由得来了兴趣。 “要我坐镇你的德芳斋也不是不可能,我甚至可以配合你们德芳斋的宣传,帮你们德芳斋重新回到京城上流社会。但我有个条件,如果你能答应,那我也就能答应你的要求。” “什么条件,请说!" “那就是请阿珂做首饰的初佩之人,所谓初佩便是我每做一件新首饰,阿珂便是第一个佩戴者,如何?” 玉双无笑的很是亲切,话里话外看似并无不妥,云珂觉得这并不是什么难事。正想开口答应,却听到一声巨响,隔间的门被人从里面用内力震开。 然后云珂就看到了一脸怒气的楚天阙从隔间里走了出来,见到楚天阙出来,玉无双反而是凑近云珂面前,追问道:“如何,阿珂可要答应?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你答应了绝对不会亏本的。” “玉无双,如果不想被本王丢去南姜的话就老实点闭嘴!”楚天阙直接上前将玉无双给一把拎起扔了出去,然后像天神一般站在云珂的面前。 “不许你答应他做什么初佩之人,你若想要铺子,本王将这脂粉楼送你就是了。” 因为心里不爽,楚天阙脸上写满了我不开心。云珂皱眉往后退,对于楚天阙这样说一言不合送铺子的行为很是不解,她并不认为自己与他有相熟到这样的地步。 可她退,楚天阙就进,直到她被逼到墙壁上退无可退。 “本王说的话你可有听见,不许你答应他做初佩之人!” “为何?”云珂不喜他这咄咄逼人的模样,有些倔强地反问道。 “本王说不许就是不许,你有那份心思就好好考虑,什么时候同意做本王的王妃。” “小珂儿,与其做他这花心大萝卜的王妃,不如做本大师的初佩之人,保证让你幸福到老。” 像是跟楚天阙作对一般,玉无双在门边大声的叫着,这下云珂再傻也明白了几分初佩者的真正含义。 第174章 小姑娘不高兴了 目光在玉无双和楚天阙之间扫了一眼,而后便冷下脸来。 原来脂粉楼的东家是三王爷楚天阙,也难怪可以开的如此火红了。云珂觉得自己今日来找玉无双是一件蠢事,她又如何出得起三王爷双倍的价钱。 这样的一认知让云珂心情有些低落,也难得地没有跟楚天阙斗嘴,而是转身就准备离开。 “本王将脂粉楼送你!”他不希望小姑娘太辛苦,之前也确实是不知道德芳斋是小姑娘的,这下知道了,自然就不可能再针对德芳斋而让小姑娘难过了。 他的小姑娘,只要开心地就好。 “王爷说笑了,云珂与王爷萍水相逢又如何受得起王爷如此厚礼,还请王爷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女子闺誉大于天,也请王爷多留几分口德。” 说到后面,小姑娘明显是不高兴了。楚天阙一哽,他原本只是见小姑娘这样在外奔波很辛苦,而他不想让她辛苦。既然她想要玉无比替她重振铺子,那他就把现成的脂粉楼送她玩就好了。 可这样小姑娘也不开心,而且还一副很嫌弃他的样子,这让楚天阙脸色好看不起来。 “你就这么讨厌本王么!”有些咬牙切齿,楚天阙听到了门外玉如双的狂笑声,看向小姑娘的目光也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恼火。 “这不是讨厌与否的问题,既然玉大哥是王爷请来的,那云珂自然不敢再动心思。德芳斋会关门重整,日后肯定不会再与王爷会生意上的竞争,我与王爷除了合作,不会再有别的关系。” 朝楚天阙弯身一礼,云珂便直接退出房门,然后朝外走去。寒秋寒月赶紧走到她的身边,护着她下楼。 “哈哈……没想到你堂堂三王爷也会有这样的一天啊,居然被人家小姑娘给嫌弃了个彻底。如此有趣的小姑娘,我还真是越来越爱了,怎么办!” 玉无双再次走进门内来,看着一脸阴沉的楚天阙,顿时就觉得心情大好。以往这厮仗着功夫高强,又身份尊贵,又是次次碾压他。 这下让他知道了这厮的软肋,还真是让人兴奋呐。堂堂三王爷,被一个小姑娘给拒绝的彻底,而且就他看来,这样拒绝的情景还不是第一次发生。 天呐,这样的消息,他真的好想第一时间传向全天下,让所有认识楚天阙的人都知道。 “你要再敢让她做你的初佩之人,本王不介意通知你的家人来收尸。” 楚天阙阴测测地说道,小姑娘不知道初佩的意思,可他明白。 玉无双世界里的初佩之人,可是未来的妻。他楚天阙看中的小姑娘,怎么能做别人的妻,想都别想! “哎呀,别这样生气啊,我觉得小珂儿还真是个英雄呢!你也该反省反省了,为什么人家小姑娘将避如洪水猛兽呢,肯定是你哪里做的不够好,人家小姑娘看不上呗。怎么样,要不要我教你几招?” “滚!”小姑娘怎么可能看不上他,只不过是小姑娘现在还没看到他的好罢了。不管小姑娘看不看到他的好,人都只会是他的,这一点不会更改。 “别啊,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有人帮衬,总好过你孤独前行啊。依我看呐,小珂儿肯定喜欢那种温文尔雅的,你这种骚气十足的,她肯定是避之千里的。我要是你的话,我就……” 第175章 呵护要怎么做 玉无双说到一半就不说了,楚天阙正听的认真,见他不说,脸一黑劈掌过来,示意他将话说完。 玉无双有心看热闹,又担心自己武力值不够,只得继续补充:“我要是你的话,我肯定是对小姑娘循循善诱,你想啊,小姑娘才十二岁,又自小缺少父爱母爱的,肯定是希望有人能宠她呵护她嘛。 你倒好,不是凶巴巴的命令,就是动不动送人铺子吓人家,在人小姑娘眼里你还是个陌生人,怎么可能会收你的铺子呢。你只有将小姑娘的心给迷住了,她才会将你当自己人,才会受你赠予的东西。” “胡说八道,送个东西还得哄着人送,也就你个蠢的会这么想。” 在楚天阙看来,以往那么多的姑娘家以各种理由拼命地往他怀里送,哪怕他黑着脸也有人继续送。这会子他主动想理一个人,只要露出稍稍的和煦,那人就应该毫无顾忌的扑过来。 可偏偏小姑娘不这样,他诚心送铺子,她都没个好脸色。现在被玉无双说破,他心里就更多了几分委屈。 “那我问你,你用你的方式送,人小姑娘收么,对你另眼相待了么?没有吧,这就说明你的方法不对。” 如果可以,玉无双真想在自己的脸上写上鄙视两个字,特别是看着眼前这懵懂的像个傻.逼一样的男人,他就想直接抽他两嘴巴让他清醒,说好的战神王爷呢,说好的运筹帷幄杀伐决断呢。 想着小姑娘的冷漠,楚天阙不说话了,小姑娘好像真的不太喜欢他的方式,所以他要试试玉无双说的么? 宠她是肯定没问题的,可是呵护要怎么做? 三王爷觉得,这简直从让他上朝堂踹人还要来的艰难。 楚天阙的纠结云珂不知道,她走出脂粉楼便准备回候府,今日算是无功而返,没能说动玉无双不说,更是让她知道脂粉楼的东家是楚天阙这尊佛。这对她来说,绝对不会是个好消息。 心里装着事,云珂兴致不太高,让车夫驾马车去前面路口等着,她领着寒秋寒月随意地走走。只是刚走过路角,寒秋就拉了拉她的衣袖。 “小姐,那丫头似乎是六小姐身边的白术。”寒秋指着前面一行色匆匆的丫头,凑近云珂说道。 六小姐云朵,自上次花神灯会碰过面后,云珂就再也没见过她了。明明同在三房住着,但那云朵却像是个透明人似的,这会子她的丫头匆匆出府不知所谓何事。 云珂示意跟上白术,主仆三人远远地见着那丫头进了一家草药铺,可是没多久白术便被药房的人给轰了出来。 “滚,赶紧给老子滚,就你这穷酸相也想买人参,莫不是以为我们家人参都是树根做的不成!” 草药铺子里的伙计说话极为不好听,白术被粗鲁地推倒在地,似乎受伤都有些爬不起来。寒月冲出去,一把揪住那伙计,当即打抱不平,“你这人是什么态度,来者即客,你们铺子就是这样对待顾客的?” 突然被人揪住,那伙计很是不悦,正想发火,转头看到寒月身上的料子,立马变了张脸。 “这位姑娘,这真不怪我态度不好的。这丫头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拿着几个铜板就想来买人参,那可是人参不是树根,哪能几个铜板就买到。” 第176章 亲自探望云朵 “她要买人参?”云珂带着寒秋慢慢走来,正好听到伙计说的话。有些不明白,为何白术要买人参,而且还要到府外的草药铺子来。 “三小姐……”那丫头倒也是个机灵的,见到云珂便赶紧往前移动了两步。话未说出口,眼泪却已经掉落了一地。 “发生什么事了?”街角僻静处,云珂淡然开口问白术。 白术却是再次跪在地上,低着头将云朵最后发生的事情一一述说了出来。 “求三小姐救救我们小姐吧,府医不愿意给小姐看病,我们又没有钱请不起外面的大夫,奴婢也是心疼她,想着人参可以大补,所以才来外面试试,这些是我们全部的家当了。” 小丫头脸上满是泪水,虽说有些天真不谙世事,但话里对云朵的心意却是真的。云珂稍稍有些闪神,前世里她似乎有次生病,寒月也曾这样去求过容巧。 那时候她身边并没有什么得用的人,寒月身为大丫头去玉巧院求救,却连容巧的内室都没有进去过。 云珂失神,寒秋以为她是犹豫要不要救云朵,便低声问白术,“你家小姐病了可有禀告巧夫人?” 之前三房可是容巧掌家,三房六小姐生病这样的事情理应要上报的,可听白术话里的意思是,她们家小姐病的时间不短,可却一直没人搭理。 “寒秋姐姐有所不知,巧夫人说我们六小姐不过是个烧钱的铜钱罐子,明明是庶女之身却妄想嫡女的待遇。在小姐刚病时,我就去玉巧院求过,可巧夫人就是不让府医给我们小姐看病。若不是一拖再拖,我们小姐也不至于病入膏肓,三小姐求你救救我们小姐吧。” 白术年纪并不大,也不知道如今三房是在云珂的掌管之下,只知道小姐病了,而三小姐身为嫡女,肯定是有这个能力救她的。 云珂回过神来,要寒秋寒月带上白术,然后一起回定国候府。 三房子嗣本就不丰,云裳被送到庄子上,整个三房也就她和云朵两个孩子了。对于云朵,她了解的不多,但也知道容巧为了衬托云裳连她这个嫡女都敢压制,又怎么可能会让云朵好过。 她对云朵并没有血海深仇,所以也不会故意打压她,上次灯会上的一面之缘,她并不讨厌那个妹妹。 一行人回到候府,云珂直接跟着白术去了云朵的院子。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云朵和她姨娘所住的杂院时,还是有些心寒的。 不说连个院名都没有,小而破的院子里连个像样的门都没有,就像是山间的茅草屋一般完全被人隔离在定国候府之外了。 云珂眼睛有些发酸,容巧还真是无时无处不展现她的优越性呢。听到院子里有响动,房间里走出一妇人来。 “白术可是请到大夫了?这,这是……” “姨娘,这是三小姐,她听说小姐病了所以特意过来看看。” 白术赶紧上前扶住刘姨娘,也就是云朵的生母,又向她介绍了云珂的身份和来这儿的原因。 刘姨娘原本是容巧院子里的一名洗脚丫头,云裕一日罪酒宠幸了她,容巧气她心大本想赐死她,结果她一.夜便怀上了孩子,惊动了老夫人,老夫人亲自下令留下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云裕看不上毫无姿色又无才情的刘姨娘,也就由着容巧将刘氏发配,后来孩子出生是个女儿,容巧见没了威胁,云裕又是真的不待见她,便也任由她们母女自生自灭了。 第177章 影响嫁人可就不好了 刘姨娘这些年一直守在这破旧的院子里,从来不知道其它院子里的变化,这会子看到云珂顿时便有些惊慌,直觉地就想朝云珂下跪。 云珂半扶住她,“姨娘免礼,我先看看六妹妹吧,听白术说她病的不轻,恰好我身边的寒秋会些医术。” 听说云珂见看女儿,刘姨娘感动的眼泪直流,又听说寒秋会医术,当即便赶紧让开身子,领着云珂主仆去云朵的屋子里。 病床上瘦的不成人形的少女,听到响动转过身来,“三姐姐……” 一声轻呼像是饱含了所有的委屈和泪水,云朵却依旧懂事地要爬起来给云珂见礼,云珂在她床头坐下,按住她欲起来的小身子,示意寒秋上前替她诊脉。 “你先别说话,让寒秋替你看看,小小年纪可别落下病根才是。” 坐在这四面透风的院子里,云珂有些心酸,她虽自小丧母,但灵山众人将她捧在手心里呵护,回京后外祖一家也都是将她疼入心坎。 跟云朵比起来,她真是幸运太多了。 “三姐姐,谢谢你!你还是回去吧,到时候让巧夫人知道了,她又该要怪罪于你了。” 云朵年纪小却也是个心思剔透的,那日花神灯会云裳针对三姐姐的事情,她一直记得。这些日子生病一直没有出门,不知道府里发生的事情,但也知道三姐姐此时来看自己,肯定是容巧所不能容忍的。 她喜欢三姐姐,所以不希望三姐姐受到任何的伤害。 “放心,她现在伤不了我。”感动于云朵的担心和维护,云珂心里暖暖的,这也算是定国候府唯一一个真心关心她的人了吧。 这样的关心太难得,云珂觉得她应该好好的保护。 云朵不明白伤不了是什么意思,但见三姐姐笑的一脸温和,她就觉得全身似乎都不痛了。任由云珂握着她的手,然后傻傻地看着云珂直笑。 “小姐,六小姐原本只是风寒入体,若当时吃几服药便能无事的,只是如今拖的时间有些久了,风寒入肺,便有些麻烦了。” “你赶紧给六小姐开方子,需要什么药去库房里拿,师傅送我的那些药材若有用的上的,也尽管拿了去。” “好的,奴婢明白了。” 寒秋示意白术拿笔墨纸砚来让她写方子,可是白术却是涨红了脸,最后嗫嚅来了句:“要不寒秋姐姐你写我衣服上吧。” 寒秋一愣,云珂和寒月都是一愣,刘姨娘觉得有些尴尬,担心自己母女两个的窘迫境况会让云珂看低。当即便出来打圆场,“让三小姐见笑了,笔墨纸砚巧夫人都有送来的,只是,只是,只是前不久才让卑妾给弄湿了,卑妾该死!” 白术一脸的着急,既担心实话实说会让三小姐看不起,又不想让姨娘背了这不白之冤,那模样十分的慌乱。 云珂轻易就看明白了,抬头又扫了云朵的房间一眼,轻叹一声,屋子里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又怎么可能会有笔墨纸砚呢。 “寒月,你现在带人将锦院东面的那个小院子收拾出来,以后六小姐就住那儿了,名字就叫,就叫朵院吧。” “三姐姐,我住在这儿挺好的,你不用为了我得罪巧夫人的。” 云朵很开心能有新院子住,但又担心这样会激起三姐姐与容巧之间的矛盾。 云珂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道:“寒秋说你邪体入肺,这可得好好休养,不然日后影响嫁人可如何是好?至于院子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如今三房可是你三姐姐掌管中馈,这点子的权力还是有的,你们就安心地住过去吧。” 第178章 渴望亲情 “以后三房都由三姐姐你作主了吗?”云朵高兴地从床上爬起来,因为动作过大,惹得她又狠命地咳了几声,刘姨娘上前替她轻拍后背,眼里的心疼显而易见。 云珂朝云朵轻轻点头,示意她这话没毛病,云朵更开心了,“那我以后可以常常来找三姐姐玩吗?我想跟三姐姐一样的优秀。” 孩子气十足的话,让云珂轻笑出声,“三房由我作主就算是优秀了吗?” “当然不是,从花神灯会回来,我就觉得三姐姐很优秀。世人都说三王爷桀骜霸道,六王爷风光霁月,都是人中龙凤,整个京城的人都渴望见到两位王爷,为了见王爷一面连命都可以不要。可是三姐姐在二位王爷面前却依旧冷静自持,掌握主场,我觉得三姐姐老厉害了。” 云朵的话看起来思维有些混乱,但云珂却是听明白了。不过也正因为听明白了,所以不得不对眼前的小女孩有些刮目相看。 刘姨娘一看就是个老实的,但这云朵却是个有主见的,而且话里也有不少的新意。 云珂觉得甚是有趣,“就因为这样,你就觉得我老厉害了?” “那当然,二位王爷优秀这是事实,但谁说我们女儿家就一定要围着他们转呢是吧,我觉得三姐姐就真的很厉害啊,男色立于前还能谈笑而声,真的是很棒啊。”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还不赶紧向三小姐道歉,小小年纪知道什么是男色,这要是传出去你以后就别想嫁人了。” 见云朵说话如此不忌讳,刘姨娘急的直皱眉,那模样大有按住云朵的头向云珂道歉的架势。云朵朝云珂眨了眨眼,然后又拼命地咳了两声,然后刘姨娘就急着给她拍背,也不再念叨了。 云珂看的直发笑,要不是寒秋亲自把脉,她都有些怀疑这丫头到底有没有生病。 “刘姨娘不必介怀,姐妹间说话就该随意些的。” 云珂浅笑着回应了云朵的眨眼,算是没有揭穿她,云朵笑的更灿烂了。见云珂没有生气,刘姨娘长长地吁了口气,那小心翼翼地模样让云朵红了眼睛。 “三姐姐谢谢你,我姨娘她……”没有人比云朵更清楚她们娘俩过去过的是什么日子,别说换新院子,就连吃食也都是吃了上餐愁下餐的,月银经常是被扣一大半。 如今三姐姐的友爱让她觉得过去的日子都白活了,现在的新生活让她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不用谢我,热爱生活的孩子都应该被善待。” 云珂浅浅而笑,这话是她重生以来最想说的话,可一直没合适的人听她来说,今天总算是说了出来,她心里也突然一松。 云珂在云朵这里小坐了一会儿,直到寒月来说朵院已经收拾好了,云珂便吩咐寒秋寒月帮忙白术收拾云朵娘俩的东西,又亲眼看着她们娘俩安心入住朵院才终于是放下心来。 走在回锦院的路上,寒月问云珂:“小姐,你是因为可怜六小姐才帮她们母女的吗?” “不,云朵并不可怜,刘姨娘很爱她。” 这样的爱轻易就能让人羡慕,云珂甚至觉得云朵除了没有好的物质条件,其它刘姨娘能给她的都已经给了的。她愿意帮云朵,除了圆自己前世的一个梦外,更多的是因为云朵给她的好感。 她云珂骨子里也是渴望亲情的。 第179章 云芝上眼药 云珂回到锦院尚未来得及入座,便见张嬷嬷进来,说是老夫人有请。寒秋浅笑着上前,塞给张嬷嬷一个小荷包,“不知老夫人这个时候找我们小姐所为何事?” “三小姐别担心,如今三房劳烦三小姐打理,老夫人担心三小姐累着。恰好听人说起,三小姐给六小姐母女二人换了院子,便想问问三小姐可有需要理顺的地方而已。” “张嬷嬷且放心,我们小姐换套衣服就马上去给老夫人请安。” 张嬷嬷点点头,将寒秋给的荷包塞入袖口里,然后转身离去。 “小姐,张嬷嬷的话是什么意思?是说老夫人对你将六小姐母女两个移到朵院的事情,很不满意吗?”寒月不喜事事思考,遇上不明白的问题通常是直接问云珂。 “此刻福寿堂里肯定还有长舌妇在,老夫人做事向来图圆满,将云朵母女移到朵院一事她不会表现在表面上,但借机敲打一下却还是可以的。” “那我们不如不去了吧?谁知道老夫人等下会不会说些难听的话来气你。” 寒月嘟着嘴很不满意,云珂却是轻笑一声,点了点她的额头。“一会儿你就留在锦院里,寒秋陪我去福寿堂。你家小姐会是那种任人数落的人吗?兵来将来,水来土淹,吃亏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寒月偏着脑袋想了想,感觉小姐说的没毛病,倒也不再埋怨。乖巧地进了云珂的内室,替她挑选衣物,然后由着寒秋陪着云珂去了福寿堂。 云珂到时,数日未见的云芝正陪着老夫人说话,见到云珂来,当即便起身走到云珂的面前,将她亲昵地拉过。 “我就说我们京城的水土养人吧,老夫人您看,我们三妹妹回京后出落的可是更水灵了呢。” 云芝拉着云珂的手,站在老夫人,嘴里夸赞的话像是不要钱似的往外冒。云珂眉头轻挑,这云芝莫不是也换了芯? 不过,做戏谁还不会呢,特别是这么明显刷存在的场合。 “可不是么,我也觉得京城的水土更养人,不然怎么能养出秦大小姐和大姐姐这样才艺双绝的人呢。听说秦大小姐马上就要入宫成为六王妃了呢,大姐姐你与秦大小姐交好,到时候可别忘了为她添妆哦。” 比扎心,谁不会,她不确定云芝是不是对楚亦轩动了心思,但明白女人之间的攀比战从来都不会熄灭的。云芝与秦茹之间,也不可能真的和平。 果然云珂的话刚说完,就见云芝眉头高蹙,不悦明显是一闪而过。 老夫人静看着眼前的两个孙女过招,半晌才开口说道:“秦家地位非比寻常,如果秦茹真能嫁给六王爷,那于六王爷来说如虎添冀。” “可不是么,秦大小姐跟大姐姐并称京城双姝,才华容貌自是不在话下,与六王爷也确实是天作之合。” 云珂笑的不谙世事,心里却是补充了一句,岂止是天作之合,完全就是一丘之貉。 “哎呀,三妹妹,老夫人叫你来可不是让你来讨论六王爷和秦姐姐的事情的。” 云芝心中暗恨,但面上依旧笑的灿烂,也算是提醒老夫人可别忘了跟云珂算账。 云珂将她的算计看的分明,转头故作天真地问老夫人,“珂儿见过祖母,不知祖母叫珂儿来所为何事?” 第180章 云珂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老夫人接过张嬷嬷递过来的茶,轻轻地抿着,像是没看见云珂正半曲着膝朝她行礼。云珂见她装没看见,自然也乐得直接起身,老夫人见她如此敷衍,脸色更加的不悦。 “听说你将六姐儿接了出来?”不闲不淡,不悲不喜,平静的像是在诉说一件极为自然的事情,但云珂却是从中听出几分不悦来。 轻扫云芝一眼,见她脸上果然写满得意,呵,以为将她接云朵娘俩的事情捅到老夫人面前来,就能压她一头了么? 收回目光,云珂低头敛眉,柔顺回答道:“是的,六妹妹她病的不轻,她的丫头拿着仅有的几个铜板去草药铺子里买人参,结果被铺子里的伙计给打了出来,珂儿恰好路过便将她带回来问清楚了情况。想着杂院那里终究是不适合休养身体的,便擅自作主将锦院东面的院子收拾了出来让她们母女住了进去。” “三妹妹还真是灵活运用呢,巧姨娘经营三房多年,三房就一直相安无事。怎么三妹妹才刚接手,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呢,又是将王总管全家给发卖,又是六妹妹重病的。三妹妹没有人教导过,若是觉得吃力的话,还是将这掌家之权让出来吧。 云芝见云珂如她所愿说到三房里的事情,当即便兴奋起来,一顶高帽子就这么扣下来。她就不相信,云珂她还能继续掌管三房。 “之前大姐姐足不出户,听大伯母说是在学习女子闺阁典训,却没想到原来大姐姐连这最起码的常理都不明白了。巧姨娘幼时在将军府就不曾学过掌家,进了候府临危受命,督下不严也实属正常。六妹妹体质虚弱,风寒入体这更是人之常情,怎么到了大姐姐的嘴里就变成我云珂掌家不利之责了?” “照大姐姐这么说,是不是云珂应该将掌家之权交由大房来管才更合适?这么说来,大伯母早就心存此念,觊觎三房中馈已久。” 云珂说完,就见老夫人沉下脸来,三房再如何不好那是三房自己的事情。大房的嫡长女插手叔叔房里的事情,终究是有些不妥的。 云芝见老夫人面色不愉,当即便上前来请罪,并且不忘诉说自己的好心被云珂给误解的委屈。“芝儿只是担心三妹妹年纪尚小,没办法服众,想着或许老夫人派人教导指导会更好,没想到三妹妹会如此误会。” 云珂轻笑,不愿意接云芝的话。反而是转向老夫人,又提起另外一事来,“祖母,今日撞见白术被人赶出来的恰好是珂儿,这要是换了别家撞见,我定国候府的下人拿几个铜板买人参却被人打出,这丢的可是整个定国候府的脸呢。” 这下老夫人的脸更黑了,云珂说的没错,要是让别家撞见白术如此行事,只会瞧不上定国候府。若再细究之下,让人发现堂堂定国候府小姐,却居于比下人还要差的杂院,也只会质疑定国候府的内务。 真要被人传出定国候府苛待庶出小姐,她这把老骨头脸上也不好看。 这么一想,老夫人看向云芝时多了几分责备,只听她开口道:“这件事情就此作罢,以后不得再提。六姐儿母女这些年也是受苦了的,接出来也罢,以后三房的事情,芝姐儿你就少操心一点。你三妹妹师从蓝衣,这些算不得什么大事。” 老夫人的一句话,算是替云珂正了名,日后自不会再有人质疑她不会管家了。大房想将手伸到三房来,更是不可能的了。 第181章 三王爷来拜访 对于这样意料之中的结果,云珂很开心,但云芝却是眼底阴霾一片。她极力地想要忽视因云珂的归来,府里产生的一系列变化,但事实上,这忽视的效果极差。 云珂的存在越来越影响她在府里的地位和人心了,云芝很不满意这样的现状。今日她原本是有备而来,可依旧没有伤到云珂分毫,她又如何能甘心,正想继续怂恿,便听福寿堂的守门婆子匆匆进来。 “老夫人,三王爷来府里拜访候爷,这会子正朝福寿堂来了,候爷让人提前来信。” “三王爷拜访泰儿?” 老夫人有些奇怪,想起花神灯会时三王爷当时将七巧玲珑灯送给了云珂,那么今日来可是因她而来? 老夫人第一时间将目光看向云珂,见她正微垂着头,看不出喜怒。倒是一旁的云芝听说三王爷来了,双眼放光,“之前听爹爹说,最近时间三王爷对他颇为赏识,难道三王爷特意是为了奖赏爹爹而来?” “且不管三王爷他为何而来,芝姐儿和珂姐儿你们先避一避。”老夫人说的义正词严,可云芝却十万个不愿意,正两难之际,就听外面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 “姑祖母让何人避本王?本王特意来拜访姑祖母,姑祖母若是不待见本王,那本王该去父皇面前哭鼻子了。”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看似撒娇耍赖,但对着楚天阙这张桀骜不驯,张狂霸道的脸,谁也不会真的以为他会去皇上面前哭鼻子,反倒是相信他一个不喜会直接将人捏碎,皇上也不会有任何的意见就是了。 老夫人见楚天阙已经进来,而云芝半分未动,若这个时候执意让云芝避开,只怕真会惹怒楚天阙那尊活/佛,当即只得赔笑嗔骂道:“你这泼猴儿,都这么大了还是这么的顽皮。” 言语间的亲昵让人听着极为舒服,楚天阙坦然听着,嘴里没大没小地调侃着:“本王这好不容易来看回姑祖母还得被嫌弃,赶明儿姑祖母请本王,本王都不来了的。” 老夫人失笑:“你这泼猴儿,还真是……还不赶紧过来坐,张嬷嬷给三王爷上御赐好茶。” 张嬷嬷手忙脚乱的去准备,楚天阙并没有反对,大摇大摆的往前走,经过云珂身边时,却见小姑娘一直低着头,连抬眼看他一眼的心思都没有,楚天阙心头一哽,强忍着将小姑娘给掳到怀里让她抬头的冲动。 继续往前走,准备坐到老夫人让出来的主位上,“芝儿见过三王爷,王爷万福金安。”云芝见三王爷朝自己走来,当即便娇媚一笑,声音更是柔的能掐出水来。 楚天阙脚步一顿,看着云芝似笑非笑,就在老夫人有所不解时,他才张嘴懒洋洋地说道:“云大小姐不愧为京城双姝,只是比起秦大小姐来,还是差了几分的,不然本王那好六弟也不会眼巴巴地盯着秦大小姐,一心想着将人给娶回家。” 没有人会愿意听别人夸自己的竞争对象,特别还是自己一直看不起,认为不如自己的对象。云芝就是如此,一天当中两次被告知六王爷对秦茹的深情,云芝觉得如果现在秦茹就在自己的面前,她一定上前撕烂她的脸。 第182章 假装不认识云珂 楚天阙不屑地瞄了一眼云芝,对她这眼皮子浅的明显是没看在眼里,大步往前,入座后目光再次扫向云珂所在的位置。 故作漫不经心地问向老夫人:“那个小妹妹是?” 老夫人一愣,有些不明白楚天阙是真的不认识云珂,还是有意假装。抬头认真地看向楚天阙,却见他正微皱着眉头看云珂,像是对她的木讷极为不满意。 老夫人原本高悬的心,这会子降落了不少。于是慈爱地向楚天阙解释,“这是三房的云珂,听说你们在花神灯会上见过面的。” “哦,原来是容少卿的嫡亲表妹,本王想起来了,那日灯会本王确实见容少卿身边跟着一小姑娘,原来就是云三小姐呀,幸会幸会。” 楚天阙金刀立马一般地坐在主位上,目光似有若无地看着云珂,见小姑娘一直低着头不看他,心里有些恼火。他今日来本就是为小姑娘而来,白日里他想进锦院不太容易,离夜晚又还有几个时辰,他一直在定国候府外徘徊,听说了小姑娘正在福寿堂,所以才想出这么个主意来。 可小姑娘一直不抬头看他,还真是让蛋疼,楚天阙目光一沉,看向云珂再次开口:“这三小姐一直低着头不看本王,可是因为对本王有所误解,还是说云三小姐不待见本王,觉得本王来拜访姑祖母不妥当?” 硬梆梆的,且带有几分指责的话落在老夫人和云芝耳朵里,却是让人异常的激动。 云芝端着长女的姿态走到云珂的身边,碰了碰她的手臂,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提醒道:“三妹妹,这可是三王爷呢,按礼我们是要向王爷见礼问安的。不过,三妹妹你自小不在候府长大,不懂这些也不要紧,相信三王爷也不会跟你一般见识的,毕竟你外祖是大将军府容璋嘛。” 云芝的话明为提醒云珂要行礼,实则却是指出云珂自小生长在深山,如今仗着外祖家功高,故意无礼罢了。 “芝儿不得无礼!”云泰一直注意着楚天阙的神情,见他因女儿的话眉头紧皱,当即便出声训斥。老夫人也是不赞同地看了云芝一眼,云珂不懂行礼她只需要悄悄提醒就好,这样大嗓门很难说没有故意的成分在。 “如大姐姐所说,云珂自幼生长在深山,不懂京城礼数也是应当。不若今日当着三王爷的面,就请大姐姐为云珂示意京城里最为正规的礼仪?” 沁凉的嗓门带着明显的冷意,云珂终于抬起头来,只是看向楚天阙的目光却是让他有些心底发凉。小姑娘这是在埋怨他不该不请自来么? “哼,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不懂礼数么,祖母和爹娘可是从小就替我请了教养嬷嬷的。”云芝依旧不自觉,鄙视地嫌弃云珂。 云珂轻笑,没有任何不悦,反倒是带了几分的兴致盎然,“三王爷自幼在皇宫长大,自是明白皇宫贵人最为标准的礼仪规范,由三王爷来当评判评价大姐姐礼仪是否规范再合适不过了的。” 云芝有些意外,她原本只想让云珂在三王爷面前出丑,没想到却变成了她在三王爷面前展示礼仪教养,心里有些怀疑云珂会有这么好的心? 云珂见她有些犹豫,又补充道:“让三王爷亲眼见证大姐姐的优秀,这样也能替我们定国候府扬名不是?再说了,三王爷身边多是人中龙凤,大姐姐才艺双绝的名声也会传播的更为广泛的。” 第183章 配合小姑娘玩的开心 见楚天阙挑眉看向自己,云珂瞪了他一眼,那模样似乎在说,要是你不配合你就等着瞧。 楚天阙摸摸鼻子,小姑娘似乎玩的很开心?那他是不是要帮忙配合一下,顺便再帮她把刀子磨的锐利些,方便她背后捅人刀子时能更爽快些? 于是,楚天阙很是积极地开口了,“马上就要到端阳节了,听说父皇有意为我们兄弟几个赐婚……”近似呢喃的声音,但因为他的毫不掩饰,所以福寿堂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云芝最后一丝犹豫也撤下了,以她定国候嫡长女的身份,六王妃也是当得的。云芝这么想着爽快地应下,在楚天阙的面前向云珂展示京城最正规的礼仪规范。 “三妹妹可看好了,京城可不是灵山那等子深山老林,身为贵女自当一言一行都需谨遵规范。比如见到三王爷,当需向王爷如此行礼……” 云芝说的很认真,右手叠交放在右下腹处,微微曲膝面向楚天阙,目光却是看着云珂说的。 云珂看着她这么认真,很配合的点了点头。云芝见她受教,便觉得功成圆满,正准备起身时却是听到楚天阙有些意兴阑珊的问云芝:“云大小姐,既是向本王行礼,为何云大小姐的视线却不落在本王身上,可是本王丑的不堪入目?” 楚天阙说的极为随意,但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意思不随意,京城谁人不知三王爷容颜倾城,雌雄莫辩,说他丑的不堪入目,那不是眼瞎么。 云芝一抖,她再自信也不敢得罪楚天阙,起身的念头赶紧掐灭,极为虔诚地曲膝站在楚天阙的面前,又俯了俯身,“云芝见过三王爷,王爷福寿安康。” “本王不过双十年华,就得云大小姐一声福寿安康,这知道的只当是云大小姐恭祝本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云大小姐在咒本王死呢。” 妖治的面容冷下几分,楚天阙眉间的不悦很是明显,云芝犹如吃了黄莲一般的难受,“王爷,小女没有咒王爷,小女只是……只是在教三妹妹要如何向王爷道万福。” “哦,替三小姐道万福?”楚天阙的目光扫向那一直安安静静的小姑娘,小姑娘感受到他的目光时略微抬头回看了他一眼,眼里流动的神采让他失神,他的小姑娘就是好看,哪怕只是一个眼神都勾人。 楚天阙看的傻乎乎的,云珂有些无语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便将目光转向别处不再搭理他。楚天阙有些嫌弃地回神瞪了云芝一眼,觉得她真是蠢透了,他楚天阙看中的小姑娘需要她一个愚蠢之人来教么。 哪怕小姑娘见了他什么礼数都没有,他也都是喜欢的,这么想着,楚天阙就恨不得能跟小姑娘独处一会儿。心思转动间,见云芝又矫揉造作地抛媚眼过来,楚天阙嘴角嘲讽的弧度又浓烈了几分。 “本王觉得皇宫贵人们的礼仪规范与云大小姐的这些似乎有些不同,既然云大小姐要教人,自然是要教最为规范的。本王宫里的周嬷嬷,可是服侍过皇祖母的,就由她评判云大小姐的礼仪规范是否符合标准。天卓你去将周嬷嬷接出宫来一趟,至于云大小姐,在周嬷嬷来之前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吧,如果周嬷嬷说你一言一行皆符合标准,那本王自会替云大小姐传颂。” 第184章 替小姑娘出气 “王爷……”云芝这下真的是苦不堪言了,从定国候府到皇宫需要一个时辰的车程,若天童和周嬷嬷再磨噌一番,那她至少也是要维持这个姿势一个时辰的。 想着事情原本就是因云珂而起,云芝这会子恨不得能将云珂给直接拆吃入腹,恨恨地瞪向云珂,却见她正浅笑地回望着自己,那无辜的小模样还真是让恨不得直接掐死她。 “云大小姐可是不愿意?”楚天阙可是没有错过小姑娘眉间轻皱的那刹那,当即便心疼上了,他的小姑娘他都还没来得及苛责,凭啥让云芝这个草包给怨恨。 这么想着,语气里便多了几分凌厉,“若云大小姐不愿意,那本王自会向人证实,双姝之名只不过是掩耳盗铃之举。” “别,王爷,小女照做就是了。” 云芝咬牙应下,只是小脸上写满委屈,楚天阙轻嗤一声,然后转头看向老夫人和云泰,“不知老夫人和定国候可觉得本王此举妥当?” “自然是妥当的,芝儿既是想做拔尖之人,自当接受最严格的审核。” 云泰抢在老夫人之前开口,他的想法很简单,如果长女此举能取悦三王爷,那定国候府自然也能在夺嫡大战中分一杯羹,以三王爷如今受宠的程度,定国候府能攀上三王爷,那日后定会再创辉煌的。 楚天阙目光扫过老夫人,见她脸上颇有几分阴郁,心里暗自好笑,原来定国候母子二人也并不如表面上的那样和睦嘛。 不过,他也乐得定国候府如此识趣,当即衣袖一挥,起身,“本王今日来,是听说云大公子又作了一副骏马图。本王爱马也爱作画,想见见云大公子作出来的骏马图与本王平日里所作有何不同。不知现在云大公子可方便见本王?” “王爷客气了,犬子能得王爷垂青是他的福气,下官这就让犬子出来拜见王爷。”见楚天阙竟然说是慕名来见舟哥儿的,云泰心里又多了几分与我荣焉。 当即便吩咐下人去将云舟唤出来拜见王爷,却被楚天阙拒绝,“不用,本王欣赏云大公子的才华,自当亲自去见他,还请定国候安排个人为本王带路。” 楚天阙言语间不乏对云舟的欣赏,这些云泰听出来了,老夫人也听出来了。兴奋的云泰当即便亲自将楚天阙给带到云舟所在的山水院,又叮嘱云舟要好好招待王爷才离开。 福寿堂里,云芝见三王爷离开便想偷懒,“祖母……”她娇滴滴地向老夫人喊道,可老夫人并没有理会,而是接过张嬷嬷的茶水轻轻地抿了一口。 然后直接问向安静站着的云珂,“珂姐儿怎么看这件事情?” “不知老夫人问的是堂姐当着外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的事情,还是问的堂姐班门弄斧的事情?”云珂冷嘲,既然心里对老夫人已经没了当初的期盼,那她也就没必要再客气。 “云珂,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班门弄斧?还不是因为你丢人,我可是为了我们定国候府着想,要是让三王爷知道我们定国候府的姑娘都像你一样的没用,那日后谁还会高看我们定国候府的姑娘。” 云芝振振有词,丝毫不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何不对。 第185章 突然被人拽进假山 “呵,堂姐的嘴还真是厉害呢。三王爷是以晚辈之礼前来拜见老夫人,这样的情况下,我们闺阁女子本就应该回避。哪怕是回避不及,也当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是堂姐你呢?丢脸的事情做一次就够了,这样三番两次的在皇家人面前丢脸,你确定这是为了定国候府着想,而不是让定国候府更丢人?” 云珂的声音清冷,但却掷地有声,老夫人眼里猛然划过一道亮光。 “珂姐儿说的对,芝姐儿你今日鲁莽了。三王爷的性子不是你能掌控的,所以你现在也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老夫人自然是认同云珂的话,她之前原本也就是想让姐妹两个回避的。只是因为楚天阙进来的速度太快,没来得及。 未出阁的女子堂而皇之的会见外男,本就是不妥之事。刚才云珂的做法很好,但自小被她重点培养的云芝却太过丢人,老夫人自小出身王府,对于规矩向来是看的极重的。 云芝刚才的行为不得她欢喜,此番见云芝矫情喊累,对她便又多了几分不喜。 目光落到云珂身上时,老夫人却是又多了几分欣喜。孙辈里终究还是有个像她的人在的,看着云珂稚嫩的小脸,老夫人又想起了她的亲娘容黛,那可是个极负盛名的女子,只可惜了英年早逝。 “珂姐儿回锦院去吧,张嬷嬷将我的那只翡翠镯子拿来,正当大好年华,自然艳丽些的,整日素净难得失了颜色。” 将镯子亲自套上云珂的手腕,老夫人言语间似乎多了几分温情。云珂倒也没有推辞,不卑不亢的道了谢,然后便领着寒秋出了福寿堂。 见她离开,老夫人眼底的颜色又深了几分,刚刚三王爷惩罚云芝时,看似为云珂打抱不平,但整个过程都没有多看云珂一眼,离开时也并没看云珂,她的心也可以放下来了。 既然云珂的存在并没有影响到舞阳,那她自然是乐的亲近云珂的,毕竟这也是她的嫡亲孙女,还是个能笼络将军府的嫡孙女。 “小姐,老夫人为何要赏你镯子?” 寒秋悄悄地问,她觉得老夫人此举让人甚是不解。她不是寒月,她看问题向来是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老夫人对自家小姐向来是防着几分的。 云珂被寒秋如此发问,并没有不悦,反而是多了几分欣赏,寒秋总是能如此一针见血。“大概是她觉得我没了威胁,想笼络我吧。不用管,平时怎样以后还怎样。” 对于老夫人,云珂经历了刚回京时的满心倚仗,到后来容巧母女陷害老夫人旁观时的寒心,再到确认老夫人对舞阳郡主的偏心。 云珂觉得只要老夫人没有作死犯到她手上来,她还是可以与之和平共处的,很多时候她还是要借老夫人东风的。但若老夫人为了自己的利益算计她云珂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寒秋点头表示知道了,云珂也不多说,主仆二人往锦院方向走着。 绕过葱郁的花园,眼看着马上就要走到锦院前的小道,云珂被突然窜出的人影给拉进了假山里。寒秋一惊,马上想追,却被人给阻拦了去处。 她抬头一看,似乎正是三王爷身边的天童。 第186章 唤你娇娇可好 定国候府当年可是御赐府邸,修建的极为豪华,这假山更是布置的极大,假山下还藏有一个山洞,山洞里云珂被楚天阙给压在狭小的空间里。 背后石头不平处磨的云珂直皱眉,一直紧密观察她表情的楚天阙当即便有些紧张,“可是不舒服?” 云珂嘴一抽,想都没想地直接怼道:“你被这样抵在石头上试试?” 然后就听到头顶传来一阵闷笑声,抬头就看到楚天阙正憋笑,云珂当即便觉得脸有些发烫。抬头想踢他,却被他给直接夹住。 云珂恼的很,他却是又凑近几分,“本王很想被人压呢,要不就换本王被你压,如何?” “楚天阙!”云珂被他这没羞没噪的话差的小脸通红,瞪着他恨不得咬上他一口。楚天阙却是又凑近一分,“本王爱听,你再唤一声,嗯?” 云珂气竭,还真是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人,将头转向一边,打定主意不再搭理他。 楚天阙逼近,云珂身子被压在石头上不能再退,但头却是不停地往后仰,这样一来她的整个身前就暴露在楚天阙的眼底。 二十二岁的男人,正值血气方刚,如此美景当前,哪里还能冷静下来。当即伸出双手托在她的后背和石头间,然后整个人都埋在她的锁骨处,轻轻呢喃。 “‘一捻楚宫腰,体态更妖娆。百媚将人,佯羞整凤翘。堪描,脸儿上扑堆著俏。娇娇,娇得来不待娇。’以后,本王就唤你娇娇,可好?” 云珂并不是真的只有十二岁,如此暧.昧之词,她自是懂的。也正因为懂,所以才更羞更恼。 伸出双手将他推离,然后瞪着眼睛,道:“不好!” 楚天阙原本就没注意,被她给突然推离,自是不甘的,当即再次上前将她给揽进怀里,换了个姿势让小姑娘压在他的身上,他整个人则贴在石头上。 “娇娇,本王的娇娇。” 一边喃喃,还一边傻笑。那模样哪里还有平常半分的桀骜和狂妄,便是云珂也都有些怔愣,一时不察被他抱的更紧。 想再从他怀里出来,却是怎么也挣扎不开了。 “娇娇刚刚在郡主那里,玩的可开心,嗯?” 大手直接环住小姑娘的腰,楚天阙觉得此刻心里十分的圆满。语气也不自主的放柔和了,刚刚在福寿堂里,他就想将小姑娘软软的身体给搂在怀里,最好是能有机会亲上一口就更好。 “楚天阙你给我放开!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放开!” “不放,就是不放。娇娇,我们不做交易,但本王乐意给你所有权力,只要你开心,可好?” 他气她将自己的感情也能用来交易,但玉无双的话也确实是提醒他了,他的小姑娘还小,又因为自小家庭的原因,所以对人时刻带着防备,他不能对小姑娘来蛮横的,他得哄着宠着,让小姑娘心甘情愿的将心掏给他。 他没有太多的耐心去等小姑娘主动将他放在心里,他必须强势地住进小姑娘心里,让她快速地适应他的存在,他总觉得自己前世似乎亏欠了小姑娘很多东西,所以才会在这一世想倾尽所有的补偿她。 只想对她好,不顾一切地对她好。因自己感情世界的空白,他跟小姑娘错过了太多的时间,他现在不想再浪费一丝一毫,只想将她定下来。 第187章 本王就只要娇娇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云珂都不曾被人用这样的语气对待过。她有些愣,总感觉像是突然不认识眼前的男人了一般,他应该是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不是么。 可是为何眼前的男人像极了一只赖皮狗,让她哭笑不得。 不习惯这样与人亲近,云珂只想离他远些,可是无论她怎么挣扎,都离不开他的怀抱。云珂红着脸,眉间染上了几分怒意,声音也不由得冷清起来,“楚天阙,你再不放手,我就生气了。” “那你得答应本王,不许逃避本王,也不许赶本王走,本王才放开。” 有过太多次被驱赶的经历,楚天阙觉得有些话必须要说在前头的,小姑娘翻起脸来可是要命的。 云珂冷着脸不答应,楚天阙便心安理得地搂着云珂,脑袋还时不时地往云珂怀里拱去,那模样还真是让人跌落眼镜。 “三王爷,你这行为很是不妥,”云珂深吸几口气,冷静下来试图跟他讲道理。 可是很明显,男人却是试图充耳不闻,双手依旧抱的紧紧的。云珂想继续开口,却被他给打断话头,“娇娇刚刚在福寿堂里,可是想惩治云芝的?本王的配合,可还满意?” 见云珂抿着嘴不说话,楚天阙凑近她,在她唇边碰了碰,然后诱.惑道:“只要娇娇应了本王,那日后娇娇想惩治谁就惩治谁,好不好?” 云珂依旧冷着脸,不搭理他,楚天阙也不介意,继续啐啐叨着,“你祖母一心想将本王与舞阳郡主凑成对,可本王真的不喜欢舞阳,本王更喜欢娇娇。娇娇比舞阳更好看,也更有趣,本王就只要娇娇。如果娇娇做了本王的王妃,那日后本王的就是娇娇的,有本王护着没人敢欺负娇娇,嗯?” 楚天阙念的欢,可云珂却是有些神游,她似乎回到了前世的西院里,楚亦轩也曾说过这样的话。 他说,珂儿,等我们成了亲,本王的就是你的,你是本王的六王妃,只要你想只要本王有,就一定不会亏待于你,会给你世间最好的荣华。 可是最后呢,最后他给的便是一道让容家满门抄斩的圣旨,更是直接将她斩在菜市口。 男人的誓言又怎么能轻易地相信呢,云珂轻笑,不过是一些顺口说出的话罢了。 楚天阙是何人,当即便敏.感地察觉到怀里人儿的异样,他将小姑娘给稍稍推离了些,以便自己看清她脸上的表情。在看到她满脸冰冷时,心里懊恼大过惊讶,暗骂自己只顾着自己说的爽快,却忽略了小姑娘的心情。 感受到小姑娘又想退离他的怀抱,楚天阙不放手,将人继续抱在怀里。 “娇娇,本王不知道你曾经历过什么,但这辈子本王都不会再放开你的手。本王有种预感,似乎曾经错过了你,所以这辈子真不能再放开你的手。本王会给你时间,让你适应本王的存在,但这个时间不会太长,本王也没有太多的耐心来等你适应,本王只想要你同等的回应,娇娇。” 最后那声娇娇带着明显的叹息声,想他楚天阙纵横沙场,藐视情感,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小姑娘给迷的如此不着调。偏偏这小姑娘眼里没他,心里没他,整天就只想着怎么将他赶走,怎么冷眼对他。 他偏偏还不能将人给怎么样。 第188章 不许跟别的男人私定终身 见小姑娘终于是不再挣扎,楚天阙索性怀抱着她在地上坐下来。 “你今年才十二岁,还小,在及笄之前本王都不会太苛责你。但你的生命里只能有本王的存在,不许你对别的男人动心,更不许你与别的男人私定终生,你只能是本王的,嗯?” 他清楚地知道他的小姑娘有多迷人,不说别的,就单单是容崎和容承兄弟两个,就占尽了天时地利的,还有近水楼台可得月的优越感。 他只盼望着,在小姑娘的心里还没有装下别的男人之前,他就已经占据了她的整颗心。 云珂不语,事实上她并没有将楚天阙的话给放在心上,这些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孩子,总会有太多的优越感。她不能反驳他,一旦反驳极有可能会引起他更深层次的猎奇心理。 这种突发其想的好奇心理,总会有慢慢淡去的一天,云珂深信楚天阙对她也不过是好奇。只因她平日里的冷眼,堂堂三王爷觉得自己魅力受阻,所以便想征服她来证明自己,只要她不理,他的热情也会消散的。 所以云珂低着头不说话不发表意见,但楚天阙却是自动地认为,小姑娘算是答应他了。这么想着,整颗心都热情洋溢起来,将云珂再次揽在怀里紧紧地拥着。 想亲亲小姑娘,但最终却还是顾忌小姑娘还小怕吓到她,忍住了。 山洞里非常安静,云珂不说话,楚天阙便以为小姑娘脸皮薄比较害羞,便也不开口,就这么静静地搂着抱着,他就觉得一颗心装的满满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云珂有些昏昏欲睡时,听到假山外传来三长两短的哨声。 “娇娇,本王该出去了,你大哥那里也瞒不了太久,云芝那里本王自不会让她好过。但凡对娇娇动歪心思的人,本王都不会轻易饶过。本王会再来看你,锦院的阵法不许变的太勤快,嗯?” 抱着云珂站起身来,然后又依依不舍地将云珂放在地上站好。楚天阙觉得他的小姑娘怎么看都好看,他怎么看都看不够。 小姑娘一直被他给搂在怀里,小脸一直靠在他的胸膛上,因为衣服的磨噌,这会子小脸绯红的。抬眼之间,也满是风情,楚天阙终究是没忍住,直接将人再次搂到怀里,然后狠狠地亲了亲那张想了多日的小.嘴。 念念不舍地放开小丫头,楚天阙目光依然停留在小姑娘的脸上,嘴里叮嘱道:“本王先送你回锦院,回头再去山水院你大哥那儿。” 握着小姑娘的手,楚天阙觉得他娘的真是难分难舍,小姑娘怎么还不快快长大。 等小姑娘一及笄,他就马上、将人给抬回宫去,天天守着,天天护着,想看就看,想亲就亲,也好过这样时时念着想着。 云珂却是直接将自己的手收回来,清泠泠地看了楚天阙一眼,然后檀口轻启,道:“今天的事情王爷离开便忘了吧,我也会当作没有发生一般,我不想做王爷的王妃,就像不想做六王妃一样。” 说完也不管楚天阙脸上是何表情,便直接离开。她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些不近人情甚至说的上矫情,可无论是体力还是武力,自己都不及楚天阙,这样的众目睽睽之下她是不能如何。 但这并不代表着她就要妥协,任由楚天阙为所欲为,她云珂不想做的事情依旧是没人能逼迫的。 看着小姑娘离开的背景,楚天阙脸一黑,都被他搂过抱过了还想跟他撇开关系,也要看他愿意不愿意。 第189章 云舟是三王爷男宠 楚天阙黑着脸离开假山,纵身跃入山水院中。 “王爷下次拿草民当筏子的时候,可否提前让草民知晓?”院子里云舟正在作画,见楚天阙落地,眼皮都没抬一下便直接说道。 楚天阙原本阴郁的心情,这刻更不爽,这兄妹两个是轮着气人的是不是。 “云舟,你说如果本王这就对外宣布,其实你是本王的男宠,你说你爹会不会立刻把你打包送到本王宫里?” 大刺刺地在院子里唯一的太师椅上躺下,楚天阙没心没肺地威胁,眉眼间的风情展露无疑。三王爷为人放浪,虽然追着他跑的女子不计其数,但却从来不曾听说他对哪个女子别眼相待。 也有不少朝臣猜测,三王爷其实不爱美人爱爷们。若真楚天阙当众宣布他对云舟的不同,自是有一大堆人相信这话真实性的。 云舟执笔的手稍稍僵滞片刻,随后又马上自然。云淡风轻地回了楚天阙一句,“如果王爷舍得下自己的名声,不介意被你的心肝误解的话,草民自是不在意的。” 得! 楚天阙当即便只能恨恨地瞪上云舟一眼,其它的不能再多提一个字。 名声那是什么鬼,他自是不在意的,但他却是在意让他的小姑娘误解,好不容易才强势靠近了她几分。要真让她误解他跟云舟有一腿,不用想,小姑娘肯定是不会再搭理他的了。 这么想着,楚天阙便觉得心烦气燥的,郁卒地一手抄过桌上的茶,粗鲁地喝了一口,然后直接吐了出来,“呸,这是什么破茶!” “这可比不得三王爷的宫里,一个不堪大用的弃子而已,又如何当得起好茶相配。” 云舟有些自嘲,目光轻扫那被楚天阙吐出来的茶屑,眼里阴晴不定。 “你就作吧,真要作出个好歹来,你就会后悔的。”翻个白眼,楚天阙也没了喝茶的兴趣。百无聊赖地靠在椅子里想着,离开定国候府前再去一趟锦院,见到小姑娘的几率会有多大。 云舟终于是放下笔,唤来小厮洗净手上的墨渍,在楚天阙的对面坐下。 “看上我们家哪个姑娘了?”话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但不见嘲讽,更像是朋友亲随意地轻笑。 楚天阙还没回答,他便又自顾开口,“让我猜猜看,二叔一家不在京城,三叔家四妹妹送离京城,六妹妹卧病在床,反倒是三妹妹,为人聪慧沉静,深得老夫人喜爱,听说有意让她与将军府结亲……” “什么意思?”楚天阙却是再也冷静不下来,腾地坐直身子,目光阴鸷地盯着云舟,“与将军府结亲是什么意思?” 虽然知道将军府一家对小姑娘的待见,但他的人都还没打听出将军府的动静,云舟这话是什么意思?楚天阙心里急上了,如果真让容承容崎兄弟抢了先,那小姑娘肯定就将他给忘到脑后了。 想着就觉得气闷的很,他看中的小姑娘死也不让。 见他这么着急,云舟却是突然笑开了,“看来王爷是相中了三妹妹。”见楚天阙并没有反驳,云舟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三妹妹自幼跟随蓝衣师傅深山学艺,性子喜爱都与京中贵女不同,想来王爷还没能俘获三妹妹的芳心。” 这不是寻问句,而是肯定句,楚天阙听的真切,抬头就看到云舟眼里来不及收拾的幸灾乐祸。 第190章 三王爷何必找虐 于是,楚天阙脸更臭了。 小姑娘原本就是特别的,他看中小姑娘有什么好奇怪的,平常的烟脂水粉他又怎么可能看的上。 “云舟别以为本王纵着你,你就可以随意地往本王心口上撒盐。惹怒了本王,本王才不会管你是不是她的兄长。” 说到兄长,楚天阙又想到将军府的那两只,为什么小姑娘身边会有这么多的兄长,一会儿表哥一会儿堂哥的,真是让人讨厌。 “王爷对三妹妹可是真心?” 被楚天阙斥责,云舟也不恼,只是想到脑海中的那双冷清眸子,云舟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替她把把关的。 “何为真心?本王不知道!本王只知道本王想要她,那要她的念头比想上战场建功立业还要来的浓烈。本王不能接受她嫁给别的任何男人,有关于她身边的那些烂桃花,本王会直接一一斩尽,她的身边只能有本王一人。” 楚天阙衣袖一扫,桌上抽有的茶盏茶杯全部被扫落在地,四目相对,云舟看到了楚天阙眼里的狂傲和对云珂的势在必得。 “哎……” “你叹什么气,可是不相信本王的话?” 楚天阙黑下脸来,他难得动一回情,为何什么的人都这么的扫兴。 “三妹妹那性子,她要钟情于你,自会倾心为你付出,那也是你的幸运。可若是她无意于你,任你耍尽心机也是不能得她半分的,真不知你为何要找虐。” 有句话云舟没有明说,看楚天阙刚刚那黑脸就知道三妹妹还没与他心意相通,这样一来,楚天阙势必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依他三王爷的身份和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姑娘都会有,可他偏偏看中了自幼不在京城长大的三妹妹,说是找虐并不为过。 “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楚天阙脸更黑了,他当然知道小姑娘现在心里还没有他,可这样被人当面说出来,到底有没有考虑过他三王爷的颜面的。 楚天阙感觉这山水院他是呆不下去了,长袖一甩,便准备走人。经过云舟的时候,阴着嗓子提醒了一句“本王之前许诺的条件依旧有效,你若想来,本王身边的位置随时为你留着。” 云舟面上一愣,眼底陡然升温,然后又恢复平静。朝楚天阙的背影一辑,“多谢王爷宠爱,只是云舟并不愿意参与皇党之争,让王爷失望了。” “哼!云舟你日后若来求本王,本王可不是这么容易就会答应了的。” 楚天阙大步离开,天童赶紧跟上,替他将山水院的门给打开。楚天阙跨出门槛之际,眼睛余光看到了不远处一道可疑的身影,他回头看了山水院中的云舟一眼,勾唇冷笑。 “派两个人盯着这山水院,”吩咐完天童,楚天阙便直接去了福寿堂。他不爽,自然是需要让更多人不爽来排解。 此刻,大房的风月院,一道身影急匆匆回来。 “夫人,三王爷从大少爷院子离开了,因为三王爷随身带了暗卫,小的不能靠的太近。但可以保证的是,大少爷一定是惹怒了三王爷,因为三王爷离开时很是生气。夫人,我们的机会来了。” 第191章 虐云芝 楚天阙从山水院离开,便直接去了福寿堂,天卓已经带着周嬷嬷到了。见到他来,周嬷嬷赶紧上前行礼,“三王爷。” 楚天阙点点头,朝云芝的方向示意周嬷嬷,“云大小姐闻名京城,太后娘娘听闻多番夸赞,嬷嬷帮忙看看云大小姐礼仪可有不周到之处,免得到时候入宫冲撞了太后娘娘。” 云芝原本已经曲膝站的全身发软,这会子听到楚天阙的声音又打起几分精神来。暗自安慰自己,三王爷是真的希望她能一鸣惊人,并不是故意针对她的。 这么想着,云芝又挺直了脊背,更加谦逊地微收下巴。 周嬷嬷是宫里的老人,后来太后将赐到楚天阙的身边,主仆数年,周嬷嬷自然是知道楚天阙性子的,当即便上前围着云芝转了一圈。 “云大小姐,拜见贵人你得笑,得让人知道你是喜悦的,你如此垮着一张脸可是想告诉众人,你并不愿意入宫或者说是想向世人展示定国候府苛待于你?” 云芝脸一僵,此刻她哪里还笑的出来,双.腿都有些打颤了的。可周嬷嬷说了,她不能无视,只得挤出几分笑容来。 可周嬷嬷的眉头一直紧锁着,好不容易不再纠结云芝的笑容,又开始指责云芝手放的位置不标准,再接着便是曲膝的弧度不对。 云芝几时受过这样的苛责,脾气上来朝着周嬷嬷就开怼:“嬷嬷何必强人所难,没人能做到的事情为何偏偏要为难于我。” “云大小姐认为老身是为难于你?”周嬷嬷也不动气,冷眼扫了云芝一眼,见云芝仍然不知悔改,当即便沉下脸来。 直接走到老夫人的面前,朝老夫人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主仆之礼,刚刚她对云芝说的要点难点,在这么一个动作当中完全体现了出来。 “老奴斗胆请郡主评判一下,老奴刚才所言是否有过之?” “嬷嬷请起,”老夫人亲自下座来,将周嬷嬷一把扶起,周嬷嬷也并没有推辞,就着老夫人的手劲便直接起身。 “嬷嬷的规矩礼仪无可挑剔,三王爷请嬷嬷过来指点再合适不过了。”一句话既证明周嬷嬷刚刚说的没错,同时也算是全了楚天阙的脸面。 周嬷嬷不出声,脸上的冷意依旧未散,老夫人眼里恼意一闪而过,走到云芝面前斥责道:“芝姐儿,你一直都是我们大家的骄傲,全府的女儿家也都是以你为榜样,可是如今你做的不够好,周嬷嬷的规矩可是连太后娘娘都称赞的,能得她的指点是你的福份,你还不赶紧向嬷嬷道歉,重新来过!” 老夫人的意思很明显,只要云芝扛过了今天这茬儿,那日后她的礼仪规矩就没人能再找茬。 这些云芝并不明白,她想拒绝可老夫人的目光让她生寒,她不敢再多言,当即便向周嬷嬷弯身重新见礼,“对不起,嬷嬷,是我错了。还请嬷嬷耐心再指点芝儿一遍,芝儿一定会铭记于心的。” 于是,周嬷嬷新一轮的指点又开始了,这次比起上次更为的严格。 楚天阙看着云芝脸色越来越苍白,心里觉得畅快极了。他不能对小姑娘如何,还不能虐一个不相干的人么。 第192章 端午小聚 因为在老夫人那里过了明路,所以云珂处理三房的事情也更加的名正言顺。 不得不说云珂的眼光是很毒辣的,青松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管理人员,对于云珂的命令他总是能以最短的时间来领会,对下面的小厮丫头,也早早地积攒了威信。 容巧以为的混乱并没有到来,云珂在极短的时间里掌握了三房,容黛的嫁妆容巧交出来大半,其它的一些被挥霍掉的,云珂也直接掀了容巧的私库,用银两给抵上了。 容巧虽有不甘,但孤苦无依的她,并不能与云珂相抗衡。被修理的很惨的容巧,直接沉静下来。 云朵的病在寒秋的亲自监视下,很快地好了起来,母女两个住在朵院里,衣食无忧也不用再忧思过多,就连刘姨娘都多了几分欣喜。 日子就这么到了端午节,云珂早早地让青松带着一大马车的节礼去了将军府,又将三房大厨房准备许多的粽子,分发给小厮丫头,并且每人赏了一吊钱。 早餐刚过,云珂慵懒地躺在塌上,天气渐热,云珂嗜热隐约有些燥意,寒月正为她缓缓打着扇子,新来的二等丫头寒心进屋子来转述老夫人的命令,“老夫人说今日端阳,府里各方都去福寿堂吃中饭。下午护城河边会有龙舟赛,少爷小姐们可以出府观看,好好地热闹热闹。” 云珂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寒心走过来主动接过寒月手里的扇子,寒月见云珂并没有反对,便将扇子交到寒心的手里。 “可有打听清楚,今日午宴是各房所有人还是只请正室嫡出?” “听福寿堂里的人说是老夫人的意思是人多更热闹,所以大房三房所有的姨娘和少爷小姐都去。” 寒心一边打着扇子一边低声说道,她跟寒露是月前来的锦院,来之前青松主管再三交待过,小姐喜静要她们只管做好份内的事情就行,不该做的事情坚决不能做。 寒心时刻记住这些,来锦院这些日子也颇得云珂喜爱。 此时见小姐听了自己打探来的消息后便沉默不语,寒心也不着急,手里的动作不停,整个人都乖巧不已。倒是空闲下来的寒月,多了几分随意。 “小姐,这老夫人不是向来喜欢清静吗?怎么又突然要大房三房齐聚共度端午了?” 老夫人喜欢清静这话不假,自云芝那日被周嬷嬷指点后,老夫人便病倒了。府医并没有诊断出个所以然来,说道是老夫人心情郁结,老夫人便索性免了各房的请安,云珂也过了数日的清静日子。 此番寒月的疑惑也正是云珂所不解的地方,她侧头问寒心,“你可知道以往候府是如何过端阳的?” 寒心寒露都是定国候府的家生子,父母都是定国候府的下人,对于定国候府也算是比较了解的。云珂问她,也算是没问错人,“以往大房三房也都是在福寿堂一起热闹,但人数并不如今年多。” 云珂了然,想必去年云朵母女是肯定没能参加的,还有大房今年又新添了两房妾室,去年肯定也是没有参加的。 人多自然是非就多,防患于未然向来是云珂的行事宗旨,挥退寒心,云珂笼在袖中的手指轻轻掐动着。 第193章 眼瞎也是要有个度的 锦院离福寿堂极近,云珂有意晚去,便不着急出发。倒是云朵母女两个,因为是第一次收到这种家宴邀请,有几分忐忑,早早地来了锦院,表示想跟云珂一起去福寿堂。 云珂明白,这是母女两个在向她寻求庇护,也算是刘姨娘在向她表明态度。这些日子以来,刘姨娘将姿态摆的极低,处处以她为马首,云珂虽无意摆姿势,但不得不说刘姨娘的行事作风让人感觉很舒服。 “三姐姐,老夫人会不会不喜欢我们娘俩一起去啊?”云朵忐忑不安,她自生下来便不受重视,又因为容巧的全力施压,过去的十年里过的连下人都不如。 像这样的家宴更是从来不曾参加过,唯一一次出府的机会还是上次的花神灯会,老夫人让府里所有姑娘都出府去参加。 今日端午宴说是家宴,但云朵还是害怕,一踏进锦院便紧张地问云珂。 云珂轻笑,摸了摸云朵的头,道:“既然是老夫人亲自下令让所有人都去,那就不要怕,我们都是一家人,偶尔的聚聚也是好的,别到时候上了街连一家姐妹都认不出来。” 云珂语气轻松,带着明显的戏谑之意,云朵悄脸一红,有些不服气,“才不会呢,候府的兄弟姐妹我还是都认识的。” 云珂见她不似之前那么紧张,轻笑着领着她们母女往福寿堂走去。一路上云朵像只出笼的小鸟一般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云珂偶尔应答两声,但更多的时候她都是安静地听云朵说。 刘姨娘担心云朵会吵到她,好几次暗示云朵少说几句,都被兴头上的云朵给忽略。“刘姨娘你不要紧张,我们小姐喜欢六小姐,不碍事的。”倒是寒秋见她惴惴不安,便出声宽慰她。 “三小姐宽厚这是好事,但我们也要懂规矩才行,朵儿这孩子……” “寒秋说的没错,刘姨娘你不用紧张,姐妹间没那么多顾忌的,六妹妹性子活跃,有明辩是非能力,你不要太拘着她。” 看着云朵纯真的笑容,云珂觉得自己的心情都会轻易变好,她希望能保护好云朵的这份天真。刘姨娘见云珂都发话了,自然不敢再多说,她也欢喜女儿能够开朗大方。 等云珂一行人到达福寿堂时,大房差不多都到齐了,三房这边却只有孤零零的容巧一人在,两相比较之下,显得容巧更发形单影只。 “哟,今儿个三小姐可是记错了时间,这午宴都马上开始了才来,眼里可还有老夫人还有我们这些长辈?”李氏甩着手帕,尖酸地指摘道。 那日云芝回房,将事情的经过一说,李氏瞬间便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云珂的头上,直接将云珂当成了头号敌人。此时见云珂晚到,她自是不放弃这么一个当众诋毁云珂的机会。 “祖母让人传话说是大家一起午饭,可现在午时不到大伯母就说我迟到了,堂堂定国候夫人,走出去也是要撑起定国候府颜面的,太过眼瞎可不好。” 李氏太过咄咄逼人,哪怕她就此当了缩头乌龟也并不能息事宁人,说不定还会让更多人来欺她辱她,所以云珂并不示弱,直接就怼了回去。 李氏被她那句眼瞎给气的当场就想发怒,却有人抢先了一步。 第194章 大房内讧 “姐姐你也真是的,三小姐说的没错,现在午时不到午宴都还没开始,不是人家三小姐来晚了,是我们来早了的。” 只见云泰身边一女子抢在李氏面前开口说道,看装扮似乎是云泰的某位姨娘,一身桃红色裙装让她整个人衬的极为出挑,妖娆的身段轻易就能让男人欲罢不能。 云珂眉头轻挑,她可不认为这人是来帮她的,什么叫不是人家三小姐来晚了,而是我们来早了? 这大房的人到了个齐整整的,这桃衣美人的一句话,可是替她将大房已到场的人都给得罪了,还真是有一张巧嘴呢。 云珂张嘴欲怼回去,但眼睛余光却是见到李氏那目眦欲裂的模样,云珂轻哂,恶人自有恶人磨,这话是真的一点都没错。 果然就听到李氏开骂了,“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这知道的说你是大房的姨娘,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三房的人呢。” 李氏作为正室,要拿捏一个妾室并不困难。但这样当众指着丈夫的妾室骂,终究是有几分不妥的,那桃衣美人当即便往云泰怀里一倒,开始告状。 “候爷你看,姐姐她冤枉奴家,奴家的人和心可都是候爷的,怎么可能会是三房的人,你可要替奴家做主啊。” 一番话说的娇媚十足,云泰大手一揽,将桃衣美人给搂进怀里,看向李氏的眼里满是不悦。 “今日是端阳,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非要闹的母亲不开心降罪于你,你才会甘心?” 因为云芝被周嬷嬷打脸,得罪三王爷的事情,云泰已经连续多日不曾去李氏的院子了。今日见她竟当众指责他的妾室,更是多了几分不悦。 “我,我在跟珂姐儿说话,哪有她陶氏说话的份。”李氏被眼前的一男一女气的不轻,正想冲上前去将那妖言惑众的陶姨娘给揪到眼前来一顿胖揍,却是被身边的女儿给拉住了衣袖。 低头便见女儿正朝她使眼色,李氏冷静几分,但仍心有不甘。 见云泰面色依旧阴沉,云芝按下李氏的手,朝云泰俯了俯身,然后轻柔说道:“爹,也正因为今日是端阳,娘才会更生气。今年因祖母恩典,特意准许姨娘和庶出也一起出来热闹,可这并不是说可以随意胡来。陶姨娘平时侍候爹爹说话随便,但今日这场合可不能随便,还请爹爹见谅。” 云泰轻哼一声,瞪了云芝一眼,这个女儿是他花大价钱培养出来的,可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让他收到回报,这样的结果让他对云芝多了几分失望。 但好在他并没有理智全无,见云芝拼命地朝他使眼色,便跟随云芝的目光朝云珂的方向看了过去,见小姑娘此时正浅笑看着。 那模样似乎在说,闹吧,你们大房闹的越凶,我们三房看戏就看的越过瘾。云泰当即一怒,狠狠地瞪了云珂一眼,却见小姑娘只是无辜地收回了目光。 心里闷口了气出不去的云泰,当即重重地一巴掌拍在桌上,大声斥责道:“老三这是怎么回事,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来给娘亲请安,眼里可有娘亲他老人家。” “呀,候爷,三爷来了呢。” 陶姨娘眼尖,看到了云裕刚踏入福寿堂的身影,以及他身边的那抹月牙白身影。 第195章 老夫人发怒 云泰原本是想借由云裕迟到的事情来发作刚刚的尴尬,却不想被陶姨娘立马拆了台,脸色更黑的云泰当即将矛头指向了已经跨过门槛的云裕。 “三弟你这越来越胡闹了,你看看就属你们到的最晚。” 云裕不明所以,一来就被候爷大哥指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觉得面子上很过不去。张嘴便也没句好话,“大哥这话可不好听,午宴尚未开始,我哪儿晚了。” 兄弟两个谁都不愿意认错,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争吵起来,云珂早就寻了个好位置,安安静静的看戏。 云朵一开始还有些慌张,但见三姐姐淡然无比,她便也安静下来,挤到云珂的身边,悄悄说道:“三姐姐,原来爹也会有这样脸红脖子粗的时候呀。” 云珂轻嗤,“这不会是第一次,你以后会有很多机会见到的。”可不是很多次机会么,反正她是见过很多次了。 云朵一听乐了,看的更是认真。见云泰已经指责起云裕身边的明月,她兴奋地揪住身边寒月的衣袖,寒月满头黑线。 “月姨娘,今日是端阳节,你穿的像是家里死了人,这是什么意思!是想咒我们大家早死吗?” 云泰是真的气坏了,没想到平日里对他还算尊重的三弟,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也,这让云泰心里如何能平静下来。 顾着长兄如父的古语,他不能太过苛责三弟,但却可以随意地说一个低贱的姨娘,不是么。 可云裕对明月的新鲜感可还没过,哪里舍得别人如此说她,这个别人还是让他气上心头的大哥,当即矛盾便被扩大化。 眼看着就要动手,内室里传来一声巨响,然后便是老夫人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你们是不是都当我是个死的?” 云泰云裕吓的不敢再多说一个字,陶姨娘和月姨娘更是吓的直接跪倒在地。李氏则是明显的幸灾乐祸,在被云芝推了一把后,她倒是聪明了一回,也往前一跪,“老夫人恕罪,是儿媳没用,没能管好房内妾室,请老夫人责罚。” 李氏的话看似自责,但实则却是以高人一等的身份俯视陶姨娘和月姨娘,甚至是云珂和容巧。老夫人又岂会有听不明白的,她扶着张嬷嬷的手,从内室走出来。 经过李氏时,连稍微的停顿都没有,直接越过,走到自己的主位上坐下。 老夫人不说话,整个福寿堂里都安静异常,云朵见云珂低垂着头不说话,当即也老实的低头不敢乱看。 云泰扫视一圈,然后往老夫人向前又站了两分,“娘亲,是儿子不孝,请娘亲责罚。” “儿子刚刚只是一时气话,并没有要跟大哥对着干的意思,请娘亲明鉴。”云裕也不甘落后,当即出列请罪。 “你们是不是觉得如今的定国候府辉煌依旧,足够让你们再随意地挥霍百年?” 老夫人声音阴沉,眉间皱的死死的,这一刻她不仅仅是定国候府的老夫人,还是距离势皇权最近的洛阳郡主。 云裕不说话,他这个爵位本就是世/袭的,定国候府在他手上别说再创辉煌,就连保持现状都有些困难了,这是他的痛点,也是心虚之处。 第196章 云舟没来 “我跟你们说过很多次,攘外必先安内,家宅不平,何以平下,可是你看看你们是怎么做的,一个个都被后院困住了脚。你们是要看定国候府败在你们的手里,你们才会安心是不是。” “儿子不敢!” “儿子不敢!” 云泰云裕兄弟二人一共跪在地上请罪,可老夫人的怒气并没有减轻,眉间的川字反倒是皱的更紧了。 “你们我是指望不上了,我只希望我的舟哥儿能有出息点啊。”老夫人有些悲鸣,她有三个亲生儿子,可却偏偏没有一个成气的。 老大安于现状,老三贪图享乐,唯一的老二虽是个拎得清的,但却偏偏倔的像头牛,仗着一身蛮力,当年死活要离京,如今也是指望不上的。 人家都是一家子齐心协力,将家族办的更兴旺,可偏偏就她这定国候府日益衰落,真到了那日,她又如何去九泉之下见她的老候爷啊。 “老夫人你注意身子啊,这偌大的候府,还得靠你支撑着呢。”一片安静中,张嬷嬷轻声地安慰着老夫人。 老夫人扫视整个堂内,目光落在云珂身上时,先是一喜,但随后又有着明显的失望。这个孙女虽与众不同,可终究不是个男娃儿,而且她的身后还有整个将军府,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掌握的。 最后老夫人认命般地,提高了几分音量,喊道:“舟哥儿可在?” 可是一连喊了好几声,都不见云舟应答。李氏和云芝最先反应过来,好像今日云舟并没有跟他们一同过来。 很快云泰和老夫人也发现了,云舟并不在场,这样的情况可是很少有的。云舟身子不算太好,但像这样的重要场合他从来不缺席,老夫人问李氏云舟何在,李氏也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哼,你这都是怎么为人妻为人母的,若舟哥儿无碍倒也罢,若舟哥儿有了什么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老夫人愤怒异常,李氏只能默默地受着。最后还是张嬷嬷提醒,“老夫人,不若派个人去山水院看看情况吧,或许是大少爷贪凉,多睡了一会儿呢。” “你亲自去看看吧,别人去我不放心。”老夫人示意张嬷嬷亲自去山水院看看,张嬷嬷点点头没推辞。 等候的时间是漫长的,云珂眉头轻蹙,她算不到山水院里的情况,但心里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偏偏这时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陶姨娘呀了一声,见所有人都看向她,她捂着嘴像是害怕地说道:“我是突然发现好像柳妹妹也没来呢。” 众人一看,果然云泰新收的柳姨娘也没有来,老夫人并不关心一个姨娘的所在,心思仍然放在云舟的身上,但云珂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她招手寒秋过来,在她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然后便见寒秋悄声离开。 今日容巧一直都在努力遮掩自己的存在,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云珂的身上,见寒秋突然离开,她也招来玉嬷嬷要她跟上寒秋。 张嬷嬷很快就回来了,只是她回来时步屡匆匆,整个人面色都不太好,那模样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 第197章 山水院里出事了 见她这个模样,老夫人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主仆多年她并没有当众问张嬷嬷山水院发生了何事,而是静待张嬷嬷走到她的身边,然后凑近她的耳边禀告。 张嬷嬷也确实是这么做的,然后所有人都看到老夫人一张脸顿时便完全白了下来。撑着张嬷嬷的手便要起身往外走,云泰云裕发现事情不对,便也要跟着往前走。 老夫人回过神来,转身对着他们说道:“你们都在这儿候着,我去去就来。” 云泰云裕一愣,有些拿不定主意,但陶姨娘却是嘀咕道:“张嬷嬷从山水院而来,老夫人如此行色匆匆,可是大少爷那儿出了什么大事?” 云泰眼神一暗,并没有反对陶姨娘的话,往前的步子又加大了几分力度。老夫人狠狠地瞪了陶姨娘一眼,正想斥责于她,偏偏李氏也赶来凑热闹。 “娘,舟哥儿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倒是让我们大家一起去看看啊。”李氏担心儿子,所以对于老夫人将她们隔离在外的行为很是不满,也压根没有想到山水院里正发生的事情极有可能会影响到儿子以后的一生。 老夫人被李氏这话给气的一哽,险些一口气喘不上来。最后只得恨恨咬牙道了一声好,“舟哥儿迟早会被你这个蠢妇给害死!” 说着老夫人便转身又匆匆往前,李氏被当众斥责脸色很不好看,偏偏陶姨娘还趁着云泰大步往前之际,凑到她的身边来。 “姐姐,舟哥儿会感谢你这个好母亲的,因为是你亲自将他给推落至深渊的。我要替我家铖哥儿感谢你,谢谢你替他扫清了道路。” 陶姨娘离李氏极近,她一双手直接钳制住李氏的双肘,那模样从旁看起来倒像是关系极好的两个人。李氏被她的话惊的双目圆瞪,隐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想要挣开陶姨娘,却依旧被钳的死死的,李氏没办法再使唤身边的人。 “三姐姐,大哥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好发生?”走在人群最后的云朵,悄悄地问身边的云珂。她年纪虽小,但也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不好也已经发生了,大哥有这样一个娘亲,确实是他的不幸。只希望他能自己拎的清才好,看来大房的天要变了。” 云珂不屑的扫了李氏的背影一眼,对于这样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她真没个好感。前世定国候府的荣华并没有维持太久,她一直以为是因为大伯云泰的不作为,现在看来,定国候府的没落李氏也有很大的功劳在。 “陶姨娘生的铖哥儿一直都很得候爷喜欢,但却是个庶子。”进了福寿堂就一直没说话的刘姨娘突然开口,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所在。 云朵瞬间秒懂,云珂也是眸光深深。 一群人就这样全部挤进了山水院,云珂远远地就听到了呜咽声,以及先到的云泰的暴怒声。 云珂身形灵活的往前钻,站在门边上便看到了此时云舟的正屋里,混乱一片。云珂正赤着上身跪在地上,而在他身边还有个衣裳凌乱的少女低着头不停地哭泣着。 “孽子!还真是个孽子啊!”云泰抄起屋子里的椅子就要往云舟身上砸,李氏连忙上前护住云舟,嘴里大叫着,“候爷息怒,这,舟哥儿一定是无辜的,一定是这个贱蹄子勾.引舟哥儿在先。” 第198章 丑事被张扬出来 李氏的话音刚落,云舟便闭上了眼,那模样有些身心俱疲。 云珂心下一恸,前世云舟便是在端阳前后突然生了一场大病,然后整个人便有些疯疯傻傻的。以前身子不好时经常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作画,但大病之后他便经常一个人躲在屋子里点火烧画,最后屋子着火,他也就殒命于此。 再结合眼前所看到的,云珂似乎找到了事情的根源所在。 眼前的一幕很明显是有人设计,故意让云舟在家宴这天没到,依老夫人对云舟的看重,肯定会派人亲自来请。这样一来自然就撞破了云舟正跟人私混,如果只是老夫人单独前来,那肯定会暗自压下。 但止不住云舟有个猪一样的娘,这样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当众见证云舟与人白日宣银,云舟身上的污水便怎么都洗不掉了。 眼见着李氏还想再嚎,云珂是再也忍不住了,对着李氏冷声道:“大伯母,事情真相尚未调查清楚,大伯母怎么就率先给自己儿子定了罪。你又如何清楚大哥跟这丫头发生了什么,这一切发生的也太过巧合了些。” 云珂的话让李氏有些发蒙,这屋子里这么乱…… 原本已经死心的云舟却是突然睁开眼睛看向不远处娇.小的身影,只见她此时正怒目瞪着,那激动的模样倒与平日里的清冷相悖。 云舟心下一动,目光一一扫过亲娘和亲妹妹,以及亲爹,他们所有人都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望着他。 自嘲一笑,他们所有人都已经在心里替他定了罪吧。在所有的人都不相信他是清白的时候,三妹妹却是唯一一个替他发声的。 给云珂回了一个温润的笑,示意她别插手这件事情。他并不是无力以对,只不过是对这一家子人死心了而已。这些年来,身边太多的人和事花费了他太大的精力,让他感觉不到人生的美好。 若就此解脱倒也不失为一桩幸事,云舟叹息一声,低下头支字都不为自己辩解。 “三姐姐,妾身知道你跟大少爷兄妹情深,为他说话也是应该的。可妾身,妾身是候爷的人了啊,大少爷他对妾身如此无礼,可是将候爷置于何地!候爷,你可要替妾身做主啊。” 那原本低着头不语的少女跪行至云泰身前,伸手牵住他的衣襟,楚楚可怜地喊着。似无意间故意松开了些围着身子的破碎衣服,露出一对极好的女乃来。 云泰眼神一暗,没忘记他就是因为此女有一对长的极好看的女乃,所以才从儿子身边要了此女。之前就听她说过,说儿子原本也是想留着她做通房的,只是因为身子不好,一直没实行。 如今此女已经成了他的人,却又让他发现儿子动了她,这样的事实让云泰没办法冷静下来。 “孽子,你还有何话要说!虽说柳氏原本是你的贴身丫头,但她既然已经成了我的姨娘,你哪来的豹子胆还敢动她,你的眼里可有你老子?” 云泰也顾不上还有云裕一大家子和大堆的下人在,直接就吼了出来。云舟依旧闭着眼睛不说话,老夫人却是再也听不下去了。 原本做老子的跟儿子要贴身丫头,这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在柳氏被抬为姨娘时,她老人家就将此事给压了下来。现在云泰这样当众吼叫,也算是将这桩丑事张扬了出来。 第199章 三妹妹你别管 “够了,你还想吼给谁听!” 老夫人制止了云泰的大嗓门,扶着张嬷嬷的手往前了两步,走到云舟的面前,问道:“舟哥儿,你告诉祖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碰她,这一切不过是有人设计而已。”云舟对祖母还是有几分感情在的,他晦涩地张嘴解释。 但他的解释并没有得到所有人的理解,陶姨娘是第一个跳出来反驳的,“舟哥儿你向来是个懂事的,如果你当初舍不得柳妹妹,直接跟候爷说明情况不就是了,候爷岂会为了一个女人不顾你们的父子情谊。不过既然你当初答应将这柳氏给了候爷,就该对她死了心,如今这样暗通款项,将候爷又置于何地呢?” 陶姨娘的话看似替云舟着想,但却是直接坐实了云舟的罪名。老夫人也有些举棋不定了,因为当初云舟确实来向她要求过,不将柳氏给他爹作妾。 是他爹动作太快,直接将人给收了,再到福寿堂来过明路的。如果舟哥儿真因此事而恼上他爹,做出今天这样的糊涂事来,也不是不可能。 这么想着,老夫人眉间的冷意又强了几分,看向云舟的目光也多了几分不赞同。 对于老夫人这样的转变,云舟并不意外,只是还是觉得心里难受。 “正如陶姨娘所说,大哥是个懂事的,又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下贱的丫头而闹的阖家不宁。再说了,如果大哥真想要这个丫头,又何必等到她成了候爷的女人之后再动她,之前她贴身侍候大哥的时候,机会不是应该最多的吗?” 云珂看不得云舟那颓废的模样,印象中大哥那激扬文字时的模样最为出彩耀眼,那才是大哥的正确打开方式。 云珂没忘记前世她被孤立在西院时,大哥时常绕过大半个候府过来陪她说话,也经常会给她送些书过来解乏,这样的大哥让她感觉到了家人的温暖,也是她前世唯一的温暖所在。 所以她不能让这样的大哥被这些人给荼害,大哥就应该做上品德高尚的君子,支持整个定国候府。 “三妹妹你回去吧,这毕竟是大房的事情,你回锦院去安心地过日子,大哥这些年也算是看厌了这世间,如果他们想要,交出这条命又如何。” 不想让云珂为自己的事情再操心,云舟勉强一笑,他本就不打算再活,在看清所谓亲人的嘴脸后,更不想多说一个字。 “大少爷说的没错,这毕竟是大房的事情,三小姐的手未免伸的太长了些。寒月,还不赶紧送你们小姐回锦院。” 陶姨娘趾高气昂的看着云珂,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寒月摩拳擦掌地就想上前去揍扁陶姨娘的脸,被恰好回来的寒秋给拉住了。 “小姐,事情有些复杂,那柳姨娘似乎是自愿跟陶姨娘合作的,因为时间短暂,奴婢并没有查出柳姨娘为何自愿。”寒秋凑近云珂身边轻声说道。 云珂眼睛一眯,目光落在陶姨娘身上,她这么着急地想要铲除大哥,不就是想为她的儿子扫平道路么。这些年因为大哥身体不算太好,世子之位一直空悬着。 大房的人便都盯着世子之位,都暗自活络着,这陶姨娘哪来的信心认为没了大哥挡道,世子之位就一定会落在她儿子的头上。 第200章 我们王爷的好 “既然你不想活,那就去死吧!我定国候府也没必要多养一个不孝的孽子,来人,将云舟孽子给扔出候府,族谱除名,今后我定国候府再也没有云舟这么号人。” 或许是云舟那无所谓的态度刺激了他,云泰当即便脸一黑,直接吩咐人将云舟给丢出去。 云泰的命令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都没想到他会下这么一个命令。李氏最先反应过来,冲过去朝着云泰又掐又打,“云泰你这个混账,明明是你自己不顾廉耻要了自己儿子的贴身丫头,却又来责怪我儿子。我儿子他怎么了,他要个把丫头又怎么了。你敢将他赶出去,我就将你强要儿子贴身丫头的事情给捅出去,我们就一起比比谁更不要脸。” “你个疯女人给我滚开!”云泰猝不及防,脸上被李氏给挠出了血,当即将李氏给猛地一推。李氏被他给推的一跌,撞醒了尚未反应过来的云芝。 云芝扶住李氏,也是满目怆然,“爹,你将大哥除名,是想扶铖哥儿坐上世子之位吗?你也不看看,铖哥儿他有这个格吗?你疼陶姨娘,疼铖哥儿,我们都没意见,可世子之位是大哥的,你怎么能如此的偏心。大哥不过是要了个丫头,你若想要,女儿可以给你找更多的好看丫头,你又何必跟大哥过不去。” 云芝很着急,候爷嫡长女加世子亲妹,这样的名头才更尊贵,也才能更压秦茹一头。如果真让云铖做了世子,那娘亲的正室之位也有可能不保,那到时候她极有可能会成为过气嫡女,这样的结果不是她想要的。 “呵,你们不愧是亲生母女,这个孽子他是只要个丫头的事情吗?他连老子的女人都敢抢,以后还会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的,今天只要老子的个把丫头,那明天就是不是就敢噬父了?” 云泰态度很坚决,唤来人就要将云舟给丢出去。原本布置的极雅的山水院此时热闹的犹如菜市场,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某处墙头,两个人正碎碎讨论着。 “老大,现在是要怎么办,我们真的要让云大少爷被丢出定国候府除名吗?” “谁管他云舟的死活,他被除名不是更好么,走投无路之下自然就会想起我们王爷的好。我担心的是这定国候府的闹剧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里的闹剧不结束,又怎么说服云三小姐去观看龙舟赛;三小姐不去看龙舟赛,又怎么领会到我们王爷的绝世风姿;不领会到我们王爷的绝世风姿,又如何对我们王爷倾心;不对我们倾心以待,又如何做我们的女主人……” “天童老大,你……不觉得你说的很绕口吗?” “有吗?难道你没听懂?” 墙头上天童眉头高.耸,一脸不悦的反问身边的人,他说的很明白了呀。他就是被王爷派来,接云三小姐去看龙舟赛的呀。 当然还有就是前不久,他恰好听到了一耳朵的八卦,而这八卦就正好跟下面那场闹剧有关。他到底是将听到的八卦透露给云三小姐,还是透露给云三小姐呢? 希望云三小姐能雷厉风行地处理好这里的事情,然后顺利地被“将军府”的马车接去观看龙舟赛,他也可以圆满地完成任务啊。 第201章 事情的真相 所以当云珂再次派寒秋打听柳姨娘的日常时,便得到了极为有利的一个消息,那就是柳姨娘原本在府里是有个相好的,也约好了等赎了身就跟嫁于那相好的。 只是没想到得了云泰的眼,做了姨娘,本来柳氏做了姨娘也就甘心了下来,但那个相好的却不愿意罢休,多次纠缠柳氏。更是一不小心就被陶姨娘给知道了这相好的存在,事情到这里便明朗了。 陶姨娘以柳姨娘相好的威胁,要柳姨娘做一场戏,让云泰认为云舟胆大地跟他抢女人,陶姨娘再在旁边挑唆云舟对他的不敬,这样一来,云舟被扔出定国候府,世子之位便是陶姨娘所出之子云铖的无疑了。 云珂听到寒秋打听来的消息,却是直觉地皱眉:“你这消息从何而来?” “是风月院里两个小厮聊天时不小心说漏了嘴,小姐可是觉得不妥?”寒秋也觉得事情太过凑巧了些,她不放心地又调查了一次,发现事情并不假,这才赶紧来向小姐禀报。 云珂摇摇头,总觉得事情发展的太过顺利了些,但寒秋表示柳姨娘那相好的,她也已经带来了,云珂倒也没有再多言。 直接用这么现成的良好的证据替云舟洗涮了罪名,陶姨娘没想到事情会出现转机,原本她都已经胜利在望了,可偏偏杀出云珂这么一个棋来,陶姨娘气的恨不得直接咬死云珂。 “三小姐还真是侠肝义胆呢,这不知道还以为三小姐跟大少爷才是一母所生呢。”陶姨娘话里话外酸溜溜的,但云珂丝毫不为所动,不冷不淡地怼了回去,“陶姨娘要祈祷铖哥儿一生平安顺遂,不然的话到时候可没有一母同胞的姐妹为他出头。” 陶姨娘一哽,经此一事,她也算是跟李氏云舟云芝母子三人彻底的撕破脸了,如果日后云舟再坐上世子之位,那她们母子两个确实很危险,陶姨娘心里忧心一片,但面上依旧笑的妖娆,“那三小姐也要祈祷外祖家给力,不然也会卖不到好价钱的。” 云珂轻呵一声,不再作答。 得知云舟是被人算计的,老夫人自然不可能手软,柳姨娘和她相好的被各打五十大板然后丢出了候府,陶姨娘则因为心思歹毒被勒令不得出院门,云铖稚子无辜,但却不再被列为世子候选人。 陶姨娘后悔莫及,但却也不敢对老夫人有异议,老夫人因为没有在第一时间相信云舟,心怀愧疚,吩咐张嬷嬷准备马车,说是要马上进宫请封云舟为世子。 整个过程中最冷静的就属云舟了,危机过去,李氏哭着喊着扑向他,却被他给直接避开。 “母亲日后还是将心思都放在庶务上吧,儿子已长成不需要母亲再劳神操心。”云舟疏远地拒绝了李氏的关心,李氏心有不甘,但云舟却是不愿意再搭理她们母女,直接吩咐下人收拾房间去了。 李氏云芝在山水院中尴尬地站了一会儿,见云舟并没有搭理她们的意思,便灰头灰脑地走了。原本说好的家宴因为这么一出取消了,老夫人进宫了,各房也都是回了自己的院子独自吃了些。 第202章 实力坑妹高手 锦院里,寒秋刚将小厨房炒好的菜端上桌,云舟便来了。 云珂见他来,吩咐寒秋赶紧再加双筷子,云舟倒也没有拒绝,直接在桌边坐下来。 “今日的事情谢谢三妹妹了,”云舟举杯向云珂道谢,但云珂从他身上并没有感觉到喜气。 从始至终,云舟都一直是淡淡的,似乎并不关心事态的发展,倒像是一心求解脱,这样的云舟让云珂不解,“今日的事情,大哥完全可以脱身的,为何要如此消沉呢?” “不过是钻了死胡同罢了,”云舟不愿多说,只因他觉得眼前的三妹妹还是个孩子,身世比起自己更是让人怜惜,跟三妹妹相比,他的这些烦恼根本不算事。 云珂见他不愿意多说,也不强求,只是微微一笑,“我也曾埋怨过,娘死爹不疼的,可是后来发现不管我怎么埋怨,我的日子都不会有实质性的改变,所以现在我看开了,我命由我不由天,自己想要的幸福总是要自己亲自去争取的。我相信大哥也是可以的,我印象中大哥应该是最温暖的存在。” 云舟端杯的动作一僵,我命由我不由天么?这样的说法倒是新鲜,他一直浑浑噩噩的,从来没有想过为自己而活。今日的事情也算是一个新生,或许他可以尝试为自己而活。 “三妹妹可知道那陶氏为何要设计我?”云舟浅笑着问道。 “不是因为大哥你最有机会成为候府世子,陶氏为铖哥儿铺路?” “不,这只是一部分的原因,最大的原因在那日三王爷从我院里离开,陶氏以为我跟三王爷走的亲近,有三王爷对我的栽培,将来我定会不受爹控制,超越于他之上。所以……” “所以也就是说,他那天的到来是今日事情最开始的导火索?” 云珂双眼微眯,事关楚天阙她便自动地怒上了,因此并没有忘记云舟嘴角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可以这么说的,”云舟云淡风轻地执著吃饭,云珂稍稍怒过也就冷静下来了,“大哥对三王爷有意见?”所以才这坑他么? 云珂有些哭笑不得,原本以为大哥是个风光霁月的正人君子,才发现原来他也有腹黑的一面。 “恩,他那天在我院子里摔坏了我的一套茶具,三妹妹见了他记得要他赔我一套。” 这下云珂更加的汗颜,且不说楚天阙摔坏大哥的茶具,为什么要告诉她,就说大哥怎么就笃定她会再见楚天阙? “大哥还真是好算计呢,这样坑妹真的好么?” 云珂丝毫不觉得云舟这其实是在提醒她,他是知道那天楚天阙挂羊头卖狗肉,其实去找她了的。云舟也不多言,与云珂相视一眼,最后兄妹两个都有些止不住笑。 “今日之事算是大哥欠你一个人情,日后必当重谢。我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你也快些吃,等下肯定会有人来接你去看龙舟赛。” 看着云舟匆匆离开,端着最后一个菜进来的寒月有些不解,“大少爷怎么知道等下会有人来接小姐?” 云珂专心吃菜,并没有听到寒月的话。 第203章 骚包三王爷 云珂刚填饱肚子,便有门房来报,说是将军府的马车候在门外,要接三小姐去看龙舟赛。 寒月惊讶的直夸大少爷真是神人,云珂点了点她的额前,倒也不惊讶将军府马车的到来。 “寒露,你去通知六小姐,让她随我一起出门看龙舟。” 看龙舟赛本就是图个热闹,因为之前老夫人说了今天下午府里的小姐少爷都可以出门,云朵也早早地准备好了,得知能跟三姐姐一起出门兴奋的很。 候府门口,乔装成车夫的天童苦着一张脸,他容易么,明明是王爷身边最得脸的侍卫头头,如今已经沦落到要给人驾马车了。更重要的是,当个车夫都还不是光明正大,明明是三王爷的人偏要装成将军府的人。 至于将军府原本的马车和车夫,被他直接套了麻袋,希望等下不会出事才好啊。 就在天童纠结万分的时候,目标金主大人终于出现了,天童甩着马鞭上前,恭敬地迎道:“表小姐,将军和老夫人已经在天一阁订了雅间,就等表小姐过去了。” “抬起头来我瞧瞧,”云珂见眼前的车夫低着头一副不敢见人的模样,当即便有些起疑。可当他抬起头后,又是一张似曾相似的脸,云珂心里的疑点消散不少。 见云珂领着人都坐上车,天童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挥鞭赶马往天一阁方向奔去。 马车行至朱雀大街时,云珂却是突然出声,“天童!” “吁……”天童的一鞭子险些甩到自己脸上,缰绳猛拉,赶车的马被直接叫停,很是不耐烦地高悬着前肢,天童手忙脚地将马儿安抚好,再次让马车往前行驶起来。 然后他才小心翼翼地看向马车,“表小姐可是看到熟人了?”他这么说应该是没错的吧,三小姐不会认出他来的吧? 却不想马车里坐着的人丝毫没给他面子,再次唤了一声天童,吓的天童心都快跳出来了,怎么办怎么办,他到底要不要承认自己啊。 “天童,你说我要是跟你家主子说,你当众欺负于我……” “别别别,三小姐,姑奶奶,您有吩咐就直说,这样的玩笑可不能随便开的,小的我还没娶媳妇,还想留条命给我爹娘传香火的,求开恩。” 天童再次在心里感叹,他容易么! 只是三小姐到底是如何识别出他的身份的,他可是没开口说过一个字的啊。 “你准备带我去哪儿,还有你家主子要你做什么了?”云珂声音冷了下来,任谁都不喜欢被人这样随意地安排。 天童听出她话里的不悦,当即不敢有隐瞒,全部老实交待起来,“回三小姐的话,主子在天一阁里订了包厢这话不假,还有将军府众人也确实都在天一阁,主子是想请三小姐去天一阁观看龙舟赛,为了让三小姐看到一出别开生面的龙舟赛,他今年特意下场。” “就这样?”云珂表示不能完全相信,那人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她还真不能掉以轻心。 “对,就这样!”还有他也不敢再说呀,比如说他家骚包主子为了今日的龙舟赛特意吩咐绣娘给他缝制了一件最为骚气的锦袍,又特意调出了身边最为骁勇善战的铁骑,为的就是今日的龙舟赛夺魁在三小姐面前长脸。 第204章 他想亲亲表妹了 “你在候府多久了?”云珂再问,可天童却是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所以,现在三小姐是开始秋后算账了吗? 别人可能不知道三小姐话里的意思,但他却是明白,三小姐这是问他在定国候府蹲了多久。天童不敢隐瞒,直接将几天前主子要他留意山水院的动静,以前今日一早就准备好了马车准备接三小姐去天一阁的事情都老实交待了。 “所以,有关柳姨娘的事情,是你故意透露给寒秋的!为什么?” “因为想让三小姐早些收拾妥当,早些去天一阁看主子赛龙舟。” 得,这个理由很强大,云珂竟无法反驳。一旁的寒秋有些无语,原本以为是自己辛苦探得的消息,结果到头来是别人随意施舍的,这种感觉还真是不太好受。 “三姐姐,他说的主子是谁呀?”云朵悄悄地观察云珂脸上的神情,见她并没有太过生气,这才悄悄地问道。 “我们主子就是绝世无双的三王爷殿下,”天童很自豪地宣告,只是耳尖地听到马车里传来云珂的轻哼声时,他又缩了缩脖子,三小姐似乎生气了,希望今天主子能好好表现,让三小姐消消气些。 反观云朵在听到三王爷的名号时却是瞪大双眼不敢相信,“三姐姐,你跟三王爷很熟吗?”不然的话为什么三王爷要如此的帮衬三姐姐,而且还特意派了人来邀请三姐姐去看龙舟赛? 云珂的反应很淡定,她抚了抚自己的袖口,而后淡雅地回答:“不熟!” 于是,车把夫上的天童默默的替自家主子在心里默哀起来。 寒月看着他那如丧考妣的模样,撞了撞寒秋的手肘笑的没心没肺地。 马车很快在天一阁前停下,云珂被寒秋扶下车,然后站在马头前,状似无意地问向天童,“将军府的车夫可安好?” 语气极为随意自然,但天童就是听出了其中的惊险,“当然安好,我,小的只是让他舒服的睡了一觉。” 然后便见云珂满意地点头然后离开,天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庆幸自己刚刚下手并没有太重,那车夫想来睡上一两个时辰便会醒来的吧。 “三姐姐,那天童似乎极怕你呢……”云朵笑嘻嘻地跟上云珂打趣道,云珂不置可否,心里明白天童怕的不是她,只是这些她并不打算跟云朵明说。 “今日天一阁里肯定人多,你可要跟紧我,别跟不相识的人瞎跑。” “这个我当然知道的,三姐姐放心,我不会让你为我担心的。” 云珂点点头,云朵虽然欢脱调皮,但却并非瞎闹之人。但她还是吩咐寒秋多多注意云朵,别让人欺负了去。 天一阁门口,容崎焦急地走来走去,时不时地抬头往外看。见到云珂出现,当即便兴奋地要冲上来,但却被半路出现的容承给揪住了衣领。 “大哥你干嘛,珂儿来了,我得去迎接她呀。”好多天没见亲亲表妹,容崎表示他想妹妹了不成么。 容承听他如此哀怨,倒也不恼,而是直接加了两分力道,将容崎给往后拉了几分,“如此众目睽睽之下,你是准备将珂儿抱起来转圈圈,还是准备牵她又跑又闹?” 第205章 被娘宠爱不是好事 容崎身子一抖,大哥这话明明是极为正常的,可他就是感觉到了浓浓的警告之意。稍稍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真照大哥说的这么做了,那珂儿妹妹的名声还真就直接给毁了。 见容崎想明白了其中原理,容承便也不再拉着他,兄弟二人一起走到云珂的面前。 “珂儿可算是来了,祖父祖母都有些等不及了,我们兄弟这已经是受命第三次下来等候了。” 兄弟两个一左一右走到云珂的身边,用自己所特有的方式表达着对云珂的欢迎。 “谢谢承哥哥,崎哥哥。”云珂眼里笑容深刻,话里也抹了蜜一般。容承兄弟显然是很受用,特别是容崎,故意又凑近云珂几分,哀怨地说道:“珂儿,哥哥我已经严重失宠了,祖母的眼里根本就没有我们两个糙汉子了,一心只念叨着你。” “噗嗤,”云珂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似乎怎么也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人就是京城中人盛传的纨绔子容崎。 “那我等会跟外祖母说,要她老人家好好地宠爱你?特别是二舅母,她最近肯定是太忙了,连亲儿子都没时间宠爱了可不好。” “别,珂儿,求放过。被我娘宠爱那可真不是好事啊,崎哥哥错了,你就饶过崎哥哥可好,真的错了啊……” 谁人知道他的哭,他娘亲的宠爱不是拳脚相加,就是夺命连环念,偏偏他还不能反驳,不然他家那简单粗暴的爹就会加入娘的阵营,他应接不瑕啊。 容崎那耍宝的模样,逗的云珂止笑不住,就连云珂身边的寒秋姐妹都憋不住笑。 “有娘亲宠爱还不好吗?”云朵实诚,有些不明白容崎的话,不解地问出声来,也成功地让容崎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见小姑娘并不是丫头装扮,但之前又确实没有见过。 于是朝云珂挤眉弄眼的问这是谁,云珂倒也没阻拦,“这是三房刘姨娘所出的朵姐儿,行六,今日跟我一起出来看看热闹。” 容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又继续耍宝逗云珂,三人本就是出众之相,又因为容崎的嗓门声不小,这会子已经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容承轻咳一声提醒容崎,然后兄弟二人便护着云珂朝天一阁楼上的雅间走去。 到了雅间里见了容璋夫妇带领的一大家子,自然是免不了一番寒暄,这次云珂主动介绍云朵。对于云珂带来的人,容璋等人自然是没话说的,云朵也是个会来事的,一张小.嘴惹得容老夫人和容陈氏异常欢喜,给了她不薄的见面礼。 云朵第一反应便是看云珂的反应,见云珂点头示意她才收下那些厚礼,见她如此明事理,容老夫人又多了几分喜爱,直言要她日后多跟云珂去将军府走走,云朵羞涩地应下但却不显谄媚之气。 云珂刚接过寒秋递过来的茶,便见雅间的门被人推开,两个伙计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后面那人手里托着一盖着红绸的托盘,说是龙舟赛马上就要开始,例行规定,龙舟赛开始前都要进行猜牌面。 所谓的牌面其实就是猜输赢,托盘里放着今日参赛队伍的名字,觉得哪队赢便下注押稳赢。 第206章 三小姐你真的不押我们王爷吗 容璋见云珂似乎对这所谓的规矩并不太熟悉,有意为她介绍今日参赛的队伍,便招了伙计过去,要第一个猜。 伙计将红绸布揭开,前面两块金光闪闪的令牌特别的闪眼,后面的则都是木质令牌。 “没想到今年三王爷和六王爷都会下场,”老夫人感叹道,云珂额角青筋一跳,稍稍抬头,果然就看到那托盘上第一个令牌上就有一个大大的“三”。 目光再落到两个伙计身上,莫名地觉得那空手背在身后之人特别的眼熟,云珂按兵不动。 “是啊,二位王爷都亲自下场,但那宁国候府可是去年的魁首,我老了人也守旧,就还是押去年的魁首吧。”说着容璋便从袖口取出一块碎银子来,放在托盘里宁国候府木牌的面前。 容老夫人微微点头,“我与那定国候老夫人也算是有几分交情,自当押她家的。”说完也吩咐嬷嬷押宁国候府,到了容煜容靖兄弟两家了,都是紧跟父母亲的脚步,直接押的宁国候府。 云珂眸光流动,龙舟赛向来拼的便是体力,将军府军功卓越,按理来说这样的活动肯定会有将军府一份的。但祖父却是直接称病避过了这次的龙舟赛,原因很简单便是不想功高震主,在三王爷六王爷同时在场的情况下,将军府投哪一方都有参加党派之争的嫌疑。 所以将军府便举家投宁国候府,一个绝对保皇派,这样的决定无疑是最适合现在的将军府,云珂看的明白,也决定照做。 只是托盘到她面前时却是突然换了个人,那十分眼熟的伙计接过托盘,走到云珂的面前,很是语重心长地说道:“三小姐可是慎重地押注啊。” 云珂抬头,看进那伙计眼里,见他目光胶在印有“三”的那块金令牌上,便明白了几分。轻哼一声,云珂从寒秋手里接过银裸子,直接堆在宁国候府木牌前的那一堆上。 然后她便看到了那伙计哭丧着脸,看似忐忑地对她说,“三小姐,你真的不用再考虑一下吗?往年三王爷可是从来都不下场的,今日的龙舟赛绝对会一鸣惊人的。” 这要是让他家爷知道,三小姐根本就没押他赢的话,他这个办事不利的人还不得被生吞活剥了啊,天童觉得这年头做他家王爷的贴身侍卫越来越难了。 “正因为三王爷是初次下场,不定因数太大,我还是投去年的魁首更为保险。”云珂甜甜一笑,心里已经十分确定眼前人是谁了,见他故意压低声音来提醒她,便也放低几分声音回答。 “可是……可是,如果让王爷知道三小姐你没有押他赢的话,小的小的……” “那就是你的事了,”云珂心情极好,她为何要听他的话,他要有本事自己赢了比赛就是,故意弄什么玄虚。 于是,天童抹着眼泪端着托盘出去了,只是刚出门就将托盘给扔给了真正的伙计,他自己则是往脸上一抹,露出本来的面貌,然后认命地往楼下走去。 天一阁后院,正伸长手臂让人替他绑袖口的楚天阙,见天童回来,一脸兴致地等着他的答案。 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天童觉得这比让他冒充将军府下人去接云三小姐还要来的艰难。 第207章 小姑娘太小气 见天童磨磨噌噌的,楚天阙有些不耐烦,“她押了?” “嗯,押了。”天童又吞了吞口水,目光丈量着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与门口所在的距离,想着等下如果王爷发起怒来,他要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能不能直接突围出去。 “押了多少?” “半两银子!” 楚天阙脸一黑,小姑娘真小气!罢了罢了,看在她私房不足的份上,他就原谅她了。等到时候想个法子,将脂粉楼送给她,小姑娘手里银钱丰厚了做事就不会小气了。 “她可是期待本王的?”想着小姑娘娇娇软软的身体,还有粉.嫩.嫩的小脸,楚天阙就觉得特别的有劲儿,真期待看到小姑娘脸上为他而绽放的笑容。 天童不知道如何来回答这个问题,便直接装死。楚天阙正畅想着夺魁后,小姑娘的主动投怀送抱,见他低头如鹌鹑,当即便狠狠地一脚踢出去,天童动作极快地闪避开来。 “说!” “回王爷的话,三小姐并不期待见到王爷,而且,而且,而且三小姐的半两银子也不是押给你的!” 飞快地说完,天童便直接朝门口飞奔而去,直到抓住门框他才回头来看,果然就见到自家王爷一张脸已经黑的能滴下墨水来。 “那她投给了谁?”楚天阙觉得小姑娘已经不是欠收拾的层次了,她是不知好歹,要狠揍屁.股才行。 “宁,宁国候府,”隐约觉得小院里空气直接凉透了的天童,极为明智地又往后退了几分,也不知道他家王爷等下会不会直接用怒气值秒杀那些渣渣们。 “哼!目光短浅的家伙!” 从牙齿缝里挤出这么几个字来,楚天阙整个人都不太好,天童默默地在心里猜测着,王爷嘴里说的这目光短浅的家伙究竟是指的云三小姐,还是宁国候府那群人。 正想着却发现王爷正大步朝外走,天童以为是来找自己算账的,却发现王爷直接越过他往外走去。 雅间里的云珂在天童出去后,便坐到容老夫人的身边,趴进她怀里撒娇。容崎则是在一旁耍宝故作吃醋,逗的一屋子人欢乐不已。 天一阁的伙计在这个时候去而复返,说是定国候府也在楼上订了雅间,并且邀请云三小姐过去一趟。云珂有些疑惑,似乎她之前并没有听说候府有人订了雅间,但也明白这样的情况下,她自是要去定国候府的雅间打个招呼的。 “外祖母,那我先过去看看?” “珂儿,我陪你去吧,去打个招呼便回来,我们这里肯定比那边有趣。” 容崎生怕妹妹受欺负,当即便撸起袖子要一起去。云珂轻笑着拒绝了,“不用了,如崎哥哥所说,我就是去打个招呼的,马上就回来。” 带着云朵和寒秋寒月,云珂便跟在伙计的身后朝定国候府的雅间走去,只是刚过拐角便被人极为快速地拉了过去。云朵受惊尖叫,直接就被一冷面神给点住了哑穴,寒秋寒月认出来人就是三王爷身边的天卓,自然也就猜到将小姐拉进雅间的人就是三王爷。 想上前跟进去,却被天卓拦住了去路,寒秋寒月面色都不太好看。 雅间里云珂被楚天阙紧紧地抱着坐在椅子里,他不发一言,云珂则是被他箍的说不出话来。 第208章 幼稚鬼楚天阙 云珂觉得不舒服,便用力地挣扎,这下番动作算是提醒了楚天阙,他稍松了两分力道,让云珂也算是多了两分空间。 “天童说你押了宁国候府那帮子人夺魁!” 楚天阙低沉的控诉里带着浓浓的不满,将云珂挥出来的巴掌给直接扣下,双臂直接穿过云珂的腰间,将她整个人帖向自己的怀里,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不留任何空隙。 “宁国候府那帮人本就是去年的魁首,这是何奇怪的。”云珂没办法挣扎自己,又没办法制止住他,这让她非常的恼火。 “去年那是因为本王没参加,可是今年本王参加了,你就该押本王是最后赢家。那里有托盘,你再押一次,必须!” 在云珂右手边的小几上,果然就有一个托盘,托盘上依旧摆着两块金令牌和几块木牌。云珂嘴角狠抽,这个男人他可不可以再幼稚一点,她押谁谁就一定会赢吗? 他要有那么本事,不用她押注他也会赢的吧。 云珂将头一转,表示不能接受。可楚天阙就干脆幼稚到底,从自己身上掏出一锭金子来,借由云珂的手直接放在“三”字金令牌前。 见云珂直翻白眼,他丝毫不在意,“本王的娇娇如此的明事理,那本王奖励你一个大消息好不好?” 云珂表示不想听,也不想再跟幼稚鬼说话,可偏偏他将下巴搁在她的肩头,温热的气息直接喷洒在她的耳根,让她全身都有些颤栗不安。 “这次龙舟赛老六可是托了好些老臣说情,父皇才让他出来参加的。他是打着夺得魁首的机会来哄父皇开心,如果真让他取悦了父皇,那本王的娇娇肯定就会生气的对不对? 为了不让娇娇生气,本王要亲自下场彻底赢了他,让他在父皇面前更丢脸。娇娇觉得本王这个主意好不好,嗯?” 一边说着,楚天阙更是一边把玩着云珂的十指,小姑娘全身每一处都精致,哪怕是小小的手指也让他爱不释手,想放在手里一直把弄。 云珂被他捏的心烦意乱的,瞪他一眼,将手指收回,然后没隔两秒他又将她手指捏在了手里。 “娇娇如果实在是舍不得德芳斋,那不如改成锦绣阁那样的成衣店吧,首饰和成衣相德益彰、相铺相成。本王手上有现成的人,只要娇娇同意本王便让他们去德芳斋里帮忙,工钱本王来付,娇娇只要坐等收成就好。” 楚天阙说的毫无压力,这是他这些日子想出来的办法,不想要小姑娘累着,但又想能时刻见到小姑娘。有了这样的一层联系,小姑娘不会那么排斥见到他了吧。 “王爷,你的条件是什么,直说吧?” 云珂相信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她于楚天阙而言,除了笼络将军府之外好像并没有其它别的什么作用。而将军府那里,如果楚天阙成为名正言顺的太子将来坐上皇位,那将军府自然也尽力辅佐簇拥的。 “本王对娇娇好,只是发自内心,不牵涉任何权势利益,本王只想要娇娇。” 说的甚是直白,他只要她的人,可正因为是这样,云珂才更心慌。不管是要钱还是要权,都可以有应对的法子,但感情的事情却是怎么也勉强不了的。 第209章 本王不介意禁锢你 见云珂不语,楚天阙眉间染上了几分戾气和燥意,小姑娘老是不相信他的心意怎么办! 心下一着急,楚天阙便索性扭转小姑娘的身子,想让她与自己面对面的坐好,却被云珂趁机寻了机会狠狠的用手肘撞了他的胸膛,然后溜出他的怀抱。 空空如也的感觉让楚天阙感觉非常不爽,起身想将人给重新搂回来,迎面对上一把寒气逼人的匕首。 “何意?”楚天阙声音低沉,全身冷气压更是一泻千里。 可他冷,云珂比他更冷。 “男女授受不亲,还请三王爷自重!” 努力忽略自己对那个炙热胸膛的贪恋,云珂一再的提醒自己,对面的男人是个危险人物,不是她能招惹的。 这么想着云珂目光更是暗沉了几分,目光也是自带防备。注意到她这一系列的变化,楚天阙烦躁的想骂娘。 “本王抱你只因本王想与你亲近,并不是有意轻薄与你,嗯?” 他向来不擅长解释,能说出这样直白的话来已是极致。可他的话并没有安慰到云珂,反而是让她更气恼。 “王爷想要亲近于我,我就应该任君安排吗?” 她一再的避他躲他,可他倒好,越发的得寸进尺,亲她抱她不说,现在更是将她当称手的宠物肆意玩弄。 云珂觉得这根本不能忍,是以小脸阴沉沉的,目光冰冷的看着楚天阙,那模样像看仇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在你心里,本王是那随意之人,什么样的女人都会要?” 楚天阙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被气炸了,他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明确到自己对小姑娘动了心,小姑娘又是个招人疼的,他便手脚麻利的将小姑娘定下,以防别的男人觊觎,这有错吗? 可小姑娘不但不理解他,还这样怀疑他的用心,楚天阙心里烦躁,眉间的川字也越来越明显。 “王爷是什么样的人我并不关心也无意窥破。但王爷触碰到我的底线,我就不能再容忍。”云珂手持匕首,丝毫不退让。 楚天阙面色更冷,不再言语,直接往前走去,对于云珂手里正对着他的匕首视而不见。 “楚天阙,我无意与你为敌,甚至愿意助你一臂之力,可你不觉得你的做法让人不能接受么!”说到底,云珂还是不能接受楚天阙是真的爱她,这么一回事。 楚天阙的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本王不会拿自己的感情做交易,至于本王想要的东西本王会自己争取。至于你,本王势在必得,你若乖巧本王自然愿意许你尊贵,若你非要惹怒本王,那本王不介意将你禁锢起来留在身边。” 这就是他对感情的态度,也是他对小姑娘的心意,要她就将她留在身边。可云珂听了却是脸色一白,因为前世她被砍头前,曾问过楚亦轩,为何明明不爱她却又要许她以温柔,当时楚亦轩说,因为将她禁锢在身边很有成就感。 同样的禁锢一词,让云珂心里发冷,她不想被禁锢,楚亦轩的禁锢毁了她的前世,她不想楚天阙的禁锢又毁了她的这一辈子。 冷,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意,让云珂头脑却是一热,见楚天阙仍在继续往前走,她将刀子直接往前扎了过去。 第210章 你真的很想要本王死 “扑哧” 是刀子插进肉里的声音,云珂看着自己的刀子畅通无阻的插进了楚天阙的胸膛里。 云珂愣住了,“你为什么不躲?” 明明他可以避开的,平时她再刁钻的角度他都可以避开,她也以为这一刀他会像往常一样直接避开。 可是…… 他为何不避! “本王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那么想要本王死!”楚天阙幽幽开口,目光锁住云珂,不再是那个将她搂进怀里闷声闷气说话的三王爷。 此时的楚天阙比云珂初次见他时还要冷漠,云珂想抽回匕首,但手腕却被楚天阙捏住,带动着匕首又往他的身体里扎进几分。 “你!” 云珂大惊失色,猛然松开握匕首的手,然后朝屋外大声喊道:“寒秋,寒秋快进来!” 寒秋惊惶失措的进来,先是检查云珂有没有受伤,“我没事,快替王爷止血。” 云珂的话成功地让天卓注意到楚天阙胸口上的匕首,“王爷,你……”天卓脸上所有的血气在一瞬间消散,长剑就这么直接刺向了云珂。 房间里就她跟王爷两个人,现在王爷受伤了,而且看匕首的位置,显而易见就是眼前的女人刺的。 云珂全部的心思都在楚天阙的伤口上面,压根没注意到天卓的长剑,可楚天阙却是看见了,徒手握住了天卓的长剑,厉声喝斥道:“天卓,这事与三小姐无关。” 在云珂的目光看向他时,他却是直接掠过。 “王爷,小姐,匕首位置有些深,奴婢现在要拔剑,可能会有点痛,王爷你……” “不用那么麻烦了,”寒秋的话还没说完,楚天阙就直接打断了她,然后用那才刚刚握住长剑满是新血的手,直接将匕首给拔了出来。 整个过程,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也没有再看云珂一眼。 随意地将匕首扔在地上,任由寒秋替他止血,等寒秋停下所有的动作,他便开始赶人,“云三小姐回去吧,以后楚某不会再来打扰了。” “我……” 云珂心里翻涌着,说不出的难受。 楚天阙不理她,这本应该是她最开始的事情,但此刻真的实现了,她的心里为什么反而是那么的难受呢。 “云三小姐,天卓只听王爷的话,既然王爷说了此事与你无关,那天卓便不为难你。但若下次再有人想伤害我们王爷,天卓必以命相搏。” 天卓的话让寒秋寒月有所不喜,姐妹二人当即便想上前去辩驳,却被云珂拦下了。 “抱歉!” 留下两个字,云珂转身离开。她本只是气恼他的轻薄,虽无心真的伤他,但事实便是他确实伤到他了。这声抱歉,是她该说的。 只是双眸满是生涩,隐隐有种想要落泪的感觉。 看着云珂走出房间,楚天阙刚包扎好的右手,又开始渗出血迹来。 “龙舟赛马上要开始了吧,传令下去,今日若不能拿下魁首,都提头来见本王。”将袖口紧了紧,楚天阙的目光扫过小几上的托盘,托盘上的金锭子闪闪发光。 “可是王爷,你的伤……”天卓不放心,心里对云珂的怨恨又积累了几分。 “这点子伤,还死不了!” 第211章 看到了前世 云珂回到将军府的雅间时,护城河边的龙舟赛已经正式开始了。 看到云珂回来,容崎第一个凑过来,将她拉到窗户边,给她解说,“你看那是六王爷的队伍,听说这些人都是六王爷花大价钱的好手,目标便是魁首。” 魁首么,云珂的耳边响起楚天阙的话,“这次龙舟赛老六可是托了好些老臣说情,父皇才让他出来参加的。他是打着夺得魁首的机会来哄父皇开心,如果真让他取悦了父皇,那本王的娇娇肯定就会生气的对不对?” 如果楚亦轩真的拿了魁首,在皇上面前刷了存在,那她自是不喜的。可这些她不会与人说,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心猛地一揪,自重生以来,这是她情绪波动最大的一天。 耳畔容崎的声音又起,“哇,王爷的队伍看起来更强壮呢,也是,战场上下来的人又岂是一些孬种能比的,今年宁国候府还能不能拿魁首,可能要问过三王爷了。” 云珂顺着容崎的手指看去,果然就看到了三王爷队的龙舟上,那身姿挺拔的为首之人,正背着双手目视前方。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遥遥一望,云珂竟从那目光中看到了陌生。 胸腔里的那颗心,再一次受到了撞击,痛的云珂忍不住想轻呼出声。 她是不是丢失了一些什么东西?不然心里为什么那么空,那么的难受。 “珂儿,你是不是不太舒服?”容崎见她皱着眉头不说话,有些担心的问。云珂又看了一眼楚天阙的位置,这次他并没有看她,云珂心里更加的难受。 同时心里也有着浓浓的担忧,那一刀有多深她多少是了解的,只是让寒秋替他简单的包扎,他就这样直接上场了,要是等下动作过大,再撕裂伤口可怎么办? 可担心的话云珂说不出口,现在的楚天阙也不会想听。 轻叹一口气,云珂歉意地向容崎低语了几句,最后便由容崎陪着她一起去向外祖和外祖母告辞。 “祖父祖母你们放心,我一定亲自将妹妹送回锦院。” 容崎拍着胸口保证,老夫人又再三交待,再同意让他将人送回定国候府。 回到锦院的云珂,直接躺到床上蒙头就睡,寒秋寒月有心想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见她这模样也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云珂迷迷糊糊的睡着,像是又回到了前世,她亲眼看着自己从灵山回来,然后在路上接到容巧和云裳的书信。回府后,便被容巧母女忽悠到西院住下,然后在将军府的寿宴上对楚亦轩一见钟情。 再后来,便是被楚亦轩与云裳母女一起哄的团团转。亲眼看到外祖一家因她的牵连而家破人亡,更重要的是她竟然亲眼看到自己被那刽子手砍下了脑袋。 云珂很害怕,这样的情况她两世都不曾遇到过。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为什么可以看到这么多前世的事情,她努力地想出声说话,可是说出来的话根本就没有声音,自己的身边也没有人。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脑袋被砍下后,滚落一旁,那些监斩官和刽子手匆匆离去。她的尸体被人收了起来,然后带到了郊外。 第212章 她所不知道的前世 城外僻静处,一座孤坟坐落,云珂清楚地看见那孤坟的墓碑上清楚地写着“楚天阙之墓”,然后那替她收尸之人,将她的脑袋和尸体拼放在一起,从怀里拿出一支碧玉簪来。 “王爷,你平时老说小的傻,可小的觉得你才是最傻的。你说这个女人有什么好,对你的青睐置之不理,却偏偏被楚亦轩那头中山狼蒙骗。这根碧玉簪可是你亲手雕琢出来的,可她却一直认为是楚亦轩为她寻来的。她放着三王妃不做,却偏偏去做六王妃,如今六王爷登基为帝,她却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她只不过是高烧不退,你就将自己的续命良药天山雪莲转让给她。若你服用了天山雪莲,你压根就不会死的呀,你为什么要将活命的机会留给这样一个女人呢,王爷你可是有宏图大志的人呐。如果当初你没有毒发身亡,如今哪里会有楚亦轩的帝位,你可以一统天下的啊,王爷,你为什么要爱上这么一个女人呢,爱的连自己的命都可以放弃。” 云珂整个人都像是被雷劈中一般,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那根碧玉簪是她前世及笄时收到的礼物,她一直以为是楚亦轩送给她的,她问过楚亦轩,当时楚亦轩并没有反对。 而那天山雪莲也是她久病不愈,楚亦轩替她向皇上求来的,当时楚亦轩说皇宫里正好有人进项天山雪莲,而她作为皇上未来的儿媳妇,所以皇上愿意恩赐,这是默认她作为六王妃的意思。 当时她高兴了好久,也因为她个人兴致高,天山雪莲与她的身体并没有产生排斥,很快地融合在一起,高烧很快便退了。 无论是碧玉簪,还是天山雪莲,她都以为是楚亦轩给予她的。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两种东西跟楚天阙有什么关系,更不会想到碧玉簪是他亲手打造,天山雪莲更是他的救命之物。 如果知道,她如何会要,可如今隔世再听到这些,她的一颗心像是浸泡在苦水当中。既恨前世楚亦轩对她的欺骗,也恨自己对楚天阙的亏欠。 “王爷,小的已经照你遗言吩咐,将云三小姐的尸体带来了,马上就将她与你合葬。你曾说过,生不能同寝,死也同穴,这样你们下辈子才能有机会在一起。小的不希望你再因云三小姐而伤心,但如果合葬能让你高兴的话,小的定是要照办的。祝愿你跟三小姐能有来世,来世你们可一定要好好的啊,也不枉费你这世这般付出了。” 云珂已经听出来了,这说话之人就是天童,原来楚天阙前世还吩咐过天童,要她跟合葬求来世。到底是怎样的深情,才能让他如此的念念不忘。 云珂的眼泪终于是流出来了,原来前世并不是所有人都背离了她,还有一个男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如此的深爱着她。 重生后云珂曾听楚天阙说,前世他一定是欠了她的。 现在看来,明明是她欠着他的呀。欠着他的一世深情没有回应,也欠着他许下的后世。 第213章 我想去看他 亲眼看着画面里天童将“云珂”和楚天阙合葬在一起,然后又听着天童临走时说的那句“放着舒服的皇陵不住,你执意要葬于此处,就是为了要与她合葬,如今如你所愿,愿王爷你下辈子心想事成。” 一句心想事成,让云珂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楚天阙心想事成了吗? 没有,不但没有心想事成,反而还被她扎了一刀,心在这一刻痛的无以附加。天童的话像魔咒一样,萦绕在云珂的耳畔。 云珂猛的醒过来,盯着床顶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还活着,她重生了,楚天阙也活过来了。这一世,他没有将天山雪莲让给她,而让自己丢了命。 云珂长长地吁了口气,一切都还有机会,她还没及笄也还没有高烧不退,楚天阙可以不用为她偿命的。 唤来寒秋打水,云珂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发觉外面已天黑。 “小姐,你没事吧,奴婢见你之前似乎不太好?” “我做了场恶梦,梦里发生的事情太过可怕,怕的我都有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不过好在,终于是回来了。” 云珂目光游离,心里有块地方依旧疼痛不已,但她却是寻不到原由。 “是什么样的梦境竟是如此的可怕,小姐不妨说出来?” “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的,”云珂摇了摇头,不打算说前世今生的事情,这样的事情太过玄幻,即便是寒秋,她也不能随意地说出来。 寒秋稍愣,但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低头为云珂拧帕子。 “对了,今日的龙舟赛最后结果如何,可有打探到消息?” “听寒月那丫头说,最后的赢家竟然是三王爷,将军府都赔了银子呢。”云珂对于这个结果并没有太多的反应,她关心的是那个人怎么样了,“三王爷呢,他的伤怎么样了?” “似乎不太好,听说从龙舟上下来就倒下了。” 寒秋说的小心翼翼,但云珂却是再也坐不住了。 他倒下了! 他会不会像前世一样,在她尚未来得及察觉他的感情时,他就已经离开了,决绝的让她想说声谢谢的机会都没有? 云珂猛地一把抓住寒秋的手,“寒秋,我要去看看他,你帮我!” 她要去看看他,确认他没有生命危险才能安心。前世她欠他一条命,今世他的伤是她所扎,她必须去看看才能安心。 “小姐,你冷静点。现在天刚断黑,三王爷被人送回了宫,你要去看等入夜了,寒秋陪你一起吧。” 寒秋不明所以,但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小姐,心里的担心不减反增。轻言轻语地将她给哄下,寒秋便开始收拾伤药,所有治内伤外伤,以及延年益寿的都一口气包上了。 放夜,寒月被云珂留下来守着锦院,她跟寒秋二人换上夜行衣便直接出了锦院。 楚天阙目前依旧住在皇宫里,她要去看他,就必须入宫。皇宫对云珂而言,并不陌生,所以她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就找到了楚天阙所住的阙宫。 跟寒秋一起伏在屋顶上,放轻呼吸,揭开屋顶的瓦片,云珂目不转睛的看着床上那毫无血色的男人,眼睛酸酸胀胀的极不舒服。 第214章 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本宫不明白你怎么想的,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弄成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如果早知道把你生出来,就是要看你这副鬼模样的,本宫还不如一早就叫把掐死在娘胎里的。” 楚天阙的床前站着一个愤怒异常的宫装美人,她的一双美眸中写满恨铁不成钢。 哪怕是云珂隐藏在屋顶上,都能感受到她此刻不平静的内心。 楚天阙却是抬起眼皮,不咸不淡的扫了天卓一眼,眼里的利芒一闪而过,对于天卓这打小报告的行为很是不满意。 “母妃如此相信一个奴才的话,那儿臣接下来的话也没必要开口了。” “怎么!长本事了是吧,你有脸做还不让人说了!本宫到要去瞧瞧那云三有什么三头六臂的,能让你如此作贱自己,哼!” “母妃何必激动,人家压根看不上你儿子呢。” 楚天阙脸上落寞的神情一闪而过,小姑娘是真的很狠心。刀子插进他的身体,他并不觉得痛,但是小姑娘的狠心之举,却让他觉得扎心窝子的疼。 “什么!她连你都看不上?那不是个傻的就是个蠢的!” 德妃气极反笑,牙齿咬的崩崩响,她没别的特点,就是护短。自己生的儿子,再不好也容不得别人嫌弃。 楚天阙自嘲一笑,从云珂的角度看去,他脸上的寂寥越发的明显。 云珂心一疼,想着天童在坟前说的那些话,很想下去告诉德妃,她岂止是傻蠢,简直傻的让人生厌、愚蠢到姥姥家。 朝寒秋使了个眼色,然后寒秋就趁黑飞向德妃寝宫,一会儿德妃便因宫内走水,被人请走了。 云珂落在楚天阙房里的瞬间,天卓就拔剑刺来,云珂用两根手指捏住他的剑尖,让他动弹不得。 天卓看清楚来人是云珂之后有些不淡定了,“你这女人还来做什么?不是说好不用再出现在我们王爷面前了吗?” 云珂不理他,直接将他的长剑拨到一边,然后缓步朝楚天阙的床前走去。 明明是熟悉的眉眼,可在看到那些画面之后,云珂却觉得她跟楚天阙之间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没见面,很多东西都在发生着变化。 四目相对,楚天阙极快的转移目光,云珂的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云珂不顾天卓的阻拦,在他的床头坐下来,轻声问道:“伤口可还痛?” 之前听说他昏倒了,便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一下,此时见他虽然脸色苍白,但人是清醒的,想来回宫之后又做了止血的处理。 “不用你管!”闷闷的,带着明显气性的语调,云珂沉默下来。 “如果你是来可怜本王的,那你可以走了,本王不需要同情。” 这下换成了明显的嘲弄语气,对于云珂的到来他显然不太欢喜。 云珂眼底一暗,前世她辜负他,这世她扎伤他,他恼她也是应该。晦涩的咽下心头的难受,云珂半响才抬头挤出几个字来:“既然王爷没事,那小女就不打扰了。” 说完,云珂起身,原地站立,像是在组织语言,最后才补充道:“刺伤王爷,责在云珂,小女愿意接受一切后果。” 这一世,如果还他一条命能换来心安,那她愿意做。 第215章 你就是本王的药 只是说完这句话后,她就明显的感觉到屋子里的气温有所下降。 楚天阙不说话,云珂便准备转身离开,步子刚刚迈动,便觉得整个人被一股力道往后拉了去。 一声巨响后,云珂紧靠床头,楚天阙则是整个人逼近她,凶神恶煞的问她:“今晚来干什么?来看本王死没死?” “不是!”云珂有些生气,她怎么可能那么恶毒,可这反驳的话她说不出口,她伤了他是事实。 “担心你的伤口,所以过来看看。”细若蚊呐的声音,却是让楚天阙整个人一愣,小姑娘担心他? “这次改变策略了?”这是楚天阙唯一能想到的原因了,可是她刚一说出口就见小姑娘红了眼睛。 他喉咙发紧,直觉的就想安慰她,可又担心小姑娘接下来的话会又戳心窝子。 “疼不疼?” 云珂伸手摸向楚天阙的伤口,因为他下床的动作,伤口似乎又裂开了。云珂心疼的眼泪直接落下,她分不清这一刻的自己是对前世楚天阙的心疼,还是对这世楚天阙的愧疚。 她无声的哭着,不见丝毫声音,泪珠一颗一颗的往下掉,小脸触手可及。楚天阙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接她的眼泪,不一会儿泪水就蓄满了他的手心。 小姑娘见他动作奇怪,有些不解的抬头,蓄满泪水的杏眸里雾蒙蒙的,看的楚天阙心都快化了。 重重的叹了口气,楚天阙伸长手臂,将人给抱到了怀里。 “小家伙,本王已经给过你机会让你离开,这次是你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日后你想再后悔,本王不可会再轻易的放手了。” “我……”云珂有些慌,楚天阙却是将她的脸压在自己的伤口上,声音暗哑的说道:“这世间也就只有你,才能让本王心甘情愿的痛。” 天一阁里看她绝情的离开,楚天阙强忍着心痛告诉自己,他再喜欢小姑娘可她不待见他是事实,与其两见生厌,就不如趁着小姑娘还没爱上他时分开,好歹痛苦的是他一个人。 可是这会子见她落泪,他才发现,光是想着她以后有可能会陪在别的男人身边、靠在别的男人怀里哭,他心里就难受的无法言说。 小姑娘还愿意为他掉泪,便说明她心里至少是有他的吧,那以后他就再也不会放手,一定将这一分变成十分。 云珂的眼泪再次倾盆而下,她不想让他痛,再也不想了。 “我以为你会躲开,我不是故意的…”虽然解释有些苍白,但云珂还是说了。 “嗯嗯,我知道了!”不是我知道,而是我知道了,说明他一开始还是误会她狠心的。 “你的伤口又流血了,我让寒秋进来给你上药。”眼见着他衣服上的血渍越来越多,云珂很慌,挣扎着就要从楚天阙的怀里出来去门外看寒秋来了没。 “告诉本王,今晚为什么来,嗯?”可楚天阙却是拉住她,那模样似乎对她之前的答案很不满意一般。 “我担心你,”细细的,带着女儿家特有的娇憨,云珂终于是承认了,她对楚天阙并不是毫无感觉的。 楚天阙却是孩子气地凑近她几分,“本王没听见,娇娇说大声点,嗯?” 第216章 娇娇给本王什么谢礼 云珂仰头,看到他眼里明显的戏谑,顿时便恼怒几分,又垂下头,打定主意不再说。 “哎哟,好痛,可能是刚刚扯着伤口了。” “那你赶紧坐下,我让寒秋进来替你重新包扎伤口上药。” 云珂见他呼痛,当即便准备往外冲,那模样是发自内心的着急担心。楚天阙呼出一口浊气,感叹一声,“你就是本王最好的药。” 她就是他的药,是他的救赎。有她在,伤的再深都感觉不到疼,可若她要伤他,不用任何武器,只是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就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云珂一僵,“你就是本王最好的药”,原来他的深情一直都在,是她太过迟钝没意识到。 “谢谢你今天赢了龙舟赛,”让楚亦轩没有了翻身耀眼的机会,云珂谢的很真诚。可楚天阙听到这话,却是凑近云珂两分,暧、昧地问她:“那娇娇给本王什么样的谢礼,嗯?” 谢礼? 这个男人刚刚还阴沉着脸,一副要与世界为敌的模样,怎么这会子又这么快地跳到谢礼上了。 云珂不愿意谈这个话题,可楚天阙却不依不挠,故意使坏,凑近云珂说话,将温热的气息都喷洒在她的脸上。 云珂一愣,踩了他一脚,便想趁机避开,却被楚天阙重新拉回怀里,“娇娇还没说要给什么谢礼呢,本王今天可是拼尽全力了的。” 见他竟然还真的认起真来,云珂也不好再敷衍。 “那你先上药好不好?我希望你的伤口快快好起来,这样我就不会一直内疚着。” 小姑娘皱着眉头,娇娇软软的说着自己会内疚的话,楚天阙觉得如果受伤可以换来小姑娘态度的转变,那他不在乎自己多受几次伤。 “我内疚时心里很难受,”像是明白了他的想法一般,云珂又补充了一句,整个人犹如一只小团子被他搂在怀里,说不出的可爱。 楚天阙轻叹一声,与他的小姑娘相对,他从来就没有羸过。虽然很想让小姑娘继续内疚,但终究是抵不过她企盼的目光。认命地改抱为牵手,拉着小姑娘在床边坐下来,算是默认了先上换药的做法。 云珂赶紧朝外唤了声寒秋,寒秋应声进来,将染了血渍的衣服用剪刀剪破,清洗伤口重新上药。 做完这些,云珂还是不放心,又让寒秋挑了几颗加快伤口愈合和益气养神的药,盯着楚天阙吃下,她才松了口气。 “我从灵山回来时,师傅给了几个有趣的小玩意儿,我明天让寒秋送来给你挑,可好?” 见他乖乖地换了药,云珂倒也不食言,蓝衣热衷收藏各种珍奇物件,因着对云珂的疼爱,所以也经常送她那些藏品,云珂平日里也喜欢把玩。 能让她说出送师傅的藏品,这便代表她是很认真地在感谢了。可偏偏楚天阙并不感兴趣,“不好,本王不差那些个,本王只想要娇娇亲手做的东西当谢礼。” “可……”云珂有些迟疑,即便是大楚朝再民风开放,这未出阁的女儿家送人亲手所做之物,还是有些不妥的。 楚天阙像是没看到云珂的为难,自顾自地嘀咕道:“本来今日特意让人做了件新衣裳穿给娇娇看,可是娇娇不但不感其特别,还亲手给毁了。于情于理,娇娇都应该再赔我一件新衣裳!” 第217章 不许你再轻薄我 得,这意思可谓是很清楚明白了,就是想要云珂替他缝制一件新衣裳。这可是很亲密的事情了,哪怕是未婚夫妻之间,也是少有的。 云珂想也没想地直接拒绝,见楚天阙又开始黑脸,只得退而求其次,“我看你喜欢用扇子,不若我给你缝个扇袋?” 楚天阙不说话,云珂眉头轻蹙,“你若不想要,那便罢了吧,夜色已深,我该回去了。” 楚天阙明白,小姑娘这是又恼上了,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将小姑娘的手给紧紧握住,然后轻声道:“只要是娇娇做的,本王都喜欢。今天晚上娇娇能来,本王真的很高兴。” 看着楚天阙满意的笑容,云珂却是心虚一笑,跟前世楚天阙为她做的事相比,她做的远远都不够。 “以后我不会再伤你了,”低头看着楚天阙的大掌,云珂暗暗发誓,她会补偿他的。 “那娇娇今晚留下来陪本王,嗯?”小姑娘变化太大,以前的小姑娘虽多面化,但见他都不是冷眼就是不理会,好不容易现在的小姑娘这么可爱,他竟然有些不适应。 生怕小姑娘一回定国候府,睡一觉之后又变回之前那个冷冰冰不易亲近的小坏蛋,楚天阙只想时刻守着她,守着这个让他欲罢不能的小姑娘。 可云珂却是直觉的甩开了他的手,坐离他几分,眉头轻蹙,明显的不赞同。 “男女授受不清,今夜来看你,就已经是逾越了,你又说胡话轻薄我。”到后面,云珂自然地又带上了几分委屈,这人说话之前就不能过过脑子么,她要真的留下来被人发现,那她以后还要不要名声的。 楚天阙显然也是才想到这一点,轻拍额头,退而求次地道:“那本王跟你回锦院,嗯?” 见他冥顽不灵,云珂气的直接瞪了他一眼,鼓着腮帮子拒绝。“不行,你好好养伤,我先回去了。” “哎哟,伤口好痛,好痛……”见小姑娘真的说走就走,楚天阙又捂着伤口哼哼着。云珂明知道他是故意的,但又不得不停下脚步,黑着脸站在楚天阙的面前,说道:“我现在相信你对我的心意,但你得给我时间适应。不许你随意地动手动脚,要再敢轻薄我、不经我允许就亲我抱我的,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小姑娘说的很认真,可楚天阙压根没听清楚她到底说了啥,所有心思都落在小姑娘红润润的小.嘴上了。他又想亲她了怎么办,好想将小姑娘拉进怀里来。 手尚未伸出去,就见小姑娘已经戒备地后退了几步,“哼,你跟其他男人没什么区别,都只会用下半身行事。我先回去了,不许你再来锦院!” 云珂是真的生气了,明明才说过不许他轻薄,可这会子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一定又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没再给楚天阙机会将她留下,云珂出了屋子便直接用轻功跃上屋檐,快速离开皇宫。被落下的寒秋,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楚天阙,快速地跟上。 “跟其它男人一样没区别?小家伙到底接触过多少的男人?” 轻喃一声,看着再次空荡下来的屋子,楚天阙丝毫没觉得自己的关注点不一样。 第218章 小姐现在不想见你 想着小姑娘气呼呼的模样,楚天阙心情大好,至于之前想的不再跟小姑娘来往之类的话,完全抛到了脑后,自己的小姑娘还是自己来宠比较好。 楚天阙随意地往床上一躺,脑子放空,将今日所有的事情都过了一遍。回想小姑娘之前在天一阁里,是因为他突然说到要将她禁锢在身边,所以才突然发怒将刀子扎了过来。 顿时明白了几分,不由得苦笑,他哪舍得真的禁锢她,只是当时被她气糊涂了,只想证明自己在她心里的特别才说了胡话。 小姑娘也是个气性大的,还真的就将刀子扎了进来,摸着胸口包扎的伤口,想着小姑娘之前柔柔地说不想再伤他之类的话,楚天阙觉得今日总的来说还是划算的。 脚步声起,有人走近,楚天阙猛地坐起来警惕地看向来人。 “天卓今日办事不利,请王爷数罪并罚。”单膝跪在地上,天卓头埋的低低的。楚天阙轻嗤一声,“天卓你让本王数罪并罚,不如你先来说说你都有哪些错?” “天卓没有保护好王爷,让云三小姐行刺成功,此为其一;其二是没有替王爷守好门,让云三小姐有机会靠近……” “呵!本王过去还真是小看了你!”楚天阙抄起床头的玉枕砸向天卓,整个人怒不可揭。 天卓被砸出一脑门的血,但依旧不偏不倚地跪在屋子中间,“除此二条之外,天卓不知道还有第三条,请王爷明示。” “你回母妃身边去吧,本王身边不需要人在曹营身在汉的奴才。”楚天阙随意地挥了挥手,也算是告诉了天卓他生气的原因在哪儿。 天卓浑身一颤,张嘴欲言又觉得无从说起,他的确将王爷被云三小姐扎伤的事情告诉了德妃娘娘,可德妃娘娘不但是他的旧主更是王爷的母亲,她有心想问,他没办法不回答。 最终只得挤出几个字来,“娘娘她也是关心王爷,并无恶意。” 楚天阙冷嘲一笑,“可本王身边有恶意的人太多,本王不希望将来有一天本王的敌人从你的嘴里得知本王的行踪,所以,你走吧!” 天卓抬头,见楚天阙并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意思,一脸灰败的离开。楚天阙并不关心天卓会去哪里,他相信母妃会处理好。 云珂向来言必行,行必果。她说了不许楚天阙来锦院,不见他,那便是真的。 贪念小姑娘香香软软的身体,楚天阙伤口稍好便直接夜探锦院,可这次无论他怎么使劲,就是破不开小姑娘新设的阵法。 忙活了大半晚上,他依旧被阻拦在锦院门外。 “王爷,小姐说了她现在不想见你,你还是节约些力气吧。小姐对阵法的领悟可是连蓝衣师傅都称赞不绝的,她有心不让你进,你就真不能进。” 院内寒月听到楚天阙的骂娘声,便扬着嗓子善意地告知。 “那你家小姐可有说什么时候愿意见本王?”楚天阙咬牙切齿地问,小姑娘还真是长脾气了不是。等见了面,他非要抱个够亲个够不可。 “小姐说王爷什么时候学会了礼貌待人,她再上门拜访王爷。”寒月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似乎很乐意见到他吃瘪。 第219章 想尽办法见小姑娘 楚天阙另生一计,加了几分内力朝院内喊道:“本王的伤口又恶化了,你赶紧地打开阵法让本王进去找寒秋瞧瞧伤口。” “寒月,你告诉三王爷,明日寒秋会在天一阁里等候王爷,如果王爷真的伤口恶化了,可以去天一阁让寒秋看伤口。今日天色已晚,还请王爷早些回宫,要是因为王爷在外逗留太久导致的伤口恶化,那锦院的的阵法作为罪魁祸首可是会要再延长几日的。” 这次说话的是云珂本人,夜风中小姑娘清冷的声音听在楚天阙的耳朵里多了几分沁凉,浇灭了他见不到人的烦燥,但也让他满足了几分。 见不到人,听得见声音也算是补偿吧。 只是小姑娘的话未来可恶了几分,这是赤果果的威胁,意思是如果他还滞留不离开,那她就会更加久地不让他进锦院。 活在这世上二十几载,楚天阙还真是从来没被人这么威胁过。突然被小姑娘这么刺激,他感觉全身的细胞都活跃起来,让他想暗戳戳地直接将小姑娘给偷出来。 可是往前一步,被阵法拦了个结实,楚天阙只能再骂一句脏话。 寒月那带笑的话又响起,“三王爷还是回去吧,小姐生气向来只有几天的功夫,等小姐气消了王爷再来多哄哄就好了。” 然后响起的便是寒月的求饶声,“小姐,奴婢错了,真的错了。三王爷,你还是晚些时间来吧,我刚刚说错了,我们小姐生气向来需要好几个月的,嗯,这样就没错了……” “你这贱皮子,看我不撕烂你的皮!” 小姑娘的声音又起,似乎多了几分恼羞成怒。楚天阙有些失笑,于是自动忽略寒月后面的那话,直接打定主意天天来,小姑娘总会理他的。 之后的两个晚上,楚天阙又来,可依旧没能见得了小姑娘,直到他的伤口已经大好,也直到云舟被封定国候世子的事情被定下,他夺了宣旨太监的活计,以王爷之尊降临定国候府宣旨,图的就是见一见他的小姑娘。 定国候府,楚天阙手持圣旨骑在高头大马上,目光锐利地扫视过面前跪着的那一排人,发现人群里并没有他的小姑娘,神情有些不悦。 “父皇的圣旨是下给整个定国候府的,老夫人理应让定国候府所有人都出来接旨,以示对吾皇的尊重。” 被张嬷嬷扶着的老夫人回头望了一眼,发现果然到的只有大房的人在,三房无一人到场。当即面色一冷,吩咐小厮去三房通知,然后又亲自上前对楚天阙说道:“三房离大门颇远,不如三王爷先下马稍作休整?” 楚天阙轻哼一声,没有移动半分,坐在马车上才能第一时间看到他的小姑娘不是。心里正被小姑娘勾的痒痒的,可却法子用尽,就是不能多见小姑娘一眼,这种感觉真不好受。 只是等远处人影靠近时,楚天阙又失望了。 他的小姑娘压根没来,楚天阙黑着一张脸听气喘吁吁地云裕解释:“下官见过三王爷,小女云珂身子不适,不便前来接旨,还请王爷见谅。” 原本就是为小姑娘而来,现在小姑娘不出现,他也没了宣旨的兴趣,直接将圣旨扔给天童,“既然人数到齐了,那就直接开始吧。” 天童宏亮的声音响起,楚天阙坐在马上看着锦院的方向咬碎了牙。 第220章 贤惠的刘姨娘 云舟的世子位置稳固下来,李氏母女两个在候府里又开始高调起来。据寒露打听来的消息可知,李氏经常带着云芝去参加所谓的上流社会的宴会。在母女两个的经营下,云芝的名气大涨,隐有超越秦茹的迹象。 候府里陶姨娘母子被勒令不得随意出院门,云泰虽有心怜惜但也还是拗不过老夫人,再加上李氏学着云珂,给云泰又安排了一个年纪漂亮的丫头,他就更想不起陶姨娘母子了。 对于大房的人,云珂还真是不太想理会,唯一关心的也就是云舟罢了。让她觉得意外的是,云舟自柳姨娘的事情之后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行事之间尽显霸道,再也找不出当初做事畏手畏脚的样子,听寒秋说他现在的身体也是越来越好了,云珂觉得挺好的,这才是定国侯府未来接班人应有的模样。 端午节后天气渐渐热了,云珂有些怀念灵山的清凉,京城里太过燥热,她耐不住。此时不晌午,她便蔫蔫地趴在窗前,有些无精打彩。 同样不喜欢京城天气的还有寒月,“小姐,不如我们回灵山避暑吧?” 云珂有些神往,离开灵山这么久她还真的是有些想念师傅和师兄了,也不知道师兄他收到她的信了没有。 只是回灵山的决定还没落下,便被一道欢快的声音给打断,“三姐姐,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门外云朵快步走进来,身边白术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人轻易的就认为是食盒里的东西,是十分珍贵的。 “姨娘又做新点心了?”云珂含笑问道:刘姨娘出身南方,漂泊京城多年却依旧没有忘记年少时的家乡甜点,云朵病好后,她感恩云珂的善待,特意做了家乡点心送来锦院。 被云朵激发了孩子气性的云珂,见刘姨娘的点心卖相很好,胃口大开。此后刘姨娘便经常让云朵送点心来,寒秋寒月等人也司空见惯了。 此时见云朵兴致冲冲的来,云珂自然第一时间猜测她是送点心来的。云朵跺了跺脚,嘟着嘴让白术将食盒放在桌子上,然后亲自将食盒打开。 “这次你们绝对是猜不到的,”云朵有些神气,云珂笑吟吟地示意她继续说。 “我娘说端阳过后,这暑气是越来地严重了。所以她特意煮了些绿豆汤,放在井水里冰镇了一会儿让我送来。” 说着便从食盒里端出一个大碗来,碗里的汤汁颜色葱郁,极为的漂亮,看的人胃口大增。寒秋赶紧拿来小碗替云珂分装了一碗递过来,云珂倒也没推辞,在云朵巴巴的目光中,将一碗绿豆汤喝完。 “怎么样怎么样?好不好喝?我姨娘说,绿豆性凉,又用井水冰过,女儿家不能贪多,三姐姐喜欢喝,她明天再熬。” “嗯,有劳姨娘了。”云珂笑意浅浅,刘姨娘总将她当恩人,她也曾说过要刘姨娘不要做这些活,教给下人就好了。 但刘姨娘闲不住,而且云朵也说,刘姨娘自觉自己也就只有这么一点用处,若她不允,怕刘姨娘失落,索性云珂便由着她喜好了。 云珂喝完绿豆汤,云朵便闹着要去看荷花,云珂拗不过她只得作陪。 只是刚到荷园不久,便被故意找上门来的李氏给破坏了心情。 第221章 三姐姐与三王爷是什么关系 这样的闷热的天气出来赏荷,云珂本身就不太愿意,但云朵一脸的兴致让人不忍拒绝,云珂虽是无法但也应了。 云朵之前被禁足在杂院里,候府里很多地方都不曾去过,这一路上念叨个不停,云珂也不在意任着她随便说。云朵见她不介意,胆子便大了起来,“三姐姐,你跟三王爷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云珂一愣,想起端阳那天,她被楚天阙掠进雅间时云朵也是在现场的。后来她匆匆回候府,小姑娘静静跟在身后,轻易就让人忽视。还以为她已经忘记了那天的事情,但是现在看来,小姑娘还真没忘,只不过是没找到机会问她。 注意到云朵眼里除了浓浓的好奇外,并不见别的歪心思,云珂浅笑着反问她:“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觉得肯定是三王爷心水三姐姐你,可三姐姐你根本就不待见她,三姐姐你说我说的对吗?”云朵边说边点头,那副快夸我聪明的模样,让云珂失笑。 “为何不是我心水三王爷,可三王爷却瞧不上我?”有意逗逗小家伙,云珂故意叹了口气,说的很是纠结的模样。只见云朵眼睛大睁,似乎怎么也没有往这方面想的一样。 “怎么可能,如果真是三姐姐心水三王爷,那三王爷理应乐的找不着北啊。我们三姐姐这么优秀,人美心善的。” 云朵说完便卖乖地朝云珂眨眼,这下连寒秋都忍不住了,捂嘴偷笑。寒月大着胆子打趣,“那照六小姐的意思,我们小姐看上谁都是那人的服气咯?” “那当然,若我是男子,我也一定喜欢上三姐姐然后将三姐姐给娶回家好好疼着。”在云朵的心里,云珂是救她出泥潭的恩人,更是她崇拜学习的对象。 人美心善,更重要的是有能力保护自己,必要时刻还能反阴人。这样的人自是应该娶回家好好疼着,不让别人觊觎半分的。 “你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娶妻。”浅笑着戳了戳云朵的额头,云珂还真是哭笑不得。 云朵挽住云珂的手臂,娇笑着轻躲云珂的手指,“好三姐姐,你就告诉我嘛,三王爷是不是喜欢你,想娶你做王妃?” 云珂不语,她知道楚天阙对她的心意,也明白他想娶她的心意。但她不确定的是,他是不是只愿娶她一个人。 经历过一段失败的亲事,她早已经不奢望情爱,是他让她又有了期盼,一心想要弥补上世对他的欠亏,可他不确定在他激.情散去时,会不会又对别的人也许下这样的承诺,给她找许多的姐姐妹妹回来。 身边云朵仍在摇着她的手臂,云珂恢复神态,稍稍清雅地说道:“朵儿,情爱一事有时候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他心仪于我并不一定会娶我,如果我只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我也不稀罕。” 云珂的话说的有些模棱两可,云朵年纪尚小并不太明白,只是傻乎乎地应了一声“哦”,正想再说些什么来转移话题,却听到一个不屑的嗤笑声。 “切,两个不要脸的贱蹄子,这样旁若无人的讨论嫁人的事情,这让不知情的人知道还以为我们定国候府的姑娘们都是如此的恨嫁呢。” 提头果然就见李氏正从月亮门里走出来,云珂眉头稍皱,她们正在站在荷园的院墙边,一墙之隔就是云芝的水仙院,如果李氏正在墙那边会听到她们的谈话也不奇怪,只是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内容。 第222章 骨气是个好东西 “讨论嫁人的事情很丢人吗?三房如今是云珂掌家,说两句嫁人的事情怎么了?莫不是大伯母以为所有人都像大姐姐一样,快要及笄还没有相看人家是件光荣的事情?” 云珂轻媸道,看向李氏的目光中无半点尊重。她为云舟有这样一个娘亲而觉得悲哀,之所以这样直白的怼她,也是想试试李氏到底有没有听到她刚跟云朵全部谈话。 可是见李氏被她的话给激的当即便白了脸,云珂便知道她们定是刚到院墙边,恰好就听到了那么一句。毕竟如果李氏真听到了三王爷的名头会直接讽刺回来,而不是这样干巴巴地来一句“及笄还没相看人家哪里就丢人了,我想多留芝儿几年不行么。” “当然行,没人说不行,定国候府嫡长女,定国候府世子爷亲妹,这样的名头说出去多好听,想来只要大伯母和大姐姐经营的好,过阵子上门来提亲的人就会如过江之鲫了。” 云珂的话中满是对李氏带云芝频繁参加各种宴会的不屑,但李氏并没有听出来,她轻哼一声,理所当然地道:“那当然,如今京城之中谁人不知道我们芝姐儿,这不,长公主府也送来了贴子,约我们过几天去参加赏荷宴呢。” 李氏说完,得意地看着云珂。 “哦,长公主府的赏花宴?”云珂疑惑,长公主楚邻溪她是听说过的。 这位长公主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也是皇上最喜欢的一个公主,自然生母早逝养在德妃身边。但前世云珂并不曾跟她打过交道,只听说这位公主年少时也是个嚣张跋扈的主,自己亲自上战场追夫,后来驸马战死沙场,留下儿子给她,这些年她忙着教养儿子,很少在外头走动了。 只是这突然间的为何设赏花宴,而且连定国候府都收到了贴子,莫非这赏花宴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云珂分神细细思量,看在李氏的眼里便是云珂对收到贴子的大房羡慕嫉妒恨,顿时又得意起来,“怎么样,珂姐儿要不要你芝姐姐也带你去见识见识?” 云珂一愣,要云芝带她去见识? 确定会见识到场面,而不是让她去衬托云芝的? 云珂轻笑不说话,李氏更得意,“珂姐儿你外祖家是好,但他们终究是顾不到你的。你是三房掌家的不假,可从古至今还真没有哪个姑娘家的婚事是自己操办的,只要你三房没有主母坐镇一天,你的婚事就还是要老夫人或者我来操办,所以珂姐儿,骨气是好东西,但你并不一定要得起。” 话到这里,说的就有些严重了。云珂沉下脸来,微眯着目光看着李氏,她到底哪来的脸跟她说这些的。若不是她之前替云舟洗涮罪名,以云舟一心求死的意思,大房的主母早就被陶姨娘取而代之了。 哪里还会有她李氏在这里瞎哔哔,云珂眉梢染上怒气,离她最近的云朵最先感受到,见自己最在意的姐姐受辱,云朵怒声质问李氏:“大伯母,长公主府的门槛高,能收到长公主府发出的贴子是件很荣幸的事情。但想来那贴子也是长公主府发给定国候府的吧,并不是专门发给大姐姐或者大伯母你的吧。既是如此,三姐姐也是定国候府的嫡女,你这话太偏心了吧?” 第223章 委屈珂姐儿了 “贱蹄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定国候夫人,芝姐儿是定国候府嫡长女,这贴子就是发给我们的,怎么你们有意见吗?想要这么荣耀,可以啊,让你们那个没出息的爹去要一份就好了。” 李氏看不上云朵,见她仗义地替云珂出头,更是多了几分怒气。此时脚步声又起,云芝带着人也从月亮门里走出来。 见李氏正嘲讽地看着云珂和云朵,云芝莲步轻移走到李氏的身边,温和地看了一眼云珂和云朵,然后才轻声道:“娘你也真是的,朵姐儿说的没错,这贴子原本就是长公主府发给定国候府的,三叔处处不如爹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娘你又何必要戳两位妹妹的心窝子。” 云珂眼皮跳了跳,云芝就是云芝,哪里有可能就这么从良。不过这就是云芝的本色,也是她所熟悉的虚假。云朵被云芝的话气的晃了晃她的手臂,云珂示意她别冲动,再等等,她相信云芝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 “如果两位妹妹一定要去长公主府长见识的话,也不是不行,只是得委屈两位妹妹假装我大房的庶女跟在我身后了。” 果然,云芝马上就将重点说了出来。对于云珂,她有着天生的危机感。 长公主府从不轻易设宴,这次的赏荷宴来的太过突然,她特意让人去打听了,听说整个京城的权贵都请了,皇子们也都差不多会到齐。这对她来说可是个扬名的大好机会,云芝觉得自己一定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如此一来,她自然是不希望云珂去搅黄的,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相信以云珂的狂傲绝对不会同意假扮庶女的。 “大姐姐你太过分了,三姐姐与你一样也是嫡女,你为何要如此的羞耻于她。”哪怕是云珂一再地要她别出头,但云朵还是忍不住跳出来怼上云芝。 “六妹妹,嫡女也是要分人家的。定国候嫡长女才值钱,一个大理寺主薄的嫡女并不值钱,你可懂?哦,你当然不会懂,你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庶女,能出来见人还多亏了你的这位好三姐姐,你自然得替她说话,不然她到时候又把你关进杂院去怎么办呢。” 云芝蔑视地看着云朵,同样不屑的目光又扫向云珂。李氏在一旁欣慰地笑了,她的女儿就是厉害,同样一番话不但是打击了云珂,更是挑拨了云珂和云朵之间的关系,真是妙哉。 “大姐姐说的没错,嫡女不光是要分人家,还要分过气与否。真是可惜了陶姨娘啊,听说大伯平日里可是最喜欢铖哥儿的呢。” 云珂对着云芝笑的见牙不见眼,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就是提醒云芝,他们大房威胁可不小呢。她云芝真以为自己就这么坐称了嫡长女的位置么? 若她与陶姨娘联手,李氏能不能坐稳正室之位还不一定呢。 “云珂你是什么意思!” 云芝最怕娘亲争不过陶姨娘,因为陶姨娘比她娘更得她爹的宠。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想来大姐姐也知道我脾气不太好,如此这样的话再让我听到,我可不保证我会不会教陶姨娘一些东西。三房能让一个姨娘掌家多年,为何大房就不可以,何况还是有儿子撑腰的姨娘,想来大伯会愿意的。” 寒秋替云舟调养身子的事情,李氏母女并不知道。云珂这番威胁让她们很害怕,如果真让陶姨娘因铖哥儿又恢复了宠爱,那大房还真就没她们母女俩的位置了,陶姨娘的记仇可是出了名的。 第224章 长公主府的贴子 “珂姐儿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去长公主府么。芝姐儿你就带她去吧,嫡女就嫡女,全京城嫡女多了去,也不差她这个。” 见云芝被云珂的话吓到,李氏出来打圆场,猛朝云芝眨眼睛。现在应下又如何,赏荷宴那天能不能出得了定国候府还不一定呢,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罢了。 云芝回过神来,正想同意让云珂以嫡女身份跟她一起去长公主府。 荷园入口处有人影匆匆赶来,云珂一眼认出是青松。 “三小姐,这是长公主府刚刚送来的,说是要小姐你亲启。”青松直接走到云珂的面前,递给她一张大红色的烫金贴子,贴子上的长公主府徽记明亮而刺眼。 “哟,这是对我们羡慕嫉妒恨了,所以要这奴才来救场么?再怎么救场,假的就是假的。” 云芝心里酸的要命,她认识长公主府的徽记,因为娘亲房里的那张贴子上也有个一模一样的。但是娘亲房里的那张明显就没有这张醒目大气,云芝没心思去想为什么同样的贴子会不一样,她自动地认为这是云珂为了挣回面子故意做假的。 “大姐姐你说话能不能平和点,我们来荷园时根本就没交待青松任何事情,这贴子就是长公府送来的。”云朵看不得云芝那副嘴角脸,鄙视地说道。 云珂接过青松手里的贴子,打开便看到贴子上那龙飞凤舞的字迹,眉头稍皱。长公主一介女子,哪怕是再如何的嚣张不羁过,这字迹也不可能如此地锋芒毕露吧,特别是银勾铁画般的收笔很难想到会是女子写出来的。 “贴子是何人送来的,可还在?”云珂想弄明白,这贴子究竟是何人所写。 “长公主身边的宫嬷嬷亲自送来的,现在正在前厅等着,说是要等三小姐回贴。”这也是青松匆匆赶来找云珂的原因,就怕耽误时间惹的宫嬷嬷不开心。 云珂自然是也不敢怠慢,“随我去前厅见这位宫嬷嬷。” 说着云珂便带着云朵和寒秋她们一起往前厅走去,那模样像是十分的着急。 “芝儿现在怎么办,原本以为在长公主赏荷宴上我们能压她一头,没想到……”李氏忧心肿肿的,对云珂受到长公主府的请帖一事很是不平。 却见云芝眯着眼睛,轻哼一声,“娘,你可是定国候夫人,家里来了贵客你怎么能不在场。” 见李氏仍然不明白,云芝索性拖着她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解释:“你是东道主,理应在场看着,如果那帖子是真的,你是尽地主之谊,如果是假的,那可得大义灭亲啊。” 这下李氏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母女两个脚下生风一般,来到前厅里,云珂正笑盈盈地跟那宫嬷嬷说着话。 “我们长公主的意思是希望赏荷宴那天,三小姐可一定要来,她会在府里等着三小姐的。” 宫嬷嬷默默地打量着云珂,眼里闪烁着云珂不明白的光芒。见云珂不卑不亢,进退皆有礼,心里满意了几分,打算等下回府便向长公主如实以告。 “长公主的邀约,云珂不敢不从。只是云珂有一疑惑,能否请嬷嬷帮忙解答?”云珂浅浅一笑,双手一直交叠在右下腹处,举手投足都是最标准的宫礼,宫嬷嬷有些意外。 “三小姐请说,老身定会知无不言。”长公主对眼前的小姑娘可是好奇的很,她自然不会怠慢。 云珂斟酌一番,才缓缓开口:“云珂就想向嬷嬷打听,这贴子是何人所写?” 宫嬷嬷一愣,长公主交待了许多,却唯一没有交待云三小姐问起这个问题时她要如何来回答。 第225章 长公主的厚爱 “这个可是主子们的秘密,未经主子们允许老奴可不敢回答。若云三小姐想知道,可以等那日去了亲自问问长公主。”宫嬷嬷打着太极,眼底的笑意满满。 云珂突然就明白了,宫嬷嬷称呼长公主就是长公主,但却又突然加了个主子们,显然这贴子定不是长公主本人写的。 既然不是长公主亲自写的,那会是何人?而且她的贴子也明显不是跟李氏母女说的那个是同一批,这其中又有什么是她所不知道的? 既然宫嬷嬷已经说了不方便告知,那云珂自然也不会再强问,朝宫嬷嬷又是俯身一礼,“云珂见贴子上的字遒劲有力龙飞凤舞的,很是钦佩,等有机会云珂再向长公主请教。” 故意曲解为字迹为长公主所写,宫嬷嬷一愣,但又很快回神倒没有纠正云珂。这让云珂又有些疑惑,难不成刚刚是她猜错了,字迹其实是长公主自己写的? “三小姐对书法也极为了解?” “谈不上了解,只不过是各种字体都尝试过罢了。” 师傅蓝衣极好笔墨,绘画书法都堪称一绝,云珂在蓝衣身边十年,除了医术外,师傅的其他本事她学了个十成十。这泼墨挥毫之事,在云珂看来,既可以提身修养,又能凝心静神,所以学的特别认真,她跟宫嬷嬷说的话并不算夸张。 宫嬷嬷有些惊讶,正想夸两句,却听一个略带几分嘲讽的声音插了进来,“三妹妹可不许调皮,妹妹离家十余年,并未系统的学习过,此番这样在嬷嬷面前吹嘘,让嬷嬷误会了可不好。” 云芝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并未发现不妥,才终于是跨步进来。 云珂见她出现,嘴角轻嘲,也不出声反驳,更没提她师承蓝衣。 “嬷嬷好,我叫云芝,是定国候府嫡长女,这是我娘,定国候夫人。不知嬷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嬷嬷见谅。”云芝走到宫嬷嬷的面前,一开口便是主人的姿态。 说完还不忘拉了一把李氏,李氏则是赶紧吩咐下人上茶,上最好的茶。 见母女二人的作态,宫嬷嬷眉间一寒,见云珂自母女二人进来后便不再说话,安静地低着头,宫嬷嬷有些心疼。定国候府的情况,她自然是了解的,想着这三房嫡女自幼丧母,又离京十余年,如今回来,亲爹不疼还得被府里下人欺负。 经过刚刚短暂的相处,宫嬷嬷已经在心里认定小姑娘性子极好,并无丝毫胆怯也无嚣张跋扈,极易讨人欢喜。此时见她委屈,便迁怒到了李氏母女的身上,“候夫人不用麻烦了,老身是受长公主之托,给云三小姐送贴子来的。既然云三小姐贴子已收到,那老身也就不多留了。” “哎,嬷嬷你不是才来么,怎么就要走啊,喝杯茶再走吧。”李氏不明所以,她想让女儿在宫嬷嬷面前多露露脸,这样的话到了宴会那天,宫嬷嬷也能多照应一下。 但她的挽留却让宫嬷嬷更加的不喜,没再理会李氏,反倒是走到云珂的面前,温声说道:“长公主交待了,要三小姐那日早些到,老身会在门口恭候三小姐的到来。” 云珂一惊,宫嬷嬷可是长公主身边的人,很多时候都可以当成长公主本人的存在,宫嬷嬷在门口亲迎她等同于长公主亲迎,这样的厚爱让云珂有些慌乱。 第226章 你男人不在,你看我会出事的 “长公主厚爱云珂不敢当,”云珂深知木秀于林风必催之的道理,她并不愿意做那出头鸟。特别是在李氏母女面前,虽然她并不胆怯害怕李氏母女,但却是怕麻烦之人。 小姑娘眉头轻皱,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在宫嬷嬷看来,就是不想在隔房伯母和堂姐面前太过出挑,怕会被记恨。因此宫嬷嬷也就更加的心疼。 “三小姐不必担心,长公主幼时跟令堂有过几分交情,如今照顾故人之女也是应当。”宫嬷嬷这话算是为云珂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想让她不用被李氏母女太过记恨。 但云珂却是突然放下心来,原来长公主是因为跟她娘亲有过情谊,现在得知她回京了才会如此的照应,既是如此,那她安心赴宴就是。她从宫嬷嬷身上并滑感受到恶意,对即将见面的长公主也多了几分好感。 “那就有劳嬷嬷了,云珂定准时赴宴。” 宫嬷嬷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便起身准备离开,目光扫过云芝,见她脸上的愤愤不平毫不遮掩,宫嬷嬷心里顿时不屑。名满京城的定国候府嫡长女也不过如此嘛,还不如她身后的云三小姐呢。 拒绝了云珂的亲自相送,宫嬷嬷回到长公主府便直奔公主所住的安宁院。 屋子里一男一女正在对弈,身着暗红色宫装的美人气呼呼地将黑子砸在棋盘上,“楚天阙你就不能再让本宫一子吗?有你这样对自家姐姐的吗?” “皇姐,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已经连让你十子了,你还要怎样?技不如人就要认输,大小也是个公主,就不能不这么丢脸么!” “楚天阙,你眼里还有没有本宫这个皇姐!” “本王眼里若没有你这个皇姐,会陪你在这里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吗?”明显不屑的媸声,楚天阙翻了个白眼,然后靠在椅子里。那姿态很明显,就是不打算再继续这么个无聊的话题。 楚邻溪被他的话给哽的面色赤红,混小子! “什么叫无聊的事情,有比你借本宫的名义给人家小姑娘下贴子,来的更无聊的事情吗?”楚邻溪冷哼,话里话外遮不住的鄙视,说完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椅子里没个正形的男人一眼。 五月的阳光浓烈,略有几分刺眼,楚天阙就这样随意地靠在椅子里,右手撑在椅靠上,额际的碎发散落了两根下来,让他整个人显得慵懒不已。哪怕楚邻溪已经看了数年,但依旧觉得这家伙就是个妖孽,美的人神共愤不说,那性子更是如脱缰的野马一般不受控制。 “别看了,你男人不在了,你看多了会出事的。”凉薄的话语里多了几分调侃,成功地将楚邻溪的感叹给掐灭,只剩下咬牙切齿。 “你信不信,本宫会将你的小姑娘拒之门外的。” “宫嬷嬷已经回来了,想必小姑娘已经收到贴子,如果长公主想做言而无信的小人,本王也拦不住啊。” “楚天阙,你!”楚邻溪被他气的胸腔急促的呼吸着,宫嬷嬷心疼自己看大的公主,当即跨步进来。朝楚天阙随意地一礼,然后便凑近楚邻溪的耳边嘀咕起来。 “嬷嬷你说的可是真的?”楚邻溪眼睛一亮,侧着问宫嬷嬷。 宫嬷嬷微笑站点了点头,见楚天阙目光扫来,她便温声问道:“三王爷可想知道老奴刚才去定国候府,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227章 试探楚天阙 “不想,左不过那档子破事,有什么稀奇的。”楚天阙又不眼瞎,见她们主仆二人打着哑迷,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绝。 宫嬷嬷也不着急,浅笑着继续诱哄,“那三小姐看了贴子之后,说了些什么,三王爷也不想知道了?” 小姑娘看了贴子之后说了什么?他当然想知道,可是到底要不要说出来呢? 说出来吧,宫嬷嬷和皇姐肯定是想看他笑话的,可不说出来吧,她们要是真的不说,那他可就错过了小姑娘的最新消息。数天不见,他都快要疯了,不然也就不会怂恿着皇姐开赏花宴了。 见他这么纠结,楚邻溪也不气了,招来下人将棋盘收起来,又让宫嬷嬷给她上了茶水。端着茶杯楚邻溪慢慢地抿着,目光时不时地扫向楚天阙,那模样要多惬意就有多惬意。 “听说父皇有意为你们几个小子选妃,也不知道他会选哪家的姑娘。以你的年纪,肯定是要选个已经及笄的姑娘家,这样可以马上成亲生子,云三小姐嘛,有将军府做后盾,想嫁进皇家也不是不可能,可她年纪太小了,配老六老七他们还差不多。” 楚邻溪说的慢条斯理的,但楚天阙却是有些咬牙切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当然知道自己比小姑娘大很多,可他就是要小姑娘,连父皇也不能干涉,小姑娘也只能嫁给他。 年纪小怎么了,大不了他再等小姑娘几年就是了,他等得起。 他不愿意的事情谁都别想阻拦他,所以他无所畏惧,这么想着,楚天阙也就冷静下来。端着茶翘着二郎腿窝在椅子里,那姿态比楚邻溪更要潇洒几分。 楚邻溪暴脾气上来了,抬手就准备一拳挥过去,却被宫嬷嬷按下,见宫嬷嬷朝她摇了摇头。楚邻溪只得又坐回椅子里,气呼呼地瞪着对面依旧向她挑衅的楚天阙。 “公主殿下不用着急,云三小姐赏花宴可能来不了……”宫嬷嬷敛眉说着,在楚天阙没注意到的地方跟楚邻溪交换了一个狡黠的眼神。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楚天阙给打断了,“为什么!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不行,本王得去看看……” 说着就将茶杯一扔,整个人从椅子里窜起来,就准备往外冲。 “你给本宫站住!”楚邻溪大喝一声,宫嬷嬷更是往前挡住了楚天阙离开的路。天呐,她真的只是开个玩笑啊,这要真让三王爷直接冲上定国候府,那她们家公主殿下与三王爷私/密协商的事情不就泄露了么。 冷静下来的楚天阙转过身来,臭着脸看向宫嬷嬷,“哄骗本王很好玩?” “天阙,你可是认真的?”挥退其他下人,独留下宫嬷嬷,楚邻溪一脸严肃地看着楚天阙。 自驸马去世后,她便很少在京城走动,平日里来往的人也都是关系极近之人。可偏偏这货几天前开始,天天来公主府叨扰,劝她说天气热了,府里荷园开的漂亮,可以开个赏花宴热闹热闹。 她一开始也以为他是关心她这个皇姐的,所以便应了设宴的事情,却不想这货在贴子发出去之后,竟然要看名单,确认一番后更是唬脸直接自己写了一张,发到了定国候府的三房云珂手里。 只要她不傻,便明白了事情的原由,原本以为他只是玩玩,但就刚刚主仆二人试探的结果来看,这混账东西还动了真心。 第228章 三王爷吃瘪 楚邻溪神情有些严肃,皇室子弟身边有几个女人并不是怪事,但二十二岁依旧是形单影只却是怪事。她与天阙自小一起长在德妃身边,姐弟二人感情极深,她希望他能早日成家,有人关心冷暖。 但皇家子弟如此专宠一人却不是什么好事,尤其还是定国候府那样家庭出来的姑娘,楚邻溪觉得这件事情她没办法看好。 “你就不能将赏花宴提早两日么,非要弄的几天后。” 如果提早两日他就可以早些看到小姑娘了,他的伤口都已经结枷了,可小姑娘还不愿意见他,他挠心挠肺的想见小姑娘。可无论是他想什么办法,小姑娘就是有办法避开他。 好不容易说动皇姐设宴,他又亲自写贴子让宫嬷嬷送去定国候府,可偏偏还得再等两天才能见到她,楚天阙觉得这两天的时间还真是难熬。 “本宫正跟你说正经事,你对那定国候府那小姑娘可是真心的?” “比珍珠还真,本王就只要她了,皇姐你是知道本王性子的,如果让本王知道你跟母妃联手,在本王不知道的时候做些小动作,让本王不能抱得美人归,那本王可是会翻脸的。” “你还长本事了啊你,为了个什么都还不是的小姑娘,连本宫都威胁上了。”楚邻溪气的不轻,没良心的东西!也不想想小时候都是谁替他挨打背黑锅的,这会子为了个小姑娘就跟她呛声,她容易么她。 “可不是!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出现个瞧得上眼的小姑娘,本王这都还没把人给哄回来。你就想着干涉破坏,本王不跟你翻脸跟谁翻脸。”楚天阙翻了翻白眼,说的好像事情已经发生一般,楚邻溪就是那棒打鸳鸯之人。 “什么叫还没把人哄回来,你三王爷都亲自出马了,还有搞不定的女人?”楚邻溪不相信会有这样女人的存在,直觉便是怀疑楚天阙骗她的。压根就没发现,自己的关注重心正在转移。 “这才是小姑娘的特别之处啊,别人都恨不得往本王怀里扑,可小姑娘就只想着怎么跟本王划清界限。本王想娶她,可她压根还就不想嫁,不仅如此,还拦着本王不让本王见她。若非如此,本王用得着来你这儿耍心计么。” 说到这里,楚天阙就有些愤愤难平,为什么他好不容易心动,想哄个姑娘就这么的难。 重叹一口气,就见楚邻溪一脸怪异地看着他,“你那是什么眼神,本王在说很严肃的事情好不好。” “你是说你喜欢云珂,可人小姑娘压根没把你放在眼里,不仅如此,她还躲着不肯见你?”楚邻溪觉得她一定是脑子出问题了,不然为什么她会听到还有人不待见楚天阙的话。 回答她的是楚天阙哀怨的目光,楚邻溪这下信了,但下一秒她就暴笑出声,“哈哈哈哈……报应啊,绝对是报应。你这么说,本宫倒是迫不及待地想瞧瞧那小姑娘了。来,宫嬷嬷你给本宫说说,你刚刚在定国候府都遇到了什么事情,那云三姑娘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好相处与否?” 楚天阙嘴角狠抽,宫嬷嬷抿嘴偷笑,还真是难得见三王爷吃瘪呢。 第229章 小姑娘是本王的命根子 “公主殿下放心,那三小姐性子极好,知礼仪懂进退,更重要的是老奴觉得她心思通透。她一眼就看出贴子上的字并非公主所写,但却也只是委婉的提出,并且还说有机会来府里跟公主殿下讨教。说实在的,老奴这些年还真是少见这样性子通透的姑娘。” 宫嬷嬷是真的喜欢云珂,说的也都是真心话。 “那是自然,本王看中的小姑娘又岂会差到哪里去。”楚天阙听到这话嘴角都快翘上天了,他看中的小姑娘自然是最好的。楚邻溪见不得他那模样,翻了个白眼,示意宫嬷嬷继续说。 “只是小姑娘也是个可怜的,生母早逝亲爹据说是个拎不清的,小小年纪便要被人算计。今日当着老奴的面,那大房的姑娘都敢埋汰三小姐,想来平日里三小姐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可恶!是本王对她们太过仁慈了么,哼!” 听到小姑娘被欺负,楚天阙哪里还坐得住,当即便直接去定国候府替小姑娘撑腰。却被楚邻溪给瞪住,“你给本宫坐下,你若真心想要云三姑娘,就要替她的名声考虑,你这样直愣愣地冲去定国候府,是想召告天下你对她的惦记?” “召告天下又如何,本王的女人就是不许任何人觊觎。”楚天阙臭着脸,他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小姑娘是他看中的人,不允许任何人招惹。 “如果本宫记错的话,舞阳那丫头自小就嚷着非你不嫁,父皇也有意让你娶她。你确定你这样轻易将你的小姑娘爆光在整个洛王府眼前,是真的在对她好?” 带儿子独居多年,楚邻溪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世道对女子的不公,她跟楚天阙姐弟情深,希望他好。明白他不会轻易动心的性子,也相信他对定国候府那小姑娘是真的有意,这样的情况下,她自是希望他们将来能好好的。 在没有将所有隐患都解决的情况下,让世人知道楚天阙对云珂的心思,并不是一件好事。 “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认为本王一定会娶舞阳,那样的女人如何与本王的小姑娘相比。” 楚天阙声音冷了下来,他从来没对舞阳起过心思。 “依本宫之见,如果你真想将小姑娘给哄回家,就应该从长计议。两日后的赏花宴你给本宫收敛点,如果敢弄砸本宫的赏花宴,看本宫怎么在父皇面前给你上眼药。” 见楚天阙似乎还有几分不服气,楚邻溪翻了个白眼,以前他顽劣她被气,现在他想女人她更是被气。楚邻溪觉得,或许她应该去宫里走走了,比如跟母妃交流交流。 “本王的小姑娘可是个受不得委屈的,本王也是个护短的,如果因为皇姐招呼不周,让小姑娘受了委屈,那可就别怪本王搅乱皇姐的赏花宴了。” “你敢!” “皇姐大可试试看本王敢不敢,小姑娘现在就是本王的命.根子。”楚天阙说的毫无压力,从椅子里站起来,轻轻地拍了拍手,见楚邻溪若有所思,又凑近她几分,勾唇交待:“哪怕是到了母妃面前,本王也是这句话,云三姑娘是本王的命.根子,谁敢伤她,本王就跟谁急。” 第230章 跟亲舅抢女人的小包子 楚天阙大步离开,楚邻溪被他气的砸了茶杯。宫嬷嬷轻声安慰,“公主别气了,铁树开花可是好事啊。” “唉,他愿意动情娶妻这是好事,本宫只是担心那小姑娘人品不行,毕竟定国候府如今是一代不如一代了,以天阙的身份,他完全可以挑个更好的呀。” “定国候府是不如何,但将军府不弱啊,无论是将军容璋还是容煜容承,有这样的外祖家在,云三小姐并不弱势的。至于三小姐的人品,等赏花宴那天公主可以再暗中观察的。” “恩,也只有这样了。这混小子从小就不让本宫省心,真想好好削他一顿。” 楚邻溪说的凶狠,但眼里却没有太多真实的怒气,宫嬷嬷知道她的心思,笑着道了声是,主仆二人就赏花宴的事情又商讨了几句。 反倒是楚天阙,觉得心情甚是舒爽,他自是知道皇姐对他的好,事实上他在意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他相信皇姐知道他的心思后,暗中观察小姑娘是一回事,但绝不会让小姑娘在眼皮底下受委屈的。 大摇大摆的从楚邻溪的院子离开,楚天阙打算去定国候府逛逛,见不到小姑娘,但至少也要敲山震虎,让那些人也跟着痛苦几日,只是半路上便被人拦住了去路。 “舅舅,你教我射箭呗?”小路旁一个粉.嫩.嫩的小男孩,见楚天阙出来便直接抱住了他的大.腿。 “不教!”直接而干脆,脚步丝毫不停,继续往前,小包子挂在他的腿上犹如一个腿部挂件一般,往前移动着。 “舅舅,我刚才听见你跟我娘亲的聊天了,我是不是快有舅母了?”小包子继续努力,不泄气地问。楚天阙脚步依旧不停,直接拐入一个凉亭,然后才把小包子给提到石登上坐下。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在小包子的面前坐下来,楚天阙说的意味深长,但显然并没有要跟小包子交流关于云珂小姑娘的事情。 “舅舅你不会是担心我会跟你抢女人,所以才故意瞒着我的吧?我打听过了,云三姑娘才十二岁,虽然比我大了差不多七岁,但比起你比人家大十岁的高龄来说,我还是比较有优势的。” 小包子说的那叫一个自信,末了还不忘朝楚天阙挑衅一笑。楚天阙眉头一跳,顿时便觉得手有些痒,用目光测量了一下凉亭和水池之间的距离,心里暗忖这天气热了,如果将这小子给扔进水里,应该是不至于感冒受凉的。 说做就做,长臂直接朝小包子伸过去,却被早有防备的小包子给避开。 “舅舅我可没有未婚妻,如果我这就去让娘亲替我将云三姑娘给定下来,想来并不会有人反对的。”说着便往安宁院奔去,那模样完全是玩真的。 楚天阙这下手更痒了,直接大步上前,拎起小包子的衣领,便直接将人甩进了不远处的池塘。 “娘……快来救我啊,三舅舅要杀我啊。苍天呐,三王爷要谋杀亲外甥了啊,大地啊,堂堂天子脚下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啊。”才刚刚被拎起衣领,小包子就开始嚎叫,不说安宁院里正跟宫嬷嬷说话的楚邻溪听见了,就连公主府隔壁的院子都能听见。 第231章 吊打小包子 在小包子即将落水前,暗卫及时出现拯救了他,听到动静冲出来的楚邻溪也算是松了口气,得知了此事的来龙去脉后,她只能哭笑不得。 “你三舅舅好不容易铁树开花,谁让你去跟他抢女人的,活该你被扔。” “娘,我到底是你亲生的,而不是路边捡的?”小包子嚎的更大声,楚天阙却是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唉,不想再待在这里了,他又开始想他的小姑娘了,好想抱抱香香的小姑娘啊。 “你要有心就好好想想怎么快点长大,然后保护你娘。本王看中的女人用不着你操心,你要敢使坏,我就再把你绑树上吊打。” 斜睨了小包子一眼,楚天阙威胁的毫无压力。听到他的话,小包子本能地一抖,然后躲进娘亲的怀里。 他是真的被这个舅舅吊打过啊,而且还是当着整个公主府的下人,被绑在树上吊打。事情发生在两年前,他那会子皮实的很,惹哭了娘亲,然后就被吊打了,自那以后他再也不敢惹哭娘亲了。 只是这样的经历太丢人了,是他想避都避不了的,又一次地被舅舅当众提出,小包子有些委屈地在娘亲怀里噌了噌。 “好了,你也别再吓他了,本宫让宫嬷嬷去准备午饭了,你用了饭再走吧。云三小姐那里,你既然都摞下话了,本宫自不会委屈了她。” 这话是对楚天阙说的,既是对儿子的维护,也是向楚天阙表明她不会私下为难云珂,相反她极有可能会在必要时刻替云珂撑腰。对于这样的一个答案,楚天阙极为满意,扫了小包子一眼,然后轻哼一声往饭厅走去。 见他离开,小包子才放松下来,楚邻溪轻叹一声,摸了摸小包子的头,蹲下身来安慰他,“尧儿,你三舅舅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只是希望你能快快长大然后保护娘亲,并没有别的意思,你可不能怪他,明白吗?” 裉去调皮,小包子墨尧绷着脸点了点头,懂事地替娘亲将碎发挽至耳后。 “娘亲,你不说我也明白的。只有我强大起来,他们那些人才不敢欺负你。我知道三舅舅都是为我好,也明白整个皇室就只有三舅舅和德祖母对我们最好。娘亲你放心,我会变得更厉害的。” “你能这么想,娘亲便已知足了。”楚邻溪摸着孩子的头,泪水已经布满整张脸。世人只知她长公主风光无限,但却不明白她双十年华独自带着稚子要承受多大的压力,如孩子所说,身边也就只有天阙和德母妃关注她们母子了。 “娘亲,三舅舅看中的那个云三小姐她会喜欢我们的吗?”孩子早熟,到了娘亲和舅舅的谈话,明白舅舅对云珂的看重,生怕舅舅将来有了妻儿,会冷待他们母子。 楚邻溪一愣,她没想过这个问题,低头见儿子一脸的忐忑,顿时有些心酸。但这个问题她真的不好回答,她不是云珂不知道云珂心里怎么想的,再有,云珂是不是真心喜欢尧儿,得经过相处才知道。 “尧儿你要相信你舅舅的眼光,再有,不管云三小姐如何,你是舅舅最在意的外甥,这不会改变的。” 墨尧没说话,微低着头,让人不知道他在思考什么。 第232章 马车提前走了 定国候府,老夫人知道云珂也要去参加长公主的赏荷宴,心里很是惊讶,但随后张嬷嬷提醒当年长公主与容府三小姐有过情谊。老夫人也就明白了几分,并没有如李氏母女所希望那般,阻止云珂去长公主府,反倒是叮嘱李氏给锦院送去应有的衣料和头面。 李氏气的砸了一套上好的茶具也不能改变这么一个事实,最后只得将希望寄托到云芝的身上,希望她能在长公主的赏荷宴上表现出众,引起长公主的注意,为自己的名声锦上添花。 对于这些,云珂都知道但她并不在意,时间就这么到了宴会的当天,云朵早早地来了锦院,整个人都兴奋不已。 “三姐姐,我这样可妥当?我还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宴会呢,我,我好紧张,实在不行我就不去了吧,我姨娘也说我性子野怕我给你添麻烦呢。” 云朵自知自己的身份,对于长公主这样的宴会她不敢奢望。但三姐姐却是让她准备好一起赴宴,这让她感动之余,也担心自己会给三姐姐惹麻烦。 “无奈,到时候你仔细跟着我便是,你过年便十一了,也该出来走动走动,三房无主母,我们姐妹理应相互扶持。” 她好歹还有个外祖家可以依仗,云朵的婚事却只能倚仗定国候府,但就候府和三房目前的这个情况,她并不觉得云朵日后会有选择的余地。她喜欢云朵的性子,也知道前世云朵嫁的并不好,所以这世才想从一开始就帮衬她,让她多一些可以选择的机会。 “三姐姐,谢谢你!”云朵眼眶有些湿润,姨娘说的没错,三姐姐就是她们母女的贵人,不但救命而且还让她们以后生活无忧。她一定要听三姐姐的话,在三姐姐需要的时候给她必须的帮助。 “嗯,我们走吧。” 云珂浅笑,她帮云朵并不图她的回报,只是单纯地希望她过的好。长公主的宴会纵然会有不可预知的危险,但对于养在深闺的女子们来说,却是极好的一次见识和交友的机会,这样的机会云朵极其需要。 云朵吸吸鼻子,跟在云珂的身后,跟寒秋寒月一起往外走。 大门口,空荡荡的,并无马车的影子。云珂似笑非笑地看着门口有些踌躇不安的王总管,“不知王总管应该给我一个什么样的解释?”虽是极淡的语气,但云珂清冷至极的目光却让王总管紧张地直冒虚汗。 他见这位三小姐的机会不多,但此时却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出口的话结结巴巴地有些不成形:“三,三小姐,原本是准备了两辆马车,但是候爷今日恰巧要用马车,所以便准备让二位小姐同乘一辆。” “嗯,那想必是马车尚未准备好,大姐姐还在水仙院?寒秋,去一趟水仙院,催催大姐姐,长公主设宴可不能迟到。” “是,奴婢马上去。” “三,三,三小姐,马车早已备好,夫人和大小姐也早就出发了……”王总管这下结巴的更厉害,哪里是他马车没备好,而是大小姐早就让马车提前出发了。 第233章 容崎护短 云珂轻哼一声,很显然对王总管的回答很不满意。 见王总管不停的擦汗,寒秋往他面前一站,“王总管,我们小姐将大小姐视若亲姐,这才辰时三刻,大小姐就让马车提前出发,你这不是在诬蔑大小姐不顾姐妹情谊置我们小姐于不顾么。” 简单的几句话,便直接给云芝安上了不顾姐妹情谊,置三小姐于不顾的位置。王总管在心里感叹,三小姐身边的丫头一个个地都是这么的厉害,更别说三小姐本人了。 他有些后悔刚刚怎么就没有拼死拦住大小姐的马车,面对大小姐的责骂也要好过现在被三小姐用这样冷如冰刀的目光看着啊。 “三,三小姐,大小姐说跟秦大小姐约了时间,眼下来不及了所以才会着急赶去的。” “那现在府里可还有空余马车?” 云珂直视着王总管的双眼,眼见着他额角的汗珠越来越大,丝毫没有要让他轻松的意思。 “没,没有了,所有的马车都已经安排出去了。” 这才是王总管为难的地方,他已经看出大小姐有心要整三小姐的意思了,但偏偏这执行人是他,让他非常的苦恼。他能感觉到三小姐投放在他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冷,可,可他一个下人也无能为力。 “我会跟祖母说,王总管为定国候府操劳了一辈子,如今也该回家贻养天年了。” “三小姐恕罪,老奴老奴……求三小姐饶恕。” 王总管吓的赶紧跪下求饶,云珂并不理会她,冷着脸站在门口,整个人身上都写着生人勿近。 “小姐,奴婢这就回三房让青松去安排。”寒秋心里也不好受,大房母女二人欺人太甚,让她们小姐受如此屈辱,真当她们小姐好欺负了不是。 云珂点点头,这也算是唯一的一个办法了。 这时马蹄声响起,寒秋离开的步子稍滞。云珂抬头,远远地便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寒秋不用回三房了,将军府来人了。” 将军府来人了,而且来的还是容承和容崎兄弟两个。 “珂儿,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接你一起去将军府?”容崎翻身下马,笑嘻嘻地走到云珂的面前。寒月嘴快,狠狠地瞪了一眼王总管,便开始告状,“二少爷,他们太可恶了,明知道今日小姐要去长公主府赴宴,故意以各种理由将小姐留在这里。” “什么!他们好大的胆子,我现在就去跟老夫人理论理论,我们将军府的姑娘怎能如此被人欺。” 容崎卷起袖子就要冲进候府里找老夫人理论,那模样气势凶凶让人胆怯。 “崎哥儿,这件事情等我们从长公主府回来禀告给祖父再作打算,现在先接珂儿去长公主府。”容承出声制止了容崎的行为,他们这样进去质问老夫人,不但不能将事情解决,还只会被人安上不敬皇室不尊老的罪名。 但珂儿受的委屈也不能不管,将事情禀报给祖父,以祖父对珂儿的在意,自然会有所举措。祖父久在朝堂浸淫,处事自是比他们更圆滑也更有效。 “好!珂儿你上来,我们可是特意绕路过来接你的,你别怕,定国候府对你不好,你还有我们,回头让祖母给洛阳郡主下贴子,你再去我们家住一阵子,哪怕是住到出阁都可以。”、 容家人护短是光明正大的,而洛老夫人向来好面子,他故意这样在定国候府门口当着候府总管的面摞下这样的话,话是肯定会传进洛老夫人耳朵里的,到时候洛老夫人怎么想,他就不管了。 惹他家的珂儿伤心的人,不好好惩治怎么行。 第234章 容府施压,过继云珂 “容二少爷,我们,我们……”王总管自然是看明白了容崎的打算,听到他故意说的那些话,更是吓的心肝儿颤。 容崎没理会他,亲自为云珂撩起了车帘,示意云珂先上车。云珂朝他甜甜一笑,“谢谢崎哥哥,我不伤心,因为我知道有你们呢。” 这话容崎听的心里舒服,见最后一个寒月都已经上了马车,他才将车帘给放下。走到王总管的面前,冷眼睨着他,“我刚刚的那些话你可以原话不漏的说给你们老夫人听,珂儿不光是定国候府血脉,也是我们将军府的血脉延续,如果定国候府不能养好珂儿,我们将军府很乐意将珂儿记入族谱。” 将外孙女记入自家族谱,这是在整个大楚朝都没有过的,容崎说的毫无心理压力,而且容家下一任家主容承也并没有反对。王总管心里暗忖,看来将军府是真的很看重三小姐。 只是如果真让将军府将三小姐给记过去了,那定国候府可就会落下一个连个孙女都养不活的困难处境。这肯定不是老夫人想要看到的局面,要给将军府一个交待,就必然会要处理大小姐母女。 如此一来,三小姐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赢了大小姐。想通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王总管全身发凉,日后他是不敢再得罪三小姐了。 “容二少爷的话老奴会转述给老夫人听,今日的事情老夫人知晓后也定会给三小姐一个交待的。” “希望如此,哼!”对于王总管的示好,容崎有些不屑,翻身上马,与容承交换了个眼神后,兄弟二人便一左一右护在马车两旁,朝长公主府赶去。 马车里,云朵听着容崎的话,满眼崇拜地看着云珂,“三姐姐,容家表哥对你可真好。” 这是纯粹的羡慕,不参杂任何的嫉妒之意,小姑娘说的两眼闪光。云珂失笑,“我外祖父只生了我娘一个女儿,我娘早逝我又自幼不在京城,他们自觉对我亏欠良多,所以才会一个劲地想要补偿于我。他们的好我也都记在心里,定不会辜负了去。” “对,我姨娘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对你好的人一定都是爱你的,我要学会报答。” “你娘将你教育的很好,”云珂感叹。同一个屋檐下生长的孩子,云朵比起被容巧教歪的云裳来说,要好太多。 刘姨娘虽出身不好,但对云朵不可谓不倾尽所有。这样的母爱很伟大,也让云珂很羡慕。 “恩,我很爱我姨娘,等我以后有能力了一定要好好地孝顺她。”云朵笑嘻嘻地说着,眼里闪耀的光芒让云珂艳羡。 子欲养而亲不待,在亲人都在自己也能力的时候好好回报,这是人生幸事。前世她错过了,今生重来这个机会她一样的拥有,所以她也会好好地守护外祖一家的。 “珂儿,长公主膝下有一五岁孩子,一出生便被封了郡王,性子颇有些骄纵,等入了公主府若可以你尽量避开吧。” 马车外,容承沉稳的声音响起,说的有些一言难尽。云珂一愣,长公主家的郡王,脑子里并没有印象,但能让承哥哥交待避让的人,想来必有让人头疼之处吧。 第235章 容崎的未婚妻 说到孩子,云珂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前世也曾怀过一个孩子,一个在她肚子里只呆了数月的孩子。前世楚天阙早早离世,但楚亦轩的皇位也是得来不易,她自幼跟在师傅身边学得占卜算卦之术,最后却是都用来帮助楚亦轩夺位了。 孩子也是在那时候流掉的,孩子没了她难过了好一阵,当时楚亦轩安慰她说他们以后会有更多的孩子的。她傻傻地信了,楚亦轩没说错,他会有很多孩子,但却不再是她的孩子。 想到那个孩子,云珂手不由自主地摸上小腹,这一世她还会有孩子吗,只属于她和他的孩子…… “三姐姐,你怎么了,没事吧?” 马车外容承和容崎仍在叮嘱,可云珂思绪有些神游,云朵担心地晃了晃她的手臂。 甩甩脑袋,云珂回过神来,朝云朵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承哥哥放心,我心里有数了,知道该怎么做的。” 承哥哥无非是担心那小郡王找她的麻烦给她难看,所以才会提前告知,让她尽可能的避让。这份好心,她当然是要收下的。 见她无碍,容承也就放下心来,长公主府建造的有些远离皇城,定国候府却是离皇宫不远,是以马车行驶了不短的时间才到达长公主府。 长公主数年不曾与京城中人往来,如今设赏花宴,京城贵族均收到贴子,这可是极为难得的事情。是以,今天长公主府门口摆满了各家的马车,公主府的下人都各自忙碌着。 此时从马车上下来的公子小姐们集中在大门口,将手里的贴子递给公主府的下人等待查验审核,通过了才能进府。 人群外,容承容崎并排到达,容家人相貌都极为出众,容承高洁儒雅容崎风.流倜傥,兄弟两个一起从马上翻身下来,引起不少的喟叹声。 “哇,容少卿今日可真是好看。” “我看容二少才好看,那眼神简直让人欲罢不能啊。” 见到容承容崎兄弟到来,公主府的总管赶紧上前来迎接,“恭迎二位公子,请随老奴入内。”能得公主府的总管亲自接引,可见将军府的重要性,不过在场的人没人敢不服。 将军府众人的战功可是摆在那儿的,让人意外的是,容承朝总管拱手一礼示意稍等,容崎则是直接走到马车前,亲自撩开车帘然后伸手进马车,那模样像是在请什么人出来一般。 “咦,没听说将军府有年轻女眷呀,难不成是容大夫人?可是容大夫不是向来不太喜欢参加这样的宴会吗?” “对啊,将军府的女眷向来是极少参加这样宴会的。今日怎么也来了,看来长公主的面子还是大啊。” “可不是嘛……” 议论声中,一只雪白的小手伸出来,搭在容崎的手心里,然后见一女子弯腰从马车里出来,抬头的那刹那仿佛整个世界的花都开了一般。 稚嫩圆润的小脸上有着天然的婴儿肥,但眉间的贵气却是怎么都遮掩不住,更重要的是精致的五官拼凑在一起,仿佛画中走出来的人一样,绝然天成。 “这,这是谁啊?难道是容二少的未婚妻?可没听说容二少要成亲啊?” “对啊对啊,这容貌这气度比起皇室的公主来,也是不差的呀。” 云珂踩着长凳走了下来,朝容崎浅浅一笑,“谢谢崎哥哥”,又朝前方的容承点了点头。 第236章 小姑娘可真招人 “这位是?”总管没见过云珂,有些疑惑地出声询问。容崎正想介绍说这是将军府的表小姐,就只见一道人影从大门里匆匆走来。 “老奴见过云三小姐,错算了三小姐到府时间,老奴该打。” 是宫嬷嬷,她大步朝云珂走来,一声云三小姐直接将云珂的身份表明。走到云珂身边,更是直接向云珂行了个主仆大礼,这一幕看傻了不少的人。 宫嬷嬷是谁,那可是长公主身边最得宠的嬷嬷,也可以说是长公主的形象代言人,可她竟然对这位云三小姐如此的尊敬。 云珂哪里能受宫嬷嬷的礼,当即也半曲着身子扶起宫嬷嬷,“嬷嬷可是折杀云珂了,劳动嬷嬷前来相迎云珂就已经是大罪了,又岂敢受嬷嬷的大礼,嬷嬷快请起。” 宫嬷嬷自然没打算真的向云珂行礼,见她如此上道地来扶,也就顺着她的力道起身。 “殿下等候三小姐已久,还请三小姐随老奴进府吧。” “那有劳嬷嬷带路了。” “珂儿,”容承大步走到云珂身边,有些防备地看向宫嬷嬷,黑眸里带着明显的危慑之意。宫嬷嬷回望他一眼,眼里精光一闪而过,看来三王爷之前说的那些话不是没道理的,这小姑娘是个招人疼的,想跟三王爷抢女人的还是大有人在的。 “容少卿请放心,老奴是奉公主之命,前来迎接三小姐前去安宁院的。” “对,承哥哥不用担心我,今日公主设宴,珂儿理应前去拜见的。”朝容承笑了笑,云珂明白容承是担心她的安危,毕竟在他眼里,她与公主府在此之前并无交集。 容承嘴唇微动,有太多的话想要交待,但众目睽睽之下他若交待珂儿要小心公主府的众人,那无疑是与公主府为敌,甚是不妥当。 可若不交待,珂儿真在公主府里受了委屈,那他又如何向祖父祖母和自己交待?” “我们都是应公主之邀,不若一起去拜见公主殿下吧。”容崎上前几步,往云珂身边站了站,保护的姿态很是明白。 “对,我们跟珂儿一起去拜见长公主殿下。” 容承觉得这个理由很强大,完全可以采用。于是也跟着要求,殊不知兄弟两个的一致举动,让旁边那些不明情况的公子小姐们都唏嘘不已。 “容少卿,容二少,公主可只召见了云三小姐,还请二位见谅。”意思就是公主只要云珂前去,并没有邀请他们兄弟二人。说着宫嬷嬷面上已经染上了几分不愉,容承看的分明,也不好再坚持,只得以眼神示意云珂注意安全。 云珂浅笑点头应承,她有种预感,在长公主那儿她会遇见相熟之人。 见容承兄弟终于不再坚持,宫嬷嬷放下心来,然后领着云珂直接入府。容承和容崎兄弟二人则是将手里的贴子交到总管手里,然后也跟在身后直接走进公主府大门。 身后原本聚在一块的贵女们,这会子却是炸开了锅。 “这位云三小姐到底是何人啊,能得公主亲自接见,还能得将军府二位少爷如此重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说起这位云三小姐,那可是有说不完的故事啊。她娘可是当年才情响彻京城的容黛,她也是自小就投在蓝衣师傅名下,离京十年,前不久才回来。” “嘁,说这么好听做什么,不就是个娘死爹不在的可怜虫嘛,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然攀上了长公主。哦,也不对,也有可能是她得罪了长公主,此番长公主宣她去是要问罪的。” 刚下马车的秦琳恰好听到了这番议论,当即不屑的反驳道。 第237章 长公主会喜欢你的 “原来是秦六小姐呀,听秦六小姐这话似乎对云三小姐很是熟悉呢。” “我与云三小姐才不熟呢,只不过我大姐姐跟云大小姐比较熟,我听了些而已。” 秦琳似乎很害怕别人认为自己跟云珂熟悉,忙不迭的否认,同时还不忘彰显自己是京城双殊的妹妹。瞧着她这自我感觉良好的样子,不少人低声嘀咕,“不就是个庶女么,凭啥看不得人家云三小姐,人家好歹还是个嫡女啊。” 距离隔的远,秦琳听不到那些人说什么,但能感觉到身边的人都用一种不善的目光看着她。不过她不在乎,轻哼一声,高昂着头就往里走。 但却被守门的人给拦住了去路,“这位小姐,请出示邀请贴。” “我可是丞相府的六小姐,你敢……你让我进去。”秦琳借着丞相府的名头向来在外嚣张惯了,但长公主府前她可不敢太过放肆。 “长公主有令,没有邀请贴的人一律不准进府。” 见守门的人油盐不进,秦琳当即便有些下不来台。“扑哧”也不知道是谁率先笑出了声,紧接着就是更我铁嗤笑声,秦琳小脸暴红,但偏偏不敢嚣张。 最后还是她身边的丫头出主意,说是让守门的人给早就进门的大小姐送个信,秦琳虽然不甘但也明白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办法了。 眼看着那些公子小姐一个个的越过自己走进长公主府,秦琳只能站在原地等消息,气的猛跺脚。 云珂并不知道秦琳对她的针对,她此时正跟在宫嬷嬷后面往安宁院走去,宫嬷嬷是个健谈的,一路上有意向云珂表达善意,云珂虽是意外但也是淡然应对。 “三小姐不用担心,公主殿下是个温和的定不会为难三小姐的。” “有劳宫嬷嬷在公主面前帮云珂美言了,”云珂浅笑,长公主并没有见过她,会知道她的相关事情也是由宫嬷嬷转述,而宫嬷嬷此番表态其中暗含之意,云珂自是明白的。 她无意与宫嬷嬷甚至长公主为敌,所以多说几句好听的话,这实在是太简单了。 宫嬷嬷侧头看着身边的小姑娘,小脸虽然稚嫩但身高一点也看不出只有十二岁,从她的角度看去,更是觉得小姑娘恬静的模样极为讨喜。 “公主殿下定会喜欢云三小姐的,”这话宫嬷嬷说的极为诚心,长公主是准备替三王爷相看云三小姐,只要三小姐不太出格,长公主看在三王爷的面儿定不会为难。 云珂浅笑,心里的疑惑却是更深,总感觉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有什么事情在发生一般。 一行人往安宁院走着,有小丫头匆匆赶来,走到宫嬷嬷身边道:“嬷嬷,郡王有急事找你,请你马上去郡王院里一趟吧。” 宫嬷嬷有些意外,这个时候小郡王会有什么事情找她呢?小丫头说的很是着急不像是作假,但如果将云三小姐半路摞下也是极为不妥当的,一时间宫嬷嬷也有些纠结。 “嬷嬷有事尽管去忙,只需唤个人为云珂领路就好。”云珂极为体贴的建议,脸上的笑容也是发自内心。 宫嬷嬷见她并无不悦,也就放下心来,要那前来报信的小丫头带云珂继续前往安宁院,她自己则是赶紧朝郡王院子赶去。 第238章 你别过来 “云三小姐,请跟奴婢来吧。” 小丫头见宫嬷嬷已经走出去很远了,便领着云珂往前走,在一岔路口时直接往右边的小路拐去。 云珂眉头一紧,之前宫嬷嬷领的路差不多都是沿着中轴线走的,长公主身为公主府的主人自然是住在正线上的院子里,可现在这小丫头却带她往旁的路上走,这似乎有些不太对。 “小姐……”寒秋也发觉了事情的不对劲,凑到云珂身边小声询问,云珂示意她别急,先看看再说。 寒秋点点头,只是又靠近了云珂两分,一手紧贴在腰间随时准备战斗。 领路的小丫头原本心里有些发虚,担心云珂发现不对之后会问责于她,但此时云珂什么都没说,胆子也就大起来,前进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云珂自然是察觉到了,示意寒秋赶紧跟上,寒月因为要带着云朵脚步稍慢了几分。 长公主身为皇上的第一个孩子,皇上在她身上倾注了不少的心血,对她也是极为宠爱的。当年在选择建造长公主府时,从选址到布局都是经过长公主自己认可的。 奢华和宏大可想而知,此刻云珂走在这长公主府里深刻地体会到了长公主府的尊荣,日头不断升高,可她们走在小道上丝毫感觉不到热意。若不是因为质疑前面领路小丫头的居心,云珂甚至觉得在这小道上歇凉是件极为惬意的事情。 脚步匆匆间,前头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声音,领头的小丫头突然顿时住脚步,小声嘀咕了一声“糟了”,然后便小跑起来,那模样似乎很着急。 云珂袖间暗光闪过,小丫头一头栽了下来。寒秋手脚麻利地将她拖到路边小树底下,云珂则是身形敏捷地往前凑去,寻找着刚才声音的来源。 云朵惊讶之下刚想呼声尖叫,被寒月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她歉意地朝寒月笑笑,寒月拉着她跟在云珂和寒秋的身后,四人缩在一丛灌木后,悄悄地打量着前方。 “小,小爷警告你,不许再过来,不然,不然小爷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有些慌张地不停往后退,在他面前有一黄衣少女甩着鞭子步步逼近。 “你要怎么不放过我呢,嗯?”黄衣少女很显然并没有将小男孩的警告放在眼里,不但如此,她又逼近了两步,手里的鞭子甩在地上,发出极为响亮的声音。 “你敢在公主府里打我,我娘不会放过你的。” “哼,不会放过我?我只不过是在替长公主教训不听话的孩子而已。你在她的赏花宴上捉弄贵女,而我好心替她管教儿子,你说她还会怪我吗?不,你娘不会怪我,你娘只会感谢我,毕竟你的顽劣可是众所周知的。” “小姐,他就是……”这边寒月诧异,云珂轻点头,看来不远处的小男孩就是长公主的儿子墨尧小郡王了。只是刚刚那领路的小丫头不是说小郡王找宫嬷嬷有事么,为何又会被要困在这里?而且这女子说小郡王准备在赏花宴上捉弄贵女。 云珂敛眉深思,莫不是这小郡王原本要捉弄的人是她云珂,却被这黄衣少女撞破揭穿,然后反过来威胁小郡王? 那么这黄衣少女又是谁?不畏小郡王的身份敢在长公主府如此的嚣张,还敢说出管教郡王这样的话来,这样的人身份肯定非富即贵,再结合她的年纪,她的身份似乎呼之欲出了,这么想着云珂眉头皱的更紧。 第239章 胁迫墨尧小郡王 并没有被云珂四人的到影响到,那黄衣少女继续往前走,墨尧短暂的慌乱后也就冷静下来。 “说吧,你这么针对我,到底是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冷静下来的墨尧绷着小脸,冷声问道,眼里防备很明显。 “呵,不愧是长公主的心肝宝贝,这么快就冷静下来了。也罢,明人不说暗话,只要你帮我把阙哥哥约到你的院子来,我就不告诉你娘,你准备在她的赏花宴捉弄云珂的事。如何?” “舞阳,你真当我是个小孩子不成!就算是我帮你把三舅舅约到这儿来,你也不会帮我隐瞒的,不但不会帮我隐瞒,你极有可能还会借我之手整治云珂,对么?” 墨尧自出生开始便一直跟在长公主的身边,长公主自幼长于皇室自是明白人心险恶,是以在教育儿子的时候也从来不曾避讳过这些问题。 墨尧一眼就看出舞阳的阴谋,但他并不打算配合她。娘亲说了,三舅舅并不喜欢舞阳,喜欢的是定国候府的云珂。他不知道云珂性子如何,才会想要试探一番,但就算是云珂不入流,他也不会喜欢舞阳做自己的三舅母。 “呵,小崽子,还真是个灵活的。既然被你看穿了,那我也就不勉强了。来人,就说小郡王有请三王爷。”黄衣少女也就是舞阳郡主招来一丫头吩咐道,见小丫头离开,她又朝墨尧走近两步。 “你说等你三舅舅来了,亲眼看到我将你从这水中救出来,会不会因此感激于我呢?到时候我可就是你们长公主府的救命恩人,我爹再去皇上面前解说一番,求个婚什么的,水到渠成的对么?” “你休想!我是不可能让你得意的,我虽然不知道云珂如何,但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嫁给三舅舅的。你这样的蛇蝎女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墨尧没想到舞阳会直接将自己的阴谋和打算直接说出来告诉他,顿时有些心慌。为了不让娘亲发现他私下见云珂,他特意将身边人都给留在尧院的正门了,这会子侧院这边一个人都没有。 “我会不会下十八层地狱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的生死都掌握在我的手里。你也不用想着会有人来救你,你院里的人我都替你看起来了。你现在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撮合我跟阙哥哥;要么就被我扔进水里昏迷个十天半个月,等我和阙哥哥的婚事定下来,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舞阳郡主的鞭子再一次甩在地面上,沉闷的响声让墨尧心惊肉跳。他朝后看了一眼,不远处便是池塘,池塘里栽种了品种极为稀有的荷花,这些荷花是他央求娘亲替他种的。 真让他被人发现在这池塘里,也不会产生太大的疑惑,看来舞阳是真的有备而来。论武功他肯定是敌不过舞阳的,而且舞阳既然安排这些,肯定就还有后招。 这一刻,墨尧是真的后悔了。早知道他就老实呆在安宁院里,等云珂来的时候打量几下就好,为什么非要弄出这么一出来呢。 “舞阳,我娘不会放过你的,还有皇祖父,德祖母,他们都不会放过你的。” 终究是个孩子,想明白了可能有的后果,墨尧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意,可他并不想在舞阳面前表现出害怕,拼命地咬着牙。 第240章 云珂亲自动手过招 “小崽子,看来你并没有将我刚刚的话听在耳朵里,你说的那种情况不会发生,你娘和皇上、德妃只会知道我舞阳郡主为了救落水的的墨小郡王连命都快豁出去了,可小郡王还是因为在水里泡太久,陷入昏迷,性命垂危。” 舞阳轻呵一声,走上前来一把拎起墨尧便往池塘边走去,满池的荷花成长的极为茂盛。真要淹个把孩子,并不能在第一时间里引来救援。 “墨尧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要如何选择,只要你同意搓合我跟阙哥哥,我可以立马放你回去。” 舞阳依旧有些不死心,揪住墨尧的衣领故意晃了晃,引起墨尧更大的恐慌。 但让她意外的是墨尧哪怕是害怕的都闭上着眼睛了,嘴里却依旧非常执拗,“舞阳,哪怕我真的会昏迷不醒,我也不会害三舅舅的,你这样的蛇蝎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三舅舅,也难怪三舅舅一直都不愿意娶你!” “呵!敬酒不吃偏要吃罚酒那就怪不得我了。”舞阳被他气的不轻,黑着脸就把墨尧扔往池塘中央。 “你就是配不上我三舅舅,那云珂比你好上千百倍。” 半空中被扔出去的墨尧依旧在逞着口舌之快,气的舞阳将鞭子直接甩上他,眼看着那鞭子就要抽到那不断下落的身影。 一道浅紫色身影从树丛中窜出,匕首带着内力而出,舞阳的鞭子被斩为两段,内力冲劲下墨水的身子下降的更快,在即接掉入水中时被她给拉进怀里,然后踏着荷叶朝岸边飞奔而来。 舞阳没想到会半路上杀出这么一个程咬金来,抽回鞭子发现鞭子被斩的只剩小半截,顿时便怒不可揭,按住鞭子手柄上的机关,鞭子立马变成一把可伸缩的长剑来。 咬牙怒骂一声,“找死!”舞阳挥剑朝即将靠岸的两个人刺去。云珂内力不错,但五岁的墨尧很结实,云珂抱着他并不轻松。 脚下并无可踩踏之物,舞阳的软剑又是迎面而来,意在置她们二人于死地,云珂冷下脸来,袖间银针寒光迸射,如漫天雨滴一般逼向舞阳。 舞阳扫落银针,不退反进,就是想逼的云珂靠不了岸,树后伴随着一声“小姐小心”,然后寒秋寒月同时飞跃而出,一人攻向舞阳,一人接云珂和墨尧落地。 落地后将墨尧交给寒秋,然后便后持匕首朝舞阳逼了过去,见她过来寒月便直接退到寒秋身后。 “你是谁,可知道跟我做对有什么后果?”舞阳的长剑并不适合近身博击,云珂又步步杀招,逼的她连连后退。 云珂冷哼,不语,依旧步步逼近舞阳。 舞阳也不是个蠢的,瞬间便反应了过来,“你是云珂?”诧异让舞阳瞬间分神,云珂趁着她分神之际,挥动匕首割断了她鬓边的一缕长发。 “没错,我就是云珂!” 云珂收回匕首,将上面舞阳郡主的碎发轻轻吹落,然后嘲讽地看着舞阳,“世人皆道舞阳郡主狂傲嚣张,今日一见,不过是个蠢的无可救药这人。” “云珂你什么意思!你不但污辱本郡主,还砍断了皇上亲赐的玉骨鞭,你这是在对皇上不敬,你死定了!” 第241章 郡王认可云珂 “本郡王倒想看看去了皇祖父面前,到底是云珂死定了,还是你舞阳郡主死定了。” 回过神来的墨尧走到云珂身边,歉意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愤愤地瞪着舞阳。刚才如果不是云珂救了他,他被舞阳的玉骨鞭抽中,再落入水中,那他就真的不死也得残。 这样狠毒的女人,为何要留在这世上,墨尧阴沉着脸,眼里对舞阳的愤恨已经到达极点。 “墨尧,你该不会就这样被这个女人给收服了吧。你别忘了,你之前可是为云三小姐准备了许多有趣的东西呢,要不要我帮你说出来听听?” 舞阳如何能忍受墨尧跟云珂瞬间结成同盟,望向云珂的目光更是恨不得能将云珂给毒死。 说到这个,墨尧有结心虚,但敢做敢当向来是他的为人准则。他想算计云珂是事实,他也确实应该承认,“云珂姐姐对不起,宫嬷嬷替你在娘亲面前说了很多好话,可我没亲眼见过你,也不知道宫嬷嬷说的是不是真的,所以想试试你的人品。但我保证,我对你没坏心的,就只是想试探你一下而已。” 云珂伸手摸了摸墨尧的头,小孩子长的很不错,这会子微低着头诚心认错的模样更是让心疼。 在明知舞阳郡主挑拨的情况下,她又如何可能真的责怪他,“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你想知道一个人的人品,理应跟人相处之后再下结论。这样恶作剧式的试探,会给别人造成伤害的,可明白?” 云珂说的柔和,对这个才见面的小家伙,她有种本能的亲近,之前容承对她说的提醒也完全抛在了脑外。 “你相信我不是个坏小孩?”墨尧仰着头认真的问云珂。 云珂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期盼和紧张,当即轻轻一笑,“自然,我虽然没见过你娘,但却也知道你娘亲当年的故事。有个敢爱敢恨,恶憎分明的娘亲,那她的孩子也不可能差到哪儿去的。” 云珂说的平静,但墨尧一双大眼睛却是有些湿润。这些年外头的人都说他嚣张不服管束,只有娘亲和德祖母三舅舅相信他并不是坏小孩,现在又多了一个云珂,这种感觉很美好。 “谢谢你,我相信三舅舅的眼光,以后我会跟三舅舅一起守护你的。” 明明才五岁的孩子,身高才及云珂腰间,但掷地有声地说着。云珂的笑容真诚了几分,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初次见面的两个人看起来极为融洽。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这么明显的利用都看不出来。云珂利用小孩子,你就不心虚吗?” 舞阳嘲讽的看着墨尧,双手紧握,她辛苦谋划那么久都没能将这小兔崽子经拉过来,可这可恶的云珂如此轻易地就将他给拉了过去,她如何能甘心。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直接将云珂和墨尧都给按进池塘里淹死,舞阳郡主这么想着,望向云珂的目光里含着冰喳儿。 云珂冷笑一声,对于舞阳这翻脸不认账的小人行径,她很看不上。听见远处似乎有脚步声响起,云珂嘴唇微勾,刻意加大了几分音量:“舞阳郡主莫不是忘了,刚刚是谁要将小郡王给扔进水里的!” “谁!是谁要将本宫的儿子扔进水里?”一个暴吼的声音响起,隐约还夹杂着莫名的颤音,长公主楚邻溪风一般的身影闪了进来。 第242章 本王何时多了未婚妻 “娘,”墨尧第一时间扑进娘亲的怀里,抱着她的腰将脑袋埋在她的怀里,“你差一点就见不到儿子了。” “尧儿你告诉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楚邻溪将儿子拉出来,将他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番,然后才颤着嗓子问道。 “长公主,尧儿年少贪玩听说定国候府三小姐进府来,便想跟云三小姐开个玩笑。舞阳恰好看到,便制止了尧儿,可能是舞阳方法不对可能有些吓到他了,是舞阳不对。舞阳回去就进宫向皇上请罪,求公主饶过舞阳这一次可好?”舞阳心里一紧,她绝不能让墨尧将当时的事情说出来。 “你胡说!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娘亲,舞阳她要杀我。”墨尧猛的摇摇头,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尧儿,姨跟你道歉还不成么,刚刚是姨不对,不该吓你。”舞阳郡主上前两步,看样子是想跟墨尧套近乎,可她一靠近墨尧就吓的更向娘亲怀里挤。 “娘亲,儿子没撒谎,舞阳真的要杀儿子。云珂姐姐亲眼见到的,若不是云珂姐姐救了儿子,娘你就见不到儿子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墨尧从娘亲的怀里出来,跑到云珂的身边一把拉过她的手,想让她替自己证明。 楚邻溪这才注意到云珂的存在,只见小姑娘静静地站在那里,自成一副画。被尧儿急切地拉着手,也没有半分急切和不耐。 “云珂姐姐,你替我向娘亲说明当时的情况好不好?明明是舞阳她要将我丢到水里,还说要借此机会让皇祖父替她和三舅舅赐婚,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如何能嫁给三舅舅。” 墨尧的话让楚邻溪一僵,狠戾的目光从舞阳身上一扫而过,随即又快速地收敛。目光再次落到云珂身上时,却是多了几分温和。 “民女云珂见过长公主殿下,”被墨尧拉着手,云珂只得侧着身子行了礼,楚邻溪微微点头,想要招回儿子,却见儿子依旧拉着云珂的手。 那模样似乎还有睦依依不舍,不知为何楚邻溪眼皮跳的有些厉害。 “刚才到底发生了何事,还请云珂小姐详细道来。” 云珂点点头,正准备开口,却被舞阳粗鲁地打断,“云三小姐,本郡主这玉骨鞭可是皇上亲赐,可你却是直接毁了本王的玉骨鞭,这可是蔑视皇威的大罪。” 舞阳话中的威胁之意很是明显,云珂稍稍一愣,心里暗想这舞阳郡主再三提到皇上,似乎对长公主也并不是全然的畏惧,可是有什么绝对优势在手? 可她的稍迟疑看在墨尧的眼里就是她担心会得罪皇上,顿时便心急了几分,“云珂姐姐,你不用怕舞阳的,虽然她在皇祖父面前得宠,可再得宠也越不过三舅舅的。” 墨尧的意思是,有三舅舅帮你撑腰你完全可以不怕舞阳的。 “皇上早前说过,要为我和你三舅舅赐婚,尧儿你很快便我改口叫我舅母了哦。” 眼见着长公主的目光越来越冷,舞阳这下是真的害怕了起来。如果真的让云珂和墨尧将刚才的事情原话转述,那她可是将整个长公主府都给得罪了,这并不是一个很明智的选择。 “本王怎么不知道,本王什么时候多了个未婚妻?” 第243章 小姑娘会挠心 一个极为张狂的声音突然响起,楚天阙一袭深紫色锦袍出现在院子的入口处,他出现的第一刻便是搜索他的小姑娘。 人群中,楚天阙一眼就看到了见穿浅紫色长裙的小姑娘,心里一柔,大步走来想将她给纳入自己的庇护之下。 只是走的近了,自然也就看到了云珂和墨尧那紧握的小手,想也没想地直接将墨尧给拎开推进楚邻溪的怀里,然后一脸傻笑的看向云珂。 “娇娇,”数日不见,他的思念成了狂潮,这会子见着了,真的好想直接将人给抱进怀里,然后狼啃一顿。 被他这炙热的目光盯着,云珂轻咳了一声,然后缓缓开口,“刚刚事情紧急,担心郡王会受伤,云珂行事鲁莽了些。因此损坏了王爷未婚妻的玉骨鞭,云珂认罪,愿接受王爷的惩罚。” 云珂说完,四周静悄悄的,楚邻溪最先反应过来,她捂嘴轻咳一声,眉间带笑。看向云珂的方向意味深长,这小姑娘看着简简单单的,倒是个会挠心的。 墨尧不明所以,扯着嗓子大声告诉云珂,“云珂姐姐,舞阳她才不是三舅舅的未婚妻呢。” “对,尧儿说的对,本王才没有什么未婚妻!”被小姑娘那轻轻柔柔的眼神给勾的心痒痒的楚天阙,这会子才发现了问题所在。 他哪来的未婚妻,小姑娘为什么就认定了舞阳是他的未婚妻,这罪名可深了去了啊。 楚天阙有些着急,上前两步想向小姑娘解释,可他往前她就后退,一直低着头不愿意抬头看他。楚天阙又急又气,想将小姑娘给拉进怀里来好好解释,可又担心会惹恼小姑娘,要再让小姑娘躲他数日他只怕会疯了去。 偏偏这时候舞阳还来凑热闹,“阙哥哥……” 舞阳见楚天阙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自己,哪里还忍得住,当着所有人的面朝楚天阙扑来。想着楚天阙再如何,也会顾及洛王府的面子接住她,不想楚天阙原本就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人。 在她扑过来的那一刻,直接避开,趁机就将云珂给抱进了怀里。 “娇娇,本王不想抱她,还有本王与她并不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将小姑娘给抱在怀里,楚天阙满足地喟叹一声,担心小姑娘会挣扎开来,他火急火燎地解释。 “阙哥哥,你果然喜欢这个贱人。”险些栽落在地的舞阳郡主指着楚天阙大骂,望向云珂的目光似烈火燃烧。 衣袖翻飞,劲风直逼舞阳郡主的脸,“啪”的一声,便见舞阳郡主脸上多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本王都舍不得说她一句重话,你竟然如此污辱于她。舞阳,看在洛王的面子上本王尚且饶你一条命,再有下次本王不介意收了你这条命。” “她有什么好,不过是个娘死爹不疼的下贱丫头罢了,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维护她,总有一天你们都会后悔的。” 舞阳郡主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想借此让楚天阙明白,她舞阳才是最适合他的人。可楚天阙却是直接将云珂搂在怀里,抱的更紧,那模样像是要向全世界宣告,云珂在他眼里高贵过世间的任何一个人。 第244章 好久不见,娇娇想我吗 “来人,请舞阳郡主去安宁院坐坐,有关郡王受惊一事,本宫要好好地调查。如果事情属实,哪怕是拼了这条命,本宫也要去父皇面前讨要个公道。” 对于舞阳郡主的行为很是不满意,在长公主府她都能如此的嚣张,若不治治那日后岂不是要上天。楚邻溪大手一挥,顿时长公主府里的侍卫便直接走到舞阳郡主的面前,朝她做了个请的姿势。 舞阳郡主不想理会,但那些人纷纷亮出手中长剑,意思很明显了,如果她不走的话他们就会直接动手将她带走。 牵着儿子的手,楚邻溪便准备往安宁院去,快出院子时像想起了什么,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自家弟弟一副恨不得将人家小姑娘给揉进身体里模样,顿时有些想抚额。 好歹也是个尊贵的王爷不是,能不能有点出息。楚邻溪轻咳一声,示意自家弟弟收敛一点,可偏偏楚天阙只是抬了抬眼皮看她一眼,然后又将小姑娘给搂的更紧。 楚邻溪磨了磨牙,然后皮笑肉不笑地叮嘱道:“天阙,云三小姐今日是本宫的贵客,更是尧儿的救命恩人,待本宫处理好事情,要跟云三小姐细聊。你可得替本宫将人给招待好了,要是敢让人家受委屈,看本宫如何收拾你。” 楚天阙轻哼一声,甩她一个侧影,爱理不理。楚邻溪气的想挠墙,偏偏自家儿子还不争气,甩开她的手就想上前替云珂打抱不平,“舅舅,你不能如此欺负云珂姐姐,她会痛的。” “小子,你说什么?”他可没忘记刚刚小兔崽子牵了他的小姑娘的手来着,这会子想英雄救美还是怎么的。 “你没看到珂姐姐被你抱的很不舒服吗?你就不能温柔点吗?你这么粗鲁,珂姐姐才不会喜欢你呢。”楚天阙的脸黑的不行,低头看向小姑娘,见她眉头微皱,似乎真有些不舒服,当即便松了好几分力道。 “珂姐姐你别怕,等我长大了会保护你的。你不喜欢三舅舅没关系,以后可以嫁给我的……” “楚邻溪,你若不想让我拆了你的公主府,就赶紧地把这小子给带走!” 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话,让尊贵了近三十年的楚邻溪都抖了抖身子,拉着儿子大步朝院外走去。 安静下来的院子里,云珂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楚天阙直接瞪向一直不动的寒秋寒月,那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她们两个碍眼的人有多远走多远。 可偏偏寒秋寒月不为所动,楚天阙只得跟小姑娘打商量,“你让她们走开好不好?本王有话想跟你说。” 云珂终于是抬头,见他一脸的委屈,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她都还没跟他算账呢,他倒是先委屈上了,还真是好意思呢。 “寒秋寒月你们二人去保护六小姐,我这儿不要紧。”寒秋有些不放心,还想说什么,直接被寒月拉着离开。 院子里终于只剩下两个人了,楚天阙长长地舒了口气,“本王终于见到娇娇了,这么多天没见,娇娇可有想念本王?” 云珂不说话,只是定定地望着他。 想他吗? 自然是想的,担心他的伤口不能痊愈,每次寒秋替他换完药回去,她都会细细地过问,再三地叮嘱。哪怕知道他已经无大碍,可还是会担心。 第245章 吃五岁外甥的醋 可这些她并不打算让他知道,喜欢看他为了她着急上心的模样,也喜欢听他诉说对她的在意。 见云珂不说话,楚天阙有些不满意,继续咕哝,“真是个没良心的家伙,为了见你一面,本王可谓是费尽了苦心,可你不但不想念本王,还一心念叨着别的人。” “我何时念叨别人了?”云珂轻声反问,嘴角微翘,心情似乎很好。 “你救了墨尧那小子,是不是抱了他,还牵他手了?” 他亲眼见到那小子牵着小姑娘的手,至于是不是抱了他是猜的。哪怕是猜的,心里也酸的要命,小姑娘怎么都不主动抱他呢。 “恩,抱了,当时舞阳郡主要把他扔进池塘里,我把他接住然后抱回了岸上,后来也确实跟他牵手了。”云珂说的很坦然,但话里却是带了几分戏谑和笑意。 但楚天阙却是没听出来,他脸一黑,小姑娘果然抱了别的男人,哪怕那个男人才五岁,而且是他的亲外甥,他也还是不爽。 “哼!”不开心,很不开心,小姑娘宁愿去抱墨尧也不愿意抱他,他不开心。 云珂被他这小孩子性逗的哭笑不得,他要不要再幼稚一点。再说了,他的关注点不应该是在舞阳要对墨尧不利这一点上吗? “舞阳郡主是你的未婚妻呢……”云珂声音幽幽的,将楚天阙推离几分。 楚天阙当即全身警铃大作,双手放在小姑娘的肩膀上,将她的小脸固定让她只能看他一个人。 “本王想娶的人只有你,其它什么人本王都不在意。尧儿的事情皇姐自会处理的,舞阳仗着洛王府有先帝御赐的丹书铁卷在手,连长公主都不放在眼里,其它的什么事皇姐有可能会忍,但尧儿是皇姐的命.根子,这次皇姐定会让她吃到苦头的。” 丹书铁卷? 难怪这舞阳郡主会如此的嚣张,云珂顿时了然。如果当时真让舞阳将墨尧给扔下了水,又故意延误救治时间,事情闹到皇上面前,皇上最多也是让舞阳郡主面壁思过。但墨尧却是极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想着墨尧那么可爱的孩子,极有可能突然变成一具尸体,云珂心里的怒火一阵阵的。 “这都是你的桃花债,却要小郡王来遭罪,真是不应该。”说完还不忘责怪地瞪了楚天阙一眼,那模样极为的嫌弃。 楚天阙一哽,这,这也怪他么?还有,为什么小姑娘才不过是见了墨尧那小子一面,就这么在乎了。这样一来,他何时才能在小姑娘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娇娇,你是不是太过在意那小子了。” 某王爷更幽怨了,一双铁臂紧紧地将人给搂在怀里,那架式大有如果云珂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他今天还真就不放手了。 “小郡王很可爱呢,而且很贴心。” 小小年纪的孩子就知道要保护娘亲,而且在舞阳那样威逼之下都能保持初心,这样的本质在一般大人身上也是极为难得的吧。 “哼!”重重地哼声,表示着自己的不悦,在小姑娘的心里一个五岁的臭小子都要超过他了,这让他如何高兴的起来。 云珂抬头,认真的看着楚天阙,见他一张脸黑的不成样,每个部位都写满着我不开心,我不爽。 第246章 王爷最可爱最优秀 “你的伤口可是全好了?” 云珂伸手抚向楚天阙左胸口的位置,小姑娘用力很轻,似乎生怕会伤到他一般,那般小心翼翼的模样让楚天阙内心里一恸。 “哼,”依旧是一声哼,但却明显带上了几分傲娇气。就像是小孩子看到喜爱的玩具,明明很想要带回家,可又故意装作不在乎的样子。 “寒秋说你的伤口已经没有大碍了,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现在看你行动自如,我总算是松了口气。”小姑娘极为认真地说着,那一字一句就像是一阵极为轻柔的风吹过楚天阙的心田,让他忍不住地就想跟着风一起轻轻地飘走。 “你只会关心墨尧那臭小子,本王身体好没好你又如何会在乎。”太过明显的酸意,让人想要忽视都做不到。 云珂实在没忍住,直接想出了声来,于是,楚天阙的脸更黑,眼里的风暴凝聚,看样子就要齐卷而来。云珂赶紧止住笑,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男人吃起醋来是这么的可爱。 “我会觉得郡王可爱是因为当时舞阳郡主威胁他,如果他不搓合你俩,就要把他丢掉池塘。可小郡王宁愿被丢进池塘,都不愿意违背自己的初心,这样的品质让我觉得诧异的同时,又有些心疼小小年纪的他。” “郡王再优秀,那也是因为他是你的外甥,受你教导所致呀。我觉得最可爱最优秀的,当然还是王爷你的,嗯?” 这样应该不会再生气了吧?云珂笑盈盈地看着他,眼里的狡黠怎么都遮不住。楚天阙一愣,低头看小姑娘,见她满脸的笑容,顿时便觉得似乎所有的烦恼都没有了,小姑娘的眼里满满的都是他,而且只有他一个人,这样的感觉真好。 楚天阙心里一动,缓缓的慢慢地低下头来,什么都听不见,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在小姑娘的双唇上。好想好想,亲一下,一定会好软好软的。 近了,近了,马上就要亲到了,楚天阙心里欢呼着。 可下一秒却是只亲到了一根手指头,整个人都失望的清醒过来。 没有得偿所愿,楚天阙脸色有些臭,想抗议但又怕小姑娘会借此推开他,于是冷着脸不说话。 云珂轻叹一口气,“我才十二岁,你如此孟浪会吓到我的,嗯?” 简单而直白的拒绝,云珂希望他能明白,她需要时间适应。若他一味的激进,那只会将她吓的跑更远。 “嗯,本王知道了,以后不会了。但你以后也不能再躲着本王,见不到你本王心里空空的,难受!” 他心里有她,自然是希望时时见到她的,可小姑娘是个狠心的,一连数天躲着他,说不理他就不理他,这样失控的局面让他抓狂。 他这辈子是栽在他手里了,别想过要逃脱也没想过要放手。 轻轻地一声“嗯”是她的承诺,见小姑娘应下了,楚天阙欢喜地将小姑娘抱的更紧,在他在,真好! “我有些担心郡王会不是舞阳的对手,我们去安宁院看看?”想到舞阳极有可能会颠倒是非,云珂有几分担心墨尧。 楚天阙有些不愿意,若可以他真的想跟小姑娘在这里呆一天,没人来打扰多好。可小姑娘执意要去看看墨尧,他只得同意。 第247章 什么时候喝三哥的喜酒 见云珂和楚天阙终于动身往外走,躲在大树下当背景的云朵和寒秋寒月三人也赶紧跟上。 “哇,三姐姐好厉害,三王爷之前那么生气,三姐姐几句话就搞定了,太厉害了。” 云朵碎碎念着,语气时满是崇拜,寒秋有些想抚额,但是寒月一脸自豪地接了一句“那当然,我们小姐可厉害了。” 从墨尧的院子去安宁院,要经过一大片的荷花池,荷花池前的偌大院子也就是今日长公主设宴的主要地方。路上来往的人不少,云珂一出院子就甩开了楚天阙的手,寒秋寒月更是第一时间护在云珂身边。 还没享受够的楚天阙突然被人甩开,脸上再次染黑,有些不满的盯着小姑娘。 云珂也不怕他,朝不远处的人群瞟了瞟,示意他收敛点。楚天阙轻哼,很是不满,云珂却是转过身去,不再搭理他。 “珂儿,你没事吧,我们到处找你呢。”容崎匆匆而来,旁边还有容承也是满脸急色。 “我没事,让承哥哥和崎哥哥担心了。”云珂有些歉意,他们刚刚在院子里耽误了不少的时间,二位表哥不知情,找不到她的人担心也是必然的。 “见过王爷,不知王爷与珂儿可是路上偶遇?”容承向楚天阙行礼,目光有些狐疑地在两人之间来回的扫视。 云珂有些心虚,眼珠乱转就是不敢看容承,楚天阙被她这模样气的够呛。他怎么觉得自己像是见不得光的,张嘴就想说两人刚刚一直在一起,却被云珂给抢了先,“对,刚刚在路口遇上的。” 容承半信半疑的嗯了一声,楚天阙有些咬牙,他现在非常的确定,小姑娘就是打定主意不让他见光,这个感觉可是非常的不好。 楚天阙狠狠地瞪了云珂一眼,却见小姑娘朝他眨了眨眼,那模样无辜极了,楚天阙更气闷了。 “珂儿,你可是得罪了三王爷?不然他为何一个劲儿地瞪你呢?”容崎担心地问道,心里则是在考虑,如果珂儿真的得罪了三王爷,他要如何来替珂儿解决问题。 云珂拉着容崎的衣袖往旁边走了两步,想跟他说两句悄悄话,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本王听说珂儿早早的到了,兴冲冲地找了大半个公主府,没想到珂儿原来在这儿呢。” 云珂浑身一僵,抬头果然看到楚亦轩正摇着折扇站在她的面前,他身边秦茹和云芝并肩而立,看到云珂二人眼里是一致的愤怒和嫉妒。 “六弟不是正锻炼身体么,怎么有空出来走动?” 楚天阙声音高扬,着重咬了锻炼身体几个字的音,直接朝云珂的方向走去,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楚亦轩看小姑娘的视线。 楚亦轩原本是想借龙舟赛重拾皇上的欢心,却不想被楚天阙给整的直接最后一名,皇上大怒之下让他好好地锻炼一番。 这事本就是在朝堂上发生的,容承当时也在,所以是知道内幕的。此时听楚天阙就这么直接的说了出来,即便是性子再沉稳也还是有些憋不住笑。 楚亦轩额角青筋直跳,但最后还是忍下了。 “原来三哥也在呀,刚刚见舞阳那丫头朝这边匆匆来了,可是来找三哥的?如今你们两个年纪也不小了,父皇那里也过了明路的,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呀?” 第248章 云芝的诬陷 听楚亦轩说喜酒的事情,楚天阙的第一反应便是回头看小姑娘,他担心小姑娘会误会他跟舞阳有牵连,哪怕是在前不久他才认真辩解过的。 让他放心的是,小姑娘并没有生气,而是偏着脑袋冲他笑了笑,清浅的笑容虽是一晃即逝,但楚天阙就是看到了,当即觉得心情极好。 什么舞阳郡主,什么楚亦轩,他才不放在心上,只要小姑娘信他,他便能大杀四方。 “六弟如此关注舞阳的去处,还真是深情呢,只是六弟身边可是已经有了京城双姝在,怎么还如此的不知足呢。” 楚天阙四两拨千金,虽并没有直接反驳自己与舞阳郡主不熟,但却是直接将楚亦轩和舞阳郡主凑成了一对。并且还不忘提醒楚亦轩身边的秦茹和云芝,果然他的话音落下,秦茹第一个坐不住。 “或许是王爷看错了呢,郡主并不曾来过这里。”秦茹咬牙提醒,她既不喜欢云珂,但更讨厌舞阳郡主。京城中很少有人喜欢强势的舞阳郡主,但因为洛王府的原因,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楚亦轩额角青筋跳动,这愚蠢的女人到底是站在哪边的,面对楚天阙似笑非笑的目光,他却是不得不接下秦茹的话,“茹儿说的对,兴许是本王看差了,舞阳那丫头并没有来这边。” 楚亦轩的话让全场人神色各异,云珂轻笑,这楚亦轩迟早会毁在女人手里。 “先前还担心三妹妹没办法来公主府,现在看来一定是三王爷帮了三妹妹大忙吧。”云芝自然是看出楚天阙跟云珂之间的亲近来,想着自己那天被周嬷嬷折腾的死去活来,所有的源头都在云珂身上,此时她哪里还坐的住。 像是发现了新鲜事物一般,将关注引到了楚天阙和云珂身上来。她就不相信,让身后那些名门贵女们知道,云珂跟三王爷之间暧.昧不清,还会让她安然。 楚天阙并不知道定国候府大门口发生的事情,此刻听云芝的话有些不解地偏头问云珂,“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珂轻呵,笑而不语,倒是容崎看不得亲亲表妹被人如此欺负。当即大步上前来,逼得云芝后退几步,“云大小姐你不说我倒是忘了,若不是我们兄弟今日去定国候府接珂儿妹妹,今日珂儿就被摞在定国候府大门口了,我倒想问问,云大小姐故意让马车早早离开是何居心?” “你故意让马车提前离开,摞下她?”楚天阙听完容崎的话,却是直接黑了脸。他临时处理一点的事情,所以便没有去定国候府接小姑娘,没想到让她受了这样的委屈。 相对于容崎的靠近,楚天阙这个人明显更有威慑力,云芝被他吓的一个劲儿地往楚亦轩怀里躲。 “堂堂定国候府里又岂会没有其它空余的马车,三妹妹看不惯我这个堂姐已久,想要耍个小心计实在是太过容易。” 云芝的意思是云珂却故意营造定国候府没有多余的马车困境,陷她这个堂姐于不义之中。 第249章 云芝被扔出府 云珂轻笑,“大姐姐有所不知,府里的四辆马车,除去一辆需要修理的,候爷和三爷各用一辆,剩余的一辆老夫人的意思是留给我们姐妹用,可当我出门时,王总管却是告诉我大姐姐早就走了。原以为大姐姐有急事要办,现在看来大姐姐着急起来,只是为了早些见到六王爷呢。” 轻声细语不见半分恼意,但却更能勾起人的怒意。至少楚天阙就是这样的,只见他桃花眼一抬,戾气一泄千里,“云大小姐还真是深情呢,这么在意本王的六弟。只是以你定国候府的身份想做六王正妃,还差了几分呢。” “三王爷!三王爷这话是何意,芝儿虽不是王公贵族但好歹也清白人家的女儿,王爷这话让芝儿以后如何自持。” 云芝似乎被气的不清,捂着脸肩膀抽泣着,那模样像是被楚天阙的话给污辱到了,很是伤心。这本是美人垂泪,男人怜惜的一幕,但楚天阙的怒气却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若觉得没脸活着那就别活了,晦气!天童,找人送云大小姐回家。长公主今日设宴赏花图的就是喜庆和、谐,可别让云大小姐的晦气给冲撞了。” 楚天阙的话让云芝身体一僵,她好不容易才靠近六王爷,还没来得及让六王爷看到她的闪光点,就这么被赶出去,以后可就没这样的好机会了。 再一个,今日可是长公主府的赏花宴,她被冠上晦气之名赶出长公主府,那日后她在京城还会有立足之地吗? 云芝害怕了,她吓的直接跪在楚天阙的面前,想抱住楚天阙的腿来求饶,被楚天阙早早避开。 “王爷,芝儿知道错了,请王爷恕罪,以后芝儿再也不敢怠慢三妹妹了。求王爷开恩,以后芝儿一定做个好姐姐。” “天童还不赶紧地滚出来,她这破嗓子吼的本王心烦!”一声暴吼,还在百步之外的天童赶紧滚了过来,撸起袖子就准备直接去拎人。 云芝吓的不轻,赶紧回头抱住楚亦轩的腿,“六王爷救命啊,芝儿错了,芝儿不应该为了赶早见到王爷而把妹妹抛下的,芝儿错了,求王爷开恩。” “你惹怒了三哥,求我有何用!”楚亦轩面容一冷,这贱人只会在求楚天阙失败后才找到他,他为何要帮,直接抬起一脚便将云芝给踢了出去。 云芝被天童直接拎走扔了出去,秦茹笑的得意,云珂轻轻地扫了她一眼,勾唇笑的高深莫测。 前头宫嬷嬷的身影再次出现,急匆匆地走到云珂的面前,满是歉意地拉住云珂,“我的好三小姐,老奴总算是找到你了。老奴该死,闹出这么大的乌龙来,老奴对不起三小姐。” 宫嬷嬷说的是刚刚被人半路救走,让云珂到现在还没见到长公主的事情。 “嬷嬷言重了,是云珂见公主府里景色优美一时恍神走岔了路,该云珂向嬷嬷说抱歉的。”云珂深知事情的真相是不能说出口的,尤其是现在还不知道长公主要如何来处置舞阳郡主。 但宫嬷嬷当众向她道歉又得要一个合理的理由,皇室丢不起人,那便她来顶。 果然她的话让宫嬷嬷一愣,但随即反应过来,看向云珂的眼里更温暖。“公主殿下在安宁院等候小姐已久,我们耽误太多的时间了,现在就请三小姐随老奴去吧。” 第250章 长大了娶你作新娘 “好的,嬷嬷请稍等。” 云珂走到容承和容崎的面前,轻声地将自己刚刚半路上与宫嬷嬷走散,所以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见到长公主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容崎松了口气,但容承却是在云珂和楚天阙之间来回地扫视着,很明显并不相信云珂的说法。 “珂儿,长公主寡居多年,性子有些不定,你小心。”容承沉着脸交待,有心想陪珂儿一起去,但也明白若长公主不允许,他是靠近不了安宁院半步的,现在能做的便是交待珂儿小心再小心。 云珂一愣,抬头看向容承,见他眼里浮光沉沉,似有不知名的情愫正在凝聚,云珂心里一缩,承哥哥对她…… “本王正好也要去见皇姐,云三小姐就跟本王一道吧,宫嬷嬷你替皇姐好好交待六弟和今日的贵客们。” 楚天阙突然开口,打断了云珂与容承之间的目光对峙,云珂回过神来,朝容承一笑,示意他别担心。然后转身对着楚天阙弯身一礼,“那就有劳三王爷带路了。” 楚天阙冷着脸轻哼一声,不再看云珂一眼,然后直接大步朝安宁院的方向走去。见二人离开,宫嬷嬷有片刻的疑惑但也随即淡定下来,走到楚亦轩和秦茹的面前,恭敬一礼,“六王爷,秦大小姐,容少卿,容二少,请这边请,我们在这里设了……” 去安宁院的路上,云珂一直在思考,承哥哥是何时对她动了情的。她对承哥哥只有兄长般的尊重,并无男女之情,她要如何来处理才不会伤了两人之间的血脉亲情呢。 因为想的太过认真,所以连前面走路的人突然停了下来都不知道,就这么直直的撞了上去。男人的身体坚硬如铁,云珂又撞的太过随意,小鼻子撞在他的背上,痛的云珂眼眶红红。 抬起头来,见楚天阙依旧背对着她,挺直的脊背,满身显而易见的冷气,让人轻易就知道他的不悦。云珂一愣,意外他怎么又生气了,但想了想自己刚刚好像也不曾做错什么,当即便也不理会,直接越过他,继续朝前走去。 “云珂!”楚天阙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云珂脚步不停,直接走进安宁院。 下人通报,墨尧欢快地跑了出来,见到云珂便直接扑了过来。云珂怕他会摔倒,便特意蹲下身子,这样一来墨尧便直接扑进了云珂的怀里。 “珂姐姐你来了呀,我刚刚还跟娘亲说起你呢。珂姐姐你真厉害,等我以后长大了娶你当新娘子好不好?” 小包子难得遇上一个投缘的人,而且这投缘的人还对他有救命之恩,此时见了云珂只想着一个劲地粘着他。在生命垂危的关头,云珂温暖的怀抱让他感受到了世间最纯净的爱意。 他说的话也都是心里最真实的感受,他喜欢珂姐姐所以便想将她留下来,娶她当新娘子便是最简单的办法。此时墨尧小包子根本就忘记了,云珂可是他家亲舅舅直接定下的人。 云珂也没想到小包子会这么的热情,这会子被他吊紧脖子呼吸有些不畅,正想让小包子稍松几分力道,就感觉道小包子整个人被人提了起来,然后扔了出去。 第251章 长公主的谢礼 云珂轻呼“啊”,正准备去护着小包子,就见长公主从屋子里走出来,小包子则正好被她捞在怀里。 “楚天阙,你现在长本事了呀,三番四次的对尧儿动手,若是伤到他看我怎么收拾你。”楚邻溪怒不可揭,她并不能保证自己每次都能那么确切地接到儿子,这要是真的摔出个好歹来,谁赔她儿子。 “哼,敢跟本王抢女人,本王没直接捏死他都是看在母妃的面子上。” 楚天阙面色不佳,走上前来便准备将小姑娘给捞进怀里,可小姑娘却是眼疾手快地避开了。 “民女云珂见过长公主殿下,”云珂不搭理楚天阙,直接走到云珂面前,朝她恭敬行礼,身后的寒秋寒月和云朵也都在最短的时间里归位。 “进来吧,尧儿见你们还没到,都快望眼欲穿了。”楚邻溪轻笑着说道,目光则是扫向弟弟楚天阙,见他正幽怨地盯着小姑娘,顿时又有些想表示自己真的不认识那个没出息的。 “谢公主殿下,”云珂一言一行都说谨遵最规矩的礼仪,始终站在楚邻溪身后三步远的位置跟着。 “来人,给三小姐看座。” 下人搬来椅子,云珂正想坐下,却是被人直接揽住了腰,看那架势是准备抱着她一起坐的。云珂皱眉抬头望他,轻声叙说着一个事实,“我想自己坐下来。” 没有反驳,只是表达着自己的想法,楚天阙一愣,还想再坚持一下,却见小姑娘直接掰开了他的手,然后在椅子上坐下来,整个过程不哭也不闹,就像是在做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 楚天阙顿时便觉得自己的整个胸腔被一股闷气所充斥,他狠狠地瞪向小姑娘,可小姑娘已经跟墨尧小包子搭上话了。 他垮着脸将下人原本放在小姑娘对面的椅子给直接拖到小姑娘身边来,然后挨着她坐下,当着楚邻溪的面,强势地将小姑娘的手给拽过来握在手里,任由小姑娘怎么挣扎,他就是不放开,那模样无赖极了。 楚邻溪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出声,极有可能会被当成死人一个,只得轻咳两声示意他注意收敛一下。可却收到楚天阙回她的一个白眼,哽的楚邻溪当场就想翻脸。 “今日的事情本宫已经向尧儿了解清楚了,三小姐实打实的救了尧儿一命,是整个公主府的救命恩人。不知三小姐有何要求,本宫能力范围内都可以满足于你,仅当尧儿给你的救命谢礼。”、 楚邻溪说的很真诚,于她而言,儿子便是一切。云珂实打实地救了她儿子,哪怕是要她付出整个公主府当作谢礼,她也是愿意的。 云珂能感觉到她的诚意,但她救墨尧原本就不是因为他是公主府的郡王,而是她被小包子那威武不能屈的性子所打动,再有一个就是对孩子天生的怜悯,这些都不是能用财物来取代的,所以她不能收楚邻溪的谢礼。 这么想着云珂直接站起身来,想双手交叠行宫礼,却发现自己的右手被某人给拽住了。收回无效,只得堪堪行了个半礼,然后声音柔柔地说道:“公主言重了,当时情况危急,郡王小小年纪便威武不屈,云珂心生感动出手,实在不足挂齿,还请公主不要再提及此事,只要小郡王茁壮成长便足以。” 第252章 小姑娘不哄他,一点也不可爱 楚邻溪没想到云珂会这么说,抬眼看向楚天阙,见他也一脸惊讶的看着云珂。顿时明白云珂的话并不是受楚天阙指点,小姑娘才不过十二岁的幼龄,就能说出这样极为有见地的话来,还真是让人惊讶呢。 更重要的是,小姑娘能抵挡住权势的诱.惑,结合她的身世,在她这个年纪还真是难得。楚邻溪再看云珂时,多了几分温情。 “你救了尧儿不求回报是你品德高尚,但本宫却不能就此揭过。这样吧,这个玉佩是本宫成年时,父皇亲赐,你收着,日后你若有用得着公主府的地方,请尽管开口,本宫定会倾尽一切相助。” “公主殿下,这玉佩太贵重了,云珂不能收。” “收下吧,对皇姐来说,这小子的命可是重于一切的。” 楚天阙闷闷地开口,示意云珂收下玉佩。他想的简单,小姑娘收了玉佩也算是与长公主府挂上钩了,日后小姑娘若是再躲他,他就直接上公主府,让皇姐出面。 云珂回头看了楚天阙一眼,见他神色正常,而长公主母子二人也都是目光殷切,略一思忖云珂便谢恩收下了。 见小姑娘收下,楚天阙面色稍霁,低头把玩着小姑娘的小手,惩罚似地捏了捏她的手心,见她皱眉自己心里很有成就感。 臭丫头,明知道他不悦,也不来哄哄,真是不可爱。可即便是再不悦,他依旧舍不得凶小姑娘,肚子里的怒火需要发泄出来,于是有人便要倒霉了。 “舞阳你打算如何处理?”楚天阙依旧低着头,但声音里明显的戾气却是不再掩饰。没有主语,但楚邻溪就是知道这话是问她的。 “过去是本宫小看她了,她还敢对尧儿动手真是长本事了,真以为手握丹书铁卷本宫就不能对她如何了,这次的事情本宫不会就这此饶恕的,哪怕是闹到父皇面前,本宫也要为尧儿讨回这个公道。” “何必那么麻烦,要是把她放回了洛王府给了喘息的功夫,只会生出更多的麻烦事来。” “你有主意了?”楚邻溪一喜,舞阳的事情现在看来极为的棘手,她肯定不愿意饶恕但洛王府也有自己的势力在,不是那么好得罪的。但如果天阙有法子能治她,肯定要省事许多。 “主意是有,就要看皇姐你能不能豁出去了。” 楚邻溪有瞬间的不明白,这不是在说舞阳么,怎么又说到她了。 见她不明白,楚天阙很是嫌弃,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地更直接:“本王瞧着老六似乎对舞阳异常关心,男未婚女未嫁的,要发生点什么实在是太过正常不过了。” 这下楚邻溪自然是明白了,眼神一闪,默认了楚天阙的这个主意。稍稍思忖,便问道:“那本宫需要做什么?” 姐弟两个并不是第一次合作,早就有了默契,楚天阙继续捏着小姑娘的手,淡定地提醒:“尧儿险些被舞阳弄没命,不就是因为舞阳她威胁尧儿搓合她和老六么?身为长公主,有人在你的公主府里要弄死你儿子,你只要不是个死的就会有所反应,失控之下做出什么不当之举,不是很正常吗?” 第253章 你与容承什么关系 这下边云珂都惊讶地抬头看楚天阙,如此的颠倒黑白,真的好吗?明明人舞阳是威胁墨尧搓合自己跟他的吧,他就这么突然换了男主角,而且还换的这样的毫不心虚,真的够无耻。 更重要的是,他这样光明正大的怂恿长公主给舞阳郡主和楚亦轩下药,真的很直接啊。云珂觉得自己的三观再一次被刷新,但她明智的保持了沉默。 “舞阳又不是个蠢的!”楚邻溪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弯绕,不由自主地翻了个白眼。舞阳不但不蠢,相反她很聪明,不然凭着郡主身份如何能在皇宫里被各宫主子宠爱,宫里向来不缺公主。 “她自是不蠢,可情爱一事哪有聪明与否,因为对老六深情所以才会在威胁尧儿失败之后,自己亲自出马勾.引老六,想借由肌肤之亲绑住老六。至于洛王府那边,父皇会更看重皇家道颜面的。” 楚天阙说的凉薄,云珂算是完全明白他的打算了,心里很清楚楚天阙说的就一定会是最终的结果,至于过程并不重要的。 “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本宫这就去安排。”或许是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很有趣,楚邻溪也不由得多了几分雀跃。楚天阙点点头,仍然坐在原地,等楚邻溪领着人出去了,他又重重地捏了捏小姑娘的手心。 “你跟容承关系很好?” 阴沉沉明显带着气性的声音响起,云珂一愣,所以这就是他刚刚一直黑着脸的原因? 云珂有些失笑,依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有什么情绪他向来会是第一时间表达出来。如果自己不爽了也肯定会要旁人更不爽,可是现在他却只是生着闷气,舍不得伤她分毫。 心下一暖,云珂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来只见那男人,明明在意的很但又偏偏要做出一副本王才不在意的模样来。 “我跟承哥哥关系好不应该吗?”云珂故意使坏,装作没有看出他的不爽,偏着脑袋轻轻问他,那模样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楚天阙只觉得自己气的更厉害了,小姑娘跟容承关系好很应该吗? 容承可不是别的什么人,他是小姑娘的亲亲表哥,有着天时地利人和的因素,如果将军府和定国候府有意让小姑娘嫁给容承,那事情成功的几率极大的好吧。 不行,光是想着小姑娘有可能会迫于两家压力,答应嫁给容承,楚天阙就觉得自己心里的怒气要毁天灭地的。 “他只能是你的表哥,你的丈夫只能是本王,你以后不许跟他太过亲密,也不许给他任何暗示,可明白?” 抓过小姑娘的左手,将两只小手都握在手心里,楚天阙觉得自己以后有得心操了。小姑娘这么招人,他要怎么才能让小姑娘的眼睛里只有他呢。 “我也不知道承哥哥会对我动了心思,于我而言,崎哥哥和承哥哥都是我的亲兄长。” 前世容承并不曾表露过心迹,云珂也一直是将他当亲兄长,这一世依旧是这样的一种心理。不是亲兄长胜于亲兄长的存在,她没想过嫁入将军府,这些她并不介意让楚天阙知晓。 “小东西,本王可不是心大的人,你暂时可以不爱上本王,但在爱上本王之前的这段时间你不能将别的男人放在心里,本王愿意等你,但也是要保证成果的。” 看似没多少份量的话,但从楚天阙的嘴里说出来,却是多了几分无形的压力。云珂并不反感,反倒像是多了几分安稳。 第254章 三王爷是妖孽 云珂浅浅一笑,“原来堂堂三王爷竟然如此没自信呢。” 楚天阙一哽,他说的可感性了,可小姑娘竟然还敢嘲笑他。黑脸不悦的楚天阙故意朝小姑娘做了个凶狠的模样,却见小姑娘捂嘴偷笑乐的更欢。 那如清水芙蓉般的笑颜轻易的就让楚天阙没了脾气,罢了罢了,只要她开心就好,被嘲笑就被嘲笑吧。 “娇娇,本王也就只有在你面前才会如此的没自信。”仰头感叹一句,楚天阙看向云珂的眼里似乎盛装了整缸的蜜糖,怎么也化不开。 于是云珂笑的更甜了…… 楚邻溪身为长公主,做事向来是雷厉风行,对于认定的事情向来是第一时间办妥。从安宁院离开后,她便领着人去了荷花园,那里宫嬷嬷已经招待好各大家来的公子小姐。 见到楚邻溪来,所有人都一并行礼问安,包括六王爷楚亦轩。 “皇姐,三哥刚刚领着云三小姐往安宁院方向去了,不知为何没有跟皇姐一起过来?”楚亦轩手摇折扇,目光紧紧地锁住楚邻溪,想从她脸上的丝毫异动来分辩,楚天阙此时是不是和云珂在一起。 他的话一出,不少人都竖起耳朵来,秦茹更是第一时间附和道:“对啊,臣女也是才知道,原来三王爷和云三小姐很熟稔呢,也难怪花灯神会那日,三王爷会将射来的七巧玲珑灯送给云三小姐呢。” 秦茹的话一出,顿时她身后的那些贵女们就炸开了锅,但无一例外都没什么好话,都在说云珂不要脸攀上三王爷的事情。 楚邻溪眉头一皱,眸光轻扫楚亦轩和秦茹,如果没有刚才安宁院里那虐狗的一幕,她或许也会相信是云三小姐高攀了她家弟弟,可是亲眼所见后证明是她家那不要脸的弟弟粘着人家云三。 如果真让那混不吝的听见这些人的这些言论,混起来只怕会来个血洗荷园。想到这里,楚邻溪有些头疼。 “怎么,这个问题可是很难回答?还是说现在三哥跟云三小姐不便现身人前?”楚亦轩见楚邻溪皱眉,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见缝插针地问出这般犀利的问题来。 “老六,你……”楚邻溪眉头皱的更厉害了,她总算是明白为何天阙会看不上老六的原因了。 “皇姐身为东道主,更是皇室长公主,岂能如此的混淆视听。”见楚邻溪似有难言之隐,楚亦轩更是咄咄逼人。 “莫不是六弟以为是人都会像你一样,无视所有的礼数规矩?虽然皇姐府里的女眷下人们个个都貌美如花,但本王又不是六弟,堂堂王爷之尊却是个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 树梢上一道慵懒至极的声音传来,众人抬头看,只见三王爷楚天阙正横躺在树枝上横眉冷睨着楚亦轩。那模样像是他早已来了许久了,只不过是不屑与他们一般同流合污。 “哇,三王爷真好看……” “可不是么,跟个妖孽似的。” 人群中有贵女纷纷感叹着,树梢上的男人一袭深紫色锦袍,头戴玉冠,一张俊俏到雌雄莫辩的脸此时正不悦着,但即便是不悦也难遮他的风华。 “三哥这话是何意,本王不过是问一下皇姐你的去处而已,三哥何必指桑骂槐污本王名声。”听到楚天阙声音的那刻,楚亦轩便明白今日之战自己输了。 但楚天阙的话实在是太过诛心,就差明着戳他脊梁骨了,这种感觉太他么憋屈。 第255章 姐弟齐上阵 “哦,指桑骂槐?那是什么词,本王用得着那么做吗?在座的小姐们,你们来说说看,本王到底是指桑骂槐还是实话实说?” 楚天阙特意扬高了声调,慵懒的嗓音里又加入了几分正气,这样奇特的效果让在场的贵女们心痒痒的。有大胆的,在楚天阙和楚亦轩来回地扫视,但就是不敢迈出一步出来证明楚天阙就是实话实说。 “哦,看来你们都不敢说,也对,六弟好歹也是个王爷。真要让人在这里证实了你的龌龊之举,那岂不是连着本王脸上也无光,何况今日还是皇姐的赏花宴。罢了罢了,本王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但请六弟睁大眼睛瞧清楚了,本王可是真实站在你面前的,下次再背说人可要找个当事人不在场的时机。” 说着便从树梢下一跃而下,那潇洒的英姿又收获了一波少女们的粉红爱心,但他本人却是老老实实地在楚邻溪身边站好,并讨好地朝楚邻溪笑了笑。 看在众人眼里,是他为自己扰了长公主的赏花宴而道歉,但楚邻溪知道,他不过是在卖乖,要她等下去小姑娘面前替他刷个好感而已。隐讳地翻了个白眼,楚邻溪转了转身,表示自己真的不认识他。 “老六,三弟你也见到了,可不得再闹脾气瞎说了。兄弟之间有小打小闹私底下解决就好,扰了本宫的赏花宴,本宫不介意去父皇面前参你们俩一本。” 楚邻溪扫了楚亦轩一眼,眼里满满的警告,没人看到的角落里楚亦轩十指紧握成拳,目光淬毒。这姐弟两个欺人太甚,楚天阙辱他在前,楚邻溪蔑视他在后,总有一天,他会将这姐弟两个给贬至地狱的。 但即便是再生气,他还得挤出几分笑容来,朝楚邻溪道歉,“是,弟弟知道了,日后定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还请皇姐多多包涵。” “罢了,这本就是小事一桩,你们两个人无事便好。”楚邻溪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然后坐到主位上面向所有人说道:“今日既是请你们大家伙来赏荷的,那便要实打实的。宫嬷嬷吩咐下去,将荷园里最嫩的莲子都采摘上来,供各位小姐公子品尝。” 宫嬷嬷应声而去,贵女公子们纷纷入座。 荷池就在他们不远处,但他们的座位设在树荫底下,既可以赏荷花也可以树下遮阴,每个人面前都摆放着最新鲜的夏日瓜果点心,现在长公主又吩咐上最嫩的莲子,这于深居后院的小姐们来说却是极为应景的。 秦茹的位置是紧挨着楚亦轩的,见楚亦轩神色阴鸷,秦茹心里有些畏惧。她自是听明白三王爷刚刚话里的意思便是讽刺王爷那日在将军府寿宴上的事情,不光是跟她双双湿身的事情,还有王爷宠幸了将军府二房丫头的事情。 明知道三王爷有意侮辱,但她却无能为力地替王爷避祸,秦茹心里有些愧疚。 宫嬷嬷的动作很快,最新鲜最嫩的莲子很快便送上桌来,一颗颗长相喜人的莲蓬被送上桌,以及每桌一朵粉.嫩的荷花,场面很是热闹。 有会事来的赶紧向长公主谢恩,一个带动一片,在一片的谢恩声中,秦茹却是直接站了起来,“单纯的赏荷花吃莲蓬,未必太枯燥了些,不如我们来些才艺助兴吧?” 第256章 凤凰于飞作彩头 “哦,才艺助兴?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不知道大家意下如何?”楚邻溪意味深长地看了秦茹一眼,这正是瞌睡着呢,就有人送来了枕头,极好的主意啊。 “臣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如秦大小姐所说,这单纯赏花确实是少了几分趣性,若大家一起切磋才艺,也能不那么无聊。” 秦茹之后,马上有人应和。今日可是到了两位王爷,不管是被哪位王爷看上都是极好的事情,哪怕王爷没看上,还有那么多的世家公子呢。 历来这种赏花宴都是公子小姐们的交友盛会,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现在见秦茹开了口,自然也乐得附和。 是以,又有好几个贵女站起来表示同意。 楚邻溪点点头,“也行,你们大家都有此想法,那本宫也不好拦着。不过既然助兴那便要有个彩头,本宫这枝这凤凰于飞的金簪是当年出阁时,德母妃亲赐,就送给今日的魁首吧。” 树荫间,细碎的阳光照射在那凤凰于飞上,折射出极为耀眼的光芒,也让一众贵女眼睛都亮了。 大楚朝贵女大妆都有品级规定,按理来说长公主的金簪并不是谁都能戴的,但既然是宫里德妃所赐,哪怕是不戴,放在家里供着,日后嫁人压箱底也是极为有光的。 因此,不少原本缄默的人也动了心思,秦茹更是势在必得。 离楚邻溪主位较远的位置,云珂静静地吃着寒秋给她剥的新鲜莲子,享受的眯起了眼。一旁的容承目露宠溺地看着她,不着痕迹地将自己桌前的莲蓬悄悄地都放在了寒秋的手边。 寒秋一愣,抬头看,见容承正看向别处,似乎只不过是随意之举。寒秋不语,继续剥莲子,但才准备拿过寒承刚递过来的莲蓬就发现有道极为锐利的目光射向了自己。 稍稍分辩便发现那戾光来自于长公主身边的三王爷,寒秋一抖,已经剥好的白嫩莲子差点就滚落出去。 见她如此,云珂有些不解,“怎么了?” 寒秋吞了吞口水,朝云珂靠近了两分,然后低声说道:“小姐,我觉得三王爷的目光好吓人。” 云珂迎上楚天阙戾气十足的目光,清澈见底的眼底满满的都是懵懂无知,这男人又发什么疯。明明之前才哄好的,这会子谁又得罪他了? 楚天阙见小姑娘一无所知的迎上他的目光,戾气有些许的消散。心里却在思索着是不是应该给小姑娘换个贴身丫头?至少也要换个向着他的丫头,时不时地在小姑娘面前替他刷刷存在,这样他才能在小姑娘面前更得脸不是。 “珂儿,你刚刚可是跟三王爷在一起?”云珂正思索时,听到容承这样问她。她知道容承问的是从安宁院出来她是不是跟三王爷在一起。 “嗯嗯,我跟王爷一起从安宁院出来的。”容承不是别人,云珂并没有打算隐瞒,也因为之前容承是亲眼看着她在楚天阙怼楚亦轩时,悄无声息汇入人流。 “三王爷人中龙凤不假,但珂儿,你还小可以有更多的选择。”容承不屑于小人行径,说不出更多诋毁情敌的话来。 有心想跟云珂说清楚,又觉得她还小,长年没有亲人在身边,有些东西他说的太深了,她不懂。 第257章 谢绝容承的感情 “承哥哥,我明白的。如果可以我不想让你们任何人伤心,但我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东西我有自己判断的。承哥哥你是将军府的骄傲,你有你自己的事情要去做,珂儿相信你一定是可以的,你永远都是珂儿的好哥哥。” 眼前的男人,他有着满心的大智慧,他的才能并不仅仅是一个大理寺少卿就能实现的。只是如今将军府的困难处境让他屈服了,但如果给他机会,他定会有更广阔的天地。 至于他的那份才开始松土的感情,云珂并不打算接受,也不能回应,只希望他能就此歇了心思,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容承认真地看着云珂,见她眼里满是尊重却唯独没有姑娘家的羞涩和依籁,眸色暗淡下来,心里说不出的失落。他知道珂儿是聪明的,他没说出口的话,她都知道。 所以他的感情,连说出口的机会都没有,满心的苦涩让容承脸色有些难看。 云珂看出他的不开心,但却并没有再开口说一个字,感情的事情是勉强不来的。她明白重来一世,嫁入将军府对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无论是外祖父外祖母还是舅舅舅母,对她都是极好的。 可这份好是亲人间的好,爱情和亲事不能相混淆的,所以她只能辜负承哥哥了。 激烈的巴掌声吸引了云珂的注意力,原来是已经有几个贵女上台展示过自己的才艺了,云珂又看了容承一眼,见他依旧垂着头,轻叹了口气,感情的事情只能自己想明白的。 容承旁边的容崎并没有发现亲大哥与表妹之间的关系,兴冲冲地凑过来问云珂,“珂儿你要不要也去表演一下,我还没见过珂儿跳舞的模样呢,定会秒杀这些胭脂俗粉的。” 云珂嘴角一抽,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还会跳舞了,而且还能秒杀别人了? 容崎没看到云珂的异样,还当是小姑娘害羞,一个劲儿的怂恿。云珂忍无可忍,真的想直接怼翻他,却见一个小人影出现在眼前。 “珂姐姐,你有没有空,能不能陪我玩会儿?”墨尧小包子一脸乖巧地站在云珂的桌前,极为认真地问道。 容承和容崎准备行礼,被墨尧阻止,然后当着兄弟两个的面,直接将云珂给拉走。 “容少卿和容二少放心,本郡王跟云三小姐极为投缘,定不会伤着她的。”见容承面色不佳,小包子老气横秋地交待,容承嘴角抽抽,也不能说啥,只得以眼神示意寒秋要保护好小姐。 主位上的楚邻溪看着自家儿子突然出现将云珂拉走,第一反应便是直接扫向楚天阙所在的位置,果然只见到了一个空座位。 “郡王你找我可有什么事?”公主府的小道上,云珂躬下身子轻轻地问墨尧。可小包子不回话,只一味地拉着她往外走。 云珂不明所以,直到看到了某个妖孽的熟悉身影,才总算是明白。 “呐,人我已经给你接过来了,你说话要算话,要是再坑我,我就去请皇祖父为我和珂姐姐赐婚。” 小包子垮着脸,一脸严肃地看着楚天阙,奶声奶气的说的却是威胁的话。楚天阙轻哼一声,示意天童将不相干的人给带出去。 第258章 你不让本王见光,本王委屈 “你又闹什么脾气?”被小包子带来,云珂心里便明白了几分,见他冷着脸以为他又是吃醋闹脾气了,顿时有几分无奈。 楚天阙冷着脸,伸直双臂走到云珂的面前,也不说话。可眼里却是明确的写着,本王现在不开心,还不快来哄哄。 云珂不动,她没有哄男人的习惯,前世没有这世也还没有过。见她不动,楚天阙脸色更差,执着地伸长手臂站在她的面前。 “刚刚容承是不是向你表白了?”酸溜溜的话一出口,楚天阙觉得心里更委屈了,趁着小姑娘没回答,他又补充,“你不让本王见光!” 堂堂三王爷好不容易动心,还只能做个不见光的,有比他更憋屈的吗?答案当然是没有,楚天阙觉得自己的委屈能上天。 可偏偏小姑娘就是不动声色,任由他一个人自顾自地委屈着。 “将军府的处境如何很是尴尬,要是让人知道我与你关系亲密,难免不会认为将军府投奔了你。若让将军府因此而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就真的是万死难辞其究了。” 云珂站起身并没有直接投入到楚天阙的怀里,而是往窗户边走了几步。刚刚墨尧还着她左转右转又上楼下梯的,现在她们所在的位置竟然就在荷园附近,从窗户边看却还能临空俯视那些表现的贵女们。 “那你为了他们的安危,就准备让本王一辈子都见不得光?”收回手臂,楚天阙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冷意,目光幽幽地看向窗边的小姑娘。 云珂回头,迎上他幽冷的目光,被那冰冷的温度冻的一缩。 上前几步,主动投入他的怀抱,“怎么会!我已经拒绝承哥哥了,他是将军府所有的希望,将军府是我娘的亲人,也是对我极好的人,我不想他们有事。可我也不想你有事,不想你早早地离开我,我只想一辈子都能瞧见你。” 将军府与她而言,是不可或缺的亲人,而他,是她亏久了两辈子的人。这辈子她要好好地守在他的身边,不让他早早的死去,也不想让他孤零零地一个人躺在地下,她想跟他好好的。 因为害怕这辈子也会最终跟他成为陌路,小姑娘的双手有些颤抖,抱住他腰的力道有些大。楚天阙有些意外,低头看向小姑娘,却意外在她眼眶里发现了些许的泪水。 双手托起她的小脸,更清楚地看到了她发红的眼睛,“为什么哭,嗯?” “没有不让你见光的意思,只是觉得现在时机不适合。也不想跟你分开,想一直守在你身边,见你好好的。” 一字一句,小姑娘说的很小声,也很柔和。整个房间里都是小姑娘的声音,楚天阙觉得很意外,但同时心里也化作了一成滩的水,小姑娘原来已经爱他如此的深了? “见你跟容承容崎亲近,本王心里酸酸的不舒服。”小姑娘都已经坦承了,那他自然也不能再藏着掖着,他不舒服自然得让小姑娘知道的。 云珂见他将吃醋一事说的如此的自然,有几分惊讶,抬头注视他,然后慢慢地见他在自己目光的下,红了脸。 “我很高兴你为我吃醋,那让我觉得你很在乎我。”再次将脸埋进他的怀里,云珂心里偷乐,为自己能这么清楚地看到他的另一面而高兴着。 第259章 小姑娘的情话真好听 “本王在意你,才吃醋的。”小姑娘的理解让他觉得心里舒坦,也就不介意再被小姑娘瞧到自己的糗样了。 “恩,我知道,我喜欢看你为我吃醋的样子。”云珂的声音柔的能滴出水来,原来被人呵护的滋味是这么的美好,她上辈子真的错过很多啊。 温香软玉在怀,而且小姑娘今天还是如此的上道懂味,楚天阙觉得如此也没啥不满了。整个人也就放松下来,安心地搂着小姑娘,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心里暖融融的。 “有关将军府和承哥哥的事情,你就多几分宽心好不好?我真把承哥哥当兄长,你也不许再揪着不放,我会跟承哥哥保持距离的,嗯?” “好!”只要小姑娘愿意说,他就愿意信。小姑娘说只当兄长,那他就让容承只能将小姑娘当成亲妹妹。 “别老是动不动就板着脸,我不爱看,嗯?” 自信张扬肆意的模样才能证明他活的好好的,不会轻易地离开。云珂在他胸口噌了噌,这个男人有野心有报复,但同时他也有他的情深,前世的她就是他的弱点和软肋。 这一世她希望他继续强大,这样他才能继续护她,她也会努力做与他并肩抗敌的人,而不是成为别人攻击他时拿捏他的软肋。 “哦,”脸色有些臭臭的,他感觉自己被小姑娘给嫌弃了,而且还嫌弃的不轻。 “你本就大我十岁,若成天板着脸动不动地装老头子,那再过几年,我是不是就该叫你叔叔了,嗯?” “本王才不老!”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不能忍受,谁要小姑娘叫他叔叔了,他明明是大好年华的有为青年。 “可你爱扮老,老是黑脸皱眉让我觉得像极了云三爷。” “本王比他英俊多了,不许拿那个渣渣跟本王比。” 咬牙切齿间,楚天阙有种想将小姑娘提起来打屁.股的冲动。怎么能拿他跟云裕那种渣渣相比,那分明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好么! “嗯,那你以后还要不要黑脸板脸的?” “不了,本王会注意点的。” “嗯,我信你!我喜欢看你肆意张扬的样子,自信桀骜的你最好看。”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的策略,云珂了解的彻底,同时也运用的很熟练。 楚天阙明知道小姑娘施计,可他还是乖乖的中计。一句自信桀骜的你最好看,便足以抹去他所有的委屈和不甘。 心下一动,将小姑娘直接给抱高,将她目光与自己平行,孩子气地问:“你老实说,本王是不是最好看的?” 云珂破功失笑,见男人又准备黑脸,索性直接伸手将他双颊往耳后拉,“才说的又忘了?” 男人只得挤出笑容来,她倒像是玩上了瘾一般,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轻地呢喃:“阿阙最好看了。” 楚天阙感觉自己的心像是受到了猛烈的撞击,然后四周都下起了泡泡雨一般,让他整个人都浸泡在粉红泡泡里。 “娇娇,再说一次,嗯?”将小姑娘抵在墙壁上,楚天阙呼吸有些急促。偏偏小姑娘害了羞,怎么都不愿意再开口。 “再说一次,我想听,好娇娇……” “不说了,不说了。” 云珂一张脸早就红的像煮熟了的虾子,两世为人第一次说情话,而且还是当着男人的面说的,这对性子向来清冷的她来说,无异于上人生头号难事。 第260章 只准你撩本王 无论楚天阙怎么哄,小姑娘就是坚决不再开口,更别说那般好听的情话了。楚天阙有些不甘心,狠狠地瞪着小姑娘,可小姑娘胆肥了不少,嘟着嘴回瞪他,那调皮的样子让人心痒难耐。 楚天阙直接弯腰,将小姑娘抵在墙角吻了个结实。他来势凶凶,可碰上她的柔软却是贪婪不够,最后还是云珂因为喘不过气来,所以使劲地推开了他。 小姑娘媚眼如丝,明明是瞪他的目光,可也险些让楚天阙把持不住。“娇娇……”男人深沉地唤了声,云珂小身子一抖,深知可不能再继续了,再继续就该出事了。 想要从他怀里退出一些,却被他揽的更紧,“疼……”云珂双手撑住他的胸膛。 楚天阙无奈只得松开几分,双臂转向紧锁小姑娘的小蛮腰。“以后只准你撩本王,不许让别的男人见你丝毫风采,可明白?” 云珂不语,似有些不太明白撩的含义,楚天阙着急上火,小姑娘沉默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还准备去勾.引别的男人不成! “娇娇!”又加重声音提醒了一句,楚天阙觉得恋爱中的男人都是个傻的,不仅如此而且还容易患得患失,他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 “嗯,”小姑娘总算是轻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他的警告,楚天阙心里平衡下来。 楼下荷园里阵阵喝彩和口哨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云珂示意楚天阙放开她,让她去瞧瞧下面。楚天阙倒是接受到她的示意了,但却是直接将她抱在怀里,然后两人一起靠近窗边。 荷园里临时清出来的表演场地里,秦茹气喘吁吁地结束舞蹈动作,满眼爱意地看向楚亦轩。四周响起阵阵喝彩声,不少的公子少爷们都艳羡的看向楚亦轩。 楚亦轩很享受这样的目光,在楚邻溪开口前,对着秦茹柔和一笑,“茹儿辛苦了。”楚邻溪到嘴边的话收了回来,勾唇笑了笑,然后招来宫嬷嬷交待了几句。 靠窗的位置,云珂轻声问楚天阙,“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吗?” “嗯,齐白最近弄了一种药出来,会让人残存部分执着的意识,但整个会陷于馄饨之中。很适合给舞阳用,这么好的便宜本王那个六弟不会拒绝的。” 楚天阙的目光落在楚亦轩的身上,只见他此时深情款款地看着秦茹,仿佛秦茹就是他的心上人一般。云珂跟随着他的目光一起往下看,同样看到了楚亦轩的深情款款。 这一刻,云珂看的有些恶心想吐,她前世得有多眼瞎,才没能看出楚亦轩的本性来。 秦茹之后,又有人继续上场,只是新一轮的表现尚未开始,就被一个骄纵的声音打断:“这么热闹的场合,又岂能没有本郡主。” 早就换过一身衣衫的舞阳郡主跃入人群前,朝楚亦轩大大咧咧地抛了个媚眼,然后便是动作极为大胆暧.昧的舞蹈动作,但至始自终舞阳郡主的目光都是留在楚亦轩的身上。 第261章 大有造化的小包子 “我们不看了,反正结局已经定了的。” 将小姑娘给拉回怀里,楚天阙直接将人给抱离了窗户边。云珂有些不满,虽说结局已定,可过程不是才开始么。 “太丑了辣眼睛,”简单的几个字,楚天阙就打发了云珂的好奇心。云珂无奈,却也不得不依着他,两人一起走下楼梯来,见墨尧小包子正百无聊赖的等着。 见到云珂出现,当即便欣喜上前来,“珂姐姐,你现在有时间陪我玩的吗?” 云珂一愣有些心虚地瞪了楚天阙一眼,然后在墨尧面前蹲了下来,“尧儿想玩什么?” 见云珂愿意倾下身子听他说话,墨尧很兴奋,迈着小短腿凑近云珂的耳朵嘀咕了几句,云珂有些意外的问他,“你为何想玩这个呢?这可是很危险的游戏呢!” “这点危险对男子汉来说算什么呢,三舅舅可是十二岁就上战场了的,我要成为三舅舅一样厉害的战神!” 五岁的孩子满脸的荣耀,看向楚天阙的眸光里也写满崇敬,云珂看着这一大一小,突然就有种恍然。似乎看到多年以后,楚天阙身边站着一个迷你版的阿阙,两人一起摩拳擦掌的说上阵父子兵。 见云珂不说话,墨尧有些着急,“珂姐姐,我真的可以的,说不定还不用到十二岁我就可以上阵杀敌孤。你要相信我可以的,到时候你就嫁给我做我的新娘子好不好?” 云珂正感动着小包子的宏伟愿望,就听到他后面的话,哭笑不得间抬头,发现面前早就不见了人。几步远的地方,楚天阙正拎着小包子的耳朵训人。 “臭小子,以后不许叫珂姐姐,要叫舅母知不知道!再让老子发现你敢挖墙角,老子一定揍的你亲娘都不认识。” 被训话的小包子满脸不服气,“哼,明明我跟珂姐姐才更般配,你都比珂姐姐老了十岁,我若是珂姐姐才不会选你这么个老男人!” “你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竟然敢嫌弃老子。今天非要揍你一顿,”说着就撸起袖子准备揍人,小包子见势不妙,赶紧跑到云珂身边求助。 云珂将他保下,牵着他的手走到回廊上坐下来,“尧儿也想成为舅舅那样的英雄对不对?那尧儿以后就跟着你舅舅学习兵法强练进攻之法,有时间珂姐姐再将你防守之道。战场上,有攻有守,方能持久。可好?” “嗯嗯嗯,我一定会认真学习的,到时候成为比三舅舅还要厉害的人。” 小包子见云珂非但没有嫌弃他,还愿意教他本事,当即便高兴的一蹦老高。还故意跑到楚天阙的面前,朝他挑衅的眦牙咧嘴,气的楚天阙恨不得直接掐死他。 “这小子笨的要死,你不要教他。”在云珂身边的位置坐下,楚天阙斜睨着墨尧漫不经心地说道,话语里看起来满是对墨尧的鄙视。 云珂失笑,若不细看还真的以为他瞧不起墨尧,但细看之下就会发现,他对小包子有着超乎寻常的期盼,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但小包子很显然并不知道,见舅舅不让珂姐姐教他,鼓着脸很生气地对楚天阙吼道:“舅舅你要是不让珂姐姐教我,我就告诉珂姐姐你以前经常调.戏娘亲身边丫头的事情,还有,你经常跟人去倚……” 红院两个字尚未说出口,就被楚天阙给窜过来捂住了嘴。 第262章 舞阳郡主投怀送抱 “娇娇,不是这样的,你可别听这小子瞎说……”楚天阙捂着墨尧的小.嘴,整个人紧张的汗都要流出来了。 他没做过对不起小姑娘的事情,但没认识小姑娘之前他确实爱玩了些,行径有些荒唐这也是众所周知的。 没有小姑娘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有了小姑娘若被墨尧这小子添盐加醋的说出来,谁知道还是不是原来的味道,要是小姑娘胡猜了可怎么办才好。 “你还不赶紧放开孩子,”瞪了楚天阙一眼,云珂赶紧将墨尧从他手下解救了出来。小家伙脸上明晃晃的一只大掌印,那模样看起来有几分惊心。 “珂姐姐,你以后可要为我撑腰啊,舅舅他经常虐待我的,我太可怜了,自小爹就没了,娘亲每日都有忙不完的事情,舅舅还老是虐待我,我太可怜了,我怎么就这么可怜呢……” 眼看着小包子一边悲伤的说着,一边朝楚天阙挑衅地笑着,云珂脑门一黑,直接牵起他的手往荷园去。楚天阙在后面喊她,云珂却时直接回头冲他丢了句,“你什么时候不欺负孩子了,再来跟我说话。” “臭小子!老子要宰了你!” 楚天阙气的哇哇叫,墨尧小身板抖了抖,但仍不忘回头朝楚天阙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 云珂牵着墨尧的手回到自己在荷园的位置上时,荷园的众人正处于一片风中零乱中。 “三姐姐你回来了,你看……”云朵最先发现云珂回来,指着楚亦轩那边,冲云珂挑了挑眉。 云珂抬眼看去,只见舞阳郡主身上脱的只剩一层薄薄的轻纱了,她此时正热情地粘在楚亦轩的怀里,荷园里像容承容崎这样的,都别开眼不想再看,而一些好事者则是看的津津有味。 从云珂的角度看去,楚亦轩似乎在说什么,但他的劝说并没有让舞阳郡主离开,反而是又激动地往他怀里挤了两分。 云珂将墨尧和云朵交到寒月手里,示意她带着两孩子去别处玩,这里场面太混乱并不适合让两个孩子看到。然后云珂才问寒秋,“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好端端地就成这样了?”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舞阳郡主说这么热闹的场合不能少了她的参加,长公主征询了大家的同意,见没人反对便同意让舞阳郡主也来助助兴。一开始还挺正常的,可后面这舞阳郡主就越跳越不对劲了。” 寒秋说的不对劲,就是指舞阳郡主对六王爷投怀送抱的行为。 云珂点点头,目光一直落在舞阳郡主身上,楚天阙说那药可以保留人体内最执着的意念,但整个人却是神智不清的。也就是说有可能舞阳郡主以为自己现在抱着的人是楚天阙,这些都是她身体里最渴望的意念。 云珂眉间一冷,若不是今日她撞破了舞阳郡主要杀墨尧的事,要不是墨尧威武不屈,那舞阳是不是已经对楚天阙投怀送抱成功了? 这时,寒秋凑到云珂耳边嘀咕道:“小姐,这舞阳郡主只怕是中了药,有些神智不清,但这六王爷也不是个东西,他只要一掌劈晕舞阳郡主,就完全可以避免了的。” 云珂眼尖地看到楚亦轩的手在舞阳腰间摸了一把,眯了眯眼睛,冷嘲道:“寒秋,有些人总是比较贪心的,洛王府可不是随便的人家,他这是想坐享齐人之美呢。” 第263章 让舞阳郡主下去休息 “能享齐人之美自然是好,就怕羊肉没吃到,惹了一身骚。”跟在云珂身边的时间久了,寒秋行事说话多少都染上了几分云珂的习惯。 云珂轻哂,倒没有斥责她。 眼见着舞阳郡主抱着楚亦轩不愿松手,园子里的议论声也是越来越大,长公主楚邻溪终于是看不下去了,“宫嬷嬷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将舞阳郡给拉开,如此胡闹成何体统。” 得了命令的宫嬷嬷赶紧上前,亲自去拉舞阳,可舞阳自幼习武,警觉性极高。宫嬷嬷尚未碰上她,便被她给一把甩开,“大胆奴才,本郡主正跟王爷说悄悄话呢,有你什么事儿!” 宫嬷嬷被掀了个倒仰叉,敢怒不敢言的回到长公主的身边。 “殿下,你看这……” “哼,舞阳郡主还真是好气魄呢。”可不是好气魄呢,长公主设宴,身为客人却在人家的宴会上如此行事,而且还敢动手打主人的脸。 不少的贵女们议论着,可那舞阳似乎没点反应,反而直接搂住了楚亦轩的脖子便开始亲,亲了眉毛亲眼睛,再然后便是嘴巴,眼见着便要一发不可收拾。 长公主发了怒,“来人,把舞阳郡主给我拉下去,如此荒唐将我皇家颜面置于何处。” 说着便有好几个公主府的侍卫上前来,准备将舞阳给拉下去。可舞阳搂住楚亦轩的腰就是不放开,那些侍卫又不敢靠的太近,一时间就这么僵持在这儿。 眼见着楚邻溪脸色阴沉下来,舞阳郡主的唇马上就要亲上来了,楚亦轩用手捂住舞阳郡主的红.唇,然后撇开了脑袋,朝楚邻溪说道:“皇姐,舞阳似乎有些不太舒服,不如找个房间让她先休息一下?” 楚亦轩能明显地感觉到怀里人温的升高,他并不蠢,能隐约感觉到事情的不寻常之处。心里也是万般的纠结,可洛王府这个靠山的吸引力太大。 楚邻溪面有不悦,似乎对舞阳郡主这样的行径很不屑,但楚亦轩的话又让他不得不慎重考虑。沉默了一会儿,她终于还是应许了,让人将舞阳郡主给带下去休息。 然后宴会继续,经过舞阳郡主这么一出,不少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特别是有人发现楚亦轩也稍后悄悄离场时,更像是察觉到了八卦的气息。 楚邻溪作为主人,自然是发现了楚亦轩的小动作,但她并没有阻止,不但没有阻止反而是朝宫嬷嬷使了个眼色,让宫嬷嬷暗地里一路开绿灯,让楚亦轩直接去了舞阳郡主休息的房间。 “本宫有些不适,先回安宁院休息,本宫之前的话依旧算话,凤凰于飞本宫依旧是送给魁首。” 以自己身体不适为由,楚邻溪由宫女扶着去休息,留下宫嬷嬷代替她继续主持才艺比试。云珂眼神流转,思索着楚邻溪此番举动的原因。 “珂儿,我怎么像是嗅到了阴谋的味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内情?”身边容崎悄悄地问云珂,目光则是朝楚亦轩离开的方向瞟了瞟。 “不管有没有阴谋,崎哥哥你和承哥哥你们都不要插手。将军府的立场只能是忠君才有活路,如果可以,等会我们便找个理由先告辞了吧。” 云珂没有明说,但容承和容崎都不是蠢的,自然知道她这话里的意思。容崎看看亲亲表妹,又看看大哥,见他们二人都是一脸的严肃。 第264章 三小姐很可怕 “我明白了,谢谢你,珂儿。” 容承比容崎想的深远,明白云珂所说定是有所指,稍稍思忖便能隐约猜出今日长公主和三王爷之举。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自是不能久留。 于是兄妹三人一起去向长公主辞行,但是安宁院的下人说,长公主身子乏了不便再见外客,他们三人离开长公主府。 墨尧小包子见云珂要走,眼泪巴巴地不愿意放手,最后还是云珂告诉他,有时间可以直接去定国候府找她,才终于是放手让云珂离开。 兄弟两个将云珂亲自送到定国候府大门口,然后才转道回将军府。 刚跨过大门的云珂,便见王总管匆匆而来,“三小姐,老夫人有请。” 云朵一听有些慌乱地拽了拽云珂的手臂,悄声说道:“三姐姐怎么办,老夫人是要兴师问罪吗?” 云芝被扔出长公主府的事情虽然没有在长公主府大肆宣传,但当时看到的人那么多,今日过后整个将军府都会传遍。至于定国候府,因为云芝的提前回来,福寿堂里肯定也是知道了的。 至少云芝回来会如何向老夫人颠倒黑白,这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了。云珂冷笑一声,对于这样的情况并不陌生。 “我知道了,回锦院换身衣裳便会去福寿堂向老夫人请安。”云珂脚步不停,继续往锦院的方向走去。 “三小姐,老夫人的意思是你一回来马上立刻去福寿堂。”王总管微垂着头不说话,若细看便会发现他整个人都有些紧张,或者说他在害怕。 害怕云珂的犀利冰冷的目光,可一边是掌管府里生杀大权的老夫人,一边是表面人小言微但实际杀伤力巨大的三小姐,他也很为难的。 王总管的话,让云珂前进的步子停下来,她站在王总管的面前认真的看着王总管,一字不说,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王总管身子一抖,又来了,三小姐这样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却又让人觉得喉咙被勒紧的感觉又来了。 云珂朝王总管走一步,王总管就往后退一步。一进一退,但王总管却是整个人都发虚。 “三,三小姐你别紧张,想来老夫人也只是单纯的问一下长公主府发生的事情。大,大小姐是哭着回来的,而且一回来就在福寿堂里呆了一上午,老奴,老奴觉得三小姐你先回锦院换套衣服,思忖一下也是可以的。” 最后还是王总管败下阵来,眼前的三小姐实在是太可怕了,那种感觉就像,就像当年的三夫人刚进府里身上的那傲然,但比起三夫人当年的铮铮傲然之气,三小姐身上似乎又多了几分冷咧的死亡之气,让人不得不怕。 “我只是个三小姐不假,但我这个三小姐也足以有上百种方法换了你王总管,更有上千种方法让王总管你后悔得罪了我。今日的事情我不介意发生第二次,不然我院子里那些不长眼的奴才就是最好的例子。” 云珂右手一抬,一枚飞镖从她袖间射出,直接打入定国候府的大门里,砰的一声响让王总管跟着抖了抖。 “是是是,老奴,老奴记住了,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王总管擦着汗保证,云珂甩袖离开大门口朝锦院走去。王总管颤抖着走到大门上的飞镖处,只见那飞镖除了头部的小环露在外,其余的尖头部分都已经没入了门板里。 想着如果这枚飞镖是射入自己的身体里,那自己极有可能没命了,王总管顿时更觉三小姐可怕。 第265章 教育云朵 回到锦院,云珂让云朵先回朵院,云朵犹豫着不愿意离开。 “三姐姐,如果老夫人生气要问责于人的话,我替你挡下吧。”她不想让三姐姐被责罚,如果老夫人生气一定要惩罚人,那她可以替三姐姐挡下。 她本是好意,云珂却是直接冷下脸来,“云朵,你觉得今日我们错了?” 云珂目露冷光,盯着云朵,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如果云朵觉得云芝的事情是她们不对的话,那她就要考虑这个妹妹是不是值得她来扶持。 一个人最起码的尊严和是非观必须要有,不是自己的错为什么要认。 云朵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云珂,那冰冷的目光让人觉得仿佛置身冰窖,怎么也暖不了全身。 “不,我们今日没错,大姐姐抛下我们先去长公主府这是大小姐不顾姐妹情谊在先,我们没错;大姐姐被赶出长公主府,是因为她自己行为不端得罪了三王爷,我们只不过是充当了一个过客,我们也没有错。” 在云珂冰冷的目光下,云朵裹紧了自己身上的衣裳,一字一句地表达着自己心里认为的事实。 “既是如此,那你为何要替我挡下老夫人的问责!” “因为我不想三姐姐受难,老夫人她是定国候府的掌家之人,她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如果只有问责能让老夫人消气的话,那云朵愿意去,只求老夫人不要为难三姐姐。” 眼前的小姑娘不过是十岁的幼龄,不同于她重活一世,她是真的只有十岁,生理年龄和心理年龄都只有十岁。可十岁的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让云珂非常的惊讶。 惊讶她的成熟,也惊讶于她的维护,这种感觉很神奇。 “不需要!云朵你且记住了,不论在何时何地,只要你认定自己没有做错的事情,就不需要认错。云芝自己犯下的错识,后果自然是要她自己去承担。老夫人不是不分是非之人,我会跟她说清楚,还不需要你来替我挡责。” “恩,我明白了,三姐姐,我们不能为别人的过错承担后果。”握着拳头,云朵一脸的坚决。此时的云朵早就裉去了当初杂院里的那份唯唯喏喏,这样的小姑娘,即便是没有强势的做依靠,走出去也是会吸晴的存在。 “对,你说的很好!我们做人要坚持自己的本心,不为别人的过错承担后果。但还有一点你要记得,只有自己真正强大起来,那些不相关的人,才没有胆子来拉你垫背。” 云珂头微微仰起,朝福寿堂的方向眺望着,老夫人不就是因为她娘死父不管,所以才觉得她不过是个孤女,敌不过云芝定国候嫡女的身份,可以任着他们欺负埋汰么。 那她就让他们看看,她云珂无论何时都可以不靠人。 云珂的这模样感染了云朵,她学着云珂的模样,也微微仰头踮脚朝福寿堂看去。云珂眼睛余光注意到她的动作,有些失笑,收回目光认真的摸了摸她的头,“你回去吧,你姨娘肯定是担心你了的。老夫人那里我会搞定的,你有时间就多看看书吧,不要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的鬼话,学到脑子里的东西才是自己的,可明白?” 第266章 气势压人 “三姐姐,我明白了,我会努力变得跟你一样优秀的。” 于云朵而言,三姐云珂便是这世间最优秀的存在,她的人生目标便是跟三姐姐一样的优秀。 对于她这稚气十足的话,云珂笑而不语,吩咐寒心将云朵送回朵院。她自己则是回内室,让寒秋给她挑了件玫红色的长裙换上。 “小姐……” 寒秋有些意外,小姐向来不喜欢这样明艳的颜色,平时连蛾黄湖蓝色都少穿,今日怎么反而选了这攻红色。 云珂不语,换好衣服后,又让寒露替她化了个大妆,那妆比之前去长公主府还要来的浓烈严谨。寒秋默忖,似明白了什么一般,于是在云珂出门时,又替她在腰间挂了两块蓝田玉。 玉都是好玉,也是极为名贵的玉,是蓝衣师傅平时都舍不得的珍藏。云珂见寒秋此举,会心一笑,明白寒秋这是懂她意思了。 依旧是寒秋陪着云珂去福寿堂,不同于往日云珂去福寿堂,要么是张嬷嬷在门候着,要么就是老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大丫头候着,今日的福寿堂门口安静一片。 见云珂来,原本在廊下忙碌的小丫头们,都像是没看见一般,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聊着天说着各院的八卦那模样很明显的是忽略。 向来安静的寒秋这会子都觉得有些看不下去,放开云珂的手就想上前去教训,却被云珂用眼神制止。下人的行为向来都是根据主人的意思来揣测的,这些下人在老夫人的眼皮子底下做事,会如此的大胆肯定是老夫人露了话音的。 云珂不是不生气,而是她明白此时生气也没用,说不定还会给老夫人一个可以质问她的理由。 见云珂主仆二人光生气,也不发怒,那些下人有些失望,但也还没大胆到主动挑衅的地步,任由云珂和寒秋走过身前。 屋子里,老夫人正靠在宽敞的椅子里假寐,云芝则是一脸孝顺地靠在她的膝边,为她按摩捶腿,张嬷嬷则正给老夫人捏着肩。 屋子里的一切看起来都是极为的和/谐,云珂的到来像是闯入了这片安谧区域的外来入侵者,让人所不喜。 云芝抬头朝云珂轻蔑一笑,并没有要提醒老夫人云珂已经来了的意思。云珂也不怒,进了屋子便直接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寒秋也有眼色的替自家小子打扇子。 端阳刚过,天气正是炎热的时候,老夫人上了年纪又有些风湿关节痛,所以屋子里并没有放置冰块,仅仅是靠打开窗户并不能缓解屋子里的燥热。 云芝来了不短的时间,又因为替老夫人捶腿,早就是热的出了汗,但因为老夫人并没有让停下来,她也不敢停,曲着的双.腿早就发了麻。 但见云珂一来就直接坐下,而且还敢让丫头给她打扇,心里哪气的过。但她并不是云裳,跟着李氏出去见过多次场面自然也明白了几分,故意等了一会儿,才低喃道:“三妹妹也真是的,祖母让人去传你过来,你拖拉这么久,这来了又不向祖母问安,可是不把祖母放在眼里?” 第267章 气势嚣张的云珂 老夫人原本就一直在等云珂,之前听王总管说云珂不顾她的命令,执意要回锦院换身衣服再来,老夫人心里的怒气也一直积攒着。 这会子见云珂进屋许久也不问安,反而是怡然自得地坐下了,这怒气更盛。可她一直眯着眼睛装睡觉,这突然醒过来很是不妥,恰好云芝的话给了她台阶下。 只见她这会子缓缓睁开眼来,入眼的便是云珂那精致的小脸,以及分外明艳的妆容和打扮。 老夫人有片刻的晃神,眼前的少女不过豆蔻年华但她眉间的沉稳和冷静,却完全不是这个年纪所该有的。 跟容黛有八分想像的容貌,此刻因为加入了很多自己的情绪在,反而让她不是那么像容黛。不像容黛,更不像儿子云裕,眼前的少女是极为陌生的。 云珂自然是有感觉到老夫人对她的打量,她抬头朝老夫人明艳一笑,那明显的笑容让老夫人甚至有些不敢直视。 “云珂见过老夫人,不知老夫人如此着急地让人通知云珂前来,可是有急事?” 自从发觉老夫人并不是真心为她之后,云珂就再也没有叫过一声祖母了,哪怕祖母这个称呼在定国候府里来说是一种荣耀的象征。 “放肆!有你这样跟长辈说话的吗?蓝衣就是这样教你规矩的吗?” 老夫人掌家多年,自认为定国候府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自是不容许底下有人挑衅她的权威的。但偏偏云珂是异类,自她进屋子起,别说请安,就连个敬畏的眼神都没有,就包括现在,老夫人跟她说话,她依旧是坐在椅子上的。 “古人云:子不教,父之过。老夫人觉得我如此对你说话就是放肆,那也怪不得我啊,自小便没人教我要如何跟你说话不是?众人皆知,我云珂是个娘死爹不疼的可怜虫,这样的一个人又如何知道规矩。我师傅当然有教我规矩,但她教的并不是你定国候府的规矩。” 子不教,父之过,她云珂如何桀骜不讲规矩,那是因为云裕这个做人老子的不够格没规矩在先不是。这话老夫人自然是听的明白的,也看明白了云珂眼里明晃晃的讽刺。 当即便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骂了一声“孽畜!” “恩,大孽畜生的小孽畜罢了。”云珂不怒反笑,清盈盈的笑意在她绝色的小脸上显得犹为的好看。 “你!”老夫人几时被这样的后辈气过,当即便指着云珂说不出多余的话来。 云芝一直旁观着,云珂不敬的话听在她的耳朵里竟然让她生出几分羡慕来。但回过神来暗恼,她怎么能站在云珂那边,她今天可是打定主意要跟云珂死掐的。 当是想着明天京城里的人要如何传自己,云芝就觉得心里份外的难受。 “三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跟祖母说话。祖母不过是关心你,你生在我们定国候府,若因为规矩不好被人质疑,丢的可是我们祖母的脸呢。” “哦,论丢脸还有人有大姐姐你丢脸吗?为了抢先见到六王爷,不顾姐妹情谊提前让马车出发眼巴巴地赶去长公主会。在长公主府,被三王爷揭穿你不顾女子矜持主动对六王爷投怀送怀的意图,你又转过头来下跪求三王爷,最后惹得三王爷厌烦被扔出长公主府。我若是大姐姐你,我早就闭门不出,等风波过去了,哪还会有心思来老夫人这里凑热闹呢。” 第268章 老夫人快要被气死了 云芝原本是想借斥责云珂规矩不好,让老夫人先教训她一顿,然后再指责她不帮衬自己的。没想到会被云珂抢了先机捅出她被赶出长公府的事情,一时之间根本就不知道要如何来应对,只得愣在原地。 “什么意思,什么芝儿得罪三王爷,被赶出长公主府?”老夫人根本不知道云珂在说什么,但她却清楚地看到了云芝的心虚,一时间怒气更是直线上升。 “呀,老夫人还不知道呀,现在整个京城上流圈子可都知道了呢。定国候府三小姐不顾廉耻,对六王爷投怀送怀,又贪慕三王妃之位,惹怒了三王爷被三王爷的贴身侍卫给扔出长公主府的事情呢。我想不用到明天,定国候府就要出名了呢,老夫人你时隔多年又被整个京城所熟知,不是因为你的郡主名号,而是你有个好长孙女呢。” 云珂说话语速极快,吐词又极为的清楚,在云芝来不及开口之前,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粗鲁的说了一遍。那讽刺的语气加上显而易见的嘲笑让人怎么也鳖不住这口气。 “云珂你给我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云芝想阻止已经来不及,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老夫人目光像是淬了毒一般的看着她。 “哟,大姐姐还没告诉老夫人的呀,也就大姐姐心大,莫不是以为这样重大的事情老夫人会因为年纪大了所以就不管了吗?” 云珂懒懒地斜靠在椅子里,身边的寒秋极为体贴的替她端了茶来,她轻轻地撇着茶屑,然后静静地看着云芝慌乱地向老夫人解释。 可无论怎么解释,她被三王爷赶出长公主府就是事实,张嬷嬷随意地去府外打听一下便可以明白事情的整个经过。 所以云芝不敢撒谎,也撒谎不来。在老夫人高压的目光下,她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双手直接抱住了老夫人的腿,哭着哀求道:“祖母,芝儿知道错了,芝儿再也不敢了,真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云芝心里很明白,因为老夫人认可她爹,所以她才会有一个定国候的亲爹。如果老夫人厌了她,那定国候府嫡长女这个位置随时可以换个人来做。 老夫人向来是个爱面子的,年少时在京城贵女圈里就是个掐尖要强的,嫁人生子更是一路不落人后。不想临到老了,子孙一个不如一个,原本今日云芝来哭诉,说是云珂不顾姐妹情谊不帮衬她。 她心里恼火云珂的不懂事,有心想要规劝一二,没想到这云珂摆明了就是个刺儿,她还没来得及消化云珂的刺儿,就让她听到了这样更诛心的话。 如果云珂说的是事实,云芝真因朝秦暮楚而被楚天阙给丢出长公主府,那现在想必已经家喻户晓的议论了。日后云芝她还怎么嫁人,候府里的其它姑娘又还会有谁敢要。 包括定国候府的男嗣也会在朝堂上被人指指点点的吧,光是想想这些后果,老夫人就觉得头痛欲裂,她怎么就会有这样一个蠢笨如猪的后代呢。 “你给我滚开!我怎么会有你这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后代,真是气死我了。” 老夫人一脚踢开云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以对云芝早就没了最开始的欣赏和栽培之心。 第269章 云珂发怒 “祖母,芝儿真的知道错了,当时……芝儿只是想为自己解释,因为三王爷他为三妹妹打抱不平。当时如果三妹妹帮芝儿说句话,或许,或许就不会变得这么严重了的。” 被老夫人的一脚给踢蒙了,云芝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说着,老夫人如炬的目光却是直接射向云珂,“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你在现场,却见死不救?” “呵,”云珂轻呵一声,她就是见死不救啊,怎么了,怪她咯? “你那是什么态度!芝儿她是你姐,在外有难你难道不应该帮她吗?别忘了你们可是一脉的,她名声坏了你的又能好到哪里去?”老夫人更生气了,云芝不懂事败坏自己和定国候府的名声,她生气。但云珂不顾姐妹情谊见死不救,这性质更为恶劣。 “洛老夫人,我想有几点你可能不太清楚!第一,她云芝有难是自己作出来的,当所有人都眼瞎啊,看不出她眼里装的都是六王爷么,尚未出阁就如此的耐不住寂寞勾搭男人,她还有理了吗? 第二,不顾姐妹情谊的人真不是我,你若想当耳聋之人听不到王总管禀报的事实我也不怪你,反正你老了嘛,但老人就应该有老人的样子,不要依老卖老做惹人嫌的事情。别说我没那个本事帮云芝,就算是我有本事,我为何要帮一个恨不得我丢人恨不得要我死的女人,我又不是个傻的。 第三,她的名声坏了也是她个人,我凭什么要受她影响,我会不会好到哪里去更不是要老夫人你操心的问题。” 老夫人不是真心为她打算,这云珂早就知道了,但现在老夫人在明知道有云芝故意抛下她去长公主府的事情在前,还来指责她没有帮衬云芝,这让云珂还真的是无法苟同。 一个老人家不懂得自爱,那她没义务要来教会。欺她云珂之人,她都不会放过,哪怕那人是老夫人。 “云珂你好大的胆子,你真以为我收拾不了你吗?”老夫人被云珂气狠了,拍案而起,怒视着云珂,那模样仿佛云珂就是个大逆不道之人。 云珂也将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放到桌子上,起身走到老夫人面前站好,因为自幼习武,她的身高比长她三岁的云芝还要高上几分,此时站在老夫人面前也完全不输人。 “老夫人,自我回京我一直告诉自己,你是真心为我之人,也是府里唯一一个明事理的人,我理应对你好。知道我没有娘亲教导,你定会耐心教会我候府规矩,京城里的人文世故,我也一定在等着你来教导我。 可是呢,你并没有。你不但没有把我当成这定国候府的一份子,反而将我当一个仇敌来防患着。容巧欺我辱我,你放任自由;云芝污我毁我,你反而用道德来绑架我。你这样的祖母,我云珂不稀罕,也不想要。你要真认为自己有那个本事可以收拾我,你就来吧,反正我不过是个娘死爹不疼的光脚之人,还怕你们穿鞋的不成。” 这是云珂第一次说这么多话,她冷着眼看着老夫人,身上的玫红色长裙将她的小脸映的更加的明艳不可方物,精致的五官,让人移不开眼。老夫人唇角抽动,这本应该是她最出色的孙女,可为何会与她怒目相向? 第270章 又忆前世 老夫人瘫软着身子坐回位子里,云珂轻哼一声转身,“我云珂从不主动欺人,但也不会惧人,你们若觉得我云珂无人庇护便很好欺的话,大可来试试。” 空气夏风拂动,也成功地将云珂留下来的话语给吹散,老夫人阴沉着脸坐在原位上不说话,云芝整个人缩成一团降低自己的存在,整个福寿堂都笼罩着一团郁卒之气。 “老夫人……”张嬷嬷见老夫人面色阴沉,有些担心地轻唤了一声。然后便见老夫人仰头长叹了一声,“冤家啊,原本以为定国候府出的都是些窝囊辈,却没想到唯一个我看的上眼的,却是个如此孽障。” 老夫人捶胸顿足不已,却没有发现云芝眼里泛起的浓浓恨意。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认为云珂比她好,明明她才是定国候府的嫡长女,更是闻名京城的才女,可自从云珂回来她所有的光芒都消散,如今更是被京城的上流社会所唾弃,这一切都是云珂害的。 她不会放过云珂的,永远不会! 云珂不知道她走后老夫人说的话,从福寿堂回来,她直接就睡下了。这一觉睡的很沉,隐约间似乎又做了一个梦,梦见前世她死后,楚亦轩确实抬了容巧母女和容家二房,但却没有将云裳封为后,而是立了云芝为后。 整个定国候府成了皇后娘家,一时间风光无限。梦中的云珂有些不明白,前世的云芝明明是跟人私奔了的,为何到头来却会跟楚亦轩扯上关系。 她拼命地想去查清楚为何云芝会成了楚亦轩的皇后,但却总是因为层层原因不得。云珂醒来时,又是一身的冷汗,天黑了寒秋进来掌灯见她头发湿粘粘的,吓了一跳。 “小姐,你没事吧?” 云珂回神,愣愣地问寒秋,“你说什么原因会让你一个男人不介意接手别人的妻子?” 寒秋呆愣过后,迅速地回神,稍微思虑然后谨慎地回答:“要么深爱,要么就是那个妻子原本就一直是他的女人。” 云珂如遭雷击一般,楚亦轩的性子让他不可能会一生深爱一个女人,前世他的后宫可是塞的满满的。那么便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云芝原本就是他的女人,那所谓的私奔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 如此说来,前世云芝也早就跟楚亦轩勾搭在一起了。那么云芝身后的定国候府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将军府满门被杀,定国候府是不是也在其中推波助澜了? 想通了这些,云珂只觉得自己全身冰冷,原来前世她竟然是被瞒的如此的深。亏她今世回京,一开始还打算要好好地孝顺老夫人的,原来她一直就是某些人的目标。 还真是可笑呢! “寒秋,你让人盯着福寿堂还有大房各个院子。”冷静下来的云珂当即吩咐道,却见寒秋有些欲说还休。她眉头轻蹙,寒秋见状便硬着头皮禀告,“小姐,我们的人都在灵山了,现在候府里多少有些捉襟见肘,要不要写信告诉蓝衣师傅让她……” 云珂一滞,对,她精心培养的人都在灵山了,这定国候府里她根基尚未稳,做事不能太过仓促,一切得从长计议。 “你先去打热水来,我要沐浴更衣,待我稍后给师傅写信。” 第271章 跟定三姐姐了 寒秋寒月打来热水,侍候云珂沐浴更衣,一番折腾下来云珂整个人精神好了许多。正想让寒心去准备晚膳,却见云朵带着白术提着食盒进来。 “三姐姐,我姨娘听说你回来就睡了,估计你今日累的狠了,担心大厨房那边的饭菜不合你胃口,便特意下厨炒了两个小菜让我送来,你看看合不合口味?” 云朵说着,白术便已经将食盒打开,端出里面的两素一荦,菜的份量并不多,也都是一些家常小菜,但色泽极为的漂亮。 云珂忙碌这一天还真是的累惨了,这会子见到这么漂亮的菜,当即便接过筷子,试吃了一口,“嗯,味道真是好极了,没想到刘姨娘除了点心做的好,这炒菜功夫也是极好的。朵儿你姨娘可真厉害。” “真的吗真的吗?三姐姐你喜欢吃啊,那我回去告诉我姨娘,让她也教教我,等我学会了就天天做给三姐姐吃。” “你这丫头,你怎么天天做给我吃,你不嫁人呀,真是的。”见她那一脸的灿烂,云珂有些失笑。 “我才不要嫁人呢,我这辈子就跟定三姐姐了,只要三姐姐开心我就开心。” “瞎说!”云朵说的没心没肺,云珂见她那欢喜的模样便也没有多加苛责,只得嗔怪地指了指她。在得知她已经吃过之后,便就着那三个菜吃了满满的一碗饭。 云珂向来饭量少,寒秋和白嬷嬷可没少操心,担心她吃的太少影响身体营养供给。这会子看到她竟然破天荒的吃完了一碗饭,也不得不感叹道:“看来刘姨娘做的菜真的极合小姐的胃口呢,奴婢平时可从来没见过小姐吃这么多的饭。” “哇,我要马上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姨娘,她一定会高兴死的。” 云朵红着小脸嚷嚷着要马上回去告诉刘姨娘,云珂摇摇头,示意寒月送她回朵院,并要寒秋准备些谢礼一并送过去。 刘姨娘每次送点心或者吃食过来,她都不曾亏待过。刘姨娘多次说过不要,但她却还是执意给,除了不想亏欠刘姨娘的人情外,更多的是想趁此机会给她们母女一定的补给。 云朵蹦蹦跳跳地离开,云珂在屋子里转悠着消食。脑子里则是想着要如何来给灵山写信,师傅如今云游在外,守山的是师兄夜九歌,师兄比师傅更宠她,要是知道她在定国候府受了委屈,只怕会立马杀下山来。 只是如果不跟师兄言明情况,那又如何让人马下山呢。心里纠结着,来回走动的步子也就频繁了些,隐约间却是觉得屋子里像是多了一道气息。 警觉性起,云珂警惕地注意着屋子的四周,却听一声幽幽地叹息声响起,“娇娇总是防着本王,本王好伤心。” 云珂第一时间翻了个白眼,防备心卸去,条件反射式地朝屋子里的横梁上望去,果然就看到了一道妖娆惑人的身影。 男人侧卧着躺在横梁上,面朝云珂,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搁在自己的膝上。灿若星辰的桃花眼里满是情意,雌雄莫辩的脸上写满慵懒。 灯火下,怎么看都觉得像是一只专门勾人的妖孽,云珂有些没出息的吞了吞口水。察觉到小姑娘的异样,横梁上的人很满意。 一跃而下,没有停留地想将小姑娘给抱在怀里,却被小姑娘敏捷地避开。 第272章 吃醋吃上瘾了 “娇娇,”极为不满的声音,不满小姑娘对他的忽视,更不满小姑娘避开让他捞了个空。 云珂轻轻地撇了他一眼,然后淡然地在屋子中间的桌边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楚天阙便马上跟过去,在云珂对面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那个刘姨娘做的饭菜就这么好吃?云六就这么合你的心意?” 酸溜溜的语气,怎么都遮掩不住。一个无关重要的人都让小姑娘花费如此多的心思,可他堂堂大男人在她眼里,却一再地被忽略,楚天阙觉得有些伤男人尊严。 他必须严肃地跟小姑娘说明这个问题,同时一个想法也在心里形成。 对于他的鸭霸云珂有些意外,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确认他真的是很认真地在说这个问题之后,有些无语地翻了翻白眼。 “刘姨娘和朵儿都是我的亲人,我回报她们也是应该的。”一眼看出他纠结的根源所在,云珂耐着性子解释。 “那本王呢?” “王爷身为天/皇贵胄,多的是人为王爷付出,又哪会差云珂这一个。”这话的潜在意思就是说,你堂堂三王爷成天的小肚鸡肠真的好么。 可是很显然这话让楚天阙极为的不开心了,“多的是人并不包括你啊,本王只想要娇娇一个人为本王付出,其它人本王才不会在乎呢。” 云珂轻叹一口气,她觉得不能再跟这个男人继续啰嗦下去,他会有无数个类似的问题出来,她不想回答也不想到最后又要花时间哄他。 见云珂不理他,楚天阙轻哼一声,直接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本王宫里有个会做各种菜系点心的丫头,本王把她送给你如何?” 哪怕是没有,他也会变成有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小姑娘要夸也只能夸他的人。而且他也想把小姑娘养的白白胖胖的,这样抱起来才会舒服不是。 “你到底几时来的?”云珂有些磨牙,她前世怎么没发现这个男人是如此的欠揍。 “差不多跟云六同时踏进锦院,你夸她姨娘的话,本王都听见了。就从来没见你这样夸过本王,哼……” “我跟承哥哥多说两句你要吃醋,现在多夸刘姨娘两句你又要吃醋,你怎么不泡在醋缸里!”云珂咬牙瞪向那个仍气哄哄的男人,是谁跟她说这个男人是整个大楚保护神的,这幼稚起来像个孩子的男人,她真的不想认识好伐。 眼见着小姑娘像是真的生气了,楚天阙摸了摸鼻子,他也是被小姑娘哄上瘾了。原本以为晚上过来,小姑娘怎么着也会对他投怀送抱一回,可是小姑娘不但不主动反而还各种嫌弃他。 楚天阙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可怜兮兮地看向小姑娘,很是不甘心地替自己辩驳:“本王又没说错,你是本王相中的女人,本王有责任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白白胖胖? 云珂自动地将猪圈里生活的某种动物给直接代入了进去,嘴角狠抽,更加理直气壮地瞪了那个男人一眼。 见小姑娘似乎气的更厉害了,楚天阙直接大长臂一揽,将小姑娘给搂进了怀里,放到腿上坐好。 “今日.你辞行的时候,本王正忙着便没来送你。让人送了饭菜来,可寒秋说你已经睡下了,便让把饭菜温在小厨房里。可是晚上你起来就吃了别人做的饭菜,还大夸特夸,本王心里就是不舒服,在你的心里随便的一个人都比本王重要!” 说到最后又带上了几分控诉的语气! 第273章 带你去看戏 云珂并不知道楚天阙让人送了饭菜来,这会子见他控诉的起劲,脸上莫名多了几分笑意。在他再次用力将自己给搂在怀里时,便用力撑开了些,让两人之间有了稍稍的空隙。 “想来是寒秋忘记了,我今晚吃的已经够多了,不能再吃,不然就该积食了。”意思是你让人送饭菜来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也感念到你的心意了,但我今晚吃的够多了并不打算继续再吃。 对于她这个解释楚天阙表示很不满意,故意唬着脸不说话,那一本正经的模样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那本王明日让人过来,你收下。” 云珂挑眉,明白他说的是送个会厨艺的丫头来。有意想跟他辩驳一番,但见他面色不佳,想来依他的性子不喜人反驳,便默认了下来。 见小姑娘上道的没有拒绝,楚天阙心情顿时好了几分,“让寒秋给你找个披风来,本王带你去看戏。” “看戏?”云珂有些不解,抬头看他,见他眼里冷光划过。 “嗯,看戏,皇宫里的一出大戏。” 夏日的夜有些沁凉,楚天阙从寒秋手里接过披风,亲自替小姑娘披上,然后抱着她从窗户翻出跃上屋顶。黑夜中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屋顶上起落飞跃,云珂被他搂在怀里,小小的一团,越发地让人觉得怜惜。 “舞阳郡主和六王爷的事情捅到皇上面前了?”夜风中,云珂声音小小地问,有不少的尾音被风吹散在空气中,她原本以为楚天阙定是听的不清楚的。正准备再重新复述一遍,他低沉好听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恩,齐白的那药只有两个时辰的药效,舞阳清醒过来之后便指责皇姐陷害她,这会子已经捅到父皇面前了。” 原来他说的好戏便是指舞阳郡主和楚亦轩的事情,不得不说这样的戏云珂是极为想看的。“从舞阳郡主醒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了吧,她这中间可是还做了什么别的事情?” 云珂离开长公主府时日临近午饭时分,按理来说,如果舞阳郡主一醒来就闹到皇上面前,那也不至于拖到这个时候。再说了,舞阳郡主心悦楚天阙,肯定是不会愿意让人知道她和楚亦轩暧/昧的。 “呵,她不但砸了皇姐的赏花宴,还烧了公主府的一座院子,撒了一下午的泼。”说起舞阳,楚天阙整个人都极为的不屑,也越发地觉得怀里的小姑娘才招人疼,连哭都是悄无声息的,哪像舞阳那个泼妇。 云珂有些目瞪口呆,那舞阳是真的被宠坏了,还是没脑子? “她是想将事情闹大,然后给皇姐落个招待不周的罪名。可是她忽略了皇姐的脾气并不太好,而且长公主府里的侍卫可都是当年附马留下来的亲兵,所以……” “如何?”云珂有些意外,楚天阙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楚天阙低头,见怀里的小姑娘正好奇地等着他答案,目光认真虔诚,他勾唇一笑,在她额头印下一吻,然后才缓缓说道:“皇姐以维护皇家颜面为由让人揍了舞阳一顿,揍的极惨。” “啊?这样?”云珂似乎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张大了嘴表示有些难以置信。所以,他们姐弟二人都是走的简单粗暴路线吗? “皇姐独居多年,难得趁天气好办个赏花宴,舞阳不长眼坏了她的赏花宴不说,更是火烧长公主府,皇姐气愤难当也实属应当的。” 第274章 小姑娘为他吃醋了 得,这下揍人的理由也是有的了。 原本事情的关注点应该是舞阳郡主醒来后,发现自己被下药失贞,所以想找楚邻溪算账,但这样一来,事情的性质似乎发生了变化。舞阳郡主不矜持大胆示爱在前,受挫后撒泼搞砸赏花宴火烧公主府在后,长公主为了皇室颜面让人揍了她一顿,实在是无可厚非。 那些来参加赏花宴的公子小姐们个个都是人精,回去自会大肆宣扬,舞阳郡主的名声怕是坏到底了。 因为她与楚亦轩当众搂搂抱抱的,若皇上就此赐婚尚能说舞阳郡主性子率真,敢爱敢恨,但若亲事不成,那洛王府教女无方,舞阳郡主婚前失德,这项污名可严重了。 楚天阙见怀里的小姑娘一直没说话,便明白她定是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有些自豪,他的小姑娘就是聪明。 当即也不够两人仍然飞在空中,低头便在小姑娘额前印下一吻,哪怕是不能唇齿相依,但这样独有的占有欲也是不错的。 “那皇上会如何处理?” 云珂顾不上被他又占了便宜的事情,只是好奇这样的皇室丑/闻皇上会如何的处理。 “父皇一直想将舞阳塞给本王……” “嗯?” 云珂凉凉的目光落在楚天阙身上,明明啥都还没说,可楚天阙就是感觉到了小姑娘的不悦。他索性停下步子落在最近的一座屋顶上,模棱两可的说道:“可本王一直不想要的。” 云珂不说话,只是认真地看着他,半响后伸出小手揪住他胸.前的衣襟,低声警告:“你既然招惹了我,就不许再去拈别的花惹别的草,要是让我发现,你这辈子都不用再来见我了。” 她自是知道楚天阙对她的情谊,若随便一个女人就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前世他也就不会爱她爱的那么深沉无救了。此刻见他眼里流光溢彩的,云珂就明白这男人肯定又想刷存在了。 既然她也在乎这个问题,他又想借此来证明自己的不同,那她就说给他听,让自己舒心也让他放心。 “娇娇,你是在吃醋吗?为本王吃醋?”楚天阙十分的雀跃,那模样似乎只要云珂点头承认,他就可以高兴的飞起来。 云珂不答,反倒是将他瞧的更认真,“你都已经沾了我这么多的便宜了,你就是我的人了,不许再出去招狗逗猫的,不然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你,嗯?” 学着他平时威胁人的模样,小姑娘满脸认真,可楚天阙却是听的心里甜蜜蜜的,小姑娘这是已经接受他的存在,要给他正名了吗? 好开心,真的是好开心,楚天阙觉得这比战场上得了城池,还要让人来的兴奋。 立马向小姑娘保证,“皇天在上,楚天阙这辈子只要云珂一人,若有违反不得好……” 死字尚未出口,便被小姑娘捂住了嘴。 “娇娇,你怎么了,可是不喜欢我说这誓言?” “嗯,不喜欢,你若有心,直接做给我看就行,不用发这毒誓。” 云珂眼眶红红,她害怕上辈子的事情重演,她不要他不得好死。前世她亏他欠他,这世子只希望能偿还清,让他好好的活着就行。 楚天阙不明白小姑娘为何眼睛发红,但也认同她的话,他的心意他直接捧到她面前,让她看到感受到就好,不仅仅是嘴上说说。 “好,都听娇娇的,本王这辈子算是栽到娇娇手里了。” 月光下,屋檐下,楚天阙的话像是世间最甜蜜的种子栽在了云珂的心里。 第275章 上阵母子兵 两人一路继续飞行,终于是来到了皇宫,楚天阙熟门熟路的落在了一座院子的屋檐上,云珂仔细地扫了一眼,正是御书房。 楚天阙带着她很是熟稔的掀开了一块琉璃瓦,让云珂意外的是那琉璃瓦并不像是才被人撬开的,见小姑娘的目光有异,楚天阙脸上有些窘,凑近小姑娘悄悄地解释:“之前无聊,经常在这儿歇凉。” 歇凉! 鬼才会信他的无聊,明明就是经常趴御书房上偷听皇上与人谈话,却偏偏又说的这么的冠冕堂皇。云珂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见他冲她邪肆一笑,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透过那小小的琉璃瓦的空间,云珂清楚地看到御书房里,龙案前长公主楚邻溪牵着墨尧正一脸气愤地站着,她的身边舞阳郡主面目全非地跪在地上,龙案后的皇上一脸的乌云密布。 “父皇,儿臣带着尧儿寡居多年府里冷清了些,想着趁天气好,让府里热闹热闹一下,才设了赏花宴。没想到舞阳却是如此的不给面子,搅了儿臣的赏花宴不说更是火烧公主府。公主府当年是父皇亲自下令所建,长公主府几个匾额更是父皇亲自题字,如今被舞阳如此糟蹋,还请父皇给儿臣做主讨个公道。” 楚邻溪不卑不亢地说道,并没有因为让人揍了舞阳郡主而有所愧疚,反倒是时不时望向舞阳的目光里带着明显的懊恼和厌恶。 “皇上明鉴,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是楚邻溪她心怀不轨,她让人给我下药,故意让我在众人面前出糗做出丢脸的事情来。请皇上为舞阳做主,查明事情真相。” 舞阳确实是被揍的有些狠了,说话都有些不太利索,但即便是再疼,她也要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她知道楚邻溪在报复她,因为她之前威胁墨尧,并且将他丢下水的事情。 这些她必须要说出来,楚邻溪对她做过的事情她必须要讨回来,而且她也必须让阙哥哥知道,她跟楚亦轩之间是清白的,她要嫁的人还是他楚天阙的。 楚皇坐在龙案后,目光在长女和舞阳之间来回地扫视着,想分辩出到底谁的话才是真实的。这时门口通报声响起:“皇上,洛王爷、洛王世子求见。” 楚皇应许,在舞阳欣喜的目光中,年迈的洛王爷和洛王世子走进御书房来。在看到舞阳被揍的面目全非时,洛王世子目光愤然地瞪向楚邻溪,“还请长公主给我们洛王府一个说法,舞阳她还是个孩子,你怎能下的了如此的毒手!” 呵,这么大了还是个孩子,他们也知道是个孩子就不能下毒手,可舞阳对她的尧儿做的事情不是更丧心病狂吗? 楚邻溪瞬间目光冰冷,被舞阳的话气的全身都在发抖,身边的墨尧感受到她的变化,拉着她的手朝她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说娘亲别急,我们先按计划来。 楚邻溪冷静下来,将儿子往怀里揽紧了几分,再抬头看向洛王世子时,目光凛然让人不敢直视。 “洛世子这话有些失真了,舞阳她去年便已及笄,都能大胆向心爱的人求欢了,又怎么可能还是个孩子。既然不是孩子,那搅黄本宫赏花宴,火烧皇上御赐府邸的事情就不能轻饶。” 第276章 可爱神助攻 “楚邻溪你胡说,我都已经说了,那是你陷害我的。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阙哥哥,怎么可能会对六王爷动心思,是你陷害我的。” 见楚邻溪准备将赏花宴上的事情捅出去,舞阳有些着急。更害怕楚邻溪紧揪她火烧公主府的事情不放,顿时看楚邻溪的目光让人遍体生寒。 洛王世子自然不会放弃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当即便接过话头,“我们家舞阳自小性子活跃乐观外向,对三王爷的心思也是众所周知的,长公主又何必找这么一个借口来遮掩你让人打了舞阳的事实。舞阳虽然品阶不如你,但她也是皇上亲封的正二品郡主,更是我们洛王府上下的宝贝。” 洛王世子的意思就是楚邻溪仗事欺人,更是提醒楚邻溪,舞阳背后可是有整个洛王府撑腰的。楚邻溪一开始便知道这场战争不会这么的顺利,但也还是低估了洛王府人颠倒黑白的能力。 见娘亲被气的不轻,墨尧小包子立马上线,他从楚邻溪的怀里钻出来,站在舞阳的面前,叉着腰奶声奶气地说道:“咦,舞阳姨姨你怎么又喜欢三舅舅了呀?今天上午你不是还跟尧儿说,说你喜欢六舅舅,要尧儿搓合你们。尧儿不愿意,你还要把尧儿丢进荷花池里养荷花呢。”” “尧儿,你舞阳姨姨说要把你丢进荷花池里养荷花?”一直没说话的楚皇,狠狠地砸了一下龙案,狠狠地瞪了舞阳一眼。然后才朝墨尧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墨尧动作极快地扑进楚皇的怀里,仰起天真的小脸,用力地点了点头,“是的呢,皇祖父,舞阳姨姨为什么要把尧儿丢进荷花池里养荷花呢,尧儿年纪小又不能提水,又不能挖淤泥的,又怎么养得了荷花呢?” 楚皇面色阴郁,看向舞阳的目光阴沉沉的。 “郡王,明明不是这样的,姨姨不是让你搓合我跟三王爷的事情吗?你怎么记成六舅舅了?”舞阳被楚皇给瞪的胆战心惊的,见小包子突然出来说出当时小院里的事情,更是慌了神。 但她却只顾着辩解自己当时是要小包子搓合跟三王爷的事情,并没有否认她要将墨尧给丢下水的事情。 “舞阳你好大的胆子!尧儿是朕亲孙,你竟然敢对他手,你眼里可还有朕这个皇上,可还有整个皇家。” 舞阳被吓的全身一抖,洛王世子更是被吓的直接跪了下来,年迈的洛王也没有幸免。 “吾皇圣明,舞阳平时极为喜爱孩子,郡王一事定是误会。”洛王定了定神,然后才替舞阳解释。 楚皇面色稍缓,却听墨尧又说:“皇祖父,尧儿不会计较舞阳姨姨要将尧儿养荷花的事情的,因为她喜欢六舅舅啊,等她以后成了尧儿的舅母,那跟尧儿就是一家人了嘛。” 乖巧懂事的孩子总是能赢得大人的喜爱,饶是冷竣寡言的楚皇此时也被墨尧的奶音给萌化了不少,他低头轻声地问怀里的小包子,“为何尧儿会觉得你舞阳姨姨喜欢六舅舅呢?” “因为,因为姨姨抱着六舅舅玩亲亲了呀。当时可多的公子小姐们都看到了呢,尧儿还听到很多人说舞阳姨姨跟六舅舅般配呢。尧儿觉得呀……” 第277章 郡主比长公主的脸还大 墨尧还在碎碎念着,楚皇的脸却是完全地沉了下来,所有事情联系起来似乎就变得明朗了不少。 “邻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来说给父皇听听。” 楚皇依旧将墨尧给揽在身前,目光看向楚邻溪,眼睛的余光却是没有错过洛王一家子。 楚邻溪脸上不见丝毫慌乱,之前的怒气早就已经收拾好,她上前两步沉静地说道:“回父皇的话,之前尧儿说的话都是真的,若不是今日的贵客里有位会功夫的贵女恰好救下尧儿,现在公主府可能已经在办丧事了。儿臣知道情况气不过便去找舞阳理论,可舞阳不但不承认错误,还说是儿臣太大惊小怪,更是丝毫没有将儿臣这个长公主放在眼里。” “尧儿就是儿臣的命.根子,谁要敢伤害尧儿就是要儿臣的命,所以儿臣与舞阳有过一番争执。但儿臣同时也明白自己是皇室长公主,要有长公主的气度,请府医给尧儿把脉确认他并没有受到惊吓,便也不再跟舞阳计较。安排了她在府里休息,后来赏荷途中有贵女建议要才艺助兴,儿臣自是许了的,可是没想到舞阳又跑来捣乱,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六弟投怀送抱并且言辞暧.昧露骨,儿臣看不下去便让人带舞阳下去休息了的。谁知,谁知……” “胡说,一派胡言!明明是你让人禁锢了我的自由,又让人给我下药,让我神智错乱,将六王爷误以为是三王爷,你这女人……” “放肆!”楚皇再次拍案而起,目光危险地瞪着舞阳,“邻溪说你没将她这个长公主放在眼里,现在看来岂止是没将长公主看在眼里,就连朕这个皇上你都没有看在眼里的。” 龙威之下,舞阳闭了嘴,微低着头,不敢再多言。但楚皇的怒气却是没消,将墨尧推开身边,楚邻溪赶紧将儿子接了过来,就见楚皇已经腾地起身走到洛王爷的面前。 “洛爱卿,朕信任洛王府,也敬重洛王你的为人,可是万万没想到你洛王府一个郡主的面子竟然比朕的长公主还要大。” “臣惶恐,臣不敢!是洛王府管教不严,还请皇上恕罪,臣回去一定对舞阳严加管教。” 洛王浸淫朝堂数十年,哪里不明白天子一怒的下场,当即便双膝跪地猛磕头。洛王世子更是吓的不敢多言,一时间整个御书房里安静地连根针落下都听的清。 “堂堂王府郡主竟然如此的不顾颜面,当众投怀送抱成何体统。洛王,朕现在给你两条选择:第一,将舞阳送去庵里青灯相伴一生;第二,赶紧找个人嫁了吧。” “皇上,此事……”洛王有些犹豫,他们原本今日来就是想将舞阳的婚事给定下,但照现在看来,想让舞阳成功地嫁给三王爷已经是不太可能了。 “此事没得商量,洛爱卿你们看着办吧。造成如此恶劣的影响,你们还想让朕怎么的?” 重新回到龙案后,楚皇面色有些阴郁,洛王不敢再说话,只是看向舞阳的目光却很是不善,有着明显的恨铁不成钢。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儿臣愿娶舞阳为妻。” 第278章 最讨厌的人在一起 只见御书房门口,身着王爷莽服的楚亦轩大步走来,进入御书房之后,便低头跪在楚皇的龙案前:“儿臣与舞阳两相情悦,在皇姐的赏花宴上,舞阳只不过是一时兴起跟儿臣开的一个小玩笑罢了。既然是造成了不好的影响,那儿臣愿意娶舞阳过门,消除对洛王府和皇室不好的传闻。” 楚亦轩的话落下,御书房迟迟没人开口,安静成片。 良久后,楚皇才朝楚亦轩和洛王一家挥了挥手,“你们都起来吧。” 洛王由着儿子掺扶着起来,目光落在楚亦轩身上,打量过后似乎认命了一般,轻叹一口气。他原本一直都很看好楚天阙,得知孙女喜欢楚天阙也一直都是暗中默许的态度,只是没想到舞阳会闹出这么一档子事来。 目前来看,让舞阳嫁给楚亦轩确实是最好的打算。两情相悦总好过舞阳的主动投怀送抱,比起随便的挑个人嫁了,六王爷至少还是皇室中人,并不辱没舞阳的郡主身份。 “你可是想好了?”楚皇目光晦暗的看着眼前的儿子,心里自是明白他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无疑是解了洛王府的大/麻烦。 也正如他所说,他娶了舞阳既可以挽回舞阳的名声,也能不让皇家颜面受到损伤。如果他是真的喜欢舞阳,那倒还好说,可若不是,那他的居心便可想而知了。 “回父皇的话,儿臣确实想好了。儿臣自小跟舞阳一起长大,也算得上青梅竹马了,有缘结为夫妻再好不过了。” 楚亦轩微低着头,状似诚恳地说道,但因为将眉眼压的极低,所以并没有人发现他眼里迸射出来的愤恨光芒。 楚天阙楚邻溪你们姐弟二人逼人太甚,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为今日之举后悔的。 “既是如此,那你们便回去着手准备吧。”楚皇皱着眉头算是默认了这件事情,楚亦轩心里并无欢喜。 “不,我不同意,我喜欢的人是天阙哥哥,我……”舞阳不甘心自己的婚事就这么被定下,扯着嗓子大叫,被洛王世子给直接捂住嘴巴拖出了御书房。 屋檐下,楚天阙见没戏可看了便将小姑娘给带离开了皇宫。 京城某处高楼的屋顶上,云珂静静地坐着,思考事情时惯有的眉头轻蹙,让楚天阙心里有些没底。 “娇娇,你在想什么?”该不会是在想舞阳最后的那句话吧,他可是冤枉的好吧。 “舞阳为何非要嫁给你?” “那本王怎么知道,大概是因为本王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呗。”自信是必须要有的,若不是他这么的优秀,小姑娘又怎么会看上他嘛。 云珂翻个白眼,表示不接受这么个回答,楚天阙挠挠头,“那本王就真的不知道了,小时候舞阳经常被宫里的小孩欺负,本王可能帮过那么一次两次吧,其它的倒也没有了。” 见他不像是撒谎,倒像是真的不记得了,云珂轻轻点头,算是掠过这个问题了。 “娇娇,本王讨厌舞阳,你讨厌楚亦轩,现在我们两个最讨厌的人凑到一起了,那我们就应该开心了。”搂着小姑娘,楚天阙心情极美的感叹道。 “你将舞阳塞给楚亦轩这个决定真的好吗?有了洛王府的支持,再加上丞相府,到时候楚亦轩还不如虎添冀啊?” 第279章 哄媳妇最重要 “楚亦轩想坐享齐人之美没那么容易的,你可别小看了丞相府,能出皇后的丞相府又岂会有那么窝囊。” 楚天阙笑的很是神秘,云珂略微思考便也明白了,看来这人又开始憋坏主意了。也许是跟他身边呆的久了一些,云珂竟然隐约有些期盼,如果洛王府跟丞相府相互撕起来的话,到底会是谁更胜一筹。 想到这里云珂朝楚天阙招手,“照你这么说楚亦轩和舞阳郡主的婚事只怕还会再生波折,你附耳过来,我告诉你一计。” 楚天阙乐颠颠的凑过脑袋去,然后听着小姑娘在他耳边吐气如兰,他心神荡漾思绪早就飘远了,唉,到时候什么时候才能把小姑娘给娶回去天天抱着呢。 云珂说完许久都不见楚天阙有反应,仔细一看,见他眼里又开始泛彩,当即便直接拧上他的耳朵。 “嗷……痛啊,痛痛痛,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正想着把小姑娘给抱进怀里狼啃的楚天阙,被疼痛唤回现实,转头还看到小姑娘一脸的不善,嘴上还不忘沾便宜。 “三王爷想不想再试试更高深的阵法?光是阻拦你进锦院已经是过去式了,我们来试试被困如何?” 小姑娘亮着小白牙,说的雀跃不已,可楚天阙却是直接的摇头拒绝。不要,小姑娘的阵法有多厉害,她已经知道了,小姑娘有多绝情,他更是体会过了,所以这样的雷点是绝对不可以踩的。 “娇娇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本王保证这次一定认真的听,绝对的执行,嗯?” 将张牙舞爪的小姑娘再次捞进怀里,楚天阙轻声的哄着。云珂自然也不可能真的将他给困住,见他认错态度良好,便凑近他的耳边将刚才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 “好计!本王的娇娇果然是厉害,如此妙计下,舞阳她再不情愿也必须得嫁,娇娇真棒!” 楚天阙夸起人来简直是自带甜浆,云珂翻了个白眼,极为简单的一个办法,他冷静下来也完全可以想到的,偏偏被他说的这么的夸张。 虽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可云珂仍是笑开了眼。 “你让天童将皇上要给洛王府和六王爷赐婚的事情捅到丞相府去,最好是让秦茹亲自听到这么一个消息,热闹肯定是要大家看才好玩不是么?” 小姑娘说的毫无压力,但楚天阙在欣慰的同时,又有些自危,要是哪天他得罪了小姑娘,那小姑娘会不会也把这套子的聪明劲儿用在他的身上? 楚天阙身子一抖,低头看了小姑娘一眼,见小姑娘浅笑着似邻家姑娘一般的无害,他安慰自己,只要他不辜负小姑娘,小姑娘一定不会对付他的吧。 “怎么,不能让秦茹知道?” “当然能!必须能!本王回去就让天童去办,只要娇娇你开心。” 天大地大不如媳妇最大,只要把媳妇哄好了,搂玉温香指日可待了。至于骨气那是什么,能吃吗? 楚天阙自是明白小姑娘这计的威力,秦茹得知舞阳要嫁给楚亦轩还能冷静得下来吗? 舞阳有着郡主封号肯定是不可能做妾的,那秦茹早就将自己当成了六王妃,这突然又冒出来舞阳郡主来,她如何平静的下来。 想来明天/皇宫就该热闹起来了,还是自家小姑娘说的对,热闹嘛就要大家一起看才好。 第280章 舞阳郡主太不要脸 如楚天阙所想,当消息到达丞相府时,秦茹直接就坐不住了。 气冲冲地跑进亲爹的院子里,又哭又闹的揪着秦丞相的手就是不撒开,“爹,六王爷已经看了女儿的身子,若他不娶女儿,你让女儿如何自处,爹,我不管,我要嫁给六王爷。” 秦丞相也是一脸的怒气,既气六王爷的说话不算话,又气女儿的不矜持。奋力甩开秦茹的手,他阴沉着脸坐下,“闹什么闹,你若有本事让六王爷三媒六聘的来娶你啊!” “爹!”秦茹被她爹这么一哽,当即便气红了脸,泫然若泣。期期艾艾地跑到亲娘木氏的身边控诉,“娘,你看爹他……” “茹儿,这次的事情我赞成你爹说的。六王爷不遵守承诺固然是他不对,但茹儿你的动作也实在是太慢了,所以才给了舞阳郡主可乘之机。” “娘,这件事情真的不怪我,都怪那舞阳郡主太不要脸了。在长公主的赏花宴上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就那么赤果果地勾、引六王爷,又故意以身体不适引六王爷前去看她,说不定他们早就有了夫妻之实了。舞阳郡主就是个贱人,故意对面宣称自己喜欢的是三王爷,可偏偏釜底抽薪喜欢的是六王爷,贱人,她就是个贱人!” 说起舞阳郡主,秦茹有着说不完的恨意,原本以为驱起了一个云芝,六王妃这个位置妥妥的是她的了。没想到却半路杀出个舞阳郡主来,现在连皇上都要为他们赐婚了,那她呢? “老爷,听茹儿这么一说,我觉得这件事情只怕没那么简单。那舞阳郡主向来嚣张跋扈,若她真正喜欢的人是六王爷,那成了六王妃后自会强势善妒;若她是被人设计,那么这人是谁,连洛王府和六王爷都敢得罪。” “话是这么说,可六王爷就是乖乖任人算计的人?我可是听说,是六王爷主动求娶舞阳郡主的。依我看,你赶紧地给茹儿另选个人家,门户低点不要紧,对她好就成。” 秦丞相到底是在官场多年的人,很是直接地嗅到了阴谋的味道,木氏也沉默深思,这样的情况丞相府确实是不适合参和进去的。 想清楚了,木氏便点头道:“这件事情我会看着办的。” “爹娘,你们怎么能这样!我都已经是六王爷的人了,你们怎么能再让我嫁给别的男人!我不管,除了六王妃,我谁也不嫁。” 秦茹眼见着爹娘当着她的面就开始商量让她嫁给别人,她如何肯。她的一颗芳心早就落在了六王爷的身上,除了六王爷她没办法再爱上别人了。 “茹儿!”秦丞相很生气,他平时很宠爱这个女儿,但这并不代表她可以如此地任性胡来。 木氏见丈夫生气,便赶紧将女儿给拉到身边来,她成亲多年就只得了这么一个女儿,平时也是当眼珠子疼爱的。 “娘,我不管,我喜欢六王爷,我就是要嫁给她的。我不管什么阴谋,我只知道六王爷也是喜欢我的,要不是舞阳郡主从中插手,我们或许早就成亲了。” 见亲爹指望不上,秦茹便摇晃着娘亲木氏的手撒娇,木氏被她摇的有些心烦意乱,犹豫不决。 第281章 同娶双妻 “娘亲,皇上的圣旨不是还没下吗?我们去找皇后姑姑吧。让皇后姑姑帮我向皇上求情,到时候我成了六王妃,不也算是对皇后姑姑的一种帮衬吗?” 秦茹见娘亲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就知道此事一定还有商量的余地,皇后秦玥是她们丞相府的希望,同时也是她秦茹的希望。 听了秦茹的话,木氏看向丈夫,夫妻二人交换了个眼神。 然后木氏对女儿说道:“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舞阳郡主的身后是洛王府,她若执意要嫁,六王爷执意要娶,婚事便是板上钉钉。但如你所说,我们也应该问问皇后娘娘的意见,明天娘就进宫,在没有得到皇后娘娘的明确指示前,你不许轻举妄动,可明白?” “谢谢娘,我一定乖乖听娘你的话,但也请娘亲你在皇后姑姑面前帮我如实以告,我已经被六王爷看了身子,这辈子除了他我谁都不会嫁的。” 秦茹生怕娘亲见了皇后姑姑,表述不清楚,错失了她嫁给六王爷的机会。 木氏点了点头,便让人将女儿带下去休息。 秦茹离开后,木氏却是扶着秦丞相坐下,然后温声问道:“明日真的要进宫向皇后娘娘请示吗?” “去说说吧,我们也要看看皇后娘娘的态度。如今九王爷年岁尚小,前头有太多的危险阻拦,看看娘娘是否有别的打算,也将茹儿的真实想法一并说开。” “那妾身明日就进宫。” “甚好。” 木氏是一能说会道的,私心里也希望女儿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进宫拜见皇后时,自然将女儿的心意摆在了前头。久在深宫里的女人又会有几个单纯的,姑嫂二人你来我往间,木氏便领会了皇后的意思,那便是与六王爷的亲事可成。 皇后也在得知秦茹一心想嫁给六王爷之后,忙碌起来,亲自送了银耳莲子汤去御书房,与皇上耳鬓厮磨间表达了之前将军府六王爷与秦大小姐双双湿身的事情。 皇上一时间为了难,舞阳郡主与六王爷的事情是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但同样秦大小姐和六王爷的事情也是大庭广众之下被瞧见的。 如此两家的姑娘都被他儿子坏了名声,一气之下便将楚亦轩给叫了过来,当着皇后的狠狠地训了一顿。楚亦轩一字不反,最后便提议要不两个都娶,以平妻之礼进门。 皇上没说好,但也没说不好,只是看楚亦轩的目光有些深沉幽远。 这件事情似乎就这么停了下来,但六王爷想同时娶舞阳郡主和秦大小姐为平妻的消息,却是传了出去。消息传到洛王府,舞阳郡主自是免不了一顿闹腾,喊打喊杀的要去剁了六王爷,又同时对长公主和三王爷心怀恨意,但因为有洛王爷的镇压,倒也没闹出什么大的动静来,让不少看热闹的人多少有些失望的。 一时间,整个京城似乎都平静下来了,都知道这么一桩三角婚事,但却无人议论,皇上也似乎彻底遗忘了此事。 大半个月后,一则消息却是再次席卷整个京城,舞阳郡主怀孕了。这怀的是谁的孩子,却是让人起了兴致。 第282章 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定国候府锦院里,云珂斜坐在软塌上看书,楚天阙则是枕着她的腿上正闲适地把玩着云珂空着的那只手。 “咳,够了啊。”云珂瞥了某只不要脸的妖孽一眼,将自己的手抽回。只是才松开他的范围就又被捉了回去,云珂嘴角不由得狠狠抽搐。 这男人有毛病是不是,老喜欢捉着她的手把玩不说,更是喜欢粘在她身边。自从锦院对他不设阵后,他便日日来报到,很时候两人都这么平静的相处着。 她看书写字,他都陪在身边,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两人就这样同处一个空间里安静地呆着,也能呆上一整天。 但让云珂唯一不爽的就是,只要她空着哪怕是一只手空着,他也要凑过来抓着她手,那模样生怕她会跑掉似的。 “不够,怎么都捏不够!”眼睛都没睁开,楚天阙便准确地将小姑娘的另外一只手也捉了过来,书本被扔在塌上,他整个人翻身将小姑娘压在身下。 “娇娇到底什么时候才长大呢,”他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想吃肉的男人,整天只能看着不能吃,要是连个汤水都喝不到,那他就真得要被憋死了。 如此近距离地跟小姑娘接触,楚天阙觉得自己的一颗心砰砰直跳,特别是这么近距离地观摩小姑娘的好身段,更让他心猿意马的不能自已。 明明天天看见,可他就是觉得小姑娘身前的风景又变美了,真的好想感受一下。只是手尚未来得及伸出,整个人就已经被掀翻。 云珂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从软塌上翻身下来,坐在离他远远的桌边,鼓着小脸不理他。 楚天阙摸摸头傻笑着,小姑娘又生气了,可他就是忍不住嘛,再说他也只不过是才想像了一下,又没有真的碰。 “娇娇,这是身体本能,并没有亵渎你的意思,懂?” “不懂!男人都是下半身的动物,不解释!” 因为跟他呆的日子久了,自然也知道了他的一些小习惯,知道他没危险会伤害到她,所以云珂现在胆子也是越来越大,对他说话自然就没有了一开始的顾忌和防备。 楚天阙被她这么一评价,当即想撞墙。男人是下半身的动物,这话本没错,但也会有前提条件的呀。他也只想对着他的小姑娘做这种想利用下半身的事情,别的女人他才懒得多瞧一眼呢。 “娇,过来!” 早就已纪习惯了抱着她的楚天阙哪里容得了她离的这么远,可云珂被他那如狼的目光盯的有些害怕,她不是未经人世的姑娘,自然知道那种目光若是任其发展,最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所以,她得从一开始防患。她不肯过去,楚天阙就来拉她,两人拉扯之间,寒月冲了进来。 “小姐!”可是看到拉拉扯扯的两人,又赶紧转过身去,准备走出房间。 云珂一僵,小脸羞的通红,当即大声喊住了准备离开的寒月,“寒月,什么事!”说完还不忘瞪了楚天阙一眼,示意他老实点。 楚天阙摸摸鼻子不说话,但是目光一直锁在小姑娘的身上,而且重点集中在身前。 第283章 合伙做坏事 “小姐,舞阳郡主怀孕了。”收回脚步的寒月老实回答,眼睛还一直看着地上,生怕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她们家小姐自是温柔善良,但耐不住某个王爷是个心肝黑的,自从小姐为他正名后,他就一个劲儿地在锦院里装大佬。 当着小姐的面,一副忠犬模样,可是背着小姐,对她们却是黑面阎王,如今她们姐妹可不敢轻易地招惹。 “哦,按原计划进行就是,这件事情三王爷不是已经交待过了吗?”云珂有些奇怪,舞阳郡主怀孕这对她们来说并不意外。 但寒月却是有些着急,又大着嗓门禀报了一次,“小姐,舞阳郡主怀孕了,是真的怀孕了。” “真怀孕?”云珂呢喃了一句,笼在袖中的手指又一番掐动,尔后小脸笑容绽放开来。 “还真是好事呢,可以预见未来六王爷头顶会种出一片草原来喽。” “小姐,这是好事?”寒月不明白,诧异地反问道。 楚天阙鄙视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走过来将小姑娘给直接揽到怀里,随意地说道:“这么蠢笨的丫头为什么还留着,不如我再给调两个灵活的过来?” 单纯的寒月担心自己真的会被换掉,当即便气地直跺脚,“小姐,我才不蠢笨呢,你知道的,我……” 云珂抬头,见寒月真的已经着了急,当即轻拍了一下楚天阙的手背,示意他不许再吓人。楚天阙轻哼一声,没搭腔但也没再逗寒月。 云珂这才开始哄寒月,“好了寒月,王爷他是逗你的呢。你跟寒秋可是我最亲的人,我怎么舍得换掉你们。” 只是话音刚落,便感觉到腰间的软肉被人拧了一下,回头见某个男人又开始摆脸色,很明显是因为寒月占了最亲近的人这个名额。 云珂不理他,继续对寒月说道:“舞阳郡主真怀孕对我们原本的计划没啥太大影响,你让他们依旧按原计划进行就是,后面的我会稍做调整的。” “小姐的意思是,舞阳郡主真怀孕极有可能对我们更有利?” “对,可以这么说。” 寒月满意而去,楚天阙却是又在小姑娘的腰间掐了一把,小姑娘被痒的直往他怀里钻,他乐此不疲准备再来一次,却被小姑娘给按住了双手。 “你信不信我把你扒光了挂到城门上去?”云珂亮着银牙警告道,对于他这小孩子气的动作十分的不满。可楚天阙压根不怕,“只要是娇娇亲手给本王扒的,本王乐意。到时候娇娇就会觉得本王的身材是多么的棒棒。” “你不要脸!”原本是想调.戏他,没想到反被调.戏了,云珂瞪向楚天阙,那模样恨不得咬死他。 楚天阙被她那可爱的模样逗的哈哈大笑,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凑近她耳边轻轻呢喃:“嗯,只要娇娇要脸就好,本王要不要脸都无所谓,嗯?” 最后一个字,明显的尾音上扬,带着显而易见的调.戏之意。云珂哭笑不得,活了两世,却屡屡被他给逗的毫无还嘴之力。 “你不想知道我准备如何调整计划吗?”故意绷着脸问他,让舞阳公主假孕的主意是她想出来的,在舞阳郡主身边安插人手是他做的,假孕的药是她问寒秋要的,舞阳郡主有孕的消息是他让人放出来的。 所以说起来,这整个事情都是他们俩合谋的。 第284章 舞阳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现在她需要调整后续计划,也应该是由两个人一起商量啊,可他却是一副只要你玩的高兴便好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嗯,娇娇想怎么改就怎么改,出了事有本王替你兜着,以后也是,你想怎么玩都可以,天塌下来有本王替你撑着。” 这是他的态度,只要他的小姑娘玩的开心,管他什么郡主什么弟弟,都可以随便拿来利用消遣的。 这本是一句听起来极为平常的话,但云珂是蓦地红了眼眶,这一世哪怕是没有他在身边,她依旧不见得会受伤,但她却是很乐意听到这样的霸气庇护的话。 见小姑娘红了眼眶,楚天阙立马心疼不已,担心小姑娘真的落泪,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逗道:“怎么?这么一句话就将你给感动的哭了?那日后可怎么得了,本王还准备了很多宠你的方式呢,你确定不都试试吗?” 云珂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孩子气地拭了拭嘴角,倔强地说道:“我才没哭呢。”这声辩解带着明显的孩子气,与以前云珂每次展现出来的不同,这样的云珂才是最真实的,也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楚天阙轻轻地哄着她,心里很满足,小姑娘愿意对他坦露心思,说明小姑娘心里真的已经慢慢有他的存在了。 “那现在跟本王说说你后面的计划,嗯?” 云珂点点头,很是笃定地说道:“舞阳的孩子一定不是楚亦轩的。” 楚天阙挑了挑眉,他也有这样的猜测,但那也只是猜测,可小姑娘却说的很笃定,这让他很意外。 “你如何得知孩子不是楚亦轩的?” “这个是天机,那日舞阳与楚亦轩确实有同房,但孩子却不是楚亦轩的,这点我非常的确定。” 见小姑娘说到天机,楚天阙了然,也不再深究。 “消息传到父皇面前,他不会再坐视不理,舞阳做定了这六王妃,至于丞相府那边,父皇弥补到皇后身上的。” “我想的也是,因为怀孕舞阳郡主在赏花宴上的事情,又会被人拿出来说叨,洛王府的人自会向皇上要个说法,那么赐婚便是最合适的方法。而秦茹也一定不能成为平妻,只要有大小就一定会有不平衡,成亲后这两个女人掐起来,也够楚亦轩喝一壶的了。” 想到楚亦轩成亲后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焦头烂额的模样,云珂冷嘲地笑了。楚亦轩这还只是第一步,等你和舞阳郡主成亲时,我定会送你一份最大礼的。 见小姑娘眸光沉沉的,楚天阙有瞬间的不爽,他的小姑娘每次提到楚亦轩时,神色都会有些异样。可是小姑娘什么都不愿意跟他说,他也就不问。等小姑娘愿意跟他说时,他再来探索不迟。 眼前小姑娘似乎已经胸有成竹,那他就放手让她去玩,“嗯,那后面的事情娇娇就自行安排吧,本王就只有一个要求,娇娇玩的开心就好。” “嗯,”云珂主动地靠在他的怀里,双手回抱他的腰身。他的支持便是她最大的动力,重生的事情她没办法跟他明说,他的无条件信任让她身心温暖,这一世她很好。 第285章 生亦同寝,死亦同穴 “皇姐给了你她的玉佩,那本王的玉佩也交给你保管吧。”楚天阙从怀里取出一块玉佩来,悬在云珂面前。 云珂一愣,长公主的玉佩说是成年时皇上亲赐,那他的玉佩呢? 见云珂迟迟不愿意伸手来接,楚天阙也不急,轻声给她解释:“皇室有规矩,皇子出生时便会由父皇亲赐玉佩并刻上名字,公主也会有玉佩,但是在成亲时由父皇赠出。玉佩很贵重,代表的意义也非凡,见玉佩如见皇子公主本人。” 说着还将玉佩递到云珂面前,指着上面的一个小小的“阙”字给云珂看,表示他说的并不假。 “这玉佩太贵重了,我……” 云珂有些后悔收了长公主的玉佩,面前的这块更是不敢收。但楚天阙却是不由分说的拉过她的手,然后将玉佩塞到她的手心里。 “这玉佩可以调动本王的一切势力,交给你保管,也算是告诉那些兔崽子们,你是他们的女主人。” “可是……”这样的消息让云珂更加的消化不了,他的如此深情,她又岂能受得住。 “没有什么可是,除非娇娇并不是真心留在本王身边,而是时刻想着怎么离开本王的。” “怎么会!”这一世,她如何还会想着离开他身边。 “若不是,那便安心收下,这只是本王提前预支给你的聘礼。有了这玉佩,你想做什么事情便会方便许多。候府里寒冬的功夫在寒月之上,你出门时要记得带上她,锦院这里本王也给你安排了十名暗卫。” 寒冬便是新来的厨娘,也算是楚天阙安排的自己人,至于暗卫那是因为他想让小姑娘多层保障。他知道小姑娘心里装着事,想做的事情也很多,他不愿意他的小姑娘被禁锢在这一方天地里,只要她心里装着的唯一是他,那他便让她自由飞。 他楚天阙要的并不是只会一味寻求保护的女人,而是能与他并肩站在权利最高峰的女人。 “楚天阙” “嗯,本王在。” “你为我准备这么多,又这么努力地让我爱上你。那你可不许提前死在我面前,你得陪我一起幸福下去,你要敢提前死,我一定恨你一辈子。” 想着楚天阙上辈子就是随意将自己给作死了,云珂担心这辈子他还会那么傻,这不是她想看到的。这辈子她要他活的长长久久的,活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楚天阙一愣,小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希望他早死,还是不希望他早死? 细细一听,却发现这是小姑娘的别样告白,楚天阙会心一笑,他的小姑娘就是这么的别扭,哪怕是说情话也总是要拐几个弯。 “嗯,我们都活的好好的,生亦同寝,死亦同穴。” 死亦同穴! 这几个字让云珂的泪水终于忍不住直接落下,楚天阙吓坏了,不知道小姑娘这是怎么了。可云珂哭着哭着就笑了,是的,这一世只会是生亦同寝,死亦同穴。 “楚天阙,记住你说的话,你要敢食言,碧落黄泉我都不会放过你。” “好!” 房间里两道身影紧紧地相拥在一起,寒秋原本踏进一半的脚又收了回去,并且仔细地替他们将门关好。 第286章 楚亦轩,你必须嫁 如云珂所料,舞阳郡主怀有身孕的事情以最快的速度在京城传播开来,伴随着的还有那日长公主设赏花宴,舞阳郡主衣着暴露对六王爷投怀送抱的详细情节。 消息传到洛王府时,舞阳郡主正捂着胸口吐的天崩地裂。 “说,是不是你们这些贱蹄子说出去的,说!” 手指一一指过面前站着的丫头们,舞阳郡主此刻恨不得将那些传播消息的贱人的脑袋给拧下来。被她一一指过的丫头们,纷纷跪下来磕头,“不是我们,真的,郡主,我们即便是十个胆子也是不敢的呀。” “呵,不是你们,不是你们那谁会知道我怀孕啊。” 舞阳郡主一脸的狰狞,前日里就有人传她怀孕的事情,可她有孕的事情是昨日才查出来的。是谁,到底是谁在设计她。 想站起身来抽丫头的嘴巴,可一阵阵的反应让她没精力起身。 “郡主,府医说了你得保持心态平和,这妊娠反应才会舒缓下来的。”红荷是舞阳郡主的贴身大丫头,此刻也是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道。 “胡说!本郡主才没有怀孕,哪来的什么妊娠反应,你们这些贱蹄子都是见不得本郡主好的人。” 舞阳郡主如何能承认自己怀孕了,这要是应了怀孕可不就得承认那日是她主动勾.引楚亦轩的。可她想勾.引的人明明就是楚天阙的啊,她不想嫁给楚亦轩,死也不想。 红荷见她情绪如此的激动,当即死死地低着头不愿意再说话,其它的丫头小厮更是不敢开口。洛王进来时,看到的便是凌乱的院子和战战兢兢的下人。 阴着脸挥退红荷等下人,洛王才在舞阳郡主的面前坐了下来,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楚亦轩,你必须得嫁!” “爷爷,连你也不疼我了吗?我想嫁的人是天阙哥哥啊。” 舞阳郡主满脸悲怆,整个王府里爷爷是最宠她的人,现在连爷爷都不愿意帮她了,那她还有谁能依靠。这么想着,舞阳郡主更是觉得心里郁闷难挡,呕吐自然也就更明显。 可一早上根本就没吃下什么东西,能吐的也只有酸水,吐多了更是只能干呕。 随意地用手帕将嘴擦了擦,舞阳直接跪在洛王的面前,“爷爷,你帮帮我,我不想嫁给楚亦轩,我也没有勾.引他,真的。” 洛王不为所动,目光沉静地看着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孙女,他一直认为女儿家就该娇养。因为他没能得个女儿,所以在得了个孙女后更是将她捧上了天,可是现在看来,他一直都错了。 “你没有勾.引他,但你想淹死长公主府的墨尧郡王是真,你得罪了楚邻溪和楚天阙姐弟,却还敢在他们的地盘上过多逗留,不陷害你陷害谁?” 早在半个月前,洛王便将事情的真相给调查清楚了。可也正因为舞阳对墨尧动手了,所以他才一直没有去皇上面前言明这是个阴谋。 “我,爷爷,我只是想让墨尧帮我,谁知他不听,我……” “他再如何,你也不能对他下手,而且还在他娘亲的公主府里,你的脑子都是被猪啃了不成!” “我……” 她当时只是气极了,她向来嚣张,顺她者昌,逆她者亡。再说她当时并没有打算要墨尧的命,只不过是被他一再的激的失了手。 “楚天阙是不可能娶你的了,但楚亦轩,你必须嫁,如果你还想要洛王府这个娘家的话。” 第287章 好,我嫁 洛王的话并没有给舞阳否决的余地,这事摆明了就是针对舞阳落的一个坑,如果半个月前她们爽快地准备好,将婚事定下来,那么还能用两情相悦的名头将事情压下来。 可是现在哪怕是赐婚也变成了奉子成婚,哪里还有什么两情相悦,洛王府的脸已经丢尽了。 当然如果舞阳不在乎洛王府的存亡,那她现在直接站出来,说哪怕是怀孕了也不想嫁给楚亦轩,可这样自打脸的事情做出来,洛王府以后都不用在京城出现了,他是不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舞阳,过去你如何荒唐爷爷从未说过你,但这次你必须要按爷爷说的来做。嫁给楚亦轩,安心地做你的六王妃,以后洛王府也只会拥护六王爷,他日六王爷荣登大宝,你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可是爷爷,是你说的,想要的东西想爱的人都可以靠自己去争取的啊。我爱天阙哥哥,想嫁的人也只有他,你现在让我嫁给楚亦轩,我根本就做不到。” “那你便要让整个洛王府都陪你一起死吗?你可知道,六王妃的位置,还要爷爷豁了老脸去皇上面前求的。你再迟疑,到时候极有可能只有侧妃之位了,你可明白?” “爷爷,我……”这是舞阳第一次见爷爷在自己面前展露疲态,以往的每次爷爷都是告诉她,洛王府的女儿就要理直气壮,哪怕是抢也要抢的光明正大。 可此刻,爷爷的表情告诉她,洛王府如今的处境真的很困难了,而她已经没了再嚣张任性的机会。 “好,爷爷,我嫁!但我只做正妃,不接受平妻,不接受侧妃。”擦干眼泪,舞阳抬头朝洛王要求道。 洛王点点头,这点他自然会去要求,看在洛王府的面子上,皇上定会卖他这个面子。但自家孙女,也还是要敲打一下的,“舞阳,你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只会是楚亦轩的,如今天阙哥哥尚未成亲,皇长孙的位置只会是我肚子里这个孩子的。” 舞阳双眼眯起,这个孩子只会是楚亦轩的,既然嫁给楚天阙已是不可能,那嫁给谁都没有区别了。短短的时间里,舞阳已经想通了一切,男人抓不住了,那她就抓权力和名利。 洛王沉默,许久才挤出一句话来,“既是如此,那你便自己准备嫁衣吧,日后好好跟六王爷过日子。” 舞阳淡然应下,头微低,眼底滑过的幽光却是有些慑人。 这一切的源头便是那日的长公主赏花宴,那日若不是云珂那个小贱人救了墨尧,她的计划就成了。只要楚天阙亲眼见她救了墨尧,那定会对她另眼相待的,她再借机跟他亲近,他们的亲事不是没可能的。 可偏偏这一切都毁在云珂的手里,云珂不但坏了她的计划,更是抢了原本属于她的男人,这个仇她记下了。云珂,她不会放过的。 洛王的动作很快,说通了舞阳之后便去了皇宫,在御书房里跟楚皇密谈了很久,最后出来时拿到了将舞阳赐给六王爷楚亦轩做正妃的圣旨。 随着圣旨在洛王府大门口的宣扬,洛王府也算是扳回了一两分场面。 婚期定在两个月之后的七月初,就在洛王府所有人都松口气时,皇上隔天也颁布了另外一道圣旨,丞相府大小姐秦茹被赐给六王府做侧妃,虽不是平妻但却是同日进门,一同拜堂。 第288章 她是你们的女主人 按理说,侧妃即是妾,是不用行妻礼拜堂的,但秦茹可是出自丞相府,皇后娘娘的母家。以丞相府大小姐的身份嫁于皇亲也定是嫡妻的身份,皇上为了给皇后这个面子,便许了丞相府的妻礼。 洛王府得知这么一个消息,自是极为憋屈,但洛王也明白,即便是他再拿着铁卷丹书进宫,皇上也不可能更改旨意,朝堂需要平衡,这是帝王权术。 所以,憋屈归憋屈,婚事还是得继续办。两家同处京城,又是出了名的大户,同时筹办婚礼,自是会有人作比较,两家都不想被对方看扁,卯足了劲儿的展现殷实家底。 一时间京城百姓看戏也是看的津津有味,茶余饭后讨论的也都是两家的婚事。 此时,阙宫里,昏暗的书房里,楚天阙站在窗前,他的身后一黑衣男子单膝跪地。 “王爷,舞阳郡主的孩子真的不用除掉吗?”其中一男子沉声问道。 “不用,至少现在还不用。”楚天阙可没想到他家小姑娘对于舞阳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另有打算的,既然小姑娘要玩,那他自然得好好配合。 “可若是真让舞阳生下皇长孙,这对王爷您可是大大的不利。二皇子早逝,王爷您居长,这些年皇上催婚可是催的极为勤快了,这回让六王爷赶前头成亲,还生下皇长孙的话,只怕到时候……” 黑衣男子显然很着急,楚天阙转过身来扫了他一眼,挑眉轻笑着说道:“到时候如何?莫不是你以为本王的父皇会在他壮年之时,将皇位交给一个野心勃勃的儿子?” “那王爷的意思是,皇上暂时不会……” “自然不会,立太子的事情咱现在不催,老六积极便让他去争这份头功。至于舞阳肚子里的孩子,本王另有打算,你们暂且不要动。” “属下明白。” 楚天阙挥挥手,黑衣男子隐身于黑暗不再出现,独留楚天阙一人独自站于窗前。今晚的星空很明亮,众星捧月的美景一望即见,木秀于林风必催之,楚亦轩想做这出头的第一人,还得看父皇许不许可吧。 比起楚亦轩的作死,他更关心他的小姑娘今晚有没有好好睡觉,似想到什么事情一般,他朝外唤来天童。 “本王已经将那阙字玉佩放在云珂那儿了,以后见玉佩如见本王,你通知下去。任何人敢对她不敬即是对本王不见,准备好提头来见本王。” “王爷,你……”天童明显有些惊诧,似乎欲言又止的模样。 “如何?”楚天阙反问,脸上的戾气一闪而过,他做事向来不喜欢有人质疑,哪怕这人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 “王爷您对云三小姐是不是太放心了些,那玉佩可是您所有的身家势力,万一云三小姐……”天童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那玉佩可是调动一切的凭证。 若是普通人拾到了那玉佩或许就是一块单纯的玉佩而已,但现在王爷可是亲自交待,那就相当于云三小姐的权力与王爷相当,这与王爷而言并不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她是你们的女主人,本王如此无可厚非。要是敢有不长眼的人欺到她头上,本王不介意亲自动手。” 话语间的煞气显而易见,天童久跟他身边自然是知道这话的隐藏含义的。 第289章 本王就是想宠她 天童微低着头,心里惊讶王爷说的可是女主人,而不是未来的女主人,看来王爷在心里已经认定云三小姐了,这多少让他有些惊讶的。 还以为王爷大不了是玩玩而已,哪怕以后一定要娶,也肯定是给个侧妃之位的。毕竟以王爷的身份,正妃可是大有用处的。 见天童迟迟不出声,楚天阙有些不悦,“本王宠未来王妃,难不成还得经过你们的允许?” “不敢不敢,属下只是一时有些惊讶,王爷为何会如此迅速地认定云三小姐?”天童不懂,自家王爷识得云三小姐也不过短短两三月的光阴,怎就如此的情根深种了呢? 迅速吗? 楚天阙并不觉得很迅速,京城郊外看到小姑娘那张冷清小脸的第一脸,他便觉得熟悉,莫名的熟悉。将军府见到的第二眼,他便想让小姑娘换笑颜。 再到后来,他故意使坏让小姑娘面露惧色,原本以为心里会雀跃,可却先心疼上了。自此便舍不得让那张小脸再出现害怕的神情,只想让她每天都笑着。 他想宠小姑娘,希望每天都能宠着她。可小姑娘似乎并不太愿意让他宠着,哪怕是亲手送上代表着势力的玉佩,小姑娘都没有大喜的模样。这多少让他有些挫败,不过好在,小姑娘身边目前还只有他一个人,他也不会给别人靠近小姑娘的机会,这样总有一天,小姑娘会满心满眼都是他的。 “你只需要明白,她只会是你们唯一的女主人即可,本王舍不得她受一分委屈,这些话你最好是记劳了,也让那些小兔崽子们都记在脑子里。” “是,属下明白,也会将王爷的意思传达。只要云三小姐有令,我们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下天童可不敢耍滑,立马正色表示自己知道了。 “王爷,”门外有人轻唤,天童在征得主子同意后便马上/将门打开,只见代替天卓位置的天羽捂着手臂一脸严肃地进来。 “你这是失败了?”楚天阙瞬间回到屋子里案几后的椅子里,目光打量天羽一番后,落在他受伤的左臂上。 “六王爷那边防备森严,属下一时不察,中了埋伏,没能完成任务,请王爷恕罪。” 天羽双膝跪地,头低的快到地上,没能完成任务反而让自己受了伤,这是他的失职。王爷要如何罚他,都是应该的,他无怨言。 “你先去找齐白把自己收拾齐整,”楚天阙挥手示意他先下去。天羽却是惊讶地抬起头来,似乎有些不相信任何失败竟然会如此轻易地被原谅,就连天童都有些惊讶。 楚天阙轻轻地扫了他们一眼,“别以为本王就此揭过不罚了,该有的惩罚必须要有。收拾好身上的伤,自己去暗阁呆上三日,想明白为何会失败才出来。” 暗阁! 果然这才是他们熟悉的王爷,天羽捂着伤口退下了,天童吞了吞口水,想到暗阁便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可不想再轻易地进去。 “天童,你觉得老六他这个时候防备森严的原因是什么呢?”楚天阙整个人全部靠在太师椅里,慵懒的像一只高贵的波斯猫,可天童却没办法将他当温驯的猫,他明白他的主子哪怕是属猫科那也是最凶猛的老虎,伺机而动,瞬间置人于死地。 第290章 本宫不满意他对云三动心 “六王爷短短时间里便坐拥齐人之美,将洛王府和丞相府同时绑在自己的船上,他此时肯定正乐呵呢。莫非是担心好事被人破坏,所以才会防备森严?” “呵,坐享齐人之福,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楚天阙轻哼,也不说天童猜的对不对,目光望向楚亦轩宫里的方向却是有些幽深。 婚事定在七月初,不到两月的时间,新王府尚未开始修建.,那么极有可能老六新婚后会暂住宫里。想来到时候一定会热闹上的,只是这种热闹他向来不爱看。 “去母妃宫里一趟,让她提防小人。” “是,小的马上去办。” 天童不敢滞留,出了阙宫便马上去了德妃的寝宫。 天童到时,德妃正准备歇息了,便让他在花厅里回话。 “天童,你家主子将天卓退了回来,可是对本宫不满?”她本是好心替儿子调.教侍卫,可那混小子竟然将人给她送了回来。不就是将他的消息透露了么,她可是他亲娘老子好不好。 “哪里哪里,王爷要是对娘娘您不满,也就不会让小的过来提醒您呢。” 天童一抖,王爷母子二人经常过招,可遭殃的通常都是他们这是小喽喽,此时他哪里敢说王爷就是对德妃娘娘不满,所以才让将天卓送回来的呀。 “哦,他让你来提醒本宫什么事了?” “王爷说,六王爷大婚,到时候新人入宫,定会事情琐碎,让娘娘小心提防身边小人。” “哼,臭小子,以为本宫是他那没长脑子的吗?随便让个女人就给伤了,就他那破样还想来提醒本宫。” 天童低头装死,这样的话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接啊。德妃念叨了一会儿,见天童压根不搭话,气的有些嘴歪,但随后一想,天童要真附合她的话,想来也活不长久了。 可心里的怒气还没消散,想着自己亲生的儿子她奈何不了,一个小小的侍卫她还拿捏不了么。 “天童,本宫问你,你家主子对云三可是真动了心?”若不是真动了心,那都被人给扎心了还能闷声不说,德妃虽然明白这么个事实,但总觉得这事怎么看都不应该发生在她的狐狸儿子身上啊。 这下天童更是抖的厉害了,这话他要怎么来回答,是如实答还是假假的回答? 如实回答便是动了真心,假假的答便是没有动真心。可原本就是事实的事情,他要是歪曲事实,传到云三小姐本人的耳朵里,让她对王爷产生了误会,到时候王爷怪罪下来,不还是得怪他么? 再说以自家王爷那模样,恨不得昭告全天下,人小姑娘被他给订下了。这也不容不得他说实话的吧,所以,他是可以说实话的吧? 德妃久久没有等到他的答案,当即便有些不悦,轻哼一声,吓的天童双.腿一软。 “回娘娘的话,王爷对云三小姐是真动了心,王爷说云三小姐是我们的女主人,任何人不得欺她,不然就提头来见。” 这是自家王爷的原话,他应该是没有表达错误吧。至于玉佩的事情,天童觉得这个还是留给王爷自己来跟娘娘说会比较好。 “呵,他倒是脸大,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他就轻易地许了人。要是本宫到时候不同意,看他脸往哪儿搁。” 德妃虽然哼着,但天童听出其中并没有怪罪王爷的意思,似乎隐约还有几分自豪感? 天童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不过德妃和王爷相处,向来都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他搞不懂也是正常的。 第291章 老夫人有请 德妃见天童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便让他退下了,心里却是越发地气愤不平,臭小子,也不想想是谁辛苦地生养了他,他都光棍了二十几年,好不容易愿意近个女色了,还不许她这个当娘的去打听,岂能不生气。 这边德妃很是愤愤不平,另外一边的定国候府,云芝在得知舞阳郡主和秦茹同时嫁给六王爷,既高兴秦茹不过是以侧妃身份嫁给六王爷,又愤恨六王正妃的身份给舞阳郡主给抢了。 云珂可是随时关注着水仙院的动静,云芝吃憋她就高兴,因为寒冬的好手艺,她晚上又吃了满满的一碗饭,在院子里消食一会儿便早早地睡下了。 新的一天,卯时刚过,尚未到辰时,张嬷嬷就来了锦院,云珂尚未起来寒秋便赶紧让她在前厅稍候,自己则进了内室唤云珂。 “小姐,张嬷嬷来了,说是老夫人有请,让所有的小姐少爷们都去福寿堂用早膳。依奴婢看,似乎有所不妥,不如小姐你称病?” 云珂看着床顶的海棠花开,静默了一会儿,才说道:“起来吧,老夫人既是召见全府人,我若不去,定会让落人口实。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就是了。” “是,”寒秋细想之下,发现如小姐所说,若称病不去,那老夫人定会有更多的借口来讽刺自家小姐。 寒秋替云秋收拾妥当,云珂临跨出门时,又回走几步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桌上的首饰盒,拿起放在底层的玉佩,让寒秋替她戴在脖子上。这便是楚天阙给她的那代表身份的玉佩,寒秋替她打了络子,如今戴在脖子上刚好。 前厅里的张嬷嬷四处打量着,这锦院自打三小姐住进来之后,隐约有些变化,但她又说不出来具体变化在哪,只觉得似乎多了几分神秘,就连墙上的壁画都是如此。 “劳烦张嬷嬷一大早就过来,辛苦了。”云珂走出来时,张嬷嬷正站在一副猛虎下山前,听到云珂的话当即转过身来,道了一声“不敢当”。 云珂笑而不语,张嬷嬷又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猛虎下山,顿时更觉怪异了。一般的闺阁女儿不都是喜爱花花草草的么,哪怕是各朝名人古迹也是正常的。 但三小姐在这里挂一副猛虎下山,莫不是有甚深层含义? “嬷嬷不是说老夫人在福寿堂里等着大家吗?”虽是清浅的语调,但却是多了几分催促之意。 “是是是,三小姐请吧,”张嬷嬷压下心头的怪异,走到云珂身边,对着她做了个请的姿势,云珂倒也没有谦让,直接走在张嬷嬷的前头。 寒秋跟在她的身边,寒月也想跟上,却见云珂回头说道:“让寒冬陪我一起去吧,寒月你替我守好院子。” 寒月一愣,有几分不满,正想替自己争取,见小姐朝她使了个眼色,又细细体会了守好院子几个字的含义,当即便默默地退下。 存在感极弱的寒冬立马走在云珂的另一侧,张嬷嬷特意看了一眼寒冬,觉得这丫头似乎有些眼生,之前并没有见过。 第292章 针锋相对 感受到张嬷嬷的目光,云珂也不在意,随意地解释道:“这丫头是青松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能做一手好菜,初入府不太懂规矩,让她去老夫人面前多见识一番也是好的。” 张嬷嬷尴尬地笑笑,这本是三房的事情,之前老夫人说了三小姐可以做主三房的一切事情,自然是不用向她汇报的,她刚刚也不过是一时好奇,但此刻听三小姐解释,张嬷嬷有种被打脸的感觉。 云珂自然是见到了张嬷嬷一脸的尴尬,不过她并没放在心上。一行人安静地走到福寿堂,只见早就已经到了不少的人。 大房除开云舟云芝兄妹外,所有的庶子庶女也在,而三房则只有云珂和云朵。见云珂进来,云朵赶紧地朝她走来,亲昵之意很是明显。老夫人抬头看了一眼,阴鸷一闪而过。 云珂见云朵跑来,摸了摸她的头。明明她也不过才十二岁,云朵十岁,但她身量高,而且经常一脸的淡默,看起来像是比云朵要大上好几岁,就比如此刻,仿佛她才是这满屋子的孩子王一般。 云芝自是见不得云珂得意,目光瞟了老夫人一眼,见她正阴沉的看着云珂,所以大着胆子讥讽道:“三妹妹可真是好命,我们大家都等你一刻钟了呢。” “哦,我可不敢让大姐姐等,如今大姐姐可是整个京城的名人呢。” 云芝的话如果说是不怀好意的话,那云珂的话可以说的上刻薄了。 激的大房的庶子庶女们都白了脸,云芝在大房向来是作威作福的,以前她还乐于装好人,但自从名声被坏后,她的性情大变,逮着庶女不是打就是骂,现在整个大房都人心惶惶又敢怒不敢言。 如今这云珂连云芝都不怕,那是不是也不会放过她们呢?这是所有大房人的心声。 “云珂你什么意思!”云芝被骂,原本是想要老夫人出面帮忙斥责云珂的,但见老夫人居然无动于衷,有些委屈地冲云珂大喊,却见云珂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大姐姐想要得到别人的尊重,就应该先学会尊重别人,我只不过是礼尚往来而已。” “你……” “好了芝儿,三妹妹说的没错,刚才的事情是你过分了。祖母只说要我们辰时到这里,三妹妹是由张嬷嬷去请的,想来张嬷嬷肯定跟三妹妹说的很清楚了,她并没有晚到。” 云舟喝住了云芝的话,经历过几次,他早就看明白了,三妹妹并不弱,她只是不轻易出手。而芝儿明显就不是她的对手,再闹下去,丢脸的也只会是芝儿。 云芝气愤的瞪了亲大哥一眼,可云舟四平八稳的,倒是云珂朝云舟俯身道了句,“谢谢大哥。” 云舟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起身朝老夫人拱手道:“不知祖母今日叫我们兄弟姐妹前来,有何吩咐?” 老夫人幽深的目光落在云舟的身上许久,又打量了云珂一眼,最后才缓缓说道:“我昨日做梦梦见你们的祖父了,心里有些不太安宁。想着你二叔多年未归,府里最近又不太顺遂,便想去城外的皇觉寺上香祈福。” 第293章 出发前往皇觉寺祈福 “皇觉寺祈福?” 众人都有些诧异,云珂的眼皮直接跳了跳,直觉告诉她,老夫人在这个时候说这么个事绝对不是大吉之兆。 “祖母既然有心,那便让孙儿先准备一番,我们择日再出发。” 作为嫡长孙,如今又是定国候府的世子爷,云舟的话并无不妥当。可老夫人却是第一时间拒绝了,“不用了,左不过一天的时间你们也不用准备太多的东西,香烛纸钱福寿堂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出发。” 老夫人的话不容反驳,云芝第一个不乐意,“祖母,这日头这么大,可我们什么都没有准备。” “马车已备好,皇觉寺在出里头阴凉的很,你们晒不了多少的日头。张嬷嬷吩咐下去,马上出发,舟儿你是身为世子,你爹出远门了,你守好家,随行有侍卫保卫便已足够。” 老夫人雷厉风行地安排完,看似面面周到,哪怕是云芝也没有了反驳的理由。 云珂自老夫人开口后,她便没有说话,微垂着头,在老夫人的目光特意朝她扫来时,她只是无害地笑了笑。 “小姐,我们……”寒秋有些不放心,想起之前出内室时,小姐将玉佩带上,又吩咐她带上防身的东西,此时心里有些没底。 “我们跟着走就是了,”云珂用唇语示意寒秋不用担心,因为她已经看到张嬷嬷朝她走来了。 寒秋眨眼示意明白了,与寒冬一起,一左一右将云珂护在中间。 “三小姐,我们总共准备了四辆马车,你跟六小姐就共乘一辆吧。” “好,有劳嬷嬷了。”云珂没意见,听张嬷嬷的意思是老夫人一辆,大房的庶子一辆,云芝和庶女们一辆,三房的自然就是共乘一辆,这样安排并没毛病。 云朵听到可以跟三姐姐一辆,兴致极高的要过来,寒秋看向云珂,云珂点了点头,主动挽起了云朵的手。 候府大门口,云芝看到给云珂安排的第四辆马车远比自己坐的这辆马车要奢华时,心里便不平衡起来,凭什么云珂的吃穿用度都比她的要好,明明她才是定国候嫡长女。 跟在云芝身边的庶女们,也都是羡慕地看着云珂的马车。云珂笑而不语,然后准备上老夫人为她准备的马车,一旁的张嬷嬷见云珂上了马车终于是放心了,动作麻利地上到第一辆老夫人的马车上。 “云珂,你给我下来,我才是定国候嫡长女,这辆马车一定是给我准备的,是张嬷嬷搞错了。”云芝叫住已经爬上马车车辕位置的云珂,担心会被老夫人和张嬷嬷听见,她特意压低了声音。 云珂往里走的动作一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云芝一眼,在云芝第二次催促时,她倒是洒脱的跳下奢华马车,对云芝做了个请的姿势,意思将马车让给她。 云芝在庶女们面前长了脸,非常的高兴,昂首挺胸的第一个上了奢华马车。那些庶女们何曾坐过这样奢华大气的马车,纷纷感叹了一句,“我们还没坐过沉香木的马车……”然后动作也不慢地爬上了马车。 “三姐姐,她们太过分了,我们……” 云朵见三姐姐受委屈,便想上前打抱不平。云珂却是微微一笑,拉着她的手,和她一起上了第三辆破旧的马车。 一大家子出发前往城外的皇觉寺,被老夫人拒绝跟随的云舟,待她们走后,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他骑马赶到天一阁,将一封信交给掌柜的,再三交待一定要交到三王爷的手里,然后又回了定国候府。 第294章 必要时刻保全自己最重要 定国候府近年来很少有这样集体出门的活动,今日的活动虽然仓促,但在出城门成定局后,大家的心态也就摆正了些。 听着前后两辆马车里传出来的欢声笑语,云珂微微浅笑,但是云朵一直关注着马车外的情况。见云珂浅笑,她当即便坐过来了些,“三姐姐,今天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 她并不蠢,只是以前出来的机会少,没什么机会见识人世间的险恶。上马车前,张嬷嬷那紧张的模样和大姐姐的计较,都让她感觉事情有些不简单。 “那朵儿觉得今日之事如何,不对劲之处在哪儿?” 云珂也不恼,反而是引导着云朵发现问题。听到她的话,云朵偏着脑袋开始思考。 “为二伯一家和定国候府祈福并无不妥,但事情也太过仓促了些,好像……就好像特意针对谁来的一样。还有刚刚张嬷嬷那紧张的模样,见到三姐姐你上了马车,她好像松了一口气……三姐姐,她们不会是想对你不利吧?” 云朵被自己的分析给吓到了,一把抓住云朵的手,紧张而又担心地看着她。 云珂将她因为紧张而加大力道的手指给轻轻松开,并没有反驳,“我现在还不知道具体的事情是怎样的,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就是今日的事情可能是要连累到你的。如果真有意外,你一定要想办法保全自己,可明白?” “可是三姐姐,你……”云朵是有点被吓坏,她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云珂伸手抚向她的脸,轻声安慰,“我会让寒秋保护在你身边,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不求你帮到我,但一定不要被人当作我的软肋,可懂?” 云珂的话有些残酷,但却是最大的事实,云朵略微思忖便明白了,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云珂见她点头也就放心下来,很显然,如今云朵已经被当成了她一国的。她和寒秋寒冬都是有武功傍身的人,真遇上不对劲之处,好歹是可以自保的,但云朵却是不行。 “好了,现在也还只是我的猜测,说不定并没事。我们就当出来玩耍一趟了,安心些。” “嗯,希望吧。” 云朵乖巧点头,她现在心里没底,但跟在三姐姐身边就是她最大的心安。她相信三姐姐不会丢下她不管的,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给三姐姐当包袱。 有老夫人的马车打头,定国候府的一行并没有被阻拦很顺利地便出了城,云珂坐的第三辆马车一直安安静静的,连车帘都不曾撩起过。 倒是云芝坐在第四辆奢华的马车里,车帘被高高的挂起不说,云芝带着庶女们更是探在窗户口往外看,经过城门口时,有百姓看到马车上的徽记,发出感叹的声音。 云芝非但不以抛头露面为齿,反倒是目露微笑的朝路边的人示意,那些庶女们更是兴奋的东张西望。 人群里有人默默地比对着马车的装饰,以及马车上众多张小脸中,哪张才是云珂。这些云芝都不知道,她只知道云珂在她的映衬下,羞的都不敢出来了。 第295章 老夫人的见死不救 皇觉寺是京城附近最受贵族人家欢迎的寺庙,最开始是皇家寺庙,后来才慢慢对京中贵族开放。 如老夫人所说,皇觉寺地处深山,进寺的道路有些不平,马车必须从官道进入山间小道行驶一段时间,才能到达皇觉寺。 前世云珂来过皇觉寺,对这附近的地势环境较为熟悉,皇觉寺所在的山叫龙虎山,比起蝴蝶谷,这龙虎山的地势更为的险峻,一般的人若没有带领是很难走出山的。 云珂眼皮跳跳,在马车从官道上下来时,她便警觉起来。因为她明显地感觉到马车开始慢了下来,而且似乎有意地与第四辆马车拉开距离。 所有的马车都是老夫人让人安排的,马车车夫肯定一早就被叮嘱过的,这点毫无疑问。 云珂让寒秋拉开窗帘,看着慢慢消失在她们视线范围内的第四辆马车,心里默默地静数着一二三,在数到十的时候,果然就听到了后面传来了云芝那高亢的尖叫声。 “寒秋,你护着六小姐现在马上下车,找个地方原地躲起来,记住一定要保护好六小姐,不要引起人注意!” “那小姐你呢?”寒秋有些不放心,她向来是不离小姐身边的。可此刻小姐却让她保护六小姐,寒秋是着急的,云朵自然是看出了她的不甘心。 “三姐姐让寒秋保护你吧,我,我自己可以的。” “寒秋!”云珂看向寒秋的眼里多了几分厉色,寒秋头一低,知道她这是生气了。咬咬牙,直接拽过云朵然后快速地从马车里跳出,在小路边找了处灌木丛隐藏起来。 “小姐放心,寒冬一定拼死保护小姐。”寒冬跟寒秋一样,较为寡言,平时有寒秋寒月在,她一般是不会开口说话的。但现在,她却是直接跪在马车上,表达着自己的忠心。 云珂点点头,温和地将她扶起来,“天阙说你的功夫在寒月之上,我信他,也信你。但也请你记住,必要时刻你要先护好你自己,再来为我拼命,明白吗?” “寒冬不明白,”寒冬是暗卫,自小接受的训练便是为主人拼命,来定国候府之前,王爷也是下了死命令,必须以小姐为天。这一刻,三小姐让她必要时刻保全自己,她是真的不明白。 “危在旦夕时,多一个人送命,也不过是多一具尸体。但如果你先保全了自己,那么就可以寻求最佳时机的外援,然后以图后续,这下可明白?” 寒冬一愣,眼底升温,这岂能不明白。强忍着内心里的感动,寒冬将头埋的低低的,发自内心地保证,“小姐放心,寒冬定不会让小姐陷入死局的。” “嗯,我信你!” 一句信你,便是暗卫最大的认可,寒冬明白她这辈子都会认这么一个主人。 就在云珂安排的时候,她们的马车已经停了下来,云珂与寒冬对视一眼,决定先不下马车。 后面的尖叫声越来越多,隐约间还夹杂着男人们的怒吼声,老夫人下了马车在张嬷嬷的掺扶下回走了几步,望着第四辆马车的方向,目光深沉地让人害怕。 一会儿之后,只听老夫人吩咐道:“继续往皇觉寺出发。” 第296章 老夫人的狠毒 “老夫人,三房的两位妹妹还在后面呢。”第二辆马车里有人问老夫人,老夫人转身的步子一僵,随后轻叹一口气,似有些惋惜地说道:“这龙虎山地势凶险,听后面的声音你三妹妹她们像是遇上了歹人,我身为一家之主,不能让你们大家都身陷险境。等我们到了皇觉寺,再去请大师们来相助。” “可三妹妹她们是女儿家,真要遇上危险等我们去了皇觉寺再找人来施救,恐怕也晚了吧。”明显不赞同的声音,让老夫人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马车里的云珂听到老夫人的话,只是冷笑了一声,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但灌木丛里的云朵听到这样的话,一颗心却冰凉冰凉的。 “你三妹妹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老夫人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谁,说的毫无底气。 “老夫人说的是,云珂虽无父母庇护,但自小运气还是不错的。这一般的歹人想要算计,还得看看老天答不答应呢。” 云珂从马车的车窗里探出头来,朝老夫人讽刺的笑着说道,眼里的温度已经骤降至最低。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 “老夫人倒是说说我应该是在哪里,嗯?应该在那辆奢华无比,一看就是目标的马车里吗?老夫人莫不是以为是人都会跟云芝一样的愚不可及吗??” 一连几个问话,如最冰冷的刀刃一般刺向老夫人,让她没有半分的还击之力。 “老夫人出身洛王府,这一辈子为了洛王府还真是舍得付出呢,为了舞阳郡主的一己之私,你连自己的亲生孙女都豁的出去,还真是让人佩服!也不知道当初老候爷是不是也曾被你这样背后捅阴刀子,所以他才会半夜三更地来梦里找你算账。” “云珂你在说什么,你大姐姐她们遇上了危险,我们现在必须马上去皇觉寺请大师帮忙,你师从蓝衣想来本事不弱,便由你先行去搬救兵吧。” 老夫人此刻已经确定落在后面的人是云芝,既然是这样她必须迅速地冷静下来,只要云珂落单,那些人自然有办法将她给拿下。到时候将人交给舞阳,让她出了口气,也就能安心地嫁给六王爷了了。 “你最好是祈祷我今日无碍,不然我哪怕是死也要拖上你一起。” 冰冷刺骨的语调,年仅十二岁的小姑娘脸上满是狠辣,看向老夫人的目光里更是不含丝毫温度。她相信她刚刚的这些话,会记在第二辆马车里那些人的脑子里的。 “寒冬!” 收回身子坐好,云珂朝寒冬使了个眼色,然后便见寒冬第一时间窜至马车车把式的位置,拉住缰绳用力一扯,马车便往朝另一条出山的方向冲去。 隐约间树叶拂动,疾风奔驰,林间隐约有了几分萧瑟。 “寒秋,怎么办,三姐姐会不会有事?”灌木丛里,云朵急的都快哭出来了,她没想到老夫人会对三姐姐下手,这让她太难接受了。 “小姐不会有事的!”寒秋的心里也不好受,如果可以她想第一时间护在小姐身边。可小姐的命令她同样不能不执行,如果六小姐这里可以放心就好了。 “寒秋你去保护三姐姐吧,我,我这里不要紧的。”云朵终于是鼓足了勇气,这一刻她好恨自己没用,不但帮不到三姐姐还要三姐姐浪费寒秋来保护她。 “那六小姐你藏在这里不要出声,我在外面撒了药粉,不会有人发现你,也不会有猛兽靠近你的。我这就去救小姐,她现在很危险!” 寒秋最后几个字带着明显的哽咽之意,云朵红着眼睛点点头。 第297章 留你个全尸 云珂特意了解过老夫人,她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今日的祈福事件至此已经鉴定完毕,就是老夫人特意针对她而设计的。 按老夫人的性子,今日必定是要置她于死地的,云珂冷笑,也不知道洛王府许了老夫人什么样的重利,能让她下这样的狠手。 寒冬驾着马车往另一个出口的方向赶去,但老夫人已经龙虎山里安排了天罗地网,不管云珂往哪个方向都会遇上成批的人。 有备而来的数十个黑衣人,将云珂的马车团团围住,为首之人对着马车里的云珂喊话:“云三小姐,你的确是很聪明,但你终究只是个孩子。所以束手就擒吧,郡主有令,若你乖乖受擒,还可以留你个全尸。” “那你们郡主有没有跟你说明,如果你们任务失败,我极有可能会让你们尸骨无回?”云珂撩开马车门帘,看向那为首之人,目光里清冷一片。 哪怕是吃过一次亏,舞阳郡主依旧都是低看她的,不但将她当成孤女,更是将她当成稚子。 “呵,好狂妄的丫头!我常青倒是头回见到,小姑娘,要不我们来玩个游戏吧,若今日你能从我们手里逃脱,我可以去向郡主讨个赏,让你做我的女人怎样?” 常青满脸兴趣地看着露出一张小脸的云珂,很显然对云珂的容貌是极为有兴趣的。 “敢觊觎我们王爷的女人,杀无赦!”寒冬直接拔剑而出,紧接着十条着统一服装的身影跟在寒冬的身后,也加入到战争中来。 “呵,小姑娘,原来你还随身带着暗卫呢。今日的事情看来有趣极了,我倒是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你在我身下沉欢的模样了,哈哈……” 云珂狂傲,可常青却是多了几分痞气和狂妄。他从马上一跃而下,不顾周围已经交战的两方人马,缓步走到云珂的面前,伸手便朝云珂的脸上摸去。 马车里杀气瞬间迸发,常青后退一步,惊呼道:“小姑娘你原来还会武?” “舞阳郡主没告诉你,我的功夫居她之上吗?”云珂的匕首精准地朝常青的面门刺来,身子也是从马车里轻盈地跃出。 “呵,那今日还真是棋逢敌手了,也罢,难以征服的调、教起来才更有滋味。我就陪你好好玩玩!”常青拔剑相迎,以为小姑娘说的不过是逞强之语。 长剑对短匕,云珂兵器上有些吃亏。可她的戾气毫不逊色于常青,身形灵活柔软,角度刁钻古怪,一时间常青也没办法奈何于她。 运用轻功拼命赶来的寒秋,见小姐兵器吃亏,便抽下腰间的软剑朝云珂掷来,“小姐,接着。” 有了软剑的帮衬,云珂的防守终于是有了反攻之势,只是对方的人马仍在增加,而云珂方只有寒秋寒冬和十名暗卫,被围攻之下劣势显现。 寒秋想过去帮云珂,但却被三四个黑衣人给直接拦截,她焦急地看向云珂,可越是着急就越容易出错,再说武功原本就不是她的长处,一不小心被对方寻了错处,直接一掌拍在胸口上,吐出一口血来。 “寒秋!”云珂急了,心下一急,被常青也揪到错处,削下一缕青丝来。 “小姑娘,自身都难保了,还想去救你的小丫头!” “小姐我没事!”寒秋沉下心来,朝云珂汇报自己的平安,她不能再让小姐分心。 云珂听到她的话,眉头轻蹙,心里的担心更甚,出剑更加的凌厉,逼的常青后退几步,再朝寒秋看去,却看到了让她头冒青筋的一幕。 第298章 暗魂影卫 寒秋被两个黑衣人紧紧地扣住肩膀已成了俘虏,“寒秋!”云珂着急想上前,却被常青拦下。 “小姐,你不要管我。”寒秋恨不得一头撞死,她本是想来帮小姐一把,却反而拖累了小姐,是她没用。 云珂眉头死皱,她自然是知道,如果她越是表现出对寒秋的在意,常青他们便会以寒秋来威胁她,可哪怕是明知道这样,她也不能淡定半分。 前世寒秋为她消耗了自己,这世她只想好好地保护她们,可没现在的场景还真是让她进退两难。 “小姑娘,只要你愿意认输,我可以放掉你的小丫头,如何?” “认输?认输你们就会放掉我?你真当我是小孩子吗?” 云珂不怒反笑,她自是不信的,手中动作仍是不停地攻向常青。见状,黑衣人一巴掌抽向寒秋,清脆的响声让云珂动作一僵,被常青给寻了空隙夺了手里的软剑。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小姑娘你要答应做我的女人,我才愿意放过你的丫头,呵呵……”常青笑的得意。 云珂冷着脸整个人身上气压低沉的可怕,常青不怕死地继续往前,手再次伸向小姑娘的脸,要去摸她。云珂身子后仰避开,常青的手就要碰到她的脸时,云珂的脸完全阴沉下来,全身暴发出一股浓烈的煞气。 袖间的匕首再次出手,恰在这时,一道凌厉的掌风逼来,夹杂着雷霆万钧之气。 “本王的女人也是你敢碰的!” 常青的手臂被直接劈下,鲜血洒成一片,只是这还不算完,迎面而来的劲风劈的他整个身体甩出去很远。 胸口沉闷作痛让常青说不出质问的话来,他目光所及之处,见那突然出现的紫衣男子,将云珂给搂在怀里,心疼地查看她是否受伤。 “娇娇,本王来晚了,抱歉。” 听到这个声音,云珂的眼睛突然就酸涩肿涨的厉害,埋在他怀里不说话。哪怕是早就习惯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但这一刻,有他护着,她突然觉得好温暖好感动。 “楚天阙” “嗯,本王在。” “你怎么才来!” “对不起,你大哥的信本王没有及时收到,抱歉!” “他们都欺负我……” “交给我,嗯?” 云珂点点头埋在他怀里不再说话,楚天阙心疼地搂紧了她,还好,他赶上了。 “暗魂听令:杀无赦!” 宛如来自地狱般的声音从楚天阙的嘴里发出,四周树叶沙沙作响,数百的影卫从四周朝他们围拢过来。他们所有的人都着统一的衣服,每个人的右手上都纹着一个极为难懂的图案,目标是常青带来的黑衣人。 哪怕是同等的数量,可黑衣人比起暗魂来并没有太多的还击之力,黑衣人在短短地时间里便全部被杀。 “暗魂影卫?你是三王爷?”断了一臂的常青被撞到树上,艰难地爬起后看向楚天阙,眼里有着不敢置信。世人皆传三王爷手下有一只神出鬼没的影卫,是三王爷自小训练的,奉三王爷为主,其它人哪怕是皇上也不能使唤半分。 舞阳郡主只让他来刺杀定国候府的三小姐云珂,可并没有说过会对上三王爷,常青此时有些后悔,他为什么要接下这桩买卖! “本王的女人本王舍不得伤她一分,可你们这些人却胆大包天,若本王就此饶过你,苍天不容。” 第299章 一声王妃,毫无违和 第299章一声王妃,毫无违和 楚天阙的怒气是显而易见的,每一个字都夹杂着漫天的威压,常青被他震的五脏内腑都移了位。 “误会,这是误会,草民只是听命行事,真正要云三小姐命的人是舞阳郡主!”常青不是什么硬骨气之人,看到自己带来的人全部被绞杀,他明白今日只怕是在劫难逃了。 可楚天阙怎么可能会听信他的误会之言,大手一挥,常青再次受了严重的内伤,“将他另外一只胳膊也给卸了,挑断手脚筋挂到洛王府大门口,不挂满三日.你们提头来来见本王。” “是!” 一个简单的字响彻了半天边,常青被直接吓晕过去。从大部队里出来两个影卫,直接将他拖走,那模样仿佛拖的不过是只死猪。 “娇娇,我们回家可好?”心疼地将怀里的人儿给打横抱起,楚天阙声音轻之又轻,云珂搂着他的脖子不说话,只是依赖地在他的肩头噌了噌,楚天阙更心疼了。 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柔声安慰,“这件事情就交给本王来处理,保管给娇娇一个满意的答案,可好?” 光是处理一个常青还不够,谁让他的女人不高兴,他就让那人全家不高兴,楚天阙眼里的煞气太过渗人,一旁的暗魂都低着头装死,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让人害怕的主子。 “不好!这件事情我要亲自还回去,你不许再插手!” 云珂抬起头,从他怀里挣扎下来。既然都已经明白幕后之人是舞阳郡主,她若不好好回敬又怎么对得起舞阳郡主对她的低看呢。 “好好好,只要娇娇高兴,本王不插手就不插手。”他的小女人能独挡一面也好,只要她高兴,楚天阙宠的毫无原则。 只是对于她退出他的怀抱的行为有些不满意,上前几步又将人给捞了回来。 见他并没有反对,云珂很满意,扫视了一圈,发现那些影卫们虽然一个个的低着头装死,但时不时偷瞧她的目光还是很明显。 “他们是你的人?”云珂眼里满是算计。 “属下见过王妃,王妃千岁!” 基本上是没用楚天阙提醒,所有的暗魂全部右手持长剑插地,左膝跪地,朝云珂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干脆而有力,场面十分的震憾。 那声王妃叫的楚天阙心里十分的舒坦,因为常青等人带来的不爽消失不少,将小姑娘扣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自然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她的话。 “给你的那枚玉佩便可以调动他们,要是他们惹你不开心了,你随时可以削他们。” 太过随便的语气,瞬间让暗魂们泪流满面。说好的高级影卫,市值无价的呢,为什么他们一致觉得在未来王妃面前,他们还不如一只小狗小猫呢。 像是窥探到暗魂们的内心一般,云珂嘴角抽抽,侧回头瞪了他一眼,嗔怪道:“好歹也是你亲自训练出来的人,就这么埋汰的?” “整个他们加起来都不如本王的娇娇,你没听到他们都喊王妃了吗?或许再过不久,在他们心里,你这个王妃比本王这个王爷都要重上百倍了。” 语气似乎有些幽怨,但那眼神却绝对是宠溺的,云珂有些无语,虽是瞪他,但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王妃要不要给他们训训话?” 冲小姑娘暧.昧一笑,一声王妃喊的毫无违和,仿佛她就应该是他的王妃,哪怕她现在只有十二岁,哪怕一切都还只是才开始,可他就是这么的笃定。 第300章 替我看好了你们家王爷 被他搂在怀里不能随意地走动,云珂有些不满,再无论她再怎么瞪,某人就是厚着脸皮不愿意松手。那显而易见的故意成分,让人手痒。 “娇娇替本王敲打敲打他们,免得他们都皮了。” 朝那些单膝跪在地上的暗魂们抬了抬下巴,楚天阙就是不松手,他必须让这些兔崽子们明白,小姑娘在他心里的地位,免得会有不长眼的冲撞了小姑娘,惹她不开心难过。 挣扎不开,云珂索性便也就放弃了,见所有的暗魂都洗耳恭听的模样,她倒也没客气,清了清嗓子便开始敲打。 “既然你们都唤我一声王妃,那我也就说几句,我对你们也没啥要求的,替我看好了你们家王爷就成。要是让我发现你们跟着他一起胡闹,做些毁人姻缘撬人后院断人财路的事情,我还真就会削上同几回的。” 对于王妃一词,云珂并不反对,她本就打算好了这辈子跟在楚天阙的身边,那一声王妃才正常不过了。要是楚天阙不让人叫她王妃,那她才是真的要生气。 她说的自然,可暗魂们却是瞬间凌乱了,这,这以前并没有人告诉他们,他们的任务便是看着他们王爷的呀。还有,作为暗魂,他们可是很高级的,胡闹一词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么严肃的他们身上。 人群中天童暗戳戳地上前来,瞄了一下自家笑的像个傻子一样的王爷,很想咆哮,但又担心会坏了王爷在未来王妃心里的形象。 当即只得吞了吞口水,然后小心翼翼地咨询,“那王妃的意思是,只要不是毁人姻缘撬人后院断人财路的事情,那就不用被削对么?” “天童你还跟你家王爷做过别的什么事情?比如说逛*、院?”云珂声音清冷,但却莫名地有种危险的感觉,天童缩了缩脖子,有种自己撞枪口上的感觉。 “没,没有!”哪怕是有,他也不能这样明目张胆的承认啊。可是不对,怎么王妃看他的目光有些不太对呢? “是没有,还是不敢有?” 云珂冷哼一声,天童当即便吓的一跪,“不,不敢,有。” “呵!还真是个洁身自好的人呢。”云珂唬下脸来,狠狠地一脚踩在楚天阙的脚背上,然后转过身瞪着他,那模样明显就是生气了。 “娇娇,这,这是误会,本王能申辩么?”天呐,他比窦娥还要冤的好吗? 以前没认识小姑娘,他是爱玩了些,但那也不过是逢场作戏好吧。连碰别的女人都不曾用过,他是清白的,守身如玉的。 “解释就是掩饰,三王爷可是出了名的风.流潇洒呢,花名在外说的不就是您么!”见他慌了神,云珂心里偷笑,但面上仍然板着脸,彰显着怒气。 “嗷,真的是误会,本王从来没碰过别的女人,本王发誓,如果有半句谎话,就……” 云珂眼疾手快地捂着他的嘴巴,不让他把那诛心的话说出口。楚天阙见她面色不佳,轻叹口气,将人又重新捞回怀里,认真地说道:“本王一生只有一个娇娇,也只要一个娇娇。” 认真的不能再认真的语气,纯净而执着的目光,让云珂的脸不争气的红了。 第301章 本王正忙着呢 “还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转过身去,没看到本王现在正忙么!” 楚天阙的一声怒吼,暗魂们都统一转了个方向,但云珂却是被他给拉回了神思。伸手重重地在他脸上拉了一下,瞪他一眼,意思似在说,你这说的是什么混话。 楚天阙嬉笑地朝她凑拢来,云珂直接推开,并戳了戳他的额头,想着两人刚刚差点就亲上了,云珂的脸烧的厉害。 见小姑娘害羞了,楚天阙的心情很好,很想趁热打铁又担心小姑娘记太深以后都避开他,便朝天童的方向递了个眼神,天童极为聪慧的转移了话题,“王妃,定国候府的老夫人那行人,要如何处理?” 云珂脸上的红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想到之前老夫人那阴沉的目光,她身体里的戾气也是直接迸发。 冷笑一声,云珂清冷地说道:“龙虎山地势险峻,虎狼众多,与定国候府一行有所冲撞实属正常。老夫人最近忧思过多,也确实应该好好地休养一阵了。” 天童一愣,他怎么觉得这话里包含的信息量有些过大啊。 “你们都起来吧,定国候府那些人就交给你们了。你们这衣服挺漂亮的,若不细看,还以为跟常青带来的那些黑衣人是一伙的呢。” “我们的衣服比他们漂亮多了的吧,”天童想也没想的直接反对,却是被人给拽了过去,然后几颗脑袋聚在一起,开始嘀嘀咕咕起来。 楚天阙一抚额,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教了一群蠢的。云珂笑嘻嘻地看着他,他索性将小姑娘给一把抱起,然后纵身上马回城。 此时定国候府的人马处,老夫人见云珂驾马车离开,心里有些难以平静,偏偏这时云芝等人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一般,颤颤兢兢地赶了上来,一见到老夫人便号啕大哭。 “哭丧呐哭,我还没死呢。”老夫人被她们哭的心里更是心神不宁,当即便大声吼道。 云芝的哭声夹在喉咙里,刚流出来的眼泪流的更欢,她身后的庶女们更是吓的瑟瑟发抖。 “你怎么会坐在那辆马车上的,我不是让张嬷嬷告诉你坐第三辆的吗?”老夫人黑着脸质问,云芝想着那些黑衣人凶神恶煞的问谁是云珂,此时又听老夫人的话,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她这是明显的被云珂给坑了,那些黑衣人就是冲云珂来的,可云珂却故意哄的她换了马车。 “是云珂,是云珂她故意哄我们跟她换了马车,祖母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云珂那个贱人,她竟然想要害死我们这么多人啊,她太狠毒了。” “对对对,那些黑衣人明明就是针对她来的,可她竟然想要我们替她抵命,太恶毒了。” “你们都给我闭嘴!我定国候府怎么会有你们这样蠢笨如猪的后代。”老夫人被气的一口老血险些忍不住,她今日为什么要带这几个没用的出来,为什么! 云芝被吓的不敢再说话,眼睛余光扫到老夫人阴沉的脸,心里的害怕又多几分。 第302章 专业吓人一百年 见云芝等人终于安静了下来,老夫人吩咐道:“珂姐儿已经先行前往皇觉寺了,我们也跟上吧。” 一群人又重新上了马车,只是尚未启动,便听到树叶沙沙,似有刀剑擦地的声音响起。老夫人最先发现异样,从马车里探出头来。 见三辆马车已被黑衣人给包围了,每个黑衣人手里都拿着一把长剑,有不少长剑上还沾染着鲜红的血渍。 老夫人吓了一跳,厉声质问道:“你们是谁,想做什么!” “也不做什么,只不过是来向老夫人禀报一声,云三小姐身受重伤,我们提前来收点好处。至于我们是谁,老夫人不是很清楚么,可是你亲自下的命令要我们今天势必将云三小姐给杀了的。” 为首之人并不是老夫人熟悉的常青,但他的话却是老夫人熟悉的,而且她也确实吩咐了常青要将云珂给杀了。 但当着定国候府这么多人的面,老夫人却是不能承认的。 “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要你杀了珂姐儿了,珂姐儿是先行去皇觉寺搬救兵了,我们正准备一同赶上。” 哪怕是心里本就存了要教训云珂的心思,老夫人这会子也是不会承认她买凶杀人的。一口咬定云珂是打头去皇觉寺搬救兵了。 “呵,料到老夫人不可能会爽快地将那大笔银子给我们,所以我们才想着先来收点利息,但还是没想到老夫人你会直接否认。也罢,既然我们早就预料,那便想好了收不回银子的应对之策,你这定国候府所有的姑娘家可都在这里了,我们兄弟这么多人,随意地掳几个卖到窑子里,也是一笔钱,好歹能填补一下我们的损失。” “你什么意思!”老夫人脸色一变,她看不惯云珂,便想着除了她保证定国候府的安宁,但若真让这些黑衣人将大房的姑娘家都给掳了去,那她也该以死谢罪了。 “老大不要废话了,动手吧!” 开玩笑,他们王妃可是说的很明白了,要给定国候府的老夫人一些教训,为了逼真他们可是连自己最能装逼的衣服都给换了,要是还不能成功,那王妃能给好脸色么。 王妃没有好脸色,宠妻如命的王爷还不得将他们一个个的给削死。 于是,一大群黑衣人自发地朝老夫人所在的马车和其它两辆马车冲了过来,大房的庶子们都有练武,好歹也能抵抗几下,而且黑衣人的目标也不是他们,所以他们并没有受太多的伤。 可老夫人就不一样了,她年轻时虽是上过战场,但终究是年迈,动作不如年轻人被人直接拎起扔了下来,明晃晃的长剑更是直接从她脸颊上扫过,剑气让她的老脸顿时便鲜血直冒。 张嬷嬷吓坏了,想扑到她脸上替她挡难,却被人直接踢开。 “你这老婆子也是个狠心的,为了别人家的事情,居然连自己的亲孙女也下得去手。现在更是将定国候的儿子女儿都陷于危险中,你这做法完全是想定国候绝后啊,定国候府有你这样的亲娘还真是不幸呐。” “可不是吗?那云三小姐好歹也是三房嫡出,她竟然让我们这些人不但要杀了她,还要狠狠地折磨,有这样的长辈做祖母,还真是所有定国候府人的悲哀,啧啧啧……” “哎呀,你们懂什么,洛阳郡主的根还在洛王府呢,这不听说舞阳郡主受了委屈便拿自己的嫡亲孙女来替她出气。哎哟,云三小姐也真是可怜,不对,是定国候府所有的姑娘家可怜,这不马上大家伙都要被老夫人卖了么。” …… 第303章 陷入绝境的老夫人 一句接一句地嘲笑着,云芝这辆马车上的女孩们早就吓蒙了,之前她们还以为是被云珂给连累了,可是现在看来,云珂只不过是第一个倒霉的,这马上就要轮到她们了。 云芝不敢相信的看着老夫人,想着要被卖到窑子里早就顾不上尊老了,对着老夫人破口大骂道:“你个老不死的,原来是你想要害死我们。我们怎么会有你这样的长辈,你就这么巴不得我们死吗?” “老夫人原来是这样的人,她为什么要那么狠心呢,明明我们都是她的亲人啊。” “难怪刚刚那些人会凶神恶煞的想找三姐姐的麻烦,原来都是老夫人找人来要杀她的。三姐姐怎么那么可怜,我们怎么会这么倒霉!” 所有的声音汇合在一起,无一不是指责老夫人的,包括大房的庶子们也都是义愤填膺的瞪着老夫人。 “你们在瞎说什么,我怎么会巴不得你们死,你们没看出来他们是在故意挑拨离间吗?”老夫人没想到事情会如此的失控,她大声地斥责着,可没有人再相信她的话。 甚至有大胆的跑来黑衣人面前,表示自己与老夫人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如果黑衣人一定要报复的话,就找老夫人。这话听在老夫人的耳朵里,更是让她怒火直升。 “你们!你们!”可她斥责了半天,也只能吼出这几个字来。 “大哥跟她们这么多废话作甚,直接将这失言的老太婆给做了,将这些小娘们送到窑子里我们肯定能大赚一笔的,好歹也是官家小姐不是。” “好,打晕带走。” 一声令下,早就按捺不住的众人直接出手,将除老夫人之外的所有人都给打晕,庶子们被装进麻袋,姑娘们都被搬上马车。 “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老夫人这一刻是真的害怕了,她怕这些人真的将她的孙子孙女们都给随意地对待了,那她如何跟云家的列祖列宗交待,如何跟长子交待。 这一刻,她不是洛阳郡主,也不再是定国候府的老夫人,只是一个寻常的妇人,一个做了错事后悔莫及的老人。 “别喊了老夫人,你马上就会体会到被逼至绝境的滋味了。”早就易容成普通人的天童,直接塞了块破布在老夫人的嘴里,让她再也叫唤不出来,然后五花大绑将老夫人给捆的结结实实的。 三辆马车分不同的方向行驶,老夫人则被一人一骑带向龙虎山深处,原本热闹的树林顿时安静下来,像是不曾来过人一般。 一直躲在灌木丛中的云朵这时才敢松口气,双.腿早就已经发软,可她不敢停歇,拼命地往外跑。她刚刚听到那些黑衣人说三姐姐受了重伤,她现在必须马上去找三王爷,只有他才能救三姐姐。 云朵拼命地跑着,哪怕是鞋子已磨破她也不在乎,只希望自己能早些见到三王爷,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一切。跑着跑着,云朵眼前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好像是三姐姐身边的寒冬。 “寒冬,我三姐姐怎么样了,她是不是伤的很严重?都是我不好,我没能帮上三姐姐的忙。”云朵上前一把抓住寒冬的衣服,慌乱地说着。 寒冬不善言辞,只能捡主要的说,“小姐安然无恙,现在已经回锦院了,特意派我来接你回家。” 云朵愣了半天,才听明白寒冬说的,三姐姐无恙而且已经回锦院了。正想欢呼一声,却是直接晕了过去。 第304章 教丫头变聪明 安谧详和的锦院里,寒秋低头跪着,她的正对面云珂正喝茶,旁边楚天阙冷着一张脸,满脸的煞气,像是被人欠了几十万两的银子。 “小姐,是寒秋没用,不但没有帮到小姐,反而还连累了小姐,寒秋愿意领罚。” 云珂放下茶杯,正准备开口,却被楚天阙抢过了话头,“你该庆幸今日.你家小姐无碍,不然纵使你有十条命也不够你死!” 楚天阙一想到当时,他的女人因为顾忌寒秋,而让自己受了委屈,他就恨不得直接掐死寒秋。这会子听到寒秋认错,直觉的认为就该狠狠地惩罚一下这只会拖累人的丫头。 对于楚天阙说的,寒秋并没有异议,她自然是明白当时那种情况下,自己被俘对小姐产生的影响。而且当时小姐并没有要她跟随的,她是枉顾小姐命令在先,害小姐陷入困境在后,所以,她确实该死。 “寒秋自知罪孽深重,请小姐责罚,寒秋毫无怨言。” 寒秋将头垂的更低,那模样要打要杀,全听云珂的意思。 “小姐,寒月愿意替姐姐分担,还请小姐看在姐姐一直都不曾出错的份上,轻些罚。”一旁的寒月,见姐姐认错,当即也跟着跪在一旁。 “寒秋,你知道你错在哪儿了吗?”云珂终于是抬头,看向寒秋,眼波里平静无比。她并不怀疑寒秋寒月对她的忠心,为了她能舍命的人又岂会害她。 她只是希望她能多几分机敏,这样在日后的时候才能更好的保全自己也帮助到她。 “不该枉顾小姐的命令,不该不自量力。”寒秋咬牙道,“可当时小姐危在旦夕,寒秋做不到视而不见。” “你们跟在我身边多年,我是什么样的性子,有些什么本事你们是再清楚不过的。当时的情境下,你要做的不是傻傻加入战斗,你应该利用你的长处,这也是我将你带在身边的原因。” 当时他们处在树林里,而且正在风口上,寒秋的长处是制毒解毒,如果她不是傻傻地冲上来,而是将她带过去防身的药派上用场,虽然不一定能帮上云珂,但至少不会成为别人制约云珂的软肋。 寒秋醍醐灌顶,这才明白为何小姐当时特意提出要她带上药粉。 “寒秋蠢笨,让小姐操心,寒秋该死!”认识到错误,自然就要认,寒秋此刻心里是真的在悔恨。 “罢了,事不关己则已,关己则乱。今日.你们且记下,你们的忠心并不需要你们用命来证明,你们的小姐也并不如你们以为的那般弱小。都起来吧,寒冬也该把朵姐儿接回来了。” 寒秋还是闷着头不愿意起来,她觉得很愧疚,自己做了事害得小姐险些受到伤害。如果不是三王爷及时赶到,今日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小姐仁慈不惩罚,可寒秋觉得于心难安,小姐你还是骂我一顿吧。” 云珂哭笑不得,她好心不骂人,还成了寒秋于心难安的理由了。倒是楚天阙脸一冷,“骂一顿就能解决你做蠢事留下的后果了吗?依本王看,就该吊到树上抽一顿,这样才能长记性。” “王爷饶命,小姐饶命,姐姐她真不是故意的……”寒月担心小姐真的会听三王爷的,吓的直求情。 云珂是瞪了他一眼,失笑道:“见好就收啊你,真以为是你手下那群皮糙肉厚的不成,她若不犯错,哪有你英雄救美的机会!” 第305章 别出心裁的吓唬人方式 楚天阙轻哼一声,将小姑娘的手抓过来把弄着,脸上戾气不消。“她也该庆幸,不是本王手下的那群皮糙肉厚的,不然至少得在暗阁里呆上三五天,不死也得脱层皮。” 寒秋寒月不知道暗阁是哪里,但天羽却是知道的,这会子站在角落里猛抖,察觉到寒秋寒月看过来时,又赶紧站直身子装的轻松自如的模样。 恰在这时,寒冬带着云朵回来。在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楚天阙手脚麻利地将云珂给拉进怀里,然后紧紧地抱住。 然后就见云朵朝前奔来的脚步顿住,泪眼汪汪地看着云珂,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再往前来。 “三姐姐……” “朵儿,过来!”云珂打量了云朵一番,见她身上衣服被刮的稀烂,鞋子已经磨破脚趾头满是血迹,顿时心疼地朝她招了招手。 云朵这才走上前来,云珂想抱抱她,却被某人给勒住了腰动弹不动,最后只能改为摸摸云朵的头。 “三姐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云朵经过一路的颠簸,压力缓解了几分。现在亲眼见到云珂无碍,心里的大石头也终于是放了下来。 “我没事了,是三王爷救了我,让你担心了,抱歉!” “三姐姐,真的是老夫人派人来的吗?她为什么要那么做?”躲在灌木丛后面,云朵看了整个过程,自然也能分析个结果来,虽然老夫人一直不承认,但她事实已经很明显了。 “这件事情,我自会处理好。你还小,就不要管这些了。”云朵终究只有十岁,而且以后还要在定国候府生活的,云珂并不打算让她过多的参与这些事情。 “后面来的那些黑衣人说老夫人给重金要他们杀了三姐姐你,还说要把大姐姐她们那些女孩子都卖到窑子里去,我亲眼看着他们把哥哥们装进了麻袋,把大姐姐她们打晕搬到了马车上,三姐姐,他们会不会有事啊?” 虽然不曾被善待过,可云朵终究还是善良的,担心那些人真会把云芝等人卖到窑子里,这会子更是急的要上火。 云珂面色怪异地看了楚天阙一眼,暗叹他手下都是些什么样的人,连吓唬人都是这么的别出心裁。楚天阙嘴角一抽,暗骂了一声兔崽子们,然后朝云珂讨好一笑。 云珂回瞪他一眼,然后才转身安慰云朵,“她们不会有事的,你先回去休息脚上记得上点药,然后好好地睡上一觉,醒来就会没事了的。大姐姐的事情,我请三王爷派人去看看,好吗?” 云朵点点头,先前着急不觉得,这会子她也感受到了脚趾头传来的钻心的痛。乖巧地朝三姐姐俯了身子然后便离开锦院,云珂示意寒秋带着伤药,去朵院看看。 寒冬见小姐似乎有话跟三王爷说,便自觉的退出房门,寒月见天羽还傻乎乎地站着,上前直接拧住他的衣领往外拖,临了还不忘把房门给带上。 “娇娇,那个,你有话就直说成不,别这么笑,笑的本王有些心方。”楚天阙举手求饶,小姑娘现在胆子越发地肥了,不但敢瞪他,还敢取笑他了。 可他却是莫名地觉得兴奋,小姑娘胆儿越大越好玩,如果可以他宁愿小姑娘坐他头上。 第306章 找寒秋看病 云珂捶了他一拳,嗔怪道:“你是个痞子,把手下也教的没个正形,看把你给能的。” 楚天阙心情极好地接住小姑娘的拳头,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在为自己分辩的同时,也不忘替手下的兔崽子们洗白。 “本王猜想,那群兔崽子应该是想找个地方把你的那些兄弟姐妹们关上一晚,让他们心惊胆战一把,如果不出意外,他们会在旁边先挑拨一番,让他们对老夫人心存怨恨,这样的话等把他们再放回候府时,自然就不会再如以前一样服从老夫人的管束。” “至于老夫人,他们肯定将你之前的话听进来了。知道老夫人年纪大了,睡眠质量不太好,肯定会想办法帮忙调剂一番的。至于再放回来时,老夫人的失眠是治好了,还是加重了,那效果可能就有些不太好说了。” 云珂狠狠地抽了抽嘴角,很想质问一句身边的男人,你确定你的这些解说能安慰到人吗?为什么她觉得如果云朵在场,听了之后会更加的为那些人担心? 不过好在她不是云朵,所以也不可能会替老夫人和云芝等人担心,只是可怜了那些被误当炮灰的庶子庶女们。 “舞阳那里你打算怎么做?尽管放手去做,万事有本王替你担着。”他可不希望他的小姑娘因为担心后果而做事束手束脚。 “你自然得替我担着,我已经想好怎么回敬未来的六王妃了,只是还需要用到你的那些人。” 云珂没打算跟他客气,有他这么一个大靠山不用,反而矫情的去捉襟见肘,她又不是个傻的。而楚天阙就是喜欢小姑娘的这种不客气,这才说明小姑娘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用吧用吧,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寒冬就是,她会传达到的。” 云珂点点头,也确实是打算通过寒冬来传递消息。 如楚天阙所说,第二天清晨云芝等人的马车出现在定国候府的大门口,每个人从马车上下来时,都是惊魂未定,匆匆回了自己的院子便不再出门。 老夫人则是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才被人送回来,一回福寿堂听说就病了,请了不少的大夫可都是摇头而归。这样的事情,也不敢劳动宫里的太医,在听说云珂早早地回了锦院后,张嬷嬷厚着脸皮来锦院说是想请寒秋帮老夫人开两副药。 “小姐,那老不死的就是自作自受,我们才不去给她诊病,诊好了让她又继续来害小姐你吗?”寒月没能参与整个事件,但并不妨碍她从寒秋那里听明白事情的经过,现在她对那老夫人最起码的尊敬都没有了。 云珂沉吟不语,看向寒秋,意在询问她自己的意思。 “小姐,奴婢倒是觉得应该前去看看,不为看病……只为雪上添霜!”寒秋心里寒光一片,被云珂准确的捕捉到了。 照楚天阙昨日所说,天童那些人肯定是将老夫人的意志催残的彻底,老夫人的病肯定也主要在心病上。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作为医者的寒秋劝她放宽心,有针对性的开解一番自会有所好转;但若是寒秋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的话…… 第307章 云朵从军 云珂眼里精光闪过,这倒是一个很好的办法。所以云珂并没有阻止寒秋前去,相反是叮嘱她见机行事。 见到寒秋愿意跟她去福寿堂,张嬷嬷还有些惊讶,原以为还要费些口舌才能说动三小姐同意呢,看来她对老夫人还是有几分感情的,张嬷嬷悄悄地在心里思忖着。 听寒月说张嬷嬷临走时满脸的笑容,云珂笑的有些有些意味深长,想来很快张嬷嬷就会笑不出来的。 “三姐姐你在吗?”门外云朵的声音响起,云珂示意寒月开门相迎。 “你怎么不在院子里多休息一下,”看到被白术扶着走进来的云朵,云珂眼里有着明显的心疼。昨日寒秋回来说,这丫头身上多处划伤,十个脚趾头更是伤的很,需要好好地休养一阵子。 “三姐姐,我有话要跟你说,你能不能……”云朵咬咬唇,目光一一扫过屋子里的寒月和寒心,意思很明显就是她有话要跟云珂说,不能有其她人在场。 云珂有些惊讶,云朵平时也没少来锦院,但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谨慎过。她认真的看了小丫头一眼,见她脸上满是严肃,并不像是开玩笑。云珂朝寒月点点头,示意她按云朵说的去做,寒月拉着寒心一起出去,白术也直接退了出去。 待屋子里只有姐妹二人时,云朵突然从椅子上下来,直接跪在云珂的面前:“三姐姐,我想去从军!” “从军?为何?” 云珂被惊的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复杂地看着眼前稚嫩幼小的妹妹。 “我想保护三姐姐,也想保护姨娘,想让自己强大起来。”云朵的声音一如之前甜美可爱,还带着些许的稚儿的奶音。但说的异常坚定,脸上也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云珂蹲下身子与云朵目光平视,“朵儿,你能说出保护三姐姐这样的话来,三姐姐很开心。但如你所见,三姐姐并不缺你的保护,你想保护你姨娘,让自己也有别的方式,并不非要从军的。” 云珂明白这个时代对女儿家的苛刻,她师从蓝衣,会武这一点就已经为大部分的世家所不容了。云朵如果真从军,且不说能不能在军中闯出名堂来,就光是与那么多的男子共阵营,就已经会被世俗所不容。 这对她以后的嫁人肯定会有很大的影响,而这样的影响并不是她和刘姨娘能希望的。 “三姐姐,我知道你不缺人保护,可眼看着你陷入危机我什么忙都帮不上,还要害你分神保护我,我很内疚也很无助,从未有过的痛恨自己无能。这样的情形我不想再出现,我想学本领,想在三姐姐你有需要的时候及时帮上忙!” “那你可知道军营的生活比起你在杂院来说,要辛苦百倍,没有哪一样成就是一蹴而就的,你选择的这条路有可能会让你陷入万劫不复。”云珂一脸的严肃,她是真的心疼云朵这个妹妹的,也真心希望她能过的好,将来嫁个老实人,平安顺遂的过上一生。 “这些我都知道也有认真想过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姨娘那里我也有商量过的,三姐姐你就成全我吧。” 云朵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有些疯狂,但人不疯狂枉少年。她想为自己和姨娘撑起一片天,也想给三姐姐最有力的后援,所以她必须去拼。 第308章 带云朵去将军府 云朵相信三姐姐会理解她,也会帮助她的。 四目相对,云珂最终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没办法劝说云朵放弃这个想法。人有梦想是很好的,能集中所有精力来做一件大事,也是非常幸福的。 如同她这辈子执着要报仇一样,云朵想从军,这是遵从自己内心的选择,她没办法阻拦,只能尽最大可能地帮她。 “你连你姨娘都说服了,也算是有备而来,说吧,需要我怎么做?”云珂将云朵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然后带着几分莫可奈何的语气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我就知道三姐姐一定会帮我的,嘻嘻……”云朵开心地笑着,“我想请三姐姐帮我举荐,至于去何处,全听三姐姐安排。” 云珂眉头轻蹙,这确实是个问题,要真让云朵一个半大的孩子自己随便跑去一个军营,只怕会被当成刺客给抓起来。 这既要瞒下她的女儿身份,又要在眼皮子底下学到本事,想来想去,似乎外祖父那里才是最好的地方。 云珂嗔怪地瞪了云朵一眼,假装生气骂道:“我道你来找我有什么好事,原来你是想让我替你跑腿的呢。” 云朵笑嘻嘻地凑过来讨饶,“好姐姐,我是真心相求的。你也知道以我的身份,想出这定国候府都麻烦,更别说去从军了,三姐姐你对我最好了,也一定会有办法替我完成这个心愿的对不对!” “你就吃定我拿你没办法,回去收拾一下,随我去趟将军府吧,但能不能说动外祖父就看你自己的了。”云朵说的没错,她不可能不管。 “得嘞,”云朵雀跃地跳起来要回院子去换衣服,一不小心踢到脚,痛的她惊呼,云珂赶紧上前扶住她,无意地感叹了一句:“你这性子,让人怎么放得下心来。” 云朵的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世间也就只有三姐姐才会这样疼她了吧,跟姨娘一样的让她割舍不下,所以她要回报三姐姐,一定要出人头地做三姐姐的助力。 担心会让三姐姐看出异样来,云朵赶紧将眼泪抹净,然后笑着跑回朵院换衣服。 将军府门前,云珂有些忍不住又问了云朵一次,“我外祖父他老人家可是极为严格的,朵儿你要是后悔,现在还有机会。” 云朵上前来挽住她的手臂,撒娇道:“三姐姐,人这一辈子有很多种活法的,我想活的不同寻常一点,哪怕到最后一无所获,我也不后悔。” 云朵的话坚定而又执着,云珂没再说什么,牵着她的手直接去了容璋的书房。 书房里容璋正处理军务,听小厮通报说是表小姐来了,很是惊讶地起身相迎。 “外祖父,”云珂大步进来欢喜地抱住容璋的手臂,笑的一脸灿烂。容璋被她脸上的笑容感染,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了一声:“嗯,乖。” 云珂听到这别扭的一声乖笑的更欢了,外祖常年征战沙场,府里两位表哥又都是皮猴子,只怕是像她这样撒娇的行为是从来都不曾有过的,也难怪外祖父会如此的不自在了。 为了不让外祖父继续不自在,云珂示意云朵上前来,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云朵见过大将军府,”云朵此刻心里特别的紧张,担心大将军瞧不上她不同意让她入军营,有意想多说两句又担心多说多错,一时间站在原地有些踌躇不安。 第309章 外祖父同意收下云朵 “珂儿,这是你那庶妹?” “外祖父英明,这就是六妹妹云朵,珂儿今日带她来,是有要事想求外祖父您答应。”云珂一边说,一边注意着老人家脸上的神情,那小心翼翼地模样惹得容璋哈哈大笑,“珂儿,你有什么要求外祖父都会同意,不用这么小心,放心大胆的说。” 这话可以说非常的宠爱了,云珂听的心里暖滋滋,当即也就不客气,直接将云朵从军而她又不太放心的理由给说了出来。 “哦?小姑娘想从军,为什么?”容璋听到从军二字,看云朵的目光突然就变了,他轻轻地拍了折云珂的手示意她别出声,目光直接落在云朵的身上。 意思很明显,就是要云朵自己来回答这个问题。 云朵吞了吞口水,直面这杀伐决断的老人,她还是有些紧张,悄悄地看了一眼云珂的方向,见她正朝自己竖大拇指,云朵暗暗松了口气,直接往容璋面前一跪,“因为我想变得更强大,保护三姐姐和我姨娘。” “保护身边人的途径有很多种,并不一定要从军。从军后就会成为一名士兵将士,而士兵的职责最首要的是要守护国家和百姓,是国家大义不是儿女私情。” 容璋一脸的严肃地看着云朵,这时他不是云珂面前那个慈爱的长辈,而是风雨战场上铁血铮铮的将军。 云朵鼓起勇气看向他,见他浑身正气让人肃然起劲。心里莫名地像是被注入了一股能量,一股正面向上的能量,让她轻易驱散心里阴霾的能量。 云朵再次开口,嗓音里明显带上了底气和决然,她说:“有国才有家,云朵受教了。还请将军收下云朵,云朵一定不会让您和三姐姐失望的。” 容璋看着她,眼前的女孩弱小,跟身边的外孙女比起来,明显要瘦小许多,但这一刻她身上的决然却让不容小觑。 “外祖,朵姐儿是个争气的,您不是常说两位表哥皮实不听您的,我敢保证朵姐儿一定会将您的话当成圣旨的,您就收下她呗,哪怕是让她给您端茶倒水也是好的呀。” “端茶倒水的丫头将军府里多了去,又岂会要个定国候府的丫头片子。再说了,她要学的是端茶倒水吗?”容璋瞪了云珂一眼,看似斥责,却无半分责怪意。云珂吐了吐舌头,傻笑着。 云朵也是个聪明的,赶紧保证,“愿听将军一切差遣。” “唉,罢了罢了,你三姐姐这可是第一次求我,为的不是她自己而是你这个妹妹,可见她是如何看重你。既是如此,我也不能拂她的意,你就暂且留下吧,但先说好,我可不会因你三姐姐的原因就给你放水,你若受不了苦我就让她来把你接回去。” “云朵一定不会让三姐姐失望的,谢谢将军收留。” 容璋点点头,倒是个知恩的,察言观色的能力也是不错的。 “珂儿,你这把她送出府,你家老太太那里可是说妥当了?” “这个,尚未呢!” 事发突然,还没有传出去,云珂原本也就没打算将这事说给老夫人知道。三房如今如数掌握在她的手里,只要她许了云朵出来,谁又能说什么。 “这件事情你必须要说于老夫人听,至于用何名头,那便是你自己决定。总之不能落人口实,免得到时候给你惹祸上身,可明白?” 云珂眉头轻蹙,实在不明白云朵从军的事情为何会给她惹祸,但外祖父说的没错,小心谨慎些总是好的。 “外祖放心,我明白了。” 第310章 兔崽子没叫错 云珂带着云朵回到定国候府,寒秋已经回来了,看那模样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云珂示意云朵先回去准备,外祖的意思是让云朵养好脚伤,再送去军营。 云朵乖巧地应下离开锦院,云珂回到内室换衣裳,寒秋以侍候她为由赶紧跟上。 “小姐,老夫人确实病的不轻,”寒秋替云珂脱下外衣,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云珂眉头一挑,有些意外,“怎么个病法?” “风寒入体,惊扰过度。奴婢去的时候她还昏迷着,所以自作主张给她开了祛风寒的药,只是心病还需心药医,后续要如何做还请小姐指示。” 云珂轻笑,风寒入体大抵是因为夜半风大,衣服轻薄所以才让寒气侵入了体内。至于惊扰过度嘛,就不知道那些兔崽子用了什么样的阴损招术了,不然这个消息对云珂来说,很能振奋人心,她很开心。 “寒秋,你做的很对,先让她醒过来。后续我们再慢慢算,反正日子还长着呢。” 她不是大度的人,老夫人如此针对于她,她若就这么轻易地忍下,岂不是告诉别人她很欺,那日后的麻烦还会少吗? 寒秋轻轻颔首,“不出意外,老夫人喝过两服药后便会清醒过来。” 于是,云珂笑的更甜了,朝外扬声喊道:“寒冬可在?” 寒冬应声进来,“不知小姐有何吩咐?” “你可知道那些兔崽子昨晚将老夫人弄哪儿去了?” 寒冬一愣,随后嘴角狠抽,她自然是知道的。一大早,天童将人送回来时,就悄悄地告诉了她。还交待了,如果三小姐问起来,一定要替他们美言几句。 想到这里,寒冬木着脸,学着天童的模样,将他的原话给搬了过来:“哥几个好好地研究了一番三小姐话里的意思,并且经过严肃地讨论,于昨晚凌晨时分,将老夫人给五花大绑挂在龙虎山的山头挂了一.夜。如果三小姐不知道龙虎山的山头有什么的话,你可以告诉三小姐,那龙虎山里埋了不少的烈士英魂。” 寒冬模仿的维妙维肖,云珂一时没忍住,刚喝进的茶水直接就喷了出来。她如何会不知道龙虎山里有什么,整座山的另外一面是悬崖,悬崖绝壁下有不少的坟墓。 照天童所说,将老夫人挂在那绝壁上吹上一夜,而且目光所及之处便是群坟,若再有人在旁边碎碎叨叨着那些坟主人的生平事迹,那些事迹里兴许还有些是跟老夫人有关的。 这样一来,即便是青壮年恐怕也会被逼出毛病来吧,又何况是本就夜晚做恶梦的老夫人。 云珂终于是想起了当时楚天阙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敢情他当时还是藏着掖着的?兔崽子的称呼真的是没错一点啊,不过她此刻心里的兴灾乐祸是怎么回事,还真想问问老夫人此刻心里的真实想法呢。 天童说过,要她说完之后再将三小姐脸上的神情转述,怕以寒冬此刻很认真的看着云珂,但见她努力地憋着,让人看不出开心与否。 “小姐?”最终寒冬直接问出口。 “天童还说什么了?”云珂似笑非笑地盯着寒冬,突然觉得寒冬这丫头有些轴的可爱。 “他说要将小姐听完之后的神情告诉他,最好是弄清楚小姐对他们这样的做法是否满意。” 第311章 有人要砸场子 得,这是要寒冬替他讨赏来了! “那你去告诉他,要他自己来问我,你是我云珂的人,可不是你们王爷的人,更不是替他天童跑腿的人。” 寒冬直觉的就想跪下请罪,可是悄悄抬头看,又发现小姐并没有生气,于是放下心来,认真地回答道:“好的,我这就去告诉天童。”说着便拔腿往外跑,见她那着急的模样,云珂嘴角哭笑不得,要不要这么激动的。 “这寒冬性子单纯,倒也是个有趣的。”寒秋走到云珂的身边,低笑着说道。云珂失笑点点头,出声让寒秋传饭,她肚子都有些饿了。 只是饭菜才上桌,寒月便匆匆跑进来,说是德芳斋的伙计有要事禀报。 “让他进来,”云珂放下手里的筷子准备把事情处理完了再吃。 寒月早就已经将那伙计给带到锦院外,此时得到小姐允许便赶紧人给拽了进来。 “东家,有人要砸了德芳斋,掌柜的让我来找你。”伙计走的太过匆忙,这会子还有些气喘吁吁。 云珂眉间一冷,抬头望他,“谁!” 上次楚天阙说派人帮她经营德方斋,云珂直接拒绝了,娘亲留给她的铺子她自然是要自己好好经营的,但也没有反对楚天阙的建议,确实把德芳斋改成了成衣铺子。 鼎鼎有名的玉大师,时不时地也会到德芳斋来逛逛,再加上云珂费尽心思寻觅了几个京城有名的绣娘,如此一来德芳斋名声大燥,重新又在京城里站稳了脚尖。云珂虽是没有露面,但稍微有点眼力劲的人都知道,德芳斋背后的东家不好惹,可现在伙计说有人要砸她的德芳斋,这让云珂如何能不生气。 伙计虽然见过云珂几次,但从来没见她过她这样生气,一下子有些被吓住了。一旁的寒月便拉了他一把,让他回神,“是,是舞阳郡主,舞阳郡主说德芳斋以次充好,败坏行业声誉,不能再开门营业。” “我倒要看看她有几个胆子砸我的铺子!” 云珂小脸完全沉了下来,目光冰冷,抬脚便直接往外走,寒秋寒月赶紧跟上。主仆三人策马赶到德芳斋时,舞阳郡主正站在屋子中央大声嚷嚷着,“怎么,你们东家不敢出来吗?既然敢以次充好,蒙骗顾客就要敢做敢当,这样缩着不敢出来莫不是以为我们都是愚昧好欺?” 她手里的新鞭子时不时地甩向那些质量上乘的布料上,原本整洁的大堂被她甩的一片凌乱,老掌柜着急的想要上前去护着布匹,却被她的鞭子甩在地上摔的不轻。 云珂面色阴沉地下马,拨开看热闹的人群,大步上前,见舞阳郡主的鞭子又起,她直接给拽在手里。 “堂堂郡主之尊,这样当众撒泼,莫不是以为这大楚王朝都是你洛王府的不成!” 小姑娘身型纤细,但整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是不容小觑,只见她此时目光冰冷的看向舞阳郡主。话里带着若有似无的陷阱,若舞阳郡主胆敢应下,那便是对皇上不敬。 第312章 以此充好 “云珂你什么意思!”舞阳郡主清楚地感受到云珂的话中有话,她自是不敢承认洛王府在大楚朝支手遮天的,哪怕这是事实,她也不敢承认。 “我倒想问问舞阳郡主这是什么意思,明知道这德芳斋是我娘的嫁妆,却故意找碴儿,可是认为我将军府没人了?” 云珂没有提定国候府,而是直接搬出了将军府,果然见舞阳郡主神色有些许的变化,但随即她又快速地恢复了神态。 “既然你说这德芳斋是你娘的嫁妆,那么正好我们来清算一下德芳斋以次充好的事情。你们大家看看,本郡主身上的这衣服便是德芳斋买的,当时铺子里的伙计说这是用最新最好的天蚕丝织成的。可是本郡主穿到身上以后,却是痒的很,连手腕都抓破了。这岂不是说明德芳斋以次充好。” 舞阳郡主故意伸着手臂走到门口让围观百姓看自己手上的红肿,以此来证明自己并没有说谎。围观百姓不明真相,见舞阳郡主手腕上确实是红肿一片,便都交头接耳起来。 “真没想到这德芳斋会是这样做生意的。” “对啊,开始看到她们打着玉大师的名头,又因为绣娘手工着实好,还以为是有口碑的,没想到也是这眼皮子浅显的人。” 一面倒的议论让云珂的脸色很不好看,她为德芳斋操的心这些人并不知道,她也不相信德芳斋的伙计们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这样的事情。 “掌柜的,郡主说的可是实话?”云珂转头看向年迈的掌柜的,眼里的威严很明显,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怠。 “东家,郡主身上的衣裙确实是在我们铺子里订做的,但这类的天蚕丝也并不是郡主一个人穿,但别人都没有出问题。” 老掌柜的自然是知道事情的严重的,拿出一本册子递给云珂,示意册子上的人都订做了舞阳郡主身上的天蚕丝衣裳,但人家都不曾来找过麻烦。 “你这老不死的是什么意思!是说我故意跟你们东家过不去吗?难不成为了跟她过不去,我就要自虐吗?”舞阳郡主听到掌柜的话,很是生气,手中的鞭子再次朝老掌柜的甩来。 相比于之前的那根玉骨鞭,这根新鞭子要粗长许多,老掌柜的已近七十,这要被直接抽到身上,能不能再站起来都是两说。 云珂面色一冷,直接夺过舞阳郡主的鞭子扔到地上,“人说打狗还得看主人,郡主三番两次在我德芳斋的地盘上抽人伤物的,莫不是真以为我云珂是死的!” 被云珂夺了鞭子,舞阳很愤怒,但目光触及到外面那些看热闹的百姓时又有些得意。“一个老不死的老头子而已,云三小姐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情?若云三小姐不能给本郡主一个圆满的答复,那本郡主哪怕是告到太后面前,也是要为自己寻个说法的。” 这话很明显是在向云珂施压了,意思很简单,就是如果云珂不能很好地处理好,那她就要去宫里告状。后果如何,那便只有云珂承担了。 对于她的威胁,云珂眸光沉了沉,目光落在舞阳郡主身边不远处的红荷身上,走上前去猛然发问:“你家郡主衣柜里天蚕丝的衣裳有几件?” 红荷正低头走神,突然被问出,有些没反应过来,“啊,哦,没有。” “那也就是你家郡主天蚕丝做成的衣服就只有身上的这么一件,可对?”= “对!” “红荷,你这贱丫头瞎说什么!”红荷没明白云珂此举何意,但舞阳郡主却是明白了的,对红荷大声的斥责着,但云珂已经得知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第313章 是阿阙帮了我 “舞阳郡主,”云珂转走到舞阳郡主的面前,冷着脸认真的看着她,这样的云珂让舞阳郡主有些害怕,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但想到外面那么多的人看着,自己一味的退会让人看笑话,便又站定了脚。 “你对天蚕丝过敏,所以衣柜里才会没有天蚕丝做的衣服。但为了陷害我德芳斋,便咬牙定了一件还故意穿在身上,为的就是诬蔑我德芳斋以次充好。我该说舞阳郡主你心思歹毒,还是说该说你对自己也狠得下心?” 被云珂揭破心中所想,舞阳郡主有些心慌,但并不愿意就此承认。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明明就是你德芳斋以次充好,与我何干!” “呵,事情是你挑起来的,怎么会与你无关。你可敢让寒秋替你查看手腕?”云珂步步逼近,舞阳郡主再退两步,在听到说要寒秋查看时,更是直接将后给背在了身后。 云珂冷笑一声,转向大门口那些看热闹的百姓,朗声说道:“我云珂在这里向大家保证,我德芳斋所有衣服布料均对得起你们付出的银两,绝不存在欺瞒和以次充好的情况。若不信可以回去拿衣服来查验,该是德芳斋应该承担的责任,我们绝不会推诿,但若是别人故意栽脏将军府也不会放过。” 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对舞阳郡主说的,但围观的人也都听在了心里。一面倒的情况有好缓解,云珂听见有人小声议论: “这铺子可是当年将军府给容三小姐的嫁妆呢,将军府可是我们大楚的保护神,将军府的铺子自是信得过的。” “可不是,我家夫人也在这德芳斋订了一件天蚕丝的衣服,可夫人并没有发生红肿的事情,想来的确是舞阳郡主个人体质原因呢。” “对啊对啊,你们没看到舞阳郡主都不敢让云三小姐的婢女检查伤势吗?肯定是心里有鬼的。” 议论之下,舞阳郡主一张脸也越发的黑沉,她不退反进,逼近云珂,“云珂,你以为将军府能护你一世么,你姓云,你是定国候府的人。你得罪了我,对你而言并没好处的,你可别忘了定国候府是谁当家做主。” “你是说老夫人吗?难道你不知道老夫人被人挂在龙虎山山头一整晚,寒气入体再加上惊忧过度,现在都已经病入膏肓了吗?” 云珂突然朝舞阳郡主露齿一笑,舞阳郡主想用老夫人来威胁她,却忘记提前跟老夫人通气商量好。 “你什么意思?”舞阳郡主大惊,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常青的双臂被砍,双脚脚筋被挑断也是你做的?” 她怎么都不会忘记,今日凌晨洛王府下人来报,说是大门口被人挂了一个浑身赤果的男人,那男人双臂被砍,肩膀伤口处仍在冒着鲜血,模样极惨,经辨认就是被她派出去刺杀云珂的常青。 此时云珂再提老夫人,舞阳郡主看着她天使般的笑容,似怎么都没办法相信这些都出自于云珂之手。 “算是吧,”云珂轻笑,“郡主送我一份那么大的礼,我怎么着也得回敬一二不是。不过常青是阿阙让暗魂亲自送去洛王府的,老夫人那儿也是阿阙亲自交待的,只因你们都得罪了我。” 云珂得意的浅笑着,似故意提及楚天阙,成功地让舞阳郡主的怒气值到达顶端。 第314章 是谁跟你有了肌肤之亲 “云珂你是在故意向我炫耀吗?炫耀你得了楚天阙的青睐,炫耀我成了没人要的吗?”舞阳郡主的声音阴鸷的可以滴出水来,熟悉她情绪的红荷见她这模样悄悄地后退几步,可云珂却是不怕。 不但不怕,还特意又走过几步,“对,我就是在向你炫耀!你想通过老夫人来拿捏我,却低估了我。舞阳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云珂向来不是软弱好欺之人,你的刺杀之仇我是一定会报的,你要有胆就等着我回报给你!” 敛去笑意,云珂的声音冰冷刺骨,“还有一点,你既然马上就要成为六王妃了,那就好好做你的六王妃,别再觊觎我的男人,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后悔生出这样的念头。” “你的男人?呵呵,云三小姐倒是个早熟的。”舞阳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就敢称她的男人,可任由她嘲讽,云珂却是抬头挺胸地与她对视,“早熟又如何,我自是有那资本!”那傲然挺立毫不怯场的模样,让舞阳郡主不由自主地将目光下移。 随后恼怒地咬了咬牙,轻哼一声,“你以为楚天阙他对你是认真的吗?我告诉你,你也不过是他红尘伴侣中的一个罢了,我们早就坦诚相见了,他真正爱着的人是我!” 或许开始说的时候,舞阳是有着故意气云珂的成分在,但话出口后她却自己先当了真。她相信楚天阙对她并不是没感情,明明她们自小就认识,而且她爱了他那么多年,不是么。 自己相信了,那自然就多了几分底气,看向云珂时径直地就把云珂当成了破坏感情之人,那模样有了几分咄咄逼人。 云珂眉头轻挑,楚天阙爱着的人是舞阳? 云珂自是不信的,如果楚天阙真的爱舞阳,以他那性子早早地就把人给娶回宫了,又怎么可能让自己等到二十二岁,也让舞阳成了老姑娘。 见云珂挑眉,舞阳觉得受到了挑衅,当即便扯着嗓子尖叫道:“你知道什么,我们在很久以前就有了肌肤之亲,他看了我的身子,他爱的人是我。” 因为之前两人凑的近,说的也都是悄悄话,围观百姓并不知道她们说的是啥内容。但舞阳郡主的这一嗓子,却是直接吸引了门外所有人的注意,包括刚走到门口的楚亦轩。 楚亦轩能感受到身边所有人看向自己时那泛绿的目光,他强压下心里腾腾升起的怒意,大步朝内走来,“本王倒是不知道舞阳郡主在很早以前,跟谁有了肌肤之亲?” 舞阳原本是被云珂激的,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听到楚亦轩这突然而来的质问声,更是蒙了,不知道该如何来解释。 倒是跟在楚亦轩身后进来的秦茹,娇笑着打趣道:“郡主姐姐想来定是很早之前就跟王爷有了肌肤之亲呗,不然怎么会早早地怀上孩子呢,是吧……” 秦茹的声音里带着女儿家特有的娇媚,在这么一个档口响起,很容易就让人想起了长公主府的赏花宴,以及舞阳郡主肚子里的孩子。 门外的百姓八卦的眼神在楚亦轩和舞阳郡主之间来回的扫视着,这一男两女同时相聚的场面可不多,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不会有更深层的故事听。 可楚亦轩却是觉得舞阳郡主说的那个男人绝对不是他,因为他并不爱舞阳。 第315章 云三小姐心悦王爷你 同样的,舞阳也不爱楚亦轩,但看到楚亦轩跟秦茹一起出现,而且秦茹还一脸娇弱的靠在楚亦轩的怀里,她的怒气跟着上涨,她阴沉地问楚亦轩:“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楚亦轩目光冰冷的看着舞阳,仍在分析她说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倒是秦茹有些得意地冲舞阳郡主挑衅一笑,然后又往楚亦轩的怀里靠了靠,娇羞地说道:“是王爷说我们快要大婚了,所以陪我出来看看还需要添置些什么物件。” 秦茹心里是得意的,舞阳郡主仗着身份抢了正妃之位又如何,可是王爷并不爱她。 哪怕是舞阳郡主肚子里有了王爷的孩子,可王爷想要陪伴的人仍然是她秦茹。这样的一份认知,让秦茹觉得自己就是六王爷最心爱的女人,此时在舞阳郡主面前自然就多了几分自得。 可这份自得看在舞阳郡主的眼里,就是楚亦轩对这桩婚事的不满意。 “楚亦轩,你别忘了,本郡主才是你的正妃,她不过是个妾,要不是因为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本郡主如何会同意让她同日进门行大礼。你可别本末倒置了!” 舞阳郡主自小进宫,跟几位皇子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她也从来没有将楚亦轩当成王爷看待过,此时一生气依旧是直呼楚亦轩的名字。 楚亦轩眉间一冷,眼睛余光扫过门外的百姓,看向舞阳郡主的目光也就更加的鄙视和冰冷。 “妻或妾,也需得本王承认。” “你什么意思!本郡主可是圣旨钦点的王妃,她秦茹算什么东西,也敢与本郡主相争。”被嫁给楚亦轩,舞阳就觉得很是委屈了,可是现在楚亦轩竟然敢当街带秦茹打她的脸,她又如何能忍。 “本王且问你,你与谁有过肌肤之亲,又是谁在本王之前见过你的身体了?”无视舞阳的怒气,楚亦轩冷着嗓子问道。 “我……”舞阳郡主犹豫了,刚才在云珂面前她那么说是因为她想打击云珂,可这会子她若当众说了出来,岂不是明目张胆地承认她给楚亦轩带了绿帽子吗? 若真让这事落实,楚天阙和云珂不会有什么损失,可她却必须背负藐视皇家的大罪,到时候洛王府都有可能被倾覆,这不是她能接受的事情。 想明白了这些,舞阳郡主微微颔首,似有些难为情般,低声说道:“自然说的是你,若不是与你有了肌肤之亲,又如何怀得孩儿。” 见楚亦轩似半信半疑,舞阳眼里阴霾闪过,余光看到云珂自楚亦轩进来后便一脸惬意地看戏,心里恼火异常但面上却是吃吃一笑,“刚才云三小姐跟本郡主说,心悦于王爷你,本郡主作为正妃自然是有权利敲打一些异想天开的有心之人。” “你的意思是,因为云三小姐心悦于本王,你为了维护你的六王妃形象,所以才故意说的那些话,敲打于她?” 楚亦轩反问道,声音故意提高了几分,目光似有若无地扫向门口的百姓。舞阳郡主岂有不明白的意思,赶紧点头,“当然!” 围观百姓的唏嘘声中,楚亦轩像是被劝服了一般不再追究,秦茹暗自跺了跺脚很是不甘。 看了整场戏的云珂失笑,楚亦轩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的相信舞阳郡主的鬼话,他只不过是为了面子不再追究而已,但他私底下肯定会再去调查的,而她要的就是楚亦轩的这份疑心。 第316章 两女相争 “云三小姐心悦于本王?”楚亦轩站在云珂的面前,故作严肃地问道。 云珂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手上怎么就没有板砖之类的呢,还真是失策呢。要是有的话,就可以直接码上楚亦轩那张让人作呕的脸了。 云珂低下头,不怒反笑,声音扬起带着几分浅显易懂的惧意,道:“云珂不敢!有舞阳郡主和肚子里的孩子坐镇,云珂还敢觊觎王爷岂不是自寻死路。” 说完目光从秦茹脸上滑过,笑的意味深长。 有这样善妒且风评不好的舞阳郡主坐镇六王爷宫,其它姬妾还能有出路吗?只怕是难的吧,不过就前世云珂对秦茹的了解,她同样的不是个省油的灯,所以到时候两个人斗起来,还不知道谁更胜一筹。 云珂觉得接下来的好戏,还真是妙极了呢。 “云三小姐是不敢,还是不想?”楚亦轩目光一直落在云珂的脸上,这是他一直想要得到,却越推越远的女人。将军府的势力,他觊觎已久,可整个将军府防的如同铜墙铁壁,好不容易得知将军府对这个表小姐的在意,她策划了许久,想将她给纳在身边。 可无形中似乎有只手一直在搅局,让他不但功亏一篑,反而还被绑上了两块牛皮糖。至于那无形中的手到底是眼前的小姑娘自己本身,还是说她身后有高人指点,这一点楚亦轩百思不得其解。 “不敢,更是不想!”云珂语气不变,心里的冷意凝聚,她又不是脑子摔坏,自是不想再重蹈上辈子的旧辙,况且针对楚亦轩的网已经撒下,很快她便可以收回成果。 "哼!”楚亦轩对这样的一个答案很不满意,舞阳郡主吹了吹自己的护甲,低声说道:“云三小姐的眼光可高着呢。” “郡主姐姐这意思是说云三小姐看不上我们王爷吗?可是在茹儿看来,我们王爷可是这世间最伟岸的男子呢,姐姐也要给王爷几分信心才好。” 秦茹状似天真的开口,但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楚亦轩看向舞阳郡主的目光更为阴沉,舞阳郡主稍稍回神,但明白这秦茹又在给她挖坑。 更想起之前被她摞下的嫉妒心,她身为正妃,楚亦轩都没说要陪她置办东西,秦茹一个侧妃竟然还敢霸占着楚亦轩,还真是没把她放在眼里啊。 她舞阳郡主又岂能落于人后,当即上前挽住了楚亦轩的另外一只胳膊,强势要求道:“王爷既然来了,那就陪本王一起逛逛吧。听说对面的脂粉楼里又上新了一批玉大师亲制的头面,本郡主要去挑选,王爷作陪。” 楚亦轩不想再被这么多的人围观,也想着快些离开,便默不作声地任由二女一起拉扯着往外走去。 但云珂却不想让他们就这么离开,“六王爷,未来的六王妃损坏我这德芳斋里这么多匹上等天蚕丝,若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就这么离开,只怕是不可能的。” “云珂你想怎样!”本就自觉被秦茹比下去了的舞阳郡主,转过身来恨恨地质问云珂,脸上狰狞的神情有些吓人。 但云珂并没有被她吓倒,只见她冷着脸走到三人的面前,用堪比冰雪刀刃的声音地说道:“赔钱!郡主诋毁我德芳斋名誉在前,损我天蚕丝在后,这两项罪名足够郡主双倍补偿。” 第317章 赔偿十万两 损坏东西赔偿,这并不是什么难懂的道理,舞阳郡主有些犹豫,她并不在乎银子,但却在乎面子,尤其是秦茹嘲讽的目光注视下,她更是不想落人把柄在手。 可楚亦轩却是松开她手,那意思是不想与她同流合污一般,舞阳一哽,咬牙切齿地问道:“好,赔钱就赔钱,多少钱,你让人上洛王府去取。” “十万两,还请郡主今日太阳落山前一文不少的送到德芳斋来。” “十万两!云珂你怎么不去抢!”舞阳郡主险些吐血,这德芳斋所有的布匹也不值这个价吧。 云珂不为所动,将目光转向楚亦轩,“六王爷,云珂只是个生意人,在商言商,这些天蚕丝可是我让人高价买回,为的就是趁个早卖个好价,可未来六王妃不但毁我德芳斋名声,更是将所有的布匹损坏,让德芳斋名利双失,这十万两难道不该吗?” “该!”楚亦轩从牙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来,看向舞阳的目光更是如同淬了毒。云珂嘴里的未来六王妃几个字,更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拍在他的脸上,打的他的脸声声作疼。 “既然六王爷也说该,那就请六王爷督促未来王妃替我将十万两银子在日落之前送到。不然的话,我不介意让外祖父去圣上面前讨要。” 云珂步步紧逼,更是搬出了容大将军。 楚亦轩狠狠地瞪了云珂一眼,对于她这不识趣的行为很是恼火,但同时也明白,如果她云珂真的求到将军府,以容璋那护短的性子是肯定会闹到父皇面前的,到时候父皇当朝呵斥,他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可这十万两也并不是个小数目,想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楚亦轩只觉得自己手痒痒的恨不得现在就掐死那个蠢货。 呼气再吸气,楚亦轩终于是压下了心头的怒气,应下云珂的要求,“云三小姐放心,今日日落前,十万两一定会送到德芳斋。” 说着同时甩开秦茹和舞阳二人,拂袖离开德芳斋,“哎,王爷你等等我呀。”秦茹冲舞阳跺了跺脚,连忙追了上去。 舞阳则是红着眼睛看着云珂,那目光像是要把云珂给拆吃入腹,“云珂,你给我等着,你今天给本郡主的屈辱,本郡主一定会讨要回来的。” “我等着,但舞阳你记住了,你说的那些话我并不相信,楚天阙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你的男人,他只会是我的!” “哼!”舞阳郡主带着红荷匆匆离开,门口的百姓见再没八卦可看,便纷纷散去。 “哇,小姐你太厉害了,不但教训了舞阳郡主还赚了一大笔的银子,真棒!”风波平息,寒月跨进门来夸赞道。 云珂朝她微微一笑,“你的速度很快很及时,”然后目光看向门外,心里默数着一二三,果然在第三声数完后,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 “对啊,这件事情传出去,德芳斋的声誉不但不会受影响,反而会让更多的贵人来德芳斋订衣服。毕竟那些天蚕丝可都是你家小姐从远处高价买回来,京城中尚未大面积流行呢。记得下午舞阳郡主送银子来时,把声势弄大点。” 看着那摇着折扇大摇大摆出现的某人,云珂嘴唇轻勾,随意地说道:“你说如果让天阙知道,我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受了委屈,他会不会划烂你的娃娃脸?” 第318章 别样玉无双 “别别别,大姐,大娘,大……”玉无双嬉笑着,双手作拱向云珂讨饶。 “你给我闭嘴!”云珂额角一黑,直接瞪了他一眼。这货明明就在对面的脂粉楼呆着,却只顾着看戏,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你战斗力如此之强,不用我插手不一样的坑了他们十万两银子么。”玉无双有些委屈,瞄向云珂的眼里写着明晃晃的害怕两个字。 在云珂瞪过来时,他又赶紧将“坑”改成了赢字。 “是赢,你赢了他们十万两,这可是个好消息呀。刚刚楚亦轩那张脸,黑的都能滴出墨来了,真让人看的爽快。不过,小珂儿你是如何知道楚亦轩会来的呀?” 这是玉无双想不明白的,小姑娘那时机掐的刚好呀。云珂翻个白眼,表示不想回答他的问题,转身去跟老掌柜的交代,玉无双便向寒月要答案。 “寒月要不你告诉我吧?我看你刚刚好像是从外面进来,是不是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了呀?” “也没什么,不过是小姐让我去丞相府看看。” “哦,我明白了。你家小姐让你去丞相府打听秦茹的行踪,得知秦茹正跟楚亦轩逛街呢,你就故意把他们引到了德芳斋来,然后后面的事情就是我看到的这样了对不对?” 玉无双感觉自己像是得知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跟在寒月身边需要她给个确切的答案,寒月却是冲他嘿嘿一笑,就是不说是,气的玉无双感觉自己像个二傻子。 “玉大师,我肚子饿了,你要不要请我吃饭?” 云珂交待完事情,摸了摸早已饿扁的肚子,侧头问玉无双。 “别,大师什么的都是外人称的,小珂儿你叫我无双哥哥吧?你叫一声无双哥哥我带你去天一阁吃饭怎么样?”玉无双像诱拐儿童那样,笑嘻嘻地看着云珂,无害的娃娃脸上写满精明。 云珂不怒反笑,走近他身边,似天真地说道:“可以啊,等天阙来了,我就当着他的面甜甜地叫你无双哥哥如何?” “打住!如果你想要我死的快点,可以尝试这样的方法的。我错了,三小姐,小的这就请你去下馆子去。” 玉无双是真的抖了抖,让小姑娘当着楚天阙的面叫他无双哥哥?以楚天阙的小气劲儿,绝对会把他直接丢进护城河,还要让人按住不准上来的那种,他好怕。 云珂噗嗤一笑,见他狗腿地往前领路,嘴角更是狠抽,“这要是让京城的贵妇们知道,他们追捧的玉大师竟然是个烟视媚行的家伙,肯定是要大跌眼镜的。” “玉大师是谁?我好像不太认识,我是清秀无比的玉无双,嗯,就是这样。”将自己额边散乱的秀发抚到脑后,又掏出扇子来故作潇洒地扇动着,玉无双说的毫无压力。 云珂已经无力吐槽了,一行四人到天一阁时,用餐高峰期已经过去。店小二手脚麻利地将云珂给请到二楼一幽静的雅间里,云珂随意地点了几个易做的菜,便催着小二赶紧上菜。 “你说你也真是的,为了收拾个贱人还把自己给饿着了,这要是让你家的那个醋王爷知道了,还不得心疼死。” 第319章 舞阳郡主下药 “你不告诉他不就是了,今天的事情有些突然,德芳斋是我娘的嫁妆,是我娘留给我的为数不多的东西,我想保护好。再说,舞阳郡主本就是冲我来的,我若不来,她便会为难别人。” “好吧,你这小丫头怎么说都会有理。倒是舞阳郡主那个人,你可得小心点,她今日吃了大亏,不会这么轻易就善罢甘休的,我觉得你最好还是跟天阙商量一下,准备一些必要的防患措施会比较好。” 玉无双收了扇子认真地对云珂说道,以前他也常见楚天阙被纠缠,对舞阳郡主这么个人也是不喜的。 云珂喝茶的动作一顿,若有所思地看向玉无双,“你可听到楚亦轩进来时舞阳与我说的话?”玉无双摇摇头,距离太远,他又不是刻意,所以并没有听清楚。 “她说她跟天阙早就有肌肤之亲了,天阙其实爱的人是她。” “不可能!”玉无双第一时间反驳,神情很是激动,见云珂狐疑地看着他,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我的意思是,天阙如果真跟她有了肌肤之亲,早就把她给娶进宫了。” 云珂的猜疑并没有被打消,反而是皱着眉头问,“玉无双,你是不是有什么话瞒着我?有关于舞阳郡主的,准确的来说是有关于舞阳郡主跟楚天阙肌肤之亲这个话题的。” “没有,有也你也要去问楚天阙!” “要我去问天阙也不是不可以,那我就将你今天在外面看戏的事情一起给说了,我想想看,有个什么样的词语会比较好,比如说隔岸观火、见死不救?” “云珂!你这是在逼小爷,小爷怎么就摊上了你们两个黑心肝儿的,一个个的只会坑小爷我。”玉无双气的哇哇大叫,云珂却是好整以瑕的看着他,眉头轻挑,等着他接下来的解说。 “哎呀,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一年舞阳给天阙下了催/情药,想借机与天阙办成好事。天阙知道后就把她给扔回了洛王府吩咐丫头给她洗冷水澡,然后跟我找了个地方继续喝酒。” “那这件事发生在几年前?” “大概三年前吧,可以向你保证的是天阙肯定没碰过她,因为他一直跟我喝酒下棋,也就是那次我输给他,然后答应替他跑腿、赚钱。” “我自是相信天阙的,他可是我的人。”小姑娘说的一脸理所当然,得意怎么也遮掩不住,玉无双有些失笑,接过话头补充了一句“对,他是你的人,现在满心满眼满脑子想的都是你,他还说了无论是脂粉楼还是天一阁,只要你愿意都可以送你玩。” 恰在这时小二敲门进来,将一碗炖的极为软糯的银耳莲子端到云珂的面前,“这是爷特意为三小姐准备的,爷要我们每日需要备着,只为三小姐来了可以随时吃到。” “嗯,我知道了,你们做的很好,我会在王爷面前替你们说明的。” 云珂温声说道,整个人面部的线条都柔化了几分,玉无双看的直啧啧啧。 将银耳莲子缓缓吃下,云珂才抬头对玉无双说道:“我知道你最近在找黄玉,你帮我办件事,我就送你一块极品黄玉,如何?”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黄玉?你手里真有极品黄玉?不对,你要我帮你做什么事情,该不会是要我去杀人放火吧,那我告诉你,我可不好人家的儿子,可不能做这样失德的事情哦。” 第320章 关门,放三王爷! 云珂直接翻了个白眼,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玉无双是如此的聒噪。 “你就说你帮不帮我办事吧,极品黄玉自然是有的,你可别忘了我师傅是谁,我那儿好宝贝多着呢。” “帮帮帮,只要有极品黄玉我肯定帮。”玉无双自然知道云珂的师傅是谁,也相信云珂手里有很多宝贝的话的,于是点头如捣蒜。 于是云珂笑眯眯地看着他,告诉他要办的事情是什么,“那成,只要你帮我查清楚,当年舞阳中了那催情的药之后是如何解决的,我就把我手里的极品黄玉送给你。” “查清楚舞阳郡主……卧/槽,你你你……你这姑娘怎么就那么恶趣味呢!” 玉无双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用手指着云珂你了半天,最后还不争气地红了脸。 云珂像是没看到他的样子,低头分析,“舞阳郡主既然敢给天阙下那样的药,便说明她比一般的女儿家要大胆。洛王府从上到下都宠着她,老洛王对她更是有求必应,如果她不愿意泡冷水……” “你的意思是舞阳郡主当晚找了别的男人解决?” 玉无双顺口一说,抬头却发现寒秋寒月和云珂都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看着他。玉无双只觉得胸口哽了口老血,让他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极为的难受,后牙槽更是有些发痒。 “你为什么不让楚天阙去调查,他手下能人很多!”为什么要找他这么一个良家妇男来调查这样的窝囊事,玉双无觉得,自打认识楚天阙起,就是一个坑,认识云珂之后,就是一个天坑。 “我要让天阙去查,万一被舞阳知道了还以为天阙真对她有意思呢,我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吗?”云珂说的慢条斯理,但玉无双就是知道自己被鄙视了。 “那这件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吗?我……” “我手上不光是有极品黄玉,还有上好的檀香木呢,更有……” “好,我帮!” “极好,我会替你把极品黄玉准备好的。” 小二终于是开始上药,云珂招呼寒秋寒月一起坐下来吃,主仆三人吃的极欢,可玉无双却是一门心思思考要如何来下手调查三年前的那个事情。 云珂偶尔抬头看到他紧皱眉头的样子,笑的有些欢畅,玉无双找黄玉的事情她早就知道了,也有意把师傅送她的那块极品黄玉转手送出来。 只是没想到还能从他这得知有关舞阳郡主的花边消息,还真是意外之喜呢,如果她心里的猜测成立的话,那后面的戏可就精彩了。 吃完饭,云珂带着寒秋寒月又回了德芳斋,玉无双也赖着跟了去,说是要帮云珂把接下来的场子闹大点。可楚亦轩和舞阳郡主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洛王府的管家带着一叠银票送到德芳斋便离开了。 云珂让寒秋清点了一下,发现并无短缺便收了起来,倒是玉无双发现无戏可看,有些嘴欠地怂恿道:“小珂儿,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他们,是不是有点显得你没胆呀?” “所以呢,你是打算替我冲锋陷阵去攻取一番吗?”云珂挑眉,好笑地看着玉无双,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是这么皮的一个人呢。 “当然不是!你得关门,放三王爷!” 第321章 玉无双吃憋 “噗……”云珂喝到嘴边的茶水吞也不是,吐也不是,有些尴尬。 “你似乎对本王很是了解?”门外一个阴森的声音响起,玉无双第一反应便是直接窜到云珂的身后求庇护。寒秋寒月眼疾手快地堵在云珂的后面,没给他留半分空隙,最后他便只能被走进来的楚天阙直接拎起,然后甩给了天童。 “那个,天阙,我觉得你可能对我有些误会的。” “比如说?” “比如说我这是在替你开导小珂儿,让她不会因为你没有及时赶到,而对你心生怨恨。” “小珂儿?” 楚天阙眯着眼睛,危险地看着玉无双,眼里凝聚的黑色风暴像是随时都会席卷而来一般。他的小姑娘什么时候可以轮到别人这么亲昵地称呼了,他怎么不知道,而且这人还不怕地在他面前得瑟。 “不不不,不是小珂儿,是云珂,云三小姐。”玉无双摸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该死的,即便是认识这厮这么长时间,可还是没出息地在他面前犯怂,简直太丢人了。 可偏偏人家三王爷对于这样的答案都还不太满意,“嗯?”特意拉高的尾音让玉无双的小身材又抖了抖,他这次没错啊。 楚天阙的目光依旧锁在他的身上,威压依旧明显,玉无双摸着脑袋看向天童,见他嘴巴一张一合的在说着两个字,玉无双经过仔细模仿然后得出结论,“王,王妃?” “哼!”楚天阙总算是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了,大步走向笑嘻嘻地坐在那里看戏的小姑娘,毫不客气地将人给一把捞进怀里坐在她原本的位置上。 “娇娇,”也不在乎有多少人在场,楚天阙直接将就脑袋搁在小姑娘的肩头,声音闷闷地很不开心。玉无双张大了的嘴有些合不上,这,这前后差距是不是太明显了些。 为什么他似乎闻到了春天的气息? “天童,你家主子经常这样发情?”玉无双大咧咧的问道,天童极为鄙视的扫了他一眼,然后直接将他给提出了德芳斋扔在脂粉楼前。 听着外面玉无双的惨叫声,就连寒秋都克制不住地抽了抽嘴,寒月早就笑的前仰后合了。云珂嗔怪地瞪了她们一眼,然后寒月便拉着寒秋跑出去看热闹了。 身边终于安静下来,楚天阙毫不客气地将头往下移,想往自己最喜欢的地方移去,只是却被一只纤纤小手给拦去了去路。 云珂将他的头扶起来扳正,直视着他,嘴角带着浅浅笑意问道:“怎么这个时候出宫了?” 她相信身边的暗卫肯定第一时间将德芳斋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了,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赶来,想来定是有事耽误了。 “母妃故意拖着本王,”说到这个楚天阙是有怨念的,暗卫禀报时他正在母妃的宫里,本想着第一时间赶来,可偏偏被她给故意拖住了脚。 云珂见他那委屈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该委屈的人应该是她吧,可是为何这么个大男人却先委屈上了。 “德妃娘娘为何要故意拖着你?莫非是想看看我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看我行事会不会让你丢脸?” 第322章 母妃很喜欢你 对于宫中的那位德妃娘娘,云珂了解不多,但也听说过是个爱挑事的主儿,尤其是爱看热闹。也正因为她的性子古怪,所以楚天阙这么多年来行事乖张,并不让人觉得意外。 若是一般的婆婆,得知儿子有了中意的人并且这么维护,要试探肯定也是将人给叫到面前来自己试,可偏偏这德妃娘娘是不个不按常理出牌的。 “嗯,”楚天阙并没有否认,他母妃当时就是这么说的,想看看小姑娘能不能独挡风雨的能力,还说他楚天阙的女人要是连这么点小事都处理不好,以后又如何与他并肩作战。 他不满意母妃拖住他,但也并不是什么都没准备,至少有加派暗卫在德芳斋周围保护小姑娘的安全。 “娘娘的做法并没有错,我并不如你想像中的那么娇弱,这样的小事我能处理好的。”云珂觉得今日之事本就不方便要楚天阙出面,她自己处理也没什么不好。 “你这么不需要本王,让本王觉得自己这个英雄都没了用武之地。”楚天阙还是很怨念,他喜欢他的小姑娘事事都靠他,这样的话才能表明小姑娘是需要他的,也能看出他在小姑娘心里的地位。 可若是小姑娘什么都可以自己解决了,那还要他做甚,会不会有一天小姑娘发现比他更厉害的人时,就会直接跟人跑了? 光是想着会有比他更出色的人在小姑娘面前出现,他心里就非常的不爽,更不想小姑娘的眼里心里有别的男人存在。这么想着,楚天阙抱人的劲道也就大了两分,再一次感叹,小姑娘怎么还不及笄,若小姑娘成年了,他马上、将人给娶回去藏起来。 听着他孩子气的话,云珂有些失笑,这样的话让她怎么接?很无赖的好不好! “要是这样的小事都要堂堂三王爷出马,那岂不是大材小用了么!”嘴角噙着笑意,云珂说的随心而又感性。楚天阙猛地抬头,见小姑娘眼里倒映着自己的模样,仿佛他就是她的全部,这种喜悦瞬间席卷全身,让他周身暖融融的。 啧,他的小姑娘就是会说话,这话他爱听。 “说的也是,本王得给娇娇自由发挥的余地。今天的事情你处理的极好,听说当时老六脸都绿了,母妃听了也是极为的开心,直说等跟你见面了一定要好好地问问你当时的细节。” 楚天阙说的极为自豪,他的小姑娘就是最棒的,他母妃向来极少夸人,能得她如此高的评价便说明小姑娘真的很厉害。 云珂失笑,像是能想像到德妃那手舞足蹈的模样,她这算不算提前在未来婆母那里刷了存在? “爽快倒是爽快,只怕今日一事将洛王府、丞相府和楚亦轩都给彻底得罪了。”云珂感叹道,洛王府和楚亦轩她并不在意,但是得罪丞相府却并不是个好事情。 今后可是出自于丞相府的,后宫中浸淫出来的人岂会有简单的,她今日得罪了丞相府,谁知道日后进了宫皇后会不会给她小鞋穿。 “这些问题娇娇不用担心,交给本王来处理,本王的女人想做什么都可以!”伸手将小姑娘那微微皱起的眉头给抚平,楚天阙说的极为霸气,云珂主动靠在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精腰,轻轻地“嗯”了一声。 这世能守在他的身边,她便已知足,其它的便兵来将来,水来土淹吧。 第323章 本王还想继续抱小姑娘 楚天阙见小姑娘难得的主动,心痒痒的像是有只小手在他心上挠过,低头便想一亲芳泽,可小姑娘将头埋在他胸口就是不肯抬起来。 楚天阙努力了好几次都没有顺利地亲到,有些郁闷,云珂则是在他怀里咯咯地笑开了。 “小丫头片子,欺负本王舍不得凶你是不是,简直越来越过分了。”楚天阙故意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唬道,云珂也不恼,直接扳下他的脖子,送上红唇。 心满意足的三王爷这才熄了火气,一吻落下,两人都有些气喘,云珂更是羞的不肯出来见人。 “你出来很久,本王送你回府?”虽然很想继续欣赏小姑娘的羞怯模样,可这德芳斋终究是太过招人了些,他得为小姑娘的名声着想。 云珂点点头,楚天阙一声令下,天童在门外已经备好马车。 定国候府大门口,楚天阙想送云珂回锦院,被云珂直接拒绝了,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小姑娘自己带着寒秋寒月下去,在走过定国候府大门时还不忘朝马车位置回头看了一眼,那浅浅一笑甚是勾人。 楚天阙磨了磨牙,小姑娘这是故意在撩他,而他也经不住小姑娘的撩,刚刚那一吻还远远止不了他的渴。马车外,天童在问,“王爷我们现在是要回宫吗?” “回什么宫,将马车赶到锦院外墙下。” 天童有些汗,很想问一句,王爷啊,你不是才抱着人家小姑娘一下午么,这才分开就又开始想念了么。 可天童终究是没那个胆问出来,老实地将马车赶到离锦院最近的院墙处,然后就见他家王爷从马车里出来,直接跃进了定国候府里。 这边云珂穿过前院,回到锦院,刚进自己的屋子便被抱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不用回头都知道来人是谁,她有些无语,“你该回宫了,好歹也是个王爷,一天怎么就那么的清闲,嗯?” “本王还没抱够娇娇,还想再抱。” 听到这无赖式的说法,云珂觉得自己竟然无言以对,极为秀气的翻了个白眼,然后便不再做反抗,因为这人的牛皮糖体质一上来,怎么反抗都是没用的。 原本准备进门侍候的寒秋寒月对视一眼,然后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脚,知道三王爷这个时候不喜欢有人在场,便都自由忙碌去了。 见云珂没有反抗,楚天阙甚是欣慰,抱着小姑娘在软塌上躺下来,将小姑娘的后脑枕在他的手臂上,侧身俯视着小姑娘精致可爱的小脸。 云珂今日奔波了大半日有些乏了,这会子躺下便有些昏昏入睡,楚天阙见状爱怜地在她额头印下口水印,轻轻哄着,“先睡一会?本王守着你。” “嗯,那你等我醒了再走。” “好!” 楚天阙将小姑娘的脸往自己怀里又移了几分,替她将长发理顺,以便她睡的更安稳些。就这么岁月静好的抱着小姑娘,楚天阙觉得自己怀里的就是整个世界,看久了被小姑娘的睡颜感染,他觉得自己的眼皮似乎也有些重了。 直到日头落下,傍晚来临,一声不算大的“小姐”惊醒了屋子里浅眠的二人。 “小姐,老夫人醒了……” 第324章 “奸情”被发现 白嬷嬷推门进来,看到抵头而眠的二人,顿时面色便有些不太好看。楚天阙不曾见过白嬷嬷,不知道她的身份,见小姑娘被人吵醒,整个人都有些阴鸷。 白嬷嬷自然是发觉了楚天阙身上的煞气,有些担心地看向云珂,“小姐,他是……” “嬷嬷不用害怕,他是三王爷,不会伤害我的。”见白嬷嬷眉间满是不赞同,云珂突然觉得有些心虚,之前因为院子里的都是些小姑娘,她也并没有觉得将楚天阙就这么留下来有什么不对,所以就随意了些。 白嬷嬷可是当初外祖母亲自调.教出来侍候娘亲的人,平日里将这些规矩礼仪看的极重,这会子看到她跟楚天阙抵头而眠,肯定是要怪罪她不守规矩的。 云珂有些头疼不知道要如何来解释,就听白嬷嬷对着楚天阙强势要求道:“老奴给三王爷请安,只是我家小姐尚且年幼,还请三王爷为小姐的名声考虑,日后不要再随意踏足小姐的闺房。” “哼!”楚天阙冷着脸不说话,全身的冷气一瞬间如数释放,整个人明摆着很不开心。云珂伸手想摸摸他的脸,可是白嬷嬷如炬的目光让她莫名有些心虚。 “天阙,这是白嬷嬷,是我娘亲的陪嫁丫头,也是我这院子里的掌事嬷嬷。前些日子,嬷嬷伤了腿,所以一直在调养。这两天才回的锦院,我尚未来得及跟她说明。” 一旁的白嬷嬷瞧着云珂那稚嫩的小脸稍稍叹了口气,罢了,小姐年纪还小,以前不懂的事情,她多费些心来教就是了。 “小姐,夫人早逝,有些道理可能没人教您,这外男可不得随意……”只是话尚未说完,就被云珂给打断,“嬷嬷刚刚说老夫人醒了?” “是呢,老奴刚才经过福寿堂时听说老夫人已经醒了,张嬷嬷正烧香还愿呢。” “呵,还真是命大呢,嬷嬷你先下去吧,我要跟王爷商量些事情。”听到老夫人醒来的消息,云珂冷下脸来,白嬷嬷虽有些不解,但也不多问出了房间便去找寒月了解情况了。 见白嬷嬷出了门,云珂松了口气,直接扑进楚天阙的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娇声解释,“白嬷嬷她没有坏心的,也算是这定国候府少有的几个对我好的人。之前就是担心她会在意你的存在,所以才有意避开她的,没想到今日还是被她给逮了个正着,等我改日跟她说明白,不许生气,嗯?” “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本王见光?”楚天阙很不悦,明明他跟小姑娘都已经如此地亲密了,可还是被当成外男,任谁都会不爽。 “你一直都是最见得光的,只是现在我才十二岁,若让外祖父外祖母知道了,定会责怪师傅没有教好我的。这些本就与师傅无关,所以不能让师傅来背这个锅是不是?” “那你就委屈本王?” 楚天阙更委屈了,不能怪蓝衣师傅没教好,也不能让人知道他跟小姑娘已经私定终身,所以到头来就只能让他偷偷摸摸的见不得光? 这是什么破道理,他不服。 “哪舍得委屈你,只是暂时的嘛,嗯?”见他仍然冷着脸不说话,云珂倒也来了气性,故意嘟哝着,“那就委屈我好了,让人知道我小小年纪便思春想男人,然后被浸猪笼被天下人耻笑……” “不许瞎说,本王不提了还不行么!”他哪里舍得让她受半分委屈,这样的污名更是舍不得让她来担。 第325章 老夫人醒了 云珂不由得偷笑,就是因为知道他舍不得,所以才会故意这样说。见他仍然有些不悦,只得耐性哄道:“你说过愿意等我长大的,等时间允许了,我第一时间公布好不好?白嬷嬷这里我也会仔细敲打的,嗯?” “哼,”虽然还是一声哼,但脸上却并不见多少的怒气,云珂知道他这算是默认了,小脸上满是笑意。 “听说老夫人醒了,不如我们一起去看戏?” 楚天阙没意见,于是两人手牵手直接飞到了福寿堂老夫人的屋顶上。 此时的福寿堂,老夫人靠坐在床头,一过一天一.夜的功夫,老夫人像是变了个人,此时的模样说是风烛残年也不为过。 “那个死丫头回来了吗?”老夫人将汤药一口喝尽,递给张嬷嬷后哑着嗓子问道。张嬷嬷转手将汤药碗递给小丫头,挥退小丫头后,才开口回答道:“听府里下人说,三小姐昨日里便早早地回来了。” “昨日便回来了?咳咳……果然是个命硬的贱丫头!”老夫人似乎被这个消息气的不轻,重重地咳了几声。面上有些狰狞,很显然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张嬷嬷轻叹一声,“老夫人您回来后病的不轻,府医说您是邪风入体,因您年纪大了他不敢给您用药,所以老奴去了锦院请寒秋姑娘来。寒秋姑娘开了方子,给您连喂了两次,你果真就醒来了。” 张嬷嬷没有明说的是当时老夫人送回来时,几乎是没有了体温,一张寡白似鬼,府医都被吓到了,只说要下人们准备后事。后来还是她经小丫头提醒,才想到去锦院请寒秋,寒秋到了福寿堂后极为淡定地把脉开方子,还说老夫人服了她的药傍晚时肯定会醒。 老夫人沉默不语,张嬷嬷一边观察着她的神情,一边轻声说道:“老奴觉得当时那么多的黑衣人包围着我们,三小姐若不是有贵人相助,只怕真的会死无全尸,这与郡主跟老夫人您说的似乎不一样。” 老夫人一震,当时舞阳郡主可没说要让云珂死无全尸,她说的是给云珂一点教训。“舞阳那孩子终究是长大了,她说珂姐儿得罪了她,还当众勾搭三王爷,丢了定国候府的脸。她身边有个厉害的教养嬷嬷,可以帮忙调.教珂姐儿。” “郡主若真心想指引三小姐向上,大可将教养嬷嬷送到候府来,或者说请三小姐去洛王府学习。龙虎山里地势复杂,别说三小姐一弱小姑娘,哪怕是会武的男子也不一定在那样的围剿下脱身。” “事已至此,若不是珂姐儿她太桀骜不服管束,我又如何会想要让外人来教训于她。何况她命大现在已没什么事,难不成她还敢怪我这个祖母不成。” 老夫人冷下脸来,哪怕是知道险些害了云珂,她依旧没有半分愧疚。张嬷嬷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见老夫人阴沉着脸,便又收了声。 整个福寿堂里极为安静,老夫人喝过药便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张嬷嬷年岁也大了,便唤了院子里的丫头来守夜,自己去隔壁的偏殿里眯一会儿。 半夜她却是被一阵凄厉的声音给吓醒,慌忙地套上衣服,赶到老夫人的房里,见老夫人正跌坐在地,脸上满是惊悚。 第326章 福寿堂闹鬼 “老夫人您没事吧?”张嬷嬷赶紧上前想扶起她,却被老夫人被一把甩开,“你走开,你这个贱人,你们想联手起来害死我的对不对。” 张嬷嬷被她这么一甩,有些发蒙,见老夫人又蹒跚着爬起来缩回床上,指着窗户的位置大喊“有鬼!有鬼!” “老夫人你是不是做恶梦了,哪里来的鬼啊。” “就是有鬼,我亲眼看到了,是尤氏,她肚子里还怀着那个孽种,还有,还有老候爷,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说我为什么不放过那对贱人母子。是他们,他们找我报仇来了。” 老夫人的声音极为的凄厉,吓的闻讯赶来的丫头们都缩在一旁不敢多言,有胆小的更是被有鬼一事吓的直哆嗦。 听到尤氏的名号,张嬷嬷也有些犯怵,当年老候爷有多宠那尤姨娘整个定国候府的人都知道,尤氏怀了身孕老候爷高兴坏了,更是有意让尤姨娘的孩子接掌定国候府。 可这样的事情,老夫人如何能同意,一番吵闹之下,老候爷熄了立尤姨娘的孩子为世子的心思。但他与老夫人之间却是生疏下来,后来尤姨娘生孩子时难产,一尸两命,老候爷直接地认为这事是老夫人所为,夫妻二人大吵一架,恰逢西北战事起,老候爷自请出征,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些事情是老夫人心里的痛,平日里她不能听别人提起,更不能主动说起,今夜为何会突然这样的激烈。莫不是真有鬼魂作怪? 想到这里,张嬷嬷心里也是有些犯怵的,她朝老夫人床边靠了靠。 “老夫人,我们现在是在候府里,不会的,你一定是做恶梦了对不对。你之前不是说,最近经常梦见老候爷吗?” “不,不是做梦,是真的有鬼。我看到那个贱人的脚了,还有老候爷,他拼命地掐住我的脖子,质问我为什么要那么做。是他回来了,一定是他回来了。他还说我杀了他的儿子,还说如今连亲孙女也不放过,他说我狠毒,说我……啊,他又来了,你看!” 老夫人尖叫着再次指向窗户的位置,张嬷嬷跟着颤抖地看过去,果然在窗户口看到了一个白影一闪而过。 “洛氏,你这个毒妇,连自己的亲孙女都不放过,你还是个人吗?” 一个深沉而又痛心地声音在福寿堂里响起,张嬷嬷整个人都愣住了,是了是了,这是老候爷的声音。老候爷临出征前,就是用这样的语气指责老夫人心狠杀了尤氏母子的。 如今再次出现,却是指责老夫人要对三小姐不利! “啊……”老夫人显然也是想到了,她尖叫一声,然后整个人便晕过去了。张嬷嬷赶到床前查看,见她又如早上被送回来时一样,整个四肢冰凉,眉间印堂青黑一片。 “快来人,去候爷和三爷院子里,就说老夫人快不行了。” 丫头们愣愣的不敢去,张嬷嬷急的肝胆上火,抄起床头老夫人的拐杖便朝丫头们身上抽去。丫头们吓的直跳脚,挤挤攘攘之下出了院子,分别朝大房和三房赶去。 锦院离福寿堂最近,自然是知道了这番动静的,正在屋子里磕瓜子的云珂,似自言自语地说了句,“可把尾巴都藏好了,要是被揪了出来,我可保不了你们。” 空气中气息流动,然后有道弱弱的声音传来,“王妃放心,我们的屁.股擦的很干净!”紧接着传来一声闷哼,然后又是那个弱弱的声音哽咽着补充,“王妃放心,我们做的很隐秘,不会让人发现那鬼是人假扮的。” 窗外终于平静下来,空气中似乎还有破碎的骂咧声,云珂抚额。 第327章 敲诈 天快亮时,老夫人终于是又醒过来了,但整个人都如惊弓之鸟,目光第一时间扫向窗户,见外面天光已大亮,似终于松了口气。 “娘,你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见老夫人醒来,云泰赶紧询问。 老夫人疲惫地摇了摇头,扫视了屋子里一圈,发现两个儿子都守在床前,稍远处是李氏和云舟。 “珂姐儿呢?身为三房嫡女,祖母有疾,她连个面都不露的吗?”想到老候爷因云珂而质问于她,掐她脖子,老夫人心情有些阴郁。 “娘息怒,珂姐儿不懂事,儿子去训她就是了。你可别再动怒伤身了,昨晚可把我们兄弟给吓坏了。” 云裕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昨晚事发突然,他守在福寿堂熬了一宿,好在娘及时醒了过来。他不敢想像如果娘亲就这么倒下的话,那定国候府要靠谁来支撑。 “对啊,娘,左不过一个丫头片子,不值得您为她动气,等您身体好了要打要罚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云泰也接着附和道,对于三房那丫头,他是从心底发怵,但众人当前他又如何能说出自己堂堂定国候居然害怕一个小丫头的事情。 可是他不敢不代表别人也不敢,李氏就是其中一个,想着女儿高高兴兴的出门去,回来时整个人像魔怔一样,她心里就非常的难受,凭什么她的芝姐儿那般模样,而云珂却像个没事人似的回来了,她不服气。 “候爷你可能有所不知,现在珂姐儿可不是你们随便能打能罚的了呢,人家可是昨天才敲了舞阳郡主和六王爷十万两银子的呢。” “敲了舞阳郡主十万两银子?何意?”老夫人皱着眉头问,有些不解李氏话里的意思。“可不是么,昨日……”李氏阴阳怪气地将昨日德芳斋发生的事情给说了一遍,然后就见云裕张大了嘴像是怎么也不敢相信。 “孽女!孽女!简直就是孽女,那可是洛阳王府的舞阳郡主和六王爷,她哪来的胆子!不行,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她不可!” “老三,不得冲动!”老夫人叫住了云裕,咬牙将思绪理了一遍,舞阳之所以会任云珂狮子大开口,定是有把柄被云珂给拿住了。 那么是不是说云珂已经知道了皇觉寺祈福这件事情的所有来龙去脉,她连舞阳和楚亦轩都能敲诈,如果让老三就这么前去逼问斥责,她会不会把所有的事情都给捅出来? 老夫人不敢赌,云珂的狠劲她早就已经体会到了,所以老三是肯定不能去逼问的,至少不能在这个档口。 昨晚被吓到,是因为心里慌乱又心虚,但这会子老夫人却是冷静了下来。一连串的事情很显然都是一个人做的,包括昨晚的闹鬼事件,也都是特意针对她来的。 让老夫人觉得意外的是云珂的心狠,还有她背后那人的手段,尤氏的事情这世上知道的人并不多,可却还是让云珂她们给撅了出来,让她如何不惊。 云裕被叫住,回头见老夫人脸上阴晴不定的,心里有些怪异但也还是老实坐下了。 老夫人却是长长地叹了口气,稍稍思忖道:“珂姐儿自小不在候府长大,性子乖张了些,这些我一早就知道了。张嬷嬷你亲自去一趟锦院,就说我有些不舒服,要珂儿姐带寒秋过来替我瞧瞧。” 第328章 用银票当枕头 老夫人突然改变的态度,惊了一屋子的人,云舟见张嬷嬷离开,朝自己身边的小厮也使了个眼色,小厮猫着身子也离开了福寿堂。 小半个时辰后,云珂带着寒秋来到福寿堂时,对于这里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已经了然于胸,她朝云舟浅浅一笑,然后莲步轻移,走到老夫人的床前,躬身行礼:“云珂见过老夫人,候爷,云三爷。” “混账东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连声祖母和爹都不会叫了吗?”云裕被云珂这生疏的称呼给气的当场便开怼,云珂轻哂,“云珂自小便没过过有爹疼的日子,并不认为自己是有爹的人,所以让云三爷见笑了。” “云珂你!”云裕被气的不轻,扬手便准备上前来打云珂,被老夫人及时给劝阻下。 老夫人深吸一口气,然后慈爱地看向云珂,轻声问道:“珂姐儿,昨晚睡的可好? “回老夫人的话,用银票当枕头,自是睡的极好的。”露出漂亮小巧的银牙,云珂笑的纯真无害。老夫人却是被她这么一哽,险些将接下来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用银票当枕头,哪来的银票,当然是从舞阳郡主和六王爷那坑来的。云珂知道这个意思,老夫人自然也是知道的。 也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更生气。看着云珂脸上那得意的笑,老夫人很想上前去撕烂那张脸,但又想起自己如今所处劣势,又忍下几分。 “可祖母昨晚睡的并不太好,小人作崇,”老夫人一边说一边仔细地看着云珂,想看看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让她失望的是,云珂脸上什么异样都没有。反倒是听到小人作崇几个字,笑的更欢了,“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老夫人定是平日里得罪了哪路神仙,所以才招小人。” “你!”老夫人顿时呼吸有些急促,隐约可听见牙齿咬的喀喀作响,狠狠地瞪向云珂,却见她正冷着眉眼回望着自己,冰冷刺骨的眸光让人心惊。 “我什么?莫不是老夫人以为昨晚的事情是我策划的?那老夫人还真是高估我了呢,我若真有那样的本事,又怎么会被老夫人给骗到龙虎山,险些没了命回不来呢!” 云珂冷声嘲讽道,老夫人越想遮掩的事情,她就偏要给捅出来。果然见老夫人变了脸色,倒是一旁的张嬷嬷灵机一动,上前两步赔笑道:“三小姐这是场误会,老夫人并不知道会遇上那样的祸事,只是一心想去皇觉寺为整个候府祈福而已。好在三小姐并无大碍,不然老夫人可得愧疚死了。” 将一场精心准备的刺杀说成了毫无预知的祸事,这样的理由太过强大,似乎让人无懈可击,老夫人听后也是松了口气,这无疑是给了她一个很好的台阶下。 云珂轻笑也不反驳,目光落在李氏的脸上,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轻声说道:“我娘天上有灵,护我平安回来,自是没事。只是可怜了芝姐姐和大房的姐妹们,听说差点就被卖到窑子里了呢,唉,还真是家门不幸!” “云珂!”老夫人一声猛喝,云珂收口笑而不言。 但李氏可顾不上那么多,她气冲冲地直接在老夫人面前跪了下来,“还请老夫人给我们芝姐儿和大房的姑娘们一个公道。” 第329章 老夫人的退让 “李氏你这是何意!怎么能对娘如此地无礼,你还快给本候起来,”云泰见老夫人因为李氏的动作而面色不郁,当即便上前狠狠地踢了李氏一脚,云舟面色一冷,双手紧抓椅子扶手,似乎在极力地忍耐着。 云珂将他们一家三口的形态收入眼底,心里对云舟有几分同情,比起云裕来,其实云泰更渣。 “我是何意?我只不过是要老夫人给个说法而已,要我们大房的姑娘去给定国候府祈福这本无厚非,可老夫人却连给个收拾东西的时间都没有,路上遇匪徒老夫人也只顾着自己逃路,根本就没考虑过大房的姑娘们她是否有命安全归来,如此之人让我如何尊重有礼。” 当日的祈福李氏正好回娘家了,所以并不知情,她在家心神不灵一整天,可是临近天亮时才等回女儿,而且还是个惊魂未定,满嘴害怕的女儿。 她慌张无助地想去找云泰商量对策,却发现他在小妾房里乐不思蜀,仔细打听发现一起出去的姑娘家都如惊弓之鸟,逼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老夫人想算计云珂失败,最后却累的大房的姑娘们受罪。 李氏确实算不上太聪明,但都已经如此明显的算计,她又如何会看不明白。 偏偏此时云珂似无意地嘀咕着,“大伯母可能有所不知,老夫人受了舞阳郡主的命令,想让我有去无回,担心我会起疑便让整个大房的兄弟姐妹们作陪,只是没想到我命好恰好遇上到皇觉寺上香的三王爷,那些刺客不敌王爷的影卫我幸而逃过一劫,而大姐姐她们一直跟在老夫人身边,又如何会……难道老夫人的计划不仅于此?” 老夫人被李氏的不敬逼的胸口气血翻涌,听到云珂当着她的面都敢搬弄是非更是恨不得直接掐死云珂。手中的拐杖砸在地上,砰砰作响,看向云珂的目光如同淬了毒一般。 “珂姐儿,这件事情本就是个误会,我无意伤你,更没有将候府所有孩子糟蹋的意思。” 老夫人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几句话来,可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都看出老夫人话中的言不由衷来。李氏想着女儿如今的模样,更是悲从心中来,朝老夫人吼道:“是不是误会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芝姐儿现在害怕的连房门都不敢出,大房其它的姑娘家也好不到哪里去。老夫人身为一家之主,累的底下孙子孙女如此遭罪,心里就没有半点不安吗?” “李氏!注意你的态度,有你这样对娘说话的吗?”云泰将李氏给一把拉退几步,眉头皱的死死的,看向老夫人的目光里也满是不赞同。 “娘,她们说的都是真的吗?”云裕向前两步,认真地看着老夫人,执意想从她嘴里得到一个答案。 老夫人气息更是不平衡了,她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件事情本就是个误会,是我不该听信舞阳孩子气的话,只想着早些让珂姐儿熟悉京里的生活,忽视了她还是个孩子会害怕。到于芝姐儿她们,那更是意外,我又如何舍得她们受伤。” “总之,事已至此,老大你拿我的贴子去宫里请太医来为芝姐儿她们诊断。珂姐儿你既然已无碍,那便安心呆在锦院里好好学习《女戒》《女德》吧。” 第330章 祖孙过招 “老夫人以为请了太医来,就可以抵消芝姐儿她们的伤害了吗?”担心云泰会轻易的揭过此事,李氏红着眼睛质问道。 老夫人的目光从李氏脸上划过,对于李氏的目的很是清楚,不过她此时却是没有太多的精力计较,略带几分疲惫的宣布:“我需要休养一阵,这府里上上下下就交给你来安置吧。” 对于这样的一个答案,李氏似乎很满意,上前的步子又退了回来,算是接受了这么一个安排。 云珂没错过李氏脸上任何的表情,见她如此轻易地满足,嘴角讽刺的笑容更发的明显。 “这件事情就此揭过,以后谁也不得再提了,不然家法侍候。”一言堂似的总结,让云泰和云裕都明白,哪怕这件事情真是老夫人幕后策划的,那么也都已经成为了过去世。 “老夫人是不是遗忘了什么?当日三房可不止我一个姑娘家同行呢。” 云珂自然是听出了老夫人让她学习《女德》的讽刺意味,不过她不在乎。对于老夫人这样的假派意思,她连吐槽的兴趣都没有,只是离开将军府时外祖父的叮嘱依旧在耳,她又觉得今天是个不错的机会。 “云珂你还想做什么!”老夫人阴沉着看向云珂,声音里的不喜甚是明显。 “大房的姑娘家们有大伯母这个知足常乐的人来出头,可是三房无主母便无人撑腰,云珂我命大福大就不计较了,但朵姐儿却是个可怜的。托老夫人的福,朵姐儿当时被人从马车里扔出去,全身被山上的荆棘划伤,脸更是伤的不能见人。我已经联系了我师傅,明日就将朵姐儿送到灵山休养。” 云珂清冷的声音在福寿堂里传播着,众人面色各异,但却都没出声。李氏只关心云芝,云泰甚至都不记得三房有没有这么一号人,云裕满脸复杂却也是沉默着,老夫人目光锁住云珂,似乎想看她又耍什么花样。 云珂冷笑一声,继续说道:“老夫人你也别担心我会憋什么坏主意,朵姐儿对定国候府来说本就是容易被忽视的对象,少个人也能少份开支不是,虽然她从来不曾多用过定国候府一个铜板儿。”她不是来请求答复的,她不过是通知这些人云朵明日会出府。 老夫人被云珂怼的怒气直升,云珂的话几乎是将她所有的退路都给堵死了。仔细回想着当时的情形,似乎云朵一直没露过面,她甚至都不确定云朵有没有跟着一起进龙虎山,所以对云珂要送云朵去灵山的决定,她拿不准要不要应下。 只是没来得及等她反对,李氏便直接许了云珂的请求,“朵姐儿也是个可怜的,如今有珂姐儿你这么个嫡姐护着也是好的,灵山山水养人,想来朵姐儿定会喜欢上那里的。 李氏自是不相信云朵这么多年没多用三房一个铜板儿,既然现在老夫人将整个候府的中馈交给了她,她就要仔细地斟酌起来。三房少个人,自然是要少些公中调配的,若是朵姐儿能在灵山一直住下去,到时候连嫁妆都能省了去是最好的。 她的心思,云珂看的分明,不过她并不在意,相反对于李氏如此快的接话,她甚是喜欢。 “多谢大伯母,相信经过宫中太医诊断,大姐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前些日子大姐姐伤神亏了身子,正好趁这次好好补补,大伯母可不要替老夫人心疼呢。” 李氏心思一动,自认为瞬间秒懂云珂话里的意思,顿时高兴起来。 第331章 送别云朵 看着老夫人的一张脸如同调色盘一般,云珂觉得心里很是舒畅,事实上老夫人同意与否对她来说,关系都不大,因为她是肯定会把云朵给送出去的,但如果在把云朵送出去的同时,又能看老夫人吃憋,这心情可就漂亮极了。 相对于云珂的闲适,老夫人则是阴沉着脸,有心想发作,又碍于两个儿子和大孙子在场,只能极力地忍耐着,对于云珂更是多了几分不喜。 第二天云珂故意带着云朵来福寿堂辞行的时候,老夫人安排张嬷嬷远远地便打发了姐妹两个。 “三姐姐,老夫人是不是很讨厌我?”站在福寿堂的大门口,云朵有些低落难过。 “不,她不是讨厌你,而是很讨厌我,因为我不受她掌控处处与她为敌。”云珂轻笑,如果说老夫人之前还是想要舞阳郡主教训她让她老实下来的话,现在肯定是恨不得能马上掐死她云珂。 对于这些云珂看的明白,其中更深层的原因她也知道。云朵见云珂说的如此坦然,又想起在龙虎山灌木丛里听到的那些话,老夫人当时骇人的模样更像是刻在了脑子里。 云朵身子一抖,然后抬头决然地向云珂保证,“三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变强大的。” 云珂低头,看到小丫头眉间的认真,轻轻一笑,替她将脸上包裹的纱巾又紧上几分。为了让人相信云朵是因为身子各处受伤严重,所以才要出府休养,此刻云朵被缠的有些臃肿,脸上更是只剩一双大眼睛。 这般模样不管远近看起来都是有些骇人的,也难怪老夫人不让云朵进院子。 不过云珂不怕,她靠近云朵低声说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我外祖他是有真本事的,你要安心留在他的身边,见事做事的同时也要保护好自己,遇到困难可以跟他老人家说,也可以让人送信回来给我。” “我会的,三姐姐。” “那好吧,老夫人这里你也不用多想,我现在送你出门。” 大门口马车早就准备好了,云朵生母刘姨娘也早早地守在马车边,见姐妹两个出来,她便泪眼朦胧的迎上来。 “朵姐儿……”刘姨娘知道女儿并不是去灵山,也知道女儿自己选择的是一条什么样的路,在心疼女儿的同时,她也怪自己无能。 如果但凡自己有些能力,就不会让这么小的女儿自己去拼搏。 “姨娘,你不要哭,这路是我自己选的,哪怕是咬牙我也会走下去的。我会活着回来见你和三姐姐的。” 云朵露出牙齿笑的灿烂,但她的话却是让刘姨娘泪掉的更凶。云珂走过来轻轻地敲了敲她的头,嗔怪道:“瞎说什么胡话,没有战事的时候,士兵都会有休沐日的,你想你姨娘了送信去将军府,我便带你姨娘来见你。” “对对对,姨娘你可是听到三姐姐的话了,你到时候想我了来将军府看我就是。不过,我们也不能给三姐姐添太多麻烦,你在府里更是要事事以三姐姐马首是瞻,不要让三姐姐为难。” 刘姨娘含泪答应,云珂却是觉得有些心酸。身边寒月轻声感叹道,“日后六小姐不在府里了,刘姨娘会很孤单的吧,往后还有几十年呢,她又不跟府里其他人往来。” 第332章 不认识自己女人的云三爷 云珂的目光落在刘姨娘身上,如寒月所说,云朵与刘姨娘相依为命十年,母女两个感情极为深厚,这云朵突然离开而且归期未定,刘姨娘会感伤也是必然的。 刘姨娘如今也不过才二十五六岁的光景,这样的大好年华,日后就要形单影只也未免太过凄凉了些。云珂目光有些飘远,那些孤独凄凉的滋味有多难受,她自是知道的。 见云珂似乎有些闪神,寒秋瞪了妹妹寒月一眼,然后低声说道:“小姐,寒月她瞎说呢。刘姨娘如今的生活比起当初在杂院来说,可是好上千百倍了,再说六小姐能得机会在将军府身边学习,这可是多少人都想不来的呢。” 云珂回神看了寒秋寒月一眼,见寒月正吐着舌头心虚地看着她,那模样可爱娇俏,让人觉得特别的真实,云珂失笑,“三房如今着实太过安静了些,朵儿一走,刘姨娘又内敛,想来锦院也会更清静。” 说着云珂似乎有几分惆怅,她本是喜好清静之人,但经历过云朵的热情渲染之后,这突然安静下来只怕会好长一段时间不会习惯吧。 “奴婢倒是觉得,小姐你想安静只怕也不容易,玉巧院里那位安静的太过奇怪了,这么长时间来不吵不闹的,不是抽不开身呢,就是正憋大招。” 寒月朝玉巧院扫了一眼,那模样颇有几分神棍的意味,云珂神情一凛,不说玉巧院她似乎都忘了这么一号人呢。 “三姐姐,我姨娘就托你照顾了,她不会惹事的,你就当三房多了口人吃饭吧。”云朵终究是有些不放心,牵着刘姨娘的手走到云珂的面前,想求个踏实。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既是允了你,便会做到。有我在三房的一天,你姨娘便不会委屈,放心吧。” 云朵含泪点头,带着云珂的保证爬上了马车,这辆马车会先出城往灵山方向去,至于云朵则会被接往城外的军营里。 定国候门口看着马车远去,刘姨娘擦了擦眼泪,朝云珂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谢三小姐为朵姐儿安排,奴婢愿意做牛做马来报答三小姐。” “姨娘多想了,我与朵姐儿本就是姐妹,她有这想法我也有这能力便帮她一把。只是未来的路,就要靠她自己走了。” “奴婢明白。”刘姨娘又岂会有不明白的,只是想到往后朵院里空落落的只有她一个人了,心里还是有几分难受的。 云珂见她红着眼睛知道她心里不舒服,微微点头,然后领着寒秋寒月往大门内走,刘姨娘也默默地跟在后面。 云裕穿戴一新的恰好跨过门槛要出来,云珂目不斜视并没有打算跟他打招呼的意思,云裕面色一沉,正欲斥责,却恰好扫视到微低着头眼睛红红的刘姨娘。 擦肩而过的瞬间,云裕有些意外此女子的身份,只见她身姿纤弱颇有扶柳之姿,那红红的眼眶更让她凭添了几分怜意。 “站住,你……”云裕转身叫住了已经走过的刘姨娘,有些好奇她的身份。 听到声音停下脚步的刘姨娘转过身来,依旧微垂着头,朝云裕一礼,哽着嗓子回答:“朵姐儿已经走了,不知三爷还有何吩咐?” 第333章 你可还愿意为他生儿育女 “你,你是生了朵姐儿的刘氏?”云裕大惊,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人竟然是当年的那个不被他看在眼里的刘氏。 倒是刘氏,见到他并没有露出半分热情,略微冷淡地朝他又行一礼然,然后跟上云珂的脚步往前走,留下云裕一人站在大门口不知想些什么。 锦院和朵院的分岔路口,云珂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刘姨娘淡淡地问道:“可曾怨恨他?”对于身后发生的事情云珂虽未回头,但也能想到一二。 “年轻时自然是有怨过的,若不是他,卑妾完全可以找个身份相配的人平淡一生。过了这么多年现在依旧怨,却是怨他对朵姐儿的漠视,如此之人不堪为父。” 刘姨娘依旧眼眶红红的,但言语间却多了几分犀利和怨气。云珂停下脚步,回头看刘姨娘,刘姨娘微微低头,随之又抬眼与云珂对视,丝毫不见怯意反倒还有几分刚气闪现。 云珂有些意外,她一直以为刘姨娘性子怯弱怕事,现在看来,她以前也算是隐藏了几分的。 云珂嘴唇一勾,事情似乎越发的有趣了,眼神转动,只听她轻声问道:“那如果要刘姨娘你再与他生儿育女,你可愿意?” 夏日燥风拂过,似乎让人心头多了几分烦乱。听到云珂这样的话,刘姨娘很惊讶。 “三小姐是何意?”刘姨娘疑惑之下,见云珂不像是玩笑话,不由得也多了几分慎重,“朵姐儿能得三小姐扶持,卑妾铭记在心,但凡三小姐有任何需要还请吩咐,卑妾哪怕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这下云珂脸上的笑容更为的浓烈了,很好,这刘氏非但不软弱,而且还是个聪明的。这样的人用得恰当,那绝对是神助攻一枚,她正好需要。 “姨娘言重了,我与朵姐儿是同胞姐妹,也答应过会替她好好照应你。刚才所说也只不过是我的想法,姨娘可以仔细想想,不用急着给答案。在我出阁之前,三房都只会在我的掌控之下,至于我出阁以后的事情,我可能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云珂现年十二年,翻年就十三岁了,也就是她在定国候府也最多不到三年的光阴。她相信她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以刘姨娘的聪明会明白的。 “多谢三小姐体恤,卑妾会仔细考虑的。” 刘姨娘低眉顺眼的应下,语气看似平淡,但双手将手中帕子揪的变形的模样还是透露了她此刻心里的紧张和激动。云珂轻扫了她一眼,点点头,然后便领着寒秋寒月往锦院方向走去,刘姨娘则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静默了许久。 回到锦院,白嬷嬷迎上来,“我熬了绿豆汁,小姐赶紧喝上一碗去去暑气。” 云珂倒也没拒绝,此时虽未至正午,但暑气也确实浓郁,接过白嬷嬷递过的小碗,缓缓地喝着。白嬷嬷朝寒秋寒月挥了挥手,寒秋寒月一致地看向云珂,见云珂暗暗点了点头她们才离开。 见寒秋寒月离开,白嬷嬷便直接开了口,“小姐与那三王爷……” 第334章 我相中的男人谁也不能抢 云珂不语,认真喝绿豆汁,白嬷嬷心里着急倒也不催促,直到云珂喝完一小碗将碗递过来,她接过顺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继续认真地看着云珂。 “他的王妃只会是我,我也会一直陪着他。这便是我的答案!” 云珂轻叹一声,她就知道白嬷嬷是肯定会追问这个问题的,但她也不惧,让白嬷嬷早早的知道也好,省得到时候再见面触到那人的霉头,惹他不开心,还是要让她来哄。 “可……老夫人的意思是……” 白嬷嬷似有些纠结,她话里的老夫人指的是容老夫人,云珂明白,也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我知道外祖母和两位舅母的意思,但感情的事情不可强求,我不是我娘也不想做我娘,我的感情我自己做主,我相中的男人谁也不能抢,我不愿意的事情谁也别想勉强。” 这辈子她只想嫁楚天阙,两位表哥自是极好的,但却都不是她想要的那盘菜。这话她虽是说的极为的粗糙,但意思并不难理解,她相信白嬷嬷会理解她意思的。 “嬷嬷你跟在我娘亲身边多年,你亲眼看着她嫁给云三爷是如何的痛苦,难得嬷嬷还想逼着我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吗?” “二位表少爷肯定不是云三爷那样的人,有老夫人和二位夫人盯着他们也不敢对你不好。”白嬷嬷还是看中两位表少爷,认为知根知底。 “可是嬷嬷,我只把承哥哥和崎哥哥当兄长,三王爷与他们相比,是不同的存在,是我想一起过一生的人。我相信嬷嬷,所以才会对嬷嬷和盘托出心里话,如果嬷嬷不看好或者说想强行搓和我和将军府的姻缘,那我只能把嬷嬷送回将军府,总之我与三王爷的事情是不会再改变的。” 白嬷嬷一凛,自家小姐的行事作风她自是理解的,若她真背着小姐做些小动作被发现,把她送回将军府这还是轻的,重则可能丢脸,她并不想触小姐的逆鳞,“可是三王爷的风评并不好,小姐你……” 见白嬷嬷的态度终于缓和下来,云珂上前挽住白嬷嬷的手臂轻轻摇晃,“我的能力嬷嬷还不知道么,保管我将他训的服服贴贴的,让他只能要我一个。” 听到她这样毫不自谦的话,白嬷嬷有些失笑,侧身刮了刮她的鼻子,“我的个好小姐,男人对于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总是不会轻易珍惜的。你哪怕是真想跟三王爷过一生,也该矜持些的。得钓着他,让他见到吃不到,这样他才会念着你。” “那嬷嬷是不阻止我跟他在一起咯?”云珂偏着头雀跃的问道,话语里有着明显的欢喜。白嬷嬷一愣,随即嗔怪道,“我阻止小姐就不会跟他在一起了么?” “当然还是会!” “那不就得了,”白嬷嬷拉下云珂的手,将她的双手握在手心里,轻轻呢喃,“嬷嬷之所以看好将军府二位表少爷,是想着知根知底,他们不敢对小姐你不好。但既然小姐对二位表少爷无意,强扭的瓜也是不甜的。我也不想你娘当年的灾难再次发生,所以,如果小姐真认准了三王爷,便认真的好好经营这份感情吧。” 第335章 扒光明月 “嬷嬷谢谢你!” 云珂眼底泛泪,她一直担心白嬷嬷心偏向将军府,所以这些日子一直故意谴开白嬷嬷。现在看来,嬷嬷对她乃是真心实意。 “嬷嬷前半生是为你娘而活,这后半生想为小姐你而活。听嬷嬷一声劝,小姐你要与那三王爷保持距离,别让他轻易就窃了香,时间一长他就会乏了去的,小姐你还小着呢,再说这一辈子还长着呢,再好的感情也是要保鲜的。” 白嬷嬷说的苦口婆心,云珂微愣,心想之下觉得似乎挺有道理。 “嬷嬷放心,日后我会注意的,也还请嬷嬷多多提点。”感情的世界里,云珂是真的缺乏明灯,两世加起来身边都没个长者教诲维护,此刻白嬷嬷的话让她心底波澜频起。 见云珂听教,白嬷嬷自然也就多念叨了几句,又说了容黛当年的一些趣事,云珂兴趣极为浓厚。两人说的兴起时,寒心进来禀报,说是月姨娘求见。 明月?云珂眉头轻皱,心里猜测着明月这个时候求见,是揣着什么目的? “小姐若是不想见,那老奴便去回了她?” “不了,让她进来吧,嬷嬷陪我一起听听她要说什么。” 白嬷嬷点点头,并叮嘱云珂要小心这明月。 “明月见过三小姐,”明月跟在寒心的身后进来,朝云珂见礼问安。只是那姿态极为敷衍,腰甚至都没有弯下去过,而且不等云珂回答便直接站了起来。 云珂看着明月涂的鲜亮的指甲,对于明月眼里的敷衍更是看的分明,眼神微眯,是她太久没关心三房的事情了吗,还是说明月她误会了什么?不然她哪来的胆子如此放肆。 眼见着明月准备自发落座,云珂面色一冷,直接吩咐道:“白嬷嬷,给我掌嘴!” 白嬷嬷眼疾手快地上前几步,直接在明月的脸上抽了几个巴掌,她本就是习武之人,拍出来的力道自是大的惊人,明月脸上被拍出明显的红肿。 “三小姐这是何意?”明月双手捂着自己的左右脸颊,怒气十足的质问着云珂,眼里的怒火似要将人给点着。 “一个小妾而已,是谁给你的胆让你在我面前放肆的。我有让你起身,让你入座吗?”云珂懒懒地抬起手来,对着射进屋来的阳光细细地比对着,神态看似悠闲,但言词间满是犀利和冷睿。 “我是小妾那也是你爹的小妾,是你云珂的长辈,你就是如此对长辈无礼的!”这些日子明月在定国候府可谓是相当的得意,三房无主母,容巧被关禁足,云裕的身边就只有她一个女人,对她有求必应。 她自是将自己当成了这三房的主人,再加上她听到消息说是老夫人看云珂不顺眼,还想着将她给弄出去除了了事。是以,她觉得云珂不过是个可怜虫,今日来也不过是想来试探一番。 只是没想到,才进门就被打的说不出话来,这让顺风顺水惯了的她如何能服气。 “也活该你得不到三爷的喜欢,这若是我生了个你这样的女儿,只怕早就掐死在娘胎里了。”明月自认为自己是对的,用自己能想到的最恶劣的词打击着云珂,为自己出恶气。 但她却忽略了云珂的脾气并不算太好,更是忽略了自己在云珂眼里的份量。 “寒月进来,将明月给我扒光了扔回明月阁,顺便送她一面镜子让她瞧瞧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云珂的语调依旧是慵懒随意的,可明月却像是炸了毛一般。 “云珂,你敢!” 回应明月的是寒月那鄙视至极的眼神,和强有力的钳制。 第336章 人若犯我,十倍还之 “我敢不敢,明月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云珂轻笑,眼里冰冷的温度让明月明白她并不是开玩笑的。寒月的动作很快,再加上寒露,两人动作极快地将明月给扒的只剩一个肚兜。 “云珂你敢这么对我,三爷不会放过你的。”明月委屈的眼泪直流,对着云珂大声的喊着。 云珂拍拍手蹲在明月的面前,冷笑着问道:“明月,你是不是以为老夫人以后不会护着我,云三爷眼里又没有我这个女儿,所以你便觉得我可以任你欺负了?甚至是觉得,这三房的掌家之权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到你手里了?” 明月在刚爬上云裕床的时候,对她虽说算不上敬畏,但至少不像现在这样放肆。可今天却是摆明了是蔑视她的,至于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云珂不用细想就能明白,世间的人向来是捧高踩低的,明月又是个自认有眼力劲儿的,所以便想早早地来显威风。 “云珂你不就是有个将军府可以撑腰吗?我倒要看看如果将军府有一天没了,你还凭什么嚣张!”明月被寒月按在地上,整个人动弹不得,可嘴里依旧是不消停。 云珂直接甩了她一巴掌,她不容许任何人说一句将军府的不好。 “明月你似乎忘记了你是如何爬上云三爷床的,还有你可能高估了云三爷对你的喜爱,连跟了他十年的容巧都可以随意地被放弃,你明月算得了什么。再说了,我能送你一个明月上云三爷的床,便能送第二个。” “你要做什么!云珂,你到底想做什么!”明月这下才是真的慌了,她会这样的狂傲是因为云裕宠她,她所有的尊荣都来自于云裕,如果有人取代了她在云裕面前的位置,那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呵,我要做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明月你很聪明,但你不该跟我做对,对于惹到我头上的人,我向来是不会轻饶的。” 云珂想过,如果明月老实些,她是可以容忍的。这也是她当初扶明月上位的原因,明月有野心,也想往上爬,这样的人很方便利用。 但是现在看来,她似乎算漏了一点,那就是人心不足的情况。一个小妾而已,就妄想以长辈之尊来压她,她又如何能忍。 “云珂你不得好死,三爷不会放过你的。”明月拼命地挣扎着,可怎么都挣扎不开,反倒让寒月用在她身上的力道加大了不少。 “呵,月姨娘你还是省些力气,等下跟云三爷好好解释你是如何光着身子从锦院回到明月阁的吧。” 云珂摆摆手示意寒月将人带走,明月被寒月拖出锦院往明月阁去,一路上骂骂咧咧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三房。有关于月姨娘去锦院挑衅三小姐,却被三小姐扒光了衣服的事情,也瞬间传遍了整个三房,甚至整个定国候府。 “小姐,你这是要与三爷宣战?”白嬷嬷有些担心,虽然她也看不上云三,但小姐终归是为人子女,这样做似乎有些太过高调。 “嬷嬷,她们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呢。若不好好地露一手,第二个明月很快就会找上门的,防不胜防的,我不想做好人,谁若犯我,我必十倍还之。” 第337章 师兄来探 皇觉寺祈福一事已经在定国候府传来,虽然老夫人下了禁令,但那天去的人不少,再加上天童他们将人送回来时声势极大,有关于众人龙虎山遇刺一事,如今有不少的版本流传。 但不管是哪个版本流传,老夫人不待见三小姐的事情,却是已经成了定局。 没了亲娘庇护,亲爹漠视嫌弃,如今连老夫人都对她心怀芥蒂,这么一个认知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定国候府。她若不好好地露一手,就这么让事情落实,那她这锦院也别想再清静了。 “小姐委屈你了,要不要老奴回将军府一趟?要是让将军和老夫人知道你被如此埋汰还不知道会如何心疼呢。” “不用了,正如你所说,如果让外祖和外祖母知道了,肯定会心疼伤神的。这样的小事我目前还能应付,就不用麻烦她们了,等万不得已的时候才求助吧。” 云珂自然是知道,如果让消息传出将军府,那外祖母和二位舅母肯定会为她出头的。但这样的家事说出去其实也是丑事一桩,她并不想让将军府也牵扯进来。 见白嬷嬷仍皱着眉头替她心疼,云珂便招手让她过来,“嬷嬷若真替我打抱不平,那便替我去一趟朵院吧。朵姐儿不在,刘姨娘肯定是不习惯的,嬷嬷去了跟刘姨娘聊聊天,也算是缓解她的孤寂。作为云三爷的妾室,刘姨娘着实太过沉寂了些的。” 白嬷嬷一愣,但随即又像是想明白了一般,“小姐,放心,老奴明白小姐的意思了,保证会跟刘姨娘好好唠唠的。” 云珂浅笑着点头,白嬷嬷匆匆离开。窗子边传来咕咕声,云珂走到窗台前,果然看到熟悉的白鸽身影,熟练地从白鸽腿上的小竹筒里取出字条来。 小小字条上,苍劲有力的笔迹诉说着来自于灵山的问候,看到末了,云珂却是笑出声来,师兄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闷.骚。 唤来寒秋为她磨墨,云珂嘴角的笑容一直没落下过,寒秋见了也乐的打趣她,“小姐,少爷说什么了,让您这么高兴?” 蓝衣一共收了两个徒弟,师兄夜九歌,师妹云珂。云珂上山时年纪尚小,可以说是师傅一手把她带大,师兄夜九歌在她之后上山,但师傅说夜九歌在她之前拜入师门,所以辈分在她之上。 蓝衣经常云游,云珂与师兄感情极好,师兄妹两个在灵山上共同生活了十个年头,对彼此的习性也都是十分了解的。此时被寒秋打趣,云珂也不恼,反而是笑的一脸灿烂,将手中的字条摇了摇,“师兄说等我生辰时,便下山来看我。” “哇,这倒是好事呢,你下山几个月,少爷肯定也是想你了的。”寒秋像是也沾染了云珂的喜气,眉眼都生活了起来。 “他那哪是想我,肯定是因为没人替他捉野鸡了,所以才会记挂起我。”云珂嘴里说着埋怨的话,但眉眼带笑,嘴角的弧度更是没消散过。 师兄喜洁,经常是一身白衣满山招摇,他的院子房间也都是收拾的纤尘不染。因为师傅吃素,整个灵山饮食都比较地清淡,师兄最爱带着她满山的打猎。 每每看到野鸡野兔的,师兄老是让她出手,说是他不杀生,可等寒秋寒月将野鸡野兔收拾干净时,师兄又会将手巧地将野鸡野兔烤的喷香诱人递给她吃。 兄妹两个这么多年来,可以说是默契十足了。时隔两月不见,云珂觉得自己非常的想念灵山的人和物。 第338章 云裕来对质 “要是让少爷知道你这么说他,肯定又得罚你抄书了。” “嗷……寒秋,这个你可以不用提醒的。” 寒秋捂嘴偷笑,难得见小姐吃憋,她如何能不乐。在灵山时,小姐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可偏偏少爷每次都会有上百种理由罚她,而且每次小姐还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见寒秋笑,云珂最后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在灵山的十年是前世她最高兴的时光。她甚至觉得将她送到灵山,这是她娘亲容黛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师傅和师兄对她的付出,让她过了十年最快乐的日子。 隔世再回忆灵山的生活,她心里感触更多,也更期盼见到那如亲生兄长般的师兄。想着离自己生辰还有好几个月呢,云珂只得叹口气,执笔给师兄回信。 屋子里安谧宁静,云珂将信写好待墨干,便交给寒秋,自己则是回了内室午休。 待她午舞醒来时,白嬷嬷正从朵院回来,带回让她满意的答案,刘姨娘算是应下了她的提议。 晚饭时,云裕回到定国候府,明月当即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向他描述了白日发生的事情。云裕怒气冲冲地便要来锦院找云珂对质,只是云珂出门逛夜市了,恰遇从锦院出来的刘姨娘。 “你怎么会在锦院?”云裕黑着脸质问,刘姨娘倒是不慌不忙,先是朝云裕行了一礼,后退两步才轻声回答:“朵姐儿去养病了,妾身独自一人在朵院里很是不习惯,便想来三小姐这院子里瞧瞧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做的,没想到三小姐不在。” “你经常来锦院?”夜色下,云裕认真地看着刘姨娘,只觉得她比今日白天在大门口时更添了几分女人味。夜风摇曳,空气中飘散着一股好闻的香味,隐约还带着一抹熟悉。 “算不上经常,朵姐儿倒是经常来,三小姐对朵姐儿这个妹妹很好,对我们母女也是诸多照顾。”刘姨娘轻声轻语,没有了白日的疏离,带上了几分欲说还休。 云裕见她半句不离朵姐儿,想着那个被老夫人波及不得不离家养病的女儿,云裕的心里终于是生起了几分愧疚。 “朵姐儿她……我听说蓝衣师傅很厉害的,朵姐儿她会没事的,你也别太担心。” 云裕说着又朝刘姨娘走近了两分,觉得刘姨娘身上的香味更好闻更真实。以前他怎么不知道,在他的后院里还有这样的一个让人欲罢不能的女人。 “谢谢三爷关心,朵姐儿肯定会没事的,因为妾身还等着她与妾身相依为命呢。”刘姨娘苦涩一笑,眼底似有泪光闪烁,云裕心下一动,伸手便想替她抹掉,嗓音也越发地轻柔了几分。 手触之处是细腻的娇肤,月色下刘姨娘如那洁白的玉兰花让人旷神怡,云裕觉得自己的心软成了一团。 说出来的话也带上了明显的情意,他说:“朵姐儿终究会长大嫁人,你又如何能与她相依为命。为爷再生个孩子吧,让我们的第二个孩子日日伴着你。” 刘姨娘抬头,见云裕眸光有些朦胧,想起云珂临出门前说的话,“刘姨娘,我只能帮你一次,你并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你既是想明白了你想要的是什么,那日后就要靠自己去争取。你的敌人不是我,我跟朵姐儿一样是要嫁人的,也需要亲弟扶持,所以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你自己应该最清楚。” 第339章 成就刘姨娘的好事 云珂说的没错,她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她很清楚地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十年前刚承欢时,她或许还想过要嫁个普通人,平静的过日子。可是经过这十年来的贫困潦倒,她早已经明白,这个男人靠不住。 如果她再强势一点,或许朵姐儿也就不用小小年纪便如此懂事,想到朵姐儿她就心疼,军功并不好挣,何况朵姐儿还那么小。 云珂说有她在三房的一天,那么三房便是掌控在她手里的。那么如果有一天云珂出阁了呢,一旦容巧生下儿子,三房重回她手里,那么她跟朵姐儿便会没了活路。她倒是贱命一条,但朵姐儿还那么小,一旦投身军营的事情被容巧获知,那朵姐儿这辈子便算是毁了。 可如果在云珂出阁后,三房能在她的掌握之下,那么至少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护住朵姐儿。她想要接掌三房,还是要靠名正言顺,母以子为贵这是最便捷的办法。 所以当云珂问她还想不想再生个孩子的时候,她动心了,她不想再与云裕扯上任何关系,但确实是需要个孩子来为自己和朵姐儿护航,如果有了亲弟的扶持,哪怕是朵姐儿将来亲事成了难题,那至少也不会被人欺压的太厉害。 短短的时间里,刘姨娘想了很多,云裕见她迟迟没说话,便凑过来想亲她的嘴。刘姨娘猛然回神,避开他的亲昵,云裕有些不满意,刘姨娘便索性主动挽过他的手。 “妾身以为三爷早就忘了妾身的存在了,”月色很美,美人垂泪更美,云裕又哪里抵挡得住这样的攻势,当即便感性。刘姨娘便扶着他往朵院的方向走去,莲步轻移间,那香味也就越发的浓郁。 等回到朵院,自然是一切水到渠成。 明月一直在明月阁里等着云裕汇报战况,可是一直等到月上中天都不见云裕返还,让丫头打听之后,才知道云裕被扶去了朵院。 穿好衣服就准备往朵院冲,却被守在院门口的寒月给拦下了。 “寒月,这一切果然是你们小姐搞的鬼对不对!”明月没想到云珂的动作会这么的快,她红着眼就想往外冲,却被寒月直接一脚绊到在地。 “我家小姐说过,她能扶起一个明月,自然也能扶起第二个明月,也就你把自己当个东西。” 寒月轻笑着将明月拎起,将她扔回房里,然后直接在屋子里守着。明月气的要命,却又无可奈何,想起云珂的那些话,心里终于是多了几分胆怯。 新的一天到来,云裕发现自己再次宠幸了刘姨娘,不过这次他倒没有十年前的愤怒和不甘。 “昨夜月色太美,我们意外情迷之下发生的事情,三爷也可以不用记着,妾身不会放在心上的。”床头刘姨娘依旧是轻声细语地说着,可云裕却觉得这话有些不太顺耳。 “你让我不用记着,为何?” “妾身已经有朵姐儿了,很知足了,不敢奢望三爷更多的宠爱,昨夜的事情妾身会当作一场意外,三爷也不用有心理负担。” “你不让我记着,只是因为不想我有心理负担?” “是!” “你还是个傻的,你本就是我的女人,又哪来的那么多顾忌。我昨晚说过的话我依旧记得,为我再生个孩子吧,蓉儿。” 蓉儿是刘姨娘的闺名,这是云裕第一次唤,刘姨娘眼底有些湿润。云珂说云裕的个性讨厌被束缚,追崇意境和心意相通,她若即若离不纠缠,反而会让云裕更为她心动。如此看来,云珂是对的。 第340章 明月告状受阻 云裕见过不少的女人,但却很少会有女人无欲无求的为他考虑,刘蓉的谦让和知进退,让他很欣慰。未施粉黛的刘蓉更是让人满眼舒服,云裕觉得这个早上特别的安宁。 天色渐明,气氛依旧看起来依旧很美好,云裕直接将刘蓉给拉进怀里,准备再一亲芳泽,却听到门外的吵闹声,隐约还有高亢的咒骂声。 刘蓉从他怀里猛地退出,偷香不成的云裕心情很不好,“三爷别急,我先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云裕点头,刘蓉手忙脚乱地将衣服穿上,匆忙间发丝弄乱了几分,云裕破天荒地替她捋了捋发,刘蓉一愣,然后朝他娇柔一笑,“谢谢三爷。” “嗯,去吧。”云裕觉得心情很美好,见刘蓉出去了,也起床将衣服往身上套。 “刘蓉你个贱人,你给我出来!怎么,躲着不敢出来见人吗?你就这么缺男人吗?” 明月披着头发在朵院里歇斯底里地喊着,那模样丝毫没在意自己如今是什么形象,她一直被寒月看守着,直到天亮寒月打着哈欠离开她才寻了机会赶来朵院。 “月姨娘这是个何意,这么一大早地在我这院子里乱吠,莫不是真以为这三房没人治得了你。”出门来的刘蓉冷眼看着明月,眉眼间满是不屑。 “刘蓉你个贱人,你竟然敢跟老娘抢男人,你翅膀硬了啊你。”明月以前在容巧身边见过刘姨娘数次,但那时候刘蓉被容巧压的不敢有任何质疑,以至于让明月觉得她就是个没脾气的软柿子。 可是眼前的刘姨娘哪里还有当初半分受气包的模样,俨然一个上位者的模样,让明月心里发慌的同时,更是羡慕的恨不得上前挠死她。 “月姨娘这话是不是有些不太恰当,论早晚我在十年前就已经是三爷的女人,论资历我可是有朵姐儿傍身。不管是时间早晚,还是资历深浅,你都应该叫我一声姐姐,早就听闻月妹妹在三爷跟前得脸,如今看来倒有些分恃宠而娇了。 “你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称老资历!”明月很是不屑地唾了一声,丝毫不将刘蓉看在眼里。刚跨过房门的云裕就恰好听到了这么一句,当即便黑下脸走到明月的面前,“蓉儿说的没错,无论如何你都要叫她一声姐姐,她比你先进门,又育有朵姐儿,担你一声姐姐丝毫不委屈你。” 见到云裕出现,明月当即便委屈地想扑进他的怀里求安慰,但云裕却是直接避过了她。昨日因为听她诉说了委屈,怒气上心头,倒没太在意她脸上的红肿。 此时经过一.夜没上药,那些红肿都已经发青发紫,让明月看起来极为的骇人。云裕向来喜欢看善美人赏心悦目,哪里能忍受一大早就双眼被污。 明月不服气,更多的是不想在刘蓉面前低这个头,再次朝云裕怀里扑去,避无可避的云裕直接就是一脚踹向了明月。 “三爷,你……”明月怎么也没有想到明明前天晚上还与她耳鬓厮磨的男人,此刻会冷漠绝情至此。她满腔的委屈却又无人倾诉,眼泪流过那些撕裂的伤口,让她痛的直嘶出声。 刘蓉默默地看着,心里痛快的很,但她还是转身朝云裕曲膝说道:“月妹妹似乎伤的不轻,要不还是让府医给她看看吧,虽说是她得罪了三小姐,但这样长久下去也还是有碍观颜的。” 第341章 刘姨娘的厉害之处 “刘蓉用不着你假惺惺的,谁不知道你跟云珂是一边的,你昨晚能得三爷宠幸,也是云珂帮了大忙的吧。” 明月扯着嗓门大声的叫喊着,她知道云裕讨厌云珂,她就不相信如果云裕知道昨晚他会留宿朵院,是云珂一手策划的事情后,还能安心地继续宠刘蓉。 如明月所料,云裕转头问刘蓉,“她说的可是事实,昨晚是你们一手策划的?” 刘蓉不紧不慢,先是淡淡地扫了明月一眼,然后才回答云裕的话,“昨夜妾身去锦院的原因,已经在昨晚便告诉三爷了。三小姐三番两次地救朵姐儿的命,妾身感激于她,也心疼她年纪小小便没了娘亲庇护。至于明月妹妹说的三小姐帮了大忙,妾身只想说,三爷不妨想想三小姐才十二岁,又如何能懂得这些大人们的事情。” 见云裕似乎还有些不太相信,刘蓉苦笑着继续说道:“三爷赶紧扶明月妹妹回去吧,昨晚的事情以后都不要再提及,妾身只当昨晚月色太美所以做了场梦而已,不会纠缠三爷的。” 说着便转身往房里走去,朵院里的下人则是自发走到云裕的面前,对他做了个请的姿势,那意思很明显,就是逐客的信号。云裕眉头一皱,目光跟随着刘蓉进了房门,在心里已经信了刘蓉。 “三爷,我们回去吧,月儿还有好多的话想跟三爷说呢。”自认为胜了刘蓉一筹的明月,故意嗲着嗓子朝云裕又爬了过来。 云裕低头扫了她一眼,却是冷哼一声,然后大步从她身边越过,然后直接朝朵院外走去。 被摞下的明月沉下脸来,见朵院下人面露讥讽,狠狠地跺了跺脚,然后也跟着离开。 屋子里刘蓉透过窗纱看着他们一前一后地离开,吩咐身边的丫头阿布,“就说我不舒服需要休息,除了三小姐身边的人,其它人一律不见。” 阿布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刘蓉又唤来白术交待道:“白术你去锦院告诉三小姐一声,昨日所谋之事已成功,就说我刘蓉记念着三小姐的好,定不会有负于她,请她放心。” 锦院里,云珂听到白术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刘姨娘是个厉害的,这厉害不但表现在将云裕拿下这方面上,更重要是秒杀明月这一点,让人很意外也很惊喜。 “回去告诉你们姨娘,云裕再来时,记得挡他几回。”如白嬷嬷所说,男人都是逆骨动物,太过容易得到的人总是不会轻易珍惜,刘姨娘不是小姑娘家,她的价值不在于满足云裕的肉、欲之欢。 她应该学会让云裕将她嵌进心坎里,那样宠爱才会长久。 白术似懂非懂的回朵院,将云珂的原话转述,刘蓉也是个受教的,还真就将云裕挡在朵院外好几回。让刚尝到甜头和韵味的云裕心痒难耐,又求而不得。 这样的别样心思下,明月的刺骨勾、引便显得更加的廉价无趣。云珂乐得见明月吃憋,更是乐的给明月添堵,在明月数次因心情不好砸坏屋子里的奇珍异宝时,云珂便索性让人收了她屋子里的各种摆设。 明月找云裕告状,云裕只有不耐烦地斥责,明月强忍着怒气求到锦院来,云珂避而不见。 第342章 三王爷的醋性 如此几个回合下来,明月已经彻底地恨上了云珂,倒也不再来锦院嚣张挑衅,在明月阁里安静了下来。 两日后的一个清晨,云珂收到玉无双让人送来的口信,说是让他调查的事情有了回应,让云珂去德芳斋里等他汇报。 云珂带着寒秋寒月准备出门,却见寒冬也跟在身边,“寒冬,我带寒秋寒月去就可以了。” “可是王爷有令,小姐出门时寒冬必须要跟着,特别是出去见,见异性的情况下,寒冬必须要跟着。”寒冬向来轴,原本是想将三王爷的原话转述的,但又觉得野男人一词太过不雅,这才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云珂嘴角抽抽,丝毫不怀疑寒冬话里的真实性,因为这就是那个小气男人会做的事情。寒秋寒月倒是经常见到已经习惯了,一旁的白嬷嬷却是有些惊讶地扫了寒冬一眼。 然后走到云珂的身边,轻声询问道:“这丫头是三王爷送来的?” 云珂有些头疼的点点头,然后便见白嬷嬷更加的惊讶了,“那他送个丫头来是何意?是监视小姐你,还是?” “白嬷嬷,我的厨艺很好,王爷让我过来是想把小姐养的白白胖胖的,并没有监视的意思。”担心白嬷嬷的话会让小姐对她产生不好的看法,从而直接导致她的失业,寒冬赶紧自己出来解释。 于是白嬷嬷更加震惊地看向云珂以示寻问寒冬话的真实性,云珂朝她点了点头算是确认。 “嬷嬷放心,他并无坏心,不过是见我爱吃刘姨娘做的家常饭菜,他便记挂上了,非嚷嚷着要由他亲自养胖我。”云珂说的比较的含蓄,但白嬷嬷可是浸淫后宅多年的人,自是明白了云珂话里的那别样意思。 “如此看来,这三王爷倒是个有心的,不过这醋性也不是一般的大。” “可不是!”云珂轻笑着嗔了一句,眉眼间的笑意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白嬷嬷心里的担忧总算是放下了几分,随之而来的是更语重心长的交待,“既是如此,那小姐你更要注意避让,可别让他轻易的得了好处。” 云珂抚了抚额,深深地觉得白嬷嬷说的有理,依那人的狼性,若她真松了口,后果可不是她现在这个年龄能承受得了的。 为了让白嬷嬷放心,也为了证明自己不会轻易动摇,云珂主动向白嬷嬷保证道:“嬷嬷放心,我使得的。”然后略带着几分仓惶的意味,带着三个丫头夺门而出。 去德芳斋的路上,寒月问云珂,“小姐,白嬷嬷说的好处是什么?”她问的天真自然,可云珂却是觉得整张脸都发烫。 “那不过是嬷嬷的顺口之语罢了,你个小丫头计较这些作甚!” 假意斥责了寒月一句,云珂便不再搭理,寒月得了这么一个笼统的回答,有些不满意还想再追问,被寒秋给一把拉住了。 “好了,这是大人们的事情,你个小丫头就不要凑热闹了。”寒秋轻轻斥责妹妹道,可是寒月却是耿直地反驳,“我才不是小丫头呢,再说了,论小小姐不是比我更小么,为什么她可以讨论!” “小姐小,可是人家有三王爷了呀,你还不是单身一个么!” “我单身怎么了,还不让人单身了不成!” “……” 寒秋被寒月怼的无话可回,只得皱着眉头瞪着她,寒月依旧觉得自己没错,梗着脖子生闷气。云珂却是再也忍不住,噗嗤出声笑的快要内伤。 见云珂笑,寒月越发地不解,瞪大了眼睛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逗的寒秋和寒冬也是捂嘴偷笑。 第343章 面首 主仆四人一路笑声,到达德芳斋时,玉无双早早地在二楼等候了。见到云珂来,他扬着眉送了个极为自然的秋波过来。 云珂看着他那张讨喜的娃娃脸,有心想要捉弄他一番,便侧首对身边的寒冬说道:“记得告诉你家王爷,玉大师此人心术不正,手里羊镐甚是钩人。” 寒冬有些不太明白,但玉无双却是瞬间明白,吓的小脸有些白,往前大跨几步,朝云珂拱手道:“小珂儿,不,云三小姐,不,也不对,三王妃,求您高抬贵手,小的我错了还不成么!” 羊镐他不一定见过,但意思和用途他却是明白的,要问撬墙角用什么工具最为恰当,那非羊镐莫属呀。云珂这小丫头片子的意思是让寒冬告诉楚天阙,他要挖墙角! 卧了个槽,这要是真让那个大醋缸认为他要挖墙角,那他还有活路吗?这么想着,玉无双就觉得他刚刚真是失策,好好地怎么就眼皮抽筋了呢。 云珂也不理他,带着寒秋三人走过他的身边,在窗边的桌前坐下来,然后才好整以瑕的呢喃道:“有些人嘛,就是学不乖呢。” “三王妃,我真的错了的。看在我这么卖力地为你办事的份儿,你就先记着小的这一回?” 玉无双觉得犯抽是病,得治!你说他也不是第一次在云珂的手里吃憋了,可他就是学不乖,这回又傻傻的往人家枪口上撞,不治他治谁呢。 想通了个中关节的玉无双顿时便觉得眼前的小姑娘一点也不可爱,跟那个醋缸子王爷一样,都是让人忌惮的主儿。 见他垂头丧气如丧考妣的模样,云珂不由得轻笑出声,打趣道:“就你这胆量,你究竟是积攒了多久的勇气,才跟在天阙身边的啊。” “我那是被坑的懂吗?被坑的啊!” 说到这个都是泪,玉无双觉得自己可以编出一本血泪史来。正准备大讲特讲时,云珂却是朝他示意,“说吧,你都查到了什么有用的信息,极品黄玉我可是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说着还示意寒秋将黄玉拿出来,在玉无双的面前现了现,玉无双激动的就想伸手来抢,却被寒月手里的长剑给挡住了。 “小姐说了,你先说出有用的信息来换!” 于是玉无双强忍着对那块黄灿灿,晶莹莹的极品黄玉的想念,心不在焉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在云珂的注视下极为委屈地开始说自己辛苦探得的消息。 “依你所说,我从洛王府内部得知,舞阳郡主中药的那晚并不是冷水解决的,也听说那晚过后,舞阳郡主的院子里便多了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其实吧,在历朝历代,皇室的公主和郡主们身边都会有一些喜好的宠奴,说文雅点就叫面首。那个,那个,当然哈,我不是说舞阳郡主有养面首,我只是,我只是……” 玉无双说的有些含糊其词,想说的透彻明白,又觉得对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姑娘说这些,有些太流氓。可若不说的明白,又怕小姑娘不能明白他话里信息的重要性,拿不到黄玉。 一时间,他的话看似前后矛盾,漏洞百出。 云珂却是突然眯了眼睛,果然如她所料,那舞阳郡主还真不是个好的,只是想到这样的女人竟然还敢染指楚天阙,她心里的怒气就一阵接一阵的。 第344章 玉无双很给力 玉无双见云珂脸上越来越冷,有些不确定小姑娘有没有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那,那个,洛王府向来是阳盛阴衰,洛王对这个孙女是极为宠爱的。哪怕是她行为再出格,也有洛王在她身后替她遮掩,所以这也是整个京城无人知晓舞阳郡主真面目的原因。将军府虽然厉害,但还是不适合跟洛王府对上,你,你还是……” 玉无双想说你还是避让点吧,洛王府这些年虽是不理世事,但也不是谁可以轻易打倒的。但见小姑娘看他的目光有些渗人,他又咽下了接下来的话。 “她妄想染指天阙在前,想杀我灭口在后,这样的深仇大恨自是不能忍让,我得好好地思量思量,送舞阳郡主一份大礼才是。” 云珂似自言自语,但那些话却是让玉无双有些想装失聪,“那个,我已经把我知道的消息都告诉你了,现在黄玉可以给我了吧?” “自然是可以,辛苦玉大师了。”云珂没问玉无双是如何知道这样辛秘消息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信守诚信是为人处事的首要准则。她回头示意寒秋将黄玉递给玉无双,玉无双兴奋地搓着手上前来,小心翼翼地从寒秋手里接过那块黄玉。 “啧啧啧,还真是配得上极品一词啊!我把玉这么多年,还是头次见这样的纯净成分的。”玉无双喜滋滋地端详着,用爱不释手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 见玉无双那痴迷的模样,寒月有意跟他过不去,闲闲地吐槽道:“这算什么极品啊,蓝衣师傅那里还有更纯净的呢,这只不过是小姐玩剩下的罢了。” “真的吗?这都是小珂儿你玩剩下的?那你还有剩下的么,可以免费送我的吗?”玉无双一点也不在意寒月指摘他玩人剩下的极品,反而是兴冲冲地还向云珂讨要。 见他那一脸的谄媚模样,云珂都觉得有些看不下去了,更别说早就想捂脸的寒秋寒月了。 “自然是有的,但免费送是不存在的。” 云珂笑的一脸温和,像是无害的邻家小姑娘,但眼里的精光却是明晃晃的。 “说吧,你还有什么要求?” 为了那所谓的上等极品,玉无双觉得自己也是时候拼一把老命了。 “很简单,你帮我联系上舞阳郡主的那些个面首,我就送你一整套紫檀木佛雕!” “紫檀木佛雕?” “对,一整套紫檀木佛雕,包括佛像和佛珠,佛珠有一百零八颗,每一颗都是浸香染色雕刻而成。更重要的是这佛像和佛珠可都是请大师开光过,而且在佛祖面前焚香七七四十九天的,这是我师傅收藏的唯一一套,被我得了。” 见玉无双似乎有些忍痛,云珂也不着急,只是平淡的将佛雕来历一一说明。她一边说,就见玉无双神色慢慢有所变化,双眼更是直接就放了光。 “好,我要我要,洛王府里一个所谓的公子很是喜欢我设计的首饰!” 云珂了然,果然找玉无双就是对的,这厮在京城呆的时日不短,又做的是深宅妇人喜欢的营生,那些别人不易接触到的人,他肯定是有办法的。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还有,如果你替我办成了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替你在天阙面前好好美言的。” “那一言为定!” 为了那佛雕,玉无双跃跃欲试。 第345章 主人有请 “小姐,你真的要将那套佛雕送给玉无双啊?”从德芳斋出来,寒月轻声问云珂,“那可是你好不容易才从蓝衣师傅那儿得来的呢,少爷向你要了好久你都没给,就这么给了玉无双,到时候少爷知道了不埋怨你才怪呢。”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玉无双可不是眼皮子浅的,他最爱这些个稀奇玩意儿,要出动他办事就只能投其所好。至于师兄那里,只能再另外想办法了。” 师兄曾经满山追她,只为讨要这套佛雕,如今却被她许了别人,真要被他知道了,肯定会像寒月说的那样,少不了一番折腾。想到师兄有可能会出的招儿,云珂又觉得想笑。 一旁的寒冬不知道寒月说的少爷是谁,但见小姐神情温和,心里有些不解,“如果那佛雕真这么重要的话,那小姐就留着呗,至于玉无双那里,让王爷出面就是。” 寒冬的话让云珂又想玉无双之前说过的那句,“关门,放三王爷!”似乎楚天阙在他们心里,都变成了吓人专业户。 正想告诉寒冬,这件事情不用楚天阙插手,便感觉她们面前似乎挡住了去路。寒月寒冬第一时间上前,将云珂护在身后,寒秋则是紧紧地挨着云珂,暗器在手。 近十个粗壮的男人将主仆四人围住,其中为首之人翁着嗓子对云珂说道:“云三小姐,我们主人有请!” “你们主人是谁,我们小姐不会去的,还请你让开。”寒月拔剑相对,对那不露面的主人不怀好感,自然是不愿意让自家小姐去冒险。 “我们主人相邀,云三小姐想去也得去,不想去也得去!云三小姐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喝罚酒,我们可没那份心思来怜香惜玉。” 来人并没有将寒月的拒绝看在眼里,咄咄逼人地说着,寒月被她一激便想冲过去,被云珂制止住了,“寒月,回来!” 寒月虽有些不服气,但也还是乖乖地退回原位,云珂上前两步,清冷地说道:“素闻六王爷温文尔雅,有君子之风,可是阁下丝毫没有学会六王爷的待人和善,留这样的下人在身边,不知是六王爷眼瞎呢还是性子软乎太好欺?” “你!云三小姐倒是生了一张好嘴!”那为首之人阴阳怪气的呛道,看向云珂的目光很是不善,云珂冷笑回击,“我再生了一张好嘴,也不及你不顾主人命令的胆大妄为。如果让六王爷知道舞阳郡主的手已经伸到他身边,你说他会如何想?” 为首之人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一般,眼神一缩,但随即像是要证明自己一般,凶神恶煞地冲云珂吼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六王爷有请,云三小姐最好还是乖乖去的比较好。” 云珂轻笑,舞阳郡主还真不是一般的急迫啊,人都还没嫁进六王爷宫,就已经开始插手六王爷的事情了,真期待接下来的好戏。 见云珂并不紧张,寒月悄悄问云珂,“小姐,那我们要不要去?” “去,自然是要去的,舞阳郡主不是说我心悦六王爷呢,是不是真的心悦,也要私下相处才能知道的呀。”云珂笑的无害,随意地弹了弹自己的前襟,嘴里的话更是惹人深思。 那为首之人见云珂同意前往,轻哼一声在前面带路,云珂示意寒秋寒月跟上就行,寒冬则是故意落后于人,朝着空气中比了一个手势,然后又快速地跟在云珂的身后。 第346章 楚亦轩的心思 护城河边的茶楼里,楚亦轩正悠闲品茶,漫天日光下他一袭宝蓝色直缀坐在桌边,头上玉冠凭添几分公子如玉的温润,让人初见之下惊为天人。 云珂站在楼梯口,远远地看着楚亦轩,前世她曾多次偷偷感叹自己命好,遇上了他,并且嫁他为妻,享人间繁华。两人温存时,她也曾问过他为什么会偏偏看中失怙的她,他当时只说因为她是云珂。 情深时,她以为这便是最好的情话,可后来将军府被灭,自己被砍头时,她才明白这话里的含义。只因她是云珂,有着将军府血脉让将军府众人都无法割舍的云珂,她的身份注定了她的利用价值,也注定了她要成为他楚亦轩的目标。 楚亦轩早早地便发现了云珂的到来,见少女站在远处一直看着他,眼都不眨一下,楚亦轩心里有些得意。心里记起舞阳郡主在德芳斋里说的那些话,她说云珂心悦于他。 楚亦轩需要将军府的支持,也需要云珂的心悦,可偏偏前几次他的设计都没能成功。如今正妃之位被舞阳所占,云珂如果愿意也只有侧妃之位了,如果能一口气将洛王府,丞相府和将军府都掌控在手里,那他何愁大业不成。 “王爷,云三小姐来了。”身边小厮在耳边提醋,楚亦轩像是在才发现云珂一般,转头看来,未语先笑,带着世家公子特有的温润和高洁,声音更是柔和似水,“云三小姐来了。” 云珂回神,低头冷笑,眼里狠戾一闪而过,再抬头时多了几分娇憨和天真,“臣女云珂见过六王爷,王爷吉祥。” “云三小姐请入座,”楚亦轩起身走出座位,来到云珂的面前,亲自引着她入座桌前。云珂双手交握,看似娇羞不已,但实则只有自己才明白,她此刻压抑了多大的恨意,才没有在第一时间用匕首去扎他。喉咙里有着自己才能明白的悲鸣,再三压下,才恢复了以往的清冷,“多谢王爷。” “今日天气正好,本王偶得一壶好茶,所以才想着请云三小姐前来品试一番。” “王爷厚爱,云珂不才,但因师傅爱茶,所以云珂倒也略知皮毛。能陪王爷一同品茶是云珂的荣幸,云珂先谢过。” 知礼而又温婉,云珂轻声细语,既点明了自己对茶叶有所了解,又表明了自己很珍惜这样与他相对而坐的机会。 楚亦轩眼底的笑容更深了,这样的女子才是他一直追求的,进能替他冲锋陷阵,退亦能替他安宅守院,简直就是尤物,只是可惜年纪小了两岁,不过养上两年倒也无妨。 “不知珂儿平日里都做些什么消遣?”从云三小姐到珂儿,也只不过一瞬间而已。楚亦轩有意拉拢距离的行为不要太过明显,云珂浅笑,心里的计谋已成。 “与一般女子无异,唯一一个不同的是跟舞阳郡主一样,偏爱武装几分。” “将门无犬子,将军府是珂儿的外祖家,珂儿喜欢武装倒也无可厚非。跟舞阳比起来,珂儿可是更讨喜几分的。” 楚亦轩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云珂比舞阳郡主更可爱讨喜,云珂垂眼娇羞地笑了笑,眼睛余光扫了一眼门外站着的翁嗓子男人,面上笑容浓郁了几分,接下来好戏将要开始了哦。 第347章 挑拨 “王爷谬赞了,云珂可比不上郡主。郡主出身高贵,有整个洛王府撑腰,相中了喜欢的人便可以努力争取,可云珂不过是个大理寺主薄之女罢了……” 美人轻叹,怎么看都美,尤其还是这样与自己息息相关的时候,楚亦轩觉得自己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珂儿可是有喜欢的人了,不知是谁,可否跟本王说说看,或许本王还能帮你掌掌眼。” 楚亦轩循循善诱,明明很是急迫,却又故意装成不着急的模样,云珂看的心里直冷笑,面上却还是娇羞胆怯的,什么话都不说,就这么直直地望着楚亦轩,欲说还休,还不忘朝门外扫了一眼。 楚亦轩似在确认,又像是有些不敢置信,“你是说……” 云珂依旧不语,但微垂着头羞于言说的模样,任谁都不会误会她此刻的心意。见楚亦轩像是瞬间秒懂一般,云珂心里笑的更得意,还真是要感谢舞阳郡主之前的那番说辞啊,给了楚亦轩这么大的想象空间。 “云珂还小,未来的定数还太大,但王爷和郡主的婚事马上就要举行了,云珂先在这里恭喜王爷了。”小姑娘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哭意,似很难过一般。 “珂儿,你……本王,本王并不喜欢舞阳的,本王……” “王爷怎么可以不喜欢郡主呢,郡主那么优秀的人,能文能武,且性子随和,敢爱敢恨,追在王爷身后这么多年。哪怕是身边围着的男人再多,可她的一颗心始终在王爷的身上,长公主的赏花宴上,郡主更是当众示爱,如此真性情之举,实属难当,云珂望尘莫及,又岂能与郡主一争长短。” “舞阳身边围着的男人很多吗?”云珂的所有话中,楚亦轩的关注点却是在这一句上。 云珂像是完全没发现不对之处,很天真地猛点头,“当然啊,那可是洛王府几代才出的郡主呢,人缘自然是好的,听说洛王自小就送了不少的美男……”话没说完,云珂便猛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是不是,那都是我随便说的,王爷你可别误会,郡主她自是冰清玉洁的。” 楚亦轩收敛起脸上的笑容,一脸深沉地看着云珂,若有所思地问道:“本王记得,珂儿之前是很讨厌本王靠近的,怎么如今又与本王掏心掏肺了?” 楚亦轩的转变有些突然,云珂熟知他性子,知道他这是对她的话起了疑,如果不能让他释疑,那么她刚刚的表演可就白费了。 “没有人会愿意与很多人分享自己中意的人,可每次王爷身边都会有很多的人。”恰到好处的解释,也恰到好处的委屈,似乎在说就是因为楚亦轩身边有很多人,她想要靠近都困难所以才故意恶言相向的。 云珂眼底有些潮意,楚亦轩恰好看到。 他尚未来得及分辩云珂眼里的情意真假,就又听到小姑娘哽着嗓子说道:“舞阳郡主一定很爱王爷吧,所以才会对所有靠近王爷身边的女人都严阵以待,还将自己的人派到王爷身边来。” 云珂的目光在门外那翁嗓子的男人身上有所停留,确保楚亦轩也有注意到那个男人,然后才又转悠了回来。 “云珂自认身世比不上舞阳郡主,手段和心计都不及郡主,所以很有自知之明地不会再纠缠王爷。以后,还请王爷不要再用这样粗暴的方式请云珂前来相聚了,云珂害怕郡主会不高兴的。” 特意在粗暴两个字上加重了发音,然后像是想到什么一般,慌乱地起身朝楚亦轩俯身一礼,便匆匆离开。 第348章 好一个舞阳郡主 看着云珂离开的背景,楚亦轩两个人都阴沉的可怕! “滚进来!”对着门口一声暴吼,然后那带头去请云珂的翁声男子就忙不跌的走了进来。 “你到底是谁的人,给本王说清楚,本王还能饶你一条活路,不然的话本王就直接将你扔进地牢里,你自己想清楚了。”楚亦轩可没忘记刚刚云珂话里的意思,还有那明显带有指向性的眼神。 “王爷,那云三小姐刁钻古怪,你跟郡主的婚事在即,还是少见她为好。”男子嗓子翁翁的,说出来的话让人听着十分的刺耳。哪怕是他没有多言,但楚亦轩也知道他这是表明自己的身份,他就是舞阳的人,而且还是特意安插在自己身边的。 堂堂三王爷,身边被安插了人,他自己都不知道,想到这里,楚亦轩的怒气瞬间倾泄,拔剑直接逼向男子,男子抽剑相抵,数十招下来,楚亦轩竟然不能在短时间里将他拿下。 唤来暗卫相助,却也只是逼的那男子从窗户里一跃而下,汇入人流不见了踪影。 “好一个舞阳郡主!你最好是祈祷入宫后老实地呆着,不然本王定不会轻饶于你!”楚亦轩气的一掌直接劈在桌子上,桌子粉碎成屑,溅落在每个角落里。 听着楼上传来的巨响,云珂嘴角的笑容就没消散过。 “小姐,你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寒冬问的小心又纠结,想要云珂马上回答她,又害怕听到云珂真实肯定的回答,那模样很逗人。 “哪些话?我刚才说的话可是不少,你说的是哪句?”云珂故作不知,笑吟吟地看着寒冬。 “就是,就是,就是你说你心悦六王爷的那些话呀?”寒冬很着急,这些话可是至关重要的呀。云珂笑而不语,倒是寒秋转过身来看着寒冬,“小姐有说过她心悦于六王爷吗?没有吧,我们可是都站在外面呢,可没听到小姐说过这样的话。” “可当时小姐那模样分明就是这么表现出来的呀,而且六王爷肯定也这么认为的。小姐,你可是才说过相中我们王爷的,你可不能这么快就移情别恋啊。” 寒冬如何能不着急,这要是让三王爷知道小姐竟然对着别的男人表明心意,而且还是当着一干暗卫和她这个贴心丫头的面,那她们都可以直接进暗阁提高自己了。 寒月被寒冬那护赎子的模样逗的哈哈大笑,云珂也有些止不住笑,看着寒冬认真的说道:“我有没有移情别恋,可以让你家王爷亲自去查证的哦。” “啊?这个要让王爷怎么查证啊?”寒冬傻呼呼地反问,然后见云珂已经上了马车,“小姐,你等等我啊。”那着急的模样,逗的寒月和寒秋又是大笑。 “小姐你也是越来越坏心眼了,明知道寒冬性子轴,还故意逗她。”马车上寒秋打趣云珂,云珂笑的眉眼弯弯也不反驳。 马车直接回了定国候府,云珂穿过花园回锦院时,恰好看到云裕正从朵院的方向过来。她假装没看见一般,依旧缓速往前走。 “云珂,你等等!” 第349章 楚天阙被拦 云珂脚步不停,云裕却是大跨步地走过来挡住她的去路。云珂脸上的笑容收敛,只余下疏离,“云三爷有何吩咐?” 云裕被她的冷淡哽到,有心想斥责,但想起前几次的不好经历,又熄了这份心思。 “我看朵院里服侍的人太少了,如今三房你掌家,给朵院再拨两个人过去,朵姐儿的份例也不要落下。还有,刘姨娘她好像病了,你给请个大夫吧。” “哦,原来云三爷也是会关心人的嘛。”云珂挑眉轻笑,分不清是在嘲笑云裕,还是真的赞叹。 “你哪来的那么多话,照我说的做就是了。”云裕被云珂这模样气的不轻,留下这么一句话便匆匆离开,那模样像是身后有恶鬼驱赶一般,云珂轻嗤一声,大步回到锦院。 院子里寒心匆匆赶来,凑到云珂的耳边低语,“小姐,你快进去看看吧,你的房间里白嬷嬷快要跟人打起来了。” 白嬷嬷跟人打起来?而且还是在她的房里? 云珂一凛,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升起,加快速度回到房间,果然就看到白嬷嬷怒视着悠然躺在她床上的那抹紫色身影,而床上的楚天阙在看见她进来时,便想窜过来抱她。 白嬷嬷也就在这瞬间出手,寒光迸射,楚天阙窜出的身影略略偏过,白嬷嬷则是在第一时间护在云珂的面前,不让他再近一步。 “娇娇,过来!”不能第一时间抱到人,楚天阙的心情很不好。冷着嗓子朝云珂喊道,话音里带着明显的愤怒,隐约还夹杂着几分委屈。 云珂莫名地有些想笑,堂堂三王爷像个小媳妇这样的场景,只怕也就在她的锦院里能看到吧。 “小姐,女子名声大于天,你跟三王爷名不正言不顺,还是保持些距离的好。”云珂尚未来得及说话,就被白嬷嬷抢了先,她伸开双手拦在云珂的面前,然后稍稍转头对身后的云珂说道。 云珂的笑声还真就没有控制住,见楚天阙用一种更幽怨的目光朝她看来,云珂轻咳了一声,很是正经地说道:“王爷先回去吧,嬷嬷说的没错,你老是这样随意进我屋子对我名声不太好呢。” 见云珂上道,白嬷嬷很满意,又转回目光正对着楚天阙,“王爷可是听清楚了,我们小姐说让王爷你回去,日后也请别再这样轻易地进女儿家的闺房来。” “娇娇,这就是你要跟本王说的话?在你跟楚亦轩幽会回来后,就忙着跟本王划清界限?”阴郁而又寡淡的声音响起,楚天阙脸上满是阴沉。小姑娘为何要赶他走,而且还是在她跟楚亦轩见过面之后,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暗卫传回来的信息是小姑娘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楚亦轩告白!原本以为来了锦院,可以听到小姑娘的亲口解释,可事实却是小姑娘伙同别人赶他走,拒绝他的亲近。 “王爷可不能瞎说坏我闺誉,我不过是在街上偶遇了六王爷,与他一道品茶罢了,哪是王爷说的什么幽会。”云珂不紧不慢地解释着,目光一直没离过楚天阙脸上,见他非但没有被安慰到,似乎还更恼了,云珂有些无奈,“王爷还是先回去吧,有嬷嬷在你往后可都别再轻易地进来,我们白嬷嬷可厉害着呢。” 第350章 本王日后再来就是小狗 云珂说的很是隐讳,可楚天阙似乎并没有听懂。 他依旧是冷着脸,怒视着白嬷嬷,也瞪着那个没良心的小姑娘。可偏偏不管是白嬷嬷还是小姑娘,都无视着他,让他心里的怒气也是越积越浓。 “本王再问最后一次,娇娇你过是不过来?”几乎是咬牙切齿,楚天阙现在的心情很不好!这阵子在锦院出入自由,让他都险些忘记在这不久前,他是经常被拦的。 可那会子被拦是因为小姑娘心里没他,不待见他,至少他的心态是平和的。可是今天在明知道小姑娘跟楚亦轩私底下呆了不短的时间,他赶过来要解释,却被一个老奴才给拦下了。 偏偏小姑娘不但不帮他,反而是任着那老奴才对付他,这让他如何心里能平静,莫不是小姑娘真的被楚亦轩那个渣渣给勾走了? 想到这种可能,楚天阙的脸色更难看,看向小姑娘的目光也就更阴沉。 “三王爷还是请回吧,我们小姐今日出府现在肯定是累了,需要休息了。”感觉到身后的沉默,白嬷嬷担心小姐被三王爷给说服,又一次地抢过话头赶人。 云珂透过白嬷嬷的发丝静静地看着楚天阙的脸黑了又青,青了又黑的,默默地在心里为白嬷嬷点了个赞。有心想要说些什么来补救,却见楚天阙一甩衣袖,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说道:“好,很好,云珂!你真当本王只稀罕你不成,今日是你赶本王走的,本王若是再来就是小狗!” 说完便拂袖离开,看着他那气冲冲地模样,寒秋寒冬等人都害怕地埋头不敢说话,白嬷嬷有些发愣,回过头来问云珂,“小姐,三王爷他,该不会真恼上你吧?” 白嬷嬷只是不希望自家小姐在婚前给太多的甜头,让三王爷失了新鲜感,但也没有想阻拦这份亲事的意思。这会子见楚天阙因为她的阻拦,而对小姐怒气相向,心里便有些忐忑起来。 云珂眼里精光闪过,看向白嬷嬷时却是带向了几分无害,“嬷嬷不用太在意,男人嘛,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三王爷他也是男人,今日虽然没让他留下来他会恼上,但日子长了也就会慢慢淡忘的。” “那要是三王爷直接就把小姐你也给淡忘了怎么办?小姐你是女儿家总不能主动去找三王爷啊,可是你不去,王爷他又不会愿意再来,这样下来不就是相忘于江湖了吗?” 寒月大着嗓子问,白嬷嬷脸僵了僵,越发不安地看着云珂,“小,小姐,要不老奴去把三王爷追回来?” 云珂唇边笑意闪现又快速地隐去,对白嬷嬷摇了摇头,走向刚刚楚天阙躺过的床,和衣躺下,声音略带几分疲惫地说道:“嬷嬷随他去吧,可不能太惯着他,不然日后还不知道得怎么胡闹呢。” 白嬷嬷踌躇不安地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云珂闭上眼睛假寐,隐约听见院子里老槐树上传来一阵清脆的声响,于是阴暗里云珂唇边的弧度就更深了。 第351章 老夫人让人送饭菜来 第二天楚天阙还真就没有再来,第三天也是如此。这下白嬷嬷也淡定不了,跟云珂商量,可云珂一副没事人的模样,白嬷嬷问多了她便回一句,不是嬷嬷你说男人不能惯着的吗? 一句话便让白嬷嬷不敢再提及这桩子的事情,眼见着楚天阙已经四天没有来锦院,也没派个人来支个信,白嬷嬷是真的慌了,拉着寒月在院子里嘀咕。 “寒月,你说那三王爷该不会是真恼上小姐,以后都不来找小姐了吧?” “不找就不找了呗,没了三王爷我们小姐还少爷呢,少爷对小姐可好了,再过一阵子少爷就会来京城,到时候嬷嬷你就可以看到我们九歌少爷是如何的惊为天人了。” 寒月对楚天阙存在着本能的惧意,对于他能不能自己姑爷还真的是比较的随意。可白嬷嬷不这么想,对寒月说的什么九歌少爷她不了解,这三王爷她好歹也是见过几面的,更重要的是自家小姐喜欢他的啊。 “可是,小姐相中了三王爷啊。若是真让三王爷就此恼上小姐,不再搭理小姐,那到时候受累的还是我们小姐啊。” 白嬷嬷急的团团转,可偏偏寒月很随意,这让白嬷嬷觉得自己的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可真要她斥责寒月她又觉得似乎不当。 恰好寒秋经过,白嬷嬷便又拉上了她,“寒秋你来说说看,现在是要怎么办,这三王爷以后不会真的再也不来锦院了吧,我是不是坏了小姐的姻缘?” “嬷嬷,年轻人嘛,喜欢了自然是想多凑一块儿粘乎粘乎的,三王爷喜欢小姐才会频频来探,对于他的亲近小姐并不讨厌,两人在一起也都不曾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小姐自幼深受蓝衣师傅教养,做事向来有分寸,定不会做出有损女子闺誉的事情来的,嬷嬷大可放心。” “这么说来,真的是我多此一举了吗?可我,我只是……” “嬷嬷一心为小姐,小姐自是明白的。王爷向来宠小姐,想来只要小姐好好哄哄,便会没事的。” 不同于寒月的直来直往,寒秋极为揣摩人心,对于白嬷嬷的内疚更是看在眼里。一番话下来,让白嬷嬷心里的着急减轻不少。 “唉,我终究是老了,也难为小姐不嫌弃我这把老骨头,”白嬷嬷感叹着,见寒秋念笑点头,便又拉着寒秋详细地问过三王爷与自家小姐相识相知过程,寒月时不时从中搭上几句话,院子里一派和睦。 时间就这么来到了七月初,六王爷同娶双妃的日子就在七月初七,定国候府作为洛王府的姻亲,按理来老夫人李氏等长辈是可以去洛王府为舞阳郡主添妆的。 但老夫人一直在称病,李氏则因为云芝受伤跟舞阳郡主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也找了个说辞拒了老夫人的派遣。 大婚前一天,老夫人召集众人到福寿堂一起用中饭,云珂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前去。让人意外的是,老夫人竟然派身边得力丫头送了饭菜来锦院。 “老夫人说三小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因小性子而不吃饭,影响身体发育可就不好了。”老夫人身边的大丫头青莲一板一眼地转述着老夫人的话,面上无半分过多的表情。 第352章 狗肉和绿豆 云珂眉头轻挑看了青莲一眼,随后收回目光走进内室,示意白嬷嬷将人给打发了。 “青莲姑娘请回吧,我们小姐自不可能因为不相关的人让自己饿肚子,饭菜我们收下了,自会叮嘱小姐吃下的。” 白嬷嬷也看不得青莲那板着脸的模样,但在定国候府待了多年,一些最起码的客套还是会用的。一番话说的也是滴水不漏,青莲听后嘴唇动了动便也没多言,直接拿着托盘便走了。 青莲一走,寒秋便直接开始检查桌上的饭菜。寒月凑过来,看着寒秋将银针抽出来上面很干净,并没有变色,有些意外,“咦,没下毒,可是不可能啊,老夫人转这么大一弯就为了给小姐表爱心?” “寒月说的没错,老夫人绝不会无的放失的。”云珂从内室出来,目光也落在寒秋的银针上。 寒秋放下银针,将桌上的菜一碟碟地端起来,认真地嗅过,然后非常的确定饭菜都没问题。这下云珂都有些疑惑了,难不成老夫人真的只是为了表示自己对她的爱心? 可这不正常啊! 明日就是舞阳郡主的大婚,老夫人防她想阻止她明日出现砸场子,所以给她下药,这才是正确的思路。可现在饭菜里没毒药,怎么想都不可能。 云珂走到桌边,看着桌上一盘盘的菜,荦素搭配的极好,香味四溢,颜色极为好看,似轻易就能勾起人心里的谗虫。 有什么东西似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去唤寒冬过来。” 正在锦院小厨房里忙活的寒冬来的很快,进来时见屋子里的人都看着她,寒冬还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妥,低头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自己,然后才抬头,问:“小姐可是有什么吩咐?” 云珂招手让她走近桌子,开门见山道:“你先来看看这些菜。” 寒冬边走还一边念叨着,“奴婢炒的还差一个小菜就可以吃了,小姐先饿了吗?咦,这么多菜啊,清蒸鲈鱼,红烧狮子头,东安鸡,辣炒狗肉……绿豆汁!为什么会有绿豆汁!” 寒冬看到桌上的绿豆汁时却是大惊失色,寒月不明所以,“怎么了,这大夏天的喝绿豆汁解暑不是很正常吗?小姐爱吃,之前刘姨娘和白嬷嬷都给小姐做过,小姐吃了并没发生异样。” “绿豆汁单独吃自然是没事,但若与狗肉一同进食,却是大大的不妙。” “可狗肉与绿豆汁同吃并不产生毒素呀,这个我还特意看过的。”寒秋嘀咕道。 “狗肉和绿豆一起食用不是产生毒素毒死人,而是绿豆会使狗肉发胀到几倍的体积。一起食用者轻则呕吐,重则会把胃撑大甚至把胃撑裂至人死亡。小姐,这饭菜是何人送来,竟如此针对于小姐你。” 寒冬一脸凝重地看着云珂,一同面色沉重的还有寒秋寒月和白嬷嬷。 “小姐,老奴这就去福寿堂讨要个公道,她们怎么能这么对小姐你。” “对,她们肯定是知道小姐天热爱吃绿豆汤,所以她们才故意加了这道狗肉。” 白嬷嬷和寒月摩拳擦掌的要去福寿堂讨要公道,寒秋咬了咬朝云珂请战,“小姐,哪怕是我们现在找上门去,她们也一定不会承认的。但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作罢,我们必须要还击回去,不然的话,她们还以为我们好欺负呢。” 第353章 男女授受不清 “寒秋说的对,即便我们找上门去,老夫人也会把事情的责任推到大厨房的下人身上。再有既然老夫人让人送了饭菜来,便肯定会派人盯着锦院,寒月寒冬你们且记住了,小姐我吃了老夫人送来的饭菜后,便开始呕吐,且腹痛不已,连床都下不了,更别提要出门了。” “至于其它的事情,就交给寒秋你了,好好施展你从师傅那儿学来的知识,本小姐不希望老夫人这么快死,但也不希望她那么有活力。” “小姐放心,我们都明白了。” 云珂脸色难看的看着福寿堂的方向,老夫人莫不是真把她当傻子了,所以才会用这样拙劣的法子来算计她。不过老夫人越不让她明天出现,她就偏要出现,龇牙必报是她的特色,必须贯彻到底。 傍晚时分,老夫人病了消息传到候府每个院落,云泰带着老夫人的牌子去宫里请了太医,但是听说太医也是束手无策,寒秋以小姐身体不舒服为由,谢绝了张嬷嬷的相请。 福寿堂里人仰马翻地闹了一整晚,锦院里却是安安静静的,云珂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里做着最后的推演。 七月初七,所有有情.人的节日,更是大楚六王爷同娶双妃的日子。 一早上,京城里的爆竹声就不曾停歇,洛王府和丞相府门口更是络绎不绝,两条大红毯分别从洛王府和丞相府延伸至皇宫。 按照圣旨所赐,舞阳郡主为正妃,得六王爷亲自迎亲,而秦茹为侧妃,则由丞相府送至皇宫,二妃一同拜堂成亲。 洛王府不远处的茶楼里,云珂端着杯静静地看着楚亦轩身着红袍满脸喜气的缓缓靠近洛王府,哪怕是对这桩婚事再有不满,可这一刻楚亦轩表达出来的依旧是愉悦的。 看着那熟悉的假笑,云珂神思飘远,似乎回到了前世她出嫁那日,热闹的定国候府里,她被二房堂兄背出西院,省去哭别娘家亲人的环节,直接交到楚亦轩的手里。 身边云裳一个劲地说着今日六王爷好俊的话,那时候她是高兴的吧,高兴马上就能嫁给楚亦轩了。可当时笑的有多灿烂,后来悔的就有多肝肠寸断。 因为回忆的太过出神,手里的茶水已经有些凉意,云珂没察觉地低头喝了一口,顿时觉得被苦到心尖尖上了。眉头轻皱,放下茶杯,呢喃了一句,“到底是茶苦,还是心苦啊。” “那自然是心苦了,将六王妃的位置让给了别人,如何能不苦。”嘲讽而又轻挑的声音响起,云珂顿时便觉得茶楼里似乎连空气都变冷了。 回头朝声音的来源看去,果然看到了声音的主人,一身紫衣风华无限的楚天阙正坐在她右前方的位置,目不斜视地端着茶杯。 哪怕是察觉到云珂正在看他,也依旧低头看茶杯,仿佛压根就不认识云珂一般。 云珂放下手里的茶杯,急急朝他走来,却见他直接避开移到另外的桌旁坐下,“男女授受不清,还请云三小姐自重!” 说话间天童更是直接挡在云珂的面前,不让她再往前一分,云珂不悦地瞪向天童,却见天童朝她挤眉弄眼的,那模样甚是滑稽。 第354章 云珂训男人 云珂往左天童也往左,云珂往右天童也往右,那模样就是打定主意不让云珂靠近楚天阙一步。 几个回合下来,云珂便歇了心思,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让寒秋给她重新换上热茶,然后慢慢撇着茶叶屑,目光再次看向洛王府的方向,轻声感叹,“六王妃的位置给舞阳郡主坐,确实是有些可惜了。” “可不是可惜,如果云三小姐当初努力一把,说不定那位置上坐着的人就是你了呢。”又是明显讽刺的腔调,楚天阙身上的煞气让整个茶楼里的人都感受到了,寒秋寒月面面相觑,不敢发出丝毫的声响。 “三王爷说笑了,没能做成六王妃,不还有八王爷和九王爷可选择么。八王爷翩翩风采让人侧目,九王爷更是与云珂相岁相当,畅谈之下定会有许多共同话题的。” 小姑娘说的一脸神往,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好看极了,楚天阙哪怕是用眼睛余光都能看出小姑娘现在的心情似乎极好。 “寒月,去打听一下,看今日两位王爷是否会去六王爷宫观礼,若是会去那偶遇一番很有必要。” “小,小姐……”寒月悄悄地抬眼看向三王爷的方向,见他此时正咬牙切齿地瞪着自家小姐,那架式像是恨不得将小姐给拆吃入腹一般。寒月暗暗吞了吞口水,三王爷现在好可怕,小姐再这样继续作死,真的不会出事么? “怎么,男未婚女未嫁的,你家小姐还不能打听别人的消息了不成?哪怕是不嫁王爷,你家小姐也不是没人要不是,或者我应该主动些去将军府一趟?” “云珂,你当本王是死的是不是!当着本王的面,你都敢觊觎打听别的男人,在你眼里本王到底算什么?”楚天阙是真的怒了,小姑娘太不知好歹了,必须要好好地教训一下。 只是大跨步还没走到小姑娘的面前,就见小姑娘已经端着茶杯避开了来,“男女授受不亲,请三王爷自重。” 好,很好! 小姑娘这是故意用他的话来堵他,楚天阙的怒气更甚,手长脚长地直接将人给堵在墙壁里,冷着脸问她,“你要去找老八老九相看?” 云珂丝毫不怕,淡定地抿了口茶,笑嘻嘻地回,“对啊,王爷有意见?听说八王爷长的可俊秀了,而九王爷可是非常的可爱……” “他们都没有本王优秀!本王才是最好看的!”某王爷黑着脸为自己宣扬,一想到小姑娘居然为了所谓的传说去相看那两个小兔崽子,他心里就哽的慌。 云珂强忍着笑,偏着头有些质疑地问道:“是么!可我觉得光是好看也不行,还得要性子好,脾气好,最主要的是要会疼人能体贴人。王爷你是样貌出众,可一把年纪也摆在这儿呢……” “本王才不老!”磨牙的声音拔高的很明显,可小姑娘依旧不怕死的继续挑衅,“不光是年纪大,而且还脾气坏,一点都不能体谅人,动不动就生气翻脸的,一点都不可爱。” “云!珂!你是不是真以为本王不敢对你怎么样!”楚天阙一张俊脸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风雨欲来的看向小姑娘。 “看吧,说了还不服气,脾气这么暴燥,看以后怎么娶媳妇儿。” 轻轻地将茶杯搁下,见楚天阙朝她伸手过来,云珂寻了个空儿直接钻出了他的怀抱范围。 第355章 三王爷记得来喝杯水酒 “过来!”楚天阙黑着脸朝小姑娘吼道,他都已经近十天没抱过她了,今日好不容易见着了还没来得及抱到人呢,小姑娘就敢闹翻天。今天若不好好治治她,日后夫纲何在。 可无论他怎么吼小姑娘就是不搭理他,更别说主动过来投怀送抱了,楚天阙阴沉着一张脸,浑身更像是被冰包裹了一层,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本王再说一次,过来!” “不来!是你说男女授受不清在先的,我不过是谨遵你的王爷旨意而已。”云珂找了张离楚天阙最远距离的桌子坐下,然后晃着双.腿,就是不再往前一步。 楚天阙气竭,盯着云珂看了许久,然后冷着脸不含丝毫感情地说道:“好,既是如此,那本王也没什么好说的。本王就先祝云三小姐心想事成,早日嫁入皇家。”最后一个字落下,楚天阙转身准备离开。 “那就在此先谢过三王爷了,如果可以,到时候三王爷可要记得来喝杯水酒啊。” 云珂笑嘻嘻地冲楚天阙的背影喊道,那已经往楼梯口走去的高大身影突然就停了下来。在云珂挑衅的笑容里,他突然转身朝云珂大步走来,云珂想退却被他给直接按住了双膝。 “你想嫁给别的男人,还想要本王来喝你的喜酒?”阴沉寂冷的仿佛来自于地狱般的声音,从楚天阙的嘴里说出,哪怕外面正是三伏天,可云珂依旧觉得周身沁凉一片。 挣扎不开,便索性直接往前一扑,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挂在他的怀里,“我才没有想嫁给别的男人,明明就是你自己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不但怀疑我对别人男人动了心,还敢把我往别的男人怀里推,实在是该打!” 不轻不重地在他心口上捶了一拳,云珂决定恶人先告状。见楚天阙睁大了眼睛,她还真就玩上瘾了,“几天不见,人家都想你了,可你居然不理我,还避开我。” 嘟着嘴,眼底湿漉漉看着楚天阙,仿佛他就是那个最大的恶人。 楚天阙不明白,明明是他要教训她重振夫纲的,可是为何在小姑娘扑到他怀里,软软糯糯地跟他说想他时,他心里就已经软化成水了。 “你背着本王跟楚亦轩幽会!” “那是为了计划所需,我才不喜欢他,而且那也不是幽会。” “你纵容白嬷嬷驱赶我,不跟我亲近!” “白嬷嬷说如果我让你得了太多的甜头,日后你得偿所愿了,就会不再稀罕我,所以我惊慌嘛。” “那你刚刚还说要去相看老八老九!” “那是因为你不理我,几天不见,你都不抱我,是不是真的跟白嬷嬷说的那样,你得了我的清白,就不想搭理我了?” “怎么可能,几天不见,本王做梦都想抱抱你亲亲你,哪里舍得不搭理你。” 云珂心里笑翻了天,这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要是一开始就摆足了架势要来哄他,指不定他还得怎么翘尾巴呢。这会子这么欲扬先抑一番,效果似乎还不错。 “你刚刚嫌本王老,还嫌本王不够体贴不够可爱,脾气不够好。”小姑娘在怀里,他才感觉到人生的圆满,可是刚刚小姑娘的那些话不异于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扎在他心窝子上,不把话给说清楚了,他今晚还真就不能安然入睡了。 第356章 哄个老男人 “你本来就老啊,”云珂笑嘻嘻地开口,见他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面部肌肉又开始紧绷,有些失笑地在他额前蜻蜓点水地印下一吻,“可是我喜欢!” 楚天阙看着她的小.嘴一动一动的,耳边所有的声音都失了真,他只看得见小姑娘的一张小.嘴在张合着。 一吻结束,小姑娘面色绯红似桃花,窝在他的怀里像极了一只小猫,让楚天阙整颗心都是软的。 但想到小姑娘之前的可恶,他还是故作恶狠狠地模样警告道:“你只准喜欢本王一个人知不知道!以后再让本王听到你要去相看别的男人这样的话,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云珂不说话,将头埋在他的怀里静静地窝着,楚天阙见她没反应,低头看她,小姑娘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他,楚天阙突然就有些心虚,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 “本王以后不会再避开你,白嬷嬷说的话于本王来说也不适用,本王恨不得现在就将你娶回家去,才不会厌了你,更不会弃了你。这辈子除非你不要本王,不然本王才不会再放开你,不对,这辈子不准你不要本王,本王哪怕是死也要揪着你一起。” 霸气又傲娇的话,也就只有他这没脸没皮的才说的出来,云珂听在耳朵里,突然就觉得心安了。她自是不在意白嬷嬷的那些话,也相信他不会轻易就舍弃了她,若是那么容易放下她,又岂会执着到死后合葬呢。 伸手环住他的腰,将头贴在他的胸口,轻轻呢喃:“我自是信你的,白嬷嬷她也是为我着想,你可不能怪她。” “哼!在你心里,连个老婆子的位置都比本王重,本王不开心!”楚天阙对白嬷嬷并无偏见,但是一想到小姑娘听信那老婆子的话,赶他走,这股子恶气就怎么都出不去。 “在我心里,你跟将军府一起重要,都是我一心想守护的人。”云珂仰着头认真地说着,可楚天阙明显是对这样一个答案不满意,“本王要做你心里的唯一,不想跟容承一样的位置!” 谁不知道容承那小子觊觎他的女人,对小姑娘有了不一样的心思,现在小姑娘说他跟将军府一样的重要,岂不是说小姑娘把他跟容承放在同等位置。 “是是是,你最重要,也最好看!那么最好看的爷,你今晚能不能带我去六王爷宫里观礼呢?” “你还是想去相看老八和老九?”晴空万里突然又刮来阵阵阴风,云珂第一时间感知到了,猛地摇头,“自然不是,我不过是想去看看热闹而已。” “不行!你陪本王回阙宫等消息便是,不许去看老六他们。” 哪怕是小姑娘解释了对楚亦轩没意思,可他还是没忘记暗卫传回来的那些话,万一小姑娘看到人拜堂又伤感起来了怎么办,他的女人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应该是关于他的,这必须要绝对。 见他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云珂倒也不强调,左右都在宫里,相隔也不远,就应了他当作是补偿他了吧。 第357章 成亲拜堂 夜幕下,六王爷宫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来往的下人们个个面上欢悦喜气。文武百官也都早早地来恭贺,楚亦轩生母淑妃端坐高堂,楚亦轩左右各站一抹红色倩影。 “王爷,吉时快到了,你看是否要礼官开始了?”管家走到楚亦轩的身边轻轻提醒,楚亦轩看了看门外,父皇的身影还是没看见,微低着头有些许的不满意。 “轩儿,你父皇他日理万机,忙着呢。他既是让人带了话来,那便是真的走不开,让礼官开始吧,可别耽误了你们的吉时。” 淑妃很明白他在看什么,低声提醒着楚亦轩,让他不要忘记此时文武百官可都看着呢。楚亦轩忍耐点头,看向礼官,示意可以开始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三人同时行礼,这在大楚王朝还是头一朝,楚亦轩抬头看向礼官,以眼神示意这样的情况应该怎么样来行这个礼,可是礼官他也不曾遇到过,一时间气氛就这么静下来。 观礼的文武百官,都小声的交头接耳议论着,楚亦轩觉得那些议论声像是一个个的小石子砸在了他的脸上,让他非常的不舒服。 他有心想吼上一声,让他们安静下来,但又忍了下来,今日是他大好的日子,他不能这样。 眼见着议论声越来越大,淑妃眸色一冷,从座位上站起来。今日她本就是盛装而来,头上金簪在烛火的映衬下特别的瞩目,见她起身,大臣们赶紧收了议论都微垂着头仔细听她接下来的话。 “我儿今日坐享齐人之美,这是大喜事一桩,舞阳为正妃,秦茹为侧妃,有大有小自然也得有先有后。舞阳你与我儿先行礼,秦茹后行礼,日后好好过日子,争取早日为皇室开枝散叶。” 淑妃的话算是解决了目前的这么一大困局,只要他们安心地行了礼,那礼成之后就直接送入洞房,婚事自然就圆满完成了。 楚亦轩没异议,事实上他也恨不得早些完成拜堂然后就可以松口气,听到母妃的建议自然照办。转向舞阳郡主的方向弯腰,但是弯到一半的时候发现,舞阳依旧直直地站立着,半分要弯身的意思都没有。 “舞阳!”楚亦轩轻轻地提醒着她,然后拉了拉手里的红绸,可舞阳将红绸揪的死死的,就是不弯腰。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舞阳郡主钦慕六王爷已久吗?” “哎哟,你知道什么,明明舞阳郡主喜欢的人是三王爷好吗?” “怎么可能,舞阳郡主不是对六王爷当众表白,还怀了孩子吗?” “哎,这高门大户里谁知道呢!” …… 礼堂内,礼堂外所有人都看到舞阳郡主站立原地不肯行这三拜,楚亦轩冷着脸站起身来,目光冰冷地看着舞阳的方向。 淑妃也急的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走到舞阳的身边,低声提醒:“舞阳,你跟轩儿的赐婚圣旨可是洛王亲自求去的,你若想死也别拉着我们轩儿啊。你这样闹着,你想让整个京城的人如何看我们轩儿。” 盖头下的舞阳郡主红着眼睛,紧咬嘴唇,双手十指紧紧掐着红绸,心里很明白,如果这第三拜弯身拜下,那她日后可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第358章 双妃斗智 “郡主,你忘了王爷说的话了吗?”红荷在旁边心急如焚,王爷可是说了的,如果拜堂时出了什么差错,她可是要用命抵的。 红荷的话算是提醒了舞阳郡主,对啊,她可不是单单是自己,她还是洛王府的舞阳郡主,还要为洛王府的名声着想,她不能任性的。爷爷说过,如果还想要洛王府洛着,她就必须要嫁楚亦轩。 想到这里,舞阳整个人都有些无力,手中的红绸终于也松开了几分,然后朝楚亦轩的方向俯身下来,“舞阳不懂事,以后还请王爷多多照应。” 话音落下,眼泪也随即滴落下来,落在红绸上有个明显的水渍印。楚亦轩在淑妃的提醒下,也弯身恰好看到了红绸上的水渍,心里原本的柔软全部消散。 舞阳不想嫁他,他知道,舞阳以前追着三哥跑了那么多年的事情,他也知道。 “好了好了,舞阳郡主日后就是六王妃了,轩儿你再跟秦侧妃行礼吧。”淑妃不想再节外生枝,催促着楚亦轩。 看到楚亦轩转过身来,秦茹满怀着爱意地朝他行礼,但楚亦轩因为舞阳的事情有些心烦意乱,接下来便多了几分随意和敷衍,只稍稍前倾了几分,秦茹没有在水平线上看到楚亦轩,起身时又从盖头下看到楚亦轩那阴沉的脸,一颗心像是被扔进了冷水里泡着,整个人都苦涩起来。 “礼成,送入洞房。” 舞阳郡主和秦茹被同时送出礼堂外,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两拨人马互不相让,在出门的时候竟然就夹在一起了。舞阳自幼习武,身子强壮,又因怀有身孕身边的人多了几分小心,察觉有人挤过来时,便自发地将人给掀了出去。 秦茹则身子娇.小,又身无缚鸡之力,被人这么一掀便直接摔倒在地。 一声惊呼,让原本已经开始互相催捧的大臣们,又将观注力集中到了二位新娘的身上。 “怎么回事!”楚亦轩额角青筋直跳,大步踏过来质问,地上的秦茹则是娇娇弱弱地朝他伸出手来,“王爷对不起,妾身摔倒了,你能不能拉妾身一把?” 委屈的声音里满是无助,楚亦轩本不想理会,但却隐约听到几个熟悉的声音,似乎是秦丞相的门生。他娶秦茹原本就是为了得到丞相府的势力,如今好处还没得到就前功尽弃可不是他会做的事情。 当即上前,将秦茹给扶起揽在怀里,替她仔细地察看可有伤着哪里。秦茹紧紧揪住他的喜服,很委屈地提醒:“妾身本来好好走着的,可是郡主姐姐她……” 一句话算是成功地将事情的矛头指向舞阳郡主,楚亦轩目光如炬地看向舞阳,眼里的嫌恶开始显露。 “舞阳,道歉!” 舞阳郡主一把扯开头上的盖头,讽刺地看向楚亦轩,“笑话,这话可是写明只能你秦茹走?还有,本郡主才是正妃,自然是应该先走的,侧妃就应该有侧妃的样子。撒娇装可怜并不能改变你是侧妃的事实,想我本郡主道歉,门都没有!” 她舞阳郡主的字典里是没有道歉这个词语的,何况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成亲的头晚,她就向一个侧妃道歉,那日后她岂不是得被这个贱人压一辈子。 眼见着舞阳郡主高昂着头,身边的王爷却是阴沉着脸满身怒气,秦茹明白今日这仗她已经赢了一半,没有男人会愿意女人比自己更强势、桀骜。 “王爷,是妾身不好,妾身只是皇后娘娘的侄女,比不上郡主姐姐出身王府,理应让郡主姐姐先行的。郡主姐姐推妾身也是应该的,妾身一点都不疼。” 第359章 得罪婆母 “茹儿委屈你了,我们不跟泼妇一般见识,本王先送你回房。” 也不顾还有很多人在看着,楚亦轩直接一把抱起秦茹,然后大步地朝给秦茹安排的院子走去。 “楚亦轩!”舞阳郡主气愤地跺了跺脚,怎么也不能接受楚亦轩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成亲第一天就把她给摞下。 只是回应她的便是楚亦轩重重地一声“哼!” “郡主,我们现在怎么办?”看着楚亦轩头也不回地走掉,红荷焦急地问舞阳郡主。这可不是一个很好的开始,要知道六王爷的一言一行都影响着未来郡主在宫里的地位啊。 “哼,还能怎么办!本郡主会稀罕他吗!”舞阳郡主自然也是明白这些的,但要她这个时候跑上去跟秦茹道歉然后求得楚亦轩的原谅,她也是绝对做不到的。 “舞阳郡主!你不稀罕本宫的儿子,那就不要嫁进来!你以为我们会稀罕你这么个不长眼的东西吗!”淑妃一直站在旁边,自然是将舞阳郡主的行为都看在眼里,见她如此不懂顾全大局,更是气的牙痒痒。 “我……”舞阳回头看到淑妃那阴狠的脸,有些语塞,这个女人以后可就是她的婆母了,就目前来看,两人之间的初见似乎就不太和睦,以后只怕矛盾还会更多,舞阳有些头疼。 “母妃……” “别,本宫可担不起舞阳郡主你的一声母妃。本宫只求着你能安分地呆着,要是再敢闹出是非来,可别怪本宫不给洛王府面子。” 淑妃狠狠地瞪了舞阳一眼,然后带着人朝后院走去,留下舞阳被堂内的文武大臣们指指点点。 舞阳郡主满心的怒火无处发泄,见那些人的话越说越过分,当即便冲他们喊道:“看什么看,安心喝你们的酒吃你们的菜,谁再敢多言,本郡主拔了他的舌头。” 带着人气冲冲地回了自己的新房里,舞阳郡主只觉得口干舌燥的,见桌上正好摆了酒水,但端起杯子直接往嘴里灌,灌了好几杯还不过瘾,但索性直接拿起酒壶牛饮。 “郡主,王爷说的话你都忘记了吗?得罪了六王爷和淑妃,你日后在宫里的日子可要怎么过啊?要不奴婢去找六王爷来,你跟他好好道个歉,低个头吧,这才第一天呐,下人们都是捧高踩低的。” “闭嘴!要我向楚亦轩和秦茹那个贱人道歉,除非我死!”原本就心烦意乱的舞阳郡主,进了屋子后,觉得更加的烦闷,听到红荷说要去找楚亦轩来,更加的怒火高涨。 “可是郡主……” “都给本郡主滚出去!看到你们就烦,都滚出去!”红荷的犹豫声,听在舞阳郡主的耳朵里,更显燥意,她抄起桌上的酒杯就往红荷身上砸,红荷险些被砸了个正着。 当下不敢再多劝,直接跳出新房外。 隔着房门,红荷忧心忡忡,一同来的丫头绿茵也是吓的浑身发抖,靠近红荷轻声询问:“红荷姐姐怎么办,王爷亲自送秦侧妃回去,那是不是就会留在秦侧妃的院子里啊?如果王爷一直留在秦侧妃那里,那明天肯定六王爷宫里所有的下人都会知道我们郡主不得宠的事情了,这才成亲就失宠,传出去只怕整个洛王府都要跟着遭殃啊!” “唉,可不是么!不行,我不能让王爷今晚宿在秦侧妃的院子里,更不能让郡主成亲第一晚就失宠。你且守在这里,我去秦侧妃的院子里请六王爷过来。” 第360章 意生 新房里,舞阳郡主赶走红荷后,觉得耳边终于是清静下来了。看到桌子上摆满了好菜,摸了摸早就饿扁的肚子,直接拿起筷子便开吃。 整个屋子里安静的就只有舞阳郡主嚼菜的声音,一个纤弱的身影自昏暗中走了出来,走到桌边,替舞阳郡主将杯子斟满,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声。 舞阳郡主警觉地回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大惊:“意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意生舍不得郡主,想过来看郡主最后一面。”名为意生的少年缓缓走近舞阳郡主,伸出手轻轻地抚向她。 “如今你也看到了,就赶紧走吧,安心留在王府里,等本郡主回门了再去看你。”舞阳郡主直接撅住他的手,然后侧开头来说道。 “郡主可真是狠心人呢,意生特意来看郡主,可郡主却只想着让意生离开。意生不会再回洛王府了,没有了郡主的洛王府,意生不想回去。” “你要去哪儿?” “天下之大总会有落脚之处的,意生只是有些舍不得郡主,所以才过来看看郡主。日后意生不在郡主身边了,郡主可以好好照顾自己,冷了热了都要保重身体。” “胡闹!本郡主说了,你就安心地留在王府里等本郡主回去,哪儿都不许去。”舞阳郡主有些气急败坏,一想到意生有可能会离开她,她心里就有些发慌,脑袋更是有些晕晕沉沉的。 意生掰开她的手指,执意地将手抚到她的脸上,然后凑近她,抬起她的下颚,“意生也舍不得郡主,今晚就让意生再侍候郡主最后一次,可好?等过了今晚,郡主就是六王妃了,意生就是郡主的陌生人了。” “不,不行,意生,你停手!” “郡主可是嫌弃意生了?可是明明郡主你是想要意生的呀。” “我……” “郡主,最后一次了,就当是意生最后一次侍候郡主你了。” “不,不,不行,今日我成亲,楚亦轩随意都会进来的。” “不会的了,郡主,六王爷亲自送秦侧妃回院子,秦侧妃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的,给意生吧,就当是成全了意生,好吗?” “好!” 两人本就不是第一次亲热,一切都是水到渠成轻车熟路,很快便从桌椅边发展到了床上。 门外奉命守门的绿茵听着屋子里的不寻常,嘴角笑容弯弯,走到屋檐下,双手放进屋里吹出一个奇特的哨音来,然后便直接消失在黑暗中。 秦茹院子门口,红荷迎面遇上被群臣围着的楚亦轩,她鼓起勇气上前,“六王爷,王妃有请。” “王妃,哪个王妃?”有大臣不认识红荷,有些不明所以的问。 “六王妃,”红荷深吸一口气,然后将准备了很久的话说出来,“王爷,郡主她知道自己错了,所以特意派奴婢来请王爷,希望王爷过去一叙,方便她给王爷您道歉。” “呵,她给本王道歉?刚刚不还死要面子不肯道歉的吗?”群臣围绕,楚亦轩心情不算太坏。 红荷见缝插针,又替舞阳郡主说了一大堆的好话,“郡主自小便被我们王爷宠坏了,整个人洛王府就郡主一个女儿家,一家人都把她当家里的宝,郡主这还是第一次主动向要道歉,王爷您过去看看吧。” “哎呀,王爷你就去看看吧,舞阳郡主可是洛王府一大家子的手心宝,她能主动认错,也还是不错的。” “就是就是,去看看呗,看看舞阳郡主道歉是什么模样的。正好我们也一起去闹闹洞房,哈哈……” 原本围着楚亦轩的臣子们推搡着楚亦轩往舞阳郡主的院子走去,红荷见楚亦轩愿意去,终于是松了口气,希望郡主这会子能主动地想清楚。 第361章 **** 新房里,舞阳郡主与意生干柴烈火,正酣战在一起。 红荷带着楚亦轩进院子时,并没有看到门口的绿茵心里有些奇怪,但她还是朝楚亦轩请求:“王爷,奴婢先进屋子跟郡主通报一声,王爷您来了……” “不用了,”楚亦轩伸出手掌制止了红荷的动作,因为他隐约听到了屋子里有异样的声音传来。 “咦,屋子里怎么好像有男人的声音?”人群中有人惊呼,楚亦轩沉下脸来,看向舞阳郡主所在屋子的目光冰冷可怕。 “怎么可能,郡主明明就是一个人在里面的,她也说了要向王爷道歉的。”红荷不会武功,听不得那么远,听到人群中有人质疑,她当即便气的反驳。 可楚亦轩并不听她的,而是直接又往前走了几大步,那声音似乎又清晰了几分。 “你们都站在这儿,不许再往前半步,不然别怪本王翻脸!”心里已经猜到屋子里可能有的场面了,楚亦轩整张脸都阴沉的可怕,他转过身来对身后的所有人冷声警告。 所有的臣子都猛地停住脚步点头,保证不会再往前一步,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一致地望向屋子里,探寻的意思很明显。 红荷不放心地冲前屋子,推开门的刹那顿时便尖叫出声,“郡,郡主,你们,你们怎么可以……” 这下楚亦轩也忍不住地,直接冲进屋子直接劈晕了红荷,然后才扫向原本应该属于他和舞阳郡主的婚床。只见婚床上,舞阳郡主赤身果体地正骑在一个男人的身上,那男人也同样的赤着身子,两人紧紧地交合着,似乎并未完事。 眼前这样刺眼的一幕,让楚亦轩所有的气血都往头顶上涌,他直接上前狠狠地一脚踹向舞阳郡主的肩膀,在她惊叫的同时,又掐向了她的脖子将她抵在床头。 “贱人,你敢在本王的地盘上给本王戴帽子,你是不是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此时的楚亦轩整张脸都扭曲的可怕,手劲也是前所未有过的大,舞阳郡主原本就正在高、嗨的时候,被人突然踹倒身体都有些抽筋,又马上被人锁住喉咙,有话也说不出来,一口气就这么憋着,眼看着脸越来越紫,大有窒息的可能。 “请王爷先放开郡主,意生有话要说。”被忽略的意生颤巍巍的开口,楚亦轩阴鸷地盯着他,眼里的不屑太过明显。 “我知道王爷看不起我,但如果王爷再用力些,舞阳郡主可能就要被你给掐死了,到时候你要如何向洛王府解释你在新婚夜里亲手掐死舞阳郡主的事实?” 不同于在舞阳郡主面前柔情小意,现在的意生脸上满是冷漠,在楚亦轩的怒视下依旧非常的冷静。 楚亦轩终于是松开了几分力量,舞阳郡主也终于是又活了过来,果着身子猛地咳嗽,意生帮她用被子裹住了身子,然后才看向楚亦轩,“我与郡主两厢情愿,是王爷你的出现阻隔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呵,你们两厢情愿!”楚亦轩气极反笑,“你的意思是你们早就苟且多年了对吗?她肚子里的野种也是你的了?” “郡主肚子里的孩子我并不知道是谁的,郡主爱的人并不是我一个……” 第362章 所有的真相 “意生你给我闭嘴!事情不是这样的,楚亦轩你听我解释,这孩子就是你的,是我跟你的。” 舞阳郡主见楚亦轩面上越来越恐怖,整个人都心慌起来,这不是她要的结果。爷爷曾经告诉过她,要她在成亲前将院子里的那些人都打发掉,她也是因为实在是舍不得意生,所以才一直留着,其它的人早就不在了。 如果平时意生说这样的话,她可能是会很高兴,但这会子这些话无疑是将她推向深渊,她不能再让意生说下来,不能让楚亦轩认为她之前有过很多的男人,更不能让肚子里的筹码成为野种。 “呵!爱的男人不止你一个!果然,你果然是养了不少面首的,也就本王眼瞎没看出来,明明人家早就提醒了的。” 楚亦轩大笑出声,想起茶楼里云珂曾经提醒过他,说舞阳郡主身边不少男人喜欢,那时候他还以为是小姑娘嫉妒心作崇,现在看来,连云珂那个局外人都知道了的事情,就他还蒙在鼓里。 不但被蒙在鼓里,而且还险些替别人养了儿子,很好,舞阳还真是好心计呀。 “王爷不是这样的!是意生,是意生他勾.引我的,这也只是我们第一次,在跟王爷之前我一直是清白的,孩子是我们的……” “闭嘴!本王不想再听到你说一个字,那样会让本王觉得恶心!” 楚亦轩猛地大吼,看向舞阳的目光里有着嗜血的光芒,舞阳郡主害怕地闭了嘴。 院子里突然有说话声和脚步声响起,透过打开的门,楚亦轩看着那些随他而来的大臣们都被淑妃身边的下人驱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淑妃冷着脸踏进门来,看到床上光着的二人,顿时气的脸色发青。“来人,把那个不长眼的给本宫拖出去!” 有宫人进来将意生往外拖,意生慌乱地朝舞阳郡主呼救:“郡主救救意生啊,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可是在一起三年了,你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意生遇难而不施救呢。郡主……” “把他的嘴给堵上,”淑妃厉声吩咐,意生咽呜着被拖走,屋子里就剩下楚亦轩母子和舞阳郡主。 “好一个舞阳郡主,还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啊!”淑妃气的声音都有些发抖,看向舞阳郡主的目光犹如刀子一般,刺人心肺。 “母妃,我……” “别叫我母妃,我可不敢当你的这声母妃,让人恶心的东西!”淑妃呼吸有些急促,手里的帕子更是险些被撕扯开来,她转过头不想再看舞阳一眼,似乎多看一眼都会让人觉得恶心。 “母妃,别气了,儿臣这就去将她的丑事汇报给父皇,这门亲事就算是作废吧,这样的女人我们可要不起。” 冷静下来的楚亦轩也不想再多看舞阳一眼,他的脸算是在今日丢尽了,明日京城里的谣言他已经能想到了。 “呵,你们以为圣旨是儿戏吗?皇上不会收回成命的,刚刚的拜堂可是群臣见证的,你楚亦轩的王妃就只能是我舞阳郡主了。” 舞阳郡主冷笑着说道,反正已经撕破了脸,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了。这个时候再多的解释都已成枉然,她必须得先保住这桩婚事,如果婚事在,丢脸的还有楚亦轩共同担待,如果婚事没了,那么到时候所有的骂名就是洛王府了。 第363章 协商一致,绿帽子坐实 “舞阳郡主你可以再无耻一些!”楚亦轩咬牙切齿,他知道舞阳说的都是实话,父皇对他要同娶二妃的事情,本就有些不悦,让丞相府的女儿为侧妃,这也算是得罪了皇后,如今这花大代价娶来的正妃,竟是个这样的玩意儿,让他如何能不后悔! 不同于楚亦轩,淑妃听到舞阳的话却是眯起了眼,“舞阳你什么意思?你莫不是以为你出了这样的丑事,本宫还会任由你留在轩儿的身边?” “淑妃娘娘,为了六王爷的大业,你不留也得留。我爷爷说了,只有我是六王妃,洛王府才会彻底的支持六王爷。”舞阳郡主也冷静了下来,她不能输也不会输,只要她还是洛王府的舞阳郡主。 “好大的脸!”淑妃也是急极了,伸手就想来抽舞阳郡主,舞阳擒住她的手腕,桀骜地宣告:“淑妃娘娘,今晚的事情你们最好是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以后我的什么事情你们也不能插手,我与六王爷互不干涉。洛王府会倾全力助王爷荣登大宝,以后皇后之位也只能是我舞阳。这样的一笔交易,如果你们觉得能接受,那便就这么敲定,如果不能接受,那大不了鱼死网破!” “你做梦!”淑妃想也没想的直接拒绝,但是楚亦轩却是眯着眼睛看向舞阳,他不爱舞阳,出了今晚这样的事情他也没想过再宠爱她,但如果舞阳能保证洛王府倾心助他,这也不失为一个极好的诱饵,洛王府的丹书铁卷用处可不小。 至于将来的皇后之位,他自是不可能轻易地给舞阳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到时候只要他大权在握,事情怎么安排就要听他的了。 这么一想,楚亦轩眼神更为深邃了,成大事者便要忍常人不能忍之事。 见楚亦轩没反对,舞阳郡主得意的笑了。 此时秦茹所在的院子,得知楚亦轩被红荷给截胡去了舞阳那儿,秦茹自然是坐不住了。 “心兰,你想法子去打听一下,王爷可是在舞阳郡主那里歇下了,如果没有想办法将王爷请回来,如果歇下了也想法子给小姐我给搅和了,绝不能让舞阳郡主先承宠。” “小姐放心,奴婢省得。”心兰得命令而去,出了院子便朝舞阳郡主的院子而去,半路上却听到小道边的假山里有人说话,悄悄地听了一耳朵,大惊失色地便折回秦茹身边。在她走开之后,绿茵满脸笑容的走出来,对着黑暗中自顾自地说道:“怎么样?”。 “你这丫头口技不错,小姐算是没看错你。”假山上寒月一身黑衣,忍着笑意回答道。 “那可不,这可是我求生的饭碗呢。为了让未来王妃满意,我可是浑身解数啊,寒月姐姐你可一定要在王妃面前替我美言啊 “行了,小姐心里明亮着呢,你快回去吧,我还要去秦侧妃那边替你验收成果呢。” “好咧!”绿茵露出两颗漂亮的小虎牙,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没人看见的黑暗里,绿茵纵身跃向舞阳郡主院落的方向,寒月则是飞向秦茹的院继续听墙角。 第364章 火上浇油太容易 阙宫里,云珂听到寒月对整个事情的报告,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对于楚亦轩的性子她多少是有几分了解的,他会忍下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楚天阙倒是有些意外地瞧了她一眼,见小姑娘一脸凶相,他微眯着眼将人给捞到怀里,轻飘飘地问:“这便是娇娇说的,要送给老六和舞阳的新婚大礼?” 云珂眼珠滴溜溜地乱转一圈,然后诚实地回答:“对啊,你觉得这礼物如何?” “甚好,本王觉得娇娇这礼物送的很是独特,只是还差了最后一步。”楚天阙低头认真地看了一眼正仰头等表扬的小姑娘,觉得他的小姑娘就是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厌。 “哪一步?”云珂细细想了一遍,觉得自己似乎事无巨细都考虑到了的呀。 楚天阙神秘一笑,朝外喊了一声“天童进来,”见小姑娘正疑惑地看着他,也不着急,在天童进来后便直接吩咐:“去把你们之前调查到的信息,直接扔给六王爷吧,他现在肯定用得上。” 这下云珂更是好奇,楚亦轩现在肯定用得上的会是什么? “娇娇亲本王一下,本王便告诉你好不好?”抱着小姑娘坐在太师椅里,楚亦轩极为惬意地问着,一张俊脸更是直接伸到了云珂的面前,面上慵懒邪肆的笑容夺人眼目。 云珂被他那显著的笑容笑的有些闪神,不由自主地就点了点头,等发现不对时他已经主动亲了上来,还自顾自地说道:“娇娇脸皮薄,还是本王主动些吧。” “臭流.氓,”被他这没脸没皮的动作弄的小脸通红,云珂嗔怪地推了推他,没想却让被他给抱的更紧,“本王流.氓也只对娇娇一个人流.氓。” 看着小姑娘在他怀里娇艳似桃花,楚天阙心情极好,“以老六的性子,必须会去查这整件事情,而舞阳郡主和洛王府肯定不会再让他查到更多的东西。本王向来好心,洛王府越是不想让老六查到的东西,本王就越是要送到老六的面前,这样戏才好看嘛,娇娇你说是不是?” 云珂了然,这倒是她疏忽了,她料到了楚亦轩不会善罢甘休,却忽略了洛王府和舞阳郡主还会绝处逢生。的确,这个时候如果让楚亦轩更加深刻地了解舞阳郡主的为人和习性,这样他们之间的矛盾才会更加的激烈。 楚亦轩可以接受洛王府的帮助,但绝不会同意让洛王府居于他头上调配于他,而舞阳郡主破罐子破摔,又是个嚣张的主儿,肯定不会受楚亦轩和淑妃指挥。 两个都想称大支配对方,这样一来,势必会矛盾加大,到时候再来个导火线,这同盟便可以随意瓦解。 不得不说楚天阙想的很周到,用计也很老辣深沉,云珂有些庆幸,还好她没跟他作对,不然还真有可能会被这个男人算计的只剩骨头。 “怎么了,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本王?”见小姑娘眼里浮浮沉沉的,楚天阙凑过脸来将下巴搁在小姑娘的胫肩窝里,懒懒地问道。 “只是觉得阿阙好厉害呢!” 小姑娘眼里冒着小星星,那满眼的钦羡让人心悦万分,楚天阙一时没忍住,便直接吻了上去。 第365章 小姑娘有秘密 四唇相望,眼看着就要贴合在一起,云珂突然就伸手挡住了,楚天阙的唇印在她的手心里。 小姑娘的手细细嫩.嫩的,很是柔软,可楚天阙没偷到香有些不满,鼓着眼睛瞪向她,却见小姑娘伸出手指戳着他的额头,“可不许再得寸进尺,不然以后就不会再碰我。” 无论心智再怎么成熟,身段再怎么发育,可她在所有人眼里都还只有十二岁。云珂可没办法带着十二岁的身体,跟他做那档子羞人亲密的事情,偶尔的亲上一回就已经是极限了,真要让他随了意,那还得了。 心知小姑娘说到做到的性子,楚天阙幽幽地叹了口气,目光又扫向小姑娘的身前,于是叹气就叹的更为幽怨了。为什么时间这么慢,小姑娘为什么还不及笄,明明都已经熟透了的,可还不让人开吃,真是憋屈。 可是憋屈也还得憋着,要是真让小姑娘避开他,不让他抱,几日尚且能忍,时间长了他会要疯的。 “也不怕人家说你老牛吃嫩草!”云珂轻笑,每次看到他个大男人像个怨夫一样的哀叹,她就想放声大笑。 “本王就是老牛吃嫩草怎么了,谁要是不服来战啊。”揽着小姑娘的腰,楚天阙说的那叫一个霸气,云珂失笑在他胸口捶了一下,然后主动靠了上去。 “今晚的事情有不少人看到了,淑妃定不会坐视不管,可不管淑妃如何敲打目击臣子,皇上那里肯定还是会知情。这个道理你我明白,楚亦轩和淑妃肯定也会明白的,你觉得如果你是楚亦轩的话,会如何面对皇上的问责?” 趴在楚天阙的怀里,云珂轻声问着楚天阙。 “这个问题本王拒绝回答,因为本王一定不会是楚亦轩,本王的娇娇也不会像舞阳那样给本王戴绿帽子。” 楚天阙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他的女人岂是舞阳那样的下贱东西能比的。感受到他的怨气,云珂有些哭笑不得,这不是重点好嘛,“重点是你会如何面对皇上的问责,可明白?” “自然是想办法转移父皇的注意力,不过以老六的性子,应该会再想办法讨好父皇的吧。” “对!楚亦轩绝对会维维喏喏地听训,然后想法子转移皇上的注意力,再用好东西讨好皇上。如果我所料没错的话,楚亦轩绝对会用清峰山的别院来转移皇上的注意力,那别院到现在为止还是无主的,阿阙你听我说,你赶紧……” 云珂说着说着便发现了不对,因为楚天阙正目光幽深地看着她,“娇娇你告诉本王,你为何会如此的了解老六?” “我……”云珂语塞,她要如何来说,前世楚亦轩就是在一次惹怒皇上之后,将清峰山别院主动献了出来,并且在那别院里为皇上准备了酒池肉林,让龙心大悦的。 只是当时她深居西院,并不知道当时楚亦轩是因为什么事惹怒了皇上,但似乎时间也在这前后不远。 云珂深感为难,不知要如何来言说自己跟楚亦轩之间的纠葛,重生一事是万万不能说的,但除此之外又不知道用怎样的理由才能解释清楚。 “你是觉得本王不值得你信任所以你不说,还是因为有为难之处?” “我,我不知道要如何说你才会相信,也确实是有为难之处,所以,阿阙再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但你要知道的是,我与楚亦轩是绝无可能处在同一阵营的。” 这是她的立场,也是她的理由。 第366章 留给你做聘礼 楚天阙静静地看着小姑娘,见她目光坚定,并不像是在哄骗他。 轻吁一口气,罢了,只要小姑娘愿意解释他便愿意信,只要她没有将他摒弃在她的世界之外,那他便守在原地,总有一天会让小姑娘眼里只有他的。 “好吧!”似是认命一般,楚天阙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语气里有着莫名地无可奈何。 云珂自然是发觉了他的变化,心里软软地,在他脸上小琢了一下,轻轻呢喃:“阿阙你真好!” “哼,知道本王好就不许再随意地离开本王,本王再好也只是你一个人的。”得,马上就变回那个臭屁霸道的三王爷了,云珂也不介意,轻笑着拉了拉他的脸颊,附和道:“是是是,不离开,就只守着你好不好?” “哼,这还差不多,说吧要本王怎么做。”将小姑娘的脸贴在他的胸口,把玩着小姑娘的手,心里则是谋算着怎么再把小姑娘养胖点,有肉了抱起来才会舒服。 “赶在楚亦轩前头将清峰山别院弄来,归于你三王爷的名下,让楚亦轩没办法讨好皇上。” 云珂浅笑着讨好道,楚亦轩没了清峰山别院,短时间里肯定是没办法讨好皇上的,捉襟见肘之下自然会惊慌,他们也就会更多的机会。 “恩,本王先派人去看看,如果那别院真有那么好,本王就弄了来送给娇娇当聘礼可好?” 提到聘礼,云珂的脸红了,楚天阙哈哈大笑,将小姑娘按在怀里好一顿揉,气的云珂直捶他,他还依旧笑的畅快爽朗。 按祖训,新婚皇子要在成亲第二天,带着新嫁娘给宫里各处请安。 六王爷宫里,楚亦轩坐在正堂里,由于一.夜未睡整个人的神态都不是很好。 秦茹带着心兰早早地赶来,见楚亦轩一脸憔悴,想到自己昨晚得到的消息,唾弃舞阳郡主的同时又对楚亦轩有些心疼,“妾身见过王爷,王爷可是昨晚没休息好?” 她本是发自内心地关心,但楚亦轩却是想到昨晚被那么多人看到舞阳在新婚夜里给他戴绿帽子,再看秦茹时脸上多了几分愠怒,“侧妃刚进门,管的是不是有点多?” 楚亦轩突然来的喝斥,让秦茹有些心慌,吓的她赶紧跪在地上替自己辩解,“王爷,妾身,妾身不是那个意思,妾身只是有些心疼王爷……” 楚亦轩看着她,见她一脸的委屈,眼底的关心也确实真切。怒气消散几分,朝她抬了抬手示意她先起来,“本王无事,不用瞎猜。” “是,妾身明白了。”秦茹不敢再多说,生怕会一起被迁怒,含着绵绵情意的目光却是一直落在楚亦轩的身上。 舞阳郡主扶着红荷的手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哟,一大早的王爷就跟秦侧妃眉目传情呢,这感情还真是好啊。想来昨晚的洞房之间过的很是圆满呐。” 确定自己的六王妃位置坐的很稳,舞阳自然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楚亦轩在她心里不过是个能忍的绿毛龟而已,她认为自己用不着害怕。 “王妃姐姐,王爷都已经到了,姐姐才来,想来昨晚没少辛苦吧!”秦茹也不甘示弱,直接出言讽刺。 “可不是嘛,昨晚确实累的腰酸背痛的,只是可怜了秦侧妃小小年纪便独守空闺的。” “你!” 秦茹本就是讽刺舞阳竟然当着王爷的面偷人,可是没想到舞阳不但不以为耻,反倒以此为荣。 第367章 楚皇的斥责 “都给本王闭嘴!本王要是落不着好,会有你的好处在吗?做梦吧!” 原本就头晕脑涨的楚亦轩,这会子站在两个女人中间更是觉得烦闷,特别是对于不知廉耻的舞阳,他更是没个好脸色。 “做好你的六王妃,不要以为本王就不敢换人,大楚王朝也不仅仅就一个洛王府。”楚亦轩的声音阴鸷执拗,让人心生寒意。 果然是他小看了舞阳,洛王府里,舞阳的面首可不止一个意生,还有很多数不上名字的,这样的一个女人,竟然还敢嚷嚷着第一次是他楚亦轩的,光是想想他都觉得恶心。 “呵,只要王爷说到做到,舞阳自会全力配合。还有,管好你的女人,别让她再犯到我头上来,我脾气可是不太好。” 针锋相对,均不甘示弱,舞阳现在是有恃无恐,一点也没将楚亦轩给放在眼里。秦茹想插话,却发现自己似乎被屏蔽了一般,她仔细地嚼着两人的对话,总觉得昨晚似乎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过。 “哼,”楚亦轩甩袖往外走,秦茹则是赶紧跟上他,淑妃宫门口,年长的嬷嬷告诉他们,淑妃娘娘病了,今日的请安见礼便往后推推。 楚亦轩明白他的母妃并不是真的病了,而是不想见舞阳,至于个中原因他很清楚,也正因为清楚所以才更显憋屈,看向舞阳的视线也就更加的冰冷。 可不管他怎么瞪,舞阳都怡然自得,气的他索性扔下两个女人便直接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里,楚亦轩进屋就磕头请罪,“儿臣让父皇失望了。” “哦?怎么就让朕失望了,”龙案后的楚皇声音极为平淡,并没有因为楚亦轩的到来而掀起半分波澜。 “儿臣识人不清,让人污了皇室名声,儿臣该死,请父皇责罚。”楚亦轩明白,这皇宫里乃至天下,没有父皇想知道而不能知道的事情,何况昨晚的事情闹的不小,父皇肯定是知道了的,与其被父皇问责倒不如他主动坦白。 “呵,识人不清,一句识人不清便可以将事情给抹去了吗?是谁之前口口声声跟朕说,你跟舞阳情意相投多年,所以朕才赐了婚,可是现在又这样闹的人尽皆知,你让朕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儿臣该死!”楚亦轩头埋的死死的,一味地请罪,也不多说别的。 “你现在是打算怎么办,如何安置舞阳?”楚皇的声音似远远的传来,缥缈而又轻柔,让人捉摸不透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楚亦轩悄悄抬头,隔着香炉里袅袅升起的烟雾,始终看不清父皇脸上的神情,他咬咬牙试探着回答:“舞阳昨晚喝了些小酒,她以为是儿臣进来了,所以才闹了笑话,如今既然解释清楚了,儿臣想着家和万事兴,所以……” “你的意思是就此不咎?”楚皇挑眉高声问道,很显然,对于楚亦轩这样的答案他有些意外。事情是真是假,他自是有自己的渠道知道,但儿子的答案却是他从未想到的。 “是,舞阳她怀了儿臣的孩子,儿臣想……” “够了!既然你觉得可以既往不咎,那朕自然也无话可说。舞阳她既然是怀了孩子就安心养胎吧,没事不要随意出来,还有管束好你的后院,你不要脸朕还要呢。” 将一本折子重重地砸在楚亦轩的面前,楚皇气的不轻。 第368章 清峰山的秘密 楚亦轩捂着额角的包走出御书房,面色阴沉地回到自己的宫里,边走边喊“让阿山来见本王,”然后直接进了书房。 一个身形瘦小的男子随后也进了书房,朝书桌后的楚亦轩恭敬行礼,“奴才阿山见过王爷,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清峰山的事情打听的怎么样了?” “回王爷的话,那清峰山占地面积极广,山前小河流进山内并不见出来,我们猜测那山底下极有可能是空心的,至于清峰山别院则极有可能是整个清峰山的入口。” “既是如此,那你们赶紧将那别院给本王弄到手,然后将整个清峰山圈禁起来,再慢慢挖掘。”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 阿山支支吾吾的,楚亦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吼道:“可是什么!” “那清峰山别院原本是有主的,我们也一直在跟那主人接洽,那别院主人一直都没怎么答应。但不知为何,就在今日那别院突然就易主了,而且看那架势,新主人还是个厉害的主儿。” “别院突然易主,而且新主人还很厉害?”楚亦轩细细地琢磨着这话里的意思,是谁在故意跟他做对! “那你们可有打探到那新主人是什么身份?” “有,有打听过,但并没有打听到有用的消息。只是隐约觉得,那些镇守别院的人都训练有素,行事作风有些像三王爷的暗魂……当然我们也只是猜测,还没有得到明确的证据。” “好你个楚天阙!竟然敢抢本王的东西!” 听到楚天阙的名字,楚亦轩气的将案几上的所有笔墨纸砚都给扫落在地。那清峰山可是他盯了许久的,可是就因为一时的疏忽,竟然直接落入了楚天阙的手里,这让人如何能想的通。 “王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本王问你,楚天阙他可知道清峰山里的秘密?” “这,奴才不知道三王爷知不知道!”阿山心里也是没底的,毕竟之前楚天阙可是从来不曾到达清峰山,再说那别院的新主人是不是三王爷他们还不知道呢。 “废物!不知道就去查啊,什么事都要等着本王来告诉你们吗?”楚亦轩从身后柜子上抽出一本书来狠狠地砸向阿山,阿山往旁边一躲,连滚带爬地退出了书房。 看着阿山那害怕的模样,楚亦轩的心情更糟糕,顺手将书柜给推到,然后整个都靠在书桌前,“都跟本王作对!为什么,为什么都凑上一堆来跟本王做对。楚天阙,你的手还真是伸的够长的,昨晚的事情你也有份的吧,那个意生,那些个突然出现的资料,你把本王当傻子一样的玩弄,总有一天本王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阿山出去后,楚亦轩一个人在书房里待了很久,舞阳郡主和秦茹回来先后在书房前站立,秦茹满脸担心,而舞阳却只是蔑视地扫了一眼,唾骂了一声“没用”便转身准备回自己的正妃院。 秦茹被她的那声没用给气的面色铁青,也顾不上自己身份上矮舞阳一截,大声的叫道:“舞阳你站住!” “道歉!你必须向王爷道歉!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王爷,那是我们的丈夫,是我们的天……” “秦侧妃,那只是你的天,可不是本郡主的天,这样窝囊没用的男人,本郡主才看不上。” 舞阳轻哼,楚亦轩昨晚若真把她给怎么了,她或许还会高看他一眼,结果呢,还真是呵呵! 第369章 肉肉的女孩子有福气 相比于宫里的刀光暗影,此时的锦院却是出奇的静谧,寒秋寒月捂着嘴站在旁边偷笑,云珂则是死死地盯着眼前那大碗大碗的补汤,有些欲哭无泪。 “寒冬,你确定这只是给我的分量?不是整个锦院所有人的分量?” 艰难地吞了吞口水,云珂觉得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碗呢,而且还是双份的。 “小姐,奴婢非常的确定,这就是专门为你炖的汤,都是滋补的,你赶紧趁热喝了吧。王爷可是说了,要替他将小姐你养的白白胖胖的,如果小姐没长胖,那奴婢可是要挨板子的。” 得,云珂就知道事情会是这样!有心想吓唬寒冬两句,却听这丫头理直气壮地说道:“王爷说了,如果小姐不愿意喝的话,他会亲自前来喂的,至于会有什么样的方式来喂,那就由他做主了。” “寒冬你到底是谁的人!”云珂咬牙切齿,院里的这些丫头一个个的,还真是都翻天了。寒月寒秋是把货当活、佛供着,寒冬则是将他的话奉为圣旨,让她还真的是非常的无力。 “寒冬当然是小姐的人,但王爷的命令也没错,小姐身形高挑,还可以再长点肉的,肉肉的女孩子看起来才福气嘛。” 总之,寒冬就是觉得自家王爷说的完全没错,哪怕是面对着云珂高危的眼神,也还是这样坚持。 云珂瞪的眼睛都痛了,可寒冬这丫头还是坚持,不仅如此还一再地催促云珂趁热喝。云珂抵不过她那执着的眼神,只得端上比她脸还大的碗,她可不能让那没脸没皮的家伙来喂,谁知道会用什么羞人的法子来逗她。 汤到嘴边,温度刚好,想着寒冬转述的话,无语失笑的同时,心里也是甜丝丝的,为他的细心,也为他的宠溺。寒冬三人见她肯安心喝汤,也都嬉笑着挤眉弄眼的。 屋子里的气氛温馨而又甜蜜,直到白嬷嬷进来禀报,“小姐,福寿堂来人了,说是六王爷来了,请三小姐前去拜见。” “六王爷不是才成亲吗?他这个时候他不忙着陪他的正妃侧妃的,来找我们小姐做甚!”寒月气愤地嚷嚷着,寒秋拉了她一把,指了指她的嘴巴,示意她祸从口出。寒月吐吐舌头,躲在寒冬的后面,但嘴里依旧为自家小姐打抱不平。 “小姐,寒月说的没错,按理来说六王爷一个外男前来,不该要小姐出去拜见的,这老夫人莫不是糊涂了?”白嬷嬷眉头紧皱,很不认同老夫人的做法,“老奴还是去回了吧。” “去回了吧,就说小姐我正忙着,没空。”忙着喝汤,忙着长肉。 寒秋嘴角抽抽,她怎么觉得最近小姐也皮了不少,莫不成是因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缘故?看来三王爷祸害的很成功啊。 白嬷嬷觉倒是得自家小姐说的没错,只是这个太忙的理由似乎牵强了几分,尤其是白嬷嬷觉得自己并没有眼瞎的情况下,但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坚决维护小姐的任何决定。 第370章 三王爷也来了 白嬷嬷动作很快,从锦院离开便直接上福寿堂回绝了。此时楚亦轩正等在福寿堂里,听到云珂来不了,他有些意外:“请问三小姐有何不便?” “回六王爷的话,我家小姐确实不太方便,还请王爷见谅。”白嬷嬷觉得如果可以,她很想抽抽嘴的,她自然是不可能当着面告诉楚亦轩,她家小姐正忙着喝汤长肉。 “不太方便,还是不太愿意呢……”楚亦轩轻声嘀咕着,难不成是小姑娘因为他同娶双妻的事情所以恼上了? 白嬷嬷当作没听见,悄悄翻了个白眼告辞。老夫人倒也没拦着她,在离开福寿堂时,白嬷嬷却是迎面碰上正摇着折扇大步走来的楚天阙,只见他走路带风,天童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 “你家小姐可是在里面?”楚天阙拦住白嬷嬷,眉眼里有着明显的急燥,片刻才隐讳地开口问道。 白嬷嬷摇摇头,朝楚天阙走近几分,低声回答:“小姐正在锦院里喝汤呢,寒冬那丫头说是听从王爷您的吩咐,要盯着小姐喝完的。” 楚天阙脸上瞬间阴转晴,小姑娘很乖,值得赏! “本王知道了,这儿本王会处理好让她不担心,安心喝汤就好。”提到自己中意的小姑娘,楚天阙声音都要温柔几分。 白嬷嬷点点头算是应承下来,对于楚天阙这个未来姑爷她到现在还有几分纠结。既不愿意小姐成亲前跟她走太近,但是又害怕拦狠了他真对小姐始乱终弃。 “嬷嬷用不着将本王当洪水猛兽的防着,更不用担心的本王对你家小姐始乱终弃,本王心仪于她自是想将她疼入心坎的。嬷嬷要做的是替本王拦下你家小姐的那些烂桃花,然后养好你家小姐的身子,日后做本王的王妃替本王开枝散叶。” 直白而又霸道的话,让白嬷嬷有些吃惊,哪怕是当年黛儿小姐与乔家少爷,也不曾这样直白地表示过对对方的在意吧! 看来她之前还真是担心错了,三王爷对自家小姐是真的上了心,她希望小姐过的好,自然也就不会拒绝真心对小姐好的人靠近。 “之前是老奴眼瞎,没能分清王爷的真心。如今王爷表明了态度,那日后老奴也定不会再为难王爷。小姐自幼清苦无人可依,老奴心疼,如今既然有王爷在,那老奴倒也放心了,希望王爷不要让小姐伤心。” “本王相中的女人,本王自然得宠着护着,嬷嬷担心的事情本王都明白,也不会让它发生。” 折扇轻摇,楚天阙话语虽慢,但其中的话音却是让人轻易就能明白他对小姑娘的势在必得。白嬷嬷受到震憾,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是放了下来。 匆匆赶回锦院,将六王爷也来了定国候府的事情告诉了云珂,一并的还有楚天阙跟她说的那些话。 “小姐,之前是老奴糊涂了,所以才让小姐跟三王爷之间险些生了嫌隙,老奴给小姐请罪。”白嬷嬷有些愧疚,好在三王爷与小姐重修旧好,不然真因她的阻拦而损了小姐的姻缘,她百年之后又如何有脸去见地下的黛儿小姐。 “嬷嬷你言重了,你是为了我好,我自是明白的。再说王爷他之前的风评不太好,你会担心也是正常的,我不怪。”云珂赶紧上前扶起白嬷嬷,轻声安慰。 第371章 二王对峙 白嬷嬷被云珂扶起来,但想着自己之前的阻拦,心里还是有些愧疚。 “三王爷他对小姐……” “他对我自是极好的,他的心意我明白,也不会辜负的。嬷嬷放心,我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不会让自己过的委屈的。” 对于楚天阙的心意她是再清楚不过了,也并没有想过辜负他的好,她希望身边的人也能理解她的选择和决定。 “既然小姐都清楚,那老奴也就放心了,小姐过的幸福开心,老奴百年后见到黛儿小姐也能完整地向她交差。” 见白嬷嬷说起她已逝的娘亲眼角泛泪,云珂用手绢轻轻替她拭擦眼角,“我娘地下有知,看到嬷嬷如此真心为我,自是放心的。” 此时的福寿堂,楚亦轩看到楚天阙竟然也来了,吃惊的同时想起清峰山别院的事情,愤怒溢于言表。 “三哥还真是闲呢,本王前脚才来这定国候府,三哥后脚就来了,莫不是一直派人跟踪本王?。” “老六你还真是自恋呢,这定国候府的大门可是敞开的,你能来为何本王就不能来?再说了,本王闲这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可老六你这才新婚就往姑祖母这儿跑,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呀?” 论嘴上功夫,楚天阙就从来没有输过,论脸皮厚,楚亦轩也从来没有羸过他。如往常一样,楚亦轩被他给怼的无话可说。 “本王哪来的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过是想着许久不曾见世子爷了,听说他最近身子利索了,所以想过来探望一番。” 楚亦轩心里自然是有不可告人秘密的,但他也不可能告诉楚天阙,所以只能用云舟来做抵挡。云舟病好,这在京城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所以他这么说并没有不对。 “那还真是巧了,本王也是来探望云世子的,既然这样,那老六不如跟本王一起去山水院瞧瞧?” 楚天阙像是没看出楚亦轩的别扭,顺水推舟地就将去山水院的事情给敲定了下来,说完也不等楚亦轩反应就收了扇子直接对老夫人说道:“请问姑祖母,不知我们兄弟二人能否去山水院找世子爷坐坐?” 老夫人哪里能拒绝,哪怕她并不想让楚亦轩和楚天阙去山水院,但她却不能直接地说出来。 楚天阙喊她一声姑祖母这是在给她脸,但并不是询问她的意思,而是直接下了命令,所以她只能笑着应承。 “自然是可以的,我让张嬷嬷领你们过去吧。” “不用了,山水院本王也不是头次去,认得路。老夫人还是让张嬷嬷在身边侍候吧。”楚天阙嘴角邪肆的笑容很明显,对老夫人也并没几分尊重,老夫人给小姑娘受的委屈他可是都记着呢,总有一天会全部收回来的。 老夫人一愣,楚天阙脸上的笑容让她有些心惊,想起上次这尊活、佛来时,可是将云芝给整的几天下了不床。 也是因为他去了山水院,所以才让陶姨娘动了坏心思,险些害的她的大孙子没命,对于这么一个不好惹的活、佛,老夫人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答应的太快。 “既然老夫人答应了,那我们走吧,老六!”楚天阙并没有给老夫人后悔的机会,摇着扇子大摇大摆的出了福寿堂,楚亦轩不甘落后,直接跟上。 第372章 云舟来访 看着二人一前一后的离开,老夫人低声问身后的张嬷嬷,“你说他们是为何而来?” 张嬷嬷略略思忖,然后谨慎地回答,“三王爷为何而来,老奴不知,但六王爷是为三小姐而来这是显而易见的。” 老夫人沉下脸来,这一点她也明显的看出来了,“你让人去宫里打探一下,舞阳和六王爷之间……” “是,老奴这就去。” “等等,回来,你说三房那个,她到底存的什么心思?” 老夫人有些疲惫,到目前为止,她整个人的状况都有些不太好,太医好不容易用了偏方将她救醒,并且在她的要求下答应了不将此事传出去。她尚未来得及好好休息一番,便被下人告知新婚燕尔的六王爷上门拜访。 拖着病体出来,可楚亦轩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三小姐可在,这让老夫人实在是有些慌乱和不解。 “老夫人,老奴算是看出来了,那三小姐就是个不好惹的,依老奴的意思,咱们还是避着点吧,或者说咱换个方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一把年纪了还怕了她一个小丫头片子不可!”老夫人怒气难平,不能接受云珂一个小丫头竟然脱离她的掌控之外。 “老夫人自然是不怕三小姐的,相反还得让三小姐她怕您呀,老奴的意思是,咱们可以换个杀人不见血的方式,比如说……” 张嬷嬷挥退他人,直接凑到老夫人耳边嘀咕起来,老夫人从一开始的不认同,到慢慢地附和、点头。 云珂一直让人关注着楚天阙的动静,以为那厮回去时应该也会让人来她的锦院通知一声,但意外的是锦院一整天都安安静静的,反倒是云舟在傍晚时分到了锦院。 彼时,云珂正坐在老槐树底下练琴,见到云舟前来,她停下抚琴的动作,朝云舟浅笑,“大哥来了。” 云舟的身子如今已无大碍了,但云珂还是让寒秋给他开出了药膳的方子配合着将养,此时的云舟裉去羸弱,倒是多了几分如玉公子的气度,让人远远地看着便有些移不开眼。 云舟在云珂的琴前停下,对云珂回以温和的笑容,“三妹妹弹的是可是《广陵散》?” “大哥是内行人,听余音都能辩出曲子……” “我可不是听余音,我在你的锦院门口可是站了好一会儿了。” 面对云珂的打趣,云舟倒也不介意,直接坦言明说。云珂笑着起身,让寒秋将琴收好,然后自己在院中的石桌前坐下,净手煮茶。 陶姨娘的事情之后,云舟也曾来过她的锦院,但当时并不像现在这样整张脸上都写着,我有话要说,你快来问我吧。可他要她主动问,她还就偏不问,故作没事人似地跟云舟闲聊,“大哥等会儿可要好好尝尝我的雨前龙井。” “为兄倒是不知道三妹妹原来还有此等手艺呢,今日定要好好品尝,这样日后也能在某人面前炫耀一番。” 看出云珂故意捉弄的心思,云舟倒也不着急,目光灼灼地看着云珂手里的茶具,嘴里的话让云珂瞬间破功,“大哥最近可是皮了不少,看来可没少被某人给搓磨。” “可不是,某人也不怕到时候被我这个大舅子为难,唉……” 第373章 世子爷被三王爷带坏了 “世子爷可都被三王爷给带坏了,”放好琴回来的寒秋,恰好听到云舟的话,当即接过话头嗔道。 云珂眉头一挑,看了寒秋一眼,恰好看到寒秋从云舟身上收回目光。袖子里手指掐动,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来,看来有些事情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发生了呢。 “寒秋,我可没不是被三王爷给带坏,你没听你家小姐说,我那是被搓磨吗?世子爷我苦啊,但我不说。” 噗…… 如果云珂嘴里有水,肯定会忍不住地噗他一脸,这还是她所熟悉的那个阴郁不善言词的大哥吗?说好的病弱少年呢,说好的不理世事呢? 为什么会如此的萌蠢调皮! “得了,您也不用表演了,有啥吩咐你就直说吧。” 云珂甩甩头继续煮茶,寒秋被她若有所思的一瞥给弄的羞红了脸,悄悄低下头不再言语。 云舟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今日来,主要有两件事,一个嘛就是顺便告诉你,某人午饭前才从我的山水院地离开,就凭他那张嘴,人六王爷真没沾到半分便宜。” 云珂轻笑,似乎能想到那人当着云舟的面,将人楚亦轩给怼的气极败坏的模样。脑子里灵光一闪,那货来定国候府的动作这么迅速,该不会是以为她会出去见楚亦轩,故意急着捉奸来的吧。 越想越觉得完全说的通,也难怪他会这样地敲打白嬷嬷了。 “看来你已经猜到他的目的了,真不知道你摊上这么一个活爷,是幸还是不幸,唉……”云舟老气横秋的感叹着,语气有些意味不明。 楚天阙那人他自认为是看的极真切的,本就是寡情之人,但现在却对他家三妹妹动了真心,处处维护不说,更是恨不得将三妹妹给打上铬印圈养起来。若三妹妹能驾驶他,这自是好事,但若不能,那三妹妹将来还真是福祸难料。 “自是幸福的,大哥放心。”云珂懂他的意思,浅笑着说道,“第二件事情呢?” 说到第二件事,云舟神情凝重起来,“这件事说起来你可能会不太爱听,但作为大哥我觉得我还是要跟你说叨一下。” 见云珂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他便又继续补充,“祖母他年纪大了,做事难免有失考虑,你与京中一般闺女不同,行事皆有主张,我的意思是你或许可以换一下与祖母相处的方式,这样对你以后嫁人也是有帮助的,有定国候府和将军府同时作为你的娘家后盾,自是极好的。” “大哥的意思是,我不该那样针对祖母?”云珂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煮茶的动作一顿。云舟第一时间就看出她的不悦来,自嘲一笑,他还真是给自己挑了个不太好的差事。 “不,祖母最近行事很是急躁不妥,皇觉寺一事,以及前两日的狗肉和绿豆,都不该是祖母这个身份和年纪应该做的事情。为兄今日来跟你说这个,并不是来斥责你的,而是觉得站在你的这个角度,换种方式处理问题可能更合适。凡事极刚易折的道理,你可明白?” 见云珂低头不语,他咬咬牙,索性把话一次性给说明白了,“当今皇上极重孝道,若被有心人传出你不尊祖母不敬长辈,那日后你与天阙成亲,对你的名声也是极为不利的。我这么说,你可是懂了?” 第374章 良禽择木而栖 云舟说这些真的是不含半分指责和埋汰,他不过是心疼云珂娘死爹不疼,担心她如果跟老夫人在明面上闹的太僵,到时候会影响她女儿家声誉,影响日后嫁人。 云珂不是蠢笨之人,更不是不明是非。云舟的话,她稍稍想一下便明白。 极刚易折,这说的是她回击老夫人的手段太过刚要,也太过明目张胆。老夫人身为祖母,且是皇家郡主,若她真与老夫人不死不休,老夫人在外头随便说个话,便可以对她的名声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云珂沉默良久,她并不害怕老夫人的明枪暗箭,也不胆怯跟老夫人对上。但云舟的话也不无道理,前世她受委屈良多,这世得重活机会,便想着将对她不好之人,全部踩在脚底下,但却忘记了世间自有有些生存法则。 “大哥的话,珂儿明白了,日后定不会再与老夫人正面对上,但该有的反击和防患却是不能少。” “那是自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偿之。” 兄妹两个相视一笑,云珂看的很清楚,这个大哥可不如他表现出来的温文尔雅外表那样简单。不过,这样也好,他们兄妹两个只怕是整个定国候府里难得的两根反骨了吧。 云珂心情极好地将刚煮好的茶递到云舟的面前,抬抬下巴示意他可以喝了。云舟倒也不客气,极为优雅地端杯,仰头,然后缓缓喝下。 茶香悠扬,苦尽甘来,让人唇齿留香,云舟扬眉轻笑:“若是让三王爷知道,我今日得了这便利,只怕又要对我不欢喜了。” “大哥这算是良禽择木了?” 云舟一愣,然后苦笑,“比起六王爷来,三王爷各方面的优势都很明显,我不是我爹,也不想定国候府就这么没落。” 云珂又递过来一杯茶,“大哥能想清楚看明白自是极好的,定国候府能有大哥在,也算是福分了。” 云舟举杯点头,兄妹两个都不再言语,但却又像是有什么信息经交流后定了下来。一旁的寒月捅了捅姐姐,然后轻轻问,“小姐和大少爷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也没听懂。” 寒秋瞪了她一眼,凑近她耳边小声解释,“候爷是六王爷阵营的,但世子爷是支持三王爷的,就目前这情势来看,明显三王爷更有优势在。” “世子比候爷更有远见呐!” 寒月的感慨逗的云舟哈哈大笑,云珂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她咧开嘴笑的洋洋自得。 喝够了茶水,云舟便准备回自己的山水院去,路上却是被人给拦住了去路。 “大哥,你上午为什么让人拦住我,不让我见三王爷和六王爷!”云芝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那你为什么非要见到他们,芝儿,是你的一定会是你的,不是你的终归不会属于你,这个道理非要大哥对你耳提面命吗?” “大哥你什么意思!我只是听说二位王爷来,所以想向二位王爷请个安,这难道也有错吗?”云芝不服气,她跟云舟一母同胞,可大哥对她却从来没个好脸色。 “请安需要如此穿着吗?再有,你身为大家闺秀岂能随意面见外男,三妹妹比你小好几岁都知道的道理,你身为大姐却明知故犯,芝儿你太让我失望了。” 第375章 云芝的恨意 “三妹妹三妹妹!你张口闭口三妹妹的,我才是你的亲妹妹,她云珂只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小可怜罢了,你怎能如此的偏心。-”云芝悲愤大喊,因为太过激动,身上纱裙更显轻薄,身形尽显。 云舟转身错开目光,恨铁不成钢地斥责:“云芝你是定国候府的嫡长女,不是勾、栏院里以色侍人的戏子,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你说我偏心,你看看你自己做的是什么事,在长公主府的那些蠢事还不够教训你的吗!” “云舟,连你都污辱我,你这样的哥哥我不要也罢!” 云芝捂着脸笑着跑开,她今日听说三王爷和六王爷一起来了定国候府,所以特意妆扮了一番想来二位王爷面前刷相存在,六王爷连舞阳郡主那样的女人都可以接爱,为何不要冰清玉洁的她。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还没见到二位王爷,就被自家大哥给拦下了。她气不过想找大哥理论,却被告诉大哥去了锦院,好不容易见上大哥的面,却又是这样无情的训斥。 为什么,为什么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可是身边的人却都将所有的错误推到她身上。云珂有什么好,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云珂的身上,她讨厌大哥,也恨夺走她所有光芒的云珂。 自从上次长公主府她被三王爷让人丢出去之后,现在京城所有的人家都不再愿意邀请她去做客。原本的京城双殊,秦茹如愿地嫁入了六王爷宫,可她却被人给忘到了九霄云外,这一切都是云珂造成的,她恨。 回到水仙院,娘亲李氏正责怪她的贴身丫头胭脂,“你们是怎么照顾小姐的,连她去了哪里都不知道!”胭脂诚惶诚恐地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娘,我只不过是随便出去走走,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干嘛跟胭脂过不去。”眼泪在回来的路上早就已经风干了,此时云芝一脸的疲惫。 李氏看到她回来便赶紧起身,见她一脸的倦容心疼不已,正想仔细安慰两句,却见她一身出格的装扮,顿时便沉下脸来,“芝儿,你刚刚是去哪儿了,为何是这样的装扮!你可是我们定国候府的嫡长女,你这样,让外人见了如何得了。” “如何得了如何得了,还能如何!不过就是天热,换了套清凉点的衣服吗?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娘,你能不能说说我哥,让他不要老是往锦院那边跑,我才是他的亲妹妹,我们才是他最亲的家人,那个云珂算什么东西!” 自龙虎山回来,大病一场的云芝脾气越发地暴燥了,李氏有心想训导她,经常是被她哽的说不出话来。就比如此时,见云芝又将话题牵扯到云舟的头上,李氏当即便不高兴起来。 “那是你大哥,也是我们定国候府的世子爷,更是将来你我母女的依靠,你凶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得罪你哥。” “娘你能不能清醒些,大哥现在满心满眼的只有云珂那贱人,早就忘记了我们才是他的亲人,他怎么可能会护着我。” 想着刚才大哥的黑脸和严厉,云芝满心愤懑,李氏听的一头雾水,揪住她的衣袖问,“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哥感激云珂不是应该的吗?要不是当初云珂拆穿陶姨娘的阴谋,你哥早就被候爷给放弃了,又怎么还能被请封世子。再说了,要不是云珂身边的寒秋帮着你哥调理身子,你哥又如何能摆脱旧疾。” 第376章 我要对付云珂,娘你帮我 “娘,为什么连你都偏向云珂,她到底有什么好!如果不是她,我怎么可能会被三王爷给丢出长公主府被所有人耻笑,如果不是她,我又怎么可能被那些刺客牵连。云珂没回来时,我还是整个京城人见人羡的贵女,如今她一回来我就变成了人见人厌的破烂货,娘你让我如何不恨她云珂!” “什么破烂货,你不许这么说自己!”李氏大惊失色,心疼地将云芝给抱在怀里。 “现在连大哥都认为我是个不自重的人,我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世,还不如死了呢!”云芝在李氏的怀里挣扎着,要往柱子上撞,李氏被吓的赶紧喊胭脂来帮忙。 好不容易将她给拉住了,云芝大哭不已,李氏只得抱着她不停地安慰,“芝姐儿你听娘说,你大哥不可能不管你的。之前的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就不要再提了,如今你依旧是定国候府嫡女,世子爷亲妹,只要为娘还是这候夫人一天,你的亲事就不会太随意,娘亲一定要给你找户高门嫁过去,你听娘的,乖乖的别再闹了好吗?” “娘,我气不过,那云珂凭什么事事压我一头,我不服气!我要她遭殃,要她只能被我踩在脚底,娘你就帮帮我吧,这样的日子我真的不想再过了,我快要被逼疯了娘。” “好好好,娘知道了,娘想办法好不好!娘这就帮你想办法,娘的乖女儿,只要你别再闹了好吗!”这并不是云芝第一次寻死觅活,事实上自龙虎山回来,云芝三天一大闹,两天一小闹,整个水仙院都已经苦不堪言了。 “好,”云芝抱着李氏的胳膊喏喏地答了一声,整个人犹如一只可怜的小猫一般不再说话,李氏心疼地将她扶到床上,让胭脂替她沐浴更衣。 走出水仙院,李氏很是疲惫,身边的丫头玲珑欲言又止,“有什么话就说吧。” “夫人,奴婢想说的是大小姐如今这模样怕是有些不太对啊,咱们要不要再请大夫来瞧瞧?” “大夫不是说了吗?心病还需要心药医,芝儿之前被吓的太厉害,所以现在心智有些迷糊,让我们多顺着些。我好好的女儿被他们那些人给害成这般,偏偏我还不能声张,这让我如何不气。” 李氏咬牙切齿,既心疼女儿如今的模样,又记恨着云珂和老夫人。玲珑见她这样,于是凑近她身边小声说道:“老夫人那里我们暂时还不能怎么样,但三小姐那里,如果再不治治她,到时候小姐的病只怕会更重啊。” 李氏目光微冷,芝儿说的没错,自云珂回来他们大房确实是连连遭灾,芝儿好好的京城才女如今落的这般田地,都是云珂那小贱人害的,她确实是应该好好地教训教训那小贱人了。 “玲珑,你帮我去打听一下……”李氏对玲珑耳语,随着她上下嘴唇的张合,一张擦满粉的脸也是越来越阴郁。 入夜,三王爷的阙宫里,楚天阙坐在案几后的椅子里,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夜风拂动,窗棱发出轻微的开合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王爷,属下回来了。” 第377章 清峰山下的秘密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楚天阙曲指轻敲桌面,烛火下雌雄莫辩的脸褪.去慵懒只剩清冷淡漠。 “六王爷确实派了人在别院附近盯着,我们的人故意露了破绽,估计现在已经有人向六王爷汇报咱们的身份了。” “很好!可有查到清峰山的秘密?”楚天阙不相信楚亦轩会如此大费周章的心动一座别院,那别院不过是风光秀丽了些,以楚亦轩的身份这样的庄子自是见过的极多的。 “有,那清峰山底下竟然是空的,属下亲自下去查控过,发现里面一片很大很宽敞的空间,让人奇怪的是那空间里竟然空无一物。” “巨大的空间,而且还是空无一物?你们可以派人在附近勘察过,是不是楚亦轩已经将空间里的东西给提前搬走了?” “回王爷的话,如果属下没有猜错的话,六王爷应该还不曾派人进去过,而且里面并没有发现多余的脚印。” 楚天阙仔细地思索着,可脑子里再怎么想,似乎还是没有个头绪,“王爷可要亲自前去查看一番?” “去备马,”楚天阙大手一挥,决定亲自去看看。 锦院里,云珂手执一本书正坐在床头就着烛火认真地看着,夏夜房间里有些燥热,她便让寒秋将窗子索性都打开了来,看完一页正准备翻页时,听到屋顶传来细碎的响声,然后便是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窗户里翻了进来。 “怎么这么夜了还过来?”云珂闻着空气中熟悉的味道,头都没听地细声轻问。 楚天阙直奔床边,将小姑娘的肩膀给揽在怀里,“本王想去清峰山一趟,娇娇要不要一起去?” “可是那清峰山不妥当?”云珂放下书本神情紧张地问道,楚天阙亲亲她额头,如实以告,“守在别院里的人来报,说是在别院下面发现一片极大的空阔之地,但又查不出异常来,本王便想着亲自去看看。” 云珂松了口气,然后便直接掀开被子要去拿衣服,楚天阙见她着急的模样,有些失笑,亲自替她将衣裙拿过来,“这么晚了也别叫醒寒秋了,本王亲自替娇娇穿可好?” 原本是极为简单的事情,可他偏偏用这样暧.昧的语气说出来,还隐约递了个秋波过来,云珂没出息的又脸色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云珂从他手里夺过衣服,自顾自地穿戴起来。 穿好衣服,云珂便从梳妆台里挑了个发带,随意地将头发绑起来,就催着楚天阙出发。楚天阙却是将她又给重新按坐下,“本王来给娇娇梳头,女儿家家的如此随意怎的好。” 这话说的云珂有些难为情,感觉自己似乎越活越糙了,见他真动手来替她梳头,便乖乖坐好任由他摆弄。 “娇娇的头发极好,本王很喜欢。”木梳穿过云珂浓密而的发丝,从头梳到尾极为的顺畅,楚天阙爱不释手,索性弃了梳子,直接用手替云珂将头发理顺,然后极为熟稔的挽了双髻,又在两边的发髻上各绑了一根粉紫色丝带。 云珂看着铜镜里的人,莫名地觉得自己有些婴儿肥的脸,再配上这双髻,似乎又稚嫩了几岁。有心想提醒这个发髻不适合她,但见身后的人极为认真地替她将细碎的发丝处理好,云珂突然觉得原来桀骜的三王爷也有如此居家的一幕。 第378章 欺负老实人 “好了,我们出发吧。尽量赶在天亮前回来,如果着实回来晚了,便让寒冬处理这里的事情。”对于这样的安排,云珂觉得自己没意见,反正他已经面面俱到了。 担心夜晚的风会让她着凉,楚天阙又替她裹了层薄披风,然后再将她给搂在自己的怀里,从窗户里跃出。天童牵着马儿守在院墙外,看到主子出现,当即默默地后退数步,将自己的存在感降至最低。 “清峰山的距离可不近,要不本王让天童再去备辆马车?”之前并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此时小姑娘坐在他怀里了,他才发现似乎有些不太妥当。 “不用了,马车速度要慢不少,我们骑马早去早回也能节省不少的时间。最主要的是,可以跟你共乘一骑很好。” 搂着他的精腰,云珂仰着头满脸的笑意,楚天阙低头在她唇上轻琢一口,爱怜不已。 “那好,你先眯一会儿,到了清峰山本王再唤醒你。”将小姑娘搂紧两分,又替她寻了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楚天阙才开始策马奔腾。 因为赶着时间,所以楚天阙的速度并不慢,云珂被他搂在怀里有些颠簸,但比起自己骑马来说却是要舒服很多,云珂听话的眯起眼睛,或许是楚天阙身上的气息让她觉得安全,后面她还真就睡着了。 到达清峰山时已是子夜时分,天气相比于白天要低不少,楚天阙将云珂抱下马来,又替她将披风裹紧了几分。 守在别院的暗卫们听到主子来了,便都赶紧出来相迎,但看到楚天阙怀里那抱着的一团时,还是有些惊讶。 “参见王爷,”整齐划一的声音在别院里响起,楚天阙却是直接抬脚踢了最近的天羽一脚,冷着脸斥责,“小声点,吓到王妃,看本王怎么收拾你们。” 天羽默默缩了缩脖子,然后又朝楚天阙怀里探了一眼,却再次被警告,而且还是极为凶狠的眼神。云珂幽幽睁眼,便看到陌生的环境,刚睡醒的状态让她有些心慌的四目张望,看到楚天阙的脸时,却是突然就放松开来,然后朝他甜甜一笑。 “我就知道你会在!”小姑娘这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但楚天阙却是非常的受用。 “恩,本王会一直在,只要娇娇需要。”替她将睡乱的发丝又整理了一下,楚天阙满脸深情,云珂则是猛点头,“嗯,有你在就好!” 两人四目相对,深情流淌,偏偏有不知趣的人要来打扰。 “王,王爷,”天羽被身后的人推了出来,只是刚开口说了个称呼,就被楚天阙给再次打断,“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这些人都是眼瞎了是不是,他好不容易才哄得小姑娘感性一回,他们非要来破坏是不是! 天羽被瞪的委屈极了,径直缩到了队伍的最后面,死活都不肯再上前来一步,那模样逗的云珂笑意盈盈。 “娇娇很开心?”楚天阙扬眉确认,如果天羽真把小姑娘给逗乐了,那他就考虑不怪罪他了。 “你啊,老是欺负天羽这样的老实人,小心以后他们都不服你。” “王妃,我们都是王爷一手带出来的人,可不敢不服!”王妃啊,有些话是不能随便说的啊,这样会要人命的啊。 第379章 意外发现 “是不敢不服,不是不能不服?”阴测测地话在众人耳边响起,好像有哪里不对! 好不容易躲到最后面的天羽又被人给推了出来,他眼一闭豁出去了,“不是不是,王爷,我们都是你亲手调、教出来的,岂有不服之理。王爷你龙章凤姿又风.流倜傥,文武双绝又体贴入微,我们早就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楚天阙自然是知道他们这帮鬼崽子心思的,听到他们这言不由衷的赞扬,额角青筋直跳,很想训斥他们一番,却见小姑娘听的津津有味。 “还算你们有点见识!本王自是极好的,”一边说还不忘悄悄地扫了一眼小姑娘,见她抿嘴直笑并没有第一时间反驳,顿时心情极为愉悦。 “所以,王爷我们今晚还要去地下查看吗?”眼看着夜更深了,天童默默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大胆的问道。 楚天阙脸一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自然是要下去看的。”然后牵起小姑娘的手准备去往地下,天羽点了火把,走在前头领路。 “王爷,这别院外表看起来与一般的别院并无不同,只是其中有个房间特别的凉爽,我们当时就是觉得这间房似乎有些不对,所以才特别多看了几次。” 一路上天羽负责讲解,云珂静静地听着,然后与楚天阙一起跟着天羽等人一起进入那简特别凉爽的房间。 房间里东西摆放的很是整齐,墙壁上挂着名人字画,一架古琴面墙而放,让云珂觉得意外的是琴架旁的墩儿四个脚柱子上,竟用阴阳八卦图做装饰。 “可是有不妥?”见小姑娘站着不动,楚天阙过来询问。云珂摇摇头,又在屋子里扫了一圈,轻声感叹,“这屋子的前主人只怕是一位极为出色的卦者。” “如何见得?” 云珂指着那墩儿示意楚天阙来看,打量一番后,楚天阙道:“先下去看看吧,也许下面会有更多的发现。” 于是众人一起往下走,下了数级楼梯果然就看到一个极大的空间,空无一物、空无一人,四周的墙壁也是光秃秃的。 楚天阙揽着云珂一起,将每个角度都看了一遍,可除了空旷还是没别的发现。 “王爷,我觉得这或许就是前主人的一个仓库而已,我们买下别院,前主人就把自己的东西给搬走了,所以就空下来了。” “不,不可能!楚亦轩不可能会为了一个毫无用处的别院而大费周章的。”云珂第一时间反驳道,前世云珂不知道楚亦轩是如何得来的清峰山别院,但也明白他花了不少的心思。 后来贡献给皇上之后,他还经常往来这里,若只是因为别院风景优美,以楚亦轩的性子不可能会如此花心思的。 一片安静中,天羽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屋子的形状有点奇怪?” 形状? 对了,云珂又抬头看了一圈,突然就知道天羽说的奇怪是指什么了,一般的屋子要么是长方形布局,要么是正方形的布局。 可这里很显然并不是,反倒是像极了一个八边形,而且每个边都极为的匀称。云珂脑子里一闪,八卦图不就是八边的形状么。 她走在屋子中间,四处比对了一下,然后嘴里默念着:“乾,健也;坤,顺也;震,动也;巽(xun),入也;坎,陷也;离,丽也;艮(gèn),止也;兑(dui),悦也。” 然后她突然走向一片墙壁前,伸手想触摸墙壁,但随后又收回了手。 第380章 满屋子的金银珠宝 云珂走到楚亦轩的身边,踮起脚尖凑近他,楚天阙赶紧弯下腰来,“你让他们都去上面守着,只留下天羽和天童,我好像发现了什么。” 楚天阙神情一凛,认真的看向云珂,云珂朝他慎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楚天阙便朝大队的暗魂吩咐道:“你们先上去候着,本王和王妃在这里再看看。” “是,属下遵命!” 虽有不解,但没有人敢反抗,直接按原路返回。 “天童天羽你们二人守在这楼梯口,等会儿不管里面发生什么,都不许让第三人进来,可明白?” “属下明白,王妃。” 天童天羽分左右守在楼梯口,云珂则拉着楚天阙直接走到她刚刚站立的那面墙前。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是按照八卦图建造的,这儿是巽位,我怀疑在这后面另有天地。” 说完云珂便直接伸手去敲那面墙壁,一连敲了好几次,每次都选的不是同一个地方,每次的响声也都不一样。 楚天阙看着小姑娘的动作,脑子也没停下过转动,“娇娇你站后面来,本王用内力试试。” 一声巨响后,墙壁应声倒下,让云珂失望的是墙壁的背后只不过是一个黑洞,洞口不大,仅能融一人通行。 楚天阙抬脚往里走,云珂却是拉住了他,“阿阙,有可能是我的猜测有误,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黑洞看起来……” “不要紧,有本王在,定会护你周全!”将小姑娘又往怀里搂了搂,楚天阙直接往那黑洞里钻去。昏暗的黑洞通道里,云珂被楚天阙紧紧地护在怀里,男人浑厚的呼吸声让她觉得额外的心安。 也不知道行了多久,前头似乎有亮光传来,楚天阙便将云珂从怀里牵出来护在身后,然后大步朝那亮光的地方走去。 亮光越来越强,等两人的眼睛适应那种高强度时,云珂才发现,所谓的亮光竟然是金子和珠宝发出来的光芒。 整个屋子里堆满了金银财宝,云珂站在门口有些反应不过来。 “原来清峰山底下竟然有这样的秘密在,难怪,难怪……” 难怪前世楚亦轩从来没有担心过钱粮,哪怕是后来长年征战他也没有担心过军晌和粮草,原来他早早地便得了这么一个聚宝盆。 他故意将别院上交给皇上,在上面建享受场所迷惑楚皇,有了楚皇带来的那些人,谁还敢打清峰山别院的主意。 “阿阙,你可不能让楚亦轩知道这个秘密,更不能让他将这些得了去,不然后果会不堪设想的。”想明白了的云珂突然就揪住楚天阙的衣袖,这一世她一定要从源头上切了楚亦轩日后起事的可能性。 见小姑娘情绪十分激动,楚天阙赶紧将人给抱了回来,“娇娇,本王不知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但可以说的是事情发生了变化,你害怕的那些事情并不会发生。本王定不会让楚亦轩得到这些,清峰山就只会是一座山,有的也就只是一座别院。” 或许是楚天阙的安慰起到了作用,云珂平静了下来,两人在屋子里搜索了一番,发现在那些金银财宝上面居然还有一个通往外界的出口。 第381章 前朝皇商 “估计谁也不会想到,这口枯井竟然可以通往富可敌国之路。” 站在那出口处,云珂轻声感叹,楚天阙则是默默地打量着周边,隐约觉得似乎地形有些熟悉。 “娇娇,这似乎就是皇姐公主府里的后山。” “长公主府?”云珂一脸吃惊,但楚天阙面色笃定让她只得相信这就是事实。 “这件事情有必要跟皇姐说明一下,或许她那儿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信息在。” 云珂点点头,两人又从枯井里进去,从内里将出口又重新遮掩了一遍,然后沿着黑洞再次回了那八边形的空间里。 看到二人出来,天童天羽赶紧上前来询问。 “天童将这面墙封起来,务必要与之前无异样,可办得到?”天童点点头,表示完全没困难。 从别院出来,天边已泛白,楚天阙带着云珂急匆匆地往京城赶。 云珂回到锦院寒秋寒月刚起身,她沐浴更衣过后,便收到消息,长公主身边的宫嬷嬷亲自邀她去公主府一叙。 老夫人虽有疑惑,但也不敢驳宫嬷嬷的面子,吩咐云珂几句便让宫嬷嬷将人带走了。 云珂到长公主府时,果然就看到了楚天阙,他身上还是去清峰山时穿的那套衣裳,想来从锦院离开后便直接来了长公主府。 “娇娇过来!”云珂正准备向长公主行礼,就见楚天阙直接朝她招手,示意她过去坐着。 云珂不理他,执意要向长公主行礼,楚天阙顿时就黑了脸,小姑娘这翻脸不认人的毛病,还真得改改了。 长公主楚邻溪自然是看到了两人之间的小动作,见自家弟弟脸黑沉的滴出水,嫌弃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才轻笑着说道:“得了,就依他吧,嬷嬷你去吩咐厨房给云三小姐熬完参汤来,一宿未睡定是累极了。” 宫嬷嬷带着所有下人走出屋子,云珂走向楚天阙,便被他拉到怀里坐下。 “本王已经将那别院的事情跟皇姐说了,叫你来,是想让你也来听听情况。” 云珂了然,朝他甜甜一笑,算是对他的奖励,楚天阙则是直接将小姑娘的手给抓住把玩。楚邻溪一个人坐在主位上,看着两人这些小动作不断,有些哭笑不得。 “天阙你能不能收敛些,珂儿可还是个孩子,你如此孟浪小心吓着人家姑娘。” 云珂被这么一调侃,突然就觉得脸有些发烧,挣扎着就想从楚天阙怀里出来,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去,楚天阙脸一黑,很是不耐烦地瞪了楚邻溪一眼,那意思就是嫌她多事,楚邻溪像是没看见他的警告,朝云珂招了招手,云珂想起身被楚天阙直接按住。 “有话就说!” 楚邻溪捂嘴轻咳一声,然后才开口,“本宫这公主府前身原本是前朝皇商的府邸,当年那富商在后山栽了不少的果树,本宫向父皇讨了来后,嫌后山太大不易管理,便让人荒废了下来。至于你们说的那什么清峰山的事情,本宫倒是不知情的。” “前朝皇商?可是那传闻终生未婚的沈家家主沈河?”知道前朝皇商的人并不多,但云珂却是听过几耳朵的,只因为蓝衣有个师叔也恰好姓沈,如果没记错的话,恰好也叫沈河。 第382章 以后不用担心婆媳问题 “对,史料记载他确实叫沈河,而且终生未婚未有子嗣。” “如此说来,倒也说的通。”云珂轻喃,如果那人真是沈河,那么临死之前将自己的终生所得藏起来,选在了这么一个离自己后山有一段距离的清峰山,担心被人发现,所以修了一条暗道。 “娇娇听说过那沈河?” “我师傅有个师叔名叫沈河,乃经商奇才,又一生沉迷奇门遁甲术迟迟不愿意婚配。我幼时常听师傅讲述他的趣事,所以记忆犹新。” 楚天阙点点头,如此看来,那清峰山别院的主人就是前朝皇商沈河了。 门外脚步声靠近,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墨尧快步走来,准确无误的扑进云珂的怀里。 全心思考的楚天阙慢了半拍才发现自己的女人被这臭小子给占了便宜,当即长臂一伸就想将人给拉开。 墨尧早有防备,紧紧抱着云珂的手臂就是不撒手。“珂姐姐,三舅舅他好凶,你还是等我长大吧!你看我娘这么喜欢你,你以后也不用担心婆媳问题的……” 人小鬼大的墨尧说的很有自信,可楚天阙却是头冒青烟,说的好像他母妃就不喜欢小姑娘一样。 “臭小子你信不信本王揍的你满地找牙?” “以前怕,现在不怕,珂姐姐会保护我的。” 墨尧晒着小虎牙笑的一脸得意,楚天阙二话不说再次准备拎人,云珂牵着墨尧的手起身。 “你跟公主殿下肯定还有要事商量,我跟郡王去外面走走。” “娇娇…” “好呀好呀,珂姐姐你之前还说要教我防守之法呢…” “嗯嗯,今天恰好有时间,可以跟你说说大概。” 朝长公主欠身一礼,云珂便跟墨尧边说边往外走。楚天阙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将朝自家皇姐干瞪眼。 “不如我儿子有本事就得承认,这样跟本宫比眼睛大小很有意思吗?”见楚天阙吃瘪,楚邻溪觉得很高兴。 楚天阙轻嗤一声,翻了个白眼不做回答。 “跟本宫说说,这钱你打算如何处理吧。”楚邻溪自然看出他的不爽来,轻咳一声才正色问向楚天阙,坦坦荡荡,并没有半分觊觎之心。 楚天阙抽出腰间折扇无聊的戳着手心,满不在乎的答,“既然这批珠宝是娇娇找到的,那自然就归娇娇所有。” “胡闹!这么大一笔钱,岂能随意处置。” “怎么就不能随便了,这本就是娇娇发现的,那清峰山别院也是娇娇指点买回来的,得来的那些东西自然也就该归她所有。” 他堂堂一个男子汉岂能要女人的钱,再说了他看中的女人,他恨不得将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的面前来,又岂会与她争长短。 “你的那些兵蛋子不要钱养么,别以为我不知道父皇根本就没给你多少军晌。” “可即便是这样,本王也不能要娇娇的钱,这些就交给娇娇处理。” 见楚天阙执拗如此,楚邻溪很想上前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的结构。 咬牙切齿许久,楚邻溪想了想还是继续劝慰道:“你宠女人的心思并没错,但你确定就云三目前的情况来看,这样一笔钱不会给她带来灭顶之灾?可相反的,如果这笔钱是在你的手里,绝对会在关键的时刻,帮你一大把。我说的意思你可明白?天阙你要明白你不是普通人,你是皇子,如今楚亦轩在朝中的呼声和影响力大有赶超你的架势,你不能不考虑。” 第383章 遇佛杀佛 “这个事情本王自有打算,皇姐就不用再多劝了,今日来找皇姐是有事想请皇姐帮忙。” 楚邻溪轻哼,翻了个白眼表示这人只有需要用到自己的时候,才会用到求字吧。楚天阙见她摆姿态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那枯井就在公主府的后院里,到时候皇姐以整理后院为由,将那些东西都给搬上来,在公主府存个三五天……” “打住!本宫可不做这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自然不是无偿要皇姐帮这个忙的,本王瞧着那里东西的确不少,皇姐要多少随意取就是了,想来娇娇也不会在意的。” “你就不怕本宫背着你将那些子的东西都给贪墨了去?”楚邻溪被他这无所谓的模样给逗的哭笑不得,这人到底是信她,还是信自己。 “皇姐不是这样的人,不然本王也不会光明正大地来跟皇姐商量这事了。”楚天阙邪邪一笑,语气里满是笃定。他跟皇姐自幼一起长大,姐弟情谊自然是超过那些珠宝的,这些他坚信着,相信皇姐也不会反驳。 “瞧把你给乐的,如你所说,皇姐我的确是不差这点钱。但本宫的命.根子是什么,你当是知道的,若有朝一日本宫不在了,那尧儿你可得视同己出。” 楚邻溪的话说的很隐讳,但楚天阙是明白的,他收敛了几分慵懒坐正身子朝楚邻溪正色回答道:“那是自然!” 姐弟两个也算是达到了某种协议,敲定了楚邻溪派人将那些贵重之物从枯井里运出,然后楚天阙再从公主府分批将东西运走。 “那别院你打算如何处理,或者说老六那里你要如何来打发?” “别院就只能是一栋独立的别院,给本王的小姑娘做聘礼好了。” 楚邻溪直接翻了个白眼,真的很鄙视他,这人都还没娶进门呢,就这么的宝贝上了,这要哪天人小姑娘不愿意嫁他了,他还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闹啊。 “依我说,你该将这别院孝敬给父皇,别院也只有在父皇手里,你和别院才能安全无忧。” 楚亦轩胆子再大也不敢去皇上手里抢东西不是,到时候她们将枯井和别院之间的牵连完全阻隔断,别院自然就只能是一座单纯的别院,楚亦轩根本就翻不出浪来。 “好像是这么个理儿,那本王再另外寻处庄子给小姑娘当聘礼,左右还有两三年,够本王搜罗了。” 见他似乎完全没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只顾着秀恩爱,楚邻溪真的好想喷他一脸。 “其实本宫也觉得云三跟尧儿很般配呢,主要是年纪相近……” “你老人家就歇了这份心思吧,小姑娘只能是本王的,否则本王不介意遇佛杀佛,遇魔灭魔。” 原本尚晴好的天空忽略飘来大片乌云,房间里的温度都是骤降,楚邻溪轻轻叹口气,突然有种亲手喂熟的鸭子自己飞走的了感觉。 墨尧的院子里,云珂正跟墨尧写写画画,云珂讲解的认真,可墨尧却只顾着盯着她的脸看的认真。 “珂姐姐,你说三舅舅为什么就非你不可呢?”七八的孩子似乎还不太明白非你不可的意思,说过之后又有些纠结用词是否妥当。 第384章 攻守之道 见他那么纠结的模样,云珂轻笑出声,“你个小孩子家家的,成天跟人学些酸腐的话,让你娘知道了,又该训你了。” “嘿嘿,我也是在珂姐姐你面前说说而已,我娘她确实不许我说些这样的话。不过我觉得珂姐姐于我而言,是亲人,让我随意地胡言几句也是使得的。” 明知道这是他拍马屁的话,信不得,可云珂还是觉得听后身心舒坦。点了点他的额头,然后轻敲桌面,示意墨尧心思回到她的讲解上来。 “攻守之道,先立于不败之地而后求胜。你可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墨尧挠挠头,似乎并不能很好的领会这么一句话,但又害怕云珂会斥责他无能,只得期期艾艾地看向云珂,那湿漉漉的眼神让人心生怜惜。 云珂只得自己将话给解释清楚,“这句话的意思是说:进攻和防守都要有所依凭,没有根基的攻防就如无源之水,无根之木,无法长久,所以要保证自己这一方根基稳固,才能进行更好的进攻和防守,才可以想办法获得胜利。比如如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粮草便是根基。” “那这句话是不是也可以用在平常的生活中?比如说上次舞阳想将我丢进水里,我应该在确保自己无生命之忧的情况下,再激怒于她?” “对!这是一方面,还有另一方面就是说你必须有足够自保的能力,无论是你娘亲还是你身边的下人暗卫,他们都不可能时时刻刻地保护于你,老虎还会有打盹的时刻呢。所以,你必须随时随地都能保护自己。” “珂姐姐我明白了,我会好好习武的,我一定要变得强大起来,然后保护娘亲让她不再受委屈和担心我。” 仍然带着几分奶声的稚嫩声音在院子里响起,云珂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墨尧的头,朝他竖了竖大拇指,示意他说的极好。 “你能这么想,你娘亲肯定会极为开心的。我虽是个外人,但也能看出你娘对你的在乎。你如今是小小男子汉,将来是要成为顶天立地的好男儿的,所以加油吧,珂姐姐相信你可以的。” 听了云珂的话,墨尧更是高兴的直跳,大声地嚷嚷着,“珂姐姐,我似乎明白为什么三舅舅非你不可了。因为你真的好厉害,而且好温柔,也难怪三舅舅老想着把你藏起来,不让别人发现你的好。” 这话说的云珂脸有些烧,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好?见云珂有些脸红,墨尧哈哈大笑,院子里的下人们也都捂嘴偷笑。 “你小子总算是说了句人话,”恰好走到门口的楚天阙大步走进来,极为自豪地将小姑娘给拉到怀里,朝墨尧满意地点了点头。 墨尧得意的仰着头,见楚邻溪随后也走了进来,当即便直接扑到她的怀里,“娘亲,珂姐姐说她相信我一定会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的。” “嗯,娘都听见了,尧儿长大了,娘很欣慰。”楚邻溪眼泪有些止不住,将墨尧紧紧地抱在怀里,然后朝云珂点点头示意,“谢谢你,珂儿。” 她的尧儿有多调皮,她这个做娘的自然是知道的,她以前也不止一次地跟他说过这些,但效果似乎都没有云珂说来的有效。 “公主客气了,郡王他很聪明也很爱您!” “珂姐姐,你可以叫我尧儿的。” “臭小子,叫舅母,再让本王听见你喊珂姐姐,仔细你的皮!” 凭白让小姑娘比他矮了一个辈分,楚天阙非常的不爽,墨尧却是朝他咧嘴做了个鬼脸,不怕死地挑衅,“珂姐姐,反正还没成亲,你要后悔还来得及的。” “臭小子,你找打……” 第385章 舞阳郡主来找 见楚天阙还当真就准备去揍墨尧,云珂便赶紧拉住了他,“尧儿还是个孩子呢,你就不能让让他?” “别的事情能让,但他老是唆使你离开我,这样的事情可不能让。”理直气壮的黑脸,哪怕是当着人家的娘亲在,他也照揍不误。 云珂松开他的手,轻轻地嘀咕了句,“我该回府了,你要不要送我?” 踏出去的脚迅速收回,楚天阙不加思索地宣布:“好,本王送你!” 楚邻溪和墨尧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吃惊,原来还可以有这样的操作?楚天阙则丝毫没发现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再大的事情都不如哄媳妇来的重要。 楚天阙送云珂回定国候府时,定国候府大门口停了一辆马车,马车上并无明显的徽记,马车上所有的帘子都盖的严严实实的,让人探不出虚实来。云珂进门时特意多看了一眼,那赶车之人阴鸷的眼神让云珂心头泛起凉意。 福寿堂里,老夫人居于客位,在主位上坐着一身荣华奢贵的舞阳郡主。 “舞阳,姑祖母都很久没见你了,最近过的可好?”示意张嬷嬷给舞阳郡主上了最好的茶后,老夫人略有些感慨,对于这个侄孙女她是疼爱的,对于没能亲眼看着她出阁也是略有几分愧疚的。 “自是过的极好的,今日来候府见姑祖母也算是有事相求。”听老夫人问她过的可好,舞阳眼里极为快速地闪过一抹阴霾狠辣,哪怕是过的很不好,但她也不会在人前说自己过的不好。 “哦,不知舞阳说的是什么事?”老夫人有几分警惕,上次龙虎山皇觉寺的事情发生之前,舞阳也曾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听说早两日六王爷来候府要求见云三小姐?”舞阳郡主似笑非笑。 “王爷来见珂姐儿只是顺便,他主要是来见舟儿的。” “可他一来就是找的云珂,这点姑祖母你不用替她遮掩。”舞阳郡主咄咄逼人,丝毫不退让。 “舞阳,珂姐儿与你并无深仇大恨,你为何如此咄咄逼人。” “我咄咄逼人?你可知道我的洞房花烛夜是什么样的?呵,你们不知道,你们所有人都不知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都是她云珂在背后搞的鬼,不把云珂踩在脚底下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舞阳郡主情绪有些失控,她暗中调查许久,才将矛盾点落在了云珂身上,这次她定不会让云珂再有机会逃脱。她嫁不成楚天阙,那云珂自然也是不可能的。 老夫人不语,她是不待见云珂,但这并不代表着可以任由别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伤害她的子嗣。上次去皇觉寺祈福的事情,是因为舞阳当时跟她说,只是小教训而已并不会要了云珂的命。 可后来的事实是,她们一行人损失惨重,云珂更是险些丧命,她能清楚地感到自皇觉寺后云珂对她的疏远和冷漠。 她老了不想要家宅不宁,而且云珂也不过是个女娃,即便是再看不惯,再过两三年也就会嫁出去,她再忍忍就会好起来的,所以她并不能接受舞阳的意思,主动去算计云珂。 “舞阳,珂姐儿是定国候府的血脉,也在姑祖母的庇护范围内。过完的事情就过去吧,龙虎山里她可是险些丢了命的,也算是两相抵了吧。” 第386章 舞阳失策,夫人相邀 “那姑祖母的意思是你不会再帮着我了?”舞阳语气阴沉的发问,脸上的不悦很是明显。 老夫人重重地叹了口气,“舞阳,我不光是你的姑祖母,更是这定国候府的老夫人,是珂姐儿的亲祖母。之前帮着你算计自己的亲孙女就已经是跌人眼镜了,我又如何还会帮你再来谋害她。那可是我的嫡亲孙女啊,她娘亲还是我最中意的儿媳妇。” 病了这几日,老夫人确实也算是想明白了不少,张嬷嬷的话时刻在她耳边响起,似乎自珂姐儿回府,她的每一次出手都是有原因的。 她不能保证日后就一定会善待珂姐儿,但至少不会再帮着舞阳来算计陷害于她。不然,日后到了下边,又如何对得起老候爷的质问。 “好,很好!既然姑祖母不帮我,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是我高估了姑祖母对我的感情,老夫人就当我今日没来过,日后舞阳也不会再来麻烦老夫人了。” 见老夫人不愿意帮她,舞阳也不再愿意与老夫人虚与委蛇了。现实的连声姑祖母也不愿意再喊,更是怒气腾腾地起身就往外走。 老夫人有些没适应她这突然的一出,扶着椅子扶手站起来,朝舞阳喊道:“舞阳……” “老夫人有为难之处,舞阳自不能再为难!只是老夫人也别忘了,你将云珂当成嫡亲孙女,可云珂并不会将你当成唯一的依赖和靠山,比起日薄西山的定国候府,如今的大将军府才是鸿运当头呢。”舞阳嘴边嘲讽的笑容很明显,“有了将军府的支持,云珂又岂会是老夫人你可以随意拿捏的,更别说她还有个蓝衣师傅呢。” 老夫人又岂会没有听出舞阳话里的嘲讽,冷下脸来,道:“既是知道珂姐儿身后有这么多的靠山,舞阳你还敢对她动歪心思,舞阳你是不是太过大胆了些。” “哼,本郡主又如何要你来管!”舞阳甩着袖子匆匆离了福寿堂,留下老夫人气的用力地柱着手里的拐杖。 “反了反了,一个个的都反了不成!” “老夫人您别气了,舞阳郡主也着实过分了些。上次龙虎山的事情,本是因她而起,她连个道歉的话都没有,如今一来又是此番作态,她莫不是真把老夫人您当成了下人使唤!” 张嬷嬷扶着老夫人,整个人也是气愤不已。老夫人长叹一口气,满心苦涩,“我自认对她并不薄,可这孩子终究是被大哥他给宠坏了。” “也罢也罢,她不要我管,那我以后也就不管了。她若再来福寿堂,便让人拒了吧,洛王府里我会再仔细跟大哥说清楚。” “是,老奴省得。”张嬷嬷给老夫人递了杯水,替她轻轻地捏着肩头,老夫人则是一个劲儿的摇头。 舞阳怒气冲冲地从福寿堂离开,步子迈的极大,只是在走过大房的时候被人拦住了去路。 “奴婢参见郡主,我们夫人有请。”一个绿衣丫头站在舞阳郡主的面前,微垂着头,低语。 “滚开,管你们什么夫人不夫人的,本郡主现在有事不想见任何人。”在老夫人那里受了气,舞阳郡主现在将整个定国候府的人都给恼上了,被拦了路,更是怒气高涨。 “郡主见谅,夫人说有重要事情要跟郡主商讨,”那丫头说到这里特意抬起头扫视了一圈,见并没有人在,于是又压低声音,道:“事关三小姐云珂,夫人愿与郡主合作。” “你们夫人是……”如今定国候府能被称为夫人的人可不多。 第387章 杨柳院一叙 “我们夫人自然是这定国候府的掌家之人,夫人说了,她跟郡主目标一致,如果郡主愿意,那便请去杨柳院一叙,她以最大的诚意相邀。” 舞阳侧头对身边的丫头轻笑,“看来这候夫人倒是个有趣的,也行,反正也来了,就去你家夫人院里讨杯茶喝。” “郡主,请!” 杨柳院里,李氏双手揪着手帕在院子里来回地走着,整个人都有些不安,“玲珑你说舞阳郡主会愿意过来吗?” “夫人放心,舞阳郡主一定会过来的,只要她还想对付锦院里的那个,您的话就会让她心动的。”玲珑敛眉低声回答,李氏像是吃定心丸镇定了几分,恰在这时舞阳郡主到来。 “不知候夫人找本郡主有何要事相商?”舞阳郡主站在院子里,嘴角噙着肆意的笑容,看向李氏的目光里满是打量。 “玲珑,你带郡主身边的这位姑娘一起去尝尝大厨房刚送来的绿豆糕,夫人我与郡主聊聊。” 舞阳郡主挑挑眉,眼里的兴趣越发地浓厚了几分,挥手让身后的丫头退下,然后在李氏的带领下,进了正屋。 “我知道郡主你不想让云珂好过,恰好我也是,所以不如我们一起联手如何?”李氏开门见山,她并不是黄口小儿,也没打算跟舞阳郡主绕一大圈。 舞阳以极为豪放的姿势在李氏屋子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似笑非笑地盯着李氏,红.唇轻启笑道:“呵,那本郡主如何相信候夫人的话是真实可靠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不久云珂才救了你儿子一命呢,面对自己儿子的救命恩人,候夫人都能如此的下得去手,那本郡主是不是也应该想一想事成之后,你会在本郡主身上的动歪心思?” 李氏一愣,没想到舞阳年纪轻轻,可心思却是个犀利的,自己的女儿,同样的花样年华,可如今却少了该有的活力,而这一切云珂是最主要的罪魁祸首,可舞阳郡主也逃不开干系。 但李氏明白她是不可能在此时让舞阳看出她心里所想来的,当即堆起笑容保证道:“郡主说笑了,我不仅仅是舟哥儿的娘亲,也是芝姐儿的娘。自云珂回来之后,我家芝姐儿则处处受挫,更是因为云珂被三王爷让人当众扔出长公主府,那云珂就是我们母女不共戴天的仇人。若郡主愿意与我合作,那我们便是盟友,我自不会亏待郡主。” 支字不提龙虎山的事情,在舞阳郡主没看到的地方,李氏手指紧掐手心,不管是云珂还是舞阳,她都会不放过。但目前只能一个个的来,先收拾眼皮子底下的云珂再说。 “哼,谅你也不敢对本郡主如何,可别忘了你家候爷还在我们王爷麾下办差呢。”舞阳轻笑,对李氏的主动投诚,她是受用的,但并不认为李氏有本事成为自己的威胁。 “你且附耳过来,本郡主有一计,你只需要配合好便可,保准让那云珂身陷绝境不得翻身。”朝李氏招招手,舞阳郡主与她低声交待一番。 第388章 朵姐儿来信了 锦院里,云珂正懒懒地趴在软塌上,寒秋站在塌边替她打着扇子,屋子里每个角落都摆放着冰块沁凉不已。刘姨娘一进来,见到云珂这模样便笑着打趣,“还是三小姐会享受。” “姨娘说笑了,我不过是闲着无事罢了。”收起懒骨头,云珂示意寒秋先休息会,自己去书桌前拿了一封信来递给刘姨娘。 “这是刚刚将军府让人送来的,是朵姐儿写给姨娘你的。” 刘姨娘激动的一把接过,红着眼眶打开信封,抽信阅读。寒月则是沏了茶水进来,见刘姨娘红着眼睛的模样好奇不已。 “信里如何说,朵姐儿她在军营里可还习惯?”见刘姨娘终于是看完了信,云珂浅笑着询问。 却见刘姨娘直接跪在了她的面前,“妾身谢过三小姐大恩,朵姐儿她在那儿很好,将军对她很是器重,多番照顾。朵姐儿说在那可以学到很多东西,而这些东西是在候府里一辈子都学不到的。” “姨娘又跟我客气了,跟你说过了,我跟朵姐儿是姐妹,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的。我外祖父对身边人要求很严格的,朵姐儿能得他器重,那便说明朵姐儿她自己争气。有女如此,姨娘当该高兴自豪,他日朵姐儿学有所成,定能给姨娘带来更大的荣耀。” 云珂朝寒秋示意,要她将刘姨娘扶起来。 “妾身倒是不苛求朵姐儿光宗耀祖,只希望她能好好活着回来就行。” 一句活着回来,让云珂多少有些泪目,这便是最纯真的母爱。刘姨娘表现出来的性子或许是软和了些,但她对云朵的母爱却是不参杂任何杂质的。 “姨娘放心,朵姐儿定会好好的。” “妾身明白的,今日妾身来,是有一事要告知三小姐,三爷前两日曾提到过,说是玉巧院里那位最近似乎并不太安分,已经着人好几次来请三爷了。” “哦,也难为我们巧姨娘了,都安静这么长时间了,算算时间,这头三月算是坐稳喽?” 云珂端起茶杯轻轻撇着茶茉子,上扬的话音里包含着太多的有用信息,刘姨娘说完之后便垂着头不说话,倒是寒秋仔细地算了算,“小姐,如果没算错的话,巧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如今近四个月了,也算是稳当了。” 云珂沉默不语,目光落在刘姨娘的肚子上好一会儿,“姨娘肚子还没动静?” “是,”刘姨娘心里有些苦涩,原本做好了满心的希望,想一举得男,替自己和朵姐儿谋个将来。可是现在承欢这么多次,自己却迟迟未曾有孕,这让她有些沮丧。 “倒也不着急,云三爷最近经常去你那儿?” “是的,他对妾身目前来说兴趣正浓。”有些话刘姨娘有些羞于出口,但见云珂丝毫没有避讳,反倒是坦坦荡荡的,她便也说的直接了些。 “很好,记住他若试探着跟你说明月和容巧的事,你只管当一个听者,必要时刻不妨表现的大度些。云三爷的话虽然起不了多少的作用,但有时候气人效果还是不错的。至于玉巧院里的那个,不用去管,自然会有人给她制造机会出来的,你若有时间的话,不妨给朵姐儿做几件方便穿着的冬衣,到时候我让人捎去给她。” 第389章 朝堂对决 “好的,妾身明白了。”虽然不明白云珂明明说着容巧的事却又突然说到了给朵姐儿的冬衣上,但刘姨娘对云珂的话向来是奉若圣旨的。 金壁辉煌的大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队,恭敬等候着楚皇的到来,楚亦轩和楚天阙着王爷莽服站在文武百官前,就像是他们所站的位置一样,代表着不同的阵营。 “老六你好歹也是新婚大吉,别老摆着一副丧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娶了个丧门星回去呢。”楚天阙眉头高挑,声音懒懒的,但说出来的内容却是瞬间让楚亦轩黑脸。 “三哥可是羡慕本王坐享齐人之福?”怒极反笑,楚亦轩咬牙回击,“也是,三哥都一把年纪了,还是孤家寡人一个,着实可怜了些。” “本王那是宁缺勿烂,哪像老六你饥不择食,什么货色都往家里领。” 洞房那夜的事情淑妃和楚亦轩母子二人花了大力量来遮掩,但仍有当时目击者此时也在大殿上,听到楚天阙的话当即便低头憋笑。 “楚天阙!”楚亦轩被气的不轻,连楚天阙的本名都喊了出来。却见楚天阙邪笑着掏了掏耳朵,然后又弹了弹指甲,冷笑着答道:“老六,虽然你我都是王爷,身份上并无贵贱之分,但本王长你几岁,这应有的长幼辈分还是要有的。” “三王爷,你既是兄长就应该爱护幼弟,如此当众嘲笑,又岂当得上兄长二字。” “哟,本王当是谁呢,原来是洛王叔!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也难怪洛王叔愿意将舞阳嫁给老六,想来定是洛王叔觉得老六入了你的眼,与你乃同道中人?” “放肆!”洛王府位高权重这么多年,哪里听得了别人这样的埋汰他,当即便是一声厉喝。 面对他的喝斥,楚天阙没丝毫的害怕,反倒是冷笑着逼近洛王几分,全身威压释放,尊贵之气不输楚皇。 “呵!洛王叔好大的威风,本王身为皇子,能训斥本王的有且只有父皇。如今洛王叔在父皇的地盘上,训他最得意的儿子,洛王叔还真是给自己长脸啊。” “本王……”洛王有些词穷,大殿上站的都非平庸之辈,自然都看的分明,洛王在楚天阙的逼近之下连连后退,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只能缩着脖子不敢多说。 楚天阙是谁,那可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儿子,十二岁便上战场,如今更是掌管大楚三分之二的兵权,是整个大楚朝的战神王爷。洛王府在大楚朝虽然尊重,但肯定是比不上皇上亲儿子三王爷的。 再说,楚天阙六亲不认的个性可是深入人心的,他们当中以往被他针对的人也不在少数,有了前车之鉴,谁还敢在这个时候出来触霉头。 “洛王叔你倒是继续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本王不过是说老六娶了个丧门星回家,洛王叔就如此的激动,莫不是知道本王说的就是舞阳?” 洛王这时才发现自己似乎掉进了楚天阙的陷阱,他并没有楚亦轩娶进门的丧门星是谁,可偏偏自己在这个时候出头,坐实了舞阳的坏名声。 “三王爷你不要太过分!本王不过是看不得你欺负六王爷而已,明明是兄弟却偏偏闹的像个陌生人,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三王爷你仗着军功容不下六王爷呢。” 第390章 兄友弟恭的场面 “本王容不下老六?为什么?本王为什么要容不下老六,是因为他比本王受父皇宠爱,还是因为他在本王之前娶了个……” “三哥!”楚亦轩是真的担心楚天阙当着众人的面再次爆出舞阳当晚做出的丑事,只能是大喊打断了他的话。 “三哥,洛王叔只不过是关心则乱,你并没有容不下本王,我们兄弟自小一起长大,感情自是深厚无比的。” 楚亦轩紧咬后牙槽,心里默默地再次给楚天阙记下一笔,但面上伪装成兄弟情深的模样。听了他的话,楚天阙收回朝洛王前倾的身子,伴随着他的转身,洛王长长地舒了口气。 “哦,本王与老六你感情深厚无比?”似有些不敢置信,楚天阙尾音上扬。 “自然是!”楚亦轩咬牙切齿,在楚天阙朝他看来时,更是浮起了几分笑意。 楚天阙看的有些好笑,因为此时楚亦轩一张脸扭曲的几乎变了形。怜悯地再扫了他一眼,楚天阙拍拍衣袖,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时太监高唱“皇上驾到!”百官纷纷跪下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极好极好!老三老六,朕听到这样的话很是欣慰,你们知道的,朕最想看到的便是兄友弟恭的场景。” “父皇明鉴,儿臣与三哥向来是如此亲厚的,三哥你说对吗?”楚亦轩不会放过在楚皇面前替自己正名的机会,但也没忘记拉着楚天阙一起下水。 楚天阙撇了撇嘴不说话,那模样倒有几分看不上楚亦轩的意思。 “老三你怎么说?”楚皇问楚天阙,眼里的宠溺很明显。 “还能怎么说,他说是就是咯,只是儿臣文治武功都不在话下,老六他似乎瘦弱了几分,父皇的真传他是一点也没遗传到,儿臣有些不想与他称兄道弟!” 嫌弃那也是明目张胆的,楚皇嘴角狠抽抽,瞪了他一眼,见他依旧是我行我素的模样,似乎没觉得自己这话有些不太恰当。 楚皇只得转向楚亦轩,仔细打量下,觉得似乎真的瘦弱了几分,便直接下了命令,“老六你确实应该好好地锻炼一番了,你三哥说的对,我们大楚可都是马背上的英雄,若身子骨太弱了可不好!” “父皇,儿臣……”楚亦轩很想说自己并不弱,但却见父皇的目光已经转移开来,只得咬牙应下,“是,儿臣定会加强锻炼,不让父皇丢脸。” “嗯,很好,有不懂的可以去问你三哥,兄弟两个亲近些总是好的。” 楚皇再三交待,可楚亦轩拳头却是私下捏的喀喀响,楚天阙依旧笑的云淡风轻,只是偶尔扫向楚亦轩的目光里,满是嘲讽。 人群中的洛王面色阴晴不定,看向楚天阙的方向有惋惜有愤怒,而看向楚亦轩时却只有不满和嫌弃。 解决了兄弟之间的矛盾,楚皇便开始早朝,“诸位爱卿今日可有要事需要禀奏?” 群臣都纷纷低着脑袋,表示并没有特别的要事要上奏,楚皇便又问了一次,还是没人出列。 “既是无事禀奏,那便退朝吧。” 楚皇起身便准备回到后宫,楚天阙却是突然往前三步,朝楚皇拱手道:“儿臣有事要向父皇禀奏。” 第391章 就差个王妃了 “你这只皮猴又有什么事情,说吧……”对于他这故意拖延的行为,楚皇额角青筋跳的很欢畅。 “父皇日理万机很是辛苦,儿臣看的分明也很心疼,前几日偶然得了一处别院,那边风景独好。今日想将别院献给父皇,父皇处理国事乏了时,可去那休闲放松解乏。” “难得你一片孝心,也不枉父皇偏疼于你。”楚皇对于楚天阙这番话很满意,目光温和地感慨。 “父皇对儿臣的好,儿臣时刻铭记。那别院就在城外一座山的山脚,山上风景秀丽,别院门前有溪水潺潺,很适合闲时休憩,是儿臣从一富商手里所得。” “既然你如此有心,那父皇便承了你的这份情,说吧,想让父皇赏你什么?” “儿臣如今就差个王妃了,儿臣想向父皇要道旨意,儿臣的王妃要自己挑,等儿臣挑好了就带到父皇面前来,请父皇赐婚。” “准了!反正你这性子若不是你自己愿意,别人谁也别想逼的了你。” 楚皇原本以为他要会大批的赏赐,听到只是这么一要求,当场便允了。楚天阙笑着谢恩,楚皇则是大笑着喊了退朝。 文武百官纷纷往外走去,楚天阙得意的扫了楚亦轩一眼,从他面前走过。 “清峰山那别院果然是你得了去!楚天阙你可知道那别院……”有秘密,楚亦轩话到嘴边又咽下了。他不确定楚天阙是不是真的不知道那别院下面的秘密,如果他不知道,在自己这儿得到提示后,又回去别院仔细探寻,到时候得了好处的可是他楚天阙。 “那别院如何?难不成还有什么秘密不成?”楚天阙似有不解,看向楚亦轩的目光满是轻视。 “三哥,我用另外一处风景更好的别院与你交换可好?”楚亦轩满心算计,“我保证我的那处别院比清峰山的别院更隐世更清幽,还有温泉,如何?” “不换!”楚天阙想都没想的直接拒绝了,那迅速的模样更让楚亦轩觉得事情有鬼。 “我再给你补十万两银子,你把那清峰山别院给我,如何?”楚亦轩急的连本王都不想再称呼了,可楚天阙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锐利的眼神让楚亦轩觉得自己随时有可能被看穿。 “本王,本王只不过是觉得那处别院风水比较好……”楚亦轩说着说着,觉得这么一个理由自己都说服不了,只得讪讪地住了嘴。 “六弟莫不是忘了,本王刚刚将那别院上贡给父皇了的。你若真想换,就去跟父皇换呀,相信父皇会同意的,毕竟他也是疼爱你的。” “可你并没有说明是哪处的别院,只要我拿处有山有水的别院跟你换不就成了吗?” 楚亦轩依旧不死心,他如何敢去跟父皇换,他不是楚天阙,没有父皇那样无条件的宠爱,更不能随意地胡闹。 “可问题是本王并不想啊!本王为什么要帮你?老六你不会真的以为本王与你兄友弟恭,好到可以互担风险了吧?你脸太大了,本王巴不得你倒霉呢……” “楚天阙你……” “幼稚!” 楚天阙冷笑着走出大殿,那狂傲不羁的语气仿佛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楚亦轩的脸上,痛彻五感体内。 第392章 我爱的人是你 夏日清晨,宫里夏花盛放,楚天阙心情极好地走在宫里,天童尽职尽责地跟在他的身后,前面路口处似有一女子静候,楚天阙只一眼便转身准备换道而行。 “天阙哥哥……” 见楚天阙半路换道,天童有些不明所以,正想问为什么,就听到后面有人急呼:“天阙哥哥……” 天童回头,就看到舞阳郡主急匆匆地朝他们王爷追来,他眼皮跳跳然后直接往舞阳郡主面前一拦,“郡主,我们王爷现在有事要去忙,您看您还是……” "狗奴才!让开!” 回应天童的是舞阳郡主的新鞭子,要不是天童避的快,那鞭子就直接甩到他脸上了。 “郡主,你……” 楚天阙转过身来直接揪住了舞阳的鞭子,朝天童示意让他避开些。 “舞阳莫不是忘记了本王的规矩,这样喊打喊杀的以为本王太好欺?”不同于面对云珂时的和风细雨,此时楚天阙脸上完全被冰霜覆盖,刺骨的寒气笼罩舞阳头顶,让她不由自主地想收回鞭子远离这个男人。 “天阙哥哥,我们过去那些甜蜜的过去,难道你都忘了吗?你怎么可以将我推给别的男人!”舞阳悲怆地看着楚天阙,希望自己此刻的柔软能唤出楚天阙对过往的些许回忆。 楚天阙却是自己将她的鞭子给甩开,一脸嫌弃地后退几分,“本王与你何来的过去,又何来的甜蜜!”强忍着想吐的冲动,楚天阙觉得自己有必要要解释清楚。 他是不在乎过去的名声好坏,但这样的话万一传到小姑娘的耳朵里,让小姑娘因为误会他而伤心难过,那他就会心疼死。 “天阙哥哥,是不是因为云珂,因为她所以你就不敢承认你跟我有过的过去?” “这事与她无关,只是因为本王与你原本就没有旁的关系。如今你既已嫁给了老六,那就好好过日子,别再想些旁的歪门左道心思来害人。本王的性格你是知道的,没犯到本王手上尚好,若是真惹恼了本王,你爷爷都救不了你的。” “怎么可能跟她没关系,若不是她,我嫁的人就会是你,又怎么可能被设计的嫁给楚亦轩那个窝囊废。天阙,其实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你,我可以不做你的王妃,只要能做你的女人就好,天阙,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舞阳扔掉鞭子直接扑向楚天阙,想扑进他的怀里跟他有近一层的接触。眼看着就要成功,楚天阙却是直接伸出脚来,踹向了舞阳。 毫无防备的舞阳郡主被踹倒在地,但她顾不上疼,又朝楚天阙爬来,“天阙,我真的爱你啊。我最爱的人就是你,从小我就想着嫁给你做正妃,我以为你也是喜欢我的……” “舞阳,如果还想体面的活着就闭上你的嘴!本王从来没把你看在眼里过,过去不曾,现在不曾,将来更不会。还有别跟本王说爱这个字,那样会让本王觉得你把这个字给玷污了。你是什么德性,本王很清楚,跟你说话都会让本王觉得脏,也就只有老六不嫌弃自己头顶绿油油。” “你嫌我脏……哈哈,你果然知道了,洞房那夜的事情你果然是知情的,云珂这个贱人,她故意让我在你面前丢脸,然后趁机贬低我抬高自己,而你也傻傻的上当了,傻傻的……” 第393章 那些事你早就知道了 舞阳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她一直以为成亲那晚楚天阙并没有来观礼,以楚亦轩和淑妃的性子,肯定会在事后确保事情不透露出去,所以楚天阙应该是不知道的。 但是现在看来,他不但知道了,而且还知道的很清楚。舞阳觉得心口隐隐作痛,他为什么要知道,为什么就不能给她一个念想,一条活路。 “洞房夜怎么了,洞房夜里的事情本就是水到渠成,既是你自己做下的事情为何就不能承担后果。你也不用把事情推到云珂头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过是本王送你的一份新婚厚礼,就当是三年前对你那杯加料美酒的回应罢了。” 见她第一时间将事情推到小姑娘的头上,楚天阙声音冷咧了几分,虽然小姑娘并没有告诉他当时的细节,但玉无双却是早就将整个事情的起因经过都禀报过了。 他并不觉得他的小姑娘有哪里做的不对,相反他觉得小姑娘做的非常的好。 “你,你都还记得!原来你早就嫌弃我了,那些事情你也早就知道了,天阙你好狠的心,真的好狠!” 事情牵涉到三年前,舞阳自然知道了问题出在哪儿。当时,当时她若真听了身边人的劝,直接用冷水解决了问题,那么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 舞阳跌落在地,黯然神伤着,楚天阙见她不再往前,卸下来几分防备。 “你好自为之吧!只希望你别到时候把六王妃这个头衔都没给作没了。” 楚天阙没心思跟她再多耗,想着小姑娘这个时候应该起床了,他正好可以过去噌个早餐,拂袖大步离开。 “天阙……”看着楚天阙的背影,舞阳肝肠寸断,捡起地上的鞭子疯狂一甩着路边的树苗,红荷绿茵吓的远远地站着不敢靠近半分。 “来人,给本王送王妃回宫!”一声暴吼后,楚亦轩站在舞阳的面前,满脸阴沉,看舞阳的目光像是含着刀子。 “楚亦轩?呵,本郡主不回去,本郡主想做的事情还没做完呢。”舞阳踉跄着站起来,散着头发走到楚亦轩的面前,眼里的不屑和愤怒都是不加掩饰的。 都是他,那日长公主的赏花宴他为什么要来!如果他不在,又怎么可能会有后面的事情。舞阳觉得自己一生的幸福毁在了楚亦轩的手里,还有云珂那个贱人,这两个人是她今生的仇人。 “呵,舞阳你还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啊!本王从来都不知道原本女人可以下贱到你这个地步,怎么,想上赶着给三哥投怀送抱?结果人家压根就看不上你,觉得你脏,也就是你脸皮厚,要是换作任何一个有羞耻心的女人早就上吊死了。” “死?本郡主为何要死!本郡主要将那些欺我辱我的人全部给弄死,因为他们都该死!” 没能跟楚天阙好好说成话,舞阳整个人都处于暴怒中,楚亦轩这张脸更是成了她痛苦的源泉。 “楚亦轩,你知道楚天阙看上的女人是谁吗?是云珂啊,定国候府的云珂!一个还没断奶的奶娃娃他也看得上,呵,我知道你也看上了云珂的对不对?” 第394章 本王看中的人岂有那么好欺 楚亦轩不语,事实上他都有些分不清自己对云珂是真的动了心思,还是只想着利用她来拉拢将军府。 见楚亦轩沉默下来,舞阳又狂笑了几声,“楚亦轩我知道,你原本是想娶云珂然后拉拢将军府的是不是?但没能拉拢上她,便将我舞阳当成了替代品?” 这本就是事实,所以楚亦轩并没有反驳。他的沉默也让舞阳觉得更愤怒,对云珂的恨意也就更深了几分。她舞阳什么时候愿意做别人的替身了,她想要的从来都是最好的。 “我恨云珂,所以我并不希望她过的好,你也别说娶了我只会给你添麻烦,我这儿现在有一个绝妙的计划,可以让你将云珂占为已有,你要不要试试?” “你想对她做什么!”楚亦轩面色一变,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舞阳对上云珂,吃亏的真会是云珂吗? “哟,我这都还没开始计划呢,你就先心疼上了呀,楚亦轩你可别告诉我,你还真将那云珂当成了心头宝,如果真是这样,那你注定是要失败的,因为人云珂心里装的可是三王爷楚天阙!” “闭嘴!你有什么计划?” 舞阳得意一笑,朝楚亦轩勾了勾手,见楚亦轩站在原地不动,她脸色变了变,然后亲自走上前去,踮起脚尖凑近楚亦轩的耳畔,然后嘀咕起来。 楚亦轩由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再到吃惊,到最后的微眯着双眼。远处的绿茵跟红荷一样默默地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目光一直锁在舞阳张合的双唇上。 穿过御花园,楚天阙便直接往出宫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背着手警告天童,“刚才的事情不许瞎说,要是让本王知道从你这儿走漏了风声,让王妃不开心了,后果你知道的。” “是,属下明白!”王爷的意思应该是说不能从他这儿走漏风声吧,如果是别人传出去的应该就与他无关的了啊。 “你好像在幸灾乐祸?” “不敢不敢!属下不敢,只是,只是有些担心舞阳郡主会对王妃不利而已……”天童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好险,他只不过是想到刚刚王爷险些就被舞阳给强抱的事情,有些憋不住笑而已。 不过这可不能被王爷知道,不然有他好受的。好在他脑子转的够灵活,躲过这么一劫。 “哼,也不看看是谁的女人,本王看中的人岂会有那么好欺,你且瞧瞧吧,舞阳不打坏主意尚好,她要真动了歪心思吃亏的一定不会是你家王妃。” 说起自己的小姑娘,楚天阙就会有说不出的自豪话,脸上的笑容也就更为的柔和。天童没眼瞎,自然是看出自家王爷又开始发春,啊不,是又开始想念云三小姐的事实,为了以后能成功地娶妻生子,他自然得好好地夸赞未来王妃一番。 “那是,王妃向来是最聪明的,王爷您的眼光也向来是极好的,你跟王妃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楚天阙往前的脚步突然停住,转身意味深长地看着天童,天童抖了抖,暗想自己似乎并没有说错什么啊。正想说些什么来挽救时,却听自家王爷开口说道:“表现不错,放你两天假。” “谢谢王爷,王爷你如此英俊潇洒,难怪王妃对你死心塌地的。” “行了,马屁拍过了效果可就不明显了。”如此明显的埋汰,天童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让他们盯着些舞阳,别去吵到王妃。” “是” 第395章 给老夫人拍马屁 定国候府,云珂带着寒秋寒月去福寿堂请安,这是舞阳郡主大婚后云珂第一次踏足福寿堂。 一路上寒月似乎有些不安,跟云珂不停地碎碎叨叨着,“小姐,其实我们可以不去请安的。我总觉得老夫人对小姐你有太多的偏见,万一她又想法子针对你怎么办。” 云珂不语,心想寒月有一点是没说错的,老夫人对她确实是有些偏见的。但自那天云舟跟她细聊之后,她觉得自己能多几分圆滑,并不是件坏事。 有时候设身处某个环境,学一套的适时说法也是应当的。 “寒月,你这张嘴迟早会为小姐招祸,主子们之间的事情哪是我们能置喙的。再说了,就算是老夫人又想阴法子,我们小姐又岂会轻易地被人算计了去!”见云珂眉头轻皱,似有不悦,寒秋赶紧斥责妹妹。 “寒秋你似乎对小姐我很有自信?”云珂轻笑,见寒秋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她笑容又加深了几分。 见小姐终于展笑颜,寒秋语气也活泼了几分,“那是自然,小姐你是谁,连蓝衣师傅都夸你聪明着呢。” “对对对,我们小姐最聪明了,就算是老夫人又想阴咱们,那咱们仍然给她阴回去。谁敢欺负我们小姐,我们就加倍还回去。” 寒月笃定的点头,那雄纠纠的模样让云珂心情蓦然轻松下来。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谁还能怕过谁不成。 “好了,你们两个且记住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自是十倍百倍偿还。等下到了福寿堂,如果老夫人以礼相待,我们也做好晚辈的样子,但若她依旧咄咄逼人,我们自然也不能怯场。” “是,小姐!” 寒秋寒月点头不已,一左一右护在云珂的身边,走出锦院不远便碰上路口早早停下的刘姨娘。 “三小姐,”刘姨娘恭敬行礼,云珂轻轻点头,示意刘姨娘与她一道前去。 刘姨娘原意就是如此,自然不会拒绝,乖巧地跟在云珂的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恪尽主仆之礼。对她这一系列动作,云珂看在眼里,静静地受着,并未多说什么。 福寿堂里,云芝正乖巧地挽着老夫人的手撒娇,“祖母,这天是越来越热了,我那水仙院跟个蒸笼似的,还是您这福寿堂凉爽舒服,我可要常来。” “可不是么!还是老夫人这福寿堂凉快,老夫人福寿双全,所以我们大家才跟着一起享福了。” “对啊对啊,候府里有老夫人,我们大家才平安顺遂啊。” 紧接着大房的几个庶出姑娘,也跟在云芝后面讨好地说着,对于之前龙虎山发生的事情,她们似乎都选择了遗忘。 老夫人似乎对她们的话也很受用,爱怜地拍了拍云芝的手背,感叹道:“看着你们这些小姑娘每日欢欢乐乐的,我这把老骨头心里也就舒坦了。” “老夫人说的是,我们候府有老夫人您掌舵,是我们的福分。”李氏也不甘示弱,这些日子老夫人养病万事不管,府里的所有事情都让她经手,她可算是捞了不少。 自然是希望这样的日子能继续长久下去,再说今日她本就是带着目的来的,自然得好好地讨好老夫人。 第396章 变突的老夫人 “老大家的,你嫁进府里也这么多年了,一直以来我都认为你不够沉稳,所以也想多方提携指点你。如今你这儿女都大了,你也确实可以独挡一面了,日后候府可就要你们夫妻好好顶着了。” “娘,儿媳惶恐,要是儿媳哪里做的不够好的,请娘言明。”李氏进府这么多年,老夫人在她看来一直都是强势不可侵犯的,这样的软话更是从来都没听她说过。 今日她怀着心思而来,突然听到老夫人这么说,岂能不心虚。 “不,你做的很好。以前是我过多的干涉府里的事情了,日后这个家就要靠你来当了。” “可儿媳,儿媳还有太多的事情不懂,娘你可不能说撒手就撒手啊……” 李氏的意思是说你不能说不掌家就不掌家,这些年来老夫人虽然没有对她完全放手,但顶着洛阳郡主这么一个名头在,候府的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 若日后真全部应酬和人情来往都交给她,她出身比不上郡主之尊,定国候府又日渐没落,那她行事自然没有老夫人顶着时来的自由和轻松。 可那句撒手听在老夫人心里却让人非常的不舒服,什么叫说撒手就撒手,她还没死呢。 张嬷嬷见老夫人面色有些不太好看,给她递了杯茶算是提醒她,然后又对不知是真惶恐还是假惶恐的李氏说道:“夫人,老夫人只是让您独自处理府里的庶务,并没有说就此不管,老夫人还是会坐镇府里,您若有不明白的自然也可以来问老夫人的。” 李氏悄悄抬头,看到老夫人面色不悦,吓了一跳,才发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赶紧磕头认错,“娘,儿媳不是那个意思,您别误会,儿媳的意思是说……” “行了,起来吧,当着这么多后生的面如此,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婆子我搓磨新媳妇呢。”老夫人有些恨铁不成钢,李氏则是赶紧爬了起来。 恰在这时,云珂进门来,老夫人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朝云珂招手,“珂姐儿来了,快来坐。” 云珂有片刻的怔愣,惊讶于老夫人的态度,与她一样惊讶的还有云芝和大房的庶女们。 “祖母,您……”云芝想说,你怎么一下子对云珂这么好了,但李氏立马假咳了两声,制止了云芝接下来的话。 “珂姐儿过来坐,你身后的可是朵姐儿的生母刘氏?”老夫人当作没听见云芝的话,也没看见李氏与她之间的互动,而是径直与云珂打招呼。 被老夫人点到名的刘姨娘赶紧上前两步,依旧站在落后于云珂一步的位置,向老夫人见礼,“妾身刘蓉见过老夫人,老夫人福寿安康,长命百岁。” “嗯,是个知进退的,也难怪能教出朵姐儿那若人怜爱的孩子,张嬷嬷将我刚得的那套石榴红头面拿出来送给刘姨娘,她这些年为了抚育三爷的孩子也是尽心尽力了的。” 老夫人这突然而来的举动让刘姨娘受惊不少,她悄悄抬头看向云珂似在询问,云珂稍稍点头,算是告诉她,可以接下老夫人赏下的头面。 “妾身多谢老夫人赏赐,朵姐儿是定国候府的孩子,是在老夫人的教诲下长大的,实在是老夫人治家有方才让朵姐儿平安长大,妾身在此替朵姐儿谢过老夫人。” 第397章 李氏谋算 “嗯,是个懂事的。”老夫人连连点头,似对刘姨娘的话很满意。 “珂姐儿的锦院可还凉爽?”老夫人目光转移到云珂身上,面色温和地问道。 “回老夫人的话,尚好!”云珂回答的很是流畅,并没有露出云芝以为的愤怒和嘲讽,她神情淡然地走到老夫人让人安排的椅子上坐下,整个过程都是非常的淡定,淡定地好像她之前并没有跟老夫人之间发生过任何的不悦。 见她如此,老夫人眼里快速地闪过一抹惊讶,但随后又变得幽深。果然,所有的孙女当中,三房的这个才是个中高手,面对聪明之人可不能一味地压制,她之前确实是用错了方法。 “若是觉得冰不够用,便让要去杨柳院跟你大伯母说,你可是我们三房的嫡长女,可不能委屈了。”老夫人一边说着,一边摩挲着拐杖上的刻纹,目光则是一一扫过屋子里的其它人。 云珂眼底情绪闪现,然后又快速地隐退了去,她朝老夫人恭敬一礼,“多谢老夫人厚爱,云珂省得。” 依旧有礼,但却少了几分当初刚回京时的亲昵,老夫人看的分明。有心想要说几句感性的话来弥补一番,但一时又想不到合适的话。 “祖母偏心,以前偏心现在还依旧偏心。”云芝嘟着嘴,如一个稚儿般不甘心地叫嚷着,老夫人低头眼里飞快地闪过一抹不耐烦。云珂却是皱眉深思,这云芝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她朝寒秋看了一眼,寒秋点点头。 “祖母如何偏心了,你珂妹妹她身边没个人照看,所以祖母便多念叨几分。你们姐妹这么多人,都是祖母的心头肉,缺谁都不行。” “我不管,我的水仙院都热成火炉了,我要冰块,要出去避暑,祖母你帮我寻个地方让我凉快凉快好不好?” “芝姐儿不得胡闹,娘不是跟你说了吗?你想避暑我们去庄子上住两天就是了,你怎么又来吵你祖母!”李氏看似连忙地阻止云芝的话,但老夫人眼里却是有几分了然。 “你们母女两个一大早就搞这么大的阵仗,想说的就是这个事情吧?” “娘亲明鉴,芝姐儿她最近性子有些焦燥,老嚷嚷着要儿媳带她去嫁妆庄子上住两日。可儿媳这不才全面管家嘛,所以,所以担心一时抽不开身。” 李氏期期艾艾地开口,却听老夫人轻哼一声,“你一心想着管家,现在更是连女儿都顾不上了,有你这么当娘的吗?” 老夫人轻斥着,云芝却还是一个劲儿的摇晃老夫人的衣袖央求着,老夫人被她摇的有些心烦,便索性应了下来,“去吧去吧,既是避暑那就都出去住两日,大房三房的都去。至于府里就不用操心了,离了你我们吃不了饭还是怎么的。” “是是是,儿媳明白了,这就去安排。那庄子风景甚是不错,刘姨娘和珂姐儿一起正好人多更好玩。” 李氏看似很高兴,还特意走到云珂的面前等候答案,云珂倒也不介意,浅笑着点头,算是答应了这件事情。 第398章 老夫人想通了 当福寿堂里再次安静下来,老夫人低头敛眉拨弄着手里的佛珠,面色有些阴沉。张嬷嬷站在她的身边,似欲言又止,“老夫人,夫人她……会突然这么好心?” “她自然不会这么好心,你看她这阵子什么时候这么早来过福寿堂,她向来是无利不起早。今日唱这么一出,肯定是有所求。往日里让她管理大房就已经是一团槽了,如今这才管几天公中就已经贪墨成堆了,当初怎么就给泰哥儿找了这么一个眼皮子浅的呢。” “那三小姐那里岂不是有些无辜?若让三小姐知道老夫人你早就看明白了,会不会对您……”张嬷嬷觉得老夫人一眼看透的事情,三小姐那里用不了多久也会看的清楚明白的。 上次三小姐因为巧姨娘针对她时,老夫人袖手旁观一事,就已经对老夫人有些看法和不满了。眼见着今天三小姐好不容易柔顺了几分,祖孙俩之间气氛也有所缓和,这要是再被大夫人给搅和了,岂不是有些不值当?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么一大摞的女儿家里,也就只有珂姐儿性子才经得起磨砺啊。她与我年轻时有几分相似,之前一直是我看低了她,所以才对她漠视了几分,事实上她比她娘当年更不容小觑。” “既是如此,那老夫人您为何不将她给带在身边好好教导呢?目前三小姐也算是旁若无依呀,于老夫人您来说,也算是个极好的机会。” “不,那个最好的机会已经错过了,她自灵山回来之初我也有心想过栽培她,但终究是因为想要考验她,冷落了她,她心里对我还恼着呢。再加上龙虎山那事,她心里待我,连当初仅有的几分尊敬也都消失了。这样的情况下,她是不愿意留在我身边听我啰嗦的。” 这应该也算得上老夫人比较后悔的一件事情了,她自认为对人性了解的极为透彻,却在这个孙女头上棋差一着。 “这次的事情,目前来说都是你我的猜测。我若贸然去提醒珂姐儿,她并不会感激于我,相反可能还会嫌我多管闲事。依我对那丫头的了解,只怕她早就发现了李氏的不寻常之处,也定会做些防备。我倒不如再等等看,也算是对她的再一次考验,若她依旧能抗过这一劫,那往后定国候府就该交到她和舟哥儿手里了。” “老夫人你……” “可是觉得我今日说的话,与之前的行径相比完全不同了?病了这些日子,我也算是想明白了。这么多年来一直养尊处忧的,听多了奉承话,突然被那丫头硬话一刺激便失了分寸,更是被舞阳那丫头坑了一把。但冷静下来,珂丫头确实是云家这么多年来最优秀的,能有如此孙辈是我的福气啊,我可不能把这福气给亲自赶出去喽。” 老夫人感叹着,她自不是愚蠢之辈,只是一时被激的失去了理智,没有人比她更盼着定国候府好。 “老夫人你能这么想真是再好不过了,相信三小姐知道了你的一番心意,也定会一心归拢在你的领导之下的。”张嬷嬷有些泪眼朦胧,就一个旁观者而言,三小姐自身的能力真的要强于府里的任何一位小姐。 老夫人刚开始时还挺喜欢三小姐的,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越来越看不顺眼,这其中的理由她不算太懂,但如今老夫人能想明白,自然是好。 “想要那丫头回心转意,只怕是不太容易啊……唉,作孽哟!” 第399章 出发去翠屏山 李氏的动作很快,第二天云珂便接到了李氏让玲珑送来的消息,说是庄子选定了,就在京郊不远处的嘴翠屏山下,有山有水有良田果树,更主要的是地势平坦,一览无余视野极为的开阔。 玲珑解释的很卖力,像是担心云珂会不喜,更是将那山庄大大的夸赞了一把。云珂仔细地回想着,似乎李氏名下真有那么一处庄子,因为前世时李氏也曾做东邀请府里的姑娘们去纳凉。 “替我谢谢大伯母,明日早晨定会准备出发。” “那玲珑就先回杨柳院向夫人回禀了,三小姐今晚不妨早些入睡,明日才能玩的开心。” 见云珂并没有摆脸色为难,玲珑自然也乐的表现友好,走时又特意叮嘱了云珂几句,让她可以多带些东西,以防让自己一路上更舒坦。 待玲珑离开,云珂去书房,为云芝起了一卦,卦象显示即将出行,且途中会有所变故,险象夹杂结果好坏不定。 云珂放下手中的龟壳静思,她不能为自己卜卦,但身边人却是可以。明白的避暑,云芝乃为主要人,她的卦象也可以说是主象。可卦象显示芝凶险不定,那便说明明日之事有太多的变故。 “小姐,这李氏突然这样也太奇怪了些吧?”寒月轻声咕哝,对李氏的行为很是不解。云珂将龟壳收拾好,然后叫来寒秋,让寒秋去一趟朵院,让刘姨娘称病明日留在府里不要去避暑。 新的一天到来,李氏早早的备好马车等候在大门口,听到下人来报说是刘姨娘病了所以没办法跟她们一起去避暑,李氏有些着急,听说云珂依旧会参加时,便放下心来。 “那刘姨娘还真是个没福气的,这么好的机会她都抓不住,也难怪这么多年来只能在三房当个隐形人。”身边有大房的姨娘阴阳怪气的对李氏说,李氏附和两句,便见云珂领着白嬷嬷和寒秋寒冬寒月三人往这边来了。 “珂姐儿你可算是来了,伯母还以为你起晚了呢。” 李氏热情地打着招呼,脸上明显的笑容更是向人昭显着她的和气。云珂眼神微闪,朝李氏行了个半礼,淡然道:“大伯母说笑了,既然是应了人之事,自会准时到。” “是是是,我们珂姐儿最守时了的,是伯母说错了话,该罚!” 李氏依旧是笑呵呵的,似乎并没有听到云珂话里的嘲讽之意。寒秋有些担心地朝云珂看了一眼,云珂轻轻摇头示意她少安毋躁。 “娘,我们快些出发吧,等会儿日头大了,又要热的难受了。”云芝不明白她娘为什么要对云珂笑的这么甜,见李氏耽误时间迟迟不出发,当即便在马车上不耐烦地催促着。 “来了来了,你这丫头还真是个急性子,娘这不是在跟你三妹妹唠叨两句嘛。”李氏回头嗔怪地说了云芝一句,然后又朝云珂示意道:“那珂姐儿你们赶紧上马车吧,芝姐儿说的没错,晚些时辰出发日头就该大了,到时候你们这些小丫头可就经受不住了。” 云珂点点头,转身朝马车走去。李氏看到云珂并没有坐她准备的马车,反倒是走向另外一辆看起来并不出众的马车,有些不明所以想去问,奈何云芝的声音又起,她便歇了心思直接上了云芝的马车。 第400章 就要到了,却又停下来休息 一路上李氏对云珂都是极为的殷勤,不时地派玲珑为云珂送些水果糕点过来,这样的态度让寒月和白嬷嬷等人更加不明白李氏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啥药。 “小姐,这夫人不会是想把我们几个养肥了,然后再给……”寒月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那逼真的模样让寒秋寒冬面面相觑。 “呸呸呸,你个小贱蹄子嘴上没个把门的,该打!”白嬷嬷却是瞪了寒月一眼,然后急急忙忙地双手合十,念叨着“夫人在天之灵可以保佑我们小姐平平安安的,别左一个事情右一个事情的,太闹心了。” 她这认真地模样让寒月不敢再胡说,身子往寒秋身边躲了躲,那模样害怕极了。倒是云珂看着她们几个的互动,有些失笑,“你们放心吧,大夫人虽然不聪明,但有龙虎山的事情在前,她定不会再做这样的无用功。相信这一路上定会万分顺利的,你们先安心休息一会吧,等到了再说。” “小姐可是已经卜测到了?”寒秋轻声问云珂,眼里满是崇敬。 云珂摇摇头,“事关自己,我测的也不能太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 “小姐你放心,还有暗魂在呢,我们定会拼死保护小姐你的安全。”寒冬懵懂地也跟着回答,她不知道云珂会些占卜之事,只觉得寒秋跟小姐说的话有些难以理解。 “小姐,王爷他……”白嬷嬷眼神有些复杂地问云珂,云珂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就是她想的那样。白嬷嬷心里更加的复杂了,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三王爷为自家小姐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前果然是她太过小人之心了。 “嬷嬷不用自责,你也是为了我的闺誉着想,王爷不会怪罪你的。” 白嬷嬷点点头,马车里又安静下来,两个时辰后终于是到了翠屏山下。如李氏所说,那山庄依山傍水,风景极好,视野所及之处便是成片的翠绿。 “咦,这眼看着就要到了,怎么马车还停了下来呀。”寒月刚嘀咕完,便听到玲珑的声音在车外响起,“三小姐,这马车也已经坐了一上午了,大家也都乏了,夫人的意思是我们先下马车休息一会,吃些瓜果再出发。” “可那山庄都可以看的到了呀?就不能直接一口气赶到,然后再休息吗?”寒月看了看外头的太阳,虽然此处有不少的树荫,可再怎么遮荫肯定还是不如回屋内休息。 “让三小姐见笑了,主要是大小姐她身子有些受不住了,她大病初愈,夫人心疼她,所以才想着在这儿稍作歇脚大家一起休息会儿。” 玲珑一边说着,一边偷瞧着云珂面上的表情,见她并没有不悦,这才放开胆子继续说道:“若三小姐实在不愿,那便先行?” “不用了,一道就一道吧,嬷嬷您脚伤才刚好,也不能长时间的不活动,我们下去休息吧。” 云珂答应停下来休息,但并不是因为云芝受不了所以才停下来的,而是因为担心白嬷嬷脚伤复发,所以才下来的。这话玲珑自然是听懂了,笑的有点尴尬,见云珂撑着寒月的手下了马车,便没再多看她一眼。 玲珑咬了咬唇笑的有些狰狞,见寒秋回头又赶紧收敛了去。 第401章 安心吃着就是了 云珂下车来时,云芝已经挑中了最大的一棵大树,她的贴身丫头胭脂替她铺好了坐垫,并且招呼其它的丫头替她摆好果盘茶水,那模样可是惬意极了。 相比之下,云珂因为坐的太久,衣服有些褶皱,发丝也有些凌乱,看起来颇有几分倦意。 “哟,三妹妹这是怎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我娘给虐待了呢,嘻嘻……”云芝看见云珂的第一眼便直接嘲讽,说完还不忘甩着手帕捂着嘴,很想表现出天真烂漫的一个形象,却偏偏因为眼里的刻薄而失了几分美感。 云珂倒也不恼,见李氏也刚好从马车里出来,扬起几分声音来,浅笑道:“伯母,大姐姐是您的亲生女儿,她说您虐待了我……” 话未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却是很明显,李氏面色大变,朝云芝的方向瞪了一眼,然后朝云珂赔笑道:“珂姐儿,你姐姐逗你玩儿呢,你可别跟她一般见识。你们姐妹两个平时都守在自己的院子里不出来,今日难得有机会可要好好地亲近亲近。” 云珂浅笑不语,云芝却有是有些不服气,“娘你瞪我作甚,我不过是随便一句话而已,三妹妹向来是精致于人前,几时像这样狼狈过,我不过是一时嘴欠嘛。” “你知道嘴欠就好,还不赶紧向你三妹妹道歉!她可是我们母子仨人的救星,上次要不是她揭穿陶姨娘的阴谋,你娘的正室位置可就保不住了的。” 李氏着急地向云芝使眼色,要她赶紧向云珂低个头,可别惹恼了云珂,免得到时候坏了接下来的大事。可云芝又岂肯轻意地向云珂低头,她咬着牙就是不愿意道歉,甚至撇开了头看向别的地方也不看云珂。 “珂姐儿,你大姐姐她……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伯母在这儿向你道歉了,你别……” “大伯母说笑了,大姐姐并没有错,我自然不会怪罪,又何来的道歉。今日本就是大伯母垂怜,云珂才得了这么一次避暑的机会,一切听从大伯母的指挥。” 李氏看似帮云芝向云珂道歉,但话里多了几分指摘云珂太过计较的意思,云珂自然是听出来了。所以她不轻不重地拨了回去,意思很简单,今日的避暑之行本就是李氏安排,云芝也是李氏的亲生女儿,这一切都是由她们母女两个说了算,她云珂只不过是来凑个热闹而已,自然也就没了所谓的咄咄逼人。 李氏面容一僵,险些维持不住温和,玲珑在她的身边拉了一边,她才回过神来,又堆起满脸的笑容,吩咐下人从车里拿出同样份额的瓜果茶水放到云珂身边来。 “此处风景甚好,在京城可是极少看到的,珂姐儿可要仔细地看清楚了。等休息好了,我们再去庄子用午餐投宿。” “全听大伯母安排,”云珂躬身半礼,看着李氏扭着腰肢走向云芝的方向,她眼睛微眯,李氏最后的这句话似乎还有别的含义在呢。 “小姐,这些瓜果我们要不要悄悄扔了?”寒冬认真的问,事实上她也准备了不少的吃食,而且每一种都是皇宫拿来的,比起大夫人准备的这些不知要高几个档次。 云珂摇摇头,“不用了,大夫人还不至于愚蠢的在这里面下药,安心吃着就是了。”= 第402章 李氏训女儿 听到云珂的话,寒冬放下心来,手脚麻利地开始分切瓜果、又用竹签插了小块的送到云珂的面前来。 此时云芝处可就没有这么的风平浪静了,李氏背对着云珂一脸怒容的看着云芝,恨铁不成钢的训斥着:“你是个猪脑子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花了多少心思才把云珂给请出来,你这样瞎胡闹,坏了我的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娘,为什么你们所有的人都向着云珂,都认为她云珂好。明明我才是你亲生的呀,娘你这样维护云珂,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云珂才是你亲生的我只不过是你从外面抱回来的。” 李氏宠云芝,平日里也都很少会说重话,更别说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训斥她了。云芝心里更加的觉得委屈,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转,看向李氏的目光里也满是怨怼。 李氏被她这小家子气的模样气的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她伸出手指用力地戳着云芝,“你若不是我亲生的,你以为我还会管你不成!枉我这么聪明的人一个人,却生了你这么一个不长进的东西,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那你为何要为了一个外人来为难你的亲生女儿!”云芝依旧不觉得自己有错,她恨云珂,巴不得身边的人都能与她一起同仇敌忾。 见李氏气红了眼睛,玲珑赶紧上前拉了云芝一把,悄声劝慰道:“大小姐,你冤枉夫人了,她为了你可是操碎了心。而且今日的避暑之行,也是她特意为你谋划的。在夫人心里,三小姐又如何能比得上你的位置。” 云芝突然茅塞顿开,悄悄地看了云珂的方向一眼,然后似有些不确定般向李氏询问:“特意谋划?娘你对云珂……” “闭嘴!你嫌自己还不够给我惹事是不是!给我老实点,再敢出岔子让云珂有所防备,看我怎么收拾你。” 云芝喏喏应下,得逞般的扫了云珂一眼,眼里满是得意。恰好吃完寒冬递过来的小块甜瓜,云珂抬头恰好就看到了云芝那挑衅。 “呵……”云珂轻笑,寒月不解,“小姐,你笑什么?可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有趣的事情嘛,相信马上就会看到了。”云珂敛去笑意,示意寒秋将东西收收,然后整个人往树后靠了靠。 寒月的问题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未必有几分不悦,但见小姐双眼微眯,似乎在思量着什么事情,她便碰了碰身边的寒秋,“姐你知道小姐话里的意思么?” “不懂看着就行,不许去打扰小姐,还有注意防备着点,别让大房那些人欺负到小姐头上来。”寒秋手上动作不停,分神之际还不忘叮嘱寒月。 像是为了证明云珂的话,寒秋寒冬刚停下手来,便听到了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 “小姐,这笛声来的古怪,我们可要小心。”寒月第一时间抽出长剑,护在云珂的面前,寒秋寒冬和被云珂按着休息的白嬷嬷都起身,护在云珂的身边。 “收起剑来,仔细看看他要玩什么花样。”云珂听力极好,短时间里便听出这笛声似乎来自于前面不远处。 第403章 诡异的白衣男子 青山绿水间,一白衣男子侧坐在马上,伴随着马儿的前行,好听的笛声不断的飘向四方。 更让人意外的是,那男子长的极为俊俏,头戴玉冠,眉间一粒红艳的朱砂犹为显眼,让人一眼就难以忘记。 “好俊俏的儿郎……” “对啊,我还真没见过这样清纯和妖.媚结合却丝毫不见违和的人呢,更别说是男人了。” “人都说三王爷雌雄莫辩,可三王爷的美终究是多了几分霸道的,而这男子却更多了几分仙气哦。” …… 大房的庶女们正窃窃私语地议论着,云珂听到三王爷几个字时,又特意去看了一眼那白衣男人,轻嗤一声,这人跟楚天阙比起来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呢。 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她觉得楚天阙世间最好看,多少是因为有几分欢喜的感情在的,但眼前的这个男人比不上楚天阙也是事实。 “她们这些没见识的女人,怎么会看出我们王爷的好,跟这道貌岸然的小白脸比起来,我们王爷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呢。” 担心云珂真的会将那些人的话给听进去,寒冬着急想为王爷刷一下存在,但又因为嘴拙,只能干着急。 道貌岸然么? 云珂眼神转深,她有一种感觉,就是这个男人似乎糟蹋了那一身白衣。 白衣穿在男人身上应该是什么样子呢?云珂在脑子里回想,她一直认为师兄夜九歌才是最适合白色的。 在云珂低头不语时,那白衣男子已经到了她们这一群人的面前,“诸位小姐,小生路过此地,想寻处地儿歇凉用餐,不知道诸位小姐可愿意指点一二?” 轻柔而又带着明显嗲气的声音,让云珂不由自主地抖了抖,惊愕地抬头,见那男子正朝她的方向看来,眼里满是暧.昧和赤果果的勾、引。 没错,那男子就是直接看的云珂,而且那勾.引也是不加任何掩饰的。有什么东西似乎从云珂心头一闪而过,快的她来不及揪住。 “珂姐儿,你与这位公子可是相识?”李氏疑惑的声音响起,她的话也让所有人的目标都集中到了云珂的身上。 “这位夫人不要误会,小生只是觉得小姐面善,像极了观音座前的童女,所以多看了两眼,并无轻薄之意。”男子嘴里说着没有轻薄之意,但那视线却一直锁在云珂身上,怎么都不愿意移开。 这时庶女里又有人嘀咕,“三姐姐还真是好运气呢,这才刚出门呢,就多了位爱慕者,而且还是这么一位独特的公子,真是同人不同命呐。” “人皆有爱美之心,我们家珂姐儿模样生的长,公子多看两眼也是应当的。我们都是要去前面的翠屏山庄避暑的,若公子不嫌弃,就与我们同行吧。”李氏微笑着,似乎很是看中那白衣男子,竟然直接邀他同行。 “怕是有不妥,小生……”白衣男子似有犹豫,目光从李氏身上移到了云珂的身上,意思是决定权在云珂身上。 “珂姐儿你看呢?这位公子一看就是饱读诗书之人,你们一路上谈谈诗词歌赋……” “大伯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也是出身大户之家……” 第404章 小生仰慕小姐 “你想说什么!”李氏眉头一皱,神情有些不太自然!她确实是出身大户,但这个大户却不能与定国候府相比,与皇室更是挂不上钩。 “既然大伯母也是出身大户,那接下来的话我也就不用多说了。如果大伯母打定主意要邀请这位公子与我们诸多未出阁的姐妹同行,我自是没意见,左不过我们今天是沾了大伯母的便宜才能得个机会来避暑。” 至目前为止,云珂算是明白李氏打的什么主意了。不过,事情远比她认为的要来的有趣。 李氏听到云珂的前半句,还以为她要拒绝,可后来云珂说没意见,她的心也就放了下来。见李氏并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云珂只是浅笑着。 “不知公子尊姓大名?”云芝在胭脂的掺扶下,走到白衣男子的面前,娇羞地问道。 “小生苏吟,家住苏州。” “早就听说苏州风景如画,极富诗书之气,现在看公子如此惊为天人,果然是名不虚传呐。”云芝反复地咀嚼着苏吟二字,觉得还真是悦心悦耳,又特意往前走了两步,莲步轻移间不掩对苏吟的欣赏。 “小姐谬赞了,小生只是……” “好了好了,日头越发地大了,我们还是先赶去山庄吧。”眼见着云芝都快把眼睛粘在苏吟身上了,李氏赶紧往云芝向前一站,然后朝身后的玲珑示意。玲珑便赶紧将云芝扶着往后退了两分,那些庶女们的目光也一直粘在苏吟的身上。 “仅凭夫人吩咐,”苏吟持笛拱手作辑,满是谦虚恭敬,目光则是时不时地扫向云珂。没人的地方,李氏与他对了个眼神,他便自觉地上马往云珂的马车方向赶来。 云珂眉头一皱,朝寒月使了个眼色,寒月并没有阻止苏吟靠近,反倒是笑脸相迎。那苏吟受宠若惊地走在云珂的马车旁,李氏回头,见苏吟正弯腰与马车里的人说话,她满意一笑,心想着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一半了。 可她不知道,在她没看到的角度,寒月的长剑早就已经抵住了苏吟的后腰。 “这位姐姐,小生只是仰慕小姐……”苏吟被吓的瑟瑟发抖,见他这怂样寒月毫不掩饰的唾了一口,“笑话,你不过是初见我们小姐,就嚷嚷着仰慕,哪怕是要作戏也麻烦你敬业一点好不好。” “小生……”那苏吟还想再继续辩解,就只马车里传出云珂那清冷的声音,“我不是知道你是何人派来的,目的为何,但有一点我希望你能想清楚。我是三王爷认定的三王妃,也是将军府的表小姐,我现在对你起了疑心,你的计划注定是不会成功的,相反你要是得罪了我,便是与将军府和三王爷为敌,你可是想清楚了。” 之所以没说定国候府,是因为云珂知道这人与李氏脱不了干系,那李氏说不定是以候夫人的身份许诺了不少的东西。 “我们小姐说的东西你可是听清楚了吗?还有一点,你真的配不上这白衣,能将白衣穿的出尘的也就只有我们少爷,要不是情况不允许,姑奶奶我真的想剥了你这身白皮子。” 第405章 苏公子与你极为般配 “小生不知道二位在说什么,小生只不过是路经此地,人渴马乏的,所以想向诸位求个方便。” 苏吟额角冷汗直流,但嘴上依旧不承认。寒月冷笑着,将长剑又往前推了两分,剑尖划破衣服面料的声音响起,苏吟吓的声音都有些哆嗦了,“这,这位姐姐,刀剑无眼,小生只是个书生……” “孬种!”寒月收了长剑,用剑鞘在他马背上狠狠地拍了一下,马儿受惊昂头嘶叫,苏吟只得抱着马脖子才险险避过了被甩下马背的灾难,后怕的抹了抹汗,不敢再过多的逗留,赶紧追上李氏的马车。 目睹了整个过程,寒月的不屑溢于言表,收了长剑侧身问云珂,“小姐,这个人要怎么处理?要不要给直接杀了以绝后患?” “不用,留着吧,这种人向来是一条道走到黑的,今晚估计有好戏看了,你们几个都警醒着点。” “是,小姐。”四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云珂点点头然后闭上眼睛休息。 又走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终于是到了山庄,云珂下车时,见云芝正站在苏吟的身边,满眼欢喜地跟他说叨着什么,苏吟听的很认真,察觉到云珂看过来时又赶紧给闭开了去。 “珂姐儿可别生气,你大姐姐只是向苏公子讨教几个学问问题,并没旁的心思。伯母瞧来,那苏公子与珂姐儿你可真是般配极了呢。” “无媒为聘则为苟合,大伯母说话、行事之前可要三思哦。”云珂露齿浅笑,看似轻飘飘的话却让人莫名地多了几分寒意。 “瞧珂姐儿说的这叫什么话,大伯母不过是随口玩笑而已。若珂姐儿不喜欢,那我不说就是了。”李氏悻悻地住了嘴,走到前头,领着一大群人往庄子里走去。 “小姐,这大夫人像是压根没听懂你话里的意思呢?”白嬷嬷走上前扶着云珂,悄声嘀咕道。云珂轻嘲,“不,她不是没听懂,她是不死心。” 可不是没死心么,云珂看着前面李氏对苏吟嘘寒问暖的,招手让寒冬过来,交待了几句,寒冬听清楚命令之后便直接出了庄子。 等所有人都进了前厅后,李氏便给众人分配了房间,并要求众人回房放下行李稍作休息,便来花厅用中饭。 云珂注意到,云芝整个过程目光一直落在苏吟的身上,苏吟从一开始的有些不耐烦,到后来的默许亲近。在两人并排准备出前厅时,云珂从腰间抹了粒小珍珠出来射向了云芝的膝盖窝,云芝啊了一声然后往前一倾,苏吟正好快她两步,听到她说话正好回头直接将她给搂了个正着。 云芝满脸羞色地抬头看苏吟,苏吟也正好抬头,如此一幕看在众人的眼里像极了郎有情妹有意,极为的般配。庶女们纷纷嫉恨地看向云芝,懊恼自己刚刚就没想到这一招。 “哎呀,大姐姐,男女授受不清哦。”云珂朝着走在最前头的李氏高声呼道,李氏回头,看到这样一幕,赶紧拨开人群朝二人走来。 “你给我放开!”李氏黑着脸将云芝给拉回来,狠狠地将苏吟给推开,然后瞪了他一眼,眼里的指责很明显。苏吟一缩,后退两步,维喏之态尽显。 第406章 配对 “大伯母为何要生气,大姐姐难得有个如此欣赏的人,可不是大伯母之福么。大伯母刚刚还夸赞苏公子年少有为来着呢。” 云珂笑容甜甜,似真心赞扬苏吟,但站在她身边的寒秋寒月却是明显的感受到了小姐的不悦。 “珂姐儿!你大姐姐刚刚只不过是意外,所以摔了一跤,苏公子心好扶了她一把。仅此而已,珂姐儿可别误会,更不要说什么不恰当的话来,要是坏了你大姐姐的名声,大伯母可是要问罪于你的。” 李氏不屑地扫了苏吟一眼,又用言语敲打着云珂,很明显并不想将云芝和苏吟相提并论,云珂眼里冷光闪现。 云芝和苏吟都抱在一起了,李氏还妄想将他们二人给撇开,可她呢,她跟这苏吟并半分交流,李氏就直接将她们配了对。 不说这心如何的偏,但就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 担心云珂再说什么大胆的话来,李氏揪着云芝快步朝后院走去,云珂浅笑着走到苏吟身边,意味深长的目光让苏吟又想起之前抵在自己腰间的那柄长剑。 他低头避开云珂的目光,可云珂却偏偏非走到他面前,笑盈盈地说道:“苏公子可知道大姐姐是定国候府的嫡长女,是世子爷亲妹,依大夫人对大姐姐的宠爱,将来嫁妆可是不少的。” 苏吟眼神一闪,僵着脖子回答,“小生不知道小姐这话是何意,小生不过是……” “不过是路经此地,人渴马乏的……”寒月接过他的话,顺便亮了亮手里的长剑,苏吟条件式地后退两分,眼里畏惧之意很是明显。 眼见着苏吟受惊,行五的云若有些愤愤不平的替他发声,“三姐姐何必如此地咄咄逼人,人家苏公子对大姐姐并无别意,你将这样莫须有的感情强加于他们二人身上,你不但是想坏了我们大姐姐的名声,更是想陷苏公子于不义之境啊。” “哦,你又是如何知道苏公子对大姐姐无意的?或者说你其实是希望苏公子对你有意?”云珂笑的更灿烂了,但眼里的温度却是更低。 “你,我才不是那个意思!三姐姐总是这样咄咄逼人,也难怪六王爷他会看不上你。” 云若被人戳破了心思,顿时有些恼差成怒,想着之前听云芝念叨过的那些话,便想着扳回一局。 “六王爷看不上我?这又被你知道了,啧啧,五妹妹你还真是厉害!那不如请五妹妹你说一下,苏公子他会不会看上你呢?” 云珂似笑非笑,暧.昧的眼神更是不时地在苏吟和云若之间来回的扫着,云若娇羞地看了苏吟一眼,见他并没有反对,心里又多了几分窃喜,嘴上仍是自谦道,“三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苏公子出身高洁又岂会是我们这些人能攀得上的。” “哦,原来五妹妹还知道有身份一说呢,难得!只是身份这回事嘛,只要一查就知道了的。” “什么意思?”云若不解,可苏吟却是直接白了脸。 “二位小姐不要再吵了,为了小生而让二位小姐心生隔阂可就不好了。”抹了一把虚汗,苏吟说的有些心虚。 云珂轻笑着走出前厅…… 第407章 阴谋起 如云珂所想,李氏还真就将苏吟给留在了庄子里,而且还是离她最近的院子里。白嬷嬷摩拳擦掌地要去找李氏说叨,被云珂拦下了,只让她按兵不动。 中饭时云珂并没有去花厅里跟李氏母女等人一起吃,她留在屋子里吃着寒冬特意为她准备的饭菜,整个人惬意不已。 傍晚时,李氏让人来请,说是苏吟在西院里起了诗社让她过去一起乐呵乐呵,还说云芝和所有的妹妹们都去了,就差她了。 云珂以身子不舒服为由,让寒月给直接回了。李氏不放心,又带着玲珑来探望了一番,云珂倒也没拦着,大大方方地让人给进来,瞧了真切。 李氏见云珂病怏怏地躺着,有些意外,但也还是好好地嘱咐了一番,云珂道了谢让白嬷嬷送她们主仆出去。 一个时辰后,李氏让玲珑前来,说是因为庄子里下人不多,突然来了这么多主子所以有些忙不过来,西院那里众人玩的正开心,需求很大,需要向云珂借寒秋寒月过去帮帮忙。 “三小姐,我们夫人说了只要借一小会儿就可以了,等诗会散了二位妹妹就可以回来了的。”担心云珂不同意,玲珑说的很是恭敬和气。 “玲珑姑娘客气了,我们小姐这会子需要休息会,有我和寒冬在就可以了,寒秋寒月你们两个就跟着玲珑姑娘去西院帮忙吧。” 云珂侧躺在床上微眯着眼不说话,白嬷嬷将寒秋寒月往前一推,示意她们二人跟玲珑一起离开。玲珑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容易,面上的喜气有些遮不住。 “那玲珑就先替夫人谢过三小姐了,三小姐要是不舒服的话就早些歇息吧。” 云珂朝她挥了挥手,依旧面朝里侧躺在床上,玲珑虽有些意外,但也不多言,匆匆带着寒秋寒月离开了云珂的院子。 玲珑离开后不久,白嬷嬷也从云珂的屋子里退了出来。黑夜完全到来时,云珂的屋子里被吹进一阵浓郁的香味儿,有人在门前鬼鬼祟祟的交头接耳。 西院玩闹的人都散去,庄子里某个角落里,有人悄声地问:“你可是确定她已经睡了?” “千真万确!” “那好,赶紧将人送过去。” 脚步声起,云珂的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借着月光的照应,隐约能见几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抬着一个长形黑体走了进去。 “老大,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好,我们都不知道床上躺着的人是谁呢!” “你个榆木脑袋,知道了床上的人是谁又怎么样,难道你还想上她不成。”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都不知道那人是谁,如果是有权势之人会不会惹祸上身?” “那主雇不是说了么,只不过是个不听话的村姑罢了,哪来的祸。快点走,去领了银子,我们就可以去喝酒了。” 最后一个人离开时,还特意往屋子里的香炉里丢了一把药,一片哼哼嘤嘤声中,窗户被人从外面打开,抱出一个人,又抗进一个人,如此一番交换,全程并没旁人察觉。 第408章 云舟来了 新的一天到来,李氏起床想唤玲珑来替她梳妆,可喊破了嗓子都不见玲珑来,一小丫头胆怯地来禀说是玲珑还在睡着,李氏好一阵破骂才解气,因心里装着事,只能黑着脸让小丫头替她洗漱,然后便匆匆往云珂所在的院子走去。 “大伯母如此大早上的急匆匆地往哪儿去呢?”院子门口,一道清脆的声音让李氏的脑子有瞬间的不清醒。 “云珂,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 “我应该在哪儿呢?”云珂挑眉问道,眼里的嘲讽很是明显。李氏被她这么一噎,理智有些回笼,心头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升起。 “你昨晚不是说身子不舒服吗?我自然当你还在睡呀,可是现在看来,你好像并没什么事一样,昨晚你……” “昨晚我睡的很好,连个恶梦都没做呢!”云珂笑的见牙不见眼,宛如邻家小女儿一般天真可爱。可李氏却不敢相信云珂是天真无害,相反,她觉得此刻的云珂特别的让人害怕。 “是吧,睡的很好……”李氏仔细地思忖着云珂话里的很好是指什么意思,云珂朝她走近几步,依旧浅笑着说道:“原本还想让寒秋去请大伯母过来,现在既然大伯母已经来了,那便一起吧,正好大哥也来了,大伯母就跟我们一道用早餐吧。” “舟儿也来了?他怎么也来了,不是应该在候府吗?”李氏很不解,她知道舟儿跟云珂的关系好,所以特意将他给支了出去,按理来说这个时候舟儿应该在候府看书画画才是。 “恩,是我叫大哥来的,毕竟你是他的生母,有些事情他亲眼见证才更好,不是么。哦,对了,跟大哥一起的还有六王爷呢。” “云珂你到底想说什么,啊,为什么六王爷也会来这里?”听到说儿子和六王爷都来了,李氏整个人都有些蒙,她的脑子已经明显的不够用了。 可云珂并没有给她太多的时间来思考,直接走在前头,将院门给推了开来。 院子里石桌旁,楚亦轩和云珂相对而坐,明明是夏天,可院子里却偏偏像极了三九寒冬天,让人不寒而栗。 “舟儿,你……”怎么来了,李氏的话没出口,就见云舟抬起头来,目光深沉幽远地看着她。那种目光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李氏心里的不安全部提升到最高值。 “娘,我一直都以为你只是有些小糊涂,可是现在看来,我错的很离谱。来人,将夫人带回候府,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杨柳院半步。” “舟儿你这是什么话,我可是你娘,你是我儿子,你怎么能软禁我!”李氏怒不可揭,可云舟并不理会,直接让人将李氏带走。 “大哥不妨等一下,好歹也要让大伯母知道她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不然的话只怕一辈子都不会认识到错误的。”云珂挡住了李氏的去路,一脸认真地看着云舟。 云舟眉头紧皱,似在思考,最终他不得不同意,因为云珂嘴形吐出“云芝”两个字来。 “好,珂儿你说的没错,确实应该让她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蠢事!” 云舟一脸冷漠…… 第409章 睡在我床上的人是云芝 李氏惴惴不安地坐了下来,云珂倒也没客气,直奔主题,“昨晚大伯母故意支开我身边的人,然后又在我屋子里吹了大量迷香,大半夜地又往我屋子里抬人。这打的是什么主意,现在我想请大伯母来告诉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李氏如何能承认,见云珂直接出现在她面前,她心里已经明白了一大半,此时当着舟儿的面她更加的不能承认。 “大伯母自然是知道我在说什么的,你可是许了王氏三兄弟不菲的银子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李氏打定主意不承认,云珂也不着急,她在李氏面前坐了下来,“大伯母可知,我昨晚并没有睡在屋子,睡在我床上的人其实是大姐姐!” “什么!云珂你居然敢!” 李氏受惊而起,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不,不可能的,云珂你一定是骗我的,芝儿一直睡在自己的屋子里,怎么可能会到你的屋子里去,你一定是骗我的。” “我并没有骗你,药是寒秋亲自下在大姐姐杯子里的,你能将我给迷晕,我为什么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然为什么你此时看到的是我云珂,而不是你的女儿云芝呢?”云珂轻笑着继续说道:“你不是说那苏吟年少有为,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实乃值得许配之人么?现在他马上就要成为你的好女婿了,你不高兴吗?” “不,我怎么会高兴,云珂你就个魔鬼,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的芝儿,她可是你的姐姐啊,你怎么就下了这个狠心,将她推给那样的一个混人啊。” 李氏跌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呼天抢地的,云舟黑着脸不发一言,云珂则是嘲讽地大笑出声,“你这个时候知道我把云芝塞给那样一个混人是不厚道的事情了,那你把我塞给他的时候,你可有想过我以后的日子要如何来过?” “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我云珂无娘护无爹教,便可以任由你们所有人来欺辱了?你这个时候才来跟我说,云芝是我姐姐,在你对我动歪心思的时候可有想过,我是云芝的妹妹,我比云芝更小几岁!不,你没有,你恨不得我死,恨不得我被一个混人糟蹋,我到底与你有何怨,以至于让你想出这样的法子来害我,你说啊!” 云珂步步紧逼,李氏吓的连连后退,呐呐地说道:“这,这个人不是我找的,是,是舞阳郡主找来的人,她说你既然喜欢楚天阙那样的妖孽型号,自然也不会放过苏吟这样的,对,就是舞阳郡主让我这么做的,那些人也都是舞阳郡主找来的,想毁了你的人是舞阳郡主,与我无关。” “避暑之行是你提出来的,所有的程序都是你安排的,你现在再来说自己与这件事情无关,你猜猜我会不会相信?” “我没有骗你,你不相信的话你可以问玲珑,我的贴身丫头玲珑!她可是亲眼看着舞阳郡主跟我一起商讨整个事情的……” “不用问了,玲珑已经把你所有的事情都讲了出来,包括你跟舞阳郡主所有的交易。”一直沉默的云舟终于是开口,看向李氏的目光如同冰棱儿。 “夫人对不起!” 是玲珑的声音…… 第410章 你居然是个男女支 “夫人对不起,”玲珑拢着凌乱的衣服,拉开房门踉踉跄跄地扑到了院子里,在她的身后,苏吟同样的一身凌乱,两人果露在外的皮肤上满是紫青,成年人一看就明白在过去的几个时辰里发生了什么。 “你们……”这一系列的变化让李氏半响都没有反应过来,刚刚云珂不是还说跟苏吟上、床的人是云芝吗?怎么又突然变成了玲珑? 并不是她希望云芝把自己给了苏吟这个混人,而是事情变化太大让她压根就没想明白。 “奴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昨晚在房间里睡的好好的,一醒来就,就到了苏郎的床上。”说着玲珑扫了一眼苏吟,眼里满是爱意显现。 “你这个贱人,你……” “夫人奴婢知道错了,但奴婢如今已经是苏公子的人了,还请夫人成全。”玲珑一脸娇羞地说着,见李氏一张脸阴沉的可怕,她咬了咬牙,将之前已经跟云舟说过的话又重新说了一次,“夫人与郡主之间的交易,奴婢已经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世子爷和三小姐了,夫人您还是也如实招了吧。” “好一个成全,好一个招了吧。玲珑你这个贱人你竟敢背叛我,你……”李氏还是不能接受玲珑这突然而来的背叛,内心里的愤怒让她甚至都忘记问一句自己的女儿怎么样了。 “玲珑可知道你身边这个男人的身份?”云珂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李氏更恶毒的咒骂。 “不管苏郎是什么身份,我,我都不在意,愿意一直陪在他身边。”玲珑并不知道苏吟的身份,但李氏夸赞的那些话她还是记在心里的,想着书香世家出来的总不至于太差。 “还真是情真意切呢,若不是我事先知道你跟苏吟也是头次见面,定会以为你早就私定了终身。”云珂这下是真的很开心,目光在玲珑和苏吟之间来回地扫视着。 “苏吟你的身份是我要当众说出来呢,还是你回房去跟玲珑慢慢说?” “三小姐你什么意思?你知道苏吟是什么身份?那你赶紧说呀。” “有什么好说的,我本是候夫人留下来的,如今既然候会人这儿已经没什么事了,那我也该走了。”苏吟不敢看云珂,总觉得她的目光能轻易就刺穿他的内心。他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起身便准备离开。 可是寒月再次出现,持剑步步往前,苏吟步步后退,最后跌坐在玲珑旁边的位置,“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寒月笑嘻嘻地道,“也没想做什么呀,只是觉得南风楼小倌的身份有很多好说的呀……” “南风楼小倌?你……你居然是个男*!!!呕……” 玲珑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想着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倌儿给上了,当即便呕吐出来,所有的污秽都呕在苏吟的身上。 她觉得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像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自己的脸上,如此多的人面前她自己打自己的脸,这么一份屈辱让她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怒气,直接朝苏吟扑了过去,撕扯起来。 第411章 弯弯绕绕很难懂 李氏看着玲珑不停地扯着苏吟的模样,眼皮狠狠地跳着,玲珑跟在她的身边这么多年,她还从来没见过玲珑这么凶悍的一面。 眼看着两人越扯越过分,云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让人将他们二人给拉了下去。李氏这才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走到云舟的旁边,“舟儿,这件事情娘真的是被舞阳郡主给迷惑了,一时糊涂才会听从她的话对你三妹妹下手。舞阳郡主说自从珂姐儿回来后,芝儿才会一直恶运不断,只有让云珂倒霉芝儿就会好起来的。” “娘心疼你妹妹,所以才想着委屈你三妹妹,事实上娘一直都记着是你三妹妹救了你的命,娘一直想要回报给她,这次的事情娘真的是被迷惑的啊。” 可不管她怎么哭诉,云舟依旧不为所动,实在是被她给拉扯的有些烦了,才低头冷声问了她一句,“你口口声声说心疼芝儿,可你来这院子这么久,可有问过一声芝儿?” “我……苏吟床上的人是玲珑,那芝儿肯定还在自己的屋子里啊,刚才云珂的话不过是她故意哄骗于我的罢了。”李氏说的极为随意,云舟脸色又冷了几分,其中一间屋子里站着的云芝哭的像个泪人儿,然后双眼一黑便直接晕了过去。 “来人,夫人病了,带夫人回府休息,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去杨柳院打扰。” “舟儿……” 这次云舟没再给她任何辩解的理由,便让人直接将她带出去了。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云珂走到楚亦轩的面前,“现在六王爷可以给我一个理由了吗?为何你半夜三更为何会带着玲珑出现在我的房间里,而且还会将云芝偷运出去?”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吗?为何还要来问本王。”楚亦轩从头到尾都只是静静地坐着,哪怕是此刻云珂言辞厉色地质问于他,他也是冷淡无比。 他从舞阳那里得知云珂会来这翠屏山庄避暑,也知道李氏会给她下药让她与别的男人凑成对儿,他并不认为舞阳和李氏能得逞,但还是止不住地心存侥幸希望自己能趁此机会得了她的人。可他让人迷昏了李氏的贴身丫头带到她的房间,换回去的人却是变成了云芝。 此刻所有的事情都被云珂料到,他没有一点意外,反倒是觉得应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就好像云珂就应该是这样一般。 “相信刚刚我大伯母说的话王爷也是听到了的,这所有的事情都是六王妃所谋划,作为六王爷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交待吗?” “你要本王给你什么交待?”楚亦轩凉着嗓子问,脸上看不出喜怒来。 云珂也不跟他客气,“我要城东的如芳斋和如意斋。” “云三小姐还真是好算计!”楚亦轩有些咬牙切齿,那两个铺子都是日进斗金的,更重要的是那是舞阳郡主的陪嫁铺子,他代替云珂去向舞阳讨要,依舞阳的性子还指不定要如何跟他闹。 云珂轻笑,笑意根本不达眼底,“舞阳郡主私下谋算于我本就心虚,王爷去问她要这两个铺子能起到很好的警戒作用。” “如你所愿!”咬牙切齿地扔下几个字,楚亦轩大步离去。 “珂儿,这次的事情我又欠你一个人情!我娘她……”云舟心里有些苦涩,昨晚若不是珂儿让人通知他,那么芝儿这一生极有可能就真的毁了。 第412章 拔丝莲藕 “大哥,你当知道我并不怨你的,大伯母和大姐姐对我有误解,所以才会轻易与人合谋。如你所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你,人若犯我我十倍偿之。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次我不跟大伯母计较,也放过云芝一次,但再有下次我可就不确定我还能不能忍到等你来。” “我知道,所以才说这次是我欠你。你放心,我娘这里我会让人看着的,至于芝儿,想来经此一事也会懂事的,日后大房不再是你的敌人。” 云舟诚恳地跟云珂说着,他跟云珂性子本就有几分相似,自是理解云珂的。也正因为理解,所以才知道过程的艰难。 “我自是相信大哥你的,以后还请大哥多多照应三房。”她不再与云芝母女计较,但云舟也得保证这母女两个不再犯到她手上。 “那是自然!出了这等子的事情,想来珂儿你也没了避暑的心思,不如我们一道回城吧。” 云珂拒绝了,“让大哥见笑了,这儿远离京城喧嚣,我还真是想在这儿住上两日,清静一下。” 云舟一愣,哈哈大笑,“行,既然你喜欢这儿,那这庄子就送给你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庄子四周的田地和山林也都是在我娘名下,我就做了这个主,将此处全部送给你,就当是我娘给你的赔礼了。” 比起如芳斋和如意斋,这处庄子虽然不那么值钱,但也确实是不可多得。云珂有些意外,但也没矫情的拒绝,同样的道理,总得让人知道得罪了她云珂,是要付出代价的。 云舟说等云珂回定国候府时便会将房契和地契送来,然后便带着云芝母女回了京城。 整座院子都完全安静下来,云珂吆喝着寒秋寒冬寒月,一起去庄子外的池塘里挖莲藕,白嬷嬷有些不赞同,“小姐,你若想吃,让寒月她们去挖了回来便是,日头大小心晒伤。” “不碍事的,嬷嬷,现在还是早上,我就想去玩玩的。” “嬷嬷这里是郊外,不是京城里,你就不要拘着小姐了,她还是个孩子呢。”见云珂脸上笑意满满,寒秋挽住白嬷嬷示意她外头的日头还不算大,可以先玩上一会儿。 另一边,寒月正一脸好奇地问云珂,“小姐,你怎么会事先知道六王爷会来?而且还特意让人提前去找大少爷来?” 云珂神秘一笑,“你家小姐自是有门路的,舞阳郡主做事向来是要求万无一失的,李氏于她而言不过是个无知妇人,她肯定不会太放心。如果能借楚亦轩的手毁了我,她肯定会更加的乐意的。” “那舞阳郡主还真是个不要脸的,小姐你实在是没怎么招惹她呀,她怎么跟个疯狗似的,见人就咬。”寒月愤慨地念叨着。 “可不是个疯狗!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那如芳斋和如意斋要交出来,恐怕还得费一番劲儿呀。不过那都不是我的事情了,堂堂六王爷要是这样的事情都办不好的话,那可是会让人笑话的。哎呀,不想这些事情了,我们去挖莲藕去喽……” “对,反正小姐你才是最后的赢家,只管坐收渔翁之利就好。难得这里没有不讨喜的人盯着,我们今天就好好地玩上一玩,说起来,我有些想念少爷发明的拔丝莲藕了……” “那今天小姐亲自下厨,让你尝尝……” “好,小姐你可不许反悔哦……” 第413章 我以为你会嫁给少爷 云珂带着寒秋三人将庄子周围池塘里的莲藕挖了不少来,四人齐动手做了个全莲藕宴,白嬷嬷年长偏爱甜食,四个小姑娘更是忘记了主仆差别,吃的肚皮圆圆。 太阳下山时,几人又吆喝着去钓鱼,因为寒月的大嗓门鱼是没钓上来几个,但四个人最后将钓鱼变成了泼水大战。 “小姐我们赶紧回去吧,你身上的衣服可是都湿了,别感冒了才是。” “恩,也成,都回去吧。回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裳,然后好好睡上一觉,我倒是很久都没有这样爽快的玩过了。” 云珂有些感慨,似乎又想起了灵山上,师兄老是一言不合就追着她跑。年少时只以为师兄不待见她,后来才发现师兄是故意训练她的应变能力和体能。 几月没有师兄的魔鬼训练,她身手慢了不说,总感觉这心里空落落的。 “可不是很久没这样玩过了,以前在灵山的时候,我们哪天不要在山上跑几圈呀。”寒月跟着念叨着,一旁的寒冬满脸懵懂的问,“你们以前住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的?跟京城比起来,要好玩些吗?” 寒冬自小便是当作暗卫培养的,她觉得来了定国候府后见到的就已经超出了她以往的认知,但是跟寒秋寒月比起来,她似乎还是差的很远。 “岂止是好玩些,简直是好玩太多啊。你不知道,我们少爷可厉害了,他总能想到很多好玩的好吃的,有趣的东西来,不光是我们佩服他,就连我们小姐对少爷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呢,小姐你说是吧?” 回庄子的路上,寒月兴致高昂,不停地跟寒冬说着灵山上的事情,时不时地还需要云珂的佐证,逗的寒冬更是惊叹不已。 云珂也不拆她的台,在寒冬惊奇的目光中,也会偶尔答上几句,“寒月没骗你,灵山上真的很有趣,我师兄也真的很厉害,我觉得他可能是这世上最厉害的师兄了。” 夕阳西下,太阳的余辉里,少女雀跃地说着,话音里的别样感情很是明显。一道紫色的身影远远地跟着,不过前面的几人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对啊对啊,我们小姐跟少爷的感情可好了,我一直都以为小姐会嫁给少爷,然后我们一直都住在灵山上呢。” 兴致高昂时,寒月突然这么附和了一句,云珂一愣,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师兄在她心里如同神祗一样的存在,仿佛跟他谈感情便是亵渎了他一般。 她不知道原本在寒月心里竟然是存了这样看法的,一时间她不知道如何来向寒月解释,她其实并没有那份心思。 这份迟疑看在他人的眼里,就是默认了寒月话里的可能性。 燥热的夏日傍晚,空气突然变得稀薄起来,云珂突然觉得身边似乎变凉了一样。 “小姐,你怎么了,是湿衣服沾着不舒服吗?”寒秋最先发现云珂的异样,云珂摇摇头,倒不是湿衣服带来的冷气,更像是某人身上的凉寒之气。 “寒月,我跟师兄的感情可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样的话以后可不得再瞎说,不然你家小姐我可救不了你啊。” 如果真让那个醋坛子知道了,还不得把寒月给宰了,话她只能说到这里了,希望寒月能秒懂。 第414章 那个少爷是谁 但事实便是寒月真不是个能秒懂她意思的人,不仅没有马上住口,反倒是说起她跟师兄在灵山上相处默契的事情来。 云珂感觉到身后的空气越来越凉,轻轻地叹了口气,幽怨地扫了寒月一眼,然后极为快速地越过寒月寒秋大步朝前走,到了庄子门口时更是头也不回地直接跨步进去。 “姐,小姐这是怎么了?有那么冷吗?”寒月有些傻,后知后觉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还别说,似乎真的有些冷哦。” “如果真让本王知道你们再在主子的面前乱嚼舌根,本王不介意让你尝尝宫里的各种刑法!” 宛如幽灵般的声音突然响起,寒月觉得阴风阵阵,僵硬地转过身来,果然就看到了楚天阙那张写满怒容的脸。 “三,三王爷,奴婢……” “你们说的少爷是谁?跟你们小姐是什么关系?”楚天阙阴着脸不悦地问道,他怎么不知道在小姑娘的身边还有个这样的人? “我……”寒月一脸纠结,纠结着就是不愿意说出来。 一旁的寒秋回过神来,终于是明白了刚刚小姐那怪异的模样是为何了。朝楚天阙欠身行礼,小心翼翼地为妹妹解围,“王爷见谅,寒月随性惯了,说话向来是……” “本王只想知道你们说的少爷是何人!”楚天阙打断寒秋的话,执意要知道那个少爷是谁,虽然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但没有亲耳听到终究是有几分不甘心的。 “少爷是……”这下寒秋也犯了难,低着头不愿意再说下去。气氛安静诡异的可怕,寒冬早早地避开站在不远处装死,寒秋寒月低头站在原地,就是不敢再随意地定义。 楚天阙的怒气也是一再地高涨,眼看着就要爆发,白嬷嬷的身影出现在几人面前,“寒秋寒月,你们都是怎么照顾小姐的,虽说现在是大热天,但小姐全身都湿透了,还是很容易感冒的。” 见白嬷嬷出现,寒秋寒月如见救兵一般,对于白嬷嬷的训斥还是乖乖听着。白嬷嬷像是没看见楚天阙一样,冷着脸瞪她们,“还不赶紧去给小姐打水洗澡,要是让小姐受了凉,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这些懒家伙。” “是,嬷嬷别生气,我们这就去给小姐打水沐浴,马上去。” 如释重负一般,寒秋寒月一起跑向屋子里。 “老奴见过三王爷,”白嬷嬷像是才见到楚天阙一般,走到楚天阙的面前行礼。“小姐打小身子骨就弱,从灵山回来虽是好了许多,但还是需要精心地照顾。见小姐浑身湿透的回来,有些着急,让王爷见笑了。” 楚天阙神色微敛,也不说话,白嬷嬷分不清他是生气还是不生气,只是再次试探着说道:“小姐还不知道王爷来了,如果知道肯定高兴,小姐自昨晚就一直念叨着王爷呢。” “她有念叨本王?”楚天阙皱眉问道,那个小没良心的真会念叨他? 他怎么觉得不太相信呢,要用他的人办事时小东西就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一旦用完了就压根不记得他这个人的存在了。 就像今日,他本是兴冲冲地想来陪她赏景避暑的,可是一来就听到那么糟心的话,可偏偏小姑娘连个面都不露,让他如何能开心。 第415章 外头的男人可哄好了 白嬷嬷心头一跳,悄悄地打量着楚天阙,见他虽是挑眉,脸上的乌云却是散去了几分。心里暗道自己算是摸准了方向,只得再接再励,“自是念叨着的,小姐满心满眼的都是王爷,还跟老奴说要是王爷能一道出来偷闲几日就再好不过了。” “哼,算她还有良心。” 明知道白嬷嬷这么说极有可能是为了讨好他,但他就是被这样轻易地治愈不少。既然寒秋寒月都不愿意说那个少爷是谁,那他就亲自问小姑娘好了。 “是,小姐对王爷的心意可真着呢。”白嬷嬷眼尖,捕捉到了楚天阙嘴边一闪而过的笑意,然后又补充着。 楚天阙面色稍霁地往里走,径直走到云珂屋子的偏厅里坐下,静候着云珂沐浴完。 白嬷嬷给他上了茶,然后便进了内室,大大的木桶里,云珂微闭着眼正休息着,寒月一脸做错事的模样站在木桶旁。 “小姐,老奴回来了。” “嗯,王爷可是哄好了?”云珂盼开眼,清澈的眼底有着明显的无可奈何。 “王爷很在意小姐心里是否有他,听老奴说小姐你从昨日就一直念叨着他,面色缓和不少。小姐待会出去再好好哄哄,应该问题不大。” 白嬷嬷虽然对于哄一字有些无感,但不得不说小姐用哄这个字用的极为贴近,外面的那位身份尊贵的王爷,刚刚的模样可不就像个孩子需要人哄么。 “嗯,我等会再去哄吧。寒月这次的事情我希望是最后一次,有关于灵山的事情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吧。” 不是她不近人情,而是有关灵山的事情,她希望是心里最美好的一个梦,一个只属于她自己和师傅师兄的梦,任何不曾参与过的人都不能随意地窥探。 “奴婢知道错了,小姐,以后再也不会了。”寒月虚心认错,在下山时小姐就交待过,京城不是灵山,不能再任着她瞎闹。 “行了,给我拿衣服来吧,那人要是等久又该闹脾气了。”云珂示意寒秋拿衣服来,说到门外的楚天阙时,虽是有些无奈,但更多的却是宠溺的语气。 “小姐跟三王爷这相处的模式倒是有趣,寻常不都是男人哄女人么,怎么到了小姐这儿就反了个天了?”白嬷嬷有些失笑,看着年仅十二岁的小姐,老气横秋的说着要去哄人的话,怎么都觉得喜感。 云珂一愣,随即笑出声来,“让嬷嬷看笑话了,只是为相处之道,向来都是你来我往,此消彼长的。既然他恼了,我便让他几分,哄哄他。说不定下次,就该是他哄我了。” “小姐说的也是,恋人相处总要有主动的一方,若双方都僵持着不愿意低头,那只会渐行渐远。若当年你娘亲和乔少爷能明白这个道理的话,也就不至于后面的劳燕纷飞了。”白嬷嬷摇头感叹道,云珂眼神微闪,有关于娘亲和乔家少爷之间的事情,她不了解,所以也不会过多的评判。 云珂沐浴完,寒秋要来替她擦干湿发,被她阻止了,“你给我拿块干净的栉子就好。” 寒秋不放心,却见云珂朝偏厅的方向撇了撇嘴,寒秋便不再说话。 第416章 本王心里不舒服 偏厅里楚天阙端着茶水,目光则是一直留在内室的方向,杯中的茶一口都没喝。纠结着等下要不要跟小姑娘再求证一下那个少爷到底是谁,如果问吧,又担心小姑娘会像寒秋寒月那样避而不谈;可若是不问,心里却又觉得憋屈的慌。 这么纠结着,心里就更烦闷,杯中的茶叶早已经停止了翻滚,他索性放下茶杯,起身踱步。走了几个来回,隐约听到内室有脚步声传来,便赶紧转身往内室的方向看去。 刚刚沐浴完的小姑娘素着脸,披着头发正朝他走来,楚天阙心头一热,没作多想地直接迎了上去。 云珂更是直接,上前来扑进他怀里,“你来了!” “嗯,”楚天阙被她给扑了个满怀,原本的纠结瞬间就消散了,心里就只剩下怀里香香软软的小姑娘了。伸手想将小姑娘给搂的更紧,却摸到一手的湿意,小姑娘的头发还在滴水呢。 “头发都还没干呢,怎么就出来了!”有些不满意小姑娘对自己的疏忽,楚天阙冷着脸训斥。 小姑娘却是又抱紧了他两分,埋在他的怀里闷着声音解释,“嬷嬷说你来了,所以想早些出来见你嘛。” 软软低低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依恋,小姑娘抬起头来,双眸紧锁住他,在她的眼底,他的模样最是清楚。楚天阙突然就觉得自己被套牢了,这辈子可能都挣扎不出小姑娘的束缚了。 “本王在这儿等你,你没出来自是不会离开。”这是他的承诺,只要小姑娘还要他,他就会一直在。哪怕是小姑娘不要他了,他要走也会将小姑娘给一起带走。 “嗯,我知道了,那你帮我擦头发好不好?有些冷了。” 朝他亮了亮手里早就准备好的布栉子,小姑娘笑的见牙不见眼,眉眼间全部都是小得意。楚天阙瞪了她一眼,借以惩罚她的小心思,小姑娘故作害怕似的吐了吐舌头,那模样娇俏可爱,让他再也移不开眼。 将小姑娘给捞进怀里坐好,在她的小.嘴上狠狠地亲上一口解渴,然后认命地拿起布栉子替她擦头发。小姑娘笑嘻嘻地又扑进他怀里,在他的嘴上回亲了一口,在他眸色变深沉时又笑的嚣张地躲进他的胸膛里。 终于是将头发上的水滴给擦干,可小姑娘一个劲儿地说冷,楚天阙便只能运起内功,替她将头发给全部烘干,然后又顺便将小姑娘给抱在怀里紧紧的。 “娇娇,本王心里不舒服。” 想了想,楚天阙觉得他还要跟小姑娘说清楚,他的不开心自然得让小姑娘知道。云珂仰着头认真的问,“为什么不舒服?” 楚天阙被哽住了,为什么不舒服?当然是因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小姑娘身边还有个不知名的“少爷”,而且还险些嫁给了那个“少爷”,这样的一个认知让他极为的不舒服。 这样的话他心里明白,可真要说出来他又觉得跟自己堂堂王爷身份有些不符合。在小姑娘极为认真的目光下,他突然觉得脸有些烧的厉害。 “嗯?”他万分纠结尴尬时,小姑娘扬着嗓子又追问道。 第417章 雪山圣人般的情敌 “寒秋寒月她们经常说的少爷是谁?你们经常在灵山……” “你说的是我师兄?我两岁时去的灵山,师兄则是十岁时来的灵山,师傅说师兄入门在前为长,他待我就像亲妹妹一样的。” 云珂像是压根不知道楚天阙为何纠结一样,笑嘻嘻地解释着。 “只是亲妹妹?”楚天阙心里一松,但又像是有些不相信。云珂用力地点了点头,朝他撒娇,“当然,等你见了我师兄便会知道,师兄他像是雪山顶上的圣人一般,让人不敢亵渎,他于我而言,就是那天上的星星,只可远观。” “他在你的心里的评价就这么的高吗?”楚天阙声音有些闷闷的,他的小姑娘当着他的面如此夸赞另一个男人,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太妙。 “师兄真的很优秀的,他再过不久就会下山来京城的,到时候我为你们引见可好?” 小姑娘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开心,依旧喜滋滋地说着她的宝贝师兄。 楚天阙的坏心情并没有得到舒缓,反而是更郁卒,同时也打定主意,如果可以他一定要亲自去一趟灵山,私下见见那所谓的雪山圣人到底是何模样,为何可以让小姑娘如此的念念不忘。 “你怎么了,不想见我师兄吗?” “没有,你跟你师兄你们从小就有婚约吗?” 云珂在心里默默叹气,咋就绕不开这个话题呢。她毫不犹豫地摇头回答,“没有,我与师兄只是兄妹,哪来的婚约。” 稍稍退离几分,云珂抬头皱眉看着楚天阙,“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向我求证这些似是而非的问题,并不是来看我的?” “当然不是,本王来是想带你去看戏的,”担心会让小姑娘误会,楚天阙着急地解释,只是说到后面,声音却是低了下去,“可是走到门口,听到寒月说你是打算嫁给师兄的……” 听人墙角并不是光明君子所为,即便他是王爷也说不过去,更何况是小姑娘那明晃晃的目光下,他更是觉得无所遁形。 云珂却是直接忽略他后面那怨气十足的话,直接抓住了前半句话的重点,“去看戏?看什么戏,现在就走吗?” 欢喜地从楚天阙膝上跳下来,云珂拉着楚天阙就准备往外面走,可拉了半天都没发现他移动半步,只得又回过头来,见他冷着脸不说话。 只得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印了个口水印,然后柔声继续哄,“寒月她那嘴向来是没个遮拦的,在灵山时我还是个孩子,哪里懂什么嫁不嫁的。也压根没想过要嫁给谁,你要是执意因为这个跟我生气,我可是真的会考虑要不要回灵山去师兄成亲的哦。” 半真半假,诱哄外威逼,云珂用的很是娴熟,可楚天阙却是真的担心她马上回灵山,嫁给那雪山圣人,大手一伸,将小姑娘准备往外挪的身子给拉进怀里。 “有本王在,你哪儿都不准去!” “那你现在要不要带我去看戏,嗯?”见好就收,云珂顺势跳到楚天阙的怀里,用手拉着他的脸颊,故作凶恶的问。 楚天阙沉着脸不说话,但手上动作却是不停歇,替小姑娘将头发挽好,又替她披了个外袍,然后才将人给捞进怀里往外走。 第418章 小姑娘聪明绝顶 出了庄子,楚天阙便带着云珂策马往京城方向走,云珂有些意外,想问这是要去哪儿,却见他压根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摆明了余怒未消。 云珂真的好想仰天长啸,为什么这个男人这么难搞。她乐意哄他是不假,但并不代表她乐意一直哄啊,不想再理他,便索性靠在他怀里休憩。 楚天阙低头,见小姑娘乖巧地靠在他的怀里,整个人软软地一团,看起来可爱极了。他不由得又收紧了两分力道,将她搂的更紧,鞭子抽向马身的力度都不由得放松了几分,只为让她靠的更舒服。 “我们一起去清峰山别院看看,那儿最近可热闹了。”知道小姑娘肯定是没睡着的,他轻声说道,也算是为自己找一个台阶下。 云珂自然是看出他的意思了,靠在他的怀里偷笑不已,终于是伸长双手搂住他的腰,“嗯”了一声。 楚天阙摸摸鼻子,明明他都已经抛出话头了,可为什么小姑娘不接着问他,清峰山别院为什么热闹呢?只有小姑娘问了,他才好借机找个话题继续说下去啊。 云珂不问,楚天阙沉默着,行了半路,两人之间一直安安静静的。就在楚天阙以为到了清峰山也会一直安静时,怀里的人儿终于是抬起了头,让人意外的是她还伸了个懒腰,楚天阙有些汗颜,敢情小姑娘刚刚是睡着了? “我饿了……都饿了一下午,原本以为可以吃上寒冬做的饭菜,你这没头没脑地拉着人就跑,现在让我上哪儿吃饭去?” 倒打一耙什么的,云珂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的肚子饿了这是事实。楚天阙有片刻的怔愣,随后在前面的路口时,拐上了去城内的小路,准备将她喂饱再去清峰山别院。 云珂浅笑,对他如此善解人意的行为很满意。回了京城进了天一阁,吃的饱饱以后云珂终于是问起了清峰山别院的事情。 “可是楚亦轩那里有了什么动作?” “娇娇可真了解老六,一猜就中。” 空气中似乎有股子的酸味儿,云珂轻笑出声,侧头见楚天阙脸上赫然一闪而过。她故作没看见,认真的解释,“不是我了解楚亦轩,而是这些轻易就能猜测到。那楚亦轩对清峰山关注许多,原本是准备弄到自己手里的,这突然被你得了来,又当面送给了皇上。他如何能服气,肯定会对清峰山别院特别的上心,你若又故意让人做出些什么样子来,他如何还能坐得住。” “本王的娇娇真的是聪明绝顶了,”楚天阙非常的自豪,他的女人是真的聪明,明明不在现场,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光是推测就能将事情的大致过程给推算出来。真庆幸,如此聪慧的小姑娘是他的。 “看你这模样,就知道我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云珂气定神闲,但也不自大,“说吧,你都让那帮兔崽子做了啥?” “也没做啥,就是让他们往外抬东西时故意将声势闹得极为的浩大,让人忽视不了。楚亦轩原就派了不少的人守在别院附近,这好不容易探得了消息自然是要卖力地汇报。楚亦轩才在你这里吃了亏,肯定想从本王这儿扳回一局,所以本王猜测着今日他定会有所动作。” 第419章 箱子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今晚的戏还真是让人万分期待呀,想来你在别院里面也做了准备吧?” 她可不相信他会是头脑简单的人,既然都已经猜测到楚亦轩想借清峰山别院挑事了,他肯定会狠狠地回击,说不定还要反阴楚亦轩一把。 楚天阙朝小姑娘一笑,也不多说,但那模样就是向云珂表明他的确是做了不少的准备。 夜深了,清峰山别院里,依旧忙碌一片,不停地有人往外运东西,只是那运东西的大箱子都封的严严实实的,让人窥探不到丝毫内里。 别院不远处的树林里,楚亦轩阴鸷地目光一直紧锁住那些移动的人。 身边阿山压低声音禀报,“王爷,我们打听过那些人就是三王爷的暗魂影卫,他们抬的东西都很沉,而且全部都是从地底下抬出来的。” “你可确定那些东西都是从地底下抬出来的?”楚亦轩回头面色阴沉地看着阿山,声音很压抑。 “确定,现在别院里有我们的人,他亲自看着那些箱子从地底下被抬出来,只是因为担心引起暗魂的注意,一直没能进到最底层。” “那他可知道这些东西都抬到哪里去了?” “没有,他的功夫太容易被暗魂们发现,没办法跟的太远。” 楚亦轩手托着下巴,仔细地思考着,暗魂的实力自然是在他的人之上,他的人没办法第一时间跟踪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你过来,”楚亦轩朝阿山招了招手,然后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阿山先是一愣,然后便猛地点头。 又一箱沉重的东西被身着黑衣的暗魂们悄悄从别院里运了出来,楚亦轩领着阿山悄悄地尾随其后,在离开别院后不远处,原本抬箱子的其中一人却是突然哎哟一声栽倒在地,少了一个方向力度的支撑,箱子往一旁倾倒,跌撞在地,箱盖被撞开了些来,一丝明亮的金光从箱子里发出,在月光不甚明亮的夜晚特别的明显。 其它抬箱子的人发现不妥,瞬间替位补上箱子又恢复了原本的四平八稳,但楚亦轩却是在刚刚的瞬间确定了某个事实。 别院下面果然是空的,而有关于那个宝藏传说也是真的,只是捡漏的人却不是他楚亦轩,反而成全了他最讨厌的楚天阙。 楚亦轩一颗心似煎熬很是难受,再次回到之前远眺的位置,见又一个沉沉的箱子被抬出。想着里面可能又是一满满的一箱财富,楚亦轩的心被烧的疼。 如果,如果当时他没有慢上那么一步,自己将清峰山别院给拿下,那现在坐收银子的人是不是就是他楚亦轩了? “王爷,我们要不要半途……”阿山察觉到楚亦轩的目光不善,暗戳戳地一旁建议。却被楚亦轩给瞪的全身发冷,“你以为你们都是些什么厉害人物,可以随意地与暗魂抗。” 说到暗魂,这是楚亦轩的另一个痛。同是父皇的儿子,楚天阙养暗卫养的满朝文武都知道,父皇不但不斥责,反而是赞赏有佳,而他却无论做什么都是不对的。 阿山静默下来,他们确实是没有信心可以对上三王爷的暗魂,“可王爷,这么大的好处就这么轻易地让三王爷得了去吗?” 第420章 牵着鼻子走 “不然你以为呢?”楚亦轩本就恼火的想撞墙,偏偏阿山还往他的伤口上撒盐,转身恶狠狠地瞪着阿山,整个人都濒临暴怒的边缘。 阿山被楚亦轩这凶狠的模样给吓的后退了好几步,沉默一息之后,他又再次上前来,“王爷,这别院不是已经被三王爷送上皇上了么,按理来说这别院里的东西都已经属于皇上了呀,三王爷这样私下……” 楚亦轩眼睛一眯,对啊,这别院如今已经被楚天阙送给了皇上,那么按理来说别院里上上下下所有的东西都应该是属于皇上的。但楚天阙这样趁夜深人静的时候私自开挖,可是欺君的大罪啊。 想到这里楚亦轩脸上闪过狂喜,只要能从实楚天阙这欺君的大罪,那到时候何愁扳不到楚天阙。 “阿山,你给本王亲自守在这里,记住不要打乱他们往外运箱子的计划,但他们的一举一动你都要给本王盯紧了。到时候圣上面前,该怎么说,你给本王现在就想清楚。” “奴才明白了,王爷放心。”主意本就是阿山所出,自是明白楚亦轩话里的意思。 直到楚亦轩的身影离开,清峰山某棵大树上,云珂才幽幽地叹了口气,“你说这人实在是也不蠢,咋就老是被你给牵着鼻子走呢!” 楚天阙将她给抱在怀里,懒散地靠在树干上,“因为他一心想要压倒本王,只要有任何机会他都不会放过的。” 楚亦轩自小便处处与他不对付,小时候便是抢他的玩具刀剑,后来便是抢他的功名。他个性随意但也不是任人欺凌的主儿,一来二往的楚亦轩就越发地恨他了。 “你说楚亦轩现在是准备去哪儿呢?” “那还用说,肯定是回京城去皇宫,第一时间向父皇告本王的状呗。娇娇,你来猜猜看,老六会用什么样的罪名来弹骇本王?” 云珂翻了个白眼,这样的事情也能随便猜测的吗?还有,他马上便要被人弹骇了也,好歹也请上心一点好不好,这样才对得起楚亦轩花尽心思来的针对啊。 见小姑娘翻白眼,楚天阙爱怜地碰了碰她的唇角,低沉醇厚的嗓门忍笑道:“莫不是娇娇觉得本王无懈可击,老六压根就不可能打倒万能的本王?” 云珂觉得牙银有些酸,好想喷他一脸怎么办?见过自恋的,没见过如此自恋的不要脸的。 “是是是,王爷您天下无敌,世间无双。一个小小的六王爷怎么可能是你的对手,但是请问我的个王爷,你是不是也要回京了?这要是让楚亦轩赶在你面前回京,然后在皇上面前瞎说一通,到时候皇上要召见你,你却不在,这气势上就输人一等的吧?” 明知道楚亦轩此时回京,是因为打算去皇上面前告状,肯定要第一时间与人对质啊。 “本王的气势如何会输于人?只是娇娇说的也有道理,这样的便宜可不能让楚亦轩给都占了,那娇娇跟本王一起回京可好?” “不好,寒秋寒月她们还都在庄子上呢,我跟你一道回去哪儿落脚呀?你又不是单独开府,我总不可能跟你一起去皇宫吧,终究是不妥的。” 第421章 本王与老六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那这次本王就向父皇申请独立开府,最好是能靠近定国候府的地方,这样有了独立安静的地方,本王就可以邀请娇娇过来住了。” 以前从来不觉得王府有什么好的,但被小姑娘一提醒,楚天阙觉得单独开府出去住已经势在必行了,他还真不能次次都让小姑娘进宫陪他,那样的地方太污浊,他舍不得小姑娘老是参和。 “再说吧,六王爷都已经成婚了,王府不还没敲定么。”,如果她记的没错的话,几位王爷出宫开府的事情应该也快了吧。 如楚天阙所说,上辈子他的王府还真就在定国候府不远处,只是她却从来没有去过他的王府一次。 “娇娇为什么老是要将本王与老六比,本王与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拒绝与他相提并论。” 才没一会儿的功夫,某人又开始傲娇了,云珂有些失笑,但也还是哄道,“是是是,你自然不是他楚亦轩能比的,你是最厉害的。” 反正今晚都已经破了历史新高了,也就不差这一次了。而且很明显,这男人对她的哄话很是满意。 “那本王先送你回庄子上,回去便马上休息,明日可以晚些起来。本王保证等你回京城时,事情已经处理好了,老六这次定是要栽个大跟头的。” 将小姑娘从树上抱下来,楚天阙便直接将人送回庄子里,然后自己则是马不停蹄地往京城里赶。 新的一天,朝堂上热闹非凡,自认为捉住了楚天阙把柄,楚亦轩心情很好。见到楚天阙时,甚至还破天荒地主动打了招呼,这让一干的大臣们都觉得异常的奇怪。 “老六今日似乎兴致极高,可是有什么好事临近?不如说出来让本王及众位大臣听听,大家与你一起乐呵乐呵?” 楚亦轩收敛了几分笑容,但眼底的笑意依旧很浓,“可能要让三哥失望了,这件事情本王自然也是想现在就说出来的,但时机还未到,等父皇上朝后三哥自然就知道了。只是希望到时候三哥不要太惊讶才是。” “哦,听老六你这意思,这事与本王还有着极大的关系?这倒是让本王起了好奇心,天童你去瞧瞧父皇走到哪儿了,本王急着听老六的喜事呢,如果可以的话便让父皇快些来吧。” 楚天阙扬着嗓子大声说道,这话听起来极为的大逆不道,朝堂上不少的大臣们都缩着脖子,当作没听见这话。楚亦轩也难得的没有妒忌生气,只是浅笑看着楚天阙,颇有几分不与他计较之意。 这里龙椅后一个浑厚的声音由远及近地响起,“老三你是越发地无状了,朕不光是你的父皇还是这天下之主,你对朕就是这样的态度?” 楚皇走到龙椅前坐下,众人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天阙和楚亦轩也同时行礼,楚天阙起身后才朝龙椅上的楚皇拱手说道:“父皇恕罪,是老六说有喜事要与大家分享,儿臣一时着急想一听为快,可老六说非要等父皇你来了之后才能说,儿臣便斗胆了。还请父皇饶恕儿臣的着急之罪。” “哦,老六有喜事要汇报?那便让老六先说吧,说完之后朕再治你的罪。”楚皇的目光在楚亦轩身上停留,见他果然喜笑颜开的模样,不由得也多了几分好心情。 第422章 一起去狩猎吧 “多谢父皇,老六你现在总归是可以说了吧。” 楚天阙朝楚皇嬉笑着道歉,但是目光对上楚亦轩时却又多明显的威压。感受到他身上无形的压力,楚亦轩也回以微笑,却是多了几分扬眉吐气。 “回父皇的话,其实也算不得喜事,只是前几日三哥给父皇送了处别院,儿臣听说那清峰山上奇珍异果品种繁多,而且很是适合狞猎。今日气温适宜,儿臣厚着脸皮来想向父皇求道旨令,想去那清峰山见识见识……” “哦,就是这样?”楚天阙挑挑眉,一脸的邪肆,但任谁都能看出他上扬尾音里的不屑,若楚亦轩直接跟父皇说要搜查别院可能还能让他高看一眼,事实便是楚亦轩还没那个能耐和魄力。 楚亦轩面色一青,狠狠地瞪了楚天阙一眼,楚天阙却是朝他比了个中指。 “老六想出去狞猎?”龙椅上的楚皇确认道,也成功地将所有文武百官的目光都集中在楚亦轩的身上。 “回父皇的话,是的,三哥说的没错,父皇您平日里日理万机,身子肯定疲乏,偶尔出京去走走看看,活动活动筋骨也是极好的。” 楚亦轩上前两步微垂着头斟酌着用词,生怕会惹楚皇不悦,态度也很是谨慎。楚皇点点头,为君者自是喜欢臣子像楚亦轩这样的态度,但作为父亲,他对楚亦轩这维维喏喏的模样却是有几分不喜。 “也罢,既然你们都如此的孝顺,那朕便领了你们的这份情。老三,那别院既是你孝敬给朕的,想来对那儿也是熟悉的,就由你去安排准备一下吧。” 楚天阙正想领命,却听楚亦轩连忙开口,“父皇,不用安排准备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到了别院再直接过去就是了,既然三哥是诚心孝敬给父皇的,那别院里各样肯定都是齐全的。” 自然是不能让楚天阙去提前准备的,楚亦轩很清楚,他就是要抢在楚天阙发现之前给他致命的一击,若给了时间,事情的发展可就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楚皇眉头微皱,对于楚亦轩这突然的行为有些许的不解,但楚天阙心里却是了然的。在楚亦轩没看到的角度,他嘴角嘲讽的弧度很是明显。 “父皇,既然老六说不用准备,那想来他肯定是已经计划好了的,就想给父皇你一个惊喜。不如我们就听老六这一次吧,说起来儿臣也特别的期待老六给的惊喜呢。” “老三你也赞同老六的做法?也罢,那朕就听你们兄弟一次,看看你们两个在搞什么鬼。来人,摆驾清峰山!” “父皇既是狩猎,那便让大臣们也陪您一起玩玩吧。”楚天阙建议的很真诚,楚皇大手一挥算是同意了。朝堂上不少人朝楚天阙拱手,“多谢三王爷体恤,吾皇圣明。” 楚亦轩故意落后几步,与楚天阙同行,“三哥你也别想着送信回清峰山别院,还是安心伴随圣驾吧。” “看来老六你今天是势在必得啊,那本王就拭目以待喽……”楚天阙轻笑,楚亦轩可别怪本王没提醒你啊,真是神都阻挡不了你作死的步伐啊。 第423章 怀里要是有个美人就好了 圣驾出行自不是小事,但楚亦轩这次的准备工作真是做的很足,事事俱到面面细致,就连楚皇都有些意外的问他,“老六,今日的狩猎之行你策划了许久的吧?” 楚亦轩一惊,悄悄地看过楚皇面上并无不悦之后,才谨慎回答道:“儿臣只是想早些让父皇放松心情,一切都还是得要父皇您许可才能成行。” “行了,既是出来放松的,就不用那般的拘谨了,都放松些吧。”楚皇他这怂样,有些厌烦地挥了挥手,算是终止了这个话题。 从离开地朝堂到踏入清峰山,楚天阙依旧跟在楚皇的身边,不曾离开楚皇视线半步。 “你今日倒是安分的有些出人意料啊,可是做了什么坏事,担心朕问责所以想着先示好?”楚皇有些意外他今日的安静,笑着打趣道。 楚天阙拉了拉马儿的缰绳,爽朗地大笑道:“父皇圣明,儿臣可不敢在父皇有眼皮子底下做混事,只不过是觉得这狩猎有些无趣罢了。” “你平日里不是最喜欢往外跑的吗?怎么今儿个却说无趣了?” “三哥莫不是因为没有佳人作伴,所以才会觉得无趣?”楚亦轩意有所指的打趣,原本以为楚天阙在皇上面前肯定会有所收敛,没想到他压根就不怕,反而是接着话头光明正大的承认了,“可不是么,这若是怀里有美人相伴,自是多了几分调.情的趣味,哪像现在几张熟面孔都看腻了。” 楚亦轩被他噎的不轻,但仍不死心,“父皇您看,三哥的心里还真就时刻想着美人呢。” “他这臭德性朕才懒得管,倒真希望能有个女人能管住他才好。”说着还不忘瞪了楚天阙一眼,虽是埋汰的话但亲昵却是明显的。楚亦轩顿时便觉得自己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甚感无力。 偏偏这时,楚天阙冲他嚣张地挑眉,楚亦轩觉得心里被气的更厉害了。见他生气,楚天阙反而是情绪高涨,跟楚皇约着一争高下,父子两个赌着谁猎到的动物更多。 忙碌了一上午,楚皇和楚天阙都是满载而归,反倒是楚亦轩因为一上午都心不在焉,归来时手里空空如也。 “老三,这清峰山果然是名不虚传,朕可是好久都不曾这样活动筋骨了,甚好。”龙心大悦下之下,楚皇对楚天阙的夸赞不歇口,楚天阙安心地受着,楚亦轩在一旁听的犹为刺耳。 如果不是被楚天阙截了胡,那今日这份殊荣就是他楚亦轩的,想到这里楚亦轩更觉憋屈。 但当着皇上的面他不敢露出半分异样来,不仅不能表现出异样还得强颜欢笑,“父皇宝刀未老,是儿臣之福。忙碌了这么一大上午,不如我们去山下的别院喝水休息一下吧,刚瞧着那些树上长了不少的野果,儿臣已经吩咐人摘了些下去让太医鉴别,如果无不妥今日我们可是有口福了。” “老六你不让本王提前做准备,赶情是准备邀这份头功?”楚天阙似笑非笑地盯着楚亦轩,话中暗含的意思,他相信楚亦轩会懂的。 楚亦轩却是假装自己没听懂,打着哈哈,“论骑射本王自是不及三哥的,难得有机会在父皇表现一回,三哥你可不要跟本王抢。” 第424章 别院底下有秘密 楚天阙笑而不语,眼里的幽光更甚。 “老六能有这份心,确实很难得,天阙你就不要跟你六弟抢了,便让他表现一回。来人,将朕刚猎的猎物都送回别院,让厨房的人都用心了做。” 身边的人带着猎物先行下山,楚皇带着两个儿子则是慢悠悠地坐在马车,一干大臣也都是默默地跟在三人身后,不敢有丝毫的超越。 等他们终于下到别院时,该准备的东西也都已经准备好了。楚皇下马领头往别院里走,刚跨过门槛便见一小厮模样的人匆匆赶来,往楚亦轩面前一跪,全身更是瑟瑟发抖,在他的身后还有几个身着统一着装的人在后面追赶着。 “王爷救命……奴才不小心窥破了三王爷这别院的秘密,现在暗魂影卫想要杀人灭口,还请王爷救下奴才一命。” “你在瞎说什么,这别院可是三哥送给父皇的大礼,又如何会有秘密!”楚亦轩果然扯着嗓子大声的斥责,那小厮像是被吓了一大跳,颤抖了一下然后极力地为自己辩驳,“奴才不敢有半句谎言,这座别院底下真的有大秘密,奴才刚才就是在后院发现了许多大箱子,在大箱子的内层还有遗落的珍珠。还有,身后追奴才的这些人可就是三王爷的暗魂隐卫啊,这些都是如假包换的,请王爷相信奴才的冒死之言,如果王爷不救奴才,那奴才肯定就没命了。” 这时,楚亦轩身后有大臣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些人确实是三王爷的暗魂隐卫啊,你看他们衣服的纹绣,可不就是三王爷的标志?” “对啊对啊,既然这些人都是三王爷的暗魂,那说明他并没有说谎啊。暗魂可不是轻易出动的,看来他真的是窥探到了三王爷的秘密,所以才会惹来杀身之祸啊。” “可不是,只是大箱子里有遗落的珍珠,那之前这箱子都装过什么?难不成是装了整箱的珠宝,运出去时才会不小心遗落一颗?” 大臣们你来我往的议论,差不多已经将事情给盖棺论定了。楚亦轩有些小得意,悄悄地扫了楚天阙一眼,见他正紧皱着眉头,似在认真的思考,脸上的阴鸷更是一扫而过。 “父皇,这奴才肯定是瞎说的,即便是这别院底下真有秘密,那也应该是三哥的,毕竟别院乃是他发现的。刚才儿臣只是让他先行来别院找太医辩认野果,定是他不熟悉别院布局所以才会走错了路,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楚亦轩看似是为楚天阙辩驳,但事实上却是将楚天阙隐情不报的罪名给坐实了。 哪怕别院底下真的有金银财宝那也应该是皇上的,因为楚天阙已经将别院孝敬给了,再说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整个天下都是皇上的,何况只是一座别院的地下之财。 作为帝王怎么可能容许臣子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耍这个的小动作,哪怕这个人是自己最宠爱的儿子,肯定也是不能容忍的。 楚亦轩很有把握,父皇听了他的话,肯定会对楚天阙有所怀疑的,只要父皇下令让人下去搜查便会有所收获,至于楚天阙羊肉没吃成肯定还会惹一身的骚。 “老三,这事你怎么说?”楚皇问已经沉下脸来的楚天阙。 第425章 杀人灭口 “父皇,你别听老六瞎说,这别院底下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秘密嘛。他不过是嫉妒儿臣得父皇你的宠爱,所以才会有意陷害而已。” 楚天阙神情有些勉强,但更像是在极力阻拦楚皇再更深层次的问及这个话题,“都散了吧,忙碌了这么一上午,想来父皇你肯定也肚子饿了,别院的厨子都是儿臣特意挖掘来的,今日定会让父皇你吃的满意。” 说完还不忘往朝那几个暗魂递了个暗示的眼神,欲盖弥彰的意思很明显。 暗魂们收到暗示,便赶紧上前来拿人,那小厮扯着大嗓门叫道:“王爷救我,他们肯定是想杀人灭口啊,这别院底下真的有秘密啊!” 暗魂们担心会坏事便直接捂住了他的嘴想将他给拖离,这时楚亦轩像是用尽所有勇气做了很大决定似的,往楚皇面前一跪,“儿臣斗胆,请父皇下令搜一搜这别院地下!” “老六你今日怂恿父皇出宫,又故意点中了本王上贡的这清峰山别院,从一开始就是冲本王来的吧!本王倒是小看了你对本王的不待见呀,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本王死吗?” 楚天阙上前两步,阴鸷地盯着楚亦轩,眼底的冷意太过明显,让楚亦轩有些不寒而栗。但他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今日必须扳倒楚天阙,只有这样日后才会有他的好日子过。 “三哥对不住了,你我兄弟情深,但你不该对不起父皇。故意打着送父皇别院的幌子,然后行那中饱私囊之事,想让父皇蒙在鼓里替你保驾护航,我是父皇的儿子,我不能眼看着父皇被你所蒙骗而不自知,三哥对不住了。” 楚亦轩说的极为的诚恳,口口声声都是为了楚皇,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楚天阙不应该算计楚皇。现在事情苗头被他所发现,那么楚天阙就只有乖乖认罪伏法一条路走。 “希望你能坚持你自己认为的,不要后悔才是。”楚天阙气极败坏的模样更是让楚亦轩认为自己并没有说错,也没有认错方向。 “该后悔的人是三哥你才是,父皇,三哥他打着送你别院的名头,将这别院下面的宝藏都运走藏了起来。今日我们来的突然,三哥肯定还来不及收拾地下,我们现在让人下去搜查的话肯定能找到证据的,还请父皇下令,儿臣愿亲自邻队人马下到地下去探寻!” “老六,你是如何知道这别院底下有秘密的?”楚皇并没有在第一时间下令搜查,反倒是反问楚亦轩。 “这别院儿臣早就相中了,只是被三哥截了胡,所以……”楚亦轩一时无所察觉,直接地将心里所想说了出来。 然后就听楚天阙讽刺道:“原来是老六你心有不平衡,故意使计针对于我。” “才不是!明明是三哥你居心叵测在先,想将宝藏昧下在后。” “老六,本王买下这别院时只因此地风景极好,心里记挂着父皇身子乏累,可并不曾知道这别院底下有秘密。反倒是老六你,虽然没来得及买下别院,却连别院底下有秘密这样捕风捉影的事情都知道,想来也是觊觎已久啊。只是你一心认为别院底下有秘密,又不择手段地想得到这别院,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恐怕只有你自己才是最清楚的吧?” “父皇,儿臣绝对没有私采宝藏的心思啊……” 第426章 今日之事必须要给个交待 楚亦轩从来不知道楚天阙会有这样厉害的口舌,以往的每次楚天阙要么就是给他一个眼神自己体会,要么就是直接动手,像这样伶牙俐齿的时候还真是没有。 “在座的所有人可曾说过别院底下有宝藏?没有,就连本王都不知道这别院底下有宝藏,可老六你却一直想着私采宝藏?你还敢说你没有别的心思吗?” 楚天阙却是丝毫不放松他,直接再逼问,楚亦轩欲张嘴,却发现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是错了。 如果收回别院底下有宝藏的话,那么他控诉楚天阙的罪名便不成立;可若不收回这话,那他又如何解释自己从何处得来这消息的,又如何佐证楚天阙确实是背着父皇做了大逆不道事情的。 纠结再三,他只得咬牙催促道,“三哥何必如何咄咄逼人,别院底下到底有什么,直接让人下去搜查一番不就是了。” 楚天阙轻哼一声,蔑视地扫了楚亦轩一眼,然后才朝楚后拱手道:“儿臣的性子父皇是知道的,最受不得冤枉的,今日六弟如此咄咄逼人儿臣本不想理会,但又不想耽误父皇的用餐时间,也罢,既然六弟想亲自带队去搜查便去吧。” 见楚天阙无奈之下只能同意让人搜查,楚亦轩心里很开心也很得意,想着马上就能见到楚天阙被拽下神台,他心里的雀跃很是明显。 只是没想到楚天阙又加了但书,“只是儿臣也有个要求,这别院怎么说也是儿臣送给父皇的一份心意,如果六弟今日搜出了名堂来,那儿臣自愿受罚,如何罚儿臣都认,但若是事实证明今日只不过是六弟一味的针对和报复,那父皇您作为天下之主和父亲的双重身份,必须要就今天的事情给儿臣一个交待。” 莫名的,楚亦轩心里就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升起,他渴求地看向父皇,希望父皇能不答应楚天阙这样大胆无理的要求。但让他失望的是,父皇竟然一口答应了。 “普天之下,恐怕也就只有你这皮猴子才有这个胆子向朕要保证书了。也罢,就依你,如果事实证明是老六针对冤枉于你,那朕就给你一个圆满的交待。” 说完,楚皇轻飘飘地扫了楚亦轩一眼,眼中暗含的警告意思很明显。楚亦轩心跳如雷,只能咬牙支撑着,恢复成底气十足的模样。 “好,有父皇这句话,那儿臣也就放心了。为了避嫌,儿臣就一直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六弟想要怎么搜都可以,只要不弄坏别院里的装潢和摆设,毕竟这可是父皇您的别院了。” 楚亦轩则是赶紧表态,“父皇放心,儿臣绝不会破坏别院的一草一木。” 楚皇挥挥手示意他可以去搜了,楚亦轩得意地朝楚天阙一笑,然后吆喝着身后摩拳擦掌的阿山等人,朝院子里面走去。 “父皇,想来六弟的搜索并不会马上就结束,儿臣前些日子让人去山里摘了一些新鲜茶叶,亲自炒制了一些,如果父皇不嫌弃,今日儿臣亲自给父皇煮茶?” “你煮的茶自是极好的,就是平日里太懒!” 提到楚天阙亲自炒制的茶叶和亲煮的茶汤,那可谓是人间美味,楚皇自是怀念的,原本有些阴郁的神情也放松了几分,随着楚天阙往院子里走,天童和天羽手脚麻利地在院子里摆起了茶具。 第427章 容璋得赏 父子二人相对而坐,楚天阙手脚麻利地净手煮茶,不一会儿的功夫,院子里便飘满了茶香。 “父皇,请!” 将刚煮好的第一杯茶递到楚皇的面前,楚天阙恭敬虔诚地请楚皇喝茶。楚皇慈爱地朝他点了点头,然后举杯轻品。 “嗯……老三你这手艺倒是没生疏,朕很喜欢。洛王你也来尝尝,老三这些年别的没学会,这吃喝玩乐倒是日益长进了。容爱卿,你也来。” 楚皇将小茶杯里的茶水喝尽,然后朝探头探脑的洛王招了招手,又见人群中一直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容璋喊了一声。 “皇上圣明,三王爷这茶的确是煮的极好,只是若能少几分意念只怕会更好。”自从知道舞阳郡主与楚天阙无缘后,洛王对楚天阙便少了几分看好,再加上上次被楚天阙怼的颜面尽失,他就直接将楚天阙划出了自己的阵营。 现在当着楚天阙的面,他无意说什么讨好奉承的话,但也不能让人认为自己对茶什么都不了解,便摇头晃脑地点评着。 楚天阙轻嗤,摆明了没将他的话看在眼里,反倒是极为恭敬地将另外一杯茶递到容璋的面前,态度同样的恭敬虔诚,这可是小姑娘的亲外祖父啊,他可得好好地供着啊。不然到时候老家伙一个不高兴,不同意小姑娘嫁给他可怎么办哟。 见他如此的恭敬,容璋心里惊涛骇浪,但面上不显半分,大大咧咧地将楚天阙递过来的茶给一口干了,然后朝楚皇歉意地笑道:“皇上,臣向来是个粗人,可比不得洛王对茶艺的研究。只觉得这茶水苦味回甘,茶香悠扬源长,不管是茶叶本身,还是三王爷的煮茶技术都是极上等的。” 洛王见到容璋将茶水给一口干了的时候,就已经明面上嗤笑了,听到容璋说的这粗话更是止不住的嘴角上扬,“容将军,战场上生活可以粗糙,但如今将军定居京城,而且皇上每年的俸禄也不低,容将军也可以稍稍讲究些了的。” 意思就是容璋日子过的太糙了呗,哪怕是现在有着高额俸禄却依旧活的像底层人民。洛王的话不得不说有些诛心,周围站着的那些大臣们有不少的都掩面失笑,对容璋的嘲讽之意很明显。 而容璋像是没有发现洛王话里的嘲讽之意,一本正经地说着。“洛王说的是,皇上英勇圣明,治国安邦让百姓安居乐业,本将才能在京城清闲享受,再说由俭入奢容易,由奢入俭却是难于登天,本将觉得将军府如今的日子并无不妥。” “父皇,儿臣觉得容将军的话没说错,作为文臣辅助父皇你治国这是使命,而作为武将我们可是将性命随意拴在裤腰上的,生命垂危的紧要关头,自然是吃饱为重,哪还会有心思去享受。洛王府世代承爵,自是可以活的精致享受,但将军府的荣耀却是容将军府一刀一剑拼出来的,这可是有着本质的差别。” “老三说的没错,容爱卿这些年来确实辛苦了,容家满门忠烈甚得朕心。来人,赏!” “多谢皇上体恤,臣及家人谢过我主隆恩。” “起来吧,朕的江山可少不得你们这些臣子们的支持,但谁好谁歹朕心里可是明镜儿似的,别想着在朕的眼皮底下捣鬼,让朕抓到定惩不殆。” 楚皇的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洛王,楚天阙在旁边笑的肆意而又张扬。 第428章 楚亦轩空手而归 洛王愤恨地瞪了楚天阙一眼,心里暗暗将楚天阙给彻底记恨上了。楚天阙自然是有发现他的注意,却毫无畏惧地回了他一个灿烂到两眼的笑。 茶过第三轮,楚天阙便不乐意再煮了,恰在这时楚皇身边的福喜公公快步走了过来,凑在皇上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就见楚皇面色突地阴沉下来,“去把他给朕叫回来!” 福喜公公快步离开,然后便见楚亦轩垂头丧气地出现,两手空空而归。 “儿臣参见父皇,三哥他定是做了十全的准备,所以儿臣才会一无所获。”楚亦轩不甘心,他几乎把所有能翻到的地方都翻到了,哪怕是个密室都没有发现更别说所谓的金银财宝了。 “你三哥可是从退朝开始,就一直在朕的眼皮底下,何来的十全准备。老六,你今日让朕很失望。” 楚皇冷眼瞧着双膝跪地的楚亦轩,眼里浓浓的不满让人知道他对楚亦轩的失望。楚亦轩离他最近,自是感受到了他的不悦,挣扎着想替自己找个理由,“父皇,三哥他肯定是早就发现了儿臣的意图,所以才会……儿臣的人明明亲眼看见暗魂影卫夜夜抬着大箱子进进出出的,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呢,不可能的。” 楚亦轩想不明白,明明十拿九稳的事情,为何却是一无所获。 “你终于是说实话了,本王孝敬给父皇的别院,你让人日夜守着,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我……”楚亦轩词穷,他原本是想着在别院里挖出秘密,到时候他便成了功臣,父皇不但不会怪罪于他,反而还会嘉奖于他的,可是现在一无所获,他自然就成了心思叵测的叛逆之人。 楚亦轩的弱势洛王看在眼里,心里虽然有些恨铁不成钢,但现在洛王府与楚亦轩可是绑在一起了,他自然不希望楚亦轩落败。 “六王爷可是找到那些大箱子了?既然大箱子夜夜进进出出,那工程定然不会小的,或许是你并没有察觉到。” “对,那三哥你如何解释你的人夜夜从别院往外运东西?” “六弟你太心急了的,我们一行人都还没踏入别院你就开始发难,若晚上一柱香的时间,等本王将惊喜展现给父皇看过后,你再发难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狼狈了。” 楚天阙撑腿从茶桌前起身,走到楚皇面前来,拱手恭敬道:“启奏父皇,六弟有一条没说错,那便是暗魂影卫每晚都用大箱子进进出出地运送东西。这件事是真实存在的,他并没有骗您。” “对,父皇你看,三哥他承认了,他就是私挖了地下的宝藏,所以才会……”楚亦轩见楚天阙居然自己承认了,濒临死境的心又开始活跃起来。 只是迎上楚皇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时,楚亦轩又泄了气,因为他听到楚天阙又补充道:“那些大箱子运出去的是泥土,运进来的是珍贵之物。” “怎么可能!” 楚天阙丝毫不理会楚亦轩的叫嚷,反而是朝楚皇做了个请的动作,“父皇请,儿臣有份大大的惊喜想送给父皇,还请父皇检阅,洛王叔,容将军你们大家也一起来瞧瞧吧,顺便为本王做个见证,免得再次再有不长眼的人随意地污蔑于本王。” 第429章 到底谁被谁阴了 楚天阙和楚皇走在最前面,楚天阙指着院子里的布景一一解释,“这别院的前主人是位富商,多年前便已经离世,别院空余多年,院中的各摆设花草都已陈旧,儿臣便请了能工巧匠来做了一番的修辑。” “但因为别院修建年代已久不方便再扩大,儿臣便想着往地下深挖,上下一打通空间自然也就更宽阔,更重要的是,此处背靠大山,地下之处必然是清静沁凉之处。” 依旧是那架古筝,也依旧是那间特别沁凉的房间,暗道门被打开,不再是空空如也的八封空间,而是变成了富丽堂皇的宫殿。 连楚皇都没有想到,仅一墙之隔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差异,“老六,这便是你说的地下宝藏?” “父皇,这……儿臣……”楚亦轩嗫嚅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带着人险些将整座别院给翻过来了,都没有找到这样的一处暗门,更没有发现这地宫里如此大的场景。 “这便是儿臣送给父皇的惊喜,一座地下行宫,担心白日里施工会引起人注意,便让暗魂的兔崽子们晚上劳作,将地上挖掘出来的泥土石块装在大箱子里运出去,白日清晨后又将外头的奇珍异宝给运来别院来。这本是方便之举,没想到却是让六弟给误会了,然后衍生出那么大的动静来,这还真是……” “如今说来,之前六王爷说的遗漏在箱子里的珍珠极有可能是这些珍珠门帘上跌落下的?”容璋突然出声,指着离他最近的珍珠门帘,见上面恰好有个缺口。 所谓的真相已经不言而喻,楚皇恨恨地瞪着楚亦轩,恼恨他的多事和无事生非。楚亦轩却是突然瘫倒在地,为什么会是这样,跟他所了解的事情完全不同。 “可,可既然是为父皇修建行宫,三哥为何要办的如此的隐讳,还让人将四周围的……” “本王围的再紧,六弟你不是一定将人给安插了进来吗?再强硬的锁也只能锁住君子,锁不住小人的。”楚天阙光明正大地讽刺着,楚亦轩被他的话给激的脸红脖子粗,“楚天阙,你……” “儿臣请父皇履行之前的承诺,给儿臣一个交待,还儿臣清白。”楚天阙一撩衣袍前襟,单膝跪地朝楚皇请求道。 在楚皇答话前,洛王也跟着往地上一跪,“皇上,六王爷他也是护主心切,以为三王爷要对皇上您不利所以才会策划这一件件,但事实上并没有对三王爷造成任何实际性的伤害,还请皇上看在六王爷一片忠心的份上饶过他这一次吧。” 说完还拉了一把楚亦轩,示意他赶紧为自己求情,“父皇,儿臣错了,但儿臣并不是故意针对三哥的,儿臣只是以为,以为……” 楚皇转身,极为不耐烦地打断了楚亦轩的话,“够了,朕不想再听你的废话了,六王爷楚亦轩,无事生非,中伤亲兄,罪大恶极,看在洛王为其求情的份上,罚俸半年,无诏不得入朝议事。” “父皇,儿臣……”楚亦轩有些不甘心,被罚月俸他并不在意,但无诏不得入朝议事,这是很严肃的问题啊。可无论他怎么求情,楚皇都不愿意再修改成命,此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430章 楚天阙你是故意的 楚皇面色阴沉地离开,楚亦轩跌坐在地,就连洛王也是恨铁不成钢地将他瞪了又瞪。将一切都看的分明的容璋则是意味深长的说了句“人造孽犹可活,自造孽不可活。” 楚亦轩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朝楚天阙冲过去,天童天羽第一时间将他挡在七步之遥。 “楚天阙,你是故意让我的人看见你在夜晚运东西出别院,然后又故意引得我立下军令状,让父皇对我生疑,你早早地将宝藏转移了位置,为了掩人耳目又故意将地下打造成宫殿的,对么?” 楚亦轩像是突然想明白了所有,歇斯底里地大叫着,一些已经往外走的大臣想留下来听八卦,被容璋都给直接驱赶离开。 “老六啊老六,说你聪明吧你又蠢的作猪叫,说你蠢吧,你又有那么几分聪明。没错,本王一早就知道你看中了这清峰山别院,更是知道你想将他交给父皇来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也知道别院被本王买到手你一定会不甘心,你的那些人本王早就发现了,却是故意让他们将消息传给你。” “本王还在想用个什么样的方式来让父皇接受这么一个大惊喜呢,老六你就已经帮本王想好了法子,只是这次老六你自己付出的代价似乎有些大呢。” 楚天阙一脸的轻松,说的就像是今天天气很好一样的平常,但楚亦轩听了却是目眦欲裂,原来他做的楚天阙都知道,甚至于今天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原本以为自己终于能扳回一局了,可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一直都只是楚天阙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这样的感觉让楚亦轩心里更加的难受。 “楚天阙,你就不怕本王告诉父皇,说你私采宝藏意图谋反吗?”楚亦轩阴测测地威胁,但楚天阙却对着他做了你请便的姿势。 “你现在就可以去呀,楚亦轩你要有胆现在去禀报,本王倒敬你是条汉子。怕就怕你压根没这个胆,你觉得这个时候父皇会想继续见到你吗?” 今日发生的事情,只要有眼睛就能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在最好的时机他都没能让父皇降罪楚天阙,现在又怎么可能! “楚天阙你不要欺要太甚!”楚亦轩怒斥着,此时院子里明面上就只有他们二人在,但暗地里有多少楚天阙的人他却是不知道的。让他觉得难以接受的是,哪怕是楚天阙已经直接承认自己就是私采了宝藏,他也确实听到了,但这个消息却只能在他们二人之间传播,因为除此之外根本就不会有第三个人相信。 “楚亦轩,整个事情都是你自找上门的,若没有今日的狩猎之行,你也不会被关罚俸禄。容将军那句话说的很对,自作孽是没有活路的。” “你!”楚亦轩你了半天,也只能默默地承受这份屈辱。 “还有个事情本王必须要警告你,云珂是本王看中的女人,要是再让本王知道你敢对她动歪心思,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对你下狠手。” “没想到你楚天阙也会有被女人套牢的一天!”楚亦轩语气酸酸地嘲讽,楚天阙咧嘴朝他回了个四个字,“本王乐意!” 说完大笑着离开,楚亦轩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比吃了黄莲还苦。 第431章 被打屁屁 楚天阙的确是乐意的,他就是乐意被他的小姑娘给套牢,怎么的吧! “王爷,我们还要守在别院吗?”天童过来问道,楚天阙回头看了一眼整个别院,然后朝天童摇了摇头,“让暗魂们都回去,你在这儿等父皇的人来接手,日后就不要再踏进这里一步了,可明白?” 天童神色一凛,点头道:“属下明白,一定将事情办妥。只是如果属下留在这儿了,王爷你身边可就没人跟着了呀?” 楚天阙嘴角抽抽,白了天童一眼,“本王急着要去见王妃,你也打算跟着不成?” “不敢不敢!”天童忙不跌地后退几步,然后低头装死在心里鄙视自家王爷,这才多久没见呐,搞得好像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似的,酸人牙齿。 楚天阙轻哼一声,翻身上马,直接往京城赶去,在云珂一行进城前,他终于是截住了云珂的马车。 弃马坐车,楚天阙直接耍赖地往云珂怀里一躺,白嬷嬷领着寒秋寒冬往外避。对于如此明事理的下人,楚天阙表示很满意。 云珂瞧着他那得意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伸出拉了拉他的厚脸皮,玩笑道:“再过不久,我身边的人都该认你为主了。” “你的还是你的,本王的也会是你的。”将小姑娘捣乱的那只手给捉住把玩着,楚天阙扬着桃花眼说的极为感性。眼里宠溺的光芒让云珂避无可避,只得沉溺其中。 “看你这模样看来今天的事情极为顺利,那楚亦轩可是吃大亏了?” 小姑娘那笃定的语气取悦了楚天阙,他得意地昂着头自信地说道:“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出马,你男人什么时候有失手的是时候,嗯?” 一句你男人成功地将云珂红了脸,气恼地推了推他的脑袋,嗔怪道:“瞎说,你是谁的男人了!”那模样尽显娇俏,楚天阙看的心痒痒的,直接起身反过来将小姑娘给捞进自己的怀里,然后吻了个结实。 “本王自然是娇娇的男人!也只会是娇娇的男人!”情话顺手拈来,云珂听了只觉得小脸烫的厉害,偏偏那人说完还直勾勾地看着她,让她无处可避。 “说话就说话,不许动手动脚的!”将他那开始四处游走的手给捉住,云珂红着脸瞪他,可这并没有起到半分的作用,反而让楚天阙更是心痒难耐。 “小妖精!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楚天阙气喘吁吁的,肉就在眼前却是一口都吃不上,这种滋味真他么的难受!不仅如此,偏偏那个可恶的小妖精还笑的见牙不见眼,仿佛一片灿烂的向阳花一般耀眼,让他恨不得直接将她给拆吃入腹,随身携带才好。 云珂撩开车帘,恰好看到倚欢楼的招牌,故意使坏对楚天阙说道:“已经进京城了,你要不去路边找处地方疏解一下?” 楚天阙顺着她的目光自然也看到了倚欢楼的招牌,脸一黑,直接将小姑娘给翻了个身趴在自己的腿上,恶狠狠地训斥:“臭丫头,本王今日不收拾收拾你,你就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巴掌落在云珂的小屁屁上,云珂惊呼出声,“楚天阙你变态,你,你竟然打我屁……” 第432章 云珂撒泼,觉得委屈了 云珂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才好,两世加起来都不曾被人打过屁屁,这样丢人的事情为什么要发生在她身上,双手撑起上半身,云珂用劲地瞪向楚天阙,却发现他打的正高兴。 “你住手!”云珂担心自己声音太大,会让外面的白嬷嬷和寒秋等人发现异样,只得咬牙切齿地小声喝斥着楚天阙,可偏偏这喝斥没起到一丁点儿的作用。 “下次还敢不敢说瞎话?小小年纪就从哪儿学的混话,堂堂大家闺秀是谁教你疏解二字的,嗯?” 楚天阙内心的小人在咆哮,他的小姑娘可纯洁了的,都是谁教坏了他的小姑娘,现在连疏解这样的词语都知道了,那日后可还得了。 不行,他必须要从严管教,不然到时候小姑娘嘴里时不时地飞出荦段子来,他可招架不住。 “你都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为何我连这两个字都说不得。”云珂很不服气,因为生气自然就想不起自己一惯有的冷清,此时就是一个恼羞成怒的孩子。 “本王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找女人疏解过? “暗魂他们不是说了么,你经常去那样的地方,而且崎哥哥也说了,你之前经常约他去那种地方喝花酒,还跟他说过哪家的姑娘最漂亮最勾人。” 其实这些并不是暗魂和容崎告诉她的,而是前世的时候这些都是家喻户晓的,世人眼里的三王爷就是如此放浪形骸的一个人。 “胡说八道!本王认识你之后何曾沾过别的女人,连多看别的女人一眼都没有。” 楚天阙觉得这就是一项冤案,他必须要为自己申冤,不然小姑娘以后都拿这个说事不让他亲近可怎么得了。那会逼死英雄汉的啊。 “那你认识我之前呢?”云珂见他因为着急,也不再记得要打她屁.股的事情了,心里一阵窃喜。嘴上依旧是咄咄逼人,要他老实交待的模样。 “认识你之前……”楚天阙有些心虚,认识小姑娘之前他确实是喜欢去青.楼喝酒听曲,不过,不过那不是因为无聊么,而且他从来都没有让女人近身过。 “认识我之前你就是有跟别的女人……” “没有!从来不曾有过!” “撒谎!我才不相信,你明明就是有常去青.楼喝花酒,暗魂和崎哥哥都没有说错。”明明只是玩笑的话,可云珂却是突然就鼻子发酸。原本只是想逗逗他的,可到头来难受的却是自己。 他本是爱玩的性子,身边也从来不缺女子追求,这些都是正常的。可这时她就是觉得委屈,想着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她就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给揪紧了一样的难受。 “本王没有,不是,本王虽然经常去青.楼喝酒,但真的只是渴酒从来没有叫过姑娘,更没有跟别的女人亲近过,这个本王可以向你保证,你也可以向你崎哥哥求证,本王向你保证真的从来没有碰过别的女人,从来没有!” 楚天阙从来没有像这样捉襟见肘过,他喜欢去青.楼喝酒是事实,暗魂和容崎说的都是事实,可问题是,他真的只是喝酒啊,并没有乱来过。 现在小姑娘揪着这个不放,他要怎么来向小姑娘解释,他是清白的啊。 云珂红着眼睛从他身上起来,然后坐在离他远远的地方,背对着他就是不看他。楚天阙觉得自己的心从未有过的难受。 “娇娇,本王真的没有……” 第433章 一句玩笑话引起的争吵 “我不信!” 简单的三个字轻易地将楚天阙打入深层地狱,想要解释却发现并没有新词,小姑娘还是不信他。有心想靠近小姑娘两分,亲亲她抱抱她,可他进小姑娘就往远处移,就是不肯让他多靠近一分。 小姑娘的抗拒让楚天阙心里的燥意升起,不由得沉下脸来,声音里也多了几分强硬,“云珂,本王说了,从来没有跟别的女人亲近过,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就是事实。” 云珂身子一僵,这不是他第一次生气,但却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她的名字,而且还是明显带着怒意的。云珂眼睛更酸涩,不过是质疑他跟别的女人有染,他就如此的不耐烦了,若不是他有不对在先,她又如何会质疑。 而且他以前每次都会轻声哄他,可这次却偏偏是这样的强硬态度,若不是心里有鬼又怎么会心虚。越想越生气,云珂有些后悔,她刚刚为什么要嘴贱开那么一句玩笑,结果引发出这样的难堪事情来,她应该一直装傻不提的。 “过来!”见小姑娘不但不回应他,而且还双臂环绕着双.腿,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楚天阙心疼的要命,眼看着小姑娘已经挤到车门边了,担心她会栽出去,只得要她自己主动过来。 可云珂正在气头上,如何听得他这命令式的语气。吸吸鼻子,云珂同样冷清地回了句,“王爷请回吧,这是定国候府的马车,云珂可以不受王爷控制安排!” “云珂你又在赶本王走?” 楚天阙有些难以置信,两人初识时小姑娘就三番五次的冷脸赶他走,可是又来两人心意互通,小姑娘每次见他都是笑吟吟的,所以让他几乎都忘记了曾经那段不断被赶的日子。 今天这突然被赶,楚天阙只觉得胸口的闷气越集越盛,看向小姑娘的目光也越发的阴沉可怕。 “云珂与王爷本就不熟悉,自然不能同处一室,徒增闲话让人诟病,还请王爷早些离开吧。” “好好好,还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呢。这马上就跟本王不熟悉了,很好!是本王瞎了眼,信了你的邪!” 楚天阙真的很生气,他不明白小姑娘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明明两人亲过抱过就差没有直接洞房了,可小姑娘翻脸无情,马上就说跟他不熟悉了,楚天阙觉得自己的一片热情贴上了小姑娘的冷背,他的所有行径都像是一个笑话。 冷着脸便从座位上起来,往马车外面走去,在走到马车门边时,他呼出一口浊气,再次转头看向云珂,“本王再问你一次,你可是真的要赶本王走?哪怕本王这次走了,以后都不会再回头,你也还是执意要赶本王离开?” “王爷执意要走,谁又能留下,云珂无能抵不过王爷的那些红粉知己,留不下王爷。”咬着牙,云珂说出违心的话。 “谁他娘地告诉你,本王有红粉知己了!云珂,能将本王逼的哑口无言的,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好,既然你这么想赶本王离开,那本王就如你所愿!” 第434章 形同陌路,再也瓜葛 白嬷嬷和寒秋早就听到了车内的争吵声,此时又见楚天阙怒气冲冲地从马车里出来,都有些不知所措。 “王爷……”向来轴的寒冬不太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见楚天阙出来,便上前来朝他行礼。 “寒冬你今天就跟王爷回去吧,不用再回定国候府了。”马车里云珂的声音又起,楚天阙原本就阴沉的脸此时更是黑的能滴出墨汁来。 他咬牙地回头瞪了马车帘一眼,很好,能将他气的想杀人的,有且只有马车里的臭丫头一个!可偏偏如此生气的情况下,仍是舍不得伤她一分。 “小姐,寒冬……”寒冬有些傻眼,可马车里并没有给予回应,她只得又看向楚天阙等候新的指令,“王爷……” “跟本王回宫!本王以后与云三小姐形同陌路,再无任何瓜葛!”从牙齿缝里挤出这么几个字来,楚天阙的心像是被人揪的紧紧的,难受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心里默默地数着,如果小姑娘这个时候出来跟他说一句对不起,那他就违背君子一诺千金的古语,收回刚刚这话,将她抱到怀里依旧如过去那般宠她怜她。 可直到他跳下马车,马车里依旧静悄悄的。 楚天阙冷笑,果然动心的只有他楚天阙一个人而已,小姑娘根本就不是冷血冷心,而是她根本就没心没肺,所以自己的离去对她而言,才是无关紧要的。 收回目光,不再看向马车,楚天阙仰天大笑,寒冬看了看云珂的方向,然后又看了看楚天阙,一时间犹豫着到底要如何的来选择。 这时马车里云珂终于出声,却是吩咐寒月赶车回定国候府的。 看着定国候府的马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楚天阙冰着脸朝倚红楼走去,寒冬纠结着跟了上去,却被他指使,“去将军府将容崎给本王揪过来!” 若不是容崎嘴欠跟小姑娘说那些有的没的,小姑娘为何会恼上他,楚天阙只觉得心里呕的要命,可偏偏这怒气又无处发泄。 寒冬松了口气,脚步飞快地朝将军府赶去。 此时马车里,云珂的眼泪也终于是落了下来,寒秋和白嬷嬷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不解。 “小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跟王爷为何?”白嬷嬷进马车来,小心翼翼地问云珂。云珂不说话,只顾着无声地落泪。 “我的个小姐哦,你有什么委屈跟嬷嬷说出来可好?这样闷在心里可是会憋坏的呀。”白嬷嬷瞧着云珂小小的一团缩在那里,不言不语就是只顾着落泪,心疼的不行。走过去,将人给搂在怀里,替她顺着头发。 “小姐不愿意说,便罢了吧。三王爷各方面都很好,但他性子风.流也确实是有目共睹的,你若无法忍受他这点,那咱们就不忍。早些断了也好,小姐你还小,等再过两年,你及笄了,我们再让老夫人和二位夫人替你掌眼,找个老实不花心的,可好?” 只一帘之隔,白嬷嬷将两人之间的争吵听的清清楚楚,虽然争吵来的有些无厘头,但小姐的伤心也确实是真切的,白嬷嬷愈发地心疼上了。 第435章 老夫人的纠结心态 云珂始终不愿意开口说话,马车晃晃悠悠地在定国候府门前停了下来。白嬷嬷和寒秋将云珂给扶下来,老夫人身边的王总管便上前来,“老夫人有令,请三小姐回府后便去一趟福寿堂。” 云珂靠在寒秋的肩膀上,不愿意理会,白嬷嬷则是代为回答,“我们小姐昨日贪凉踢被子受了寒,让她先回锦院里休息一下,下午再去向老夫人问安吧。” 王总管见云珂确实像是精神不太好,便点了点头回福寿堂复命,白嬷嬷和寒秋则是将云珂直接扶回锦院。 福寿堂里,老夫人见王总管身后并没有其它人,便明白云珂定是没有前来。 “可是三小姐不愿意来?” “老夫人英明,三小姐昨晚贪凉受了寒,刚进门时精神不太好。三小姐身边的白嬷嬷说,等三小姐稍作休息再让她来向老夫人您请安。” 老夫人朝王总管挥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他可以退下了。待王总管离开,老夫人略有些疲惫地靠回椅子里,张嬷嬷有些不解地问,“这三小姐是真生病了,还是装病避开您呢?” “是不是装病我不知道,但知道的是她并不太愿意来这福寿堂啊。”老夫人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她抬着头望着屋顶,整个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小姐为什么不愿意来福寿堂?难不成她看出您纵容大夫人的事情了?” “珂姐儿是个绝顶聪明的啊,你没听舟哥昨儿个说么,珂姐儿将李氏所有的计谋都看在眼里,而且还直接反击了回来。若不是她临了通知舟哥儿,那么被破、身坏了声誉的就是芝姐儿了呀。你说我们定国候府这运道是好还是不好呢?” 老夫人轻轻呢喃,“若说不好吧,至少还有个孙女儿的性子是能成大事的,也能被我欣赏,若说不好吧,她为何不是我眼皮底子长大的芝姐儿呢。蓝衣是谁,她身边长大的丫头我如何敢放心地任由她发展呢,何况她身后还有个将军府撑腰呢。” “老夫人您现在对三小姐……”张嬷嬷欲言又止,想说又不敢说。 老夫人叹气道,“我对她现在的心里很矛盾啊,既希望她能跟舟哥儿一起支撑整个候府,可是又担心她会越来越不受控制,等定国候府和将军府有利益冲突时,她会直接站在将军府的立场上,将候府陷入不覆之地啊。” “啊,三小姐她会吗?” “如何不会!如果她刚回来时,我便好好笼络她,或许还不会走到那一步。但是现在不行喽,她对我们已经起了戒心,现在还没撕破脸是因为还没到最后的绝境。这样的一层窗户纸,捅破不捅破,于候府来说都不是好事啊。如果让她真成了三王妃,候府的处境只怕会更糟啊。” 张嬷嬷吓的不敢说话,她不希望候府出事,哪怕她也是十分看好三小姐的。 “那老夫人,我们要怎么做……” “什么都不要做,目前维持基本的平和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那丫头可不能逼,真要逼急了到时候鱼死网破,可就麻烦大了啊!” 第436章 宝贝妹妹被楚天阙给染指了 云珂回了锦院便被白嬷嬷按在床上休息,并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她。 此时倚红楼里,楚天阙却是阴沉着脸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容崎被寒冬引过来时嘴里一直骂骂咧咧的。见到这个模样的楚天阙,他惊的嘴张的老大,合都合不拢。 “你,你这是什么鬼样子,被女人给抛弃了?”在容崎看来,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但楚天阙此时这个模样又是极为的相似,他少不得嘴欠怼上一句。 按他以往的经验,楚天阙绝对会直接白他一眼,然后赏他一只杯子。但意外的是,今日既没有白眼,也没有杯子飞来,有的只是楚天阙依旧举杯浇愁。 “我说,你该不会真被女人给抛弃了吧?快跟我说说,是谁,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将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三王爷你给抛弃?” 容崎是惊悚的,在他看来,哪怕是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楚天阙这厮也不可能会被女人抛弃啊。这整个京城的女人都等着爬上他的床,哪里还会有女人看不上他。 只是他的惊悚之情尚未发表完全,就听到楚天阙送了他一个迟来的白眼,“你的宝贝妹妹。” “我的宝贝妹妹,珂儿?哎,不对,我家珂儿妹妹跟你有什么关系,她怎么会抛弃你!”容崎拒绝相信这么一个更为惊悚的消息,他冰清玉洁的妹妹哟,怎么可能已经被这货给染指了,呸,不对,是怎么可能那么可怜被这货给瞄上,太可怜了。 “她怎么不会抛弃本王,本王许她三王妃之位,可她却不稀罕啊。还一再地赶本王走,本王都已经对她掏心掏肺了,可那丫头却说翻脸就翻脸。她心里压根就没有本王,一直以来都是本王一头热,可恶的小丫头!” 已经喝了不少的酒,脑子里有些乱,可再乱也只有一个小姑娘。他记得小姑娘笑着的模样,记得小姑娘生气时的模样,更是记得小姑娘被他吻时动情的模样,但脑子里最多的却是小姑娘冷冰冰赶他走的无情模样。 “你,你说的真是我家珂儿妹妹?”容崎始终觉得不敢相信,但见楚天阙一再地点头后,他却是突然暴起上前对着楚天阙就是一拳,“你个混蛋,我不是警告过你,让你不许动珂儿的么,她可是我们兄弟俩的,啊不,她可是我们将军府所有人的宝贝,你怎么能欺负她。” “本王哪里舍得欺负她,而且明明是她欺负本王!说翻脸就翻脸,说赶本王走就赶本王走,没留丝毫的情面!” “不可能!珂儿从来不会瞎闹脾气,一定是你有什么地方对不起她。”来不及消化珂儿怎么会跟楚天阙搅在一起的事实,容崎第一反应便是为宝贝妹妹辩解。 他的话却是直接地提醒了楚天阙,“本王没有对不起她,都是你这个混蛋!谁让你告诉小姑娘,说本王经常邀请你一起逛青.楼喝花酒的,本王什么时候碰过别的女人,都是你这个混蛋害的本王被小姑娘误会!现在更是有理都说不清,都是你害的。” 找到了源头,楚天阙便不客气起来,拳头就直接往容崎身上砸来! 第437章 跟小姑娘了断吧 容崎被他砸的脑袋发晕,但也瞬间听明白了,“哈哈哈……我以前应该是提醒过你吧,我怎么说的来着?我说你悠着点来,要是被你未来的王妃知道了肯定会饶不了你的。可你当时是怎么说的,你说不怕,男子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了,以你王爷身份想要多少女人都可以,还说要要找个事事依你且大度的王妃,可是现在呢?” 容崎觉得特解气啊,他纨绔浪荡子的名声怎么来的,还不是被这货给带坏的。当时这货叫嚷着要睡遍天下女人,处处留情,处处沾花惹草却又不真刀实枪,他有意提醒还被怼。 没想到一物降一物,也会有人收拾他,这种感觉可真好啊。 “以本王的身份自然是想要多少女人都可以,可偏偏本王现在只想要小姑娘一个人,原本还好好的,本王恨不得将心都掏给她,可为什么要提起这档子事情。而且小姑娘还拼了命地在乎,明明本王什么都没有做过,她就是不相信本王的清白,要跟本王划清关系,可恶!” 越说楚天阙的心情就越郁闷,明明一直都好好的,可为什么非要提到这档子事情,而且小姑娘为什么要那么在乎,他都已经给她全部的真心了还不够吗? 是不是非要逼得他将心掏出来给她看,她才会满足!该死的小姑娘就不能通融通融一下吗?这满京城的姑娘,有哪个会像她一样的胡闹,她们谁不是拼了命地往他怀里撞,就只有那个小姑娘不识好歹。 趁着他闪神之际,容崎直接抓住了他的拳头,极为认真地说道:“不管是作为一个男人,还是作为一个兄长,我都认为你跟我们家珂儿不合适。既然珂儿都已经跟你划清界限了,你以后就不要去打扰她了吧。你可以有更我多的女人,珂儿也能有更好的归宿,你们就此了断了吧。” “就此了断……” “对,就此了断!我们全家都不希望珂儿与皇室沾上任何关系,如果珂儿愿意嫁入将军府,不管是我还是大哥都会宠她爱她一辈子,如果珂儿不愿意,那么我们也会倾尽所有为她挑一户好人家。你并不合适珂儿,也不适合做将军府的女婿。” 冒着惹怒楚天阙的风险,容崎说的很认真,他们一直都不知道珂儿跟楚天阙有了这样深层的关系,如果知道他们肯定是劝说和阻止的。于公于私,他们都不希望珂儿与皇室沾上关系。 容崎的话让楚天阙整个人如遭雷击,真让小姑娘与他了断了,那以后她就会嫁给别的男人了,会对别的男人笑,会跟别的男人做那样亲密的事情,还会为别的男人生儿育女,最重要的是这些都与他无关了。 想着小姑娘的生活里以后都不会再有他楚天阙这个人,心痛的让他几乎死去活来,那种穿透灵魂的痛让他难以呼吸,仿佛前世里就曾经这样的痛楚过 “噗……”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楚天阙高大挺拔的身子突然就栽倒了下来,容崎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将他扶起来,唤来寒冬…… 第438章 云舟与寒秋 云珂在锦院里安静地休息了两天,两天之后她又恢复了冷清的模样,仿佛刚从灵山时回来的那样,但熟悉她的人都发现,她脸上的笑容更少了,很多时候她都是一个人静静地站在窗户前看着院子里花发呆。 门外云舟看着云珂的侧颜,眉头微皱,问身边的寒秋,“你家小姐这是怎么了,可是后来庄子那里出了意外?” 寒秋摇摇头,并不愿意多说,作为下人主子的事情不是她们能私下议论的。对于寒秋的答案,云舟有些不满,“你作为珂儿的贴身丫头,这些都不知道如何当差的!” 寒秋一愣,想为自己辩解,最终却只是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大哥来了呀,寒秋沏茶。”听到二人说话的声音,云珂从房间里走出来,朝云舟做了个请的姿势。寒秋闷声下去泡茶,云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欲言又止。 “大哥可曾听过一句话,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你想说什么?”云舟有些狼狈的收回自己的目光,然后略显心虚地看了云珂一眼。云珂也不恼,只是浅笑,“我只不过是想告诉大哥,感情里是经不起等候的,若不好好把握时机,极有可能到头来只能空悲伤一场。” 说完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寒秋离开的方向,云舟瞬间明白,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颇有些难为情。 “我本是过来开解你的,结果倒变成了被你开解,你这丫头心思可真犀利。” “我倒不用大哥开解,大伯母那里没再闹了吧?”云珂浅笑着跟他闲聊着,从庄子上回来,李氏就被云舟让人看了起来,听说闹的挺凶的。可不管她怎么闹,云舟都不予以理会。 老夫人睁一只眼闭一眼,云泰则是完全不搭理,自知求助无门的李氏这两天倒也安静下来了。 “让珂儿看笑话了,”云舟轻笑,并没有半分的难为情,“我娘她只是性子急燥了些,心眼并不坏。想来经此一事,她也能明白几分的。” 云珂但笑不语,李氏再如何她也是大哥的亲娘,哪怕她明白李氏极有可能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但这样的话她还是不能跟云舟说的。 云舟见她不搭话,略有几分尴尬,想起来锦院前老夫人的交待,便转向另外一个话题,“祖母得知我来锦院,便让我告知你一声,皇后娘娘三日后在玉宁宫设宴,朝中三品以上官员家属都必须参加。” “可云三爷并不曾官至三品……” “祖母的意思是定国候府上下一体,你跟芝姐儿都是嫡女,到时候跟着我娘和祖母一起入宫即可。” 云珂点点头,这样的说法也算过的去,并没有拒绝,云舟见她点头同意也算是松了口气,恰好寒秋沏茶上来,他颇有几分仓惶地向云珂告辞,在门口跟寒秋擦肩而过。 “小姐……”寒秋有些委屈,手握托盘,眼眶红红的。 “寒秋,你是我身边最得力之人,你今日与小姐我交个底。你对我大哥是何种心思?” “小姐,我……” 寒秋一惊,将茶水往桌上一搁,然后直接跪在云珂的面前,整个人慌乱不已。 第439章 要为三王爷选妃 “你别慌,小姐我只要你一句实话。” “寒秋自知配不上大少爷,从不敢有奢望,只求,只求能有个机会一直远远地看着他就好。” 寒秋低着头轻声说道,她并没有想过要欺瞒小姐,但也没有强求过与云舟的缘分。可也正因为她这样的一份卑微,让云珂为她心疼。 “哪怕你一辈子都不能与他修成正果你也愿意吗?”云珂声音缥缈而又轻柔,这世间怎会有那么多只要你安好便是晴天的傻瓜感情。 “我……”寒秋咬了咬唇,似有些举棋未定,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是,只要他一直好好的,哪怕是只能一辈子看着他,寒秋便觉得足够了。” 云珂轻叹,她并不看好这样的感情,也舍不得寒秋受这份委屈,“那你可有想过,日后他会娶妻生子,他的妻子或许会在意你的存在,或者说你看着他与妻妾恩爱时,你还能保持现在的平和心态吗?” “小姐,我……”寒秋终于是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哪个少女不怀春,又有哪个人会宁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与别的女人朝朝暮暮,卿卿我我,自己却只能孤苦终老。 “傻丫头!感情的世界里人人平等,你若真心爱他,便大胆地说出来,如果他也恰好爱你,那么你们都要为彼此勇敢一次,争取在一起的机会。如果他不爱你,那么你便要及早抽身,寻找更合适你的那个人。女孩子要学会自爱,再爱人,你没有必要为谁浪费一辈子的青春。” “小姐,我真的可以吗?”她只是个孤女,被蓝衣师傅收养,然后留在小姐身边侍候,她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吗? “试试吧,如果大哥也对你有情,你们便好好的。如果他对你无意,那到时候我便作主送你回灵山,或者跟师傅云游四海都可以。” “寒秋不想离开小姐,寒秋愿意一辈子都侍候小姐。”想着要被送离小姐身边,寒秋便有些心慌。“恩,这个到时候再说,先确认好他的心意,明白吗?” 寒秋含泪点头,对云舟的心意她有些没底,但也愿意像小姐说的那样尝试着一次。如果他确实无意,她也能一次性死心了。 “让寒月和嬷嬷都进来吧,三日后你们都要随我入宫赴宴,我们还得确认一些事情。” 寒月进来看着姐姐眼眶红红的,有心想问,但被寒秋制止了。白嬷嬷已经得知了要入宫赴宴的事情,神情紧张地走到云珂的身边,道:“小姐,这新皇后听说可不是个好侍候的主儿。” 云珂点点头,有关皇室秘辛她也是听过一些的,“年纪轻轻便超越德妃淑妃坐上后位,实力自是不容小觑的,到时候你们三个可要紧跟在我身边,可别出了什么了差子让人捉住了把柄才是。” 三人一致点头应下,寒月小声地嘀咕着,“这不年不节的,皇后娘娘怎么就突然要设宴了呢。” 白嬷嬷欲言又止,目光扫向云珂,似有几分纠结。 “嬷嬷可是探得了什么消息?不妨说出来吧。” “老奴听福寿堂的下人们说,说是来宣旨的公公们漏了口音,皇后娘娘此次设宴,实则为三王爷选妃和五公主选附马的。” 第440章 入宫赴宴 云珂一愣,瞳孔一缩,随后又涩然一笑,“挺好的。三王爷居长,却一直未成婚,皇上皇后着急也是正常的。” “小姐,你……”白嬷嬷有些暗怪自己嘴快,明知道小姐会伤心,还故意说这样的话让她难过。 “嬷嬷,我没事,是我要他走的。他并不缺人喜欢,身边也从来不缺女人,这点我早就知道。我与他无缘,他日再遇也不过是陌路而已。” 强忍着心底的酸涩,云珂说给自己听也说给白嬷嬷听。 如果只是最开始想的那样,还他一段情,那么心里便不会难受,可偏偏动了真心,所以才会在意起他的一言一行,在意他的过去曾经。 好在如今楚亦轩已不如前世那般耀眼受宠,依他的睿智,楚亦轩想翻盘夺他荣宠,只怕也不易。再加上她从旁护住他的性命,那么这辈子,即便是没有她感情的回应,他也能平安到老的。 他与她之间,便只剩如此了吧,云珂告诉自己不要再想太多,也不能再为他继续动心。 她的安慰让白嬷嬷心里难受,一时间房间里气氛有些怪异,寒月有心想打破这沉闷,便小声八卦,“那位五公主不是听说嫁过人的吗?难不成她这是二嫁?” 白嬷嬷回神,跟着寒月一起八卦,“可不是,她可是皇后娘娘亲生女儿,听说那附马是个花心的,她便与附马和离,然后住回皇宫,这次皇后娘娘极有可能是为她二选附马为主,担心外人笑话便又拽上了三王爷说事。” "对对对,我觉得肯定是这样的。”寒月寒秋连忙附和。 三天的时间很快,这三天里锦院一直安安静静的,但杨柳院和水仙院却是非常的热闹,李氏母女恨不得昭告天下,她们母女马上就要进宫参加皇后娘娘的宴会了。 云珂听着寒月依葫芦画瓢地学着李氏说话的语气,笑的眉眼弯弯,寒秋和白嬷嬷见她终于展露笑颜也终于是放下心来。 终于是到了宴会当天,云珂早早地起来,白嬷嬷和寒秋寒月手脚麻利地替她挑选衣物和梳妆打扮。因为是老夫人领头,云珂还必须要去福寿堂等老夫人一起出发。 到达福寿堂里,李氏和云芝早就到了,在看到云芝的那一刻,云珂险些没止住笑,云芝她确定自己不是一只火鸡么? 寒月寒秋明显也发现了,寒秋比较内敛,但寒月可就张扬许多,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云芝本自我感觉极好,见寒月盯着她的妆容瞧还捂嘴偷笑,当即便大步上前来,想要掌挄寒月。 “大姐姐,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三房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教训!”云珂钳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动弹半分。 “云珂你什么意思,你的丫头一来就嘲笑我,谁知道是不是你在背后调.教的。你们三房还真是越来越长本事了呀,别以为我哥帮衬着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这可是祖母的福寿堂呢。” 从庄子上回来,云舟给云芝请了大夫调养了几天,又试着亲自开解了一番,此时的云芝有所醒悟。但对云珂的恨意却是深入骨髓,见寒月挑衅,更是气血上涌。 第441章 五公主是个二手货 “大姐也太杯弓蛇影了,寒月她性子外向,向来随性惯了并不是有意针对你。大姐姐又何必咄咄逼人,即便是大哥在,他也定不会不明是非地随意打人。” “云珂你!”论口才,云芝是肯定说不过云珂的,一会儿的功夫便被堵的哑口无言。 老夫人在内室看了好一会儿的戏,这会子才终于现身,“够了,你们姐妹就不能好好地相处一次吗,每次一见面就是吵吵闹闹的。” “祖母,明明是云珂她……”云芝迫不及待地开始告状,云珂却是活动着自己的手腕,低头不语。 “好了,今儿个可是皇后娘娘亲自设宴,你们到了皇宫可得收敛着来,要是敢在外头闯祸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们。” “芝儿明白了,”没能成功告到状,云芝有些不甘心,但也不敢忤逆老夫人,只得呐呐地低头应是。云珂依旧是不语,老夫人朝她看了一眼,见她依旧闷声又将同样的话重新说了一遍,并亲自点名云珂。 “珂姐儿,祖母说的话你可是明白了?” “老夫人放心,云珂尚且年幼,还不曾耳聋心盲,听到了的。” 是听到了,但要不要照做,那主动权可就在她的手里。老夫人有几分恼意,张嬷嬷在旁轻轻地拉了拉她,她才恢复原样。 “出发吧,珂姐儿你与我坐一辆马车,”老夫人朝云珂伸手,那意思是要云珂掺扶着她一起走。云珂稍愣,随即便伸手走向老夫人,出大门时云舟走了过来。 “舟哥儿,记得祖母跟你说的话,如果可以尽量避开些五公主。”老夫人当众交待,云舟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但紧随着而来的云泰却有些不赞同。 “娘,怎么能让他刻意避开五公主呢,若公主能看上他也算是我们定国候府的荣幸啊。” “胡说!舟儿是我定国候府的世子爷,若真尚了公主,那日后谈何前途又如何光耀门楣!”老夫人瞪了云泰一眼,很显然并不乐意云舟尚公主。 “我……”云泰当众被训斥,面色有些不好看,仔细一想老夫人说的也算是有理。大楚朝有明文规定,附马及家人是不得在朝中任职的。 如果云舟真被五公主看上,成了附马,虽说与皇亲沾上了边儿,但定国候府的子弟却是不能再入朝为官。两相比较之下,并不划算。 老夫人见他似乎才想明白,重重地叹了口气走过云泰身前,三个儿子就没有一个让她省心的,她又如何能放心归土呢。 云泰抬头见云舟正看着他,颇有几分懊恼,“看什么看,记住你祖母的话,尽量避开些五公主,可别让她给缠上了,那可是个二手货。” “父亲,按理来说到了你这个年纪,应该明白祸出口出的道理。那可是中宫嫡出的公主,即便是有再多的不堪,也不是你能评判的。” “你!”刚被亲娘训完,又被亲儿子训,云泰一张老脸红成了猪肝色。伸手指着云珂,却被他给直接忽视。 “舟儿呀,你爹祖母是指望不上了,定国候府将来可就要靠你们兄妹了喽。”老夫人感叹着说道,目光同时扫过云珂和云芝。 云珂低头假装没看见,云芝却是很兴奋,“祖母放心,我们兄妹一定会让定国候府更强大的。” 第442章 偶遇长公主 老夫人心不在焉地轻嗯了一声,见云珂没有回复自己的话,面色有些阴沉。 “祖母放心,只要候府子孙上下一心,候府便不会没落。”云舟虽规中矩的回答了一句,老夫人面色才终于好上几分。 大门口,云珂扶着老夫人上了马车,李氏和云芝一辆马车,云泰父子骑马行走两侧。一行人的队伍也算是庞大,往皇宫行驶而去。 因着马车上的定国候府徽记,一路上并没有受到多少阻碍,入得内城快到皇宫时却是被人拦住了马车,“马车里坐的可是洛阳郡主?” 张嬷嬷起身出了马车去交涉,一会儿功夫便回来禀报,“老夫人,是长公主的仪仗,说是想请三小姐过去坐坐……” 老夫人的目光似刀刃一般看向云珂,“珂姐儿与长公主关系极好?” “上次赏花宴,机缘之下救了小郡王一命,长公主念旧情所以多番照应而已。”云珂不卑不亢的回答,既无对老夫人问话时的诚惶诚恐,也没有半分的炫耀。 老夫人一哽,这事她怎么不知道?转头看向张嬷嬷,见张嬷嬷摇了摇头,便知道云珂肯定是有意瞒下了。 “原来三小姐还救过小郡王的命呀,这事我们倒没有听说过呢。”张嬷嬷接受到老夫人的眼色,故意问向云珂。 云珂轻哂,“说起来,这件事情也是多亏了舞阳郡主呢。舞阳郡主想将小郡王给扔下水,借以引起六王爷的关注,恰好被我看见便救了小郡王,哦,对了,这也算得上是舞阳郡主将我恨之入骨的原因之一,毕竟我当时是坏了她的好事的。” 云珂突然展颜一笑,闪的老夫人有些眼花,老夫人突然心生一个念头,如果她想多活几年的话,一定要远离云珂,因为云珂的话通常都是将她给噎的想升天。 “老夫人和张嬷嬷可还有什么想了解的?如果没有了的话,那我就去长公主马车上去了,毕竟让长公主久等那可是大不敬的。” 说完也不等老夫人同意,她便笑着撩开车帘准备下车。身后张嬷嬷替老夫人顺着气,低声劝慰,“老夫人,换个角度想,这或许也是好事一桩。毕竟三小姐可是定国候府的三小姐呀,众人记住的也只会是定国候府的。” 云珂冷笑一声,从马车上下来,远远地便看见墨尧从马车里探出脑袋里朝她招手,“珂姐姐,快来快来,我在这儿。” 云珂开心地朝她一笑,示意白嬷嬷等人也跟她一起去长公主的队伍里。 刚走到马车前,就见宫嬷嬷从马车下来,朝她弯身行礼,“老奴见过三小姐,殿下正等着你呢!”定国候府的马车里,老夫人见宫嬷嬷向云珂行礼,更是面色阴沉。 楚邻溪虽是长公主,但也还算是她的晚辈,可是见到她一句问候都没有,反倒是楚邻溪身边的人对云珂一个臭丫头如此礼遇,这让人如何能心平气和。 云珂看不到后面老夫人的表情,在宫嬷嬷向她弯身时便赶紧上前去扶住宫嬷嬷,“嬷嬷快别了,您这样可是会折杀我的。” “三小姐言重了,这可是长公主特意交待的,您可不能让老奴抗旨。” 云珂一愣,见宫嬷嬷后退两步,重新朝她行了正经的宫礼。马车上楚邻溪的声音响起,“宫嬷嬷,请云三小姐上马车来,本宫许久不见她甚是想念。” “遵命,三小姐,请吧!” 云珂朝宫嬷嬷点点头,心里已然明白,楚邻溪这是想替她在老夫人面前长脸。 第443章 送你珍珠一颗 云珂依命上了楚邻溪的马车,刚想朝她行礼,就被她给打断,“迟早都是一家人,这些虚礼就免了吧。” 云珂稍愣,苦涩一笑,“公主怜悯,但礼不可废。定国候府云珂见过长公主殿下,公主万福金安。”然后朝楚邻溪行了个标准的宫礼,话里话外不失该有的风范。 楚邻溪见她执意如此,眼里多了几分晦暗,示意云珂入座,然后似随意般问道:“你跟天阙可是闹矛盾了?” “是云珂福薄,”仅仅四个字就像是用尽了云珂所有的力气一般,眼睛干涩的厉害,其它的再多的话都已经说不出来,只能低着头不敢去看楚邻溪。 “唉!原本以为总算是找到了个可以管着他的人,你这……”楚邻溪似有万语千言,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气氛就这么安静下来,马车里每个角度都弥漫着尴尬。楚邻溪不说话,云珂更是不知道要如何来打破这尴尬,一直低着头。 原本就对云珂的到来表现出极大热情的墨尧,动作极快地云珂身边坐下,“珂姐姐,尧儿可有好些日子没见你了呢。” 孩子的世界终归是纯粹的,云珂不想提及楚天阙的事情,也防备着楚邻溪的各种问题,但对墨尧的靠近却是满心欢喜的。见小包子笑眯眯地凑过来,当即爱怜地摸了摸他的头,“恩,是有些日子了,最近可有乖乖看书习武?” 小包子享受的往云珂身边凑,心安理得地挽住她的手臂撒娇,“你都不想尧儿,也不说来公主府瞧瞧我,我,我可是生气了的。” 云珂失笑,刮了刮他的鼻子,逗他道:“你不也没来候府找我么,你还是郡王呢,郡王生气小心我羞羞你。” “珂姐姐坏!”墨尧鼓着腮帮子瞪着云珂,那模样倒真有几分生气的样子。云珂见他这般,越发地移不开眼睛,心里微微感伤,如果前世她的孩子不失去,到她死时应该也会有尧儿这么大了吧。 这么想着眼睛更是酸涩的厉害,像是随时都有可能落泪一般,她赶紧仰了仰头将泪意逼了回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来,当着墨尧和楚邻溪的面一层层将布包给打开。 “最近闲来无事跟身边丫头学打络子,顺手便给你做了个,你要不嫌弃的话就留下吧,嗯?” “哇,好漂亮,珂姐姐你可真手巧,这里面装的是夜明珠吗?”墨尧指着被络子网住的晶莹物体好奇的问道。 云珂摇摇头,牵起墨尧的手,替他将手掌打开,将络子平置于他的手掌上让他看的更仔细,“并不是夜明珠,是我在灵山时,从一只老蚌身体里撬出来的珍珠,并不值钱。只是听师傅说那老蚌在灵山活了极长的时间,沾染了不少灵山的灵气且一生只孕育了这一颗珍珠,极为的难得,便留了下来一直带在身边。现在将它送给你,也只是希望能让灵山灵气护你左右。” “哇,那就是比夜明珠还珍贵了呀。夜明珠我见的可多了,才没有珂姐姐这颗珍珠来的稀奇呢。我觉得珂姐姐你还是挺想我的,不然怎么会如此的想着我呢,我决定不生你气了。” 第444章 三舅舅生病了 听到他这孩子气的话,云珂有些失笑。这珍珠她早就想送给墨尧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这次跟着寒心打络子便起了这份心思。如今终于将礼物送出,她也不用老挂念了。 楚邻溪一直在旁边静静地观察着云珂,见她与墨尧相处时非常的自然,并没有半分讨好违心的模样。心里暗暗点头,天阙相人的眼光还是不可挑剔的。 只是想着宫里传出来的消息,她又有些愁上了。 这么好的姑娘,难不成真白白送给别人家不成?不行,她得想想办法才行,别说天阙喜欢这姑娘,连她都动了心思,若不是她大自己儿子好几岁,不然她都想将小姑娘给留在自己儿子身边。 “你这孩子你珂姐姐自然是记挂你的,不然她哪用得着亲手给你打络子,还将自己收藏了这么久的宝贝送给你。看你下次还说不说你珂姐姐不想你!” “哎呀,娘亲也,我不过是跟珂姐姐开个玩笑嘛,谁叫她老是不来看我的。还有三舅舅也是的,都好久没来看我了,听说三舅舅他生病了,珂姐姐是真的吗?” “他生病了吗?”云珂一愣,他生病了吗? 为什么会生病,他身体不是一向都很好的吗?云珂十指紧张的有些蜷缩,他病的严不严重,要不要紧? 可这些她都不能说,是她亲口将他给赶走的,是她在意他的那些过去不能容忍的,他也已经决定两人再见是陌路的,所以她现在没那个资格去关心。 敛下心里所有的情绪,云珂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来,“既然三王爷生病了,那小郡王等下见到他时,便好好照顾他吧。” 这话多少有几分言不由衷的,话音落下,云珂的心更是苦成了黄莲,甚至有些怀疑自己今日进宫到底是对还是错。 “珂姐姐你不跟我们一起去见三舅舅吗?虽然三舅舅有些霸道不招人待见,但他对你是真的很好的哇,我还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孩子有像对珂姐姐你这么好呢。” 小包子不明白为什么珂姐姐听到三舅舅的名字时,会如此的奇怪。明明上次见面时,两人关系还好着呢。三舅舅发怒要揍他,可珂姐姐一句话就能让他安静下来,乖乖的像只小绵羊。 童言无忌,可云珂心里却是一再地翻腾难以平静,要去见他吗?不了吧,既然已是陌路,那就好好地当个陌路吧。 摇摇头告诉墨尧,自己不打算去见楚天阙,然后便同见小包子双眼暗淡下来,颇有几分不悦。 “珂姐姐,是不是三舅舅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去替你教训他,身为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让美人伤怀呢,真是该打!”墨尧义愤填膺,出口的话颇有几分不伦不类。 “尧儿,你三舅舅和珂姐姐可都是大人了,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可不能瞎掺和,可明白?” “可是他们明明很般配的嘛,干嘛要这样互相折磨。” 墨尧老气横秋的话,更让云珂觉察到了难堪,楚邻溪注意到她的不自在,朝墨尧使了个眼色阻止了他的继续发言,然后才对云珂说道:“本宫不知道你跟天阙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如尧儿所说,天阙他对你的心意我们是看的真切的,他确实是不曾对别的女人如此在意过。” 第445章 对你的承诺依旧作效 云珂沉默不语,楚天阙对她的心意没有人比她更明白,她也一直都认为他很爱她。所以她才不想辜负他的深情,决定今生陪他走到人生尽头。 可为何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她自己都不清楚。她不知道是楚天阙的恶声恶气导致了这场争吵,还是自己的矫情爱作才引发了这场冷战。 但冷静下来也发现,她跟楚天阙之间确实是有着许多之前没有发现过的问题。这些问题横亘在他们之间,让她没办法再不管不顾地陪他走在人生路上。 “本宫今日叫你过来,并不是想给你施加压力,天阙的性子是他不愿意的事情谁都强迫不了,哪怕是父皇;他若执意要做的事情,同样的也没人能阻止。你们之间的感情,你们自己想清楚,如果真的决定要分开,本宫阻止不了,只是想告诉你,之前对你的承诺依旧是作效的,你依旧是尧儿的救命恩人。” “公主殿下,谢谢你!” 这是云珂此时唯一能说的,楚邻溪的这份话极为的公正,对她也是非常的关照了。她以为楚邻溪会非常的生气,或者说以前的事情一笔抹掉,但事实上并没有,这样的楚邻溪让云珂感受到了被尊重的意思,心里很感动。 楚邻溪点点头,没再说话,墨尧拿着手里的珍珠络子也不再跟云珂说话,像是在跟她生闷气,云珂此刻心情有些乱也低头不语,马车里就这样再次安静下来。 晃晃悠悠间,马车已经到了宫门口,按朝大楚规矩,所有外臣马车和马匹都是不能入宫的,宫里主子有诏,便会派软轿来宫门口接去各宫。 楚邻溪作为长公主也当是如此,所以马车停下后,宫嬷嬷及时出现扶着楚邻溪第一个下马车。 看到马车前那抹熟悉的深紫色身影时,楚邻溪的第一反应便是回看了一眼自己的马车。 “皇姐今日到的倒是挺早,”楚天阙似有几分惊讶,收回目光走向楚邻溪。 “尧儿嚷着很久不见德祖母了,便早早出发了。倒是你,这会子站在这里做甚?”楚邻溪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但又不敢轻易地确定。 “没做什么,不过是觉得宫里有些闷了,所以出来透透气。”楚天阙面色淡淡的,远处似乎再次有马蹄声传来,他的目光再次看向远处,眼里的期盼十分的明显。 楚邻溪嘴角笑容展现,但仍说着不相关的事情,“听母妃说你身子不爽利,可是好些了?” “死不了!”满不在乎的语气里,隐约还带着几分自嘲,有人在意,身子不舒服那才是大事,没人在意哪怕是病的下不来床也过是小事一件。 “你这是什么话!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就不能稍稍成熟点,还这样动不动就死的,你是想急死母妃是不是!下次再敢胡说八道,看本宫怎么收拾你。” 一个死字惹的楚邻溪红了眼,楚天阙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但神情稍稍有些变化。 远处的马蹄声又近了几分,马车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了,楚天阙眉间一松,想着皇姐还在身边,极为认真地说道:“母妃还在等着你和尧儿呢,皇姐还是快进宫吧。” 第446章 她没来,难受 楚邻溪也不着急,跟楚天阙一起看着定国候府的马车缓缓靠近。 马背上的云泰和云舟看到二人,先行下马来行礼,“见过长公主,三王爷。” 楚天阙不说话,目光却是直直地扫向马车,楚邻溪心里明镜儿似的,她微笑着朝云泰答腔,“候爷和世子免礼,今日母后设宴,二位可要尽兴而归。” 皇后设宴,对外并没有言明是相亲宴,只说是请众大臣及家属前来聚聚,所以楚邻溪这话说的没毛病。倒是云泰因为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所以多少有几分尴尬。 云舟神情淡然,朝楚邻溪回了礼之后,目光有些诧异地在楚天阙身上来回地扫了几遍,可楚天阙一心盯着前头的马车,压根没注意到他的眼神。 “邻溪给姑祖母请安,”楚邻溪站在原地,朝着老夫人的马车远远的喊了一声,然后便见老夫人扶着张嬷嬷的手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老身给长公主和三王爷请安,”老夫人作势要向楚邻溪行礼,宫嬷嬷受到楚邻溪的示意,便赶紧上前去扶住了她。 然后便是李氏带着云芝前来行礼,直到两辆马车都空空如也,楚天阙还是没有见到想见的那个人。失望瞬间席卷全身,全身的力气似乎都在这瞬间被抽散,她没有来,是因为不想见他吗? 说好的再见是陌路,可她连再见面的机会都不给,还真是个狠心的丫头呢。 楚天阙觉得自己胸口再次闷的生疼,一旁的天童见他有些不对劲,赶紧上前来想扶住他,却被他给一把甩开。枉顾身后还有许多人在场,他摇晃着便往宫门内走。 却在这时,听到一个极小的声音从楚邻溪的马车里传出来,“珂姐姐,你有没有觉得三舅舅这个模样好可怜啊?” 马车里并没有传出那个熟悉声音的回应,但楚天阙就是知道他想见的那道身影一定就在皇姐的马车里。恰在这时,老夫人朝楚邻溪提醒,“就让珂姐儿同我们一起先去面见皇后娘娘,然后再去拜见德妃吧,不知长公主意下如何?” 楚邻溪终于是收回一直注意楚天阙的目光,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己马车的方向,然后朝老夫人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她们跟德妃亲近,所以自然先去拜见德妃无可厚非,但定国候府一家入宫,肯定是要先见后宫之主的,何况今日的东道主本就是皇后。 宫嬷嬷撩开车帘,楚天阙终于见到了那抹想了几日的身影,她似乎瘦了些…… 云珂扶着宫嬷嬷的手跳下马车,第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那挺拔的身影,不过两三日不见,可云珂却是觉得他们之间似乎隔了楚河汉界,眼底湿意增加,她担心自己的眼泪会不受控制,索性便移开了眼。 轻移脚步,走到老夫人身边,朝她微微倾身,“老夫人!” “跟三王爷见礼呀,可别让人认为我们定国候府没规矩。”老夫人自是看出了云珂和楚天阙之间的不对劲,有意要试探。 云珂目光再次看向那抹紫色,却见他早就已经换上了冰冷和疏离,身上写满拒人千里…… 第447章 逼小姑娘道歉 强忍着内心里的酸痛,云珂扯了扯嘴角,上前几步朝楚天阙微微福身,“臣女云珂见过三王爷,王爷千岁。” 楚天阙这不是第一次见云珂向他行礼,但却是让他最生气的一次。他气小姑娘狠心,气小姑娘为什么要那么听话,为什么就不能跟以前一样,直接扑到他怀里跟他撒娇说软话。 只要她说她做,那他就一定原谅她之前的那些混账话。 可是她没有,她真的跟他划清界限把他当成了陌生人,她的眼里更是再也没有了他的身影,这样的认知让楚天阙从头到脚都写满怒气。 “定国候府没礼数岂是今天才知道的,哼!”狠狠地瞪了云珂一眼,楚天阙拳头捏的喀喀响。 “珂姐儿你怎能惹三王爷生气呢,还不赶紧向王爷道歉!”老夫人像是突然找到了可以让云珂大败的方法,明显兴奋地吩咐道。 云珂眉间一冷,站在原地不动,马车上的墨尧见珂姐姐受了委屈,赶紧从马车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大步的冲向楚天阙,“三舅舅……” 担心他会摔倒,楚天阙便赶紧伸手将他给抱到怀里,墨尧献宝似的将云珂刚送的珍珠络子掏出来给楚天阙看,“三舅舅你看,这是珂姐姐亲手给我打的络子哦,而且这珍珠还是珂姐姐亲自从老蚌身体里撬出来的,只有灵山才有的哦。” 墨尧只想告诉三舅舅,珂姐姐不是没礼数的人,珂姐姐可厉害了的。可是听在楚天阙的耳朵里,却是想起上次小姑娘还答应要给他绣荷包做衣服的,可是连根纱都没见着。 她对墨尧个小屁孩都比对他好,这么一想,更是觉得小姑娘没把他放在心上,所以现在才能甩的这么的直接干脆,这样的认知更是让他不悦。 “老夫人可是要三小姐向本王道歉的,三小姐可是觉得本王没那个资格承受三小姐你的歉意?” 一手抱着墨尧,一边紧握成拳,目光则是留在那珍珠络子上,楚天阙身上的怨气很深,天童捂脸偷偷地站远了些,对自家王爷这明显幼稚的行为有些不忍直视。 “天阙,我们赶紧去母妃那儿吧,你刚不是还说母妃等急了吗?”楚邻溪微叹口气,然后提醒道。之前的猜测成了真,楚邻溪此刻真的想送给弱智弟弟一句话,傲娇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啊。 “本王还没听到云三小姐的道歉呢!”楚天阙今天打定主意非要听到小姑娘道歉,此时皇宫门口停了不少的马车,围观的人也更多了,云珂一直低着头,从楚天阙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小姑娘那满头的黑丝。 “王爷,珂儿年幼,若有什么得罪王爷的话,云舟替她……” “本王就是要听她道歉!”楚天阙磨了磨牙,小姑娘不道歉也就算了,连抬头看他都不愿意,这样的行为让他非常的恼火。 “这云三小姐胆子也真是大呢,连三王爷也敢得罪!” “可不是么,谁不知道今日是皇后替三王爷相亲,这云三小姐现在就得罪了三王爷,可不明摆着不想嫁给三王爷么!” “哎哟,你知道也不要说出来嘛,她云三小姐不想嫁,可别的想嫁的人还多着呢。” 周围的议论声中,云珂自然想起了今日皇后为他选妃的事情来,气恼地抬头,眼底有几分湿意,咬牙看向他…… 第448章 云珂有眼不识泰山 楚天阙心里的怒火正燃烧着,但与小姑娘四目相接的刹那,他第一时间看到了小姑娘眼底的湿润,抱着墨尧的手一松,脚步向前迈了两步,直觉地想上前去向小姑娘说软话。 却偏偏这个时候,小姑娘红着眼睛再次低下了头,然后便是生硬清冷的声音响起,“云珂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三王爷,云珂认罪,对不起!” 最后的对不起三个字,算是划开了她与楚天阙之间的距离,楚天阙迈出来的步子又收了回去。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小姑娘刚刚红着眼睛的模样,有心想挽救却发现他跟小姑娘之间似乎多了一条看不见的鸿沟。 旁边楚邻溪幽怨地叹了口气,自作孽不可活啊,这下只怕没人救得了喽。 “云珂你先跟郡主和候爷一起去向母后请安,本宫带尧儿先去母妃宫里一趟,再去与你们汇合。有什么事情,让丫头来找本宫。” 有心想为蠢弟弟挽救一下,也担心刚才的一幕会让云珂接下来在皇宫里受到委屈,楚邻溪有意帮云珂一把。见小姑娘没反对,便拽着楚天阙就往皇宫里走去。 楚天阙好不容易才见到小姑娘,哪里舍得就这么离开,可楚邻溪发起飙来力道也是不小的,楚天阙又要顾忌手里的墨尧,便直接被她给拽着往前走了。 终于是入了皇宫,去德妃宫里的路上,楚邻溪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楚天阙,“你脑子有坑是不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云珂难堪,你是不是觉得定国候府的那些人欺负她欺负的还不够?” 楚天阙神色微敛,眼里懊恼一闪而过,只顾着跟小姑娘生闷气了,压根忘记了刚才的场合,楚天阙恼的真想抽自己一嘴巴。 “舅舅你也真是的,就你这样的智商怎么能娶到珂姐姐嘛,依我看,你还是放手把珂姐姐让给我吧。等我长大了一定不会让珂姐姐伤心的,也难怪珂姐姐不要你!” “闭嘴!”一句不要你,勾起了楚天阙的伤心事,小姑娘可不是不要他了么。 墨尧努了努嘴颇有几分不服气,被娘亲从三舅舅手里接过时,他凑在娘亲耳边轻轻嘀咕,“娘,我觉得珂姐姐这次是认真的,刚才三舅舅让她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丢脸,她肯定更加不会回头了。皇祖母今日会不会直接给三舅舅安排另外的舅母啊?” 楚邻溪摸了摸他的头,示意他别说话了,然后转头瞪楚天阙,“连尧儿都能明白的道理你都还拧着,若实在不想要人小姑娘了那就洒脱点,别坏了小姑娘以后的名声,人家还要嫁人的。你自己也安心地接受母后今日给你挑的王妃,以后好好地过日子,别再让母妃和本宫替你操心了。” “什么王妃?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鬼?”楚天阙冷着脸怼楚邻溪,刚才宫门口的那些人也是这样叽叽喳喳的,他怎么不知道还有什么王妃、相亲的。 “母后今日设宴,就是要为你和老五相亲的,你不会不知道吧?说起来也真是有趣,你都已经跟人家小姑娘闹翻了,还要人家来看你选妃,你也真够残忍的。” “本王……不知情”楚天阙面色黑沉到底,他并不知道今日的宴会是相亲宴,他只是听说皇后给三品以上官员都发了贴子,然后想着小姑娘肯定也会进宫来,所以他就早早地去了宫门口等着,为的也不过是见上小姑娘一面。 第449章 傲娇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德沁宫里,德妃正慵懒地躺在椅子上,任由宫女替她打理护甲。 “娘娘,公主和王爷都朝德沁宫来了,还有小郡王也一起呢。”丫头欢颜快步走进屋子禀报道。 “极好,本宫又是许久没见那小皮猴子了,还真是想他了呢。吩咐厨房多做些他爱吃的桃花酥,免得他到时候又嫌少。” “奴婢早就吩咐下了,保管小郡王一会儿来了够吃。” 德妃点头,对欢颜的得力表示满意,欢颜见她面色极好便轻步走到她的身边,替她按摩肩头,又说了几句德妃爱听的话,逗的她娇笑不已。 “母妃,”匆忙的脚步声后,楚天阙快速走了进来,“皇后今日设宴是为了给儿臣挑选王妃?” “好像是的,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德妃微眯着眼,将他从上到下都打量了一番,见他气色很是不对,有些诧异。 “如何能妥,本王的婚事岂能容她来安排!简直就是胡闹!”对于皇后,楚天阙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的,但事关他的王妃人选,他如何能任由一个不相干的人来瞎指挥。 “怎么就胡闹了,你身为如今的皇长子,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不婚配,她作为后宫之主担你一声母后,替你挑选王妃怎么了,实属正常的很。” “可不是嘛,何况你也不曾有心上人,母后这也是好意啊。”紧跟着进来的楚邻溪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着德妃接了一句。 然后就见楚天阙额角青筋直跳,冷声反驳,“本王什么时候说过没有心上人了,又什么时候同意要她来替本王安排了?” “前两日本宫不是问过你么,你当时说你已经跟云三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了,本宫想着你年纪也不小了,既然云三那里已经成了死路,自然应当再开辟几条新路出来!” 楚天阙被怼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日从小姑娘的马车上下来,他气的肝胆乱颤,又跟容崎在倚欢楼里喝到天黑才回去,刚进宫被他母妃抓着念叨,一时气不顺便实话说了。担心会被他母妃嫌弃没用,便气势强悍地说是他不要小姑娘了的。 冷静了两天,他哪里可能就这么丢下小姑娘让她去嫁别的男人。可这会子小姑娘还没来得及要嫁别人,他就要被塞给别的女人了,而且还是当着小姑娘的面,怎么想都觉得事情发展不受控制。 偏偏不管是他母妃还是皇姐,都完全无视他的着急上火,母妃更是牵着墨尧小包子的面在屋子里玩笑起来,压根没想起他还在的事实。 “德祖母,我告诉你哦,刚刚三舅舅还在珂姐姐面前逞英雄呢,我娘说,傲娇一时爽,追妻火葬场,三舅舅马上就会要自食其果的。” 小包子理直气壮地转述着自家娘家的话,那认真的模样更是让德妃爱怜不已。 “你三舅舅都是怎么逞英雄的,你跟德祖母说说好不好?” “好,我告诉你哦,是这样的……”墨尧便将宫门口的事情都给复述了一遍,包括云珂当时的表情。德妃听完后扫了楚天阙一眼,见他如丧家犬一般,有些鄙视。 “本宫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蛋!平时精明的像个猴,遇上云三的事情就像脑子里装了浆糊。” 第450章 只要云珂一人 “尧儿不得瞎说,你三舅舅怎会娶不上媳妇!”楚邻溪见儿子越说越离谱,便赶紧制止了他继续往下说的架式。 墨尧吐了吐舌头,“好吧,三舅舅好歹是王爷,皇祖母一定会为他挑很多大家闺秀的。只是可惜了珂姐姐咯,当时宫门口那么多人看着她得罪了三舅舅,肯定会落井投石踩她的。而且依我看来,她的祖母似乎并不愿意维护她呢,珂姐姐可真可怜,不像我还有娘亲庇护,即便是有个爹也是个不顶用的,唉,真可怜……” 楚天阙十指松了又紧,紧了又紧握成拳,心里暗怪自己当时做事欠考虑,给小姑娘留下了隐患。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你珂姐姐可不是那等的可怜虫,她虽然没有母亲庇护但自保能力还是有的。至于洛阳郡主,你珂姐姐只需还忍耐两年,等到及笄出阁了自然就不用再受定国候府的约束了。” “对,也是,那珂姐姐就快点嫁出去吧,这样有了夫家帮衬就没人敢欺负她了。希望珂姐姐能找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会的,今日皇后设宴,请的可是朝中所有三品以上官员呢,也许你珂姐姐到时候就入了某位大家宗妇的眼,宴会结束后就会上定国候府提亲呢……” 母子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直接就云珂的问题聊上了,德妃坐在一旁假装没有听出其中的蹊跷来,楚天阙却是越听脸越黑,该死的,小姑娘有多招人他自是知道的,真要被别的混小子给刁回了家,那他找谁哭去。 这么想着,楚天阙拔腿就往外走,德妃见状叫住他,“去哪儿?” “玉宁宫,”楚天阙头也不回地说道,脚下步子又加快了几分,小姑娘这时候肯定是已经到了皇后的玉宁宫,他必须早些去看着,省得她去招惹别的男人。 可偏偏德妃就是不让他离开,轻咳一声便有人从暗处跳出来,拦住楚天阙的去路。 “今日没有本宫的命令你哪儿都不许去!你与云三已经成为过去了,她要嫁谁你管不着本宫也管不着,但你要娶谁,本宫却是管的着的。这次皇后向你父皇请了圣旨,本宫也是允了的,所以今日的选妃必须要给你父皇和朝臣一个交待” “除了云珂,本王谁都不要!” “这话你说晚了!婚姻不是儿戏,你作为三王爷,亲事更是马虎不得。你之前跟本宫说,你欢喜云三本宫便任着你欢喜,可这才多久你便回来告诉本宫你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既然是结束了那便没必要再重新开始,一段可以随意结束的感情,也没有必须再找回来,今日的选妃你必须参加!” “母妃!”楚天阙冷着脸转身,看向德妃眼里满是不赞同,似怎么也没有想到母妃会突然变脸。 “阙儿,你应该明白,云珂的身份并不足以成为你的三王妃,你应该选个助力,而不是像云珂这样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更何况现在这个丫头片子还是你感情不稳定的源泉,本宫更不能纵容你了。” 一旁的墨尧听到德妃这样形容云珂有些不服气,想反驳,却被楚邻溪给拉住了,见娘亲朝他摇摇头,墨尧颇有些委屈的抿了抿嘴。 “这次的事情是儿臣冲动了,跟云珂无关,还请母妃明鉴!但有一点,也请母妃记住:如果娶不到云珂,那儿臣宁愿一辈子不娶亲,这话永远有效。” 第451章 不准伤她一根汗毛 “呵,那本宫有句话你也给记好喽,你要想你的小姑娘活着走出宫,在选妃结束之前你都不准去见她!” “母妃!”楚天阙怒不可揭,可德妃同样的无所畏惧,母子二人眼神交战着,屋子里火花四溅,一干下人纷纷低头不敢吱声,最后楚天阙败下阵来。 他不敢拿小姑娘的安危来赌,气她恼她是事实,但舍不得伤她更是事实。母妃说到做到的性子他自是清楚的,若真因为他一时冲动去了玉宁院见云珂,而让母妃伤了她,那他没办法原谅自己。 “希望母妃说到做到,若她伤了一根汗毛,儿臣定要向母妃讨人!”从牙齿缝里挤出这么几个字来,楚天阙拂袖离开。 直到楚天阙的身影看不见,屋子里的气氛还依旧有些沉闷,楚邻溪推了推墨尧,示意他去德妃那边。墨尧迈着小短腿扑到德妃怀里,奶声奶气地安慰道:“德祖母你别伤心,三舅舅他只是担心珂姐姐而已。” 德妃笑着摸了摸墨尧的头,将她搂在怀里,转头问楚邻溪道:“溪儿你也认为本宫是个心狠不讲理之人么?” “母妃性子如何,儿臣岂有不明白之理。天阙他也是明白的,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因为云三的事情心里紧张,所以才会看不清母妃你的用心良苦。等他冷静下来,自会明白的。” “知我者邻溪也,本宫要不拘着他些,真让他这样横冲直撞的去玉宁宫,岂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诉皇后,他对云三的势在必得,以皇后的算计,到时候云三才是真的危险啊。” 在这后宫中又岂会有真正的朋友,她与皇后也不是过是面和心不和,阙儿这些年受尽皇上的宠爱,皇后面上虽不说但却暗地里诸多较劲儿。 若真让皇后知道阙儿对云珂动了心思,那阙儿想娶到云珂可就难了,说不定还会生出别的事儿来。 “母妃所言极是,玉宁宫那儿可是一直盯着咱们德沁宫的,皇后今日的选妃宴定不会这么简单的,我们各方面都得仔细着才是。至于天阙他,依儿臣之见,他对那云三也确实是动真格的,这些年来您看他何曾对别的女人这么用心过,就连那舞阳不是也没能得他半个眼神么。” “他的心思本宫岂有看不明白的,对送上门来的他看不上,自己看上的人家又不爱搭理他。若不让他看明白自己是不是真的非云三不可,他又岂会好好珍惜。邻溪啊,这世上最不好做的就是婆母咯,等日后尧儿找大要找媳妇儿的时候,你就该明白母妃现在的心情咯,既希望他能顺心顺意,又希望能有人磨磨他的倔性,可真是操碎了心喽……” 楚邻溪失笑,眼前的德妃宛如一个老婆子一般碎碎叨着,不再是那个明艳不可方物的贵妇,但又莫名地让人觉得亲近。 “德祖母,日后你像操心三舅舅的事情一样操心尧儿的婚事好不好?德祖母您的眼光可比娘亲强多了的,尧儿相信德祖母。” “哈哈……你这小子为了讨好德祖母,将你亲娘都给得罪了,你还真是皮实啊。”德妃被逗的笑弯了腰,楚邻溪也有些哭笑不得地瞪了墨尧一眼。 却见臭小子朝她吐舌头做鬼头,忙个不停。 “母妃,这小子虽然皮实了些,但话理不差,您可不得替他日后多操持些,儿臣可是越来越管不住他了。” “好好好,为了尧儿本宫也要多活些年头好不好?等日后你三舅舅成亲了,让他们生一窝的孩子,让尧儿做孩子王好不好?” “好!” 德沁宫里欢声一片,德妃又让欢颜端了墨尧喜欢吃的点心来,等他吃饱才领着楚邻溪一起,往玉宁宫而去。 第452章 云珂成了一家子的罪人 玉宁宫花园里,皇后娘娘尚未驾到,各家女眷聚齐一起攀谈着。 云珂静静地跟在老夫人身边也不多言,云舟有些担心她,趁着老夫人与人打招呼之际,轻声问她,“珂儿你没事吧,你跟三王爷你们……” 云珂摇摇头,自己的感情她不习惯与人分享,“让大哥担心了,我没事。” 云舟还是不放心,想再询问,却被云芝给打断了话头,“怎么样云珂,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吧。之前你一直往三王爷身边凑,还以为你真得了三王爷的青睐呢,原来也不过是路人而已嘛。真不知道你有啥好得瑟的,我是不招三王爷待见,但也没被人要求当众道歉呐,真是丢我们定国候府的脸!” “芝儿!”云舟冷声斥责,云芝不服气大哥又帮云珂,气的直跺脚,“大哥你又吼我,我哪里说错了!她云珂本来就丢我们定国候府的脸了呀,她得罪了三王爷被人问责,宫门口那么多人看着呢,害得我们大家都跟着她一起丢人。” “这次芝姐儿说的没错,珂姐儿你刚刚的行为让祖母很失望!你好歹也是蓝衣教出来的孩子,平日里礼数也是一等一的,怎么今日会出这么大的纰漏?”老夫人神色不明,但放语里的斥责却是明显的。 “祖母,三王爷行事向来无据可依,平日里再荒唐的事情也有过,珂儿并无不妥当的,这些我们大家可是看的清楚的,你又怎可怪珂儿妹妹。” 云舟面色冷了下来,云芝随意地指责他还可以怜其年幼,但祖母这明显指鹿为马的行径却让他不敢苟同。 对于云舟不能与自己站在同一阵营,老夫人很愤怒。冷着脸训斥道:“舟哥儿,三王爷再行事不羁,他也是皇家子弟,岂是我们能置喙的,珂姐儿惹三王爷不悦这就是她的错。既是她的错,那祖母教训一二有何不对?你身为我定国候府的嫡长孙,这些最基本的道理也不明白吗?” 李氏见儿子女儿都被训,便想来帮腔,“珂姐儿,说来说去这都是因为你得罪了三王爷而引起的,你说你也真是的,人家见了三王爷都巴不得扑过去,你咋就不懂得抓紧时机反而还惹怒了那尊活、佛呢,真要得罪了他,我们大家都得跟着倒霉!” “娘!”云舟一声大吼,吓的李氏整个人都抖了抖,老夫人面上的不悦也收敛了几分,倒是云珂冷眼扫视了他们几人一眼,然后才自嘲道:“好在我还只是被迫向三王爷道歉,若真有一天我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你们是不是会在第一时间将我给递交出去,一了百了?” 这便是她的家人呢,前世将她卖给楚亦轩后,换来高官厚爵的家人。还真是让人觉得好笑呢,云珂莫名地就想仰天大笑。 李氏不明白云珂说的大逆不道指的是什么,但想着那应该是极为严重的事情,她第一时间表明态度,“那是自然,你要敢危害我们定国候府,自是要将你给交出去顶罪的。” “呵,我倒要看看是谁要将我家珂姐儿给交出去顶罪?” 这时,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响起,玉宁宫花园里的人群自动分出一条路来,只见容老夫人在容陈氏和容乔氏的簇拥下正朝她们走来。 第453章 将军府也是你的家,别怕 “定国候夫人,麻烦你来告诉老身,我家珂姐儿她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让你们一家子如此义愤填膺的要将她拉出去顶罪?” 容老夫人脸上的怒气很是明显,她刚踏进这玉宁宫便听到有人说要将她的宝贝孙女给送出去顶罪,这让她如何能忍。 一旁的容陈氏也是愤愤不平,“我们珂姐儿这才回京多久,你们就如此地容不下她了吗?可是觉得她多吃了你们定国候府的米粮?若是这样的话,那送到我们将军府来养好了,我们家不缺别的,就缺娇人儿。” “就是就是,真不明白你们定国候府是怎么想的,珂姐儿多么惹人爱的小姑娘,你们一个个的都容不下她,莫不是以为她没了娘亲就如此的好欺了不成!” 比起容陈氏的含蓄,容乔氏明显更加的直白,当众点明李氏和定国候府容不下云珂,虽然没有指向洛老夫人但在场所有人都不是瞎的,自然是看的分明的。 “珂姐儿,来,到外祖母这儿来,别怕,将军府也是你的家。你娘亲虽然不在了,但你还有外祖母和舅母舅舅。”容老夫人朝云珂招了招手,示意她站到容家的队伍里来,云珂倒也没客气,直接地抬脚走到容老夫人身边。 “谢谢外祖母,珂儿才不怕呢。” 只有在将军府一家人面前时,云珂才是最放松的。李氏和洛老夫人再如何不待见她,她都不会在意最多加倍还回去,因为她没把她们当一家人。 “好,乖茵茵,来跟外祖母去拜见皇后娘娘。”容老夫人拉着云珂的手就准备走,那模样像是压根没有看见洛老夫人的存在一样。 “亲家母且慢,”洛老夫人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脸上,各种议论声都朝她砸来,“刚才只不过是一场误会,是我们定国候府的嫡三小姐,哪会有人敢欺负她。再说珂姐儿可是姓云的,自然应该跟着我一起去拜见皇后娘娘。” 如果说之前洛老夫人并不是很想带云珂去内室拜见皇后娘娘的话,那么现在却是非带她去不可了。若真让容老夫人带着云珂去,那岂不是坐实了定国候府容不下云珂的事情? 让这样的话传出去,那日后定国候府在京城里可是会被人瞧不起的。 可是她强大的气势在容老夫人面前,却显得有几分底气不足,只见容老夫人转过身来面色肃然地看着她,“郡主,当年黛儿生下孩子时,我就曾说过要将珂姐儿带回将军府养着,当年你也是用珂姐儿姓云这么一个说法来说服我将她留在候府。可事实是什么?事实便是不到两岁的珂姐儿好几次都活不下去,要不是蓝衣将她带到灵山,我老婆子今日还能见到我的心肝吗?” 说到这个,容老夫人是气愤的,她自然是不想外孙女年纪小小的一团就要远离京城,但当年洛阳郡主不愿意让珂姐儿来将军府,可府里又一团糟让珂姐儿几次都性命垂危,这样的情况下她只能任由蓝衣将她带离京城,才得以平安长大。 第454章 险些撕破脸 如今外孙女平安归来,她满心欢喜一心想要补偿,可偏偏这些人仍在她的眼皮底下糟蹋她的宝贝孙女,她又如何能忍。 因为愤怒,自然也就管不了此时很多人在场看着,犀利的一番话说下来就见洛老夫人面色惨白,言辞间也颇有几分心虚,“亲家,当年的事情再提还有意思吗?” “自然是没意思!但若不提,别人又如何知道我将军府当宝一样疼着的乖孙女儿,被你们如此的践踏。” “笑话!” 容老夫人一心维护云珂,不想让她被人看低,洛老夫人则是不甘心定国候府名声受损,如此下来,两人眼看着就要当场争吵起来,云舟只得上前几步,朝容老夫人拱了拱手。 “晚辈云舟见过老夫人,刚才的事情因云舟而起,我娘她也只是跟三妹妹开个玩笑并没有作践她的意思,云舟在这里替自己也替我娘向三妹妹道个歉,还请三妹妹大人大量不再计较。” 容老夫人将云舟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得不说定国候府一大家子人都不怎么样,但云舟和军营里的云朵却是难得的聪慧人。 云舟见老夫人不语,便又上前几步,轻声提醒,“老夫人维护三妹妹的心意,晚辈理解,但闹太大对三妹妹的闺誉也是不好的。” 容老夫人眉头轻皱,云舟的话没说错,这可是在皇后的玉宁宫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背地里看着呢,要是闹的太大场面到头来名誉受损的还是珂儿。 恰在这里,云珂也向她撒娇道:“祖母,大哥他本是好意安慰我,并没有出言针对的意思。到于大伯母,我们就暂且相信她没有恶意吧,我终究是姓云的。” 说最后一句话之前,云珂看了洛老夫人一眼,眼里有着她自己才能明白的晦暗,她终究是姓云的,但也只仅限于姓云而已。 “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若你什么时候可以任性一回,外祖母倒是更欢喜了。”拉过云珂的手,将她牵在身边,容老夫人轻轻地呢喃着。云珂浅笑不语,依偎在容老夫人的身边,祖孙两个之间气氛其乐融融。 被儿子当众嫌弃的李氏,看到这一幕不禁有些酸酸的,“跟在我们身边就一直板着张脸,这将军府的人来了就如此的谄媚,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就是将军府的嫡亲血脉呢。这日后真要嫁进高门,哪里还会记得我们定国候府才是正宗的娘家,只怕早就把心向到将军府去了。” 可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离她不远处的洛老夫人猛地用力抓住了张嬷嬷的手腕,“珂姐儿与将军府着实亲昵了些啊,张嬷嬷你觉得呢?” 张嬷嬷有些吃痛,想抽回自己的手又不敢,只得低声喃喃道:“容老夫人来后,三小姐确实比较高兴。” 然后便见洛老夫人整个人就更加的阴沉了,她绝不能允许定国候府培养出来的女儿便宜了别家!张嬷嬷忙着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来减轻疼痛,所以并没有发现洛老夫人的异样。 第455章 德妃驾到 原本以为战争一触即发,没想到被云舟和云珂就这么简单的化解了,就在众人觉得戏还没看过瘾时,听到有拔尖的通传声响起,“德妃娘娘到,长公主到,小郡王到。” 云珂身子一缩,莫名地就不想再留在这里,容老夫人明显地发觉了她的异样,“怎么了,珂儿?” 云珂摇摇头,不知道要怎么来言说此时心里的感受,一旁的容陈氏猜测着问,“可是听到德妃要来?放心吧,德妃虽然有些不太按常理出牌,但并不难相处,你与她并无冲突,想来她也不会针对于你的。” 云珂心里狂喊,虽是没有冲突但有交集啊,德妃来了这里那楚天阙会不会来?她这个时候并不是很想再见到他,要知道刚才的风波就是因他而起的。 但容陈氏一脸慈爱地跟她分析,她只能默默应下并且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伴随着一众的“德妃娘娘千岁,长公主千岁”声,一身暗红色宫装的德妃领头走了进来。 云珂不得不说德妃还真是个被上天眷顾的女人,近四十岁的年纪了,可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婀娜的身段再加上保养得当的面容,真当得起明艳动人几个字。 倒是她身边的长公主楚邻溪,因为脸上的冷淡疏离,让她多了肃穆少了亲和,跟德妃走在一起像是只差了几岁。 “诸位请起,今日皇后设宴本宫也来凑个热闹,你们不用管本宫玩自己的就好。”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德妃看似随意地扫了一圈,第一眼就锁定了云珂所在的位置,若有似无的朝小姑娘看了一眼,见小姑娘正埋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整个人周身的气度却是要甩其它贵女一大截。 不由得暗忖她儿子相女人的眼光的确是不错的,这小姑娘站在人群中都能让人一眼扫到,的确是很招人。 德妃暗中打量云珂时,其它人也在打量她。经常来往宫中的人都知道,德妃是皇上所有妃子当中最年长的一个,但也是最得宠的妃子之一,平时连皇后都要让其几分。 虽然她当众说了让大家随意些来,但没有人敢真正的随意,特别是那些深谙皇后今日宴会真正含义的姑娘们更是不敢随意。 三王爷有多优秀,大楚朝无人不知,平日里他对女人可是不屑一顾,让众人想靠近都没有理由,但今日的理会可是为他选妃,这表明着在场的人都有可能成为他的女人陪伴在他身边。 之前还有不少人不信,但现在看到德妃也来了,便都犹如打了鸡血一般,都想以自己最美好的一面来接受德妃的检阅,这样也能一跃飞上枝头。 楚邻溪看着那些搔首弄姿的女人们,暗自觉得好笑,也庆幸好在没让天阙来,不然他铁定会翻脸走人。身边的墨尧悄悄地摇了摇她的手,“娘亲,我觉得这些人都好丑,只有珂姐姐最好看。” 儿子的话让楚邻溪直接将目光移向了云珂,见小姑娘此时不知道低头在想些什么,从她的位置看过去便可以看到小姑娘弧度优美的天鹅颈,以及完美的侧颜,与其她人相比,小姑娘确实是美的惊人。 第456章 自己生的儿子,哭着也要宠 “娘,我可不可以找珂姐姐去玩呀?” 墨尧觉得这么一大堆的女人都不如她的珂姐姐一个人来的有趣,与其呆在这里被这些人熏,还不如拉着珂姐姐去皇宫里逛逛呢。 楚邻溪朝墨尧摇了摇头,这不是在德沁宫更不是在长公主府,她还真不敢让墨尧太过放肆! “娘亲,这里真的好无聊啊,而且我看珂姐姐好像心情有些不太好呢,我想去劝劝她呀,要是能劝她不生三舅舅的气就更好了,看着他们两个这样可真让人操心!” 明明自己还只是个小包子,可偏偏又爱做出这老气横秋的模样,楚邻溪有些哭笑不得,倒是德妃耳尖听见了他的碎碎叨,然后朝他招了招手。 墨尧迈着小短腿讨好地迎了上去,“德祖母……” “你真可以让你珂姐姐不生你三舅舅的气?”德妃顺着小包子的话问,一旁的楚邻溪有些意外,母妃都没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怎么就会认定此事是天阙惹恼了云珂? 德妃回头看了她一眼,理直气壮地嘀咕,“不管起因为何,但惹女人伤心难过,就是男人的错。若不是那混小子先惹了人小姑娘,人家会跟他闹?” 这下楚邻溪是真的忍不住,狠狠地抽了抽嘴,“母妃,这儿媳妇还没进门,你就如此的宠着护着了,真的好吗?” “那混小子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娶不到媳妇,好不容易看上一个,本宫能不着急么!你别看这一园子的,能让他入眼的也就只有那一个而已,难不成本宫还真能让他一辈子不娶亲不成!” 自己生的儿子自己最清楚,别看她之前在德沁宫里说的那样气势凶凶的,但她确实是害怕混小子一辈子不娶亲啊。 楚邻溪闷笑的身子有些发抖,担心会让人看出异样来,只得用手帕轻捂着,同时嘴里还不忘埋汰德妃一句,“母妃,你这样那混小子只会更加的有恃无恐的。” “不然呢,自己生的儿子哭着也要宠啊!”德妃有模有样的摇头,吓的那些正努力端庄的贵女们心里直打颤,怀疑自己是不是让德妃第一眼就没看中。 “德祖母,德祖母,珂姐姐最喜欢我了的,你看这是珂姐姐亲手为我打的络子呢,三舅舅都没有过的。我去劝她的话,她一定会听我的,到时候我就为三舅舅多说一些好话,然后她肯定就不生三舅舅的气了的,你看好不好?” 抓住时机,墨尧为自己刷了人生第一波最瞩目的存在。德妃将他手里的络子认真的看了一遍,然后才微笑着点头,“看的出来,她很用心。你去找她玩吧,记得替你三舅舅多说几句好话哟。” “哎,好咧!那我去啦……”得到允许,墨尧高兴的像只小小鸟飞了出去,楚邻溪还稍稍犹豫了一下,“那皇后要是问起来……” “有本宫在,怕什么!” 德妃霸气侧漏,楚邻溪一想也是,有母妃在皇后自然是不敢刁难,所幸便也就不拘着墨尧了,只是吩咐了两个丫头跟在他身后看着点。 “珂姐姐,我来找你玩啦!”人群中,短胳膊短腿的墨尧一下就找到了云珂,并揪住了她的袖子。 “郡王你怎么来了,长公主呢?”云珂赶紧蹲下身来,吃惊地问着他,目光则是急忙扫向高位上的楚邻溪,见楚邻溪朝她点了点头,才放下心来。 第457章 皇后问责 “珂姐姐你放心,我娘亲和德祖母都同意我来找你了的。我们现在出去玩吧,这里香气太杂太臭了,我都快要熏死了。” 墨尧摇着云珂的手,执意要拉她出去玩。云珂有些犹豫,但又止不住墨尧那渴望的眼神,只得将目光看向容老夫人。 墨尧倒是个眼尖的,立马将攻势转向了容老夫人,“老夫人,我想请珂姐姐陪我出去玩一会儿,可以吗?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她的安全的。” 明明是小小的人儿,说出来的话也并无多少的信用度,但偏偏那模样却是极为的正经。容老夫人欢喜不已,弯下身子来将他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然后又回头见长公主一直笑吟吟地看着这里,对于这些显然是知情的。 “你珂姐姐没来过皇宫,那就托郡王照应喽……” “您放心,在这皇宫里我可以罩珂姐姐的。” “噗……”容陈氏一时没忍住,直接喷笑出声,担心墨尧会恼羞成怒便赶紧低头看他,见小包子正拉着云珂的手笑嘻嘻的,一时也就放了心,也叮嘱了几句,但让云珂跟着他一起离开了。 云珂和墨尧刚离开,皇后便出来了,一同的还有淑妃舞阳和秦茹婆媳妇四人。 接受命妇朝拜后,皇后便问起了墨尧,“邻溪,你家的皮猴儿呢?本宫都好长时间不见他了,还真是有几分想他了呢。” “回母后的话,尧儿他遇上了一个十分投缘的玩伴,一时没忍住便拉着出去了。请母后恕罪!” “哦,跟尧儿十分投缘?那倒是难得了,平日里本宫老听他说谁谁最无趣,谁谁又没劲儿的。”皇后似笑非笑的看着楚邻溪,很显然是对她的话有些不满。 楚邻溪备感压力,正想着要如何来圆这个说,便听德妃开口说道:“让皇后操心了,尧儿那孩子人小鬼大,看人的眼光很是妥当,就连皇上曾经都说过他厉害的。” 德妃的话不软不重的挡回了皇后的探视,同时也向皇后传达了这么一个意思,那就是墨尧可不是什么人都看的上,能入他眼的人不多,有关这一点皇上是知道的,而且也赞同的。 皇后凭白的碰了个软钉子,面色阴霾一闪而过,随后又浮现微笑,扫视全场一周后,扬声说道:“本宫听闻,容三小姐的女儿前些日子回京了,一直想寻个日子见上一见,可无奈宫务繁忙。今日总算是有功夫了,来,上前来让本宫瞧瞧。” 是容三小姐的女儿,而不是云三小姐。众人皆听出了其中的意思来,洛老夫人十指紧握怒气布满了整张脸,她不敢瞪皇后,但却敢瞪容老夫人。 “回皇后娘娘的话,珂姐儿早早的便来了的,只是暂时并未在园子里。”容老夫人上前慎重地回答,主位上两位娘娘之间的汹涌澎湃她自然是看出来了,这样的情况下,她并不适合任何的表态,而且珂儿刚刚的离开可是众人所见的。 “哦,是何人如此大的面子,竟然敢在本宫的宴会上拉人!”皇后不轻不重地眸光扫了德妃的方向一眼,满身的威压都朝容老夫人压来。 第458章 德妃碾压皇后 “臣妾向皇后请罪,尧儿的那个玩伴便是定国候府的云三小姐,也就是容三小姐的亲生女儿。没能第一时间向皇后说明情况,是臣妾的罪,请皇后责罚。” 德妃嘴里说着请罪,身姿却未动半分,坐在原本的位置上只是身子略略向皇后的方向倾了几分。话里的敷衍谁都能看的出来,皇后当众被下了面子,整个人都有些不悦,但她还没失去最起码的理智,忍下怒气,轻声感叹道:“德妃姐姐对这云三小姐印象还真是好呢,就这么让她带着尧儿出去玩。” 德妃像是没有听出她话里的异样来,妖娆地换了个身姿继续懒散的坐着,对着天光照了照自己刚打理好的护甲,闲闲地说道:“孩子的世界是单纯的,尧儿觉得云三小姐对他的胃口,愿意找她玩,我们做家人做长辈的,自然得随着他的性子来,再说尧儿的性格皇后是知道的,真要惹的他不高兴了,他一不小心毁了皇后你的园子和宴会可就不妥当了,臣妾也是为了皇后你着想你说是么?” 皇后狠狠地瞪了德妃一眼,然后才咬牙说道:“那倒真是,谢谢德妃姐姐体谅本宫不易。” “客气了,本宫不过是恰好想起今日的东道主是皇后你,所以提点了尧儿几句而已,皇后用不着太感谢。” “你!” 皇后终究是年轻了几岁,被德妃这么一激,险些就破了功。 一旁的秦茹得了淑妃的暗示,赶紧出来打圆场,“母后,德母妃跟您玩笑呢,小郡王孩子心性,定是因为全场就云三小姐年岁与他相当,所以才想着拉她出去玩的。孩子爱玩是天性,只是德妃娘娘和长公主可得多派些人跟着才是,毕竟今日母后这儿人多难免会有些照顾不周的。” “秦家还是有明理人在的,本宫就先谢过秦侧妃的好意了,本宫的孙儿自然是要好好保护的,若有那些不长眼的人胆敢算计,本宫定会有上千种法子让她后悔的。” 狭长的凤眸里迸射出极为锐利的光芒来,秦茹身子一抖,竟有些不敢看德妃。身旁的舞阳郡主轻嗤了一声,摆明了对秦茹的没用很鄙视。 “你有本事你上啊,”秦茹轻声嘀咕了一句,舞阳郡主被她怼的翻了个白眼,但在淑妃阴狠的目光下还是住了嘴。 “本宫想见的人一个个的都不在,好像还有你们大家在,今日的宴会你们大家也不要太拘束,都放松些。”或许是在德妃那里失了面子,皇后便想在全场公子小姐面前找回场子,一时间笑的特别的平易近人。 “皇后娘娘客气了,能得见皇后娘娘凤颜,是臣女们莫大的荣幸。”一直安静的云芝第一个发声,经过近段时间的调养,此时的她体态丰腴面色红润,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段,在人群中也是比较显眼的。 皇后将她从头到脚都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然后才扬声问道:“你是哪家的姑娘?”似对云芝颇为满意。 云舟有意想拦下云芝上前回答,却被她给避开,从侧面闪了出来,“臣女云芝,是定国候嫡长女。” “哦,本宫想起来了,你就是与茹儿并称京城双殊的云家嫡长女。果然名不虚传……” 得了表扬的云芝朝云舟得意的挑了挑眉,那神情很是愉悦,云舟却是皱起眉头深思起来。 第459章 云芝被封灵芝县主 “定国候府对先帝有从龙之功,洛阳郡主当年更是亲上战场,这些本宫都铭记在心,今日初见云大小姐更觉惊为天人,极得本宫眼缘,今日就赐你为灵芝县主吧。” 皇后朝云芝笑的温和无害,在场所有人都看出了皇后眼里的嘉赏,看向定国候府众人的目光里满是艳羡。云芝激动的都有些不太会说话了,还是李氏推了她一把,要她赶紧谢恩。 “多谢皇后娘娘厚爱,云芝一定不负重托。” “本宫自是相信洛阳郡主品性的,她亲手教出来的孩子差不到哪里去的。” 皇后抬高云芝的同时也不忘给了洛老夫人极大的脸面,洛老夫人由张嬷嬷扶着赶紧上前来朝皇后自谦谢恩。 皇后很高兴,跟洛老夫人你来我往的夸赞了几句,德妃笑的意味深长,皇后说她相信洛阳郡主品性,她亲手教出来的孩子差不到哪里去,是谁前不久才在邻溪的公主府被爵儿让人给丢出去的?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就是这位云大小姐吧?就这么个德性的人也配称为好教养被封县主? 德妃剔着指甲,跟楚邻溪对视了一眼,彼此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讽刺。 皇后这边还没完,夸完云芝夸上了云舟,“郡主,这位一表人才的少年郎可是定国候的嫡长子?” 被皇后的迷汤灌的有些飘飘然的老夫人听到皇后提起云舟,第一反应便想夸夸自家大孙子,“回皇后的话,是的,舟哥儿前不久得封世子,也算是我们定国候府新一辈的希望了……” “祖母,舟儿自小体弱,大夫都断言舟儿活不过弱冠,这几年不过是稍稍将养有了些成效,可不能说是新一辈的希望,我们定国候府还有很多有出息的儿郎呢。” 云舟一边截下老夫人的话,一边拼命地咳嗽,可能是顾忌很多人在场,他用手帕捂着嘴咳,咳完之后又赶紧将手帕收回,即使是这样还是有人眼尖地看到他捂嘴的手帕里有着明艳的鲜血。 皇后身边的老嬷嬷朝皇后使了个眼色,皇后眼里快速地闪过一抹厌恶,洛老夫人并没有看见,但云舟却是敏锐的捕捉到了,然后无声地笑了。 “你这孩子就是太自谦,你……”洛老夫人也发现了自己话里的不恰当,正想说些什么来挽救,却发现皇后已经转移了注意力,“将军府……” 洛老夫人面色转阴,一旁的云芝则是对着云舟狠狠跺脚,“大哥你怎么回事,皇后都那么夸你了,你就不能顺着她的话说,也为自己捞个什么奖赏吗?干嘛要这个时候咳嗽,白白的浪费了先机。” “就是啊,明明刚刚那个时机是极好的,舟哥儿你干嘛要提府里那些个不争气的庶子,你真是蠢的可以!”李氏也跟着云芝一起附和道,她原本就宠云芝,这下云芝得封为灵芝县主,她更觉得女儿才是贴心宝。 云舟被她们这自我感觉良好的模样给气的不想说话,抬头看向洛老夫人,“祖母可是也觉得皇后封芝姐儿为县主,是件大好的事情?” “就候府和芝姐儿目前的情况来看,有了县主称号,只会让她以后的婚事更顺当。”这县主可不是什么人想当就当的,如今候府每日况下,洛老夫人自是希望能多来几次这样的喜事。 “你们……”云舟满腔的话却是再也说不出更多来,最后只剩下一声叹息。 第460章 再去找云珂就是小狗 皇室公主郡主何其多,更何况芝姐儿这样毫无血缘关系的县主,皇后若真心抬举就不会只赐个封号,封地和俸禄却绝口不提。 这些云舟以为老夫人是明白的,毕竟她也是皇室郡主出身,可是老夫人那一脸的喜悦让他明白,她哪怕是明白也还想继续自欺欺人。 这样的一家人让云舟觉得心累,不想再继续留在这里,便索性寻了个空档,以这里空气不好让他咳的更厉害为由,直接出了玉宁宫。 只是刚出玉宁宫就被天童给请到了楚天阙的面前,“她在里面可还好?” 没有任何的称呼,劈头盖头的就是这么一句,云舟稍愣之后便马上回神,但面上却依旧装作不知道的模样,“王爷说的是谁?” “跟本王耍心眼很好玩?”楚天阙背着手站在云舟的面前,整个人身上写满生人勿近,母妃不让他进玉宁宫看小姑娘,可那里面的虎狼之辈多不胜数,他如何能放心。 好不容易见云舟出来,便想着向他打听一下里面的情况,可偏偏这云舟生了胆子敢跟他玩花样,可不是嫌命长了。 “不好玩,草臣哪里有时间跟堂堂三王爷耍心眼,只是真不知道三王爷您说的是谁而已。草民与三王爷并不熟稔,不是么,就连草民的三妹妹……” “她如何?”楚天阙突然转过身来,面色紧张地看着云舟,小姑娘如何了?可有被人觊觎? 云舟隐讳一笑,然后继续说道:“就连三妹妹跟三王爷都不熟,更何谈草民呢。” “云舟,如果你觉得耍嘴皮子很好玩的话,本王不介意给你丢一床的女人,让她们好好地陪陪你。”楚天阙没能探到想要的信息,心情很是郁闷。面对云舟那似笑非笑的模样,更是怒上心头,“本王再问一次,她可还好?” “怎么可能好!因为被三王爷您当众为难,估计那里面没人不知道三妹妹得罪了您,众人都等着踩上她一脚呢。唉,三妹妹也真是可怜,这被人稀罕的时候吧,恨不得将天上的月亮给摘下来,这才多久的功夫,就被嫌弃成小可怜了。本来就娘死爹不在没人护的,这以后的日子只怕更艰难咯……” “闭嘴!本王没有嫌弃她,本王只是……”楚天阙光是听云舟说,就觉得自己心胆疼的发颤了,他哪里舍得嫌弃她,若不是小姑娘太犟,他用得着这样逼她正视自己么。 可是现在听到别人欺负她,他恨不得将那园子里的人都给宰了。他放在手心里的宝贝,怎么能让人随意地欺负。 这么想着楚天阙便大步朝玉宁宫里走去,他可不能再让小姑娘受委屈,他要向所有人表明他稀罕她都稀罕的心发疼。只是才走两步,就被人给拦下,楚天阙怒视着天童,“你最好是给本王一个理由!” “王,王爷,您,您不是说您要是再去找云三小姐就是小狗的么?还有,还有德妃娘娘可是说过,如果你去玉宁宫找云三小姐,她……” 天童表示他也不想做这样讨人嫌的事情啊,可是如果王爷真的去了,那可面子里子都没有了啊。 第461章 云珂将小郡王推下水 “该死的!”楚天阙很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两个事情,他可以不在意自己违背自己的誓言,但却不能让小姑娘冒险受伤,怒气无处可发的楚天阙一掌劈向不远处的树干,树被劈成两半,响声震的人耳朵发聋。 “早日今日又何必当初,明明在意的很,又故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于她,你这不是明显自己给自己挖坑么?” 哪怕不想表现出来,但云舟真的是在幸灾乐祸,他认识楚天阙并不是一天两天,但楚天阙像这样狂燥不安的时候他还真的没有见过几次。 被云舟调侃,楚天阙不言不语,只有面色阴沉的可怕。“本王没想过要羞辱于她,当时只是……” 当时只是什么,当时只是想让小姑娘抬头看他一眼,他不能接受小姑娘那看陌生人的目光。 “可你确实这么做了,所有人都知道她云珂不得你三王爷待见,若不是墨小郡王将她带走,只怕皇后也会揪着这个事情不放,你今天真的有些过分了……如果我是珂儿,我想我也不会轻易的原谅你。” 女儿家的心思向来难猜,何况是他家珂儿妹妹那样非常有主见又不肯轻易认输的人,楚天阙这次是真的自作孽了。 “本王……”楚天阙现在真的是肠子都悔青了,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更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咬似的难受。 “那你说本王要怎么办?”楚天阙收敛怒气,好声好气地问云舟,云舟耸耸肩,摇摇头,“不知道,我自己的事情我都捡不清楚,哪里还有心情操心你的事情。” “云舟你是不是真以为本王不敢动你?” “你动了我又能如何,三妹妹还是不会理你的!”云舟回答的理直气壮的,他家三妹妹可不是会被其它人影响的性格。 “你!”楚天阙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字来,这时玉宁宫里有人匆忙地跑出来,楚天阙一眼就认了出来,是长公主身边的小厮,他心头泛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沉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如此惊慌?” “云三小姐把小郡王给推下水,现在郡王昏迷不醒……” “胡说!”楚天阙第一时间训斥,那小厮缩着脖子继续分辨,“当时只有云三小姐和小郡王在一起,而且有人亲眼所见是云三小姐把小郡王推下去的。” 楚天阙抬头看了一眼玉宁宫,然后直接纵身跃入宫里去,天羽则陪同那小厮一起去太医院请大夫,云舟皱着眉头也跟着回到了玉宁宫。 玉宁宫里此时已经乱成了一团,墨尧紧闭双眼睡在软塌上,楚邻溪守在他的身边已经哭成了泪人,云珂则被人按着双膝跪在屋子中间,皇后和德妃坐在屋子里的主位上,面色阴沉。 “云珂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谋害皇室郡王,你的眼里可还有王法?”皇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声质问着。云珂被人按住双肩跪着,在她的身后,寒秋寒月和白嬷嬷都被人给控制住了。 “云珂不曾谋害郡王,皇后娘娘说的罪名云珂没做!”云珂眉头皱的死死的,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她都来不及仔细思索,就被人带到了这里。 “都死到临头了还不认罪,可是把我们大家都当成了傻子!来人,给我掌嘴,掌到她肯说实话为止,德妃娘娘可是有话在前的,谁要敢谋害小郡王,必定要千刀万剐才解恨。” 皇后得意地说着,还不忘看了德妃一眼,那模样像是在说,本宫可都是在替你教训伤害郡王之人呢。 德妃低头摩挲着手上的护甲,一言不发,只是眼睛的余光却是一直停留在云珂的脸上。 第462章 再一次地被人放弃 小姑娘眼里满是愤怒和不甘,并没有半分做坏事后的心虚,偶尔看向尧儿方向的目光也满满的都是心疼,这样的一个人让她很难相信会是她害的尧儿。 而且尧儿之前对她的喜爱也不像是假的,小孩子的世界是纯洁的,喜欢就是喜欢,发自内心的。能让尧儿看中并且愿意亲近的人,自然不可能包藏祸心,这么说虽然有些主观,但德妃就是愿意这么相信。 何况这个小姑娘还是她儿子看中的女人,若真是那样歹毒心思的,岂不是能说明她儿子和孙子都是眼瞎之人? “皇后娘娘说的对,胆敢伤害本宫孙儿之人,待本宫查明真相定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见皇后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德妃不紧不慢地宣告着。 “德妃这是什么意思,如今人证都在这里,就是这云珂将尧儿给推下水的,德妃还要怎么查明真相?”皇后似有几分不满,面色多了几分不善。 “皇后娘娘,云珂并没有推郡王下水,您所谓的人证也只看到了片面。”云珂不失时机地插嘴,她可不能让皇后就这么草率地替自己将罪给定下。 “云珂你好大的胆子,本宫跟德妃面前岂有你说话的地方。”皇后完全沉下脸来,看向云珂的目光冰冷冻人。 “洛阳郡主,本宫且问你,这云珂平日里在定国候府品行如何?”见云珂安静下来,皇后又转头问向洛老夫人。 洛老夫人眼神一闪,看向云珂的目光里包含了太多让人看不懂的东西。她之前看重云珂,是因为觉得她是个可塑之才,将来能嫁入高门撑起定国候府,可是现在看来她不但得罪了三王爷德妃,还极有可能得罪皇后。 这样的一个人她自是不愿意花费精力去保的,更何况现在她有云芝可以利用,云芝得了皇后的眼,有了县主的爵位,未来的路比云珂可是要宽敞许多的。 两相比较之下,洛老夫人就更加的不待见云珂了。 “回娘娘话,云珂自小在深山长大,性子乖巧不受约束,老身也经常被她的顽劣气的脑门疼。” “原来如此,如此顽劣不堪之人,还真是辱没了当年她娘的英名。也难怪今日大庭广众之下就敢谋害皇家子嗣,这样的人本宫若不好好教训,岂不是会污了定国候府百年声誉。” 皇后和洛老夫人一唱一和,直接地就将云珂的罪名给定了下来。云珂冷冷地看着,对于洛老夫人这样的行为她是一点也不奇怪的,她知道洛老夫人算是又一次放弃了她。 自嘲一笑,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放弃了,习惯了就好。就在云珂低头冷笑时,容老夫人的声音也跟着想了起来: “皇后娘娘,洛阳郡主的话有失偏颇,珂姐儿自小便养在蓝衣身边,回定国候府也不过是短短几月时间,又独自幽居三房,并不养在郡主膝下。郡主是如何知道珂姐儿性子乖巧不受约束的,一个娘死爹不在没人庇护的小丫头,又如何能顽劣,她何来的资本?” “亲家你这是什么意思?”洛老夫人再次被容老夫人当众抢白,心情秀恶劣,面色阴沉地质问道。 “郡主这么一声亲家,老身挡不起,当年将女儿嫁进定国候府是老身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如今女儿不在了,外孙女被人随意地糟蹋,老身若再坐视不管,日后下了黄泉恐怕没脸再老身那苦命的女儿……” 容老夫人老泪纵横,有不少知道当年容黛下嫁定国候府三房的宗妇,这会子都有些唏嘘不已。 第463章 舞阳扬眉吐气 “当年的容三小姐惊才艳艳,确实不是云三爷能配得上的。” “可不是么,据说当年太后都极为喜欢她,有意让她入宫为妃呢,最后还是容三小姐自己不愿意才歇了这份心思。” “可惜容三小姐就这么早早地去了,留下女儿孤苦在世,可不是被人糟蹋么……” 不同的议论声从不同的方向传来,云珂静静地听着,心里却因为外祖母的这番维护而酸涩温暖。被亲祖母放弃,但好在还有外祖母维护,她并不是一个人。 “外祖母不哭,珂儿没做过的事情相信自会有人还珂儿清白。郡主因珂儿要回娘亲嫁妆的事情,一直对珂儿心存不满,如今更是当着皇后和德妃二位娘娘的面如此诋毁珂儿,珂儿人小言微,只能认了。那些都是娘亲留给珂儿的念想,哪怕是要珂儿付出生命的代价,珂儿也是愿意的。” 一边是外祖母这样亲昵的称呼,一边是郡主这样陌生的称呼,谁亲谁疏一眼就能看出来。因为被人扣压着,云珂整个人都多了几分狼狈,再加上她的那些话,无人不认为她就是一个弱者。 一个娘亲离世,亲爹不管事,连亲祖母都要针对算计的弱者。 “你个小贱蹄子,我哪里因为你娘亲的嫁妆针对你了!”洛老夫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云珂会突然地无事生非说到嫁妆的事情上来,但见周围那些人的目光,她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反驳。一声小贱蹄子更是将她苛待亲孙女的罪名给坐实了。 “够了!洛阳郡主当年也是品行俱佳的人,如今到了老年却是越发地糊涂了。尧儿是本宫的亲孙,那么这桩案子当由本宫来亲自审问,如今尧儿昏迷不醒,本宫没心思审问。来人,将云三小姐和她的丫头给本宫拿下,关到德沁宫的偏殿里,等尧儿清醒后本宫要亲自审问。” “德妃你……”皇后自然是不愿意云珂被留在德妃宫里的,只是她刚开口,便被德妃打断,“皇后娘娘,尧儿是本宫的亲孙,那么这件事情由本宫来亲自审问并不为过吧?” “自然是不为过,但这云珂诡计多端,自然应该早早地将案情审查清楚!” “可本宫的尧儿更重要,玉宁宫里人多嘴杂不适宜养病,本宫要把尧儿带回德沁宫,如果皇后一再地阻拦,那么本宫便要怀疑这件事是不是与皇后有关。” 一直慵懒随意地德妃,突然态度强硬起来,皇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德妃将昏迷不醒的墨尧和云珂让人一起带走。 此时,玉宁宫的另外一角,楚天阙冷冷看着让人拦住他的舞阳,“你到底想说什么!” 舞阳身姿妖娆地朝楚天阙走来,纤纤长指就准备搭在楚天阙的肩膀上,红.唇轻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生恼,“也没想说什么,只不过是想告诉你,别想着去救云珂,你救不了她的。” “就凭你们么?”楚天阙迅速避开冷笑,关心则乱,他在意小姑娘,所以遇上小姑娘的事情总是会方寸大乱,事实上他的小姑娘并不弱。 “你想套我的话?我不会告诉你的,你只要知道云珂她马上就不能翻身了。说起来你的心肝也真是个不会做人的呢,没事给自己树那么多敌人做什么呢?连亲祖母都不帮她,还真是天要亡她呀!” 舞阳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想着云珂马上就要跌落尘埃,她心情真好,暗暗发誓这次一定不能让云珂再轻松脱身。 第464章 云珂必须死 “舞阳,你其实心里也没底吧,没底能将云珂一次性的扳倒,所以你才会故意来本王这里示威,想看到本王着急来满足你变态的心理。” 冷静下来的楚天阙面色有些骇人,对舞阳他向来是没有过多感情的,以前会容忍是因为看在洛王府的面子上,但如今洛王府与他已经属对立,自然就没必要再处处容忍了。 “你胡说!云珂她这次一定翻不了身的,那么多的人亲眼看着她将墨尧给推下水,她就是有一百张口也没办法说清楚。上次若不是她坏了我的事,我会变成如今这狼狈的模样吗?都是她,是她毁了我,毁了我的感情毁了我的亲事,你知道吗?我多少次做梦都希望云珂死,我想亲手弄死她。” 看着楚天阙熟悉的脸,舞阳眼里满是痴恋,这是她爱了多年的男人,也是她求而不得的男人,可是现在这个男人满心满脸装的都是她的仇人,她恨他,却更爱他。 痴痴地看着楚天阙,舞阳郡主再次往前走来,一步步地靠近,仿佛将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一双眼眸里。劲风袭来,她尚未碰到楚天阙就被带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地上,五脏六腑全部移了位一样的难受。 “楚天阙,你可真够狠心的,不过你越狠我越想得到你,只有得到你我才是最后的赢家。云珂她必须,死!” 即便是口吐鲜血趴在地上,舞阳依旧没有停止激怒楚天阙。可楚天阙却没有心思再陪她在这里浪费时间,担心自己去的越晚,小姑娘的情况就会更加的危急。 可舞阳不愿他就此离去,“楚天阙,只要你应我一件事情,我就可以帮你保下云珂,如何?” “本王的女人本王自己会去救,你让本王觉得多听你说一个字,都会脏了本王的耳朵。” 楚天阙走的不带丝毫情感,任由舞阳在他身后愤而捶地,“楚天阙,我恨你,你和云珂都会遭到报应的,你们不得好死!” 最后一个死字被舞阳含在了喉咙间,因为一个黑麻袋兜头罩下,然后她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老大,这个女人要怎么处理?”角落里有人暗戳戳的问,天童假咳两声,然后手托下巴沉思了一会儿,“六王爷不是被禁足了么,想来肯定是有需要的,也该让她们夫妻圆圆房了。” “老大你确定?你确定六王爷不会恶心的直接呕吐出来?” “到底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还不赶紧去做!” 一个暗魂背着黑麻袋极为快速地跃上宫墙,朝怡轩宫飞奔而去,天童却是快速地跟上楚天阙的脚步。 因为德妃将云珂和墨尧都转移去了德沁宫,玉宁宫里的选妃宴也就失了该有的热闹,贵女们都是冲着三王爷来的,可是现在德妃和长公主都不在,三王爷本人更是不见人影,心思活跃的宗妇和贵女们都有些心不在焉了。 皇后便以自己乏了为由,放了她们自由活动,楚天阙到的时候天童已经从玉宁宫下人那里得到云珂被德妃带回德沁宫的消息。 “王爷,听宫女们说,德妃娘娘可生气了,长公主对三小姐也是诸多怨念,这回三小姐只怕真凶多吉少了……” 第465章 郡王中毒 “闭嘴!”简单的凶多吉少几个字让楚天阙怒气迸发,拔腿就朝德沁宫赶去。事关墨尧,皇姐都不一定能站在小姑娘这边,更何况是已经对小姑娘有了偏见的母妃,他必须马上过去帮衬小姑娘。 “王爷,你倒是等等我们呀,”天童跟在他身后大声地嚷嚷着,引来一干贵女的目光,担心会惹来更大的燥动,天童赶紧捂住嘴狂奔。 德沁宫里,长公主过在墨尧的床前不停的掉泪,德妃面色阴沉地看着云珂,整个殿里的气氛都非常的沉闷。 “德妃娘娘,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可能都不会愿意相信我。但在审问我之前,能不能让我的丫头给小郡王诊断一下,她自小便跟在我师傅身边研习医术。” 云珂明白墨尧对长公主的重要性,所以她并不怪长公主对她的漠视和冷淡,撇开楚天阙的关系,她个人也是很喜欢墨尧的,并不希望他有个什么不好。 德妃听了云珂的话,目光看向她身边的寒秋,好一会儿她才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寒秋替墨尧诊断。云珂一喜,让寒秋赶紧上前。 见寒秋前来,楚邻溪稍稍移开了几分让寒秋替儿子把脉,目光落在云珂身上时,有几分晦涩不明。 “云三小姐,本宫能看的出来尧儿很喜欢你,你对他也很用心,只是……” “云珂明白,母子连心,您对郡王的母爱更是世间至真之情,郡王蒙难您担心也是正常的。但也请公主您放心,云珂对郡王的疼爱也是发自内心的,云珂愿意用性命作保,没有谋害郡王的想法。” 楚邻溪点点头,见寒秋替墨尧检查眼睑,便焦急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尧儿他可是马上就会醒过来?” 寒秋拱手向德妃楚邻溪同时请求道:“奴婢想用银针替郡王检查一番,还请娘娘和公主允许。” 德妃和楚邻溪相视一眼后,点了点头,寒秋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软布包里抽出一根极细的银针来,缓缓地拧进墨尧的人中,然后又缓缓地拧出来,短短的时间里银针针尖端便被染上了极深的颜色。 寒秋将银针放在鼻子间轻嗅,病床上的墨尧却是因为寒秋的这一举动,抽搐着呕吐出一滩黑血来。楚邻溪吓坏了,扑上前来便想抱住儿子,却被寒秋阻止了。 “公主殿下,请小心,千万不要沾染郡王吐出来的血渍。” 楚邻溪捂嘴无声地哭泣着,寒秋从布包里抽出一副透明皮手套,用手帕替墨尧将嘴边的血渍给擦拭干净,然后又仔细将手帕给收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在德妃面前跪下,“德妃娘娘,郡王昏迷不醒不是因为落水,而是中毒。” “中毒?尧儿好好的怎么会中毒?”楚邻溪的目光第一时间直射云珂,尧儿被她走出去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会中毒的? 云珂真实地感受到了楚邻溪的质疑,但此刻她却什么都不能说,连辩解都有几分无力。德妃听了寒秋的话,更是激动的命令,“那就赶紧给她解毒啊!” “这毒,奴婢解不了!” 寒秋对自己的医术和毒术很自信,但墨尧中的这毒她确实束手无策,这让她很是挫败。 “你既然知道尧儿是中了毒,为何又会解不了这毒?” 德妃怒不可揭,可寒秋依旧低着头不说话。气的德妃直接拨开她坐在墨尧的床边,心疼的抚摸着墨尧的脸,“可怜的尧儿,你倒是醒过来看看德祖母啊。” 第466章 十日醉 “小姐对不起,奴婢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毒,所以……”寒秋很自责,她明白此时此刻小姐的处境很艰难,如果她能替小郡王将毒性解了,让小郡王自己醒来说明当时的情况,那小姐的罪名自然就可以洗清。 但偏偏她解不了郡王身体里的毒,这样一来小姐不但会背上推郡王下水的罪名,现在更是被怀疑向郡王下毒,寒秋着急地看着云珂,眼里浓浓的愧疚。 “你也尽力了,这不能怪你!很显然这幕后之人,是想要彻底地将我踩死的。”云珂轻叹,今日的入宫原本就是一个局,一个特意针对她的局吧。 只是不知道这背后到底有多方人马参加罢了。 “太医,太医怎么还没来!”德妃慌乱地朝欢颜大声询问,她很希望太医能告诉她,墨尧没事很快就可以醒过来。 外头有脚步声匆匆,太医被天羽提着走了进来,一同进来的还有长公主身边的小厮。 “快,太医快去给郡王检查,”太医还没站稳脚跟,就被命令去墨尧的床前,一番望闻问切,太医颤颤兢兢地汇报的结果跟寒秋说的一样,“郡王中了剧毒,所以才会一直昏迷不醒。” “那你可知道这是何种毒?” “微臣,微臣不知!”那太医似乎很害怕,一个劲地直摇头。德妃气的直接一掌拍在床沿上,冷声喝斥,“来人,把他给本宫拉出去五马分尸,身为太医连个病都诊不利索,藏藏掖掖的,还不如废了的好。”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太医吓的直接哆嗦,两腿一软跪倒在地,拼命磕头说道:“微臣说,微臣马上说。这毒来自灵山,是灵山蓝衣当年最拿手的十日醉!当年太后和皇上都极为欣赏蓝衣,特意留她在皇宫逗留过一阵子,微臣有幸与她进行过探讨,得知她研发出了一种十日醉,极为的厉害,所以微臣便多留意了几分。郡王体内的毒就是蓝衣当年的十日醉,这毒会让人昏迷十日,十日后若无解,人就会悄无声息的没了的。” “放肆!”德妃用更大的声音斥责着,但身边人都看出她强忍的难过。 “娘娘,微臣说的是实话,宫里是禁止有毒药的,这药到底从何处来,娘娘可得好好调查一番啊。”太医看似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但是目光却是不停地扫向云珂站着的方向,暗指意味很是明显。 跟随着太医的方向,德妃也看向云珂,云珂十指紧握成拳,整个人都处于忍耐之中,在德妃目光看来时,她勇气地与之对视,不见丝毫退却,清澈的眼里隐约还有几分委屈。 德妃收回目光,咬牙问向太医:“你既然与蓝衣有过近距离的接触,又能认出这十日醉来,那便快去研制解药吧。” “娘娘恕罪,微臣只听蓝衣说过十日醉里面有七七四十九种药引,这四十九种药引相生相克,有着一定的顺序,一旦顺序错误就会衍生成其它厉害的毒药,微臣不曾见过十日醉的方子,不敢轻易配药,只能让下毒之人主动拿出解药才能解郡王的毒性。” “下毒之人?”德妃轻轻呢喃道。 第467章 是云珂下的毒 就在德妃低头不语时,那太医却是朝云珂大声说道:“云三小姐,众人皆知你师从蓝衣,更是在灵山呆了十年,你就将十日醉的解药拿出来吧,也让郡王少受些罪。” “你胡说,我们蓝衣师傅根本就不曾研制过什么十日醉,我们小姐也不可能会给郡王下毒。我们小姐对郡王那可是真正的疼爱,为了给郡王寻个喜欢的礼物,小姐连着好几晚都没睡好,小姐怎么可能会害郡王。” 见那太医将问题的矛头直接指向云珂,寒月义愤填膺的反驳道,她的话也让楚邻溪抬起了头。 “你是云三小姐的贴身丫头,又是跟她一样来自于灵山,或许解药就在你的身上。你们主仆故意接受郡王,就是为了取得长公主和德妃娘娘的好感,然后再行谋害之举。” “你胡说!”寒月自认口才极佳,但此时却发现完全跟不了那太医的速度,绞尽脑汁之下却只能挤出这么几个字来,倒像是有些气极败坏。 “怎么,被我说中了心事,所以就这样着急了吗?还有什么话要替你家主子辩解的,一道说出来啊。”眼见着寒月被他辩的哑口无言,那太医越发地得意了起来。 云珂一直在注意他,见他这会子眉头上扬,脸上更是有着明显的雀跃在,云珂心下一动,清冷地质问道:“这位太医,你如何那么笃定郡王中的十日醉就是我们从灵山带来的呢?你也说过,我师傅当年可是在皇宫里住过一阵子,而且与你可是探讨过的……” “医者良心,身为太医我怎么可能用药去害人,而且还是长公主的心肝宝贝。”那太医被云珂如此的逼问,眼神有些躲闪。 “那我与郡王又有何深仇大恨,以至于我不惜谋害他的性命?” “你一心想要攀附三王爷,可三王爷根本就不待见你,你怀恨在心便想报复到郡王身上呗。”太医说的头头是道,但德妃和楚邻溪却是同时皱起了眉头,看向云珂。 如果真的是云珂一心想要攀附,又岂会有那么多的麻烦在,只怕三王爷本人早就欢喜地去讨圣旨求赐婚了,又哪来的会怀恨在心。 “孩子的世界是纯真的,我对郡王疼爱的心思日月可鉴,如果你们非要拿这事做文章的话,那便不要怪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呵,小姑娘语气还蛮大,你哪来的勇气敢这么说!”太医对云珂的话嗤之以鼻,在他看来云珂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孤女而已,刚刚在玉宁宫连亲祖母都不帮她,她又何来的底气威胁人。 “她的勇气是本王给的,怎么,你有意见?”门口一个浑厚低沉夹杂着极大怒气的声音传来,楚天阙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一步一步朝云珂走来,他的眼里只看得见她。 “不是她一心攀附于本王,而是本王恨不得将她给疼入心坎。”楚天阙现在真的是悔的肠子都青了,今日为何要作死在宫门口为难小姑娘给她带来那么多的后顾之忧。 可是他进一步,小姑娘就退一步,无论他怎么努力,就是没办法走到小姑娘的面前去。 “娇娇……” “民女云珂见过三王爷,王爷千岁。” 自楚天阙的声音响起,云珂就没有抬过头,低垂着头,只要他进她就退。 第468章 云珂罪名被定下 “大胆云珂,竟然对三王爷如此无礼!来人,给我拿下!”德妃突然发怒,斥责云珂的无礼。 “母妃!”楚天阙悲愤地大喊,可德妃依旧不理他,直接吩咐欢颜将云珂给扣下,哪怕是楚天阙拦也没用,“阙儿你过来,这个女人居心不.良,竟然敢故意接近溪儿母子,然后又狠心下毒,这样的女人如何能要。” “母妃,她不会对尧儿下毒的,儿臣愿意以项上人头担保!” “胡闹!以你堂堂三王爷之尊,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却偏偏看中她这么一个心思歹毒的女人!你娶谁母妃都没意见,但就是不能娶她云珂!” 德妃比楚天阙情绪更为激动,那架式大有如果楚天阙再为云珂发声,那便连他这个儿子一起不认。 “你们还愣着做甚,还不将云珂给本宫拿下,关在偏殿里直到她愿意交到解药来为止。”德妃的一声令下,德沁宫里的侍卫便上前来将云珂押了下去。 “母妃,你非要如此地逼本王吗?”楚天阙愤怒地问道,可德妃不为所动,不仅如此还下令让楚天阙回阙宫去,并且没有她的命令不许他再踏进德沁宫一步,更别说想去看云珂了。 这一系列的变化太快,直到整个德沁宫终于安静下来,德妃才温和地对太医说道:“谢谢你柳太医,要不是你,本宫还不知道这十日醉的厉害。” 说完还示意欢颜拿些金子来作为谢礼,柳太医没有丝毫客气地将欢颜端来的金子给直接收下,“德妃娘娘客气了,微臣也是因为当年恰好与蓝衣有些几分交情,所以识得这十日醉。这十日醉可是极为霸道的,德妃娘娘还是要尽早从云珂那里拿得救药,让郡王少些受苦才是。” “本宫记下了,今日之事算是本宫欠柳太医一个人情,欢颜你亲自送柳太医回太医院去。然后去皇后娘娘那里回个话,云珂已经认罪了,本宫会从严处理这件事情的。” “是,娘娘,奴婢省得了。”欢颜朝德妃点头,然后对着柳太医做了个请的姿势。 等柳太医走出德沁宫,确定他再也听不到她们的话,德妃便让人将云珂又带回了大殿里来。 “刚才委屈你了,这件事情疑点太多,本宫……” “云珂明白,不觉得委屈。” 云珂依旧低着头,刚才那个柳太医的话实在是太过奇怪,德妃前后态度也变化的太快,再看德妃现在的态度,云珂便明白刚才定是德妃故意演戏。 见云珂并没有对她心生怨恨,德妃有些欣慰,只是想到病床上的尧儿,她又多了几分担心,“本宫信你不会对尧儿下手,但柳太医说的有关这十日醉……” 柳太医说的很多话与蓝衣的情况都是相符合的,所以让人不由得不信。 “娘娘放心,我已经与灵山传书了,我师傅云游去了但灵山还有师兄在,他接到我的信定会及时赶来,他的医术尽得我师傅真传,不管这十日醉是不是师傅所研发的,云珂都会给娘娘和公主殿下一个交待。” 这是她的底线,也是她的态度,事关灵山和师傅,她必须要处理好。 第469章 我与王爷不会有以后了 “好,你能这么处理本宫很欣慰。至于你跟阙儿……” “云珂只不过是孤女一个,配不上风光霁月的三王爷,自不敢高攀。娘娘放心,处理好郡王的事情,云珂自会离王爷远远的,保管不会再出现在王爷和郡王面前。” “不是,本宫不是这么个意思……” “云珂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本王吗?保管不会再出现在本王面前?呵,你云三小姐还真是洒脱呢。” 楚天阙本就没有走远,他也是领悟到了母妃作戏的意图,便配合了一把。只是听到云珂这不含任何感情的话,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心痛成了一片片。 什么叫离他远远的,不会再出现在他的面前,她云珂究竟把他当成什么了?想见时便随意地逗弄一下,不想见时便避的远远的吗? 云珂低头不语,事实上,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见到他!说不上怨恨,但就是不想见到,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如果她与他没有半分情丝,也就不会让无辜的墨尧受这份罪,此刻心里对墨尧的愧疚让她并不好受。 云珂不说话,楚天阙更恼火,一步步地走近云珂,在她又想逃之前,将她的路给截住。 “抬起头,看着本王,回答本王的话,云珂你是不是真的很不待见本王?” 云珂听他所指,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回答:“云珂与王爷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王爷曾说过的再见已是陌路,云珂记的很牢固,也请王爷不要再出尔反尔。” “好,很好,真是太好了!再见已是陌路!好一个再见是陌路!云珂你他么的还真是个信守承诺的君子呢,从头到尾可笑的就是本王一个傻子!” 楚天阙用力地将手里的披风重重地甩在地上,整个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墨尧身上,所以压根没有人发现云珂也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从玉宁宫到德沁宫,她的衣服其实一直都在滴水,这些连寒月和寒秋都没有注意到。 但楚天阙在德沁宫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发现了,所以才趁着这个机会去找了件披风,只希望她别着凉。可只要他进,她就退,他连给她披上的机会都没有,那么再厚实的披风又有什么用。 披风是柔软质地,扔在地上发不出多大的声响,但殿里坐着的人却是觉得那宛如一块巨型的石头砸向了水里,溅开滔天的巨浪,让人耳朵嗡嗡作响,心里不能平静。 云珂的眼泪这一刻终于是止不住,滴落下来。柳太医指责时,她能冷静反驳;德妃发怒时,她也能自持以对,但这一刻,她却是备感委屈和难过。 “天阙,你……”楚邻溪见两人闹成这样,有些看不过去,便想劝慰两句,楚天阙却是冷着脸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德沁宫。 话没说话的楚邻溪抬头看向德妃,见她同样的欲言又止。轻叹一口气,楚邻溪走到云珂的面前,轻声问道:“你跟天阙,你们怎么会闹到这么一个地步的,明明之前还好好的,不是么?” 云珂抬头,眼泪挂在睫毛上,闪闪发亮,再加上她圆润的小脸,更添几分怜意。 “让公主担心了,云珂与王爷不会有以后,这样不是更好么?娘娘可以给王爷找个真正的贵女,有岳家支持总好过云珂孤身一人的……” 第470章 一物降一物 “你觉得他会是那样将就的人吗?若真有这么好说的话,恐怕他的孩子比尧儿小不了多少啊。”楚邻溪有些头疼地感叹,云珂只一个劲地低头不语,似不愿意再谈及这个问题。 “你回偏殿去休息吧,人前我们还是需要做做样子的。”德妃看出云珂不想多谈的意思,但朝她挥手示意她回偏殿去休息。云珂也没有拒绝,直接回了偏殿。 看着她的背景,楚邻溪走到德妃身边坐下,满脸苦涩地问,“母妃,你觉得尧儿体内的十日醉……” “你放心,不管是不是云珂下的,母妃都会费尽一切心思替尧儿找到解药的。他不光是你的命,也是本宫所有的欢乐源泉啊,这黑暗的宫里,总会要有一盏明灯的。” 德妃呢喃着,疲惫地靠在椅背里,整个人都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色,让人看起来有些心疼。 “母妃对不起,让你操心了。云珂她……儿臣还是愿意相信这不是她做的。” “我们都没有看错人,那孩子品性是个好的,但性子也是能犟上天的,真不知道阙儿为什么非要找这份虐。唉,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可不是……” 大殿里德妃和楚邻溪一起守在墨尧的床前,偏殿里云珂却是直接换下已经干的差不多的纱裙,然后便窝在被子里补眠。 “小姐你没事吧,可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寒秋有些不放心,想替云珂把脉,云珂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你们也都休息一下,晚上我们要出去一趟。” 天刚刚断黑,怡轩宫却是闹翻了天,楚亦轩睁开眼睛看到与他同样惊讶的舞阳郡主时像是看到了鬼一般。 “贱人,你怎么会在本王的床上,你……”他本是在屋子里看书,突然觉得浑身炽热不已,不想委屈自己便去院子里拉了个丫头进来,可是为何现在却是舞阳赤着身子在他的床上。 “楚亦轩,你的床、上技术还真如你的人一样的差劲呢!”舞阳向来是不愿意吃亏的,她被人打晕然后下药,一番云.雨后本就乏累,还要看到楚亦轩这倒人胃口的脸,她也很心累的好不好。 “贱人,本王一想到居然跟你有了关系,本王就想吐,呕……” 楚亦轩是真的呕了出来,他楚亦轩虽然没有处、女情结但舞阳这样的女人他又如何看的上。呕吐过后,他直接一脚踹向舞阳,恨不得将她消息在自己的眼前才好,舞阳见他真的呕吐本来就有气,举手想来抽他,却恰好迎上他踹过来的脚。 “啊……”伴随着惨叫,楚亦轩的脚正好踢在舞阳郡主显怀的肚子上,“快来人,本郡主肚子疼……” 一阵兵荒马乱,太医很快就来了,舞阳郡主肚子里的孩子因为这一脚而动了胎气失去生命,但太医说孩子的胎盘并没有流出来,需要药物催促。 舞阳郡言已经痛晕过去了,淑妃第一时间赶了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拉过楚亦轩悄声问道,楚亦轩沉着脸没说话,但他脖子上的抓痕让人忽略不了。 “你跟舞阳你们圆房了?” 楚亦轩点了点头,淑妃突然就沉默了下来。 第471章 云珂危机再起 沉思过去,淑妃提醒楚亦轩,“这个孩子虽然不在我们的计划中,但这就么突然没了,洛王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还是需要找个适当的理由才是啊,” 楚亦轩依旧沉默不语,他刚刚的那一脚原本就是蓄意,只是没想到会那么的巧。 这时太医来报,“娘娘,六王爷,六王妃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但是死胎和胎盘尚未流出来,微臣现在向二位请示是否要用药物催下来,需要说明的是用药物有风险,极有可能会损伤六王妃的身子影响以后的生育。” “那如果不用药物催促呢,会怎样?”淑妃试探着问道。 那太医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低头回答:“如果不用药物催促,死胎和胎盘也有可能会自己流出来,但若一直没流出来,六王妃极有可能会……” “那怎么行!太医你赶紧给王妃用药,无论如何要保住王妃的性命,孩子没了可以以后生,但王妃的命可一定要保住。你可明白本宫的意思,孩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保住王妃,可明白?” 淑妃说的很着急,太医有些惊奇,皇室里一般都更在乎孩子的,为何这淑妃娘娘却更在乎大人,看来之前的那些传言都是真的,想到这里他将头压的更低。 “微臣明白了,”太医躬着身子退了出去,心里则是打定给六王妃开完药方后,就要带着全家潜逃了。 淑妃则是向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有得力的丫头点头退下,今晚出现在这里的人能有多少人活下来没人知道。 “小姐,这舞阳郡心以后是不是都会没办法生孩子了?”屋顶上寒月小声地问云珂,云珂点点头,淑妃的意思说的很清楚了。 寒月一边唏嘘着“真可怜!”一边想换个位置,却不想踩碎了一块瓦片,引起了屋里楚亦轩的警觉,“谁!” 云珂和寒月赶紧撤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屋顶上迅速地窜上几个暗卫,好在云珂和寒月都是夜行人装扮,短时间里倒是不怕会被人识破。 “你们是谁!竟然敢来怡轩宫偷听,吃了豹子胆了。”楚亦轩也跃上屋顶来,阿山在他的旁边阴鸷地盯着云珂和寒月,几个暗卫将两人的后路给堵的死死的。 寒月有些慌,朝云珂凑紧了几分,两人长剑在手,但云珂此刻信心不足,脑子里沉甸甸的让她明白自己的身体现在并不是最佳状况。 所有暗卫得了楚亦轩的指令同一时间攻了上来,云珂身子一晃,险些晕倒,寒月急着上来助她却被暗卫划破了手臂,云珂为了让自己更清醒,不得不掐了自己一把,银光闪来她赶紧避开,却发现面前站着的人是楚亦轩本人。 “本王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现在的困境,只要你答应跟本王,本王可以助你脱困,许你荣华。” 楚亦轩目光紧锁身前那娇.小的身影,云珂两个字夹在喉咙里像是随时都会跳出来。云珂不答,她不能暴露自己的声音,哪怕楚亦轩已经知道是她了,但她还是不能应。 软剑再次出手,直逼楚亦轩的面门,却被他挡开。 “云珂,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今晚探知的消息,已经足够本王杀你灭口,如今你除了跟在本王身边寻求庇护,别无他路!” 楚亦轩见云珂不理会,有些生气,一声令下,更多的暗卫跃上屋顶,云珂和寒月突围的可能性更小了。 第472章 小姐感染风寒 云珂依旧不答,只是出剑更为凌厉。暗卫很快便发现云珂才是他们最应该拿下的人,数十个暗卫围上云珂一人,夜光下云珂的剑影包围着她的整个人,可局势依旧没有逆转。 云珂的一个闪神,后背露了空档,被一暗卫寻究到,掌风袭来,云珂喷出一口鲜血来,整个人都有些眩晕。 身子发虚时,远处一道急驰而来的身影将她给搂在了怀里。黑夜中,又有数十道身影加入,局势瞬间逆转,楚亦轩愤怒的咆哮声在夜风中犹为明显,疾驰时,她似乎听到楚天阙火上房的声音,“该死的,她在发烧!” 陷入黑暗时,身边这个怀抱里的温度特别的熟悉,她安心地闭上了眼。 德沁宫的偏殿里,寒秋惴惴不安地候着,突然见到楚天阙抱着云珂回来时,她整个人都吓蒙了,“小姐!王爷我家小姐怎么了?” 楚天阙不说话冷着脸将云珂依旧抱在怀里,然后在床边坐下来,示意寒秋过来替她把脉。寒秋战兢着上前来,犹豫着要楚天阙将人给平放在床上,以便于让她更方便地诊断。 可楚天阙冷着脸就是不同意让人离开自己的怀抱,寒秋无奈只得半蹲着执起云珂的手,然后耐心地诊脉。 “小姐这是寒气入体,是我们疏忽了。”想到之前楚天阙曾给小姐送过披风,再看如今病怏怏地小姐,寒秋有些内疚,恰在这里寒月也被天童带了进来,听到寒秋的话想着刚才小姐被楚亦轩拍中后背吐血,她心里的内疚又多了几分。 “姐你快替小姐看看是不是还受了内伤,刚刚小姐吐血了。” “小姐受了蓝衣师傅的内功传承,非顶尖高手不一定能伤到她的元气,倒是这风寒来势凶凶的,小姐自小便体弱只怕得将养好一阵了。” “都怪我们不好,没有及时察觉……”寒月有些心虚,悄悄地看了楚天阙一眼,见他依旧阴沉着脸很是不悦,更是吓的不敢多说。 “王爷,奴婢现在就给小姐熬药驱寒退烧,今晚小姐肯定还会反复的高烧,要不王爷您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小姐就交给我们来照顾?” 寒秋想起之前小姐对楚天阙的态度,有些不太放心让他留在这里,万一小姐真的不待见他,这醒来时看到他在,肯定又得堵心。 “让你们照顾然后让她病的更重么?”楚天阙紧抱着云珂就是不松手,那意思很明显就是对寒秋寒月他都是极不放心的。 寒秋寒月语塞,没有及时发现小姐身上的湿衣服让她感染了风寒,这是她们的错,必须得认。 “去熬药,没有本王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来打扰。”他想守在她的身边,不让任何人打扰她的清静,也唯有他自己亲自守着才能放心。 寒月有些不服气想反驳,被寒秋拉了一下,两人低头走了出去。门口德妃和楚邻溪正结伴而来,寒秋寒月准备行礼被德妃拦下,然后朝偏殿抬了台下巴。 寒秋心神领会,低声解释:“是奴婢们该死,让小姐穿了那么久的湿衣服,现在风寒入体,小姐正高烧着。王爷吩咐奴婢们去熬药,他亲自照顾小姐,还说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第473章 楚天阙,你讨厌 德妃与楚邻溪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面眼里看到了果然如此。也就只有云珂的事情,才能引起楚天阙那么紧张吧。 “那你们就赶紧去煎药吧,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欢颜说就是了。”德妃很诚恳,既然都已经看清楚了自家儿子的心意,那她自然不能再阻拦,不得不能阻拦还得从旁协助。 不然以阙儿那性子,极有可能在心里埋怨她这个亲妈,毕竟当时云三披着湿衣服是在回她的话,谁知道他会不会迁怒于她。 寒秋寒月领命而去,德妃在楚邻溪撑扶下回了主殿,门外发生的一切楚天阙自然是知道的。 云珂依旧在他的怀里,高烧让她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楚天阙怀里的沁凉让她极为的舒服,她将小脸挪啊挪的靠在他的怀里,双手更是习惯性地抱着他的腰。 “娇娇……”楚天阙轻唤,怀里的人没反应,依旧靠着。 “娇娇,我们和好成不成?本王知道错了,收回之前说的那句形同陌路,以后再也不说这样的混账话了好不好?” 怀里的人依旧沉沉的睡着,偶尔小鼻子皱皱哼叽两声,小脸烧的红通通的。楚天阙可不管她能不能听见,他就是有满肚子的话想跟她说,几天不见她心里早就已经想的发疯了,可好不容易见着面了人还不搭理他,这比挠心挠肺更难受。 “本王知道错了,你的不理不睬对本王来说就是最大的惩罚,跟面子比起来这样的惩罚简直能要了本王的命。你一个厌恶疏离的眼神足以让本王失控,本王不想再被你那样冰冷的眼神眷顾着,所以娇娇原谅本王好不好?” 没有人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原本就爱她爱的发狂,听她说那样让人生气的话,他哪里还能忍得住,他有他的骄傲有他的尊严,他不想去乞求一份感情,所以才会想那样硬气一回。 可事实便是他的硬气只惩罚了自己而已,不见她的日子还能说服自己就当是振夫纲了,让小姑娘知道自己犯了错误才会主动地认错。可是见着人之后,却发现所谓的夫纲远远不及小姑娘对他展露的一个浅笑。 他不在乎骄傲不在乎尊严了,只想要小姑娘窝在他怀里朝他甜甜一笑,哪怕只是低喃一声“阿阙”都足以让他欣喜若狂。 可是现在能这样抱着她,还得是在她发烧人不清醒的状态下,想到这里楚天阙心里更难受了。 “本王可以向你保证,以前真没有碰过别的女人,以后也只碰你一个人好不好?”不爱说话的他,此刻却想将心里所有的话都给说出来,而且这样的情话只说给怀里的她一个人听。 可无论他怎么说,怀里的人都是迷迷糊糊的,迷糊中夹杂着几句“冷”,楚天阙便拉过被子抱着她一起坐在床上,用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将全身的温度都传给她。 源源不断的热气让云珂终于不再喊冷,高烧让她小脸绯红,双唇更像是涂了最红的胭脂一般,楚天阙看着她的小.嘴有些出神,悄然间见她红.唇动了动。 凑过去认真地听,想听听她迷糊的状态下会说出什么来,却断断续续的听到了几个字,“楚天阙,你讨厌!” 第474章 将寒秋寒月早早地嫁了去 楚天阙心里有些复杂,小姑娘在迷糊的时候还是念叨讨厌他,这是真的恨上他了吧,他不想要小姑娘讨厌他,一点也不想。 “娇娇,不讨厌本王好不好,本王以后再也不对娇娇讨厌了,再也不了。”一次就足以让他暴走不停,他哪里还敢再来一次。将小姑娘搂的更紧,似乎这样就可以消除小姑娘对他的讨厌。 寒秋熬好药送进来时,见到楚天阙将云珂给紧紧搂在怀里,她有些被惊吓到,思忖再三,还是开了口,“如果小姐是清醒的,肯定是不愿意这样与王爷亲近的,还请王爷……” “寒秋,你家小姐只会是本王的人,这一点你从现在开始给本王好好地牢记在心。本王与你家小姐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好,但若让本王下次再听到你跟寒月怂恿她不待见本王,那本王不介意直接给云舟赐婚,让你们此生再无可能!” “王爷,你!”寒秋又气又恼,既气楚天阙这土匪霸王似的作风,又既自己与云舟的事情他为何会知道的,难道是小姐跟他说的?可是当时小姐确认她心意时,跟他不是已经闹翻了吗? “别怀疑本王的话,本王不瞎不需要别人来告知这样简单的事情。” 寒秋低头咬牙不语,她与云舟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少,她也相信小姐不是那样嘴碎之人。可如今这事被楚天阙当成威胁她的筹码,这种感觉并不太好。 “寒秋只是一介下人,如果王爷一定要给大少爷赐婚,那是他的荣幸,王爷也用不着用这样的事情来威胁寒秋。在寒秋心里小姐是重于任何人的,如果小姐她中意您,您自然就是我们的男主人,若小姐不待见您了,那么寒秋跟在小姐身边做一辈子的丫头又如何,再不济寒秋还能回灵山等小姐呢,等小姐厌倦了京城里的喧嚣,想回到灵山跟少爷一起生活时,寒秋……” “闭嘴!”楚天阙恼火地打断了寒秋的话,“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灵山,也不可能再回到你们所谓的少爷身边,你趁早死了这份心。” 一个小小的丫头都敢威胁他,还真是反了天了。楚天阙气的肝疼,连个小姑娘身边的丫头都如此的难搞定,也难怪小姑娘本人让他头疼肝疼心疼四肢都疼了。 “那不一定,小姐已经给少爷写信了,相信再过不久少爷就会到京城来,到时候我们就建议小姐跟少爷一起回灵山去,再也不回京城了,这样多好。” 门口传来寒月的声音,她趴在门边上说的很大声,像是生怕楚天阙听不见似的。 楚天阙恼的拍掌而来时,她又赶紧地逃窜了出去,楚天阙没打到人,黑着脸让寒秋放下药便出去,寒秋照做,只是在跨过门槛时嘴角上有止不住的笑意。 “总有一天,本王一定替你将这两个丫头早早地嫁了出去。” 楚天阙说的咬牙切齿,但手上动作却是极为的轻柔,耐心地将药碗递到云珂的嘴边,让他意外的是小姑娘闻到药味皱了皱鼻子之后,竟然乖乖地喝下了。 这让楚天阙想起寒秋说的话,说小姑娘自幼体弱,想来像这样的喝药已成常事了吧。想到这里,楚天阙又心疼上了,以后一定不再让小姑娘老是喝药。 第475章 生了个没出息的儿子 新的一天到来,云珂终于不再喊冷,只是楚天阙的体温再加上厚实的棉被,让她出了不少的汗。 寒秋寒月以云珂要洗澡沐浴为由,将楚天阙给赶出了偏殿,楚天阙本是不愿意但寒秋的意思是,小姐出了这么多汗如果不及时清洗,风寒只会更加的厉害,楚天阙只得恋恋不舍地出了偏殿。 刚跨出偏殿便见欢颜站在门口,喜笑颜开地看着他,楚天阙见她的目光不时地打量着自己,有些奇怪,便自己打量了自己一番。 因为抱了小姑娘一晚,所以衣服很多地方都皱巴巴的,楚天阙毫不在乎,哪怕是衣袍皱了可是抱到了小姑娘,这也让他觉得欢喜。 “王爷一晚没睡,不如在娘娘这儿先休息一会儿?”欢颜笑嘻嘻地询问楚天阙的意思,楚天阙点了点头,在德沁宫休息,如果小姑娘那里有什么问题可以及时过来,他便没有拒绝。 但是他倒也没忘记去主殿向德妃请安,见他前来,德妃笑着打趣,“昨晚没被人给赶出来?” 楚天阙倒没有丝毫的尴尬,坦荡荡地说道:“没有,娇娇昨晚烧的厉害,寒秋熬了两次药,她都有乖乖喝下,所以现在已经不烧了。” 这是楚天阙第一次在人前称呼他的小姑娘为娇娇,是如此的自然不做作,德妃都有些惊讶他。见他说到小姑娘时满脸自豪,德妃试探着问道:“你们这是和好了?” 楚天阙脸一僵,摸摸鼻子,假咳一声,眼神有些飘散,“我们本来就好好的,昨晚她烧的厉害一直迷迷糊糊的。” 德妃噗嗤一声,前半句话她怎么听怎么觉得假,至于后半句的意思她便是明白了。赶紧忙碌了一晚上,人家压根就不知道,到了早上刚醒,他就被人给哄了出来? “本宫怎么会生个你这么没出息的儿子,”德妃有些恨铁不成钢,更多的是对楚天阙不争气的恼火,倒没有对云珂的丝毫意见。 楚天阙耸耸肩,没出息就没出息,在小姑娘面前出息又不能当饭吃。恰在这里,楚邻溪来请安,见母子二人有说有笑的,她面上一僵,眼里有阴霾闪现。 楚天阙快速地捕捉到了,然后走到她身边,温和说道:“皇姐别急,那个柳太医的话不能信,本王已经让人去找齐白了,尧儿一定会没事的。” “对,阙儿说的没错,尧儿的事情有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呢。”楚邻溪含泪点了点头,德妃又仔细地问了昨晚墨尧的具体情况,楚邻溪细细地说了。 楚天阙正想说自己在德沁宫里休息一下,就听门外太监的通传声响起,“皇上驾到,皇后驾到,淑妃驾到!” “他们这是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德妃一愣,眉头随之紧紧地皱起。楚邻溪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总觉得事情发展越来越复杂了,只有楚天阙阴沉着脸,沉声说道:“他们是来者不善!” 没给三人太多思考的时候,楚皇、皇后和和淑妃三人就直接走了进来。楚天阙和楚邻溪起身行礼,他们之后德妃才缓缓走下位置来,朝楚皇行礼,却被楚皇给一把扶住,“爱妃免礼,朕听说尧儿遭了罪,一下朝便过来看看。” 第476章 老三你可是有心上人了 德妃扫了一眼楚皇身后的皇后,见她此时满脸着急,但是淑妃脸上有着止不住的笑意。德妃神色微敛,朝楚皇娇媚一笑,道:“臣妾替尧儿谢过皇上,也不知道哪来的人怎么就那么歹毒的心思,连尧儿还那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德妃原本就生的极为明艳惑人,此刻美人垂泪更是让楚皇爱怜不已,“爱妃别难过了,朕一定会替你抓出那幕后之人,替尧儿报这份仇。” “谢谢皇上,尧儿知道肯定也非常的开心。” 皇后见楚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德妃给搂在怀里,眼里流露出少儿不宜的神色来,她气绿了一张脸,但还得维持着端后的端庄,做作贴心地问道:“德妃姐姐,那幕后之人不是已经住在你的偏殿里了吗?你难道还没让她认罪?” “哦,那幕后之人在德沁宫偏殿里住着?是谁?竟然有如此大的胆子,竟然敢谋害朕的宝贝尧儿?”楚皇吃惊地看向德妃,“来人,将偏殿那人给朕带出来,朕倒要看看是何人如此大的胆子!” “皇上,此事存有误会,臣妾……” 德妃尚未来得及说完,皇后身边的人便迫不及待地想冲进偏殿,楚天阙懒洋洋地扫了一眼,“本王倒要看看,德沁宫里谁敢放肆?” 原本急冲冲着上前的众人纷纷停下了脚步,忌惮地看着楚天阙,皇后见状,上前两步以长辈之姿劝导楚天阙,“老三,你这可是要包庇那幕后之人?尧儿可是你的亲外甥,他被外人陷害你作为他的舅舅岂能让亲者痛仇者快?” “皇后娘娘,你若有那么多的空闲时间,不如好好教教五妹妹何为妇道?或者让老九多看些书,这样父皇要考他学问时,他还不至于一问三不知!” 楚天阙嘲讽地怼向皇后,皇后比起他来也不过是大了那么几岁,但自坐上后位开始谁人不是恭敬地对她,就唯有这楚天阙每次都是与她对着干,偏偏她还不能拿他怎么样。 见皇后吃憋,淑妃也不甘示弱地上前来,“早就听闻三王爷看上了一女子,莫不是墨小郡王受伤一事其实就是你们自导自演,为的就是让三王爷与那女子在德沁宫里私相授受祸乱宫闱?” “老三你有心上人了?”楚皇目光锐利地看向楚天阙,将淑妃话里所有的重点都缩成了这么一句话。楚天阙张嘴欲答,但是发现如果就这么应了,那便算是应下了淑妃的无端猜测。 若真让父皇认为他与小姑娘在德沁宫里私相授受,那小姑娘的名声可就全毁了。他疼小姑娘,只想给小姑娘世上最好的,绝不能接受小姑娘的名声如此被人贱踏。 他的迟疑看在楚皇眼里,更多了几分慎重,他向楚天阙追问道:“到底是与不是?如果是,那父皇现在就为你赐婚,若不是,那就让她出来给朕一个交待,为何要给尧儿下毒让他昏迷不醒。” 楚天阙不止一点的纠结,他迫不及待地想向天下昭告小姑娘的归属权,但却不是这样的一个时机,让她背负辱名跟他在一起。 看着楚天阙犹豫,淑妃顿时高兴起来,“人人都说三王爷最有担当,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敢爱不敢说,这要是日后邻了皇差是不是也会如此的缩头缩尾呢。” 淑妃意有所指,楚皇神色凝重起来,全场气氛安静下来,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第477章 再宣柳太医 “让淑妃娘娘失望了,云珂既不是三王爷的心上人,也不是谋害郡王的凶手。”面色素净的云珂从偏殿里走出,身后寒秋寒月跟着。 “臣女云珂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走到楚皇的面前,云珂行叩拜之礼,礼节标准程度比起宫里自小长大的公主起也是丝毫不逊色。 “云?可是定国候府云家?”楚皇显然是没想到出来的会是这样的一个小姑娘,云姓更是让他有些诧异。 “回皇上话,云珂乃是定国候府三房长女。”高烧退下,云珂只觉得自己全身发软,嘴唇干裂让她很不适。但即便是如此,她说话依旧是铿锵有力,不见丝毫胆怯。 “云裕之长女,那便是容黛的女儿咯,朕记得当年容黛的女儿被蓝衣带去灵山了,莫非你就是当年的那个奶娃娃?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父皇,”楚天阙大步上前挡在云珂的面前,挡住了楚皇看她的目光。楚皇眉头一皱,对他这行为很是不悦,“老三你这是何意?” 楚天阙回头看了云珂一眼,见小姑娘依旧是低头敛眉不看他,不由得有几分气恼。转过身来看楚皇时,却是多了几分冷意,他的女人即便是他的父皇也不能随意地窥探。 “云三小姐只是受皇后之邀前来参加宴会的,儿臣与云三小姐也不过是数面之缘,并不是淑妃娘娘说的私相授受,还请父皇明鉴。” 数面之缘几个字楚天阙说的缓慢而又艰难,为了不让小姑娘婚前失德,他只能这么说。但他身后的云珂听了身体一震,随后又释然,低头苦笑。 “皇上,这位云三小姐不光是将郡王给推下水,更是给他下了十日醉,心思歹毒地让人发指。”淑妃见皇上随时都有被楚天阙带偏的可能,不得不再次上前来,将话题又引回到云珂身上。 “淑妃,有关十日醉只不过是柳太医的一时猜测而已,而且当时昨日柳太医诊断时淑妃你并未在场,你又是如何知道这一事的?” 德妃虽然在心里嘲笑儿子的小心眼,但应对外敌时她还是明智的,只见她冷下脸来,目光强势地看着淑妃,不用多想已经可以确定柳太医是淑妃的人,不然淑妃不可能这么快就得知消息。这也是她昨晚作戏故意对云珂态度恶劣的原因,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收到成效。 “臣妾跟皇后担心尧儿,所以便招了柳太医前去问情况,柳太医说尧儿之所以迟迟不醒是因为中毒,而且中的是当年蓝衣的得意之作--灵山特有药材制成的十日醉,云珂是蓝衣的徒弟又是从灵山归京,这毒不是她下的还有谁!” “蓝衣的十日醉?”楚皇目光转移到淑妃身上,听到十日醉的名字时也是一愣,淑妃见皇上终于注意到她,有些兴奋,“对,就是十日醉,柳太医说这十日醉是由七七四十九种灵山稀有药材配制而成,除非她亲自研究的解药,否则是不可能解毒的。” “云珂你可认这项罪名?这十日醉可就是你从灵山带来,下在尧儿身上的?” “回皇上的话,云珂愿以性命担保,并不曾对郡王起过半分歹毒心思,更不知晓那十日醉是何物。师傅虽是医毒双绝,但她向来是治病救人,云珂跟在师傅身边十年并不曾见她下毒害人过。” “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当年要不是蓝衣出手,母后或许早就……”楚皇似想起了当年的旧事,对云珂的话信了几分,随后他朝身边人吩咐,“宣柳太医,朕有话要问他。” 第478章 柳太医有一双很漂亮的手 柳太医来的很快,快的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一早就候在德沁宫外,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天阙觉得今日柳太医的步子比起昨日来,多了几分苍劲有力,压根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状态,楚天阙眉头微拧,探究的目光落在柳太医的身上,迟迟不曾移开。 “微臣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柳太医俯地请安,低着头让人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 楚皇来不及开口,就听淑妃很是急迫地质问柳太医:“柳太医你还不赶紧跟皇上说说郡王的情况,那十日醉可是当年蓝衣所制,用的还是灵山特有的罕见药材,解药也只有制药之人才有?” 楚皇眉头轻皱有些不悦地扫了淑妃一眼,很显然是对她这样的行为不满,感受到楚皇的目光,淑妃有片刻的心虚,但想到柳太医之前可是跟她对过口供的,心里就多了几分底气。 “皇上,臣妾担心尧儿所以急燥了些,还请皇上恕罪。”楚皇没理他,而是看向面前早就已经起身的柳太医,“柳爱卿与朕说说尧儿的情况吧。” “回皇上的话,郡王身娇体贵,臣愿意倾尽所学为郡王治病,但昨日臣被匆匆找来,又急匆匆地替郡王诊断,匆忙间怕是有所误诊。还请皇上容许,今日臣再为郡王重新把脉。” “重新把脉?”楚皇质疑,这还有重新把脉一说?事实与他一样有疑问的还有德妃和楚邻溪等人,明明昨日这柳太医气势极为的嚣张,恨不得一口咬定尧儿中的就是十日醉,更是恨不是云珂当场就承认自己是下毒之人,怎么到了今日反而又变得不确定起来了? “是,臣请求重新为郡王诊脉,昨日臣回去之后又翻阅了师傅留下来的药典医书,隐约发现了不对之处。还请皇上容许,臣再为郡王把一次脉。” “柳太医你在瞎说什么,你昨日不是说郡王中的就是十日醉么,还说那十日醉只有灵山药材才制的出来,今日.你怎么就反……” “淑妃,瞧病望闻问切本就会存在个体差异,柳太医回府发现脉象新解也实属正常,你何必如此惊慌!” 皇后适时出声,截住了淑妃未出口的话,淑妃惊醒过来发现皇正讳莫如深的看着她。她赶紧闭嘴不说话,只是在众人瞧不见的角度,又狠狠地瞪了柳太医一眼,其中暗含的警告之意很明显。 “皇后说的是,既然如此,那柳太医你便再替尧儿确诊一下吧。” 得到楚皇的允许,柳太医迈着轻盈的步子在德妃和楚邻溪的带领下,来到墨尧所在的屋子,在床前坐下然后仔细地替他开始把脉。 云珂和楚天阙一样,自柳太医来后便一直关注着他的动静,此时看到柳太医伸手为墨尧把脉露出白皙的手腕时,整个人都是一愣。再往前看,柳太医的一双手极为的漂亮,一点也不像上了年纪那样的枯瘦。 柳太医已近年迈,又如何会有如同青壮年般的手掌手腕?楚天阙显然是也发现了这一点,担心来人会对墨尧不利,他准备出手将柳太医给揭穿,却被云珂给拉住了。 “不要轻举妄动! 云珂抬头,见那柳太医正看向她,并朝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她整个人一愣,随即便瞪大了眼睛。 第479章 十日醉的方子十年前失传 楚天阙正沉浸在小姑娘对他的主动中,一双多情的凤眸此时只顾着盯着小姑娘看,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她与那柳太医之间的互动。 “娇娇,刚才本王那话是故意……”担心小姑娘会因为那句只有数面之缘而更恼他,楚天阙着急地想要解释。 可云珂满脑子都是刚刚柳太医的那个调皮的眨眼动作,猜测着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跟她如此的熟稔。压根没就没有听清楚天阙跟她说了什么,一脸状况外地抬头。 “王爷有何吩咐?”云珂问楚天阙,语气宛若陌生人般。 楚天阙满心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再也说不出多余的来,他瞪着眼睛看着云珂,希望她能明白他的不满,可是小姑娘依旧无辜的很。 “你一定要这样跟本王说话吗?”楚天阙有些挫败,他所有道歉的话都在昨晚说干了,可偏偏小姑娘那时候迷糊着,并没有听到他说的。此时要他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说一次,打死他也是说不出来的。 恼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来,可是话才出口,果然就见小姑娘已经变了脸。 “云珂与王爷本就不熟,不这样说话还得怎样说话?”很是不耐烦的语气,再加上一个白眼,小姑娘瞪了他一眼后,又站离了他几分,那模样仿佛他是什么可怕的病毒,跟他站在一起会让她也一起被传染一般。 楚天阙被哽的厉害,一双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捏紧,忍了又忍。 那边柳太医已经为墨尧又重新把过脉了,此时正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从瓷瓶里掏出一颗药丸,将药丸溶于水中,捏住墨尧的下颚喂了下去。 淑妃见今日的柳太医完全不受控制,早就已经忍不住地大声嚎叫了,“柳太医你那是在干什么?还有,你给郡王吃的又是什么,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 “柳爱卿,尧儿可是朕的宝贝外孙,他若有个什么闪失,你一家人的命都是抵不了的,这些你可明白?”楚皇低沉的声音在淑妃之后响起,话语中的警告意思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的明白。 柳太医笑而不语,只是一个劲地替墨尧顺气,助他将药丸服下。就在众人等的都有些不耐烦时,他才示意楚邻溪上前来,将墨尧抱坐在怀里。 “回皇上的话,”柳太医离开墨尧的床边,走到楚皇面前,拱手道:“昨日确实是臣诊断失误了,墨郡王确实是中毒了,但并不是十日醉,而是另外一种毒药。臣昨晚已经连夜制出解药,刚刚已经喂郡王服下了,不出意外的话郡王一柱香后便会醒来。等郡王醒来,到时候是谁推他下水自然就有了最直观最明白的答案。” “柳太医你在瞎说什么,昨日.你明明才说过是灵山蓝衣的十日醉的,怎么今日又变卦了呢。”淑妃厉色道,看向柳太医的目光里有着太多不易理解的成分在。 柳太医倒也不急,依旧浅笑着回答,“昨日是臣眼瞎,十日醉确实是当年蓝衣的得意之作,她用了灵山特有的药材制造而成,但其中有好几种药材,如今的灵山早就已经灭绝了。而且十日醉的方子在十年前就已经失传,哪怕是灵山蓝衣的后人都不一定能制造成当年的十日醉,所以这十日醉的传说自然是假。” 第480章 淑妃失控 “可……”淑妃这下算是彻底的明白了过来,她指着柳太医尖叫道:“不,你不是柳太医,你肯定不是柳太医!” 淑妃的话让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柳太医,楚皇和皇后也不意外。 “淑妃娘娘如何确定不是臣?臣入宫数十年,一直为吾皇和宫里的各位主子奔波,没功劳也是有苦劳的,淑妃娘娘就这么随便地否定了臣的辛劳难道不会让人觉得寒心么?” 柳太医不怒反笑,看向淑妃的眼里带着丝丝的凉意,说着翻手将衣袖往上反折了一下。云珂一愣,轻喃了一声,“是他!” 楚天阙条件式地反问,“谁?” 可云珂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直愣愣地盯着柳太医瞧,而且满眼的欢喜。楚天阙脸一黑,也将目光转向了柳太医。 “不可能!明明是你说那是十日醉,还说那是你当年私存下来的……” “淑妃!” 淑妃被柳太医激的喃喃自语,但屋子里的人有内功的可不在少数,自然是听到了她说的话,更是将意思给听明白了。皇后脸一白,连忙打断了她的话。淑妃也在第一时间察觉自己说错了话,腿一软直接跪倒在皇上面前。 “皇上,臣妾……臣妾的意思是,昨日召见柳太医时,他还说当年他与蓝衣切磋医术时,曾亲眼见过那十日醉的成品,还曾偷偷地私藏了一些。所以昨日给郡王诊断时,才会那么笃定他中的就是蓝衣的十日醉。皇上,臣妾不敢有半句假话,是这柳太医信口雌黄,前言不搭后语,前后矛盾,可臣妾不敢有半句假话啊。” “柳太医,可有此事?”楚皇阴沉着脸,一脚将淑妃给踹开,然后冷声问向柳太医。 “皇上容禀,臣并没有跟淑妃娘娘说过这样的话,倒是娘娘一直都说德妃娘娘太过恃宠而娇,有些让人讨厌,又说郡王占着皇上的宠爱,不利于舞阳郡主胆子里孩子的出生,所以……” “你胡说!你胡说!本宫才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这一切都是你在陷害本宫,说,是谁找你来陷害本宫的,可是德妃这个贱人?” 淑妃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出现如此大的反转,她顾不得形容指着柳太医大声地指责着,那上窜下跳的模样让人汗颜。 “皇上,”德妃突然跪在地上,“臣妾这么多年来,一直安分地呆在德沁宫,没想到会被人说成恃宠而娇。尧儿聪明可爱,皇上怜其年少丧父便诸多宠爱,没想到也会被人当成眼中钉肉中刺,还请皇上为我们祖孙俩讨要个公道。” “爱妃请起,你是什么性子朕是再清楚不过的,朕倒是想多宠宠你,可你总是那么大度,让朕爱怜不及。尧儿聪慧可爱,朕有意多宠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比得上的,这件事情朕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待的。来人,将淑妃带回去,让她好好的想明白等候朕的发落,若长此下去以后朕的皇宫成何体统。” 楚皇一声令下,御林军进来将淑妃带了出去,然后楚皇又赏赐了德妃好些东西,便甩袖出去了,连等墨尧醒来的心思都没有,皇后也跟在他的身后匆匆离开。 第481章 师兄夜九歌 皇上赏赐的东西很快便送来,德妃眼皮都没抬一下便让欢颜直接收进了库房。 “说吧,你到底是谁!本宫可不认为柳太医会有这么好的心,会愿意连夜为尧儿赶制解药。”禀退所有不相干的人后,德妃坐下来,对柳太医说道。 只见那柳太医甩了甩双手,然后背负在身后,然后云淡风轻的说了句,“伊宋族少主果然名不虚传!” “你到底是谁!”德妃连忙坐直了身子,目光微凛。 “我是谁,这个屋子里会有不少人认识的。”轻轻地朝脸上一抹,露出一张惊为天人的脸来,然后便见云珂仿若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朝他飞了过去。 “师兄!”云珂直接扑进他的怀里,然后亲昵而又甜蜜地说道,“我就知道一定是你的!” “你如何知道的,嗯?” “你折衣袖的小动作啊,还有你刚刚说师傅的那些往事啊,你跟在师傅身边的时间最长,这些你自然是知道的对吧?” “小机灵鬼!”夜九歌伸手刮了刮云珂的鼻子,师兄妹两个亲昵的仿佛其它人都不存在一般。 “寒秋,寒月见过少爷!” “下山之前,我可是交待过的,要是敢让小姐受一分委屈,你们便十倍奉还,从现在起你们仔细地想想要如何来向我交待。” “寒秋,寒月遵命!”姐妹两个身子一抖,然后默默地退下护在云珂的身边。那忌惮的模样一点也不像平时在云珂身边时的嬉哈。 “娇娇,过来!”楚天阙觉得自己的心空成了辽阔的草原,小姑娘刚刚还对他不理不睬的,但现在却这么欢畅地扑进别的男人怀里,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小珂珂,告诉师兄,那个男人是谁,嗯?”仅仅是一个眼神,夜九歌就知道那个男人不好惹,特别是现在看向师妹那独占的目光,让人不容小觑。可即便是如此,他也不会害怕,他自小便护在手心里的师妹,岂能是谁都可以刁走的。 站在夜九歌的身边,云珂朝楚天阙的方向看去,见他满脸写着不高兴,隐忍的怒气像是随时都要爆发一般。想着就在刚刚他还表明,与她只不过是数面之缘,云珂觉得自己不能让他太好过。 “他是大楚的三王爷楚天阙,而已。”说而已两个字,云珂还不忘朝楚天阙露出两个小虎牙笑的欢畅,很明显地报复性行为,但也看的楚天阙怒火一阵阵地高涨。 “哦,原来是大楚朝的三王爷,而已啊!”夜九歌笑的意味深长,但楚天阙却觉得他就是故意的,他能探得母妃伊宋族的身份,又岂不会知道他三王爷的身份,初次见面,楚天阙就觉得小姑娘的这个师兄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楚天阙轻哼,主位上的德妃看的直想抚额,越发觉得自己儿子幼稚。 “灵山夜九歌见过德妃娘娘,今日事发突然,九歌有失礼之处还请德妃娘娘见谅。” “灵山夜九歌?蓝衣的这两个徒弟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你也不只有灵山夜九歌这么一个身份吧,本宫希望你不会是我们的敌人!”敛去心中所思,德妃正色地说道,她来自伊宋族的事情大楚知道的人并不多,但这仅初见面的男子就能顺口说出,若不是了解甚深又何来的底气,德妃对夜九歌多了几分防备。 第482章 二男争一女 “娘娘多虑了,夜九歌就只是灵山夜九歌,就是云珂的师兄。灵山之人向来护短,师妹的朋友自然就是九歌的朋友,至于那些让师妹受委屈的人,九歌同样不会手软。” 夜九歌说完还不忘向楚天阙的方向看了一眼,警告之意颇为浓烈,但也算是从侧面回答了德妃的问题。意思只要德妃她们不会跟云珂过不去,那他自然也就不会是德妃的敌人。 “本宫很欣赏云三小姐,如今得知她有个你这么厉害的师兄,更是觉得不容小觑了。” “德妃娘娘放心,有关伊宋族的事情九歌不会多言,当然一切都是在你们没有犯到九歌和师妹的前提下,相反,九歌是个睚眦必报之人。” “夜公子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伊宋族的事情并不是威胁我们的把柄,伊宋族既然存在就有他存在的理由。还有,云珂她是本王看中的女人,自然也当由本王来庇护,夜公子可以安心回灵山了。” 二话不说,楚天阙直接上前将云珂给拉进怀里,然后对夜九歌下了逐客令。眼前的男人危险性数太高,他必须要将小姑娘与他隔离开,谁知道哪天会不会突然发现,小姑娘就被人给拐回了灵山。 “三王爷似乎太过自作多情了,于珂珂而言,你只不过是仅有数面之缘的三王爷而!已!珂珂,过来,跟师兄回灵山,师傅应该也快回来了,我们该回去了。” 夜九歌朝云珂招手,云珂直觉地就想离开楚天阙的怀抱,然后朝夜九歌走去。却被楚天阙给牢牢地锁在怀里,动弹不得,“不许去!”他恶狠狠地警告着,从云珂的角度看去,他的脸似乎还隐约有几分委屈。 “可是我想师傅了……”柔柔的,略带几分娇气的声音,云珂说的是内心的真实想法。 楚天阙心一软,敛去几分戾气,低头柔声哄道:“等你师傅回灵山,本王带你回去看看,但是现在不许跟他回去,也不许跟他太亲近。” “三王爷本末倒置了,珂珂自小便跟在下亲近,这话应该是由在下来对珂珂说。珂珂过来,男女授受不清,你可不能跟三王爷如此的亲近哦……” 像是哄小白兔的声音,但云珂却是看到了师兄脸上更深层次的冷意,小身板一抖,她条件式的便想回到师兄身边,可楚天阙手上的劲却用的更大了。 “过去她还是个孩子不懂事,如今既已明白本王才是她心之所属,自然就只能留在本王身边。” 这话楚天阙说的有些没底气,但即使是如此他也不能怯场,怯场可就媳妇不保了。 眼看着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就要上演真刀真枪了,楚邻溪怀里的墨尧却是突然睁开眼来,“娘……” “尧儿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痛,快告诉娘……” 楚邻溪喜极而泣,孩子终于醒来,最高兴的莫过于她这个亲娘。云珂第一时间从楚天阙的怀里冲出来,站在墨尧的床前,“尧儿你醒了,真好。” “珂姐姐,我好想你!”小家伙机灵地扑到云珂的怀里,然后还不忘在她怀里噌了噌,楚天阙直接上前将他给拎开,想再次将小姑娘给搂进怀里来,被她给避开。 第483章 确实是中了十日醉 “师兄,尧儿到底中的是什么毒啊,那柳太医说的有板有眼的,可是真有这样的事情?” 云珂让出位子来,让德妃将墨尧给抱在怀里,然后才问向夜九歌。 夜九歌稍稍思忖,然后才开口回答,“他没说错,郡王确实是中了十日醉的毒,这十日醉也确实是师傅当年所研制的。” “莫非这十日醉像淑妃所说的那样,是柳太医当年私藏下来,故意让郡王中毒,然后故意诬陷到我的身上,想置我于死地?” 云珂第一时间想到淑妃脱口而出的那些话,夜九歌点点头,事实就是如此。 “他们不光是想诬陷你,而且还想让他无药可解,”夜九歌朝墨尧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十日醉只是当年师傅与柳太医比试毒术时做出来的试验品而已,师傅见毒性太大所以就毁了原方子,也没有花心思做解药,只是没想到这柳太医会卑鄙地藏私,他深知师傅并没有写出解药方子,所以自认为此药世上无解,故意用在这孩子身上,也是存了心想让他没命的。” “好歹毒的心思!”云珂感叹,心疼地看向墨尧,只不过是小小的孩子就要承受大人世界里的黑暗。 “她们是不是真的以为本宫好欺负!”楚邻溪已经气的面色铁青,她孤儿寡母的本就生活不易,平日里她也素来不与人结怨,只是没想到这些人都如此的欺到头上来,她若还不好好地反击,岂不是白担了母亲的名头。 “溪儿你放心,这件事情母妃一定不会轻易罢休的。”德妃又如何能不气,这些年来她也一直休养生息的,却给人她太好欺的印象,这件的事情发生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未来儿媳妇和亲孙子都受牵连,她也该是时候亮亮剑了。 楚邻溪点点头,这件事情她们不会就此放手,但也需要好好地谋算。“尧儿你告诉娘,你当时是怎么落下水去的?有人说是你珂姐姐故意推你下去的,有这么回事吗?” “娘,这怎么可能,我当时想去那块大石头上看鱼,可是一踩上去脚就打滑,珂姐姐是要过来拉我的。”大病刚愈的墨尧生怕娘亲会误会云珂,赶紧将当时的情况说明白,就怕委屈了珂姐姐。 “十日醉遇水而发,显然那人是算的很清楚的,双管齐下地想给我家珂珂安下这个罪名。珂珂你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出手竟然如此的狠辣。” 夜九歌砸了砸舌,眼里暗光闪动,云珂冷笑勾了勾唇,朝楚天阙的方向看了一眼,“还能得罪谁,还不是因为某人的桃花债。” 后宫之中的阴谋诡计,总逃不过那些阴私,淑妃和舞阳郡主肯定是有份的,只是不知道的是还牵扯了哪些人。 “师傅说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话珂珂可还记得?” “自是记得的,”云珂轻笑,师兄妹二人对视一笑,有一种默契在相互之间流淌。德妃没有忽略两人之间的眼神互动,心疼自家儿子此时说不上话,她只得站出来。 “这件事既然是在皇宫里发生的,就交给本宫来办吧,无论是尧儿还是珂儿,本宫都会给你们一个交待。如今珂儿身上的罪名已洗清,你便安心回定国候府去吧,溪儿你待尧儿休息好也回公主府去。” 第484章 自打脸,好疼 德沁宫外,楚天阙拦住夜九歌,“既然你都说了你师傅没写解药方子,那你又是如何来的解药?” “师傅没写过解药方子,但却对我说过十日醉的配方。” “师兄在医毒方面的天赋可是让师傅赞不绝口的,他既然知道了十日醉的药方,那配出解药也并不算什么奇事。” 云珂只是照实解释,可在楚天阙看来,小姑娘现在完全是一面倒向她的师兄,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那柳太医我已经让人控制起来了,如果你们有需要可以派人给我送个口信儿。现在我要带师妹出宫了。” 楚天阙挡住不让路,站在云珂的面前也不说话,就这样直直地看着她,夜九歌想过来牵人,却被他掌风逼退。 在夜九歌也拍掌来之前,他直接将小姑娘抱在怀里然后拔地而起,跃上屋檐迅速地消失在夜九歌的视线里。 皇宫僻静处,楚天阙终于是将人给放下来,拉着小姑娘的手组织着语言,“之前的事情是本王不对,本王不该对你说那么混账的话,也不该对你陌生。但今日父皇面前,本王只是不希望你名声受损,所以才会当作跟你不熟的。” 云珂却是挣脱他的手,后退两步,“王爷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说话不算话,岂已是陌路,又何来的熟悉。” 昨晚云珂虽是迷迷糊糊的,但他一直在她耳边神神叨叨的,她自然是有所察觉的,他说的那些话有很多她没注意听清楚,但有一部分还是听进心里了的。 这会子已不如之前那样怨恨他,但也没有想过要马上原谅他。 这个男人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受过太多的挫折,在男女感情世界里更是认为只要他稍稍主动,所有的女人都应该前仆后继地朝他扑来,而她云珂两世的感情观都是被动的,两人之间也还有不少问题存在的。 “本王……本王收回之前的话,”楚天阙黑着脸,从牙齿缝里挤出这么几个字来,这对他来说已是极致了。 “说出的话岂有收回的道理,是云珂错了,云珂错在对你要求太高,你本就是皇亲贵胄,要一两个女人实属正常,出入花街柳巷更是家常便饭,是云珂对你太苛刻了。” 这样矫情的话说出来,云珂心里都有些忍笑不住,但面上依旧绷着。烧了那么一晚,倒把她自己给烧清醒了,这次的冷战原本就是因为她的胡闹引起的,究其根源是她太计较楚天阙以往的糊涂性,可偏偏又不愿意承认自己对他的在意,所以别扭着。 他又不是个善于猜测女人心思的,梗着脖子也不知道哄她,所以就让误会这么一直维持下去了。既然知道了根源,那事情自然就好办了。 可云珂觉得如何太轻易就原谅了他,那日后他岂不是三天两头的惹她生气?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楚天阙黑着脸有些拿不准小姑娘这话到底是生气还是没生气,他巴不得小姑娘什么都管着他才好,小姑娘越管着他就越是说明小姑娘在意他。 “本王认识你之前喜欢去青.楼喝酒听曲,但也从来没有碰过别的女人,认识你之后更是连青.楼都没有去过,什么时候说过要一个两个女人了的。” “你撒谎,你明明那天从我的马车上下去,就去了倚欢楼!”云珂本不想说这个的,也没有刻意打听过,但止不住有个大嘴巴的表哥容崎。 “本王……”这下楚天阙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那天,那天他确实去了倚欢楼,可也只是单纯的喝酒啊。看着小姑娘冷着脸的模样,他却是莫名的心里发虚。这脸打的可真疼,而且还是自己打的,他有再多的苦都说不出来了。 第485章 王爷身体会吃不消的 偏偏这个时候,追上来的夜九歌也来凑热闹。 “珂珂,这样的大猪蹄子你怎么也看的上眼,师兄我哪里比他差了,你居然舍弃师兄我去看上别的男人?珂珂,师兄我很伤心……” 云珂回头,看向墙头上端的一派正经的师兄,颇有几分无奈,“师兄,你又调皮了。” 夜九歌耸耸肩,似乎对云珂这样没大没小的话已经习惯了,云珂转身看着楚天阙,“我要回候府去了,王爷保重吧。” “本王那天也只是喝酒,没有做任何别的事情,容崎可以为本王作证!”楚天阙有些不甘心,依旧为自己辩解着。 “王爷以后还是少去些那样的地方,不然身体会吃不消的。” 云珂很想劝楚天阙以后少喝些酒,又觉时机不太恰当,但听在楚天阙的耳朵里却是变了几重味道。小姑娘为什么会担心他身体吃不消,这跟倚欢楼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小姑娘认为他去了倚欢楼后就会身体吃不消?所以,容崎那混蛋到底跟小姑娘说了什么鬼? 楚天阙觉得自己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干净了,等他回过神来时,小姑娘已经跟在夜九歌的身后走出了皇宫。 出宫的马车上,寒秋寒月低着头跪在夜九歌的面前,“奴婢没能照顾好小姐,请少爷责罚!” 夜九歌冷着脸轻哼一声,冰冷的目光扫过寒秋寒月,那模样明显是不悦的状态。 “依我看来,你们是被京城的繁华给迷花了眼,所以压根就忘记下山前我跟你们说过的话了。小姐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受了风寒,你们居然还敢有脸活在这世上,还敢有脸来求得我原谅!” 夜九歌一改往日的谪仙模样,话语里满是戾气,吓的寒秋寒月大气都不敢出。没能照顾好小姐是她们的错,哪怕是现在被少爷给一掌劈死,那也是她们活该。 见寒秋寒月不说话,夜九歌神情更是冷漠,右手抬起衣袖拂动,内力倾泄而出,却被云珂给打断。 “师兄,寒秋寒月跟我一样,更喜欢灵山,又怎么可能会实被京城的风光给迷住。这次风寒也实属意外,你就别生她们的气了。” “我是跟她们生气么?” “我知道你是在生我的气!好师兄,我错了,你要生气就打我骂我好了,不要跟寒秋寒月她们生气嘛。要是你真将她们给打发了,那以后谁来照顾我?” “我,我什么时候说生你的气了。”夜九歌有些哭笑不得,莫名地觉得掉入了某个机灵鬼挖的坑里。 “对对对,师兄才舍不得生我的气呢,对吧。”云珂主动挽着夜九歌的手臂撒娇,那模样跟在楚天阙面前完全是两个样。夜九歌本来是很生气的,气她没有被照顾好,但这会子却也是气消了不少。 “你啊你!自己身边的人都管教不好,这日后可怎么得了。”戳着云珂的额头,夜九歌晦暗的教训道。 “我身边的人不是有师兄你帮着管教么,我乐得偷懒啊,嘿嘿……”云珂依旧笑呵呵的,犹记得前世时师兄也曾这样说过她,特别是当时她信任云裳时,师兄提点过她的。 是她执迷不悟,最后走到那么一步,如今又听师兄念叨,她备感亲切。 “寒秋寒月先出去,我有话要跟小姐说。” 夜九歌眉头轻拧,朝寒秋寒月二人挥了挥手,然后极为认真地看着云珂。 第486章 做师兄的新娘 “你告诉师兄,你可是喜欢上楚天阙了?”狭小的马车里,夜九歌问的极为认真,云珂原本娇笑着的小脸,此刻却是突然染上了惊慌。 “师兄,我,”她不知道要如何来跟师兄说这么一个事情,更担心师兄会反对这个事情,毕竟刚刚在德沁宫里,师兄对楚天阙可是不太友好的。 “那楚亦轩呢?你不是应该是喜欢他的么?”夜九歌眉头皱的更紧了,看向云珂的眼里满是不解。 “楚亦轩?我为何要喜欢他,他不过是个伪君子而已,这样的人又有何处值得我喜欢的。”云珂提到楚亦轩,就想到昨晚他威逼她的话。前世是她瞎了眼,才会看上楚亦轩。 这世她早早地避开,又因为有了楚天阙在,跟楚亦轩就更加的不可能了。 “哦,你这次不喜欢楚亦轩了。”夜九歌喃喃自语道,但因声音极低,所以云珂并没有听清楚。 “师兄你在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珂珂,你可愿意随师兄回灵山?日后我们就跟师傅一起常驻灵山,再也不下山了,你可愿意?在你很小的时候,师傅就曾说过,让你做我的新娘呢。” 夜九歌认真地看着云珂,等待着她的答案。云珂却是奇怪地抬头看他,“师兄,你确定真没被人假冒?” 夜九歌语噎,“我是认真的,我希望你能随我回灵山,然后我们成亲一辈子都生活在灵山,再也不用管这京城里的纷扰,可好?” 夜九歌的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着,“答应吧答应吧答应吧,只要答应了你这一世自然就是无忧的了。” “可师兄,我放不下楚天阙!”她放不下欠了一辈子的楚天阙,特别是在察觉自己对他动了心之后,就更加的离不开了。 对师兄她只有兄妹之情,就像是对将军府的二位表哥一样,但楚天阙,她却是轻易割舍不下。哪怕是气他恼他,想过要与他分开,可等真正到了这一步可以离开时,她却还是舍不得。 哪怕是只在京城里,与他同一片天空下,远远地看着他,她也是愿意的。 听着云珂的话,夜九歌默默地看着她,差不多一柱香后,他才感叹,“这一次终究是有所不同了啊。” 云珂受惊,问道:“师兄你可是替我占卦到了什么?” 占卜之人从来不问自己的前程往事,但身边之人却是可以的。师兄是个全才,不但学全了师傅的医毒之术,武功也与师傅伯仲之间,就连这占卜之术也早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夜九歌沉默了下来,云珂却是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追问,最终她还是问了,“师兄,我与天阙……” “你知道的,天机不可泄露,若我说你执意留在京城会后患无穷的,你可仍然愿意?” “愿意!我有我未完成之事,暂时没想过要远离京城。” 云珂回答的掷地有声,不管是楚天阙还是将军府都是她不可割舍的,记忆里的事情很快就要发生,她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偏安灵山一角,固然可以平安喜乐一生,但这些她在意的人却依旧有可能遭难,她不能太自私地不管不顾。 第487章 逆天改命 “那如果我执意要将你带离京城呢,毕竟师兄是真的想跟你成亲呢。”成亲二字,夜九歌说的很轻,但云珂还是听到了。 她抬头看向夜九歌,见他目光温和,只是眼里却不见丝毫的缱绻旖旎,有的也只是光明坦荡。 “师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跟我成亲,但我知道那绝对不会是因为感情。你对我并没有男女之情,我以前或许也不懂,但留在楚天阙的身边,他会让我明白。” 云珂浅笑,师兄的思维与她通常不是一个频道上,但师兄对她的宠爱却是实打实的。她乐于将这份感情归于亲情,若没有认识楚天阙,不知道她欠他一世情,没有真正的对他动心,那她或许会默认师兄的这份情谊,然后安心地跟他留在灵山相敬如宾的过一生,但如今回不到最纯粹的这个状态了。 夜九歌轻叹一声,算是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见马车拐外弯就要到定国候府了,他轻声对云珂说道:“我会在京城停留一阵子,你若有事让寒月来找我。” “师兄你不跟我一起住候府吗?”云珂有些惊讶,只是话一出口,夜九歌就笑了,“小师妹这口无遮掩的毛病还是没改呢,师兄一外人如何跟你一起住候府。” “可……”她是真的想要师兄住在定国候府里的,这样她也能随时见到师兄。 “放心,师兄有地儿住,这次来京城本就是有要事要办,不然你以为我能那么快收到你的信又第一时间赶来?” 马车停下,夜九歌飞身下车,站在车前目光冰冷地再次嘱咐寒秋寒月,“这次有小姐替你们求情,我就暂且记下你们的账,若还敢有下次,你们这条命就直接了结了。” “是,奴婢明白。” 尚未来得及庆幸躲过一劫,就被了结二字给吓的大气不敢出,她们并不怀疑少爷这话的真实性,所以才更加的害怕。 对于二人的反应夜九歌表示很满意,只是走出几步后再次回头来嘱咐云珂:“楚天阙此人并非好驾驶之人,若师妹执意于他,可要好好琢磨,让他所有心思都放你身上才行。” “师兄放心,他满心满眼都是我。”云珂坚信这一点,所以说的很笃定。 夜九歌看着她得意的眉眼,神思有些飘忽,这便是她想要的吗?师傅说过的话还在耳边,他到底是应该成全,还是应该逆天改命? 云珂回到马车里,吩咐车夫不要在大门口停留,直接从侧门进了三房。 刚回府不久,皇上的旨意就到了,洛老夫人带着大房一大家子,云珂带着寒秋寒月和刘姨娘主仆一起接旨。 “公公,有劳您了。”李氏越过老夫人,直接往宣旨太监手里塞了一锭金子,谄媚之态甚是明显。 云珂眼尖,一眼就认出那宣旨太监好像是德沁宫里的顺公公,因为在德沁宫里住过一晚,这顺公公曾奉德妃的旨意给她送过吃食。 注意到云珂的目光,顺公公手脚麻利地将李氏给的金子给塞回了李氏的手里,“咱家是来宣旨的,还请候夫人不要妨碍咱家办公事。” 话虽不重,但太监声音向来比较尖锐,又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李氏觉得有些丢脸,灰溜溜地缩回了人群中,云珂离她比较近,似乎还听到她对云芝悄声说道:“别急,一定是皇后要皇上册封你为灵芝县主的圣旨。” 云珂轻笑…… 第488章 被封为郡主 “请云三小姐上前来,”顺公公对着云珂所在的方向恭敬地行了一礼,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云珂走上前去。 见所有人都已经到位,他便开始正式宣旨:“云家三房长女,天姿聪颖,纯真善良,屡救长公主府郡王有功,朕感念其纯厚善良之心,特封为‘语珂郡主’,钦此!” 云珂有些意外,圣旨是皇上所下,但宣旨却是德妃的人,这说明郡主封号乃是德妃为她所求。圣旨中直接将她定位为救人有功,那倒是替她洗脱了罪名,又得了郡主封号,这便是德妃给她的交待了吧。 “语珂郡主赶快谢恩呐!”见云珂还傻站着,顺公公示意她快谢恩接了圣旨。 原本早就准备好替云芝谢恩的李氏,这下猛然醒悟,冲上前来揪住顺公公,“你是不是搞错了,明明是我家芝姐儿被皇后娘娘赐封灵芝县主的,怎么会变成云珂成为郡主了,不可能,她可是谋害郡王的凶手啊。” 顺公公被她揪的身子猛的一个趔趄,恼火之下大声叫道:“洛阳郡主,洛阳郡主,难道这就是定国候府的家教吗?咱家可是奉的皇上之命前来宣旨,却被一个泼妇给袭击了,你们这是对皇上的大不敬啊!竟然藐视皇威,你们定国候府好大的胆子!” 若他只是个太监,那李氏哪怕是揍他几拳,也没人敢说什么,但正如顺公公自己所说,他现在代表的可是皇上,那李氏藐视皇威的罪名可是妥妥的。 洛老夫人岂不会明白藐视皇威的严重性,朝张嬷嬷使了个眼色,然后便有几名五大三粗的健壮婆子上前来将李氏给拉开。 “顺公公见谅,李氏她只是一时激动,误会了您是受皇后之托,还请顺公公不要怪罪。”老夫人上前来亲自替李氏说情,顺公公轻哼一声,没搭理她,而是手捧圣旨上前两步走到云珂的面前。 “语珂郡主,这圣旨您收好!皇上已经吩咐过了,您的玉蝶会尽快做好给您送来。” 云珂示意寒秋接过圣旨,然后朝顺公公恭敬一弯身,“有劳公公了。” “郡主客气了,德妃娘娘有旨,郡主得空时可得多去宫里坐坐,她盼着您呢。” 顺公公说完还不忘朝云珂眨了眨眼,暗示的意思很是明显。云珂轻挑眉,嘴角勾笑,轻声回答道:“多谢娘娘好意,等云珂身子好索利了就进宫给娘娘请安。” “得咧,那咱家就先回宫了。”甩开拂尘朝云珂一礼,顺公公便准备离开,却听云珂叫住他,然后寒秋递了个檀香木的盒子来。 “这是云珂从灵山带回来的,不太值钱就图个新鲜,还请公公笑纳。” 顺公公推辞了两下便爱不释手地收下了,对着云珂又夸赞了一番然后才满意地离开。 顺公公一走,云芝就冲到云珂的面前来,指着云珂的鼻子大骂:“云珂贱人,你说,是不是你在皇后面前说我坏话了!所以皇后才会忘记给我下圣旨。” “贱人自贱之!”轻哼一声,云珂并不想理会云芝的乱吠便准备离开。 “珂姐儿,哪怕你再不喜你大姐姐被皇后封为灵芝县主,也用不着这么急着在她前头抢封郡主压她一头啊。” 老夫人语重心长的对云珂说道,那意思便是云珂为了压云芝一头,所以故意在德妃面前抢了郡主的封号。 第489章 怼老夫人 “老夫人,我云珂自回京开始便顽劣不堪,难当大用。难为了老夫人忍耐我这么多的日子。”云珂似笑非笑地盯着老夫人,语气轻挑,意在提醒老夫人昨日她在皇后玉宁宫里,撇清关系时说的那番话。 老夫人老脸一红,但面上并没有半分窘迫,也并不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什么不对。 “你大姐姐被封灵芝县主,是因为她是定国候府的嫡长女,你呢,你只不过是三房嫡长女,你爹也只是大理寺主薄,以你的身份如何能封郡主,可别有负了皇恩,你还不赶紧进宫跟皇上说明情况。” “哦?我会有负皇恩,还要入宫说明情况?那请问老夫人,谁陪我入宫呢?是你呢,还是堂堂定国候夫人呢?” “自然是我!”老夫人觉得当仁不让,摩拳擦掌地想忽悠云珂进宫辞去郡主封号。 却见云珂哈哈大笑起来,“老夫人,洛阳郡主,你是皇家正二品郡主,我如今也是正二品郡主。论等级论封号,我并不低于你,你是嫉妒了吧。云三爷只是大理寺主薄又怎样,我又不是靠他才得封郡主的,圣旨上说的清清楚楚,因为我救了墨郡王,所以才封我为语珂郡主,我凭什么要觉得受之有愧!” “云珂,你!竟是如此的狂妄!”老夫人沉着脸斥责,却见云珂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洛老夫人,初回京时我还是很敬佩你的,毕竟偌大的定国候府没一个顶用的子孙,完全靠你支持着整个定国候府,你劳苦功高。可是现在我却是发现,你还真是愚不可及。 你不觉得悲哀么,堂堂定国候只是个靠祖荫的无用之辈,二伯一家宁愿外放也不愿意留在京城,云三爷更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而老夫人你,也不过是个输不起的,就因我没在你的允许下被封为郡主,你就想用这样见不得人的手段让我辞去郡主封号,你可真是好大的脸啊,还真是个慈爱的长辈呢!” “云珂你好大的胆子,你以为你能封郡主就很了不起了吗?没有定国候府,你能被封郡主?你做梦吧你!”老夫人从来没有被人如何的怼过,更何况这人还是自己的亲孙辈,她心里的火气腾腾地往外冒,可云珂并没将她放在眼里。 之前答应虚与委蛇,是因为云舟的劝说,但如今老夫人一再的过分,那她也没必要再忍耐了。 “我从不觉得自己是定国候府的人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不是定国候府的人。无能之辈才会觉得,蒙祖荫很光荣,嘁……” 云珂对定国候府的不屑表示的淋漓尽致,老夫人被她这狂傲的模样气的险些一口气上不来。她朝云珂喝斥着,可云珂并不搭理她,反而是拿着圣旨朝她晃了晃,然后带着寒秋寒月趾高气扬的往三房走去。 “娘,你看看,她这是什么模样。只不过是封个郡主而已,这要是被封王妃,被封公主了还得了啊。” 李氏见老夫人被云珂气的不轻,凑上前来添柴加火地上眼药,却见老夫人猛地转过头来瞪她,“你要有本事,你也生个这样的女儿啊,跟她的郡主比起来,云芝那个县主算得了什么!” 第490章 身子吃不消的真相 云珂被封为郡主的消息,是云珂授意白嬷嬷亲自带去将军府的,容老夫人得知消息很高兴,心里的担心也终究是放下了。 “这孩子也算是因祸得福,当时可把我给吓坏了啊。”老夫人对着两个儿媳妇感叹,容陈氏和容乔氏也跟着一起唏嘘,当时的情况的确是惊险不已。 “珂姐儿也真是个可怜的,那洛阳郡主也是个糊涂的,当时怎么能说那样的话呢。”容乔氏想起洛老夫人当时撇开关系那些话,很是生气。 容老夫人又如何不气,不过她比容乔氏看的更清楚,“她不是糊涂,她那是精明着呢,她担心珂姐儿落罪,便想撇开关系不牵连到定国候府头上。她大概没想到珂姐儿不但没获罪,反而还得了皇上的赏赐。” “依我看,洛阳郡主这样的人真是不值得珂姐儿尊敬,为老不尊,总会遭报应的。”容陈氏向来直爽,她的话也让容老夫人和容乔氏赞同,婆媳三人都商量着接云珂来将军府住上一阵子,也省得面对那一屋子的乌烟瘴气。 原本得到亲亲表妹被封郡主消息的容崎,听到这里默默地退了下去。女人的世界他不懂,同样的女同胞们的力量也不是他所能想象的,他继续他的纨绔梦想就好。 这么想着,容崎欢快地回了自己的院子,只是刚进门被飞来了一只酒杯,吓的他赶紧一闪避开了来。 “这可是我的珍藏好酒,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的牛饮,太浪费了啊!”眼见着某人也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他的珍藏好酒,容崎赶紧飞扑了上去,准备抢救最后半坛,只可惜未隧。 “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她为什么会更加地误会本王?”斜躺在躺椅里,楚天阙睨着容崎,一脸危险地问道,大大的酒坛子则被他一根手指险险地勾着。 “啊,什么?”容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她,没什么误会的。 “那日倚欢楼里,本王只是跟你喝了一顿酒而已,为何她会误会本王身体吃不消,嗯?” 楚天阙非常确定,容崎一定是故意歪曲了某个意思,不然小姑娘不会误会他。可偏偏容崎继续装傻,“你要再敢说你不知道,那你这半坛珍藏,马上就要交待了。” 甩了甩手指,楚天阙说的毫无压力,只是眼里迸射出来的光芒却是危险的。 “说,我说,大爷,我说还不成么!”为了他的半坛珍藏,他只得将那日跟珂儿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就这样?你确定你就是这样说的,没有歪曲任何意思?”楚天阙表示他不相信,绝对不相信容崎只说了那日他们二人喝酒的事情。 “对,就这些。” “本王不信,”说着,楚天阙手指又往外了几分,酒坛子往下滑了一些些,眼看着就要掉落指头砸向地面。 “别别别,你可造成别掉下去啊,我说,我说还不成吗?”容崎一脸的悲痛,“我不就是跟珂儿说了句,说你这破/身体如果再多喝酒的话,可能会随意挂掉的。” “就这样?” “就这样!” “没了?” “肯定没了!” 容崎得到了他的酒坛子,可楚天阙却觉得心里有些堵,他既希望小姑娘带颜色的误会他,又不希望小姑娘真的只是以为他喝多了酒才会身子吃不消,这种感觉真他么的纠结难受。 第491章 容崎调侃 “听说珂儿被封为郡主了?你在其中没少出力吧,这不正好是你们和好的契机吗?你怎么还有时间来我这儿偷酒喝呢。” 容崎喝了一口珍藏,砸嘴的同时还不忘调侃两句,每次看到楚天阙丧的一批,他就高兴。以前不知道他对珂儿的心思,只是单纯的心里解气,现在得知了他对珂儿的心意,就更觉得自己比楚天阙高了一层。 三王爷又如何,以后不还是得叫他一声大舅哥! “她现在跟她的宝贝师兄亲热着呢,哪里还记得本王。”这样酸气十足的话说出来,容崎不由得缩了缩,莫名地觉得牙有些酸。 “珂儿的师兄?那便是老相识了咯?哎呀,那是应该亲热啊。你想啊,珂儿在灵山呆了十年呢,那少说也相处了好几年吧,比起跟你的初相识来,那师兄肯定是要更亲近的。” “闭嘴!本王可不是来听你埋汰的,再多说一句瞎话,本王就灭了你!”心情本就不好,还要听人瞎哔哔,三王爷觉得没有比这更让人觉得郁闷的了。 “嘁,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没出息了!好歹你以前也是万花丛中过……” “你信不信本王现在就灭了你?”还敢跟他提这几个字,他虽是万花丛中过,但从来没沾过一片树叶的好吧。 这样的话要是再进了小姑娘的耳朵,保管小姑娘这辈子都会不想理他,楚天阙觉得心境更烦了。 “别!我错了,我的意思是,你好歹也是上过战场,秒杀敌人三千里的,怎么到了我家珂儿面前就这么的没用了。你要用你的男性魅力来征服她,让她眼里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让她觉得你最好,所有人都比不上你。” 楚天阙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他的小姑娘要是那么容易忽悠,他还用得着发愁么。 将他的白眼看在眼里,容崎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对他说道:“我可是告诉你,你若是不早些下手,我大伯母和我娘可是要为我们兄弟二人张罗了,到时候要是珂儿看我更顺眼的话……” “你敢!”楚天阙眼一瞪,手里掌风突袭,容崎早就有所察觉,第一时间避开了来。嘴里还不停地碎碎叨叨着,“哎呀,你不要这样粗暴,就连我祖父祖母都希望能亲上加亲呢,唉,就是不知道珂儿是怎么想的哦,如果她也愿意的话……” 话没说完,便觉得楚天阙新的一拳又逼了过来,他身形灵活的避开,却被楚天闻的腿给扫到,“嗷,你来真的啊,那我马上去定国候府让珂儿将你列入黑名单!” 楚天阙身形停住,黑着脸,一脸的不悦。 “唉呀,别愁眉苦脸的了,走,小爷带你上街走走去,也许出门走走心境更开阔呢。” 容崎跟以往一样,一巴掌拍在楚天阙的肩膀上,哥俩好似的拽着楚天阙往外走去。 朱雀大街上,容崎在前,楚天阙在后,两人相貌都很出色,一路上引来不少女人的注视。容崎捅了捅楚天阙示意他朝左前方看去,“你瞧那小娘们,那身段倒是极好,对吧!” 楚天阙只是扫一眼,便嗤之以鼻,再好的身段有他家小姑娘好吗? 第492章 爱慕者上门 楚天阙的不屑只是一闪而过,但偏偏容崎还真就看到了,摸着下巴感叹道:“比起珂儿来,她确实差了好几个档次,哎呀,我也觉得我家珂儿怎么看都好看,这肥水还是不流外人田好了!” “呵,你若想死就直说,本王会考虑给你留个全尸的。”楚天阙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容崎,双眼迸射出来的冷芒让人不寒而栗。 容崎抖了抖,嬉笑一声又继续往前走,楚天阙皱着眉头跟在他身后,心里则是想着自己今日是不是做了个错的决定,不该出门的。 一路上不少的女子抛媚眼,有的甚至大胆地上前来塞手帕荷包啥的,容崎有些厌烦,便暗戳戳地建议楚天阙,“我们不如去天一阁坐坐?” 楚天阙自然没意见,事实上他现在很烦闷,本就是想找容崎纾解一番的,结果被拉上街,看了那么多让人讨厌的面孔,心里的烦闷更甚,早就不想在大街上被人当把戏看了。 因此当容崎建议时,他便直接越过容崎然后大步朝天一阁里走去。天一阁的二楼靠窗位置,楚天阙和容崎刚坐下,就听到有人娇声问道:“臣女见过三王爷,不知王爷能否赏脸让臣女一同拼桌?” 楚天阙眼皮都没抬一下,身边天童则是赶紧上前来截住那继续上前的女人,“秦六小姐,我们王爷喜静不喜被人打扰,还请速速离开。” 秦琳有些不甘心,又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王爷都没说什么,你个奴才张狂什么!”好不容易见到三王爷,她又如何甘心就这么放弃。 但很显然她是个没脑子的,天童因为她的这句话顿时黑了脸,容崎倒是一脸看英雄的神情望着她,“秦六小姐?丞相府的?” “对,我可是丞相府的人!”秦琳不觉得自己出自丞相府有什么羞于出口的,相反她觉得自己出自于丞相府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 看着她得意的模样,容崎笑的一脸古怪,凑到楚天阙的身边意味深长地说道:“丞相府出了位皇后,还出了位侧妃,如今在朝中地位也是水涨船高,依秦六小姐的身份做你三王爷的侧妃也是绰绰有余的。” 楚天阙白了他一眼,对于他如此的恶趣味表示不敢苟同,容崎看出楚天阙眼里的不屑笑的更欢畅了。但偏偏秦琳并不明白楚天阙的意思,还以为他是默认了容崎的话,当即更加的高兴。 “前两日的选妃宴王爷为何不曾出现呢,琳儿可是盼王爷盼了好久的呢。”秦琳光明正大地瞧着楚天阙,一点也没有要矜持的意思,眼里的情意浓的让人忽视不了。 楚天阙依旧坐着不动,也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但天童和容崎都看的分明,他眉间浓浓的不悦。 “王爷为何不说话,可是对琳儿有何不满?若琳儿做的有不对的地方,还请王爷明说,琳儿一定会改正的,只求王爷……” 就在容崎暗自思考楚天阙会不会直接将秦琳给扔出去时,一个宛若黄莺出谷的声音传来,“琳儿妹妹如何能如此咄咄逼人,王爷最是不喜束缚之人的。” 只见天一楼二楼入口处,一身着鹅黄纱裙的女子身姿绰约的盈盈而立,目光似水地看着楚天阙的方向。 第493章 开始流行师兄师妹梗了 见楚天阙并没有第一时间朝她看来,黄衣女子颇有几分幽怨,又往前几步,朝楚天阙轻轻柔柔地唤了一声:“师兄……” 容崎一抖,目露惊恐地看向楚天阙,悄声问道:“这,这女人不会是你故意安排来的吧?就为了跟珂儿置气?” 楚天阙一僵,冷脸侧过头来看向容崎:“你觉得本王会无聊到这样的地步?” “那可不,就因为珂儿现在跟她师兄打的火热,你便想着也弄个师妹出来哽哽她?哎呀,不对,珂儿今天又不会来这天一阁。” 容崎见楚天阙反对,便开始碎碎念叨起来,“不过万一珂儿今天闲来无事,真来了这天一阁,看到你的这些爱慕者,啧啧……那场面一定好看!” “闭嘴!本王跟她们没关系,”楚天阙并没有忽略容崎的碎碎叨,他说的那种场面,楚天阙光是想想就觉得蛋疼的很。 “你觉得跟她们没关系,可她们不会这么认为啊,你瞧……”容崎朝楚天阙暧.昧地眨了眨眼,嘴巴还不忘朝那鹅黄身影的方向歪了歪。 果然,那黄衣女子已经走到了楚天阙的面前来,“师兄,最近可好?” “嗯,尚可,”楚天阙朝黄衣女子的方向点了点头,简单的几个字算是应答了她。黄衣女子很是欢喜,眼里闪烁着类似于泪花的东西,看起来很是激动。 “齐小姐说的好像很了解王爷似的,你也不过就是仗着你爹是王爷的太傅,早认识了王爷几年而已,说的你好像跟王爷好熟似的。” 秦琳今日本就是受齐馨之邀,来这天一阁聚聚,原本还算不得敌人,但被齐馨这明显的抢白一番后,她还真就没把齐馨当朋友了。 “琳儿妹妹别生气,馨儿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王爷身份尊贵,自是不喜被人质疑和追问的。如果刚刚馨儿的话让琳儿妹妹你不舒服了,馨儿向你道歉,还请你别太在意,馨儿只是为了王爷着想。” 齐馨柔柔地朝秦琳一辑,眼眶红红的模样很是惹人怜爱,她身边的丫头见秦琳半分避让的意思都没有,当即便气愤地指责道:“秦六小姐,我们小姐尊敬你那是看在皇后娘娘和丞相大人的份上,不然就你庶出六小姐的身份,哪能受我们小姐的礼。你可别太仗势欺人了。” “我要她行礼了吗?她还不就是想在王爷面前博个大度的好名,可本小姐不乐于奉陪不想陪她作戏,又怎么了?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的假模假样吗?” 秦琳嗤之以鼻,她或许不聪明,但齐馨这前后不一的态度,让她有些恼火。怼起人来也就不管不顾了,齐馨却因为她的这些话委屈的眼泪刷刷直掉。 “师兄,馨儿不是这样的意思,馨儿并没有作戏的意思,只是馨儿年少便与师兄相识,自认对师兄还是有几分了解的,所以才会斗胆说出那样的话来,并没有别的意思。可琳儿妹妹她……” 话说一半,欲说还休,齐馨泪水连连地看着楚天阙,那模样就是想要他给帮忙讨个公道。 第494章 撞见楚天阙撩妹 楚天阙抬头认真地看着齐馨,看着她红着眼眶,手里的手帕不时地擦着眼泪,小声地呜咽着,似乎极其的委屈。 可楚天阙心里想的却是他的小姑娘,委屈时也会掉眼泪,但从来不会呜咽不会发出声音,只会默默地掉眼泪。哪怕是不发出丝毫的声音,可他也觉得小姑娘一定是委屈到了极致,所以才会默默流泪。 明明同样的是美人垂泪,可他就是觉得他的小姑娘掉泪的模样更让人心疼,也更勾人。齐馨此刻的模样让他觉得太过刻意了,眉头轻拢,楚天阙有些厌烦。 却见齐馨突然身子一软朝他倒来,她身边的丫头惊呼一声,“小姐,你没事吧,王爷!” 在齐馨眼看着就要倒入他的怀里时,楚天阙挥袖出掌,掌风将齐馨倾斜的身子给撑了起来,并将她扶正身子又站好。 “师妹身娇体弱,还是在府中静养来的好,”冷冰冰的声音里不带任何的感情,若仔细听便会发现还有隐约的嘲讽之意。 齐馨羞红了脸,呐呐地应了一声,然后又鼓起勇气问道:“不知师兄什么时候有空去府里坐坐?爹爹说许久不曾见过师兄了,甚是想念呢。” “待本王有空了便上门拜访太傅,他老人家身体可好?” 齐太傅是他的启蒙恩师,对他恩重如山,如今虽已赋闲在家,但他对老人家的尊敬却是丝毫不少。仔细算起来,他也确实有许久不曾见过恩师了,改日也该上门去看看。 “爹爹身体倒好,就是时常念叨着师兄,若知道你愿意上门看他一定极高兴的。” 齐馨笑的温婉端庄,说的也都是自家爹爹的事情,但秦琳就是觉得这样的情况下她插不进话去。楚天阙点点头,静静地听着齐馨继续说齐太傅的事情。 突然楼下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珂珂,我觉得我们要不换个地方坐坐?这楼上人家正忙着叙旧联络感情呢,似乎不太适合我们上去呢,虽然也跟我们一样是师兄妹的关系!” 楚天阙突然起身,衣服勾住桌角,他都来不及抽回就直接朝楼下奔去,容崎也在同一时间跟上。一楼大厅里,云珂被夜九歌拉着,正准备抬脚跨过大门往外走。 “娇娇!”楚天阙激动地喊了一声,云珂停下脚步,但却没有转身,楚天阙大步上前去,却被夜九歌给挡在了身前。 “不知三王爷有何贵干?”长笛在手,夜九歌一脸的拒人千里之外,白衣胜雪也成功地为他添上了几分清冷和寂寥。 “本王不找你,本王找娇娇。”被人拦着,楚天阙很是烦燥,可偏偏夜九歌的防御可谓是滴水不漏,他还真就没办法第一时间突破他的防线。 “找我师妹有何事?你不是也有师妹吗?陪着你的好师妹聊聊过往,侃侃将来就好了,何必来打扰我们俩。” 夜九歌嘲讽不已,意思很明显,就是刚刚楚天阙和齐馨之间的互动,他和云珂都听见了。楚天阙满脸黑线,明明他刚刚什么都没做,可小姑娘这模样像是误会了什么。 楚天阙狠狠地瞪了容崎一眼,怪他的乌鸦嘴,每次都是这么的灵验。 第495章 直接收了你 被瞪的有些无辜的容崎,摸了摸鼻子,然后冲云珂喊道:“珂儿,我是崎哥哥啊,你确定不回头看我一下?” 云珂回头,见容崎正朝她挤眉弄眼的,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崎哥哥你怎么也在?”说完还不忘朝楚天阙的方向扫了一眼,那意思很明显,就是你怎么也跟着他一起瞎混。 于是,容崎笑的一脸灿烂,楚天阙却是满脸幽怨。 “师兄,他们是?”身后齐馨跟着下了楼,看到云珂,眼里戾气闪过,然后便是甜蜜的笑。 楚天阙不着痕迹地挪开了几分,离齐馨远了几分,然后有些讨好地看向云珂,那意思很明显就是他与她没关系。 可偏偏齐馨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也跟着又往楚天阙身边靠近了几分,楚天阙黑下脸来,吩咐道:“你先回府去吧,待本王有空了自会上门拜访太傅。今日本王有贵客需要招待,天童送齐小姐回府。” “是,王爷,齐小姐,请吧。”天童顶着自家王爷那如炬的目光,朝齐馨做了个请的姿势。齐馨有些不情愿,仍依依不舍地看着楚天阙的方向。 天童凑近两分轻声嘀咕道:“齐小姐既是年少识得我家王爷,便应该明白他的性子,向来是不喜欢人反驳他的。若是齐小姐执意留在这里,只怕以后想见到我家王爷都是困难的。” 齐馨懊恼地瞪了天童一眼,然后又极为快速地收敛了情绪,朝天童曲膝一礼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天一阁。只是跨出门槛时,看向云珂的眼里充满了打量和质疑。 楼梯口秦琳一直悄声观察着,见楚天阙领着夜九歌和云珂等人往楼上来,赶紧藏了起来,直到他们走过才仓皇而逃。 天一阁雅间里,云珂为容崎和夜九歌相互做着介绍,“崎哥哥,这是我师兄夜九歌;师兄,这是我二舅家的崎哥哥。” 然后夜九歌和容崎二人迅速聊的火热,可楚天阙却像是被人忽略了一般,他目光锁定云珂,可云珂压根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容崎被他瞪的有些发毛,悄悄地移到了夜九歌的另外一边,算是替楚天阙让了个位置。 “她是齐太傅的女儿,与本王自小就认识,但本王只将她当妹妹看。”行为敏捷地坐在容崎的位置上,楚天阙认真地向小姑娘解释着。 “哦,”云珂认真地喝着茶水,轻轻地嗯了一声算是表明自己听到了。可楚天阙并不满足她的这么一声哦,“本王跟她没关系,还有本王也没有背着你乱来,容崎可以作证。” 想他堂堂三王爷几时向人这样的解释过,有,且只有小姑娘一个,可偏偏小姑娘反应很是冷淡,这让楚天阙有些想抓狂。 “王爷为何要跟云珂解释这些?云珂可当不起呢!” “云珂!你知道本王为何要向你解释,你要再故意装傻,本王还真就直接收了你!”一番真心捧在小姑娘的面前,偏偏她一直装傻跟他闹别扭,这让楚天阙很是恼火,也顾不得还有夜九歌在场了,直接就吼了出来。 第496章 云珂很认真 “三王爷好气魄,可是觉得我们都是摆设?”见楚天阙直接吼上了,夜九歌当即也恼上了,瞪着眼睛就要跟楚天阙杠上。 容崎连忙一把拉住他的手,“夜公子初来京城,一定还没好好地逛过,不如我陪夜公子去好好逛一圈?王爷,我家珂儿就交给你了,等下记得帮我们送回定国候府呀。” “我……”夜九歌还想说什么,被容崎给直接拉了出去。 雅间里只有云珂和楚天阙在了,云珂继续喝茶,楚天阙冷着天坐在那里不说话。他不急,云珂更不急,屋子里静悄悄地,连微风拂过的声音都听的见。 良久后,只听见楚天阙闷着声音说了句,“本王不舒服,很不舒服!” 云珂放下茶杯浅笑道,“王爷不舒服自然要找太医替你诊脉,与我说有何用。” 楚天阙轻哼一声,直接上前想将小姑娘给拉到怀里,却被小姑娘给避开了来,只得咬牙道:“本王不舒服只有你能治!” “王爷错了,王爷身边红颜无限,多的是人能治王爷的不舒服。云珂何德何能,能替王爷治不舒服,王爷可别折杀了云珂才是。” 论牙尖嘴利,云珂从来没输过,快速而直接的几句话说下来,楚天阙当场告饶,“本王都已经道歉了,那样的混话以后也不会再说了,你为何就是不肯原谅本王!” 怒气中隐约还夹杂着几分不解,云珂笑意敛去,认真的看着楚天阙,“伤人的话说出去之后,就会给人心里留下伤害的痕迹,并不是你道歉或者收回那句话就可以弥补的。我不信王爷守身如玉,是因为王爷之前名声太差,王爷气极之下说出再见如陌路这样的话,我也当真了,也真打算与王爷陌路了,现在王爷来告诉我,你后悔了,想收回那样的话,那会是这样简单的事情。” “明知道我是因为你过往流连青.楼才生气,可刚跟我吵架完便去倚欢楼喝酒,你这不是明显在向我挑衅么;宫门口看我如陌生人,并要我当众向你致歉,让我颜面尽失,后患无穷;如今更是与别的女人勾搭不断。自诩专心专情,可在我看来不过是背里不一而已,我为何要原谅你?” 云珂面上一冷,眼神陌生而疏远地看着楚天阙,楚天阙张嘴欲反驳,却发现小姑娘说的那几点大部分都是属实的,他无从反驳,虽然他的初衷并不是要伤害小姑娘。 “师兄过一阵子就会回灵山去,王爷大可放心我不会跟他一起走。但也请王爷想明白,云珂不是玩物,更不是你闲瑕时想逗弄便逗弄,不稀罕时便可以随意丢弃的宠物。云珂想要的很多,但对于感情云珂只要求专一,如果王爷没办法给予云珂这些,那么以后便不要再来招惹云珂。” 这是云珂第一次认真地跟楚天阙说这么多的话,她站在楚天阙不远处,认真地看着他,所说的每个字都是她深思熟虑后的。 她知道楚天阙对她的心意,前世便知,这新的一世,她已经决定要回应他的感情,那么她便要他的全部。如果他不能给,那她从一开始便放弃,她不能接受到头来,他因为真爱或者其它各种各样的原因,给她找一大堆的姐妹回来,这不是她云珂所稀罕的。 第497章 要么不要,要便是全部 楚天阙也认真地回望着云珂,短短的几天里,他觉得他的小姑娘似乎长大了不少,不是身体长大而是思想更成熟了。 “本王没有想将你当宠物,本王在意你,全身心地在意你!”他从来没有要将小姑娘当宠物的意思,更没有想过将她随意地丢弃。 “王爷不用急着回答我,云珂还小,可王爷正值壮年,这日后的选妃宴,相亲宴定不会少,王爷先想清楚自己需要的究竟是什么,再来回答云珂的这个问题吧。” “如果王爷最后的答案是不能接受云珂以及云珂的想法,那云珂也不会怪!今日云珂就说到这里,王爷好好地想想吧,云珂等王爷的答案。” 双手紧握成拳,云珂相信她的话楚天阙是明白的。如果他的答案是不能接受,那她会再不舍也会放弃。 但如果楚天阙的答案是接受,那么以后他的整个人和所有感情都是专属她云珂的,任何理由任何事件都不能阻拦他们。 楚天阙张嘴欲言,云珂却是朝他温和一笑,然后走出了雅间,让他一个人静静地思考。看着小姑娘的背影,楚天阙心里一慌,好怕小姑娘就这么走出他的世界,让他再也遍寻不着。 夜幕降临,太阳升起,又是两天过去。云珂每天都在锦院里安静地窝着,大厨房里时不时地苛扣吃食,云珂便索性要寒秋寒月在锦院里开了小厨房供锦院吃食。 寒月随意地嘀咕了一句,“要是寒冬在就好了,她做的饭菜就是比我们做的香。”寒秋推了推寒月,示意她别乱说话,寒月偷扫了云珂一眼,然后噤了声。 云珂勾唇浅笑,心里却是有些发虚,已经过去两天了,那男人到底想的如何了。师兄说楚天阙太过难驾驶,让她往仔细了琢磨,可感情的事情若不是真心实意地愿意,谁又会愿意让谁驾驶呢。 又是新的一天到来,一大早德妃便让顺公公来传旨意,说是让语珂郡主入宫陪她说说话。云珂有些惊讶,但还是换上内务府新送来的郡主宫装,然后让寒秋替她按品大妆。 去皇宫的路上,顺公公借机与她话家常,“郡主不用紧张,娘娘这些天可想着您呢。直说郡主不主动宫,只能让她亲自来召唤了。” 云珂浅笑,明白顺公公这是在告诉她,德妃找她并不是问责。“多谢公公提点,云珂铭感五内。” “郡主客气了,娘娘和长公主可是都欢喜着郡主呢。”顺公公笑的一脸褶子,眼里的精光不断,云珂看的分明却也不点破。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来,宫门内有轿子早早地候着了,云珂坐了软轿到了德沁宫,尚未来得及去拜见德妃,便在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楚天阙站在她十步远的地方,朝顺公公挥了挥手,然后朝云珂走近,云珂也抬头看他,看似淡然,但手心却是有些微微出汗,带着莫名地紧张之意。 “本王有话与你说!” “嗯,”云珂轻声应答,楚天阙转身便往偏殿的方向走去,云珂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后背,以及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地距离,云珂心里有些发酸。 第498章 三王爷哄媳妇儿 楚天阙领着云珂走了很远,看似去偏殿却又绕过了偏殿,清静的湖边楚天阙终于是停下了脚步。 见他停下脚步,云珂也停了下来,他没转身她也没说话,隐约觉得他这些日子来似乎瘦了不少,云珂心里有些难受,更多的却是忐忑,害怕他即将说出口的答案。 以往他总是舔着脸粘上来,她则是百般嫌弃,甚至没有想过有一天他惹不再粘上来时,她会不会难受。如今他如此的一本正经,让她心头多了几分不安。 他是不是在深思熟虑之后觉得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喜欢她,也没办法为她这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能不能洒脱的放手,看着他的生活里挤进别的女人? 云珂敛眉沉思,整个人都安静的厉害,楚天阙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任何的声音,便有些不安地转过身来,入眼便看到了小姑娘乖巧的模样,心里突然就柔化了下来。 过来两个字就这么脱口而出,云珂诧异地抬头,四目相对,情意在彼此之间流淌。 “是不是本王一心一意待你,万事将你放在心上,你的心里也会有本王的位置,独一无二的位置?”楚天阙声音清冷,撇开平日的桀骜,只剩下万般柔情。一双好看的桃花眸里,满满的都是云珂的倒影。 云珂傻傻地点头,“你若不离,我便不弃!我云珂要么不要,要便是全部。” “很好,本王也是这么想的。”楚天阙一步一步,慢慢地朝云珂走来,“云珂你给本王听好了,以后不许以任何理由任何原因离开本王,本王自打认识了你,心里就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了,本王愿意将全部余生都交付于你!” 终于走到云珂的面前,楚天阙定定地看着她,云珂却是再也忍不住,直接扑到他的怀里,将眼泪抹了他一怀。 “你搞的这么严肃认真,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本王不要你了?” 云珂不说话,事情因她而起,但她却害怕他真的反悔。此刻被他托在怀里,她眼泪止不住。 “向来只有你不要本王的份,本王哪里舍得不要你。”略带委屈又似认命一般,楚天阙将怀里的人给搂的更紧,“你以后有什么委屈或者说对本王有什么意见,只管挑明了跟本王说,不许再拐弯抹角的试探本王,嗯?” 这两天安静地将事情所有经过都寻思了一遍,总算是弄明白了小姑娘的别扭所在,还是过去的那些荒唐事惹的祸。可偏偏小姑娘是个能憋住的,宁愿跟他憋这么久的闷气,让彼此都不痛快,也不愿意直接跟他说清楚明白。 不过如今既已想明白了,那他自然得好好哄哄人。 “那你的答案是什么?”云珂执拗,非要听到一个正儿八经的答案。 楚天阙好脾气的抱着她坐下,轻声哄着她,“本王的答案便是本王在意你,全心全意地在意你,也愿意接纳你整个人和所有的想法,愿意给你完整而唯一的爱。本王保证以后不会再有那些荒唐事,也不会再有什么选妃宴相亲宴,嗯?” “那个齐小姐…” “她只会是师妹,娇娇若是不喜,那本王日后离远远的,嗯?” 第499章 比比谁的脸皮更厚 “嗯,”冷静下来的云珂突然觉得有些难为情,跟楚天阙相处的时间越多,她就越觉得自己像个孩子。 假装没有看到小姑娘的难为情,楚天阙搂着她,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娇娇,本王想给你世上最好的,但又担心自己方法不对,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你可不许再闷在心里,也不许故意跟本王疏远,可明白?” 云珂不语,躲在他怀里不肯露脸,她觉得这短短的时间里,她的心境经历了太多的转折。到此时为止,都有些没能回过神来一般。 “这世间哪里还有另外一个你来让本王如此放不开,你不理本王,本王觉得寝食难安。”容崎有句话是没错的,面对千军万马他尚且能神态自若,但碰上小姑娘的事情,他却毛燥的像个小伙子。 “我是有想过与你再也不往来,可是想着以后只能远远地看着你,心里就难受。”云珂轻叹,她虽远着他,但心里也并不舒服。 楚天阙低头,见小姑娘红着眼眶,虽什么都没说,但就是柔的让人想要怜惜她。 “你真舍得不要本王,嗯?” 云珂不语,事实上,她真的舍不得。楚天阙见她沉默,便又凑近了几分,“告诉本王,你其实舍不得的对不对?” 亲昵而又暧.昧的语气,再加上桃花眼里满满的电量,云珂傻傻地点了点头,再回过神来,已经被楚天阙给吻了个结实。 久旱逢甘露,楚天阙想将小姑娘给拆吃入腹,云珂被他吻的头发晕,险些背过气去,好在他及时松开,她才活了过来。 见他用饿狼一般的目光盯着自己,云珂想起刚刚被他蛊惑的事实,恼的直接一拳便砸向他的胸口,却被他爱怜的揽进怀里,“本王也舍不得娇娇,舍不得娇娇受一分委屈,也舍不得这辈子不能再见娇娇。这辈子,本王被你给套的死死的也认了!” 有小姑娘在怀里,他的心才是圆满的,冷静下来才记起自己比小姑娘大十岁的事实,他应该庇护她的,而不是像个毛头小子一样,遇事就焦燥让小姑娘笑话。 “那你若是再跟别的女人暧.昧,我就……我就……” “嗯,就如何?”举着拳头,云珂脸上的红晕还没裉去,被楚天阙给握住手腕。她咬着牙瞪他,却见他好整以瑕,似乎对她接下来的话很期待一般。 云珂心一横,脑门发热就直接怼了过去,“你若是再跟别的女人暧.昧,我就直接废了你!让你以后再也做不得男人!” 楚天阙一愣,随即整张脸都黑了,“娇娇,你告诉我这些话都是谁告诉你的,嗯?”他的小姑娘明明才十二岁不是么,明明是纯洁的像白纸的年纪,为什么会懂的这些? 还有什么叫做废了他,让他做不得男人? “这要谁来教么!”为了显示自己是认真的,云珂理直气壮。楚天阙却觉得自己的牙根有些发痒,恶狠狠地凑近小姑娘耳边,低声警告:“无论身心本王都不会背叛你,本王身上所有的零件都事关你的幸福,你要敢私自毁坏,看本王如何罚你!” 云珂脸皮再厚,终究是厚不过他的,被他这话给羞的抬不起头来。 第500章 为本王生个乖囡囡吧 楚天阙看她羞的抬不起头,心里恼火消失,也就只剩下爱怜,他的小姑娘今日红脸的次数可真多,不过这对他来说也是个不小的福利。 “本王爱看娇娇脸红的样子,比天边的晚霞还美。”楚天阙轻轻呢喃,佳人在怀让他觉得世间最好的时光莫过于如此了。 云珂轻轻捶了他一下,然后放松靠在他怀里,吵闹也好争吵也罢,只有这样的平和时光她的内心里才是最安宁的。 两人紧紧相拥着,像是想就这么到天荒地老一般,不远处顺公公的声音来的太不是时候,楚天阙沉着脸问道:“什么事?” “回王爷的话,娘娘急着要看郡主呢……”顺公公表示自己真的很无辜的,要不是德妃娘娘再三催促,他又何必要来这儿触霉头。 “去告诉母妃,本王知道了。”很是不耐烦地将顺公公挥退,楚天阙黑着脸依旧怒气未消,好不容易跟小姑娘过一下二人世界,还被亲娘给打断,这种滋味真不好受。 “今日不是你借德妃娘娘名头要见我?”云珂有些意外,看到楚天阙在门口候着她,还以为是楚天阙打着德妃的旗号召她进宫呢。 “本王自是想见你,但母妃召你也是事实。”低头见小姑娘皱着眉头,他便又补充解释道:“母妃很喜欢你,自不会为难你,而且还有本王在,不怕,嗯?” “有你在,不怕。”云珂浅笑嫣然,她能感受到德妃对她并不苛责,相反因为楚天阙的关系,德妃对她除了最初的试探外,后来基本上都是照应着的。 她发自内心的话,成功地取悦了楚天阙,爱怜的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细细交待:“母妃和皇姐都盼着本王早日成家,以前本王没这心思她们着急,如今知道本王心里有你,自是不会为难你。日后有什么要求,尽管对她们提就行。” 云珂浅笑,有这么坑亲娘和亲姐的么? “今日长公主和郡王也进宫了?” “嗯嗯,今日有好戏看,皇姐向来爱看热闹,肯定会来。” 见他说到长公主爱看热闹时那明显翻白眼的动作,云珂又有些忍笑不住了。不过想到墨尧,她才舒开的眉头又紧皱在了一起,“这次的事情说到底,尧儿才是最无辜的,平白被你这做舅舅的给牵连了。等会儿见到人家,你可得好好说话,不许再逗他生气!” “娇儿很喜欢尧儿?”他的小姑娘明明自己都还是个孩子,但对尧儿却有着超乎寻常的热情和耐心。他吃味的同时,也有些意外。 “恩,孩子是世上最纯净的存在,与他们相处久了便会发现世界都单纯了。再说尧儿乖巧懂事,又极会逗我开心,我自是喜欢的。” “那娇儿日后也为本王生了乖巧懂事的孩子可好?不要生皮小子,就生个乖囡囡就好。”想着小姑娘为他十月怀胎,然后生个跟她眉眼一模一样的孩子,楚天阙就觉得全世间最幸福的事情也莫过于如此了。 云珂一愣,生孩子……似乎听起来很幸福的样子。 爱一个男人便为他生个女儿,让他多一个人管着,让两个人的幸福变成三个人的幸福。 第501章 给儿媳妇见面礼 楚天阙牵着云珂回到德沁宫时,楚邻溪带着墨尧已经到了许久。 “珂姐姐,”看到云珂,墨尧像只小鸟般直接飞扑了过来,楚天阙眼疾手快地将云珂给揽到怀里,然后单手接住了墨尧。 “三舅舅怎么是你,我要珂姐姐抱我,她身上香香的,才不像你一样只是汗臭味!”小包子见自己被隔离开来,很是不爽快,大声地嚷嚷着。 楚天阙脸一黑,他自然知道他的小姑娘身上香香的,但再香那也是他的专属权利,别的男人,哪怕是一个小包子也不能觊觎,敢嫌弃他身上臭,那就滚远点。 想着楚天阙就直接将墨尧给抛了出去,云珂被他吓的不轻,想冲出去接着墨尧,却发现他已经被一道强壮的身影给接下,那人放下墨尧后又退回了楚邻溪的身边。 云珂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那人,楚天阙见他看的认真,便凑近她耳边解释了几句,“那是皇姐的侍卫长,跟在皇姐身边很多年了,平时负责皇姐和尧儿的安全。” 云珂点头,低头间发现自己又被墨尧给抱住了,小包子身高尚不及她腰,便只能抱着她的大.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诉着,“珂姐姐,你看看你看看,我三舅舅就是这样对我的,我肯定不是他亲生的啊。” 云珂一哽,墨尧是楚邻溪的亲儿子,自然不是楚天阙亲生的啊。 “一边去,以后要叫舅母,不许叫珂姐姐!”楚天阙一把将墨尧给拉开,然后正色地教墨尧改口,舅舅的女人自然是舅母,若是再让墨尧喊姐姐,岂不是凭白的让小姑娘矮了他一个辈分。 墨尧歪着头看云珂,德妃和楚邻溪也是暧.昧地在楚天阙和云珂之间来回的扫视。 云珂脸皮薄,小脸顿时又红了,楚邻溪见状凑到楚天阙身边打趣道:“不拧着了?” 楚天阙将小姑娘不着痕迹地揽回怀里,清了清嗓子解释:“娇娇很好,之前是我做错了事情让她不喜,所以才有意晾着我。如今误会解开,她不再与我计较。” “啧啧啧,这都还没过门呢,就开始只要媳妇不要娘了。”楚邻溪故意酸言酸语,看向云珂的目光更是促狭不已,云珂担心这话会让德妃不开心,赶紧朝德妃看去,见她斜靠在椅子里,眼里的八卦二字写的很是清楚可见。 从楚天阙的怀里出来,云珂上前几步,朝德妃见礼,“云珂见过娘娘,感谢娘娘提携,云珂铭记在心。” 德妃明白云珂说的是赐封郡主的事情,这在她看来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并不是什么大恩大德,朝云珂挥了挥手示意她不用放在心上。 “本宫为未来儿媳妇捞点好处,应该的。只是目前只能给你玉碟和封号,封地的话还需要一些时日。” 云珂被德妃的未来儿媳妇几个字炸的有些发晕,来不及羞涩就听到后半句话,赶紧表态,“谢娘娘抬爱,云珂很满足了。” 德妃见她那慌忙的样子,失笑不已,“你倒是个知足的,可本宫的儿子却是不知足。你是不知道,他恨不得将本宫这德沁宫所有的家当都搜刮去给你。” 云珂惊讶地转头看楚天阙,有些不明白这说的又是哪码事情,楚天阙捏捏她的手示意她别急,一本正经地回答德妃,“给儿媳妇的见面礼自是要贵重些的,太寒酸让你儿媳妇看不上,到时候不要你儿子了怎么办?” 第502章 请母妃成全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德妃嫌弃的看了一眼楚天阙,然后坐直身子,端过欢颜递过来的茶杯,轻抿一口,“本宫的儿媳妇可不是谁都能做的。” 然后在楚天阙黑脸之前,又慢条斯理的补充道:“要是你今日看中了这家姑娘带来本宫面前要一份见面礼,明天看中了另外的姑娘又带过来要见面礼,本宫不得忙死!” 德妃的话带有很强的指向性,楚天阙担心小姑娘会误会,有些不悦的跟亲娘呛声:“儿子只带娇娇来过!” 小姑娘本来就因为他过去的荒唐事情而跟他闹脾气,好不容易才哄好,要是在母妃这里又出了岔子,到时候心里不得劲的还是他。 “对,目前来说你是只带她来过,但本宫不确定你后面会不会再带别人来呀!云三小姐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呢?” 德妃似笑非笑的看着云珂,楚天阙眉头一皱,似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母妃态度突变。 云珂唇角勾勒出清浅的弧度,朝德妃一礼,然后才缓缓说道,“打小就听师傅说,情之所至两相情愿才是美事。王爷青睐云珂,云珂也待见王爷,这便是最好的遇见。 凡尘过往中云珂有对不住王爷的,还请娘娘和公主海涵,以后云珂愿安心守在王爷身边,风雨同舟。” 她听出德妃话中暗含的试探之意,所以不介意当众表态,也算是让身边的这个男人吃颗定心丸。 德妃与楚邻溪账户交换了眼神,默默的点了点头,算是满意云珂的答案。 楚天阙则是笑咧着嘴将云珂的身子扳正,“娇儿,你说的可是真的,你以后真愿意与本王风雨同舟?” 云珂狡黠一笑,故意不答话,楚天阙当众将她抱进怀里,然后霸气宣告,“本王不需要你风雨同舟,本王只想替你遮风挡雨,你只要安心的躲在本王身后就好。” “那你以后也不许再带别的女人来娘娘面前!你的身后只能站我一个人!” 她不一定需要他的庇护,但他的身边只能有她一个女人,这是原则问题。 “好,本王应你!”楚天阙拉着小姑娘的手走到德妃面前。 “母妃,儿子这么多年谁都看不上,唯一入眼的就是娇娇,今日想向母妃讨个许可。” “若本宫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呢?”德妃打量着自己的指甲,说的云淡风轻。 楚天阙一默,似认真思考,德妃也不催他。 “如果母妃非不同意,那你便会同时失去儿子和儿媳妇。”楚天阙终于给出了答案,让德妃意外的同时,又有些恼火和不爽! 她冷下脸来,看着楚天阙,一字一句质问道:“你这是在威胁本宫?” “不是威胁,只是让你明白娇娇对我的重要性。作为我的母妃,你应该支持我的,娇娇自小丧母,日后你便是她的亲娘,”见德妃眉头紧皱,他又加重了几分语气,撩开衣襟跪在德妃的面前,“儿子此生就想宠这个女人,还请母妃成全!” 第503章 有个愚蠢的舅舅怎么办 云珂的手依旧在楚天阙的手里牵着,德沁宫的大殿里,他跪着她站着。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男人极为认真的侧脸,仿佛在做此生最正确的事情,认真而虔诚。 云珂的心微微颤动着,她从来没见这个男人如此认真地做过一件事情。他在为她们的未来而努力,他的认真让她觉得自己于她而言是最珍贵的存在。 德妃依旧端着茶杯不语,目光则是停留在云珂的身上,见小姑娘眼角似乎有些泛亮,眼眶多了几分红意,心下满意,也不枉费她今日做一次恶人。 “云珂身份低微,能得王爷厚爱是云珂的荣幸,还请娘娘成全!”在感动的眼泪掉下来之前,云珂跪在楚天阙的身边,将他的手握的紧紧的。 “母妃,难得有个人愿意替您约束天阙,而且天阙也受她约束,您应该早早地放手才是,到时候让他们生一堆的孩子,您每天想逗哪个就逗哪个,多好!” 楚邻溪揽着墨尧也跟着凑热闹,话中的打趣意味依旧浓烈。 母女连心,德妃自然是明白楚邻溪这是在给她台阶下,而她也确实需要这样的一个台阶,索性就爽快地下来了。 “行了吧,既然你们皇姐都这么说了,那本宫就成全你们。但你们也给本宫听好了,本宫不在意门当户对,但也不乐意成天给你们两个当清官来判家务事,若不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机会,本宫不介意强硬拆散了你们!” “儿臣不会给母妃这样机会的,娇娇她这辈子只能是儿臣的,谁都不拆散不了。” 得到母妃的同意,楚天阙心情极好地起身,将小姑娘又给搂到了怀里,他从未像现在这样高兴过。他生命中最在意的两个女人能平静相处并且相互认可,这于他而言,还真是最愉悦的事情。 “本宫才不担心你呢,本宫是担心你的小姑娘长大后会看不上你,也许等她了解到你的本性之后就会嫌弃你的。” 德妃欢快地说着,那模样像是终于将烫手的芋头给扔了出去,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了一般。 “娇儿,你以后真的会看不上本王吗?”楚天阙低头认真地问云珂,似乎真有些着急。 云珂抬头朝德妃看了一眼,想辩明她这话是真实含义,却见德妃朝她眨了眨眼睛,云珂失笑,顿时便明白德妃这是故意的,而且摆明了是有意坑自己的亲儿子。 云珂回了德妃一个狡黠的笑,然后咬咬牙,故作犹豫地说道:“我还小呢,才十二岁,见过的人也不多……” “哪怕你以后认识再多的人,本王也绝对是最优秀最耀眼的那个,你会离不开本王的。”楚天阙急忙表态,他必须要保持时刻的优秀和进步才行,不然到时候他的小姑娘真被别的有心人给勾走怎么办。 云珂捂嘴轻笑,德妃也是乐的不行。 远处跟着娘亲看戏的墨尧轻声嘀咕道:“娘,我真不想认识这样愚蠢的舅舅怎么办,明眼人都知道德祖母跟珂姐姐联手了呢,三舅舅居然没看出来,唉,真是丢脸。三舅舅这么蠢,日后珂姐姐长大后发现外面还有更广阔的天空时,他可怎么办哟……” 第504章 淑芳宫走水 “臭小子你欠揍是不是!”楚天阙猛地转头训斥道,墨尧却是朝他做了个鬼脸吐舌头,“我才不是欠揍,是三舅舅你太蠢了。” 见楚天阙凶巴巴的,墨尧极为机灵地朝云珂跑去,“珂姐姐,你可以把我当作候选人的,还有,我觉得你那师兄也是不错的,像谪仙一样。” “楚邻溪你今日不许再拦着本王,本王若不好好收拾这个小兔崽子,本王就不姓楚!”楚天阙怒不可揭,墨尧吓的身子一抖,往云珂怀里躲。 楚天阙追到云珂的面前,见小兔崽子居然还敢往小姑娘的怀里躲更是怒不可揭,长臂一伸将他给拧出来扔了出去,云珂想护都来不及。好在楚邻溪的侍卫长又一次救了他,墨尧老气横秋地拍了拍侍卫长的肩膀,“宋成叔谢谢你了,我三舅舅情绪总是这么不稳定,唉,还真是累及旁人,真不知道珂姐姐怎么就看上他了。” 侍卫长宋成嘴角狠抽,悄悄地扫了楚邻溪一眼,见她笑吟吟地朝墨尧看来,眉眼如花的模样让人心悸,在楚邻溪察觉到他的注视之前,又赶紧退至黑暗中。 这一幕并没有被太多的人发现,云珂是唯一捕捉到这一幕的,朝宋成的方向多看了两眼。目光移向墨尧的小脸时,直接噗嗤笑出声来,眼见着楚天阙又要上前去揍他,便赶紧给拉住了。 “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般见识,让他两句不就好了。” “别的能忍,可他老是怂恿你,不能忍!”楚天阙怒气丝毫不见减少,云珂越发的哭笑不得,只得将他又拉拢几分,踮起脚尖凑近他轻声哄道:“他是孩子,我可不是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对你的心意,所以不会随意被人怂恿的,嗯?” 原本暴怒不已的楚天阙此时像是被人顺了毛的狮子,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两眼发光地看着云珂。“本王刚刚没听清,娇儿能不能再说一次?” “我说你若不离,我便不弃!”依旧是笑吟吟的模样,但声音却是低了几分,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楚天阙脸上的笑容更甚,当着德妃的面毫不顾忌地在云珂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云珂羞怯的很,他却是笑的合不拢嘴,“小兔崽子,看在你舅母为你求情的份上,今天就饶过你。” 墨尧依旧做着鬼脸,楚天阙则是满足地拉着小姑娘的小手,在一旁坐下来。德妃让欢颜上些糕点瓜果,众人一边聊天一边品尝。 欢愉的气氛下,有宫人匆忙走进来。 “何事如此惊慌?” “回娘娘,淑芳宫走水了。” 淑芳宫是淑妃的寝宫,离德沁宫不算太远,但宫里人皆知,后宫之中德沁宫和淑芳宫是最没往来的。平日里淑妃事事喜欢与德妃较劲,但却从未赢过,对于两宫小主之间的纠葛,皇后娘娘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几日前淑妃被皇上勒令在宫里面壁,德妃娘娘也是闭门不出,让皇宫里安静了好几日。 此时听到淑芳宫走水的消息,德妃一脸淡定,“皇上皇后那儿可得到消息了?吩咐德沁宫上下不许插手,更不许去现场观看。” 欢颜有些不解,“娘娘,宫里甚传您跟淑妃娘娘不和已久,若此时不去帮衬会不会被人落进下石,以讹传讹的更厉害?” 第505章 淑妃新作死 “不用,照本宫吩咐的去做,德沁宫里谁若是敢去凑热闹,本宫一定严惩不殆。”德妃冷下脸来,欢颜出去吩咐了一番。 云珂觉得事出突然,似乎总有哪里不太对劲一般,她轻轻地捏了捏楚天阙的手心,楚天阙回捏了她一下,云珂有些不明白,这是什么操作? 不一会的功夫,宫人再次来报,说是皇上和皇后都已经得到消息赶去了淑芳宫,德妃挥退宫人,然后对楚天阙说道:“阙儿你代替本宫去淑芳宫走一步,就说本宫身体不适。” 楚天阙稍稍思考便明白了,邪笑道:“母妃放心,儿臣带暗魂们去帮忙灭火。” 德妃颔首浅笑,算是默认了楚天阙的话,“你自己去就行,把你媳妇留在这儿陪本宫说说话。” 楚天阙有些犹豫地看向云珂,征得她的同意,然后才大步离开。 待楚天阙离开,楚邻溪轻笑着说道:“母妃你跟父皇还僵着呢?” “可不是,真正的柳太医已经招供了,就是受淑妃所指使,可你父皇却依旧不处置淑妃,意思不是很明显么。若本宫今日去淑妃宫里救火了,岂不是让人觉得本宫太容易妥协了。” 德妃轻哼,她的眼里向来是揉不得沙子的,淑妃又岂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伤了她的人还平安无事。 “儿臣倒是觉得父皇这两年办事越发地糊涂了,他容忍淑妃,莫不是想给老六荣耀,让他跟天阙平衡?” “你也觉得你父皇办事越来越糊涂?”德妃尾音上扬,似在确认,待楚邻溪肯定地点头后,她便沉思起来。 此时的淑芳宫,楚天阙带着天童天忌到时,皇上和皇后已经到了,淑妃更是披散着头发趴在淑妃的怀里大哭不已。 “皇上,臣妾老实地呆在宫里面壁思过,一切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走了水呢。这一定是有人看臣妾不顺眼啊,求皇上替臣妾做主啊。” 皇上皱着眉头不说话,淑妃见有希望,数落的更加卖力,“德妃姐姐她对臣妾就这么多的怨恨么,臣妾都已经说过了,那柳太医只不过是随意地攀咬,跟臣妾没关系的,为什么德妃姐姐就是不愿意相信臣妾呢。” 一旁的皇后见皇上脸上的不耐越来越多,当即便出声打断了淑妃的话,“淑妃可不得胡说,德妃姐姐入宫这么多年一直深得皇上宠爱,她又岂会是如此没分寸之人。柳太医一事,皇上不是已经不打算追究了呢,你又何必再重提。” 说完还不忘狠狠地瞪了淑妃一眼,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一点也不假。 皇上有意淡化柳太医之事,不然她淑妃又怎么可能只是禁足,可偏偏淑妃拎不清不说,还不会看人脸色。这要当众再提一次,岂不是提醒皇上要对她自己严惩? 被皇后瞪的有些心虚的淑妃顿时少了几分底气,只继续嚎哭着自己的淑芳宫没了,日后无归处。 这时,楚天阙上前来,“儿臣参见父皇。” “天阙来了呀,来的正好,你母妃呢?” 第506章 不相信楚天阙 像是突然找到了一个理由,楚皇赶紧将淑妃给推出怀抱,然后双手背在身后,向楚天阙问话。 楚天阙假装没有看到楚皇的尴尬,极为淡然地将德妃的原话转述了一遍,然后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淑妃的方向,眼里冷嘲尽现。 “待这里的事情处理好,朕便去德沁宫看看你母妃。”楚皇见楚天阙不过多的提及柳太医的事情,较为满意,也愿意就此给德妃一定的宠爱。 “母妃有令,淑芳宫遭此大难,儿臣身为晚辈应该贡献自己的一臂之力,所以儿臣将暗魂都带来了。你们还不赶紧去替淑妃娘娘灭火!” 空气中传来整齐划一的声音,“是!” 淑妃听到后整个人一愣,像是突然间想明白了什么,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 “淑母妃不用客气,本王与老六虽是不睦,但这人命关天的大事前,容不得本王迟疑。比起宫中的侍卫,本王的暗魂手脚更麻利,定能将淑母妃的损失降到最低。” 楚天阙说的一本正经,语气很是真诚,可他越是这样淑妃就越害怕。以楚天阙的性子又岂会那么轻易地出去他的暗魂,而且他刚刚可是说了,比起宫中的侍卫来,他的暗魂手脚更麻利。 做什么事情需要更麻利地手脚呢?淑妃觉得细思极恐,更加的不敢让暗魂进淑芳宫。 “谢谢三王爷了,只是真的不用了,只是救火而已,还用不上三王爷的暗魂影卫们。皇上,真的不用了。” 担心楚天阙会一意孤行,淑妃又向皇上求助,为的就是拦住暗魂,不让他们进入她的淑芳宫,留下什么见不得人的手脚和麻烦来。 “你确定不用阙儿派暗魂帮忙?到时候若淑芳宫损失重大,你可别又找朕来哭就是了。” “臣妾确定不需要暗魂帮忙,但还请皇上派宫里的御林军帮忙灭火!”为了从源头上斩断隐患,淑妃咬牙拒绝楚天阙插手,但又要皇上派御林军来,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放心楚天阙插手这件事。 “淑妃这是何意,老三与你无怨无仇,本是好心想帮你……” “请皇上成全!” 楚皇见她如此坚决,有些意外,多看了她两眼,最后便也没太坚持,让楚天阙谴散了暗魂。 “希望淑妃娘娘不要后悔才是,”楚天阙对暗魂传达了新的指令后,似笑非笑地对淑妃说道。淑妃一颤,慌乱地避开楚天阙的注视。 “只要三王爷不有意使坏,本宫自不会后悔。” “呵……希望淑妃娘娘如此防备本王,只是因为对本王不放心,而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楚天阙轻呵,然后便不再搭理,任由皇上召来御林军加入救火行列,他则是背着双手站在皇上身边。 “三王爷这是何意!本宫哪来的见不得人的东西,不让暗魂进去,是因为暗魂只听三王爷的话,而御林军可是皇上直属。” “淑妃娘娘不用过多解释,暗魂已经遣散,本王一直站在这里,至于淑妃娘娘是不是有秘密不能对人言,淑妃心里最清楚的,不是么!” “楚天阙,你这是什么意思!”淑妃听出楚天阙话里的意思来,冷着脸质问道! 第507章 淑妃在殿里私藏了什么 “本王能有什么意思,只是提醒淑妃娘娘两句而已,毕竟可不是谁都能得本王提醒的。”楚天阙笑的意味深长,淑妃心头的不安却是更为的浓烈。 楚天阙是不经常提醒人,他通常是直接将人往死里怼,或者是往死者整。想明白这些,淑妃心里就更加不放心了。 “皇上,您看三王爷这说的是什么话,臣妾可是一门心思认皇上您的。”淑妃挽着楚皇的胳膊撒娇道,虽是一把年纪了,但声音依旧娇媚似小姑娘。 皇后见她居然当众勾.引皇上,心里恨的牙痒痒的,但面上仍是温婉一笑,“老三你误会你淑母妃了,她可不是那样的人哦。” “多谢皇后娘娘维护,臣妾感激不尽。”淑妃得意朝楚天阙挑了挑眉,挑衅的意思很明显。 楚天阙冷笑几声,看着皇后凉凉地说道:“希望皇后娘娘能一直这么认为。”皇后不以为然,以为德妃是故意不出面,让楚天阙出来显摆他的暗魂影卫。 皇上召来的御林军带着淑妃的厚望排队进了淑芳宫。 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有御林军首领方元急匆匆地从里面出来,见淑妃挽着皇上的手臂笑的张扬,停下脚步似有些犹豫。 “发生什么事了?”楚皇也发现了方元的为难,出声询问。 方元又看了一眼淑妃,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往楚皇面前一跪,大声禀报:“回皇上,火源是从淑芳宫偏殿开始的,然后涉及到了正殿,属下在抢救正殿里的东西时,发现,发现了一些东西。” “正殿里的东西?”淑妃诧异出声,随后极为紧张地问方元,“那些东西可是很珍贵的,你们没损坏吧?” 儿子刚送了她一批比较珍贵的东西,她还没来得收拾,要是被烧坏了那损失可大了去的。 见淑妃似早有察觉,方元脸上的怪异更为明显了,他斟酌着词语,“那些东西是娘娘特意珍藏的?” “那是自然!”淑妃回答的毫不思索,听轩儿说那些都是下面的人孝敬来的,连皇上那里都没有,她这是独一份的,自然是要特意珍藏。 听她这么说,方元变得慎重起来,欲言又止地说道:“那娘娘可知道私藏那些东西是大罪?” “那都是本宫应得的,哪来的大罪!”淑妃冷下脸来斥责道,她儿子孝敬给她的东西自然是她应得的,只会证明她生的儿子是个有出息的,哪来的大罪,淑妃不以为然。 皇后却是听出了其中的些许含义来,她问方元,“你们到底在淑妃宫里发现了什么?” “此事事关重大,还请皇上皇后禀退左右。”方元想了想,谨慎地提出这么个要求,皇上皇后相视一笑,然后将身边的人都遣散了。 淑妃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明显,看到自己身边的人都被要求离开,她慌不择路地想冲进去淑芳宫去一看究竟,却被方元给拦下。 “淑妃娘娘,还是把事情说清楚再进去吧。” “放肆,你好大的胆子,本宫想回自己的寝宫都不行么!”淑妃有些恼羞成怒,但方元的人就是拦着她不让她往前移动半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楚皇沉着脸问道,方元是他身前的人,性子他自是了解的,若不是十分重要的事情,他不会如此的没分寸。 第508章 这是陷害,来自德妃的陷害 “属下在淑芳宫正殿里发现了一些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亲自过目吧。” “启禀皇上,方统领看错了,那只不过是臣妾的一些私物而已。不值得一看的,既然淑芳宫的火势已经小了,那便让方统领他们回去吧。” 淑妃一听方元要将发现的东西给抬出来,当即便慌了神,那些东西可都是些好宝贝,她自是不愿意与皇上皇后一起分享的。 “淑妃娘娘,那些东西恐怕不能再私藏下去!”方元为淑妃的大胆而惊讶着,可淑妃心里的小九九让她不愿意,十分的不愿意就这样将东西抬出来。 “放肆!那是轩儿孝敬给本宫的,本宫不乐意拿出来给你们大家看,你还能逼本宫不成!” “淑妃娘娘!如果此事牵涉到六王爷,那就更应该拿出来给皇上皇后娘娘看看了,因为这早就不再是您个人的事情了。还请皇上允许属下让人将东西呈现出来。” 淑妃的着急楚皇看在眼里,心里疑惑升起,直接吩咐方元道:“拿出来!” 方元应道,“属下遵命”然后一声令下,便有人捧着托盘从殿内出来,淑妃看到并不是自己熟悉的大箱子,有些吃惊。 当托盘上的红布被人揭开时,皇后最先反应过来,她指着淑妃大声质问道:“淑妃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私藏凤袍凤印!” 皇后怒不可揭地看着淑妃,若不是她身边的老嬷嬷拉着她,她早就冲上前去与淑妃厮扯在一起了。 后宫之中,只有皇后才能身披凤袍,金印也只有皇后才能用。可淑妃竟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私藏这些东西。这说明什么,说明淑妃早就存有异心,随时想着取她而代之,这让她如何能忍。 “冤枉啊,皇后娘娘,这不是臣妾的东西,不是,真的不是。” 淑妃回过神来,赶紧跪倒在地,她的宝贝没有被抬出来她心里松了口气,但冷静后发现私藏凤袍可远比私藏珠宝来的罪重。 “淑妃还真是好口舌呢,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私造凤袍凤印,也难怪刚刚淑妃怎么都不让方统领拿出来给我们大家看呢。” 皇后冷笑,看向淑妃的目光仿佛淬了毒一般,紧握的十指代表着她的怒气。淑妃更加害怕了,跪在地上朝皇后不停地磕头,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张扬和娇俏。 “请皇上给臣妾一个交待,私造凤袍凤印按规当斩!”皇后噙着眼泪在皇上面前跪了下来,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出了这样的事,这对她这个皇后来说是最大的蔑视。 “皇上,这不是臣妾的东西,这一定是有人陷害臣妾。是德妃,一定是德妃,今日淑芳宫失笑本就蹊跷,三王爷带着暗魂来也是怪事一桩,这一定是他们陷害臣妾的。” 淑妃不遗余力的替自己辩解洗白,面对她的指责,楚天阙只是轻笑着反问道:“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刚刚淑妃娘娘可是当众承认了,正殿里的东西可是老六孝敬给你的。也是,老六向来比本王要贴心,知道淑妃你一心想坐上后位,所以便私制了凤袍凤印替你偿夙愿,还真是孝心可佳呢。” 第509章 过河拆桥 “这一切都是你们事先设置好的,一定是的,你们母子两个早就看我不顺眼了,所以才会故意设置这一切,想让本宫跟皇后反目成仇,更想借此事波及轩儿。” 淑妃目眦欲裂,她压根没想明白为何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儿子给她孝敬的是大批的奇珍异宝,可不是什么凤袍凤印。 可对于她的反指控,楚天阙嗤笑不已,“淑妃娘娘可是忘记了,本王的暗魂可是连淑芳宫的门阶都没上过,东西是方统领带人搜出来的,你这话可是怀疑方统领、怀疑皇上?” “淑妃娘娘,臣等所有人忠于皇上,您私藏的这些东西放的确实隐秘,但御林军也不是吃素的。”方元冷着脸硬声说道,很明显他对淑妃的指控很生气。 淑妃见皇上也沉下脸来,吓的双.腿下发软,跪行到楚皇的面前,哭诉:“皇上,臣妾没有藏过这些东西,真的没有啊,皇上,您借臣妾十个胆子臣妾也不敢私藏这些东西啊。臣妾这些年可是事事遵从皇后的旨意,从来不敢忤逆。” “淑妃,事实摆在眼前,你说再多都无用,如今臣妾没别的想说的,只求皇上给臣妾一个公道。不然,臣妾这皇后不做也罢,反正淑妃也早就觊觎这个位置了。” 皇后见淑妃将话头转向自己,岂能甘休,淑妃哭的大声,她则哭的更大声,一时间淑芳宫门口哭闹声此起彼伏。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楚亦轩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他压根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牵连。 “既然老六也来了,皇后你便好好审审吧,这件事情交由你全权处理。私制凤袍凤印,罪不容赦,朕许你还后宫一个清宁。”楚皇原本就被两个女人哭的头发晕,此刻见楚亦轩前来怒气找到了倾泄口一般。 “父皇,儿臣……”楚亦轩不明所以,但看淑妃红肿的双眼便也知道事情恐怕不太妙,求情的话尚未出口,便被楚皇打断。 “朕自以为平时对你们母子不薄,可是没想到你们会如此的胆大妄为,太让朕失望了,哼!” 楚皇拂袖而去,楚亦轩太多的话卡在喉咙间没法说出来。 “皇后娘娘……”淑妃心有不甘,想向皇后求情,却见皇后冷笑几声,然后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淑妃,“本宫早就跟你说过,不要自作聪明,可你总是不听。你以为你私制凤袍凤印就能取代本宫了吗?淑芳宫烧了就烧了吧,反正你日后也用不着了。” “皇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来人,淑妃授意其子六王爷私制凤袍凤印,扰乱后宫秩序,罪大恶极,自今日起打入冷宫,不许任何人探视。” “秦玥你这个贱人,你这是公报私仇,你这是想封本宫的口,柳太医一事明明……” “还不赶紧给本宫带走!” 淑妃被皇后的人带走,楚亦轩想要阻拦,却被皇后拦下,“六王爷,如果我是你,我会约束好自己的后院,毕竟你的好运不会一直在,今日有你母妃替你担下,以后可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楚亦轩顾不得楚天阙还在场,他逼近皇后阴鸷地问道:“皇后娘娘这是想过河拆桥?” 却见皇后嘲讽一笑,“过河拆桥?你以为德妃母子二人不知吗?你错了,他们只是蓄势待发而已,今天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证明。本宫不在意过程是什么,在意的只是结果。宫里能少一个淑妃,对本宫来说也是极好的。” 第510章 是你早就设计好的 “皇后还真是好算计呢!”楚亦轩咬牙切齿,但他再怎么气愤也不能将皇后怎样,反而眼睁睁地看着淑妃被皇后的人给直接带走。 “娶妻当娶贤,齐人之福也不是那么好享的呢,”不远处的楚天阙笑云淡风轻,楚亦轩转过身来阴鸷地盯着他,“这一切都是你们母子设计的对么?你们联手皇后就是想将本王母子拉下台来,但是你们没想到父皇只是任由皇后处理了母妃,却丝毫没动本王,失算的滋味如何呀?” 楚天阙嘲讽地大笑,“你还是这么看得起自己,本王的目标本来就是淑妃娘娘,结局很圆满不是么?” “楚天阙!”即便是楚天阙承认了他的针对,但楚亦轩依旧不能拿他怎么样。父皇向来多疑,虽然没有当众惩罚于他,但母妃的失口之言肯定会让他心生疑虑的。 对于楚亦轩的愤怒,楚天阙丝毫没放在眼里,大步向前,凑到楚亦轩的耳边轻声说道:“你搜刮来的那些珍宝质地还真是纯粹呀,本王正好需要这么一批东西来哄女人呢。” “你!”楚亦轩被他的话给气的内伤,举手便准备朝楚天阙攻来,但却在楚天阙的眼里看到了更深层的鄙视,使劲咽下涌到喉咙间的心头血,楚亦轩笑的讽刺,“本王算是知道了,这一切都是你们母子设计好的圈套,你们事先让人调包了本王送给母妃的那些东西,然后又故意在淑芳宫里放火。还真是好计谋,可偏偏母妃就中了你们的招。” 楚亦轩心里浓浓的无力感,他拼天拼地,却拼不过楚天阙有父皇的专宠,更拼不过德妃远超于母妃的智商和情商。 “本王可什么都没说,这一切都是你们猜测出来的。不过本王能告诉你的便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对尧儿下狠手,更不该对本王的女人动坏心思。” 楚天阙收敛起笑容,宛如撒旦降临,他的女人他自己都舍不得动一丝一毫,可这些人竟然敢将她当作棋子来利用,他如何能忍。 “云珂么,呵呵,楚天阙你如此维护她又如何,父皇不会同意你纳她为妾的,她的身份配不上你。” “楚亦轩你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输给本王么?因为你的心境太狭窄,本王不是要纳云珂为妾,本王要娶她为正妃,而且此生只她一妃!这些是你想都不敢想的吧,可本王敢想,而且也要去做。你若有本事大可以耍阴谋诡计来阻拦,且看看本王能不能将你碾落成泥。” 他从来不是看身份之人,他认准的人哪怕是低如乞丐,他依旧会宠她上天。他若看不上的人,哪怕是尊贵一人之下,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楚亦轩低头不语,他或许是想过将云珂娶作正妃,但却从未想过要只娶云珂一人。他想的是怎样娶更多尊贵的女人,然后让她们为他铺路。 楚天阙的话打开了他人生新的认知,那是他比不上的,也是他嫉恨的。见楚天阙气场强大,他喃喃自语道,“你就不怕父皇不同意么?” “为何要怕,要连自己想娶的人都做不了主,本王这王爷不做也罢。” 盛夏的阳光下,楚天阙的话仿如一味清凉剂打入楚亦轩的身体里,炸的他整个人发晕的同时又透心地凉。 他输给楚天阙的何止是心境,更多的是这份取舍,他没办法为一个女人做到放弃现有的王爷身份。 第511章 哄媳妇不需要出息 “楚天阙你不会一直这么好运的,”一直念叨着这句话,楚亦轩走上来时的路。楚天阙看着他的背影,轻笑道:“你永远都不会明白,本王靠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运气。” 回到德沁宫时,云珂并不在,德妃和楚邻溪有一搭没一搭地正聊着天儿,墨尧也不在。楚天阙一进门,目光便四处查看,寻找他的小姑娘。 德妃假装没看到他的动作,问道:“事情办的如何?” “都朝我们预期的发展着,以皇后的性格,淑妃没机会再从冷宫出来了。”楚天阙依旧没有停止目光搜索,在回答德妃问题时颇有几分心不在焉。 一旁的楚邻溪看不过眼,嗔怪道:“别看了,你的宝贝娇娇被尧儿拉着逛御花园去了,再看下去都要成望夫石了。” 楚天阙哦了一声,这才入了座,只是颇有几分埋怨,“本王想见她一次可不容易,你儿子也真是的。”楚邻溪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好歹有点出息,宠女人没问题,但你也不能宠到没脾气没原则。”见他不以为然的模样,又笑着调侃,“以你三王爷的本事,想见个女人还不简单?” “她若只是普通女人,本王哪会如此上心,更不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说两人之间冷战,就单说平时小姑娘窝在锦院里,他要见她还得从皇宫里出去,一来一回间得花多少时间。 特别是被白嬷嬷知道后,更是不允许他留宿锦院,每次好不容易才见到的小姑娘,都还没亲够抱够,就要被迫为小姑娘的名声着想,依依不舍地离开。 “瞧瞧你那出息!”这下德妃都看不下去,隔空指着他嫌弃道。楚天阙无赖般的往椅子上一躺,“出息能帮忙娶到媳妇么!如果不能的话,那要什么出息。” 今日他依旧是一袭深紫色王爷锦袍,端的是举世无双的款,若除去此时眼里浓浓的哀怨,自是当得上一声好公子。但偏偏他此时宛如怨夫,让德妃和楚邻溪都恨不得能掐死他就好。 “溪儿,你可得看好你家尧儿,这要是再出这么一个泼皮来,本宫这条老命能不能保住还是两说啊。” “母妃放心,他一心惦记着他的宝贝小姑娘这也是好事。您只要把人小姑娘给哄好了,自然也就等于是管好了儿子,不是么。”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德妃失笑,很显然对于楚邻溪的提议比较的满意。 楚天阙不想被母女两个联起手来调侃,便将话题转移到了楚亦轩的身上,德沁宫里的气氛少了几分轻松,多了严肃。 此时的御花园,云珂被墨尧拉着快速地穿梭在各种名花之间,此时正蹲在一株墨兰前咬耳朵。 “珂姐姐,我告诉你哦,德祖母最喜欢花了,我们回去的时候可一定要摘上几朵回去让德祖母插瓶,德祖母一定会欢喜的。” “看不出来,尧儿还挺会花心思讨好人的嘛。” “德祖母对我好嘛,我也想对德祖母好呀。就好像珂姐姐你对我好,我也想对你好一样。娘亲说,人心都是相互的,谁对你好谁对你坏,你的心是最诚实的。” 墨尧叉腰说的头头是道,摇头晃脑的模样甚是喜人。云珂爱怜地蹲下来,与他保持视线平衡,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尧儿真棒,这样的道理大人都不一定懂呢,我们的尧儿竟然是懂了,真棒。” 第512章 绛红大圆球 “这些道理很多都是娘亲告诉我的,也有一些是宋成叔告诉我的。” 被自己喜欢的珂姐姐夸,墨尧觉得很开心,很是自豪宣告着。云珂听到宋成的名字却是多了几分好奇,“宋成叔对你很好吗?” “嗯啊,宋成叔是除开德祖母,三舅舅外对我最好的人,”说到这里像是害怕云珂生气一般,他又赶紧补充道:“当然他还是在珂姐姐你之后的。” 云珂失笑,刮了刮墨尧的鼻子,逗他:“那要是让你的宋成叔听到了这些话,只怕会伤心难过的哦。” “啊,那我还是不说了吧!”小家伙不愿意宋成难过,赶紧捂着嘴巴示意自己不会再说。云珂被他那模样逗的咯咯直笑,见云珂笑眯了眼,他人小鬼大地凑到云珂的耳边,神秘地说道:“珂姐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能告诉别人哦。” 云珂点点头,好奇地看着他,等候着他接下来的话。只见小家伙抬头左右看了看,确定他们的谈话没有第三个人听见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凑到云珂耳边说道:“珂姐姐我告诉你哦,宋成叔喜欢我娘呢。” “嗯?”云珂有些意外,尾音上扬正想问墨尧他是如何知道的,就听到似乎有脚步声朝他们靠近。 云珂朝墨尧竖起手指“嘘”一声示意他暂时别说了,墨尧懂事地点了点头,做了个关门的动作示意云珂他不会随意开口。 这时就在不远处似乎有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你们这些狗奴才,不是说墨尧在这里的吗?怎么现在没看到人,你们都是瞎子吗?” “殿下对不起,我们真的看到郡王在这里的,要不,要不我们大家再分散开来,仔细地找找郡王?” “那你们还不赶紧给本王找!”那个声音又起,然后便听到脚步四散开来,云珂眉头轻皱,墨尧凑过来悄声说道:“珂姐姐,是九舅舅。” “九王爷?”云珂诧异,皇后所出的九王爷? “嗯嗯,是九舅舅,九舅舅平日里喜欢跟找我玩,但是皇祖母对他管教比较严格。也只有每次我进宫时,他才被允许跟我玩上一会儿。他不是坏人的,我能不能出去跟他打个招呼?” 云珂稍稍思忖便同意了墨尧的请求,他相信孩子的感知,他既是喜欢九王爷,那自是因为彼此真心相交。得到云珂的允许,墨尧便直接站直了身子,朝九王爷的方向吆喝了一声,“我在这儿呢,九舅舅。” “尧儿,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然后云珂便看到了一个绛红色圆滚滚的身影朝他们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说冲都还是抬举了,那简直就是一个大圆球一般朝他们滚了过来。 见云珂有些吃惊,墨尧笑哈哈地凑近她解释,“九舅舅最爱吃了,皇祖母禁都禁不住他,又不爱习武运动,所以……”然后给了云珂一个你懂的眼神,云珂只想抚额。 不由得想起之前跟楚天阙赌气时,曾说过要跟九王爷相处相处之类的气话,这会子只觉得脸有些疼。她能不能收回之前的那些话啊。 绛红色大圆球终于是滚到了他们面前,墨尧欢喜地上前,被九王爷给直接抱在了怀里,然后将他抛了抛,墨尧被逗的大笑,那九王爷也很开心。 第513章 晒珂姐姐 “尧儿,我听说你前些日子生病了?现在可是好了?我想去公主府瞧你的,可是母后她……” 九王爷楚奕临着急地将墨尧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确认他确实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墨尧知道他这性子,老气横秋地摸了摸他的头,说道:“我早就没事儿了,多亏了珂姐姐的。” 娘亲有说过,关于珂姐姐师兄假扮柳太医一事不能说出去,而他又确实是感念珂姐姐的援手之恩,所以直接当成是珂姐姐救了他,这话并没有错。 楚奕临跟着墨尧手指的方向,果然就看到了在他们二人不远处的云珂,万花丛中,一个绝色美人迎风而立,脸上满是柔和的笑意,楚奕临觉得天上的仙女下凡也不过如此吧。 “尧儿,她,她是谁啊,怎么跟仙女似的?”楚奕临悄悄地问墨尧,眉眼间带着明显的谨慎之意,墨尧很是自豪地宣告,“这就是我珂姐姐啊,怎么样,珂姐姐漂亮吧?我觉得她可漂亮了呢,要不是因为我年纪还小,一定让我娘给定下来做媳妇!” 小孩之间也是有面子这个东西的存在的,平日里墨尧觉得自己俊的人神共愤的,但就因为身份不及楚奕临,所以每次在宫里被人夸的时候,总是要居于楚奕临后面作为顺带。 自己有的东西,楚奕临都会有,有时候还总是要高上一个档次。好不容易今日珂姐姐这里替他长了脸,他肯定要拼了命地夸,而且还要彰显出自己的优越性。 至于三舅舅,他已经忘的差不多了,谁让那男的老是要收拾他,动不动就要揍他的。 听了他的话,楚奕临果然两眼冒光,看向云珂的目光里满是粉红泡泡。云珂隔的比较远,楚奕临和墨尧又是悄悄地咬着耳朵,所以并不知道他们两个小屁孩在说什么,只当这会子两人说着他们平时聊的话题,见墨尧望来时,她还浅笑盈盈。 楚奕临只觉得云珂的笑容让他浑身温暖,满心满眼就只剩下云珂的笑容了,这么想着,他的目光半分都舍不得移开。 真的好像仙女哦,尧儿说他年纪小不能将仙女给定下做媳妇,那他比尧儿大,应该可以将仙女给定下来做媳妇吧,如果能将仙女给定下,那就可以让仙女每天陪着他对他笑了。 楚奕临在心里做了决定,一定要将仙女给定下来做媳妇。 墨尧不知道楚奕临心里的想法,一个劲地替云珂吹嘘着,“九舅舅我跟你说,珂姐姐可厉害了,不但人长的漂亮而且还很聪明,我娘和德祖母都喜欢她呢,要是她小上几岁就好了。” 再次感叹着,楚奕临听了只觉得自己心里的想法是正确的,于是暗戳戳地问墨尧,“尧儿,她是哪家的姑娘啊?” 墨尧心中警铃大作,“九舅舅你想做什么?想跟我抢珂姐姐吗?那可不行,别的什么东西我都可以分给你,但珂姐姐不能分给你。”要是被三舅舅知道,他把珂姐姐拿出来作人情,一定会劈了他的,他还小还没见过京城外面的世界呢,可不能就这么被三舅舅给劈了啊。 见墨尧如此警惕,楚奕临吞了吞口水,故作不在意地挥了挥他的小肥手,“怎么可能跟你抢人嘛,我,我就只是好奇而已。” “好奇?真的只是好奇?”墨尧表示不相信。 第514章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楚奕临点头如捣蒜,借以表示自己的真诚。可墨尧也不是吃素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就是不愿意告诉他实话,楚奕临急的要命,却又无可奈何,期盼的目光时不时地转向云珂。 感受到他目光的云珂只得上前来,楚奕临一喜,正想上前搭话,被墨尧给抢了个先,“珂姐姐,这里我呆腻了,不如我们回德祖母那儿吧?” 云珂点点头,这九王爷是中宫嫡子,而皇后与德妃很明显并不是一阵营的,她与九王爷还是避开些的好。见云珂答应,墨尧很开心牵着她的手就准备往回走。 楚奕临才刚刚对云珂起了心思,又如何肯就这么让她离开,他憨态可掬地走到云珂面前,略带踌躇的自我介绍,“我,我叫楚奕临。” 云珂放开墨尧的手,曲膝向他行礼,“民女见过九王爷,王爷千岁。” “不不不,你别误会,我不是提醒你向我行礼的,我,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只要知道了仙女的名字,到时候再让母后去查是哪家的姑娘,然后抢在尧儿长大之前将小姑娘给定下来,这事自然就成了。 楚奕临想的简单直接,说完之后更是目露希望地看着云珂,就等着她的答案。 “九舅舅你耍诈,我都说了不能告诉你珂姐姐的名字,你怎么能自己直接问!”墨尧觉得楚奕临在他这儿得不到答案,就转头直接问云珂,这是背叛了他,整个人都很生气。 被墨尧直接的质问弄的有些心虚,楚奕临悄悄地抬头打量云珂,见她没有生气,然后才抬头挺胸为自己辩解道:“你不肯告诉我,我自然只能问仙女本人了。” 脚步往前,想更靠近云珂几步,轻声嘀咕道:“再说了,我只是想知道仙女的名字而已,又不做什么别的。” “知道名字也不行,珂姐姐是我一个人的,你不能跟我抢!”墨尧痛心疾首,似乎云珂马上就要被楚奕临给抢走了一般,想着楚奕临向来比他更得宠,这要是让楚奕临将珂姐姐抢走,那珂姐姐以后也会对他笑,教他那些道理,还会给他做礼物,墨尧就觉得自己今日的行为有些作茧自缚。 被墨尧这么大声一吼,楚奕临心虚地又退回了原位,只是希冀的目光一直落在云珂脸上,云珂被这两个小破孩幼稚的争吵给弄的有些哭笑不得,偏偏这争吵的原由还在她身上,更是让人觉得无奈。 “九王爷,民女的名字并不重要,不值得您如此的大费周章的。”云珂依旧是浅笑,在她看来,无论是楚奕临还是墨尧都是两个孩子,说话行事略显幼稚也是正常的。她的灵魂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所以应付两个孩子多些耐心就好。 “不重要,那你倒是告诉我啊,我就想知道你的名字的。”见云珂左顾右盼就是不说自己的名字,楚奕临都快急哭了,要是一会儿墨尧将仙女给拉走,那他就更加没机会了。 云珂不语,她并不愿意告诉楚奕临自己的名字,不想多生事端,于是悄悄地拉了拉墨尧的衣服后襟示意他该走了,墨尧也聪明,瞬间理会了她的意思。 第515章 请皇后来调查 “九舅舅我今天不想跟你玩了,我要回德祖母那儿了。”墨尧拉着云珂便准备往德沁宫方向走去,楚奕临哪里肯依,挪动着巨大的身子就往路上一拦,挡住二人的去路,“不许走,你们要是不告诉我仙女的名字,我就不让你们走。” 墨尧一听立该就炸毛了,“你怎么可以这样!都跟你说了珂姐姐是我一个人的,你不能抢走她!” “我现在并没有抢走她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她的名字而已。”楚奕临心里有想法,说起来话也是比较心虚的,但即便是如此,他也还是梗着脖子不愿意让开。 “可珂姐姐不想让你知道她的名字,你不能强人所难!”墨尧据理力争,气势逼人,倒是让楚奕临有些胆怯地后退了两步。这时有人靠近楚奕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然后就见楚奕临雄纠纠地挺了挺胸.脯,然后得意地说道:“如果你们不说,我就让母后去查,反正只要查最近出入德沁宫人员就可以了。” “你!哼,卑鄙!”墨尧依旧怒气未平,鼓着腮帮子看着楚奕临,对于他这样的做法很是不喜。 “好了,尧儿,九王爷只是跟你闹着玩的。”云珂拦住了墨尧气极之下说的更多不敬的话,牵住他的手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退离楚奕临两步。 “民女云珂,定国候府行三,今日奉德妃娘娘令入宫,若有得罪九王爷之处还请见谅。”目光再看向楚奕临时,云珂客气而疏离的见礼,少了对墨尧时的温和和热情,只剩下淡漠。 楚奕临年纪虽小但自小在深宫长大,察言观色是必不可少的,一下子就看出了云珂的不悦来,他有些紧张地上前解释,“云姐姐你别生气,我,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而已。现在你告诉我了,我不会再让母后去查的,也不会让母后为难你的,你,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楚奕临觉得仙女姐姐笑起来的时候才好看呢,现在虽然依旧是笑着,但那笑意不达眼底,让人觉得心里很不得劲。对于他的讨好,云珂稍有些诧异,母后生养的儿子真会有这么天真好说话的? “九王爷客气了,是云珂对王爷不敬在先,云珂又岂敢生气。” “那你可不可以陪我玩?你别担心,我没别的意思,就只是觉得一个人有些无聊了些,平日里也没人陪我玩,尧儿他也生我的气了。” 壮壮实实的少年,站在云珂面前,语气可怜的说着求玩的话,云珂颇有些头疼,这样的场面她真不善于处理。求助的目光看向墨尧,然后便见墨尧冷着脸上前,拉了拉楚奕临的衣袖。 楚奕临弯下腰来,两人便开始嘀咕,也不知道墨尧跟他说了什么,然后便见楚奕临开始一脸的不情愿,然后又不得不点头算是同意。 墨尧退回到云珂的身边,“珂姐姐,我们回德沁宫吧。九舅舅可是堂堂的男子汉,他已经答应了的。” 云珂点点头,心里虽有些疑惑,但也没多言,任由墨尧拉着她往德沁宫方向走去。 楚奕临则是看着他们一步步地远去,嘟着嘴很是不开心。 路上云珂问墨尧,“你刚刚跟九王爷说了什么,他为什么又突然答应了?” 第516章 他来接了 “我跟他说,珂姐姐你喜欢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喜欢被人强迫做不喜欢的事情。我还说如果九舅舅他执意要将你留下来的话,你就会讨厌他的,还答应他等我下次进宫时,一定送他个有趣的玩具,然后他就同意了呀。” 墨尧说的毫无压力,可云珂总觉得这话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尧儿,你说如果我将你刚才的话告诉你三舅舅,他会不会感激你,嗯?”云珂状似无意地问道,却见墨尧整个人一抖,然后抱紧云珂的腰就不撒手,“珂姐姐饶命啊,我刚才可是什么都没有说过的,真的,什么都没说过。三舅舅他不可能会感激我的,他什么都不会知道的。” 云珂笑出声来,她就知道这小包子鬼精的很,有心想斥责他两句却又被他的可爱给打败,最后只得掐了掐他的脸颊,笑的乐不可支。 “珂姐姐你真的很好呀,唉,你怎么就不晚生几年呢。”见云珂不跟他计较,墨尧嘴上像是抹了蜜,云珂被他给逗的满心欢喜,两人嬉笑间压根就没有发现前面有道熟悉的身影早就等候在此了。 “有什么事是本王不能知道的,嗯?”不远处小道旁楚天阙双手环胸,似乎来了不短的时间了。 墨尧小身板一抖,直接从云珂向前绕到她的身后,嘴里则是不小声地叮嘱着:“珂姐姐你可不能让三舅舅知道刚刚御花园的事情啊,更不能让三舅舅知道我……” “御花园什么事?又不能让本王知道你什么?”墨尧的话,楚天阙听的一字不落,大步上前来将云珂给揽在怀里,然后居高临下的追问墨尧。 墨尧欲哭无泪,只能疯狂地向云珂打眼色,请求她的支援。将他的小动作给收在眼里,楚天阙的面色更加阴沉,那模样像是时刻都能对他出手一般。 云珂伸手抱住楚天阙的腰,娇声问道:“淑芳宫的事情处理的如何了?” 楚天阙低头,见小姑娘正朝他笑着,脸颊两边的酒窝若隐若现,很是好看。他收回已经迈出去的脚,将小姑娘给搂在怀里四目相对。 “你们刚刚在御花园里遇上什么人了?”不答反问,楚天阙在意的还是在他不知情的时候,小姑娘身边发生的事情。 “嗯,遇上了九王爷,我们回德沁宫再说?”此时依旧站在皇宫的小道上,云珂可不觉得这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楚天阙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墨尧颤抖的双.腿,然后轻嗯一声,算是同意了云珂说的去德沁宫说话的建议。拉着小姑娘的手,牵着她往德沁宫走去。 墨尧暗戳戳地挪到云珂的身边,云珂朝他伸出一只手来,他赶紧地牵了上去。三人行已成,楚天阙自然是看的分明,在没人的角度里,他嘴角上扬。 回到德沁宫,楚天阙直接将墨尧给扔到了楚邻溪的怀里,然后将小姑娘抱着就往德沁宫偏殿里走去,“哎,三舅舅……” 墨尧刚开口,便被自家娘亲给捂住了嘴,“你刚刚是不是又闯祸了?” 墨尧摇摇头示意自己并没有,楚邻溪不由得嘀咕,“没闯祸,那你三舅舅怎么臭着脸。”墨尧耸了耸肩,很想回一句,他什么时候不臭着脸了。 第517章 小丫头片子越来越坏 偏殿里,楚天阙将小姑娘给安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示意她自己主动交待。 云珂看清楚他的意图后,浅笑着拉下他的头在他颊边印下一个口水印,然后靠在他怀里轻声交待:“我们刚刚在御花园里遇上九王爷了,尧儿跟九王爷似乎关系挺好,便打了个招呼,仅此而已。” “你在逗本王?”楚天阙摸着脸上的口水印,神色莫明的看着怀里的人。云珂偏了偏头,笑的无辜,“这就是整个事实的过程呀,我如实汇报,可是有不对?” 楚天阙脸一黑,双手叉在小姑娘的腋下,将她身子举高,恶狠狠地问她,“小丫头片子越来越坏了,这么逗本王很开心?” 云珂咯咯直笑,双手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双.腿更是直接钳住他的腰身,宛如一个调皮的妖精一般缠住他。 “本来就是事实嘛,哪里逗你了呀。”云珂才不会承认她就是故意逗他的,楚天阙显然也是看明白了这点,伸手重重地在小姑娘屁屁上拍了一下,羞的小姑娘小脸绯红。 “楚天阙不许打我屁屁!”云珂觉得没有比这更丢人的了,偏偏这男人打的正兴起,压根没有停手的意思。 “说,是不是又出去招人了,嗯?”若只是单纯的打了个招呼,墨尧那小子才不会一脸做错事的表情。楚奕临那小子平时被皇后关在宫里,别说见个女人了,就连见个男人他都稀罕。 这猛地见到他怀里这个招人的不行的小姑娘,岂会不动心思。想到楚奕临敢对他的女人动心思,楚天阙就觉得心里万分的别扭。 “才没有!我最想招的人可不就是你么,嗯?”学着他的模样,云珂故意将尾音扬的高高的,然后歪着头回看着他。那模样娇俏的不行,哪怕是楚天阙也不得不承认,放开性子的小姑娘才是最可爱的。 “真的最想招本王?”心里已经自动软化下来的楚天阙,莫名地觉得脸有些烧的厉害,他的小姑娘说起情话来可真要命。 “那还有假!”挺直背,云珂说的毫无心理负担,脸上的笑容更是真诚的让太阳都失色。 然后就见楚天阙笑了,嘴角的弧度大的都快到耳后背了,云珂更乐了。拉着他脸颊两边的肉往耳后拉,嘴里则是嗔怪道:“闷.骚的男人!” 楚天阙将小姑娘顺势压在软塌上,扳正她的脸掐着她的小鼻子,故作严肃地训斥道:“这次本王就放过你,下次再敢出去随便地招惹别的男人,本王可得好好地收拾你。” “那如果我招惹的是你呢?”云珂丝毫不在意,继续撩他。好不容易冷却下来的脸再次烧起来,楚天阙有些牙痒痒的,他的小姑娘现在是越来越坏了,可偏偏坏的他移不开眼。 “本王喜欢被你招惹,也只任你招惹!” 云珂笑嘻嘻地戳着他的鼻子,然后主动送上红.唇,楚天阙岂能错过如此好事,四唇相触便是这世间最美好的遇见。 第518章 母妃心疼你,替你出头 一吻结束,楚天阙意犹未尽,还想再亲芳泽,却被云珂给一把捂住了嘴。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的,”小姑娘语气颇有几分幽深,目光定定地看着他,像是指控。楚天阙绞尽脑汁地想着,小姑娘的什么问题他没有回答。 可想了半天,脑子里只有小姑娘软润q弹的红.唇,以及媚眼如丝的小模样了,哪里还记得旁的东西。 “不如娇儿再说一次可好?本王保证乖乖作答,嗯?” 云珂怒视着他,却被他搂在怀里上演摸头杀,最后哪怕是再大的火气都给摸没了。 “我问你淑芳宫里的事情处理的如何了,”云珂认命,她就是个好男色而且耳根子软的女人,被他如此一哄便不再生气了。 楚天阙了然,讨好地亲了亲小姑娘,然后才将淑芳宫前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都向小姑娘汇报了一遍。 “那凤袍凤印毫无疑问是你准备的,只是皇后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从局外人的角度来看,云珂第一时间觉得淑妃不可能会在自己的寝宫里私藏凤袍凤印,即便是有,在火势起的时候肯定就亲自派人去另藏了,哪里还用得着让御林军给搜出来。 那既然不是淑妃自己藏的,但妥妥的是外人藏的,而这个外则极有可能是楚天阙。只是让她意外的是,楚天阙却是直接否认了,“不是本王,是母妃让人藏的,也算是对你和尧儿的一个交待。” “你的意思是,德妃娘娘亲自动手设计,只因淑妃对尧儿下手,又让柳太医诬陷于我?” “这件事情陷害尧儿只是顺带,针对你才是最主要的。淑妃和舞阳她们想借此事让皇上惩罚于你,最好是让你身败名裂,被定国候府放弃。”楚天阙语气平淡,但说到这里却还是忍不住将小姑娘给抱住,心疼的亲了亲她。 如小姑娘所说,舞阳对她的恨意是因他而起,若不是因为舞阳将她当成了情敌有意为难,也不至于让她身处险境。这是他的祸,他心疼小姑娘遭罪。 云珂听的却是眯起了眼,舞阳郡主的心思她知道,但淑妃……她并没有得罪的呀。当然这只是明面上,至于私底下舞阳和秦茹有没有在淑妃面前编排她就不知道了。 “本王心悦娇儿,不是因为娇儿是谁的女儿或者谁的孙女,只是因为娇儿就是本王的娇儿。”担心小姑娘会不开心,他倾心地哄着。云珂却是转身揍住他的脸,一本正经地说道:“只要你以后少招些桃花,不要再弄第二个舞阳出来给我找事做,我就谢谢您啦。” 楚天阙一哽,见小姑娘又自顾自地笑起来,他心里一柔。 “舞阳此生不能再做母亲,她与淑妃母子也已经撕破脸了,洛王府对舞阳滑胎之事很是不悦,想来短时间里是不可能成为楚亦轩的倚仗的。母妃心疼你,看不过淑妃母子的做法,所以才想出这么个招来,只想替你出气,楚亦轩会查出证据来替淑妃翻身,但不管是皇后还是本王,都不会允许他这么做的。” 第519章 宋成的心思 “皇后也早就看淑妃不顺眼了吧。” “后宫中就淑妃和母妃的资历最老,皇后年少封后自是风头两无,淑妃曾无数次的挑衅,皇后心胸狭隘积怨已久。更何况淑妃还有楚亦轩这个儿子在,如今父皇迟迟不立太子,皇后自是巴不得能替老九扫清几个障碍。” “那你……”云珂的话夹在喉咙里,有些难以说出口。 “娇儿不用替本王担心,父皇对本王宠爱已久,母妃也不是软柿子,所以不得万不得已,皇后不会欺到我们母子头上来。在大楚,本王有能力护住你,你只要安心地留在本王身边就好。” 以为小姑娘是替他担心,楚天阙拍拍胸.脯让她放心,云珂见他那万分自信的模样有些好笑。 “对了,那个宋成是什么来历?”云珂想起之前墨尧说的宋成喜欢他娘亲的事情来,不确定楚天阙是不是知道这事。 可楚天阙听了她的话后,却是第一时间反应,“是尧儿那小子跟你说的?”云珂点点头,心里一松,想来这事他们都是知道的吧。 “娇娇,宋成也是伊宋族人,几年前伊宋族派他来保护母妃,但皇姐出嫁时他向母妃申请做皇姐的侍卫长,这一呆就是十年。” “你的意思是宋成他对公主……” “他什么时候对皇姐动的心思本王不知道,但自驸马离开的这些年,公主府若不是他明里暗里的帮衬,皇姐不一定能撑下来。” 云珂沉默下来,宋成对楚邻溪无非是动了真心的,不然也不可能十年来相守如一日。如今连墨尧也知道他心思,那楚邻溪本人肯定也是有所察觉的,只是不知道楚邻溪对他又是怎样的一种心思。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就在自己的不远处,却不能长相厮守,那种滋味一定不好受吧。”云珂喃喃道,前世楚天阙对她不就是如此么。 “皇姐对驸马是还是有感情的,宋成他……道阻且长啊。” 楚天阙不太想过多的插手别人的感情事,在他心里什么事都比不上他抱小姑娘来的重要。 “有情.人能终成眷属多好呀,”云珂靠在楚天阙的怀里感叹着,也因为太多相爱的人不能相守,所以她才更想珍惜现有的这份难得的感情。 “娇儿,皇姐的情况比较复杂,宋成他并不一定想改变现有的这种现状。所以这件事情,我们不要去插手,感情的事情只有当事人想明白才能有更好的发展,旁人过多的干预不一定会有好的效果。可明白本王的意思?” 云珂默默点头,她自不会去插手楚邻溪的感情,只不过是趁机感慨一句而已。 见她乖巧的应是,楚天阙凑近她耳边轻轻说道:“清峰山别院里的东西,本王已经替娇娇收拾妥当了,什么时候交给娇娇比较好?” 云珂惊讶地抬头,“清峰山别院的东西?为什么要交给我?” “别院是你提醒本王定下的,里面的秘密也是你发现的,本王只不过是替你运出来一下,东西自然还是你的。” 他说的坦坦荡荡的,毫无遮掩和隐瞒,云珂震惊的同时满是感动。 第520章 墨尧被审问 “我的人都是你的了,那些身外之物还不都得你来安排!”云珂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楚天阙却是爱怜地将她的头又往怀里按了按,“属于你的东西,本王不会贪墨,那就是给你的。” 小姑娘的话真是让他觉得心里舒坦,这样全身心的信赖更是让他觉得人生无限美好,他终于是等到了小姑娘对他的在意和信任,这样,很好。 门口有宫人奉德妃娘娘之命前来唤二人去吃点心,看到这一幕都有些不忍打扰,悄悄地退了出去。 此时德沁宫的另外一边,楚邻溪坐在园子里的石凳上,朝墨尧招手,墨尧磨磨噌噌地就是不敢过去。 “娘,我真没做什么,是三舅舅他太小家子气,老是霸占着珂姐姐,太过分了!”墨尧悄咪.咪地瞄着他娘,心里则是打定主意如果他娘要打他,就一定要喊德祖母救命。 见他那小模样楚邻溪有些哭笑不得,“娘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故意板着脸,然后就见小包子拼命地掐了自己一把,然后冲过来扑进她怀里。 “娘啊,我真的没做什么啊,是三舅舅太可恶了,每次见我不是扔我就是要揍我。我真的好可怜啊,今日不过是恰好在御花园里碰到了九舅舅,然后我们就聊了几句,没想到回程的路上碰上三舅舅,他不分清红皂白的就又要抽我,我怎么那么命苦啊我。” 一顿狼嚎后,墨尧成功地将眼泪和鼻涕擦在他娘亲的衣服上,一旁的下人都捂嘴偷笑,不管是在长公主府还是在德沁宫,这样的场面都不少见,她们都习以为常了。 眼见着他还要继续嚎,楚邻溪轻轻地在他小屁屁上拍了一下,“行了,你是什么德性娘亲还不知道吗?说吧,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你三舅舅的?” “咳,其实也没什么的,只是九舅舅似乎对珂姐姐很好奇,要不是我哄住他,他肯定会要跟着我们来德沁宫的。这个当然不能让三舅舅知道的,你说对吧?” 墨尧说完还不忘睁着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楚邻溪,那模样仿佛在说,快夸我吧。 楚邻溪却是皱起了眉头,“这件事情是你太大意了,皇后娘娘平时对你九舅舅管的可严了。你还故意带着你珂姐姐往他面前晃悠,这要是你九舅舅对珂儿动了心思,让皇后娘娘插手抢人的话,到时候你三舅舅和德祖母肯定也会插手进去,好好的平静生活又要起波澜!” “可是我们根本就不是故意去九舅舅面前晃悠的,我们只是……” “不用说了,这件事情就是你做错了,你珂姐姐对宫里不熟,如何会知道要去哪里,就是你不对!你跟我去找德祖母,把这件事情说明白了。” 说着楚邻溪便准备拉着墨尧去正殿里找德妃。 墨尧突然甩开楚邻溪的手,“我不去!我觉得这件事情我根本就没错,我当时只是在跟珂姐姐玩游戏,是九舅舅找到我的。而且珂姐姐和我都没有去招惹他,是他自己盯着珂姐姐不上眨眼的,他也答应我不会找珂姐姐麻烦的。” 墨尧不承认自己是故意带云珂去招惹楚奕临的,可娘亲并不理解他,非要拉着他去德祖母面前认错,这让他很是生气。 “你做错了事情还不肯承认是吧!”自小在皇宫长大,没有人比楚邻溪更明白后宫里女人们的心计。皇后若有心帮儿子抢人,那母妃和天阙麻烦可大了。 第521章 意义重大的宋成 “我没错要如何认,娘你怎么这么讨厌!”墨尧红着眼眶,这本是很欢喜的一件事情,他觉得三舅舅也没有真的跟他生气,可是到了娘面前为何就会变成这么的严重,他想不明白。 一声讨厌,让楚邻溪顿时红了眼,她费尽心思的养他,可他竟然嫌她讨厌。那么这么多年来的坚持又算得了什么? 见娘亲眼睛红红的,墨尧有心想道歉,可又不想默认自己错了,就这么梗着脖子站在园子里不说话。 园子里很安静,隐约还夹杂着墨尧的呼气声,和楚邻溪的叹息声。 宋成从暗处现身,蹲在墨尧的面前,极为认真地对他说道:“郡王,这件事情不如你想像的那么简单,公主她也是为了你着想,所以也请你站在公主的角度理解一下她对您的担心和关爱,可好?” “宋成叔连你也觉得我错了吗?我跟珂姐姐真的没有主动去招惹九舅舅,而且九舅舅得知珂姐姐的名字之后,也保证不会再来纠缠的。这明明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你们大人一定要想的那么复杂?” 墨尧急的眼泪直掉,白净的小脸上因为多了眼泪而让人疼惜。宋成替他将眼泪擦干,牵着他走到楚邻溪的面前,“宋成觉得你应该向公主说声对不起,因为你的那句讨厌让公主伤心了。这世上没有人比公主更爱你,至于你说的有关云三小姐的这件事情,我们可以当面问问云三小姐和三王爷,看他们对这件事情的看法,你看如何?” 墨尧低着头不说话,宋成只得转头看向楚邻溪,“公主,孩子们之间的想法都是单纯的,你说的那些情况他们或许根本没有思考过。九王爷那里或许只是一时好玩,所以尧儿才会觉得委屈。当然为了防患于未然,公主可以跟德妃娘娘和三王爷漏个口风,看看他们的看法。尧儿他还是个孩子,总是不能太过苛刻的。” 楚邻溪不说话,她确实想的多了些,遇事举一反三都快成为她的习惯了。但尧儿只不过是个五岁的孩子,又如何能理解这人性另一面的险恶。 “这件事情确实是本宫想的太长远了些,尧儿他还小,并不一定能明白背后的那些阴暗东西。” 宋成见她确实不如之前那么急燥了也松了口气,又轻声劝了墨尧几句,哄得他向楚邻溪开口说抱歉,“娘,我不是故意说你讨厌的,我觉得你是最爱我的。珂姐姐也说要我好好待你,还说你为我吃了很多苦,刚刚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呛你,以后我会乖乖听话的。” 摸摸孩子的头,将他给抱到怀里,楚邻溪柔声哄着,“刚刚是娘太急燥了,娘也相信你跟你珂姐姐不是故意去招惹九王爷的。这件事情交给娘亲来办吧,你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 一旁的宋成见母子二人都冷静下来,放心地起身准备退下,墨尧却是突然叫住他,“宋成叔谢谢你!感觉你每次都很厉害,不光是可以说服我,还可以安慰到我娘。” 宋成给墨尧回了一个浅笑,抬头看向楚邻溪的目光里满是柔情。楚邻溪被他看的脸有些发烫,然后迅速地移开了目光,宋成失望的收回目光。 墨尧像个小大人一般,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似懂非懂的仰着头。 第522章 敢跟本宫抢儿媳妇 楚邻溪牵着墨尧回到正殿时,还是将御花园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德妃,德妃一听怒不可揭,“她秦玥也敢跟本宫抢儿媳妇?做梦!” 她儿子好不容易能脱单了,容易么,她这个当母妃的又怎么可能让人随意地将儿媳妇给抢走。 “母妃,儿臣觉得这件事情吧,要不要跟云珂本人说明一下情况,比如说您跟皇后的立场……”楚邻溪担心云珂在状况外,会不明真相被楚奕临给哄骗。 “不用,本王的女人若连这点子事都看不明白,那也白活了。”楚天阙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云珂被他牵着两人一同进门来。 “御花园里的事情已经过去,也只会是那样的一个结局,娇娇不是三岁小儿知道事情轻重缓急,也不会跟老九有过多的接触。” 楚天阙很是自信,他的小姑娘可是跟他说了的,想招惹的人只有他,那他自然有理由相信娇娇是看不上楚奕临那个大胖子的。 所以他也不介意让母妃和皇姐都知道小姑娘对他的在意,见他说的趾高气扬的,德妃有些失笑,故意使坏问云珂,“珂儿你可是想明白了,虽然老九外形条件不如阙儿,可是他毕竟是中宫嫡子,而且……” “母妃你这是什么意思?”楚天阙怒了,母妃什么意思,明明刚刚还义愤填膺的像是要跟皇后去拼命,怎么这会子又是这么一个调调了?她这是要鼓动小姑娘去找老九的意思么? 云珂看出德妃眼里的狡黠,回握了楚天阙的手,在他手心里捏了捏示意他别轻举妄动,然后才浅笑着回答德妃的话,“娘娘放心,在云珂心里王爷就是最好的存在,旁的人无论如何都不及王爷优秀。” 楚天阙轻哼一声,觉得心里真是舒坦极了。 却听德妃又发难,“真是这样吗?那在你心里,阙儿与你的师兄谁更优秀,更重要?” 云珂脸上的笑容一僵,堂堂德妃娘娘能不能好好地保持端庄,一开口就是这么犀利的问题,她真有些招架不住啊。偏偏身边的男人,还一脸认真严肃地看着她,很明显就是比德妃更在意她接下来的答案。 见云珂为难,德妃觉得自己出了口闷气,一是好奇云珂会如何回答,二是想杀杀自家儿子的锐气,免得他老是拽五拽六的让人讨厌。 “如何?可是本宫的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德妃得意的笑着,明明都是做祖母的人了,可那沾沾自喜的模样竟然让人觉得有些可爱。 再次扫了楚天阙一眼,见他眼里有着明显的紧张,云珂捂嘴偷笑。 见她笑,楚天阙就更紧张了,却依旧是轻声诱哄道:“娇儿,你告诉母妃,在你心思即便是你师兄也是不如本王重要的对不对?” 云珂假装没有看出他的小心机,大大方方地承认,“嗯,师兄也不如你重要。” 然后浅笑着回望他,那模样看不出心里真实想法。楚天阙一哽,怎么觉得自己并没有被安慰到呢。 小姑娘的回答快的让人觉得不像是真的,倒像是故意哄他开心的一般。 见他一脸纠结,德妃不顾形象地哈哈大笑,指着一脸无辜的云珂笑骂道:“你这丫头果然就是阙儿的克星,他遇上你,不服也得服,哈哈……” 第523章 本王哪里年纪大了 云珂笑容甜甜的,当着德妃和楚邻溪的面直接挽住楚天阙的手臂,那模样让人移不开眼。楚天阙安慰自己,这是真的,小姑娘说的就是真的,自己在她心里就是最重要的。 如此一番洗脑下,楚天阙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这么一个现实,并引以为傲。 “你们可是都听到娇娇的话了,那些不必要的问题就不要纠结了,只要娇娇的心里有本王,那本王就算是为她征战一生也是愿意的。老九那个胖子,还不够格做本王的情敌!” 霸气的宣告,带着明显的蔑视,可云珂听的心里甜滋滋的。 见他高兴,倒也随着他闹,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边陪着,看他跟德妃和楚邻溪母女两个吹嘘自己对他的情意,行为虽然有些幼稚,但却让她心情愉快。 临出宫时德妃赏赐了不少的东西,云珂本想推辞但楚天阙则是直接替她收下,还让天童天羽亲自送回定国候府。 安排好这些,楚天阙更是语出惊人,“要不母妃你让人去定国候府支会一声,让娇儿今晚在宫里陪您?”想将小姑娘给留在宫里陪他,这样的一个理由是最合适的。 德妃翻个白眼直接回了内室,表明不想再搭理他。云珂只得拉着他的手,轻轻地哄,“你送我回候府好不好?我们坐马车回去,你再陪陪我?” “若可以,本王压根不想让你出宫,你就在宫里陪本王可好?”楚天阙觉得听了小姑娘的情话之后他已经上瘾了,压根不能再好好地单独住宫里了。 “胡闹,候府里的那些人可是时刻等着揪我小辫子呢,你这样做不是直接告诉人,我跟你有一腿么。” “有一腿就有一腿,大不了本王现在就去向父皇请求赐婚,到时候你我有了名分,还怕那些人碎言碎语么。” “又瞎说了,就我目前的身份而言,皇上如何会同意让我嫁给你,何况我还小呢!” 眼见着这人牛脾气又上来了,云珂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好声好气地跟他说着。他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而她是个家人不喜的小官之女,更何况还夹杂着一个手握重兵的将军府,皇上不会轻意同意他们的结合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本王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天天抱着你!”黑着脸,楚天阙完全抛开了自己成年王爷的包袱,彻底的耍起赖来。 云珂真是懒得跟他多说,直接拉起他就往宫门外走,路上为了避嫌更是离他远远的。 楚天阙有心想上前偷个香,被云珂给避开,好不容易到了宫门口上了马车,才又将人给抱到怀里。 “你就会仗着本王喜欢你,然后胡来。”颇有几分怨气,楚天阙瞪着那个得意的小姑娘。 “就知道你喜欢我,舍不得生我气,所以我才胆大嘛。”知道没不相干的人盯着了,云珂才放开了胆子哄他,“从皇宫到候府并不远,你想我了便来看我。再说了,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说不定皇上马上就给你宫外开府了呢。到时候你要看我不就更方便了么!” “什么叫本王这么大年纪了?”小姑娘说的话不少,可楚天阙就只听到了这么一句。 第524章 有刺客 他可以容忍小姑娘逗他,招他,但就是不能容忍小姑娘嫌弃他年纪大,他哪里就年纪大了,明明正当好年华的。 “是是是,你年纪不大,只是比我大了十岁而已!长公主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已经生了尧儿了。” “你这个小坏蛋真是越来越坏了,本王今天不好好告诉你,本王并不老这么一个事实,这么多年的饭就白吃了。” 见小姑娘笑的乐弯了腰,楚天阙故作凶恶的扑了过来,云珂刚想避开却被他给扑倒压在身下。 两人尚未来得及说任何话,就见马车猛地一震,车外赶车影卫沉声汇报,“王爷有刺客!” 紧接着马车便又中了一箭,周围的空气都稀薄起来,隐约间还有衣袂飘飞的声音。楚天阙将小姑娘拉来自己的怀里,从马车门掠了出去,与此同时马车的每个方向都被长箭破穿。 楚天阙和云珂对视一眼,彼此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无数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的围拢过来,天童天羽被楚天阙安排提前去定国候府了,此时他们的身边就只有一个车夫。 “娇儿,怕不怕?”楚天阙问云珂,云珂摇摇头,她并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之人,又哪里会怕这些。 “好,那我们今天就一起来比赛,看谁杀的人多,如何?”楚天阙眼里的嗜血光芒一闪而过,敢选在这个时候动手,那就别怪他太过残忍。 “好!”云珂轻笑,但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这些人是谁派来的并不难猜。对于要取自己性命之人,自然是不用客气的。 从楚天阙的怀里出来,两人背立而站,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这是最信任的人才会做的事情。侧着身子朝楚天阙一笑,云珂右手抽出腰间的软剑,左手袖子里的匕首也应声滑落。 她今日进宫并没有带寒秋寒月,所以事先做好了相关的准备只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还真的就用上了。 见她准备如此的充分,楚天阙有短暂的惊讶,但随即眼里晦暗渐升,这些人又触碰到了他的底线,让他想起了小姑娘曾经吃过的苦。 所以,这些人必须要死! 不管对方如何的进攻,云珂的身后始终是楚天阙,楚天阙的后背也一定是云珂在防卫。两人第一次并肩作战,但却从未有过的默契。 黑衣人来的很多,但两人联手的威力也是前所未有过的大,在天童天羽得到消息带着暗魂来时,黑衣人已经消灭了大半。 将战场交给暗魂,楚天阙将云珂抱出战斗圈,替她整理被弄乱的发丝,“娇儿可累着了?” 云珂喘着气摇头,虽是有不少的大动作,但很多时候他都将她护的很好。 “这些人不像是宫里的人,倒更像是江湖的某种组织,看来今日皇宫里发生的事情已经将某人给逼急了。所以才会这样迫不及待地就想除了我们,只是他明知道本王有暗魂在的情况下,还敢对本王动手,真不知道该说他聪明还是愚不可及。” “不,他或许只是为了验证某种可能!比如说,你的武功深浅,又或许说你对我的态度?” 云珂想的却是不一样,楚天阙一凛,呵,还真有可能!若真是这样,那他是不是应该好好地回敬一番? 第525章 寒冬归位 或许是感觉到了楚天阙的怒气,暗魂们出手一点都没留情,那些黑衣人大多被缴杀。屋顶上云珂看着那些鲜血,整个人冷凝不已。 “娇儿,让你受惊了?”楚天阙见她发呆,以为她是害怕血光,将她护在怀里柔情询问。云珂摇摇头,这样的血光比起前世整个将军府被灭门时的漫天血意,远远不够的。 “这件事情你打算如何回击?”云珂相信楚天阙跟他一样,是睚眦必报的人,对于欺上门来的事情,如果不回报回去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还不够宣泄本王此时内心里的愤怒。但这件事情就交给本王来处理吧,娇娇回去安心地睡上一觉,有结果本王再告诉你。” 心疼地将小姑娘抱着送回定国候府,楚天阙再三交待,“寒冬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在锦院了,她还是仍然留在你身边,有她烧菜本王才能有信心将你养的白白胖胖的。以后再生本王的气,都不能将人给送回来,可明白?” 云珂点点头,冷战这样的事情本就是一件极耗心神的事情,她自然也是不想再多要的。 见她乖巧,他心头的石头才算是放下,“回去后让寒秋给你开个压惊的方子,今晚好好睡上一觉,万事有本王处理,嗯?” “我明白的,你快去吧,记得挖挖他身后的线。” 云珂朝他挥手,示意他赶快去处理那些刺客。楚天阙失笑,他的小姑娘总是这么的善解人意。将她拉回怀里来,狠狠地亲了一口,然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云珂见他那模样,摇头浅笑的同时,心里却是甜蜜蜜的。她并没有从定国候府大门口进去,而是绕行半圈,直接运用轻功跃进了锦院。 看到她回来,寒冬第一时间来拜见,“寒冬见过小姐,好久不见,小姐是不是都已经忘了寒冬了?” 被王爷的一道命令送回锦院来,一直都还没见过小姐的,寒冬心里忐忑的很,生怕小姐不收她又将她给塞回王爷那里。见过光明的人,又重新回归黑暗,是一件很恐慌的事情,她并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云珂接过寒秋的茶水,解渴后,认真地打量着寒冬,跟上次分别相比,寒冬可是瘦了不少,想来回宫后没想受思想折磨。 “起来吧,怎么可能会忘记你,不光是我没忘记你,寒秋寒月更是没有忘记你。时刻念叨着你呢,”见一旁的寒秋寒月眼眶湿湿的,云珂有意打趣。 “对啊对啊,我们可想念你做的菜了,特别是自从在锦院里开了小厨房之后,就更想念你的手艺了。”寒月心直口快,说出来的话直白的让云珂想扶额。 寒秋不得不拉了她一把,然后上前将寒冬扶起来,“小姐的意思是我们大家都很想你了,没有你在我们少了不少的欢乐,你就是我们锦院的一份子,缺一不可的。” 云珂点点头,还是寒秋比较能明白她的心思,这样的一番话说出来没任何瑕疵。 “真的吗?小姐你不会再赶我走了吧?你以后再跟王爷吵架,可不可以也不要赶我走?” 比起寒月的心直口快,寒冬明显轴多了,但云珂还是听明了她的话。 “放心吧,不会再有下次了。” 第526章 寒月发威 得到保证的寒冬很是愉悦的回了她的工作地,寒秋寒月则是围在云珂的身边,问今日一天宫里发生的事情。 云珂简单地总结了一下,寒秋寒月听到淑芳宫里发生的事情时,大呼解恨。 云珂心里想的却是那些刺客处理的怎么样了,入睡前寒冬送了信息来,说是王爷让转告小姐,刺客的事情已经完全处理好了,让小姐安心入睡,云珂才终于是沉沉睡去。 新的一天,云珂尚未起身,便听到门外寒月与人说话的声音。 “我都说了我们小姐还没起来呢,你瞎叫唤什么,吵到我们小姐睡觉你担待的起吗?” 寒秋寒月习惯地叫云珂为小姐,云珂也没有特意强调她们改口叫郡主,所以这个称呼便在锦院里保留了下来。 “三小姐也未免太好命了些吧,大小姐可是都已经给老夫人请过安了。别以为封了个郡主就很了不起,在定国候府还是我们老夫人说了算的。” 云珂听出来了,这是老夫人身边青莲的声音。 “老夫人说了算又怎么了,难不成老夫人还不让人睡觉了不成!这是哪门子的道理,你倒是给我说说啊。” 听到老夫人就来气,寒月还真就没跟她客气,直接怼了回去。那青莲跟在老夫人身边向来嚣张,又因为极为会揣摩人心,所以在候府里极为吃香。 这会子被寒月一怼,脾气上来了,更显嚣张,张嘴大声说道:“果然就是乡下来的野丫头,老夫人自然不会让人不睡觉,但这么晚了还在睡,也就只有三小姐才做得出来的事情。这不是明摆着不将老夫人给放在眼里么。” 听到这里,云珂直接出声助阵,“寒月,给本郡主掌嘴!” 她可以让锦院里的人仍然称呼她为小心,那是因为她乐意,但并不代表可以容许候府其它的人不将她放在眼里。 她可是圣旨亲封的语珂郡主,这些人如此的放肆,明显就是受了老夫人指使的,即是如此,那她自然也不能客气,不然岂不是说明她怕了老夫人,向她低头了? 寒月得了她的支持,气势猛涨,顺手就是一巴掌拍在青莲的脸上,怒斥道:“你好大的胆子,我们小姐可是圣上亲封的语珂郡主,你来我们锦院不说行礼,反而如此嚣张跋扈,你可有将圣上看在眼里,将我们郡主看在眼里?” 青莲被寒月突然的强势给吓蒙,寒月本就是自小练武,这么一巴掌下来她的脸火.辣辣的疼,稍稍用手碰一手都疼的厉害,更别说张大嘴巴来骂人了。 只得小心翼翼地挤出这么几个字来,“你,你们欺人太甚!” “是你们欺人太甚!别以为你们做的那些破事我们不知道,我们锦院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呢,别把我们小姐当傻子欺负,我们小姐也是有人罩着的。” 心疼自家小姐受委屈,寒月怒气值一直高涨着,自从被少爷训了一顿之后,她就觉得自己回京以来太过怯懦了些,少爷都说了,万事有他担着,她们只要护着小姐不受欺负就行。 第527章 青莲告状 青莲被寒月的强悍给气的哭哭啼啼的走了,寒秋进来给云珂梳妆,寒月也随后跟着进来。 “怎么回事?”云珂问寒月,语气不算严厉,但很明显有些不耐烦,对青莲的到来很是不喜。 “青莲那小贱蹄子说是老夫人要小姐你过去请安,还说什么别以为成了郡主就可以忘本了什么的。”寒月义愤填膺,对青莲并没半分好感,对那福寿堂的老夫人更是没半个好字。 云珂眉头轻皱,在铜镜前坐下,老夫人这是担心她要脱离定国候府呢,还是担心她借郡主身份给她们那些人难看呢。 “小姐,老夫人确实有些过分了,青莲会这么嚣张肯定是得了老夫人的话音的。”寒秋一边替云珂梳头,一边说道。 “可不是么,肯定是因为老夫人说了我们小姐的坏话,所以青莲才会胆子那么大。而且我猜啊,老夫人的那些话肯定还不止青莲一个人知道的,满府上下肯定都传遍了,他们这是故意排挤我们小姐,好歹也是郡主之尊,怎么就那么没素质呢。不行,我得去跟她理论去,她凭什么这么对我们小姐!” 寒月怒不可揭,撸起袖子就要往福寿堂冲,那模样像是要去跟老夫人拼命。 “回来!”云珂叫住她,“你这样冲过去,只会坐实她们赐予的乡野丫头名号。” “可是小姐,我气不过啊。她们怎么能这样糟蹋你,到时候少爷知道了还不知道得多心疼呢。” 说着寒月就红了眼睛,那模样很为云珂打抱不平。云珂起身看着她,待她平静些了才说道:“我从来不在乎他们怎么看我,定国候府于我而言只不过是个暂时的居住之所而已,待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离开。” 寒月还想辩解两句,被寒秋推了一把,并轻声叮嘱,“去打听一下,老夫人今日突然要叫小姐去福寿堂是为何事,然后再让人去盯着大房。” 寒月一愣随即明白,朝云珂匆匆行礼,“青莲那贱蹄子回福寿堂肯定会添盐加醋的说小姐你的坏话,我得去看看她都说了啥,然后再回回禀小姐你,让你提前做好防患措施,小姐你等我哈!” 看她匆忙的身影,云珂浅笑点头,然后偏头又吩咐寒秋,“让人盯着大房,我有种预感,很快我们就会有新的戏看了。” 寒秋点头,“三王爷安排的那些个暗卫,个个都身手灵活,很会来事儿,让他们去?” “他们这些天也一直都在?” “恩,一直在,哪怕是你跟王爷闹别扭时也一直坚守岗位,不曾离开半分。” 云珂了然,为楚天阙的心细和深情而感动。即便是两人吵着闹着,可那个男人依旧将她的安危放在第一位。这个男人是的确爱惨了她,她也会回以他深情,这样的余生才更让人期待。 “让他们去吧,帮我带句话去,就说事情办好了,我让王爷给他们放假休息。” 寒秋的脚步未动,便听到屋顶有人传来说话声,“小的代替他们一并谢过王妃。祝王妃天天开心,月月畅快,年年愉悦。” 即便是同样冷清如寒秋,这会子也有些没忍住,直接噗嗤笑出声来。云珂更是忍俊不禁,准确的看向他所在的方向,道:“出来让我瞧瞧。” 第528章 影卫暗离 话音落下,就见一身着黑衣劲装的男子降落在云珂的面前,“属下暗离见过王妃。” “我这屋子所有的动静都在你的视线范围内?”云珂摩挲着腰间的玉佩,轻声问道。 暗离吞了吞口水,犹豫了一会儿才老实回答,“回王妃的话,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属下们心里明白着呢,我们都是有底线的人。” “那你倒是说说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云珂似笑非笑地盯着暗离说道。她之前倒是一直忽略了这个问题,这要是她在沐浴更衣这样的私人时间里,都有他们在的话,岂不是都被他们给看光光了? “属下们来之前,王爷有耳提面命,王妃私人时间属下们不能入院,夜晚守夜也只能在屋顶不能……不能偷看!” 暗离心里有些崩溃,自家王爷的命令让人崩溃,可王妃的质问更让人觉得压力山大啊。更让人觉得恼火的是,为什么偏偏在他当值的时候被拈出来回答这些问题? “哦,是吗?你们王爷考虑的挺周全的,你说我去向你家王爷讨了你做跑腿侍卫,如何?” 心里的担心被楚天阙事先考虑到,云珂也就不纠结了,只是想着如今锦院里能用的人并不多,寒秋寒月在她身边待习惯了,而且也太具有标志性。青松安排的人功夫上终究是差了几分的,她确实是需要几个像暗离这样的人留在身边跑腿。 暗离一抖,有些不太确定这事是好是坏,于是暗戳戳的问,“请问王妃,属下这是升职还是降罪?” 云珂端茶杯的动作一僵,这敢情还是个实诚的? “从你家王爷的暗卫变成我的侍卫,我也说不准这是不是升职,但很明确的是我并没有要降罪于你的意思,我这儿现在的确是缺人,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属下很明白了。属下愿意为王妃鞍前马后,只是王爷那里……” “你家王爷那里我去说,你自己愿意就可以留下来,如果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强求,我再去找你家王爷讨要另外两个就成。” “愿意,属下愿意的。” 跟在王妃身边有前途多了好么,且不说王爷都得听王妃的话,就单是跟在王妃身边可以见到很多漂亮小姐姐这一条,就值得啊。 暗离点头表示十分的乐意,云珂见他如此有趣,也是被逗乐了。 “既是如此,那你就先替我盯在大房那边,有任何异动都直接来告诉我。至于锦院的值守这一块,你们自己内部调整一下。” “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云珂点点头,挥手让他退下,又想端起茶杯喝茶,却被端早餐进来的寒冬给制止,“小姐,你还是吃过早餐后再喝茶吧,空腹喝茶容易伤胃。” 云珂收回手,在餐桌前坐下,看到寒冬准备的丰盛早餐,她真心觉得自己之前将寒冬赶走是个蠢决定。 “寒冬,你家王爷有没有跟你说,要给你张月俸?” “啊,没有啊,王爷只说了如果没能将小姐你养胖,就要我提头去见他。”想着王爷说这话时一脸的凶神恶煞,寒冬心有余悸。 云珂嘴一抽,轻拍寒冬的肩膀安慰,“你放心,他不敢要你的命。小姐我做主,给你涨到跟寒秋寒月一样的月俸。” 终于不用再担心吊胆的寒冬笑眯了眼。 第529章 云芝被赐婚 上午的时候云珂还是去了福寿堂,只因宫里来了旨意,云珂身为新封的语珂郡主,必须要到场。 福寿堂里,云珂看到了皇后身边的林公公。 “见过语珂郡主,郡主吉祥。”林公公倒是客气,见云珂来,第一时间行礼。“公公客气了,”伸手不打笑脸人,哪怕是觉得这林公公笑的一脸深意,可云珂依旧是回以微笑,大大方方地受了林公公的礼。 林公公的老脸上闪过一抹懊恼,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甩着手里的拂尘朝被人簇拥着的老夫人拱手道,“若人到齐了,咱家就要宣读皇后娘娘的懿旨了。” 老夫人颔首,然后带着所有人一同跪下,俯首认真听旨。 “定国候府大小姐云芝,贤良淑德,谦逊知礼,本宫甚是喜欢,特赐婚丞相府大公子秦义……” 林公公宣读完圣旨特意看了一眼云珂的方向,见她依旧淡定如初,倒是圣旨的主角云芝高兴的喜形于色。 “皇后娘娘为我赐婚?哈哈,真是太好了。” 李氏原本以为今日的圣旨又与自己无关,本就意兴阑珊着,也没想要准备打赏什么的。 此时圣旨内容一出,竟是皇后给女儿赐的好姻缘,她狂喜着,见林公公意味浓长地看着她,便赶紧吩咐身边的嬷嬷给林公公看赏。 可没有事先吩咐,嬷嬷身上也并无贵重之物,一时间有些犹豫。林公公将这些看在眼里,脸上的嘲讽地越发地明显,李氏觉得自己像是被人重重地打了一耳光,尴尬无比。 最后还是老夫人脱了手上的玉镯子让张嬷嬷递给林公公,林公公才离开。 “娘,这是真的吗?皇后娘娘真的给我赐婚了吗?而且赐的还是丞相府的大公子?” “是的,皇后娘娘懿旨还能有假啊,不过若是能有皇上的圣旨就更好了。”李氏念叨的最后一句话,淹没在云芝的尖叫声中,“啊,我马上就要嫁入丞相府了,真是太好了,那可是国舅夫人啊。” 不仅如此,云芝还兴奋地小跑到云珂的面前炫耀,“云珂,你被封了语珂郡主又能怎样,没了定国候府的支持,你到时候还不知道要被嫁到哪个穷乡僻壤之处呢,又怎么可能比得过我,马上就要成为国舅夫人。” “那就先恭喜大姐姐喽,虽然没能做成六王侧妃,但做个国舅夫人也挺好的呀,大姐姐与秦侧妃并称京城双姝,如今亲上加亲成了姑嫂肯定能相处的更为愉快的。” 云珂状似说的诚心,但却让云芝瞬间变了脸色,她最初的目标是嫁给楚亦轩,后来秦茹使了手段让楚亦轩娶进门,而她却因云珂被整个京城的人唾弃。 如何兜兜转转,她也得到机会嫁入高门,却成了秦茹的娘家人。若她跟秦茹是真的亲如姐妹,自然是亲上加亲,但她们之间只有塑料情,又岂会高兴。 “怎么,大姐姐不开心吗?是对即将嫁进丞相府不开心呢,还是不开心要跟秦侧妃做姑嫂呢?” 云珂笑吟吟地,似真心为云芝着想,但那笑意并不达眼底,云芝也不相信云珂会为她欢喜。 “云珂我告诉你,我一定会幸福的。” 云芝不知道是在说服自己还是说明云珂,可顶着云珂别有深意的笑,她气势一弱到底,最后更是溃不成军。 第530章 到底算不算国舅夫人 云芝的赐婚在定国候府里掀起了轩然大波,李氏当场便宣布候府下人每人赏一两银子,并且吆喝着要马上去替云芝挑选嫁妆,那模样像是云芝明天就要出阁了一般。 对于她这一系列的举动,老夫人神色莫明,目光在云珂和云芝之间来回的扫视,最后开口问的却是云珂,“珂姐儿你昨日入宫见德妃娘娘,可从德妃那儿听说了什么口音?” “老夫人指的是什么?” “听说你跟三王爷……” “老夫人怕是要落空了,三王爷讨厌我老夫人你是亲眼所见么,德妃娘娘又如何会乐意让我做她的儿媳妇呢。与其花心思在我身上,倒不如好好地栽培您的嫡长孙女,毕竟那可是未来的国舅夫人呀。” 老夫人一开口,云珂就算是明白她打的什么算盘。她可不乐意做老夫人的棋子,更不想成为她的血囊供她吸血。 “你!”老夫人语塞,看云珂的目光极为复杂。再一次恼火,为什么聪慧的不是自小就带在身边的云芝,而是犹如外来人口一般的云芝。 “哎呀,祖母,三妹妹她现在虽然是郡主,可也只是个称号而已,您要不支持她,她还不是个孤女么。你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芝儿扶您进屋去吧,对于丞相府芝儿还不了解呢,要不祖母您给芝儿讲解讲解?” 云芝巴不得老夫人对云珂印象差,这样才能突出她的重要性。所以在老夫人抹黑云珂也是不遗余力的,云珂一眼看穿云芝的心思,难得的并没有点破,任由她扶着老夫人走进大门,末了还回头挑衅一笑。 “哎呀,珂姐儿你也不要着急,虽然三王爷那里没指望了,但是也还有别的人家可选的。等我们芝姐成了国舅夫人,到时候一定会帮你掌眼的。” 李氏扭着臀走到云珂面前,一脸得意地甩着手帕,那模样像是云珂低落尘埃,急需要她们的救赎。 寒月气的牙痒痒的,撸起袖子就想冲过来,被云珂眼神制止住。 “大伯母,大姐姐没常识还能说她年少无知,但您可是堂堂的候府女主人,怎么会连这样的关系也理不清楚。皇后娘娘可是丞相的亲妹妹,丞相大人才是正牌的国舅,秦大少爷身为秦相之子,只不过是白身一个,既无功名也无封号,他算哪门子的国舅爷?” “云珂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呀,实话实说而已,”云珂耸耸肩,笑的无辜。 一旁的寒秋一本正经补充:“小姐,大小姐想做国舅夫人也是可以的,只要六王爷日后能登大宝,秦侧妃成了皇后,那大小姐可就是妥妥的国舅夫人了。” “对,我家寒秋说的对,只要六王爷成了皇上,大姐姐自然就可以成为国舅夫人,只是皇后也是有儿子的,她到底是支持自己的儿子,还是支持别人的儿子呢?大伯母,如果是你的话,你会选择支持谁?”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氏慌忙地后退,云珂的话让她有些害怕。她只顾着高兴女儿马上就要成为皇后的亲戚了,却忘记了在皇后身后的关系网里,还有个六王爷楚亦轩。 第531章 欢天喜地的李氏 李氏突然面色惨白,云珂轻笑着从她身前走过,话她已经说了,至于要如何来做,那就是李氏母女自己的事情了。 “夫人,”新丫头素锦见李氏愣在原地,不解地上前来询问,李氏却是一把将她给推开,然后大步朝候府里面走去。 福寿堂里云芝正哄着老夫人,李氏匆匆赶来,满腔的话想说却又不敢说。刚起了个头,便看到云芝朝她使眼色,让她先回杨柳院。李氏闷了口气向老夫人告辞,回了自己的院子。 “夫人,您怎么看着像是不太开心?大小姐得了好姻缘,这不是件喜事吗?候爷前两天还念叨着,如果大小姐能许户好人家,或许候府的地位就不会这么艰难,如今这愿意马上就要实现了,您怎么还……” 素锦有些不太明白李氏突然变丧的原因,在她耳边细细嘀咕。李氏整个人一愣,对啊,那秦义虽然不是国舅爷,但丞相是国舅爷啊。皇后与丞相的关系可是血脉关系,可不是轻易就能割舍的。 即便是有个秦茹在,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真要到了紧要关头,皇后即便是抛弃秦茹这么一个侄女也绝不会抛弃支持她的丞相府呀。那么这样一来,芝儿丞相府大少夫人的关系是做稳了的。 她也真是愚蠢,怎么就听了云珂的话,在这里胡思乱想呢。还没发生的事情,压根就不需要去想这么多的,是她一时疏忽了。 被素锦这么一开解,李氏觉得自己还真是舒坦多了,当即便赏了素锦一对银链子,“比起玲珑来,你更会来事儿,本夫人很是喜欢你,希望你不要让本夫人失望。” “夫人放心,素锦一定会尽心辅佐夫人的。”素锦恭敬有礼地回答,在李氏看不到的地方,她眼里的光芒是旁人理解不了的。 对于素锦的谦逊和忠心,李氏很喜欢,又对她褒奖了几句,正想躺下来休息就听到下人来报,说是世子爷回来了。李氏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快快快,让世子爷进来。” 她的话音还没落下,素锦已经跨过屋子的门槛了。 云舟走进杨柳院,便见院子里的丫头们个个都欢天喜地的,见他进来更是个个面露春.色。 素锦走出门,狠狠地瞪了那些丫头们一眼,然后朝云舟温柔地行礼说道:“世子爷,夫人已经在屋子里等您了呢。” “嗯,有劳了。”云舟点点头,走过素锦身边时,心里还在嘀咕,怎么杨柳院里的丫头越来越花哨了。难不成这又是娘亲为了吸引父亲注意力的新法子? 走进屋子,李氏欢喜地迎上前来,“舟儿,你可是听说你妹妹的好消息了?”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我刚回府,还不曾听说。” “皇后娘娘给芝姐儿赐婚了,你妹妹马上就要嫁进丞相府了,有丞相府撑腰,你妹妹这辈子算是出人头地了。” 李氏洋洋得意,语速极快地向儿子汇报着这个好消息,可是却见儿子眉头紧皱,似乎并不想听到这么一个好消息。 “舟儿,你怎么这个样子,这难道不是件大好事吗?自从云珂这个灾星回来后,你妹妹的名声就一落千丈,如今京城里还有谁敢娶她,好在皇后娘娘赐婚,让她得了这么一个大好的姻缘。” “娘你为什么会觉得让芝姐儿嫁进丞相府是件大好事?你难道都没脑子的吗!”云舟气的真想直接将这所谓的亲娘给掐死! 如今朝中势力错综复杂,他想让定国候府避开还来不及,她竟然还想往里凑,这不是脑残么! 第532章 母子争论 “舟儿,我可是你娘,有你这么跟娘说话的吗?”儿子和女儿之间,李氏原本就偏向女儿乖巧,对于儿子她向来是有几分忌惮的。但此刻儿子当着身边下人的面如此质问,她面上崩不住,涨戏了脸要端起做娘亲的谱来。 “娘,如今皇上迟迟不立太子,三王爷和六王爷之间势同水火,皇后娘娘看似不插手,可她是中宫又如何会安静。” “皇后生有九王爷,本就应该将太子之位拿下,等到时候九王爷成了太子,对你妹妹来说不是更有利么,到时候才更有可能成为真正的国舅夫人。” 李氏觉得这么想没毛病,只要女儿成了国舅夫人,她的地位自然也就水涨船高了,到时候京城的贵妇圈谁不知道她跟皇后娘娘做了亲家,她肯定能横着走。 “中宫又能如何,九王爷是那能扶上墙的么!”云舟真的是被气的狠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说出来了。一旁的素锦扭着身子上前来劝解,“世子爷,隔墙有耳,还请慎言。” 云舟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他娘亲身边居然还有如此冷静明理之人。见云舟朝她看来,素锦心里一喜,但面上依旧恭敬乖巧。 “夫人她只是盼着大小姐有个好的归宿,丞相府是皇后娘娘的娘家,这门亲事又是皇后娘娘亲赐,等大小姐嫁过去肯定会好好待她的。” “对啊对啊,连素锦都能想明白的问题,舟儿你不明白吗?能进入丞相府这是多少人家想而不得的事情,你妹妹她欢喜着呢。” 李氏觉得素锦的话真是说到她的心坎里去了,比起以前的玲珑要贴心多了,她满意地朝素锦点了点头,整个人都沉浸在要跟皇后娘娘做亲家的喜悦中。 “那娘你有没有想过人家为什么要娶芝姐儿,婚事是皇后娘娘定下的,那丞相府是何种态度你可有打探过?那丞相府大少爷是何种名声你们可是又知道?” 一连两个问号砸的有些蒙,可她不想放弃这门亲事,见儿子情绪激动,她不甘心地反驳,“男人三妻四妾不正常的很吗?你爹那么不中用不也一样的大堆女人吗?可那有什么,只要保住正室地位,谁会在意那些小细节。” 李氏理直气壮,说的一点也不心虚,云舟却是被她这样的思想给气的肝疼。 “够了!我先去问过芝姐儿自己的意思,如果你们执意如此,那就当我今日没来过。日后出了事情,也不要再来找我善后。” 云舟是无力的,他娘的糊涂拎不清,他早有发现。之前若不是因为对父母失望,他也不会关在山水院里自生自灭,任由那些姨娘庶子算计。 可现在他被楚天阙和云珂二人给开启了人生的另外一扇门,早就不想再过过去的那些日子了。偏偏他的亲娘依旧是这样的执迷不悟,让他恼火的同时又碍于孝道而无能为力。 “舟儿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娘,芝儿是你嫡亲妹妹。你不管我们,以后谁来管我们,你别以为你封了世子爷就可以这样的目中无人了!” 儿子一再的忤逆,李氏很生气,脑子一激说出来的话也就是更加的无状。已经转身离开的云舟却是回头目光陌生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走出杨柳院。 第533章 婉拒婚事 “素锦你看看,舟儿他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他的亲娘,这些年若不是我一直护着他,他能活到现在吗?现在倒好,他被封了世子就不想再搭理我们母女了,这是什么道理嘛!” “哎呀,夫人您别着急,依我看世子爷肯定是一时难以接受大小姐的婚事。让他冷静一下就好了,您也消消气,要是您实在不放心,我待会儿给世子爷送些水果去,然后替您劝他两句?” “还是素锦你贴心,你等下去的时候别忘了带些舟儿爱吃的甜瓜。”对于素锦能及时地替自己排忧解难,李氏满意极了。也就没有反对她的建议,反而提醒素锦可以早些去,免得云舟一会子又去找云芝的麻烦。 “夫人,世子爷爱吃葡萄吧?”素锦不着痕迹地提点,李氏一愣,随后有些尴尬地应付了一句,“嗯,是的,你多送些葡萄给他,他爱吃。” 素锦乖巧地应下,“好的,夫人。”转身去为云舟准备葡萄,特意去了厨房以李氏的名义吩咐给世子爷熬一碗银耳莲子,自己则是回房去换了套崭新的衣裳。 云舟从杨柳院出来,站在院门外平息了许久,才让自己情绪平静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转头往水仙院走去。 院门口云芝正从福寿堂回来,老夫人赏赐了她不少的东西,她心情非常的好,看到云舟远远地便打招呼,“大哥你看,这是祖母赏给我的头面和布匹,我又可以做新衣裳了。” 云舟看着云芝手上的那些东西,并没有如云芝想的那样露出欢喜的笑容来,反倒是眉头又皱紧了几分。 “先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我有话跟你说。”云舟率先往屋子里走去,云芝没有听到预期的称赞和附和之声,撅着嘴有些不开心,正想反驳见云舟回过头来催促她快点。 “大哥你什么事不能就在这儿说么,非要搞的这么严肃做什么。”将那些心爱之物塞到胭脂手里,云芝气冲冲地跟在云舟的身后,整个人都非常的不服气。 “我要跟你说你的终身大事,你确定要在这儿说吗?”云舟停下脚步,肃然地看着云芝。云芝一抖,她最怕大哥这个样子了,只得跟着他继续往里走。 花厅里,云舟坐在主位上,云芝站在面前,兄妹二人一坐一站,气氛很是严肃。 “有关丞相府的亲事,我会想办法替你婉拒……” “为什么!大哥你为什么要如此跟我过不去!你就那么见不得我好吗?” 云舟的话还没说完,云芝就开始放声大叫,看向云舟的目光像是看不共戴天的仇人。“你跟云珂是一边的,你们都见不得我好。云珂坏我名声,害我被人瞧不起,如今我好不容易凭自己的本事得了皇后的青睐,可你又这样的毁我姻缘。你说,是不是云珂让你过来害我的,你说啊。” 对此时的云芝来说,云舟就是毁她姻缘凶人,并不是她的嫡亲兄长。 “你觉得我替你拒了这门亲事就是害你?你认为我对珂儿要胜于对你这个亲妹妹?”云舟有些失望,一个嫡妹一个堂妹,不用想都知道他的心是偏向哪边的,可他一心维护的人此时却如此的误解他的心意。 第534章 云舟死心 “难道不是吗?你跟他们所有的人都一样,觉得云珂比我要厉害,巴不得所有的好事都降临到云珂的头上,而我什么都不是一文不值!” 云芝像是积压了许久的怒气,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她愤怒的吼着,朝云舟咆哮着。云舟满肚子的话,此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等云芝发泄完后,他低声喃喃道:“你是这样看我的,那我有意替你毁约这门婚事,你也是不同意的吧?” “当然不同意,丞相府多好啊,而且我还是皇后娘娘亲自赐婚的,就我如此的名声而言,这样的婚事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我为什么要同意你毁了我的婚事,我不知道你跟云珂达成了什么协议,总之一句话,我的事情你再也不要插手,以后都不要!” 云芝一心认为云舟是来为难她的,任由云舟怎么解释都听不进去。 “你可知道那秦义的为人?他暗中糟蹋的女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而且民间风评极差,这样的人你确定你真的要嫁?” 云芝的大声吼叫和指责让云舟也有几分心灰意冷,最后只是这么干巴巴地问云芝。对于京城中各家适婚男子他都有所了解,自然也就明白那个秦义是个什么货色,这样的人他是一万个看不上的,所以才会如此激动地来找云芝,希望她能拒绝这门婚事。 虽说皇后赐婚不能拒,但若芝姐儿真不想嫁,到时候让祖母进宫去周旋一番,也不是不可能摆脱。 可现在看来,不管是他娘还是云芝本人,都对这门亲事极为满意,他原本的一番好心此时也成了多余的。 “风评极差又如何,我要嫁的是他丞相府大少爷这个身份,需要的是跟皇后娘娘的亲戚关系。凭什么同样是京城双殊,她秦茹可以嫁王爷,而我连嫁个丞相府少爷都不行,我不服气,而且我说过了,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你做好你的世子爷就好了,真有那份闲心就去关心你的三妹妹去,我不用你管。” 云芝说的刻薄又讽刺,宛如一颗带刺的花,谁要是靠近她就毫不犹豫地扎上去。 “既然你都已经想好了未来的路,那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过吧,你的事情我以后也不会再插手。” 终究是又一次死心,云舟觉得自己今日就是来找怼的。哪怕是嫡亲血脉,若她不接受你的好意,你也就是个坏人,云舟自嘲地笑了笑,然后在云芝的愤愤中走出了水仙院。 回山水院的路上,云舟仰天长叹,他终究还是高看了自己。一心想将定国候府发扬光大,不让黄泉下的祖父寒心失望,却忘记了自己的力量太过薄弱,连最亲的人都约束不了,他又谈何操心国家大事呢。 神色木然地回到山水院,他觉得特别的累,推开房门看到了一个有些陌生的背影。 “你是谁?” 背对着他的人转过身来,笑吟吟地看着他,“世子爷我是素锦,刚刚还在夫人那里见过的。夫人担心你着急上火,所以特意吩咐我送你最爱吃的葡萄过来,还有这是我亲手熬制的银耳莲子羹,世子爷你快尝尝吧。” 第535章 好事被寒秋撞破 云舟眉头紧皱,他并不觉得他娘会是那样细心的人,过去那么多年她从来都不曾这样认真细致地照顾过他,如今他都已经成年而且刚刚才争吵过,又如何会那么贴心地吩咐下人送吃食过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云舟此刻没心思理会更多的,当即随意地挥了挥手,“把东西放在这儿,你回去吧。” “世子可是心里不舒服,要不要与素锦说说?烦恼的事情,若一味地闷在心里只会让心情变得更糟,但若与人说出来,烦恼就会减少,世子爷不妨试试?” 云舟一愣,看向素锦,见她此刻盈盈浅笑,脸上略施薄黛,身姿妖娆,此番看来很是迷人。但仅仅两次见面,云舟都不太喜这样的一个丫头。 没有原因,就是心底最本能的排斥反应,就像此刻,素锦有意无意地朝他靠近,这样的行为让他心生疑惑,“你去夫人身边当差之前,是在哪个院子?” “素锦一直都在夫人的院子里当差,只是以前是杂扫丫头,不能随意露面。后来玲珑姐姐归家,夫人便提拔了素锦,这才让素锦有了机会可以时常见到世子爷。” 见云舟终于问起她,素锦面上一喜,随即又羞怯地低下了头。一边说着,又悄悄抬头看云舟,那含羞带怯的模样更是引人遐想。 云舟感受到她眼里释放的情意,整个人被惊到,仓皇之下脚趾撞到桌边,痛的他面色扭曲轻嘶。素锦一直注意他的状态,见他呼痛赶紧上前去扶着他,云舟不想与她有过多的接触,便想将她给推开,可偏偏她放开了胆子直接粘了上来。 一推一拉之间,二人直接摔倒在地,素锦在下,云舟在上,这一幕恰好被匆匆赶来的寒秋看到。 “你们……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情来!”寒秋本是奉命而来,看到这一幕直接气红了脸。 云舟看到寒秋出现,整个人惊慌不已,手忙脚乱地起来甚至来不得整理仪容便向寒秋解释,“寒秋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这是我娘身边的丫头,她是来给我送东西的。刚刚只是意外,不是……” 可他身后的素锦也不甘示弱,趁着寒秋和云舟都没注意的时候,故意将头发和衣服拉扯的更为凌乱,“素锦心仪世子爷已久,愿意跟在世子爷身边为奴为婢,为世子爷铺床添香。” “你给我闭嘴!寒秋,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云舟觉得自己此刻哪怕是有上千张嘴也是说不清的,只能一再地强调事情不是眼睛看到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大白天的,你们就在屋子里做这见不得人的事情,亏我还相信你是个正人君子,以为你是可以托付之人。是我眼瞎看错了,云舟你就是个小人!” 寒秋哭着冲出山水院,云舟想去追,却被素锦给拉住了袖子。 “放手!”云舟冷声斥责道,对素锦仅有的好感也消失殆尽。 可素锦却是缓缓起身,整理好散乱的头发和衣裳,柔柔地看着云舟,“素锦对世子爷的心意是真的,世子爷不喜欢没关系,那是素锦自己的事情,素锦不会收回自己的喜欢,但以后也不会再随意地打扰世子爷,只要能远远地看着就好。” 第536章 寒秋要回灵山嫁人 寒秋从山水院回来,便躲进自己的屋子里大哭了一场,洗了个脸再出现在云珂面前时眼眶依旧是红红的。 “小姐,寒秋能不能跟少爷回灵山一段时间?” “跟我大哥吵架了?”云珂本是派寒秋去山水院询问云舟对皇后赐婚一事的看法的,这会子寒秋却红着眼眶出现,唯一的可能就是两人吵架了。 寒秋闷头不说话,可眼眶红红的模样摆明了就是跟云舟有关。云珂轻叹一声,寒秋不同于寒月,她若打定主意不愿意说的事情,谁都问不出来。 “你什么时候想说再来告诉我吧,正好师兄独自一人在京城我不太放心,你先去他那边照顾一阵子,等他离开京城时你再决定是继续留在我身边,还是跟他回灵山吧。” “小姐,我……”刚刚一时冲动只想着眼不见为净,可这会子却觉得自己这样的话说出来违背了自己之前说过的,要永远照顾小姐的誓言。 “不要紧,就当是出去散散心吧,我身边有寒月寒冬,院子里还有寒心寒露呢。” 寒秋到嘴边的话又退了回去,含泪点点头,稍稍收拾了一下便出了候府。 “小姐,寒秋她……”将寒秋送到门口,返回锦院的寒月,吞吞吐吐地走到云珂面前。 “你姐她心思重,与世子爷互生了情意,可彼此都不知道要如何来处理。让双方都冷静一下也好,有时候距离才能产生美。若世子爷来锦院问起寒秋,你们记得说她回灵山了,可明白?” 寒月实际上并不算太明白,但既然小姐说了,她照办就是了。果然没多久一会儿,云舟就急冲冲地赶来锦院。 云珂到正在休息为由,拒绝见云舟,派了寒月去招待她。 “世子爷抱歉,小姐有些不太舒服正在屋子里歇着呢,你可是有什么急事?” “也没什么急事,就是过来找你家小姐讨杯茶喝,没想到你家小姐不舒服。不过,既然你家小姐不舒服,那赶紧让寒秋替她瞧瞧呀,可别拖久了才是。” 没见到云珂,云舟有些失望,但又随即一动问起寒秋来。寒月得了云珂的提醒,倒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告诉云舟,“我姐她回灵山,以后可能都不会再回京城来了。” 云舟惊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激动的朝寒月走了两步,语速极快的追问:“回灵山?为什么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伤心了吧?她刚刚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哭了好久,然后就跟小姐说希望回灵山住一阵子。小姐感念她年岁渐长,担心她再留在京城以后就不方便许人家了,便写信告诉蓝衣师傅让她给寒秋找户人家嫁了。” “不可以!她怎么可以嫁给别人!不行,我得去见你家小姐,寒秋不能嫁给别人。” 得知寒秋马上就要许配人家,嫁给他不知道人,而且以后都不会再下山来,云舟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哎呀,世子爷你虽是我们小姐的大哥,是这候府的世子爷。但你毕竟是大房的人,我们姐妹两个都是小姐身边的人,三房丫头的婚配你可管不着的。” “不是这个意思,哎,我要见你家小姐,跟她当面说清楚……” “可是我们小姐现在没办法见你!” 第537章 去将军府看故人 云舟想不顾一切地冲进去,被寒月和白嬷嬷合力拦下。 “世子爷你还是先回去吧,小姐她前些日子才染了风寒,身子还没好利索呢,这要是又感冒了可就罪过了。如今大小姐婚事在即,大房肯定有许多的事情要忙碌,世子爷身为候府未来的主人,要忙的事情多着呢。” 白嬷嬷的话让云舟不得不妥协离开,可心里的失望却是铺天盖地的。 “世子爷好像很伤心,”端着点心从厨房走出来的寒冬看云珂的背影感慨道。 寒月有些不服气,反驳道:“我姐刚刚可是眼睛都哭红了,他这点委屈算什么。小姐说的对,若不是让他们彼此都想仔细了,到时候伤心的就应该是我们一大堆人了。” 寒冬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端着点心进屋子,见云珂正在塌上看书,她偏头疑惑地嘀咕,“小姐明明就没有不舒服嘛。” 寒月跟着她进来,敲了敲她的头嗔怪道:“你这丫头可以不用这么实诚的,小姐明明就是故意晾着世子爷的,你这都没看明白吗?真不明白你过去是怎么在影卫里活下来的。” “影卫只需要负责动手就行,上面决策的人自然是很厉害的。”寒冬不服气的反驳,却让云珂浅笑不已。 门外暗离的声音响起,“小姐,将军府来信了。” “进来说,”云珂起身让寒月开门将暗离让进来。进来屋子后,暗离低头恭敬地将书信递上来,眼睛不敢乱瞄一下。 云珂打开书信,看到外祖母熟悉的字迹倍感亲切,将信的内容看完之后交给白嬷嬷,让她给烧了。 “寒月,你去趟朵院,就说今日天气很是凉爽,让刘姨娘陪我上街走走,另外转告刘姨娘,如果有什么想捎给朵姐儿的东西可以一并带上,到时候我让师兄带回灵山。” 寒月转身往朵院赶去,云珂看着暗离正准备悄悄地退出,便叫住了他,“暗离你去准备马车,陪我们一起出门。” “好咧,”暗离有些小兴奋,长久以来他们都只能乔装出行或者暗中出现,像这样光明正大地露面还从来没有过呢,好兴奋啊好激动。 马车上,刘姨娘激动地问云珂,“可是朵姐儿回城了?”云珂朝她点点头,“恩,她现在正在将军府呢,外祖母写信来,让我带你去见见她。你们母女也有多日不曾见了,今日好好聚聚。” “谢谢三小姐,谢谢!”刘姨娘得知马上就可以看到分别已久的女儿,整个人都激动不已,云珂摇摇头示意她不用谢。 “马车会在大街上绕行一圈再去将军府,免得被有心人发现。” “都听三小姐的。” 如云珂所说,他们的马车出了定国候府便往最繁华的朱雀大街走去,街道两边的叫贩声很是热闹,刘姨娘一年到头窝在候府里,甚少出来更别说好好地逛上一顿了。 此时抑制不住心里的好奇,偷偷撩开帘子看向外面,感受那热闹的气氛。又担心云珂会怪罪于她,于是时不时地偷瞄上一会儿,便回头看一下云珂。 “姨娘不用紧张,这街上马车肯定过不去,我们下车来走过去,然后让马车绕道在前头等我们就好。” “不用不用,我只是看看而已。朵姐儿那里……我们不能耽误的。” 第538章 被影卫职业耽误的暗离 “不要紧,这次外祖父休沐时间较长,朵姐儿在将军府逗留的时间也会很长,我们时间足够的,而且你也可以去街上挑些稀奇玩意儿送给朵姐儿。” 明白刘姨娘心里的纠结,云珂体贴地为她安排。并让寒月去外面吩咐充当车夫的暗离在前头的德芳斋汇合,然后又领头下了马车来。 刘姨娘眼眶泛泪,对云珂这样贴心的安排很是感激。 “姨娘看中了什么尽管买下就是,银子公中来付。” “三小姐,谢谢你,卑妾……” “出门在外,这些虚礼就不用了,姨娘不用客气。” 示意白嬷嬷跟在刘姨娘身边保护她不被人群冲散,云珂领着寒月寒冬走在最前面。 刘姨娘一开始还是有些拘谨,后来见云珂并没有太难相处倒也随意起来,在街边的小摊上挑了几个精巧的小玩意儿,执意自己掏了钱买下。 她的理由是这是她送给自己女儿的东西,自然得当娘的自己掏荷包,云珂听着觉得在理并没有反驳,任由她付的高兴。 一行人终于是到了德芳斋前,暗离驾着马车早早地等候在此。 “你眼睛没毛病吧,一个劲地眨个不停作甚。”寒月见暗离不停地朝小姐眨眼睛,有些不解,大大咧咧地问道。暗离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不搭理她继续朝云珂挤眉弄眼的。 “哎,暗离你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是吗?”寒月不依不挠,对于暗离很是不满。 倒是云珂顺着暗离指的方向看到了对面脂粉楼里李氏和云芝母女,此时二人似乎正在跟人理论什么。二人身后的丫头手上拎着大小包了,想要上来帮忙却又不敢的样子。 “李氏今日出手阔绰,一来就要玉大师的顶级设计而且姿态张扬,将脂粉楼里的小二都得罪遍了,搞笑的可身上又没带那么多的钱,这会子正在闹呢。” 见云珂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暗离兴冲冲地从马车上跳下来,将自己早来一会儿看到的好戏,用语言转述神还原。 云珂听的有趣,侧着见暗离说的眉飞色舞的,多了几分捉弄的心思,“看来还真是影卫这个职业耽误了你的才能!” “啥,啥耽误?”暗离弱弱地问,刚刚说的太嗨,一时忘记了这可是未来王妃,虽然她要求叫她小姐,可王妃身份已经坐实了的呀。他是不是有些太放飞自我了?要不要调整调整? “没啥,你做的很好,继续保持就好。”云珂给了暗离一个肯定的笑,让暗离高悬着的石头终于是放了下来。 既然是做的很好,那他一定要做的更好,所以暗离将李氏当时的豪言壮语又复述了一遍,“李氏说她们马上就要成为皇后娘娘的亲家了,脂粉楼理应将那些高档昂贵的首饰送给云大小姐做新婚贺礼,这样的话,到时候她会考虑在皇后娘娘面前脂粉楼美言几句的,到时候脂粉楼的生意肯定会更好的。” “这,这大夫人说的也太……”一旁的刘姨娘觉得自己都有些听不下去了,这大夫人到底哪来的脸啊。 且别说皇后旨意才下,连婚期都没定下,她就到处张扬索要好处了。就单说这脂粉楼,能在这样的闹市里客似云来,若说背后没有大人物支撑,谁都不会相信的吧。 可偏偏这李氏竟然脑残至如此地步? 第539章 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姨娘可是觉得大夫人做的不地道?”云珂轻声问身侧的刘姨娘,语气有些难以分辩。 刘姨娘仔细斟酌一番后,轻声回答:“卑妾觉得大夫人得意太早了些,赐婚旨意是皇后娘娘所下不假,但丞相府可是一直没有表态的。她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宣扬,日后芝姐儿入了丞相府也很难被高看。” “是啊,如此简单的道理,可偏偏她就是看不明白呀。她在外头都如此的嚣张,府里就更别提了,你近些日子最好是在朵院里别出来,别触了她的霉头。跟聪明人打交道不难,难的是遇上不讲理又愚蠢的。” “卑妾明白,”刘姨娘稍稍思索便明白了云珂的意思,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并且会照办的。 云珂朝暗离招了招手,“让人告诉你家王爷,就说有人觊觎他脂粉楼里的宝贝,还准备替他在皇后面前美言。” “小姐,王爷早前就说过了,脂粉楼是给你的聘礼,想怎么处理你说了算!”暗离以为小姐是不好直接出手教训李氏,当即便给她定心丸吃。却见云珂颇有些无奈地看着他,那模样像是看一个傻子。 一旁的寒月觉得自己终于是等到了机会,凑上前来,冲暗离嘲讽道:“你怕不是个傻子吧!这天下敢觊觎三王爷的东西,还敢在三王爷的地盘上撒泼,你觉得这个人会有多少种死法?” 云珂点点头,表示寒月领会她的意思很到位,寒月更是得意地朝暗离哼了一声,暗离吞了吞口水,得,这回马屁拍在马腿上了。 但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他马上便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了,“小姐放心,属下一定将事情给办的妥妥当当的。丞相府约束未来儿媳妇不利,皇后娘娘身为中宫之主,有如此娘家之人,实在是丢脸的很。这么个意思,属下一定传达至王爷和德妃娘娘的耳朵里。” “甚好!”云珂轻笑,算是默认了他的做法。暗离长长的舒了口气,还好还好,总算有了补救措施。 脂粉楼里李氏的声音依旧拔尖刺耳,将云芝给夸上了天,又说丞相府大公子秦义是如此的好,两家的亲事乃是天作之合。 云珂听的直发笑,寒月建议要进去打脸一番,被她给拦下。一行人重新上了马车,然后往将军府走去。 听完了云珂和暗离的全部对话,刘姨娘算是明白了这脂粉楼的背后东家原来竟是三王爷,而且三王爷宠三小姐已经宠上天了。这样的日进斗金的脂粉楼,说送就送。 刘姨娘明白了这些,心意更加明白以后一定要注意处理跟三小姐的关系,可不能轻易得罪了她,让自己母女二人糟罪。 云珂不知道刘姨娘心里的想法,见她沉默不语,以为她是害怕去将军府,有心想宽慰几句,“姨娘不用怕,将军府众人行伍出身,规矩不如候府多,我外祖父他们都很和气,你自然些就好。” “卑妾就担心会给三小姐丢脸,”刘姨娘腼腆一笑,眉间的怯意退散几分。 第540章 母女相见 将军府松鹤院里,云朵翘首以待,容老夫人笑着打趣她,“怎么样,这么久没见你娘,想她了吧。” “我想我娘,但我更想三姐姐呢。”云朵笑嘻嘻的回答,丝毫不见胆怯,几月的军营生活让她多了几分豪气和爽朗,逗的容老夫人笑意连连,“你有这份心,你三姐姐也该高兴的。” 可不是么,任谁都会喜欢知恩感恩的孩子,很显然云朵就是这么一个孩子,所以才会让人心生欢喜。 “外祖母总是这么的了解我,”门外云珂清脆的声音传来,容老夫人撑着拐杖要起身,云朵则是眼疾手快地上前去扶她,待她站稳后,又像小燕子一样朝云珂扑来。 “三姐姐,”云珂往旁边避让了一下,方便云朵第一时间看到刘姨娘。 “娘,你也来了呀,真是太棒啦!”因为老夫人事先并没有告诉云朵,她娘会一起过来。这可以说是给云朵的一个惊喜了,她激动的抱着刘姨娘又哭又笑的。 “娘,我真的没想到,今天能看到你呢,真是太高兴了。” 在云朵扑向刘姨娘的时候,云珂也快步走向容老夫人,然后挽着她的手对云朵说道:“你该谢谢外祖母的,是她写信告诉我你回来了,让我带着姨娘过来看你的。” 刘姨娘牵着云朵的手,走到老夫人面前跪下来,虔诚地道歉,“卑妾和朵姐儿一起谢过老夫人,更谢谢将军对朵姐儿的栽培和照顾。” “珂儿不止一次的夸你是个懂事的,今天一见果然如此,朵姐儿跟在将军身边你尽管放心。他既是应许了珂儿,就定会将朵姐儿当成自己的孙女一样的疼爱。” “我也跟姨娘说,外祖父你们可好了,肯定不会亏待朵姐儿的。”云珂挽着老夫人的手撒娇道,老夫人点了点她的额头轻笑道,“对,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你就是个人精。” 老夫人和云珂打趣,算是缓解了刘姨娘的紧张,看着有趣的祖孙二人,她不禁又想到定国候府,同样是祖孙却从来没有过这样亲昵的时刻。 “娘你放心,将军真的对我很好呢,教我练武还教我识字看兵书,虽然有很多东西我都还不太懂,但会努力的。娘你看我是不是长高了?将军说我长壮了呢。” 为了哄娘亲高兴,云朵特意平举起自己的双臂让她查看,却引得刘姨娘掉更多的泪。女儿确实是长高了,但也晒的更黑了。 温室里生长的花朵突然被暴晒,又如何会不黑。刘姨娘心疼女儿的同时,也悲鸣自己女儿处境的艰难,若不是三小姐给这么一次机会,那温室里的花则极有可能连成长的机会都没有,就会早早地凋谢。 这样的复杂纠结的心情让刘姨娘只能含泪点头道,“对,朵姐儿长高了,而且身子也更强健了。” “我就知道娘你会认同的,娘你放心,军营里的叔叔伯伯都很照顾好。将军府让我跟厨房的大婶他们住一起呢,安全着呢。”最后一句话,云朵是凑近刘姨娘说的,为的就是不让她担心。 刘姨娘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三小姐跟她说过,如今不需要出征战场,所以军营里大都是日常操练,虽也有伙头军但厨房里多是年长的婆子照应,让朵姐儿跟厨房婆子一起住,这并无不妥。 第541章 另有心上人 “知道你过的好,娘也就放心了。娘平时在府里也都好,你三姐姐对娘诸多照顾。”看着女儿言行间透露出来的老成,刘姨娘很欣慰。 “娘你可不要再在老夫人面前哭了,免得老夫人以为你舍不得我,不满意我在军营里呢。”经历过洗礼,云朵似乎更成熟了,见娘亲一直眼泪不停,她轻声提醒。 “你们母女也许久未见了,肯定有很多的私房话要说,我已经让人给朵姐儿安排了院子落脚,你们先去休息一下吧,我也跟我的珂姐儿说说体己话。” 刘姨娘和云朵相携离开松鹤院,云珂则扶着老夫人上位,做好回答老夫人诸多问题的准备。 “珂姐儿,你告诉外祖母,那日的相亲宴上后来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这是老夫人放心不下的地方,那日珂儿被德妃带走,她着人去找将军来救场,后来被人告知珂儿不会有事,要将军府不要牵涉进来。 等第二日他们再去打听消息时,便得知珂姐儿已经回定国候府去了,再后来便是珂姐儿自己递来的消息,说自己被封了郡主。 “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不过都已经结束了,我也无碍。祖母你放心吧,我好着呢。” “外祖母如何能放心,你的那一大家子人,个个如狼似虎的,你年纪小小的又无人庇护,要是你娘还在,又如何会有这样委屈你呢。” 老夫人心有余悸,那日在玉宁宫珂儿的情况那样的危急,定国候府的人不但不帮衬,那老夫人更是落井下石,有这样的家人在,她又如何能放心自己的宝贝孙女儿。 眼见着老夫人心疼的红了眼睛,云珂掏出手帕替她将眼泪擦干,柔声安慰道:“外祖母你放心,我也不是好欺负的,她们对我不好,我自然有我的方式回敬她们,你不用担心我。我虽然没有娘亲庇护,但我运气一直不错,以后也只会越来越好的。” “你这孩子!”容老夫人被她哄的心肝发软,越发觉得孙女儿受了委屈。想起两个儿媳妇的嘱咐,她试探着问道:“珂姐儿可有想过住到将军府来,你承哥哥和崎哥哥都是极为欢喜你的到来的。” 云珂眼睛一转,大概明白了这话的意思,她想讨祖母欢心,但原则问题上不能避让。 “能陪在外祖母身边,珂儿是喜欢的。只是承哥哥和崎哥哥都值得更好的姑娘,若能助哥哥们平步青云更好,即便是不在乎哥哥们不在乎岳家势力,也当是夫妻二人琴瑟各鸣,而不是让珂儿成为哥哥们的责任。” 云珂的话无非是包括了两方面的意思,一个是云裕不可能会为她撑腰,为将军府带来助力相反会需要借将军府的势,更重要的一点是她跟二位表哥并不能琴瑟和鸣。 老夫人目光是睿智的,她听明白了云珂的话,有些惋惜的同时再一次心疼外孙女的早熟。叫着心肝将云珂给搂进怀里,有些不甘心地问道:“你两个哥哥虽不说是人中龙凤,但在京城里也是少有的俊俏儿郎了,珂姐儿没看上他们中的一个,可是另有心上人了?” 第542章 皇上设家宴 “外祖母!”被老人家如此直白的问话,云珂小脸暴红,羞的直往老夫人怀里躲。 “还跟外祖母害羞呢?”老夫人戳着云珂的额头笑意满满,她装傻不回答。 这时门外有脚步声靠近,紧接着便是容璋特有的大嗓门响起,“珂姐儿可是来了?在哪儿呢,快来陪外祖父过过招,好些日子没跟你过招了,手都痒了。” “你这老头子,我都还没跟珂儿好好聊聊天呢,你就来捣乱!”老夫人没听到云珂说出心上人的名字,有些恼火,又见小姑娘像条泥鳅一样的溜到了她外祖父的身边,更是狠狠地瞪了容璋一眼。 “怎么了,我不是听说珂儿来了,便迫不及待地赶来了么,怎么还被训了呢?” 容璋一脸不解的模样,逗的云珂没良心地哈哈大笑,连带着老夫人也忍俊不禁。 “来,珂姐儿,别理你外祖母,她有什么话也等会再说,你先陪外祖父过过招再说,那些臭小子比泥鳅还滑,成天躲着老子不出现。还是乖囡囡好!” 容璋一脸的怨念,不论是儿子还是孙子都不愿意陪他过招,这让他非常的恼火,就连身边的副将都避的远远的。唯一愿意陪他的就是眼前的外孙女,难得的机会他自然不愿意错过。 “那是因为他们觉得外祖父你宝刀未老,担心会输的太惨呗,我只不过是个小孩子,才不怕被外祖父打败呢。” “哈哈,这话我爱听,走,我们现在就去练两手。” “好哇好哇!”云珂兴致勃勃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看的容璋直接将她给拉走。 一旁的老夫人还真是哭笑不得,既欣慰老伴对外孙女的宠爱,又气她都还没跟珂儿好好说说话呢人就被拖走了。不过她倒也没有恼太久,索性让人叫了一大家子都去练武场,看爷孙两个过招,大家一起乐呵。 夜幕降临时,玉宁宫得到消息,皇上在德沁宫设家宴,让皇后带着九王爷前往赴宴。 “娘娘我们要去吗?” 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月容见皇后得到旨意后,便一直安静地坐在椅子里不说话,有些不拿不准她到底要不要去赴这个宴。 “去,当然得去!”皇后轻哼,“如果不去,岂不是让德妃以为本宫心虚了,本宫今日不但得去,还得雄纠纠地去,多亏德妃出手,宫里少了个淑妃与本宫做对,本宫可得好好地谢谢德妃。” “可不是嘛,那淑妃以往可讨嫌了,如今她不在,感觉整个皇宫里的空气都要好上不少。”月容轻轻附和着,她这么一说,皇后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 “让人去带奕临来,本宫要交待他几句话。” 想着自家儿子的个性,皇后有些头疼,担心他会在德妃和楚天阙面前丢人,她只得提前提点几句。 “母后你叫我?”楚奕临原本就准备往玉宁宫来,此刻得到消息更是加快了速度出现。 皇后朝他招了招手,“来,母后跟你说,你父皇在德沁宫里设家宴,到时候你三哥他肯定也会在。你可不许胡来,一切要听从母后的眼色行事,可明白?你父皇不喜欢你贪吃你要忍住,要是没吃饱,等回来母后再让御膳房给你做/爱吃的。” “母后你放心,儿臣明白了,不会让你丢脸的。”楚奕临听说要去德沁宫整个人都非常的高兴,也不知道尧儿他们会不会来,如果来了的话,他就可向他打听仙女的事情了。 第543章 德妃亲自下厨 带着这么一个美好的想法,楚奕临跟着皇后欢喜地去了德沁宫,德沁宫里皇上早早地到了,见了皇上楚奕临中规中矩地见礼,只是目光一直在宫里搜索,没看到墨尧的身影略有些失望。 “临儿,你在看什么?”楚皇最先发现他的异常,爱怜地开口问他。 “儿臣以为尧儿会来,所以想找他玩儿。”楚奕临一抖,然后怯生生地回答。对于父皇他有着天生的惧意,哪怕是父皇从来没有过重地斥责过他,可他就是害怕。 楚奕临的小家子气让楚皇略有些不悦,一旁的皇后便立马出来补救,“你这孩子,这可是你父皇,你该跟父皇多亲近亲近的。” 说着给楚奕临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上前来说几句好听的话,哄楚皇开心。楚奕临有些纠结,但还是慢慢地移上前来。 皇后这才朝楚皇浅笑,“皇上你就别跟临儿一般见识了,他可是您的亲生儿子呢,又怎么可能与您心生隔阂,只不过是他性子内敛了几分。” 楚天阙刚走到德沁宫便听到皇后的这么一句话,当即便讽刺道:“瞧皇后娘娘这话说的,好像本王就不是父皇亲生的儿子一样。” “阙儿来了?”楚皇朗声说道,成功地打断了皇后娘娘的话题,也算是让她不用再向楚天阙解释刚刚的失言。 楚天阙走到楚皇面前,恭敬行礼,楚皇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楚奕临道:“临儿你当向你三哥好好学习,身为朕的儿子,可不能太小家子气。” 楚奕临看了一眼楚天阙,又看了一眼楚皇,眼里流光闪过,但他还是乖巧地上前来,向楚皇一辑,“谢谢父皇提醒,三哥可是您最出色的儿子,儿臣即便是学的再像也是不及三哥的,儿臣只希望能将三哥当成榜样,不断地前步就好。” “可不是嘛,有进步便是极好的。”担心皇上会说出斥责自己儿子的话来,皇后赶紧帮腔。楚天阙轻笑,像是压根没听见他们母子二人说的话一样。 对楚天阙这模样,皇后险些把鼻子给气歪,可皇上却丝毫没有觉得不妥,反倒是跟楚天阙聊起政务来。皇后见迟迟不见德妃出来,当即询问随侍一旁的欢颜,“德妃姐姐呢?皇上都已经到了,作为主人的德妃姐姐怎么反而不见人影呢?” 皇后的话像是提醒了皇上,他对于自己到了这么久之后,可德妃迟迟不见人影这样的行为似乎也有些不满。 “今日的家宴可是德妃提议的,她怎么反而不见人影?” “让皇上久等了,臣妾这不是来了么!”一道娇笑传来,德妃出现在众人面前,不同于平时繁复的宫装,此时的德妃身着极为简便的家居服,袖口更是用布带系紧,像是刚刚忙碌了一番。 在她的身后,站着一排宫女,每人手上都端着一个托盘,食物的香味已经布满整个德沁宫。 “爱妃这是?”皇上有些不解。 “请皇上皇后稍等,容臣妾去换套衣服。”德妃示意身后的宫女,将手中的食物都摆放到早就准备好的大桌子上去,自己则去了内室换衣服。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皇后娘娘这般清闲的,母妃自是记得今日是她作东,所以特意亲自下厨,等下父皇可以好好尝尝母妃亲自做的菜。” 楚天阙懒洋洋地扫了皇后一眼,很明显是对她刚刚挤兑德妃的行为不满,皇后被他意有所指的话给怼的面色通红。 第544章 九王爷想女人了 “本宫忙着处理宫务,自是不如德妃这般清闲的。”褪.去恼意,皇后也不忘回击楚天阙。为自己洗白的时候,还不忘晒一把自己正宫之位。 楚天阙轻嗤,“女人嘛,相夫教子就好,何必那么强势。” 皇后一噎,觉得自己有些接不上话。 楚天阙这是嫌弃她作为皇上的女人,不如德妃会相夫教子,性格太过强势了吗?可是论强势,这宫里谁又敌得过德妃的雷厉风行啊。 见皇后被自己的话给怼的说不出话来,楚天阙觉得心情极好,本来就是这样,女人嘛既能并肩杀敌,又会柔情小意才是最好的,就像他的小姑娘一样。 “阙儿,皇后与你母妃性子不同,算是两个不同风格的,朕都欢喜着。你说话可不许胡来,下次若再对皇后不礼貌,朕可饶不得你。” 见皇后像是快哭了一般,楚皇连忙瞪了楚天阙一眼,算是为她撑了场子。 可偏偏这时楚奕临突然来了句,“娶媳妇要娶仙女姐姐那样的,长的漂亮好看,还能抱在怀里香香的。” 皇后一抖,颤着嗓子问他,“你说的仙女姐姐是谁?”她怎么不知道儿子什么时候抱过别的女人了? 楚奕临张嘴刚想说她早两天就见过一个仙女小姐姐,可是他娘亲的目光好吓人,他吓的不敢再说了。一旁的楚天阙目露凶光地瞪着楚奕临,心里则是默默猜测,这胖小子说的仙女是谁,若他敢说是小姑娘,他今天就要揍的他连亲娘都不认识。 好在,楚奕临摇了摇头,“我,我只是在梦里见过仙女姐姐。” 皇后松了口气,一旁的楚皇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楚奕临一眼,然后对皇后说道:“临儿还小,他身边的人你可得盯着点,可别太早尝试,到时候坏了身子。” 楚奕临一脸的懵懂,可皇后秒懂后却是一张脸似火烧般的难受。 “皇,皇上,你在说什么呢,临儿还是个孩子呢。” “都会思春了,还小么,啧啧啧,九胖子你倒是比本王要强些啊,这么小便开始想女人了。但是最好是搞清楚了,什么样的女人可以想,什么样的女人不能想,要是敢动别人的女人,可是会被打断腿的哟。” 楚天阙张扬的笑着,露出来的森森的牙让楚奕临莫名地害怕。 “三,三哥你在说什么呀,什么想女人,什么别人的女人?”楚奕临觉得这样的三哥好可怕,他畏缩地后退着,撞到皇后的身体后更是直接躲在了皇后的身后。 “老三你这是何意,你九弟他还是个孩子呢!”皇后心疼儿子,见楚天阙一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身后的儿子,心里有些后悔今日不该来参加这么个家宴的。 楚天阙邪肆一笑,“皇后娘娘再三地强调他还是个孩子,可他自己都已经开始想女人了呢,或许皇后应该给他安排几个通房丫头了。” “阙儿,朕刚刚跟皇后说的话你当耳边风了?”楚皇沉下脸来,对楚天阙这话有些不满。可楚天阙丝毫没放在心上,反而是吊儿郎当的回道:“父皇你对皇后娘娘说的话,儿臣自然是当耳边风的呀,毕竟那话他进不了儿臣的耳朵呀。” “你!”楚皇被他绕的有些晕,怒视着他。 第545章 母子联手,坑人成功 “怎么回事,阙儿你说什么让你父皇生气的话了?” 换过衣服的德妃走了出来,笑吟吟地看着楚天阙,细看之下,那目光中满是怒气。她一不在,他们就在她的地盘上欺负她儿子,欺负她是死的啊。 “也没什么,只不过是见九弟年纪小小便开始想女人,儿臣都二十二了还没尝过女人滋味,觉得有些羡慕嫉妒而已。” 楚天阙继续晒着他的大白牙,在皇后没看见的时候朝德妃使了个眼色,瞟了瞟楚奕临,眼神有些变冷。母子连心,再加上有宫女将几人的聊天内容都告诉了德妃,她自然是明白自己儿子这话里的意思了。 “你还有脸说自己二十二没尝过女人滋味的事情,皇上,您是不知道臣妾的人母心思。这皮猴都这么一把年纪还不肯娶妃纳妾的,臣妾不止一次地怀疑是不是因为没有早早给他安排通房,所以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你说如果他能早早地体会到欢乐,又岂会迟迟不敢尝试呢。” 德妃说的极为诚恳,说完还不忘朝楚天阙眨了眨眼,然后便听楚天阙极为不屑地反驳,“切,女人有什么好!爱哭爱惹麻烦不说,更是事儿精,儿臣还不如养几个男宠,这样欢乐更多!” “胡闹!你可是堂堂王爷,怎么能养男宠不娶妃,朕跟你母妃还等着你生孩子抱孙子呢。” 楚皇一听楚天阙要养男宠不成亲,当即也是怒了,可偏偏楚天阙还不自省,梗着脖子跟楚皇呛声,“娶妃太麻烦了,而且儿臣也没觉得身边有女人在会有什么乐趣。” “皇上,阙儿这是被耽误了呀,都是臣妾的错,臣妾当时怎么就没想到早些给他身边安置通房呢。一直想着他还小还小,等长大了自然会通情事,可现在你看,都二十二了,这心思越来越歪了……” 德妃像是完全说不下去了一般,捂脸伤心。楚皇赶紧安慰她,一旁的楚天阙还不停地强调女人无趣,要么猛如凶兽,要么又都是麻烦精。 一旁的皇后听了这么整个过程,顿时觉得心里有数千只蚂蚁在爬,听德妃的意思是那会子楚天阙起少男心思时没有早早地安排,所以才让他对女人起了排斥心思,迟迟不愿意成亲。 如今她的临儿已经满了十三了,少男心思已起,若自己不早早地安排,会不会也跟楚天阙一样,到了二十几岁还不愿意成亲呢。 这么想着,皇后觉得给临儿物色通房丫头势在必行了,放到身边养上一两年,培养出感情了,然后就可以…… 楚天阙将皇后脸上的明明灭灭都收在眼里,然后跟母妃交换了一个眼神,无比地确定他们这算是合伙坑人成功了。 本是无意间的一句话,能达到这样的效果还真是不错呢。德妃心情也是极好,连带着看向楚皇都觉得顺眼了几分。 “哎呀,不说这皮猴的事情了,耽误了不少时间,菜都快冷了,我们快入席吧。” 德妃吆喝了一声,成功地拉回皇上皇后的心思,所谓的家宴便正式开始了。 第546章 抢德妃的风头 德妃首先给楚皇夹了一筷子菜,楚皇有些受宠若惊,要知道自楚天阙成年后,德妃不是推着他雨露均沾,就是让他照顾中宫,哪怕是到了耳鬓厮磨的边缘都有可能会被她给推出德沁宫。 更别提主动留宿他这件事情了,虽然有时候他被气的半个月不想踏入德沁宫,但脑子里却依旧会想着娇媚不减的她。 此时被这样主动的照顾,楚皇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德妃,从他的角度看去,只见烛火下佳人略施薄黛,眉眼如画,虽已至中年却半分不见老意,反而娇嫩的像是跟皇后差不多的年纪。 楚皇觉得自己体内的因子又在蠢蠢欲动了,当着皇后的面跟德妃许诺,“爱妃今日辛苦了,今晚朕就歇在德沁宫了。” 德妃夹菜的手一僵,不着痕迹地扫了皇后一眼,见她变了脸,心里一阵畅快,但面上依旧推辞,“今晚可是十五,皇上该去皇后宫里的。” 楚皇一愣,按祖制今日的确是应该去皇后宫里的日子。他抬头看皇后看去,见她眉间阴郁阵阵,便坐正了身子,不再提夜宿德沁宫的事情。 德妃低下头嘲讽一笑,随即又亲自给皇后倒了一杯酒,“皇后娘娘执掌后宫辛苦了。” 皇后连忙收起心里的怨恨和诅咒,朝德妃温婉一笑,“德妃姐姐客气了,跟姐姐比起来,本宫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呢。” 德妃也不跟她推辞,直接收下她的谦虚,然后又给楚天阙和楚奕临每人夹了菜。楚奕临一心想着从德妃这里探得一些有关于云珂的消息,因此不敢得罪德妃,在她夹菜来时更是甜甜的喊了一声“德母妃”气的皇后私底下狠狠地掐了他一把。 “今日爱妃确实辛苦了,平日里皇上执掌后宫要忙的事情太多也受累,朕又要忙着国家大事。这样的家宴很是难得,今晚朕很欣慰,就让我们共举此杯表达自己内心的喜悦。” 楚皇激动的举杯,德妃皇后也不甘示弱的附和,唯有楚天阙心底晦暗不明。 见楚皇再次入座,德妃才浅笑着说道,“其实今晚的这顿家宴,臣妾还有个意思,就是向皇后娘娘道喜呢。” “哦,不知德妃姐姐这喜从何来?”皇后不喜于德妃的笑里藏刀,但又碍于皇上在场,不敢明面上表示出太多的不耐烦,只能配合着德妃的演出。 楚皇听着也来了兴趣,放下酒杯问德妃,“对啊,朕也好奇这喜从何来!” 见成功勾起了二人的兴趣,德妃这才缓缓道来,“当然是恭喜皇后娘娘得了个好侄媳妇呀,洛阳姑祖母年轻时可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她亲手调.教出来的孙女儿能差么。本来臣妾还想替阙儿求取定国候府的姑娘的,结果被皇后娘娘抢了先,现在臣妾也就只有羡慕嫉妒的份喽。” “哦,你说的是这事呢,云芝那姑娘确实是不错,那日本宫瞧着便觉得极合眼缘。”听到德妃说的是给云芝和秦义赐婚的事情,皇后松了口气。 会定下云芝一来是觉得云芝有洛阳郡主宠爱,又是定国候府嫡长女;二来嘛,也是存了赌气的意思在。她前脚给云芝封了县主,德妃后脚就为云珂求个郡主,明显就是想压她一头,她又如何能忍下这口气。 对于女子来说,婚姻大事好过任何其它的荣耀,所以她就迫不及待地给云芝赐婚,想抢了云珂和德妃的风头。 第547章 德妃的捧杀 此时德妃向她道喜,而且是这样的心不甘情不愿模样,皇后觉得特别的解气。特别是在听德妃说原本是想替楚天阙定下云芝的,可现在人被她给抢前抢了,她觉得心里很是舒坦啊。 朝楚天阙的方向挑衅一笑,却见楚天阙微低着头不语,像是很沮丧,皇后心里就更高兴了。心里暗想着,你们母子也会有今天呀。 “定国候府与丞相府也算是门当户对,芝姐儿是定国候嫡长女,配我们丞相府大少爷,可谓是天作之合,本宫觉得甚是登对。” “可不是么,臣妾也觉得芝姐儿与丞相公子极为般配呢。”德妃笑的很是真诚,那灿烂的笑容让皇后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觉得德妃或许只是强撑着,其实心里早就后悔下手太慢了。 “定国候府的嫡长女朕并没有看见过,倒是那容黛之女朕瞧着觉得极为出色,遗传了将军府的优良基因,若那云裕争气些倒也不失为一门良配。” “皇上我们现在说的可是定国候府的嫡长女呢,可不是那三房长女。”皇后有些开心,好不容易能压德妃一头,她又如何能容忍皇上提起云珂,让德妃得意。 “朕虽然没见过定国候的嫡长女,但能得你们二位的称赞,想来那云大小姐是位才貌双全,德艺双馨的好姑娘。”不想扫皇后的面子,楚皇连忙改口应和。 将皇后那得意的模样收入眼底,德妃娇媚一笑,接过楚皇的话头说道:“可不是么,那位云大小姐还曾与丞相府的大小姐,并称京城双殊呢。好姑娘可都被丞相府给藏了去,臣妾可嫉妒了,怎么当初就没生个丫头出来争上一争呢。” “哈哈,爱妃你今天还真像个孩子呢,”楚皇被德妃这话给逗的哈哈大笑,当着皇后的面更是在德妃的头上摸了摸,那模样爱怜不已,德妃则是毫无顾忌地对楚皇娇笑。 两人之间相处的极为融洽,融洽的让皇后都觉得自己像是个多余的,不该带孩子来插足他们一家三口。 “皇上,既然您都赞成定国候府和丞相府的婚事,那便给他们下道圣旨刚下婚期吧。”皇后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温婉端庄地提醒楚皇。 “呀,他们还没定婚期的吗?可臣妾怎么听说,现人整个京城都知道他们两家的婚事了呢?听说都已经开始操办婚事了呀,难道不是就在近期吗? 德妃惊讶地反问皇后,皇后被她这么一问,也是有些发蒙,但皇上面前她还是要维持自己的皇后尊严,假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提醒德妃道,“德妃姐姐可不莫要乱传,本宫早两天才让人赐下懿旨,只定下名分,并未说明婚期的。如此大事自是要等皇上下旨定日期的,又怎可私下决定。” 皇后的本意是想告诉德妃,丞相府娶亲自然不能太过随意,要有皇上的圣旨然后大肆宣扬,引人注目才行。这也说明了作为后族娘家,丞相府是被人重视的。 第548章 皇后被训 可她的优越感,在德妃这里并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只见妃收敛了几分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地对皇后说道:“可听说那云大小姐今日就已经在脂粉楼大量采购新婚首饰了呀,而且定国候夫人更是昭告全城,定国候府以后就是皇后娘娘的亲家,还说会替脂粉楼在皇后你面前多多美言的。” 皇后瞬间沉下脸来,既为自己的消息网没有德妃敏锐而恼火,也为云芝母女这不当的行为。 她张口欲为自己辩解,却听德妃对楚皇补充道,“皇上你也知道,那脂粉楼原本是臣妾的嫁妆铺子,后来交给阙儿试手经营,原本就有些经营不善,若能被皇后下旨关照,那生意定能客似云来的。” 楚天阙也恰到好处地,起身朝皇后一辑,“还请皇后娘娘关照脂粉楼,好让天阙赚个媳妇本回来早日娶妃生子。” “本宫……”皇后被德妃母子二人这么你来我往的逼的没有任何的退路,她想反驳,想斥责云芝的行为不当,可偏偏在前头她替云芝说了那么多的好话。 可此时再斥责她的言行不动,岂不是自打嘴巴? 这不是她的风格,也不是她这个身份能做的事情。皇后现在真的是悔的肠子都青了,心里也更加的明白,今晚的家宴实际上就是德妃母子为她们母子二人设的鸿门宴。 “还没影的事情,那云大小姐就全城昭告?定国候夫人非但不阻拦,还坊间大放厥词?” 楚皇阴沉着脸质疑,皇后不想让德妃再火上浇油,赶在德妃面前开口挽救,“皇上见谅,那芝姐儿母女想来也是因为太过欣喜所致,肯定是没有别的意思的。女儿家得知自己即将嫁人,总会有些激动的失控的。臣妾并不怪她,再说那脂粉楼本就是做的女儿家生意,臣妾前去照应一二也是说的通的。” “真是这样?”楚皇怀疑的目光在皇后面上不停地扫视,皇后不敢与他直视,“哼!皇后,这些年来丞相府众人的一些行径着实过了些,朕不是不知而是懒得去计较,你要是敢让丞相府丢朕的人,那你这个皇后不做也罢! “皇上恕罪!臣妾错了,臣妾这就去取消定国候府和丞相府的婚事!”皇后吓的语不成句,心里更是将云芝母女给恼上天。 “不用了,你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说出去的话就要负责任。你赐婚的懿旨已经送出去了又出尔反尔,让朝中大臣和坊间百姓如何看待我们皇家。” “是是是,臣妾知道了,两家婚事继续,臣妾以后再也不乱做主了。” “两家婚事照旧,日期就在三天后吧,丞相年纪大了,也该含饴弄孙了。至于脂粉楼的事情还用不到皇后你去管,皇后有时间还是在玉宁宫里多看看书,再不然就去教临儿多读书,朕的儿子岂能像个废人一般!” 楚皇怒气高涨,对皇后此举很是生气,说出来的话也不顾念任何的夫妻情分。皇后面色惨白地听着,楚奕临被莫名波及,有些委屈,可来不及等他辩驳,楚皇便甩着衣袖出了德沁宫。 第549章 德妃完胜皇后 看着皇上的身影走出德沁宫再也看不到,皇后才从地上慢慢起身,目光像是淬了毒一般瞪向德妃,咬牙切齿地说道:“宋沁潼,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对不对,你今天的这场鸿门宴还真是精彩呢,你们母子二人一唱一和配合的还真是默契,只是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倒本宫了吗?” 从她们一进门开始,矛盾就对准了她,可偏偏她没有察觉到,所以才给了这可恶的母子二人可乘之机。想清楚了个中关系的皇后,现在恨不得直接掐死德妃。 “打倒你?本宫从来没有想过要打倒你,因为只有你在这个位置上,本宫才能少去许多的麻烦。高处不胜寒,你这个皇后当的有多累,你自己最清楚的不是么?至于本宫自己,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吗?儿子懂事争气,自己身体健康吃的饱睡的香的,这样的日子不要太好过啊。” 德妃一点也没被皇后的怒气涉及,不仅如此,她还在原位上坐下来,用筷子夹起一片菜心细细地咀嚼着,“嗯,这菜够嫩,阙儿你要多吃些,别只顾着吃肉,瓜果蔬菜也得跟上的。” 见楚天阙冷着脸不鸟她,她也不着急,闲闲地补充上一句,“要是不吃瓜果蔬菜可是容易显老相的,到时候要是被人嫌弃老了,可别来找母妃哭啊。” 说完之后,果然就见楚天阙伸来筷子夹了一片菜心,万分嫌弃地看了许久,然后放进嘴里慢慢嚼嗯。 “宋沁潼,你们欺人太甚!”被忽视的皇后尖着嗓子大声叫道。 “秦玥,你觉得如果本宫想要皇后这个位置,你会有机会坐上去吗?”放下筷子,德妃冷脸问道。 皇后一愣,这个问题她经常想,她入宫时间不长,至少没有德妃时间长,自她入宫开始便一直知道德妃受宠。哪怕是现在,德妃也远比她这个皇后受宠。 这些年她不止一次地试探过德妃的底线,长久以来的结果让她明白,只要她不主动惹事,德妃便很少会找她麻烦。在宫里德妃的每次出手都是回击,就像是将淑妃弄进冷宫,也是她的回击之一。 她入宫一年被封后,宫里其它的女人要么巴结,要么算计,可德妃一直没主动对她出手过。同时她也明白,如果德妃真的想要这个后位,是不需要费太大的精力的,因为德妃除了有个优秀的儿子外,她自己本身的魅力也不小。 “本宫给云芝和秦义赐婚,又哪里惹到你了?”皇后咬牙问道,难不成真是楚天阙看上了云芝,所以才寻思报复? “没惹到本宫啊,本宫只是不爽听到阙儿的脂粉楼需要你来照应这样的话啊,所以就一不小心回击了一小下下。本宫的儿子再不好,也只能由本宫说,你算哪颗葱能照应到!” “你!” 皇后被德妃那满不在乎的语气和毫不留情面的话给气到,她怒气冲冲,可德妃却闲适惊人,那感觉就像是自己卯足了一身的劲儿想给对方致命一击,可对方却直接塞了一团棉花过来。让人满身的怒气都没处发泄,只能生生咽下。 “秦玥,听本宫一句劝,在你没有足够的能力之前,不要妄图对本宫和本宫的儿子,以及本宫看中的人动手,不然,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秦玥一张脸青白交加,皇后做到她这个份上也确实是很窝囊了。可窝囊又如何,只能忍着,如德妃所说,她现在确实并不占优势。 “哼,”最终皇后拽着楚奕临大步离开德沁宫。 第550章 小姑娘满心满眼的都是我 楚天阙一直默默地吃着饭,直到皇后离开许久,他才放下碗筷抹了抹嘴,表示吃饱了。 德妃将皇后气走,自己则是拿着筷子这个菜戳戳,那个菜戳戳,吃的并不多。 “那个糖醋鱼是怎么做的?”楚天阙一边净手,一边问德妃。 德妃以为他是觉得那糖醋鱼不该端上来,“恰好厨房里有新鲜的活鱼,便顺手做了。你要不喜欢,下次母妃便给你做另外的菜品。” “不是,就是问你这道菜怎么做的,换个说法就是这道菜的制作过程是什么!”楚天阙目光一直锁在那糖醋鱼上,问的极为认真。 “你要学做这道菜?”德妃试探着问道,心里则是不停地祈祷,希望不是。但楚天阙直接用行动告诉她,还真就是的。 “恩,娇儿喜欢吃甜食,这种做法她应该是喜欢的。”某王爷回答的毫无王爷包袱,仿佛他就是个家庭煮男,为枕边人做好吃的饭菜就是应该的。 德妃听了却是怒其不争,大声吼道:“楚天阙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老娘生你养你都还没吃过你做的饭菜,这人都还没进门呢,你就这样千般呵护万般宠爱了,你将老娘置于何地!亏得老娘刚刚还为你冲锋陷阵的。” “出息能追媳妇吗?出息能让娇儿早些成年吗?”楚天阙翻个白眼,身为亲娘就不能稍稍理解他一下吗?媳妇没娶进门,他也是很着急的好吧,宫里宫外多的是人盯着他的小姑娘,他能不多想点法子么。 “不能!但你别忘了你可是堂堂王爷啊,你应该让你的小姑娘来紧张你被人抢走啊。” 德妃恨不得仰天长啸才好,她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生出这么愚不可及的儿砸来呢。 楚天阙弹了弹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淡淡地扫了他母妃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回答,“王爷又如何,王爷又不能当饭吃,小姑娘自然是紧张我的,她满心满眼都是我。所以我不能负她,得加倍对她好。还有,你刚刚是为你未来儿媳妇冲锋陷阵,可不是我。” 德妃真的好想骂娘,但良好的修养让她又悄悄忍下了,好吧,看在儿子这么大年纪还单着的份上,她就忍了这么一回吧,未来儿媳妇就未来儿媳妇,什么时候能把未来两个字去掉就更好了。 “行了行了,厨房里还有活鱼,我给你另外做一份,你送到定国候府去见你的小姑娘就是了。堂堂王爷,进厨房做饭像什么事,真是的!” 德妃卷起袖子,认命地又栽进了厨房忙碌去了,楚天阙眼神一闪,跟在她的身后去帮忙。期间还不忘替小姑娘说话,“娇儿知道你亲自下厨给她做菜,肯定高兴。” 德妃再一次感叹儿子就是替别人家养的,转头白了楚天阙一眼,然后故作恶狠狠地模样斥责道:“她若真高兴就让她自己来跟我说,你在这里瞎凑和算什么事!” “我等下会提点她的,娇儿胆小,你可不能吓到她。 “是是是,你的宝贝小姑娘最娇弱,你娘我就是世上最大的恶人!” “不,你是世上最好的娘!” 德妃去鱼鳞的动作一僵,随后眼泪砸在鱼身上,心里欣慰一片,这臭小子总算是没白养。 第551章 欢颜的心思 今日份的婆媳牌糖醋鱼终于做好,德妃将鱼给放进食盒里装好,吩咐楚天阙等到了定国候府,让寒冬端出来热上热就好。楚天阙上前拥了德妃一下,然后才接过食盒。 “我替娇儿谢过母妃。” 德妃假装擦额头上的汗,顺便将感动的泪水给抹去,故作生气地瞪着他,“快去吧,去晚了你的小姑娘该睡了,隔夜才吃本宫的心思可就白费了。” “好,”楚天阙的心早就飞到了定国候府,因此也就没再推辞转身离开了德沁宫。 德妃走出厨房,欢颜上前来扶着她,低声打趣道:“娘娘还真是疼这未来的儿媳妇呢。” “能不疼么,你没看到那臭小子都把她当成眼珠子疼了,本宫要是有个不字,他还不得恼死本宫。”嘴里虽然说着万分嫌弃的话,但德妃面上依旧是愉悦的,最后更是感慨道,“其实本宫还是要感谢那云三的,认识她之后,阙儿都变得有烟火气儿了,对这人情世故也算是愿意了解了的。你看以前,跟本宫多说两句话他都嫌累,几时跟本宫说过一个谢字。” “是啊,以前王爷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关心也不感兴趣,如今虽是开口闭口云三小姐,但这样的王爷确实更加的真实。”扶着德妃往正殿走去,欢颜也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可不是,本宫乐意见到这样的他,这也是本宫同意他跟云三的原因之一。只希望两人之间能平安顺隧,少些磨难早成眷属才是。” “娘娘放心,王爷人中龙凤,云三小姐也是个睿智的,想来定会理解您和王爷的这番心思的。” “但愿吧,你让人准备热水,本宫要重新沐浴。” “知道娘娘您爱干净,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还是欢颜你了解本宫心思,这些年有你在身边可算是替本宫省了不少心思。以前本宫还想着你这么好的姑娘可不能便宜了别家小子,等阙儿娶正妃之后便让他将你收为侧妃,可是现在你也看到了阙儿他眼里全都是云三,这样再把你放到他身边,不但他可能不乐意,就你而言也是不公平的,你应该找个一心对你的。” 德妃停下脚步,侧着身子意味深长地看着欢颜,欢颜低着头,从德妃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她的头顶发丝。 “欢颜不嫁,这辈子就留在娘娘身边了。欢颜说的上差不多跟王爷一起长大的,自是希望他过的幸福,看着他跟云三小姐两情相悦,欢颜跟娘娘一样,心里都是高兴的。” “你能明白就好,感情的世界里都是容不下第三者的。阙儿的性子本宫是了解的,他若不愿意的事情谁逼着都没用,本宫是他的亲娘了解他的同时,也不愿意逼迫他。云三那孩子的性子本宫是喜欢的,她看着年纪小,但却是个拎得清的,更主要的是她拿捏的住阙儿,阙儿也乐意让她管着,这样的爱情便是恰到好处的,本宫很看好他们。” 欢颜一愣,悄悄抬头看了德妃一眼,在德妃眼里看到了认真和欣赏,心里一苦,但面上不显分毫,“恩,云三小姐相貌和性情都是顶尖的,王爷的眼光向来是好,云三小姐很幸福。” 第552章 外祖母想我嫁进将军府 “你能这么想最好了,你跟在本宫身边多年,本宫自不会亏待你,若有了中意的男儿记得跟本宫说,本宫给你们赐婚。” 欢颜眼里最后那抹流光德妃并没有错过,她轻叹一口气,该说的她都说了,如果欢颜依旧执意那她也就没办法了。 “谢谢娘娘,”欢颜并不知道德妃心里所想,有些不是滋味地道了谢,见德妃没有再继续往下说的意思,也就不再开口,认真地侍候德妃沐浴。 锦院里,云珂沐浴后趴在软塌上昏昏欲睡,任由寒月替她擦拭头发,楚天阙进来后看到的便她微眯着眼睛似睡非睡的模样。 寒月见他进来,便慌忙起来行礼,他倒也没客气直接将手里的食盒交给寒月,示意她去厨房热一下,然后自己则是接过寒月手里的帕子,坐在寒月原本的地方替小姑娘擦头发。 “寒月,头发差不多干了你就去睡吧,我今晚就睡这儿了,太累了。”云珂迷迷糊糊之间还不忘吩咐寒月记得去休息,见她头发干的差不多了,楚天阙扔了帕子,将小姑娘整个人给捞在怀里,轻声问道:“今天做什么去了这么累,嗯?” 云珂被他这突然出现的声音给吓的一凛,瞌睡虫跑走不少,睁开眼睛便看到他那熟悉的俊脸,满心欢喜地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你来了呀。” “嗯,是本王。”小姑娘的热情让楚天阙心情很好,但也没忘记刚刚的那个问题,“今天去哪儿玩了?” “朵姐儿难得休沐几日,我便带刘姨娘一起去了趟将军府,让她们母女团聚。本想偷个清闲,可是被外祖父拉着过招,可把我累死了。” 云珂把楚天阙当成了倾诉对象,嘴里埋怨着容璋的缠人,但面上却是眉开眼笑的,让人一见就知她的心情极好。 她说的话楚天阙并没有听进去多少,但小姑娘脸上生活的表情却是让他极为感兴趣。跟随着她的喜悦,仿佛就像是在将军府的现场,感受着她跟容家人的快乐。 “容将军他很喜欢你,想来容承容崎兄弟两个都没受过你份荣耀。”凭心而论,楚天阙觉得将军府满门对怀里的小姑娘是真的好,这种好连容承兄弟两个恐怕都不曾享受过。 “对啊,我也觉得,外祖父他们对我是真的好呢。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哦,今日外祖母还试探我呢,问我要不要嫁到将军府去,嘻嘻……” 说嗨了的云珂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这句话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她只是与楚天阙一起分享着自己的喜悦。 “嗯,那你是如何回答的?”楚天阙身子一僵,然后反问着怀里的小姑娘,声音里有着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紧张。 云珂跪坐在他的大.腿上,手肘撑在他的肩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歪着头不说话,只是笑嘻嘻地看着他。楚天阙一心想听她答案,可她就是不说,被逼的急了便索性将小姑娘给拉进怀里,狠狠地亲了一口。 “给本王老实交待,是如何跟外祖母拒绝的,嗯?若不仔细说了,小心本王打屁屁!” “不准再打屁屁,丢人!”吓的云珂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小屁屁,红着脸瞪着他。 第553章 装哭得宠爱 “你若好好说了,本王自是舍不得打你。但你若是不乖,那本王自然要一振夫纲。”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他觉得他的小姑娘越来越调皮,也越来越不害怕他了呢? 云想想起来,被他强按在怀里动弹不得,那模样倒真像是要重振夫纲一般。云珂心计一动,敛去脸上的笑容,扁了嘴眼里湿漉漉的望着他,那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楚天阙心里的豪气尚未全部发泄出来,便见到她这样可怜的模样,哪里还顾得上重振夫纲,当即便慌成了一团,“怎么了,怎么还哭上了呢,本王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就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跟你外祖母说的,有没有提到本王?” 云珂不说话,一只手悄悄地挪到自己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眼泪就这么直接滑落了出来,楚天阙更慌了,“你别哭呀,本王真没有想凶你的意思,重振夫纲这样的话也是吓唬你的,本王哪里舍得凶你吼你。你要不愿意说,那就不说了好不好?大不了本王不好奇就是了,乖,不哭了,本王不问了好不好?” 云珂扁着嘴不说话,脑袋垂的低低的,也不看他,这下楚天阙是真的没辙了,天知道他最害怕的不是千军万马,他只怕怀里的小姑娘委屈掉泪,偏偏这份委屈还是他给的。 “好娇儿,不哭了,好不好?要是生本王的气,那就骂本王好不好,实在不行,打本王也是可以的,但就是不哭,嗯?” 万分后悔自己刚刚的一时作死,楚天阙觉得小姑娘无声掉泪的模样简直就是在剐他的心。 “乖乖不哭了,母妃亲自下厨给你做了糖醋鱼,味道可好了,本王已经让寒月去加热,你等下吃点好不好?” 楚天阙几乎用尽了自己的洪荒之力,最后无奈只得搬出自己的母妃来。云珂听到德妃的名号,还真就抬起了头。 “娘娘亲自下厨?”似不敢相信一般,云珂的声音怯怯的,让楚天阙更为怜惜。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轻柔地解释给她听,“嗯,母妃的厨艺非常厉害的,这糖醋鱼根据你的口味特别加重了两分甜,你尝尝?” 恰在这时寒月端着热好的糖醋鱼进来,炸的金黄的鱼身上撒着嫩绿的葱花,极为的漂亮,让人不禁胃口大开,空气中酸酸甜甜的味道更是让人禁受不住诱.惑。 “我要吃!”云珂笑的脸边梨涡浅浅,眼里哪里还有刚才的泪水涟涟。楚天阙眼神一眯,心里疑惑升起,小姑娘这眼泪是不是收的太快了点? 见他迟迟没有回应,云珂脸上的笑容敛去,嘴角又垮了下来,那模样似乎又要哭,楚天阙赶紧应了声“好!”然后亲自给她拿筷子,去鱼刺,极为殷勤。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云珂笑的狡黠而又得意,跟他表明心意后,她似乎是越来越幼稚了,但这样的相处模式真的让人很放松,他的宠溺更是让她不可自拔。 如楚天阙所说,德妃的厨艺真的很不错,云珂在楚天阙的细心侍候下,将一条糖醋鱼吃的精光。完了还不忘砸砸嘴,说下次还想再吃。 “下次进宫让母妃再做给娇娇吃,嗯?” “那会不会太麻烦娘娘了,不如让寒冬去向娘娘学,然后回来再做?” 云珂觉得一国贵妃亲自下厨就已经很难得了,更别说被他们当厨娘一样的使唤了。楚天阙略略思忖,点了点头,算是默许。 第554章 此生绝不负你 “娘娘真的好爱你呢,真羡慕你有这样爱你的娘亲。” 哪怕是云珂活了两世,但母爱却一直是她所缺失的,她亲眼看着李氏对云芝毫无限度的溺宠,又见证着刘姨娘对云朵掏心掏肺的好,但她的娘亲这个位置一直是缺失的。 哪怕是师傅待她如亲生女儿,但那终究不是娘亲,将军府的人对她再好,也弥补不了她对娘亲这个角色的期盼。楚天阙低头看着她,见她眉眼间梁上愁绪,联系她的身世,便明白她这话里的意思。 亲亲她额头,柔声安慰,“恩,母妃对本王自是极好的,这份好也会同样延续到你的身上。你可是她的儿媳妇,母妃给本王的宠爱你都会有份,母妃不能给本王的你也能拥有,相信本王,母妃真的很喜欢你。” 他只想与她分享自己所有的一切,云珂感受到他话里的真诚,乖乖地靠在他怀里,自己重拉今日将军府的事情。 “外祖母想让我嫁入将军府,也是体恤我孤身一人,想着若嫁入别家,日后有了事定国候府肯定不会为我张目。如果我嫁进将军府的话,有她和舅舅们在定不会委屈了我。可我拒绝了外祖母,因为我有你了呀。” 装哭骗他是一回事,原则性的问题又是另外一回来。她可是故意逗他,却不想与他再生不必要的误会,明知道他爱吃醋,又怎么可能不把他哄好了。 “本王对娇儿的答案很满意,老夫人说的没错,你若嫁进将军府肯定不会受委屈,但本王同样的也不会让你委屈半分的。本王谢谢娇儿的全心相待,此生定不会辜负娇儿的深情,绝不!” 怀里的人儿小小的一团,可她的话却经常让他感动不已,恨不得将整颗心都掏出来给她,任由她差遣。 “我信你!”他说的话,她都信,他对她的情谊,她都知道。 “嗯,娇儿愿意相信本王,这便是对本王最大的认可!”小姑娘的任何一句话能轻易地影响到他,这样的全身心信赖更是让他觉得生活无限美好。 云珂想起之前让暗离传进宫里的话,便问楚天阙,“娘娘今晚特意亲自下厨,可是宫里发生了什么?暗离的话都传到了?” “嗯,皇后会老实一阵子的,云芝和秦义的婚事也算是定下来了,婚期就在三天后。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你大哥肯定会有所阻拦,但能不能阻拦的得了,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这件事情我大哥只怕也不会再管了,再说他现在肯定也没心思去管云芝的事情。” 云舟去杨柳院和水仙院里的事情,暗离都向她汇报过了,两边都不太好的结果云珂都预料到了,她就不相信这样的情况下,云舟还会插手这件事情。再说了他现在一门心思想着如何见到寒秋,又怎么可能还去费力不讨好。 “本王刚刚进来,没看到寒秋,可是跟云舟闹矛盾了?” “恩恩,我让寒秋去我师兄那照顾一下,然后跟我大哥说,寒秋回灵山了,师傅会让她马上嫁人。如果大哥这都能忍下,那便说明他对寒秋并没有那么深厚的心思。” “本王并不怀疑云舟的智谋,但凡事关心则乱,遇上自己的感情问题,神仙只怕也得糊涂几分。他若真想与寒秋成眷属,李氏那里只怕你还得要费上几分心思。” 云珂眉头轻皱,点点头。 第555章 李氏喜不自禁 新的一天,皇后的懿旨再次到达定国候府,宣布了云芝与秦义的成事婚期定在两天后。从宣旨到成亲日,不足三个整日,洛老夫人有些不满。 可李氏和云芝母女却是欢喜异常,因为她们觉得这是坐实了秦家大少夫人的位置,也算是稳固了与皇后娘娘的亲戚关系,不会再有夜长梦多。 至于老夫人说的没有太多的时间准备嫁妆,李氏觉得完全不用担心,因为这些年她一直都有在筹备,如今日期定了她也可以放开手脚做事了。 “娘,虽然时间有些仓促,但这不正好说明了丞相府对我们芝姐儿的稀罕吗?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娶芝姐儿进门,看来皇后娘娘可没少在丞相府面前说我们芝姐儿的好话。” “可我怎么觉得这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呢,”老夫人出身王府,自是明白京城里大户人家的亲事向来是极为甚重的,虽说皇后赐婚省去了三媒,但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这六聘,可是缺一不可的,而六聘所需要的时间绝不是两天内可以完成的, “皇后娘娘亲自督办的事情哪里会有不对劲处,娘你又不是没看见,赏花宴那天、皇后娘娘有多喜欢我们芝姐儿,灵芝县主的称号可是皇后娘娘当面所赐呢。定是丞相府那里得知了我们芝姐儿的名声,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她迎娶进门吧。” 见老夫人皱着眉头,李氏以为她是对这桩婚事不满想要阻拦,便赶紧出声发表自己的看法,也算是为丞相府说好话。她可不希望这么好的一桩婚事,因为老夫人而搅和。 皇后娘娘亲自赐下的婚事都黄了,那她们家芝姐儿也不用再活了,到时候京城里各家还不知道会怎么诋毁她呢。李氏不愿意女儿被人诋毁看低,自然是希望她能嫁的好好的。 老夫人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瞪了李氏一眼,有自信是好事,但李氏不觉得自己的自信心都过头了么。忍了又忍,最终老夫人还是没有多说,只是叮嘱了李氏一句,“既然你认为这门亲事没问题,那我也就不多言了。至于芝姐儿的嫁妆,你自己看着办吧,除了公中我再私人贴补两千两给她,也算是我这个祖母给她的添妆。” “媳妇先替芝姐儿谢谢娘了,”李氏原本就在心里算计着怎样让老夫人开口给添妆银子,这下她都还没开口呢,老夫人就主动给了,她心情非常的好。 老夫人挥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李氏得偿所愿喜滋滋的出了福寿堂,准备将这好消息与芝姐儿去分享。 与李氏兴奋难抑的心情不同,此时的丞相府却是阴云阵阵。林公公宣过皇后的旨意后,秦丞相夫人二人便沉默着不说话。 “丞相,皇后娘娘的意思是亲事并不影响大少爷以往的生活,那灵芝县主不过是个后宅妇人,进了丞相府的门便是丞相府的人了,到时候自然该守丞相府的规矩。” 林公公碎步上前,在秦丞相的耳边轻声转述皇后娘娘的原话。 秦丞相眯着眼睛问道,“那这六聘?” “皇后娘娘亲自赐婚就是莫大的殊荣了,想来定国候府会理解的。” “劳烦公公转告皇后娘娘,微臣明白了。” 林公公微笑着点头,然后告辞离开。 秦丞相躬身送走林公公,脸上的阴沉散去不少,皇后的意思他彻底的明白了。什么定国候府,什么灵芝县主,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入了丞相府的门,自然要受丞相府的规矩约束。 第556章 丞相府的漠视 “老爷你怎么还笑的出来呢,那云芝是什么德性现在整个京城人都知道了,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嫁到我们家来呢。虽然义儿不是我亲生的,但这些年养在我膝下,我也是将他当亲生的疼爱的,我可舍不得他被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糟蹋。” 木氏见秦丞相摸着胡子笑的高深莫测的,当即便不满的指责起来。秦丞相示意她少安毋躁,然后意味深长的说道:“皇后娘娘肯定也是知道了云芝的德性,所以才会让林公公特意来告诉我们,不用太把那云芝当回事。你没听明白林公公话里的意思吗?义儿可以继续维持以前的生活,那云芝进门后必须得守我们秦家的规矩。” 木氏一愣,仔细思索下来,刚刚林公公的话似乎真的别有深意。看来真如老爷所说,皇后娘娘肯定是知道了昨日在脂粉楼发生的事情了,既然皇后娘娘并不是稀罕云芝,那她自然也能放开手来惩治。 那云芝她是知道的,以往跟茹儿并称京城双殊时,便一直心高气傲的,对于茹儿嫁进怡轩宫的事情还满是不屑,如今有机会嫁到丞相府来,她可得替茹儿好好地出口恶气。 见木氏想明白了,秦丞相才放下心来,“义儿那里我会与他说清楚,只要不是闹的太过,皇后娘娘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我明白了,既然是这样,那义儿屋里的那些人也就不用刻意撵走,留着吧。等生下嫡长子之后,便让她们停了避子汤。” 秦丞相点点头,算是默认了木氏说的,“有关聘礼的事情,不落人口实就好,至于内里你看着办就好。” “好,我明白了。”木氏笑的一脸深意,秦义的亲事她本是不想太多插手的,但身为嫡母,为膝下庶子操办婚事本是份内之事。依大楚的规矩,办的厚薄也是有讲究的,不过目前皇后和老爷都已经表明态度了,她自然是乐得省下银两来。 云芝和秦义的婚事就这么被敲定下来,云泰本来是想借云芝的婚事炫耀于朝中同僚的,但丞相府迟迟不来下聘,让他想要炫耀也没机会。好不容易在成亲前一天下午,丞相府的聘礼终于送了来,但简陋寒酸的让人不由得怒气横生。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们丞相府欺人太甚!”云泰当着下人一连说了三个欺人太甚,整个人怒发冲冠。可丞相府的人压根没有将他的怒气看在眼里,将那些简单的聘礼随意地往定国候府门口一放,便大摇大摆的回了丞相府,甚至连个交接都没有。 得到消息赶来的云舟,看到那些聘礼,冷着脸直接吩咐下人将他送回丞相府。 “舟儿你要做什么?好好的,为什么要将丞相府的聘礼给送回去呢,这明天就要成亲了,今天就不要闹了吧。” “娘,芝姐儿怎么着也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就舍得如此的糟蹋她吗?”云舟气的已经没办法再冷静下来,哪怕是李氏扶不上墙,云芝误解他,他依旧还是没办法全然放手不管她们。 可他的为难,李氏并没有看出来,而是梗着脖子站在那些嫁妆前,不许任何人靠近,“芝姐儿是我生的,我怎么会舍得糟蹋她。反倒是你,明天就要成亲,你今天将聘礼送回去,甚至要取消亲事,你是想让整个京城来看你妹妹的笑话吗?你想将定国候府置于何地?” 第557章 取消婚事 李氏一连两个问号砸的云舟有些头晕,这个时候将聘礼退回去,肯定会影响芝姐儿的名声也会让定国候府被人指指点点。可为了这可笑的名声,就要让芝姐儿嫁进这样的一户人家吗? “娘,哪怕是被人坏了名声,也好过芝姐儿一辈子被毁啊。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听我一次,丞相府压根没有将芝姐儿看在眼里,他们从头到尾都在漠视这桩婚事,你们为何就是看不明白呢。” 云舟有些悲愤,可他的悲愤并没有人愿意理解。老夫人在张嬷嬷的掺扶下走了过来,“舟哥儿,你娘说的对,哪怕是丞相府再漠视我们,这桩婚事也已经成了定局。你可以不顾芝姐儿的名声,但我却不能不顾定国候府的名誉,候府几十年的声誉不能坏在珂姐儿一个人身上。” “祖母……”云舟痛苦地看着老夫人,他一直认为祖母是睿智的,可是现在祖母的话让他有些心寒。他没办法说祖母不对,但这绝不是他的处事方法。 “舟哥儿你以为皇后赐下的婚事,是我们能随意退的吗?你先是定国候府的世子爷,才是芝姐儿的兄长,祖母说的你可明白?” “明……白,”云舟满心苦涩,这些道理他都明白,可心里的难受却是不减反增。 “既然明白,那就应该明白这件事情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只盼着芝姐儿能争气些,嫁过去后笼住丈夫的心,早些生下嫡长子稳固地位。” “可是……”云舟再多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因为老夫人已经让人将这些聘礼给抬进水仙院的库房。李氏虽然心里不太舒服,但比起云舟来,却是要雀跃许多。 云泰原本是满心的恼意,但听完老夫人的话后,觉得既然都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那就顺其自然吧。反正今日下聘也没多人知道,他就假装丞相府来的都是贵重物品吧。 这么想着云泰跟在聘礼的后面,也往水仙院走去,老夫人看着云舟落魄的站在原地,有心让他自己想明白,便吩咐下人不要去打扰他,领着丫头小厮直接回了福寿堂。 所有的人都离开了,云舟静静地站在院子里,形单影只,那身形极为的寂寥。云珂缓缓走近,站在他的身边,轻轻说道:“大哥可是觉得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提醒过芝姐儿,那秦义风评不好,可芝姐儿执意要嫁。如今丞相府如此轻视,在这最后的关头前,他们所有人都觉得我不应该这么做。其实我真的只是希望我的亲妹妹过的更好一点,哪怕只是嫁个普通人,也好过嫁进丞相府那个火坑。 “他们心里想的是如何才能攀入高门,如何来维护定国候府的名声,又如何获得虚名。大姐姐的个人幸福在他们的眼里,并不值钱。明知丞相府不是好去处,却还寄希望于大姐姐自己身上,希望她能收笼住秦大少爷的心,生下嫡长子。殊不知,这是最不负责任的话,根本就是活生生地将大姐姐推入火坑。” 云舟转过身来,认真的看着云珂,“他们若有三妹妹你半分认知,芝姐儿便不用嫁。” 第558章 素锦的心机 “可是大哥,问题是大姐姐自己都是极想嫁的。你也不用太自责,路是大姐姐自己选的,没有任何人逼迫她,即将到来的后果也得她自己来承担。大哥你能做的已经做了,接下来的就要看大姐姐自己了。” 云珂并不认为云芝可怜,她只是觉得云舟还不够狠,身为候府的继承人,他太过优柔寡断。这样的性子不管是感情的世界里,还是官场上,都是大忌。 “我若有三妹妹你半分洒脱,或许也就不会这么为难纠结了。”云舟落寞一笑,云珂眉间轻拢,抬头间不小心看到不远处有道粉红的身影正朝他们的方向张望,她一眼认出,正是李氏身边的素锦。 云珂看向云舟,他正在为自己无法改变云芝的命运而自恼,云珂朝寒月使了个眼色,寒月朝素锦走去,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听到素锦哭爹喊娘的声音响起。 “世子爷救我,世子爷……”素锦捂着脸朝云舟奔跑过来,一边走还不忘故意将衣服弄的更加的凌乱。云珂往旁边避开了几分,寒冬却是悄悄地在素锦必经之路上伸出脚来。 “扑通”一声后,素锦直接扑在云舟的面前,号啕大哭,“世子爷,我……” 云舟眉头皱的死死的,自寒秋离开山水院后,他便不太待见素锦,对于她数次故意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行为,也是万分痛恨的,可偏偏这素锦是个脸皮厚的。 每次总是找各种理由出现在他的面前,哪怕是被他绕过,也都是远远地看着他,那眼神有时候让人有些头皮发麻。 “世子爷您救救我吧,三小姐的丫头要打死我!”素锦见云舟皱眉看着自己,但却什么话都不说,身后寒月慢慢走来。 “大哥,按理来说大房的丫头我不该过问,但一个小小丫头也敢在主子面前自称我,这实在是有些过了。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们定国候府都是这样的不懂规矩呢。”云珂轻抬眼皮扫了素锦一眼,这丫头长的确实不错,跟寒秋的内敛沉静不同,她更像一枝张扬的蔷薇,让人注目。 感觉到云珂的目光,素锦缩了缩身子,想朝云舟靠拢来,云舟动作极快地避开她的靠近,离她远远的。 “三妹妹说的没错,她确实是没规矩了,该罚!” “世子爷,不是这样的,奴婢是因为寒月想杀奴婢,所以才慌乱了些。平时,奴婢不是这样的,求世子爷明鉴。”素锦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那可怜兮兮的目光一直落在云舟的脸上,想引起他的同情心。 “寒月,你可是对这位素锦姑娘动手了?”云珂朝寒月问道,声音清冷让人看不出她的真实感情来。 “小姐,奴婢才没有要打死她,不过见她远远地偷看小姐和世子爷聊天,便过去提醒她几句,再顺便问问她,那日寒秋去山水院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为何会突然哭着回来。她就往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奴婢都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就往世子爷的方向冲过来,原来她是来告黑状的呀。” 寒月嘴快会说,一顿抢白下来透露了太多的信息,其中便是成功地让云舟想起寒秋的离开,可是因为素锦,一时间脸色很不好看。 第559章 我是清白的,你要相信我 可偏偏素锦并不是一个会太看人脸色的人,见寒月提到寒秋,有些小得意的起身辩解,“那日奴婢与世子爷相处的正融洽呢,是寒秋她来的不是时候,奴婢可是什么都没有说,她就哭着跑了。世子爷你可以为奴婢作证的对不对,那天明明奴婢什么都没说,而且是世子爷您主动扑倒奴婢的。” 云舟见她居然颠倒黑白,当即便斥责她“瞎说!” 素锦像是极为害怕云舟一般,闭上嘴巴不再说话,但她的话已经给云珂和寒月留下了极大的想象空间。 “我说我姐怎么哭的那么伤心呢,原来是世子爷美人在怀正春风得意呢。”寒月义愤填膺地瞪着云舟,之前对于他的好感在这一瞬间下降到最底端。 云舟有口莫辩,只能将希望寄于云珂的身上,可云珂脸上的笑容也更淡了,不着痕迹地后退两步远离了他几分,“大哥若对寒秋无意,便不该给她以希望,不过现在倒也挺好的,大哥有了新人,寒秋也马上就要嫁人了,日后两人便相忘于江湖吧。” “珂儿,不是那样的,那天……总之我跟素锦可是清清白白的,寒秋那天就是因为误会了我所以才会哭着跑掉,你可得相信我呀。” 云舟觉得自己还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而这一切的源头便是眼前故作柔弱的素锦。他狠狠地瞪向素锦,素锦心有余悸地捂着自己的胸口,欲说还休的眸子直愣愣地看着云舟,像是更加验证了跟云舟着实有一腿。 “你与素锦之间真实是怎样的,我管不着,我只是有些心疼我的丫头,我们自小一起长大。而且我觉得跟素锦相比,我的寒秋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大哥居然会弃她选素锦,真的让我很意外也很失望。” “不是……” “是与不是,大哥心里很清楚的,作为妹妹我没什么好说的。明日大姐姐出阁,我会让人添妆,但愿她日后不会回候府来吵闹埋怨他人吧。” 对于云芝的性格云珂是了解几分的,若嫁进丞相府发现了理想与现实的差距,她一定会将原因归结于别人身上,到时候与她有怨念的自己可就要遭受无故之怨了。 见云珂提到云芝,云舟眉头皱的更紧了,因为他知道云珂说的是事实。也正因为同样的了解云芝,知道她极有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他才觉得特别的头疼。 “珂儿,谢谢你愿意一直包容芝儿,她……” “她挺好的,至少在老夫人和大伯母心里就是这样。我还是那句话,只要她不来招惹我,我自然不会为难她。有些别有心思的人大哥还是不要留在身边的好,我就不留在这里影响人发挥了。” 云珂扫了一眼素锦所在的方向,然后领着寒月寒冬离开。 云舟本就是聪明人,对于云珂话里的意思很是明白,在云珂走后,他走到素锦的面前,冷着脸警告,“我不知道你突然接近我是什么原因,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对你没有并分心思,也不可能留你在身边。你识相的便收起你的那套小算计,不然的话定国候府是不能容你的。” 第560章 求世子爷开恩 “世子爷,素锦只是心悦于你,哪里会有坏心。你可不能听信三小姐的挑拨啊,素锦对你的心意可是日月可鉴。” 素锦连滚带爬的朝云舟移动过来,神情激动,看样子是想抱住云舟的腿好好地哭诉一番,借以表示自己对云舟的忠心。 可云舟没耐心再听她多说,云珂的那句表演一直在耳边回响,眼前的女子面容突然就变得可憎起来。 “够了!珂儿并不是挑拨,我对你本就没有多余的心思,你要再胡说八道,我便现在让人将你丢出府去。” “世子爷,素锦可是夫人身边的人,你无权处理我。”见云舟翻脸,素锦也冷下脸来,那咄咄逼人的气势丝毫不输于云舟。 “呵,你果然露出真面目了吗?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目的是什么?”云舟陡然上前,一把掐住素锦的脖子冷声问道,素锦毫无防备被她给掐了个正着,顿时呼吸有些困难,“世子爷,我……你……” “说不说,不说我就直接废了你,你想知道夫人身边以前玲珑的下场吗?”冷静下来的云舟一样的可怕,素锦出现的时机太过凑巧,而且她整个人表现出来的素养也不像是一个下人丫头该有的。 “说,我说,求世子爷开恩。”素锦哀求道,脸上满是泪痕,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云舟手劲稍松,她便整个人都跌坐在地。 “到底是谁派你到夫人身边来的,又是谁让你故意往我身边凑的?” “我……”素锦张口欲答,但是眼珠一转,扯着嗓子就大声喊起来,“救命啊,救命啊,世子爷非礼了,来人啊。” 此时他们本来就站在候府的大门口不远处,来往的下人颇多,素锦这么一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他们虽然不敢靠的太近,但八卦好奇的目光却是全部都锁定在了云舟和素锦的身上。 云舟轻媸一声,他可是什么都没对她做呢,她这么喊也没用! 见云舟一点慌乱也没有,而且四周打量的目光都聚齐在她身上,素锦暗恼这招居然没用。她尚未来得及想出新的招来,云舟已经将自己的长随将她给捆起来了。 “去将大房的小厮都召集起来,今日爷要给他们发福利,决定素锦的归宿。” “世子爷你不能这样的,素锦心里爱的人是你啊。”素锦吓了一大跳,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不能这样的啊。 “哼,你的卖身契在我娘手里吧,你没有说不的权力。”云舟挥着手示意长随将她带到大房主院去,他对素锦本就无意,因为她的存在害得寒秋误会他,而且以他的观察,他娘的很多言行都受素锦的影响,这样的人可不能留。 世子爷突然发怒,让很多下人都有些惊讶,要知道他平时里可都是温和无怒的,今日因为一个素锦这样突然来狠的,很多下人都惊讶,细究之下知道刚刚在院子时发生的一切,顿时心里都有了计较。 而云舟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因此也不喝退那些看热闹的下人,任由他们跟着一路去了大房。 第561章 云芝出嫁 锦院里,有影卫向云珂转述着这里刚刚发生的一切。不再义愤填膺的寒月好奇地问云珂,“小姐,你说那素锦会是谁的人啊?” “素锦是谁的人并不重要,大哥只不过是想借她立威,或者说是借她向我们表明一个态度,那就是他跟素锦真的是清清白白的,他心里想着的是你姐。” “切,谁稀罕他跟素锦是不是清白的呀,我才不想要这样的姐夫呢,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真不明白我姐怎么就看上他这样的文弱书生。” 寒月翻着白眼,嗤之以鼻,很显然对云舟的印象并不算太好。云珂有些失笑,眼珠一转,然后故作随意地问,“那你觉得应该找什么样的男人才是最好的呢?” “当然是像少爷那样的能文能武,堪称全能的人啊。”寒月丝毫没有察觉云珂在套她的话,说起少爷夜九歌便是一脸的迷妹样儿。 “哦,那要不我去跟师兄说一声,让他将你收在身边?” “小姐!我对少爷只有发自内心的孺慕之情,可没有半分男女感情的意思,你可不要乱来啊。”听出云珂话里的调侃,寒月差点没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云珂也不恼,又追问道:“既然你对师兄没有男女之情,那听你的意思是打算找个跟师兄相同风格的?” “得了吧,少爷的那样的男人这世间能有几个啊,再说就算是有,那样优秀的男人,人家也看不上我一个小丫头啊。” 寒月倒是心大想的开,听明白云珂话里的调侃之意,也开始自嘲自黑,惹的云珂浅笑不已。 “别妄自菲薄,我云珂的人能差到哪里去,若有看中的人别忘了来跟小姐我说一声,小姐能力范围内自会圆你心愿。” “谢谢小姐,”虽然现在还没有看中的人,但能得小姐这样一声许诺,寒月觉得心里很舒坦。“那小姐,我们要去大房凑热闹看世子爷给素锦配姻缘吗?” “不用了,大哥不会那么顺利的,你们去了也看不到想看的。”云珂闲闲地说道,那个素锦的出现太过巧妙,李氏没脑子任人唯亲,这样的主子是极为好把控的。 云舟这样大张旗鼓的说要将素锦许配人,也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想给暗自的人一些警告。但若要真正的揪出那幕后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影卫随后送回来的消息,如云珂所料,云舟并没有成功地将素锦给配出去,有人暗中阻拦。但云舟也不是个好说话的,直接将素锦给撵出了定国候府,然后从自己的山水院里调了一个丫头过来顶替素锦的位置。 并且以候府世子爷的身份宣告,日后若再发现有人敢魅主欺上,那便乱棍打死。一时间整个大房以及候府其它院子里的下人,都记住了世子爷并不是想像中的那么软弱可欺。 这件事情就像是一个小插曲,除了李氏不太习惯没有素锦的日子,其他人的生活并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云芝在第二天嫁去了丞相府。不同于定国候府这头的热热闹闹,丞相府那里门可罗雀,与丞相府毗邻的人甚至都不知道丞相府娶亲了。 第562章 楚亦轩中计 云芝心心念念的盛大成亲礼并没有出现,她被人抬到丞相府后,只是简单的拜堂成亲便被送入了洞房。 云芝出嫁,定国候府的一切仍然继续着,云舟几次来锦院见云珂,云珂都避而不见,他也不在意,云珂不见他他依旧来,那勤快的次数让寒月都有些看不下去,但云珂执意要让他自己看清楚想明白自己的心意再说,依旧晾着他。 夜凉如水,云舟再一次地从锦院离开,寒月像模像样的摇着头,云珂见状闷笑不已,寒月在一旁懵懂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然后又埋头去挑选她的花椒。 此时皇宫里,一道黑影快速地从怡轩宫的宫墙跃出,朝宫外的方向窜去,紧接着便看到楚亦轩也跟着追了出来,在楚亦轩的身后还有怡轩宫的侍卫。 黑影的速度很快,楚亦轩的速度也不慢,两人很快便远离了皇宫,怡轩宫的侍卫却是在出城的时候便被人拦下,一心追赶黑衣人的楚亦轩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郊外,楚亦轩见自己与前面黑衣人的距离终于是缩小了些,心里松了口气,大胆刺客竟然敢名目张胆的来他的怡轩宫行刺,他若不好好教训岂不是有损他六王爷的威严。 提上一口气,楚亦轩直接跃至黑衣人的前面拦住他的去路,那黑衣人有些惊慌地想要后退,楚亦轩的长剑已经刺了过来。 “说,是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不嫁反进,招招直逼楚亦轩的要害处,“六王爷,你不知道如今你已经是天怨人恨了么,想要取你狗命的人多的是,又何止我一个。” “你这话什么意思!”楚亦轩武功不弱,但却也挤不进一流行列,黑衣人嚣张的态度让他很恼火,可他短时间里也没办法拿下对方。 “我的意思是你不但命不好,而且脑子也不好使,你不觉得我是故意引你出来的吗?如今这片天可是我的地盘了,你的命可是全部都掌握在我的手里了的。你识相的话,我们还能给你留个全尸,如果执意要找死的话,我们就只能如你所愿了。” “你故意引我出来?”楚亦轩似乎此时才想到这个问题,他往自己来时的路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侍卫的影子便明白黑衣人说的不假了,自己今晚确实是中计了。 “你们?还有谁?你们都出来吧,本王不怕你们。”楚亦轩现在心里很没底,但依旧不露怯意,胸膛一挺装出一副底气十足的模样来。 “自然是我们大家呀,”像是在回答楚亦轩的话,从他们周围的树林里又走出九个同样的身影来,他们每个人都穿着黑色劲装,衣服上没有任何的标志和装饰,所有人脸上都蒙着一块黑布,让人辨别不出他们的真实身份来。 楚亦轩大惊,一个黑衣人他就不能快速撤退,更别提一下子出来这么多了,“你们到底是谁,谁让你们来的,本王愿意付两倍的价钱给你们。” “我们像是缺钱的人吗?我们只是看你不爽想跟你探讨一下人生而已。六王爷啊,多么响亮的名号,可你为啥就不能好好做你的王爷,非要作死呢?” 第563章 奄奄一息 “你们是楚天阙派来的是不是!一定是楚天阙,只有他才会看我不顺眼,他就是针对我!” 楚亦轩情绪有些激动的大声咆哮着,楚天阙于他而言,就像是一个爆发的临结点。眼前的这些人个个训练有素,虽没有穿暗魂的统一着装,但行事作风却非常的相似,楚亦轩觉得自己并没有猜测错。 可那些黑衣人却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楚天阙派来的,“原来你还是有点逼数,知道自己人神共愤。但很可怜,你今天猜错了,这世间讨厌你的人可不止三王爷楚天阙。我们确实是受人钱财与人消灾,但你的双倍我还是看不上的。” 楚亦轩一哽,难道不是楚天阙派的人来? 这时另外一人翻着白眼喷道,“你跟他瞎哔哔什么!直接打残完成任务就行,何必浪费口水费心神。” “对,直接打残就行!”其他黑衣人也都直接附和道,所有黑衣人在一瞬间出手,直逼楚亦轩而来。楚亦轩被逼的连连后退,十对一任由楚亦轩再如何的浑身解数,也还是没有胜算。 没用太多的时间,楚亦轩的衣服就被刀剑划出数道口子,口吐鲜血栽倒在地,眼看着似乎没多少进出的气了,十个黑衣人才算是收了手。这完全没有任何悬念的对决,让楚亦轩面子里子都给输了。 “他不会没用的就这么挂了吧?”其中一人暗戳戳的问,但话音刚落就被人给鄙视,“放心,祸害遗千年,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的。” “就是啊,要是这么容易就挂了,那只能说明他太没用了。行了,把他扔回怡轩宫吧,这鲜血鼻涕搅和一起的模样还真是让人觉得恶心,以后好好地当你的王爷吧,别再作死了。这仇人树多了,说不定哪天就被人给宰了也说不定啊。” 一脸的语重心长,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跟楚亦轩是极亲昵的关系。原本就内伤不已的楚亦轩,此刻听了更加气的再吐一口鲜血。 两人一组,将半死不活的楚亦轩给悄无声息地扔回了怡轩宫,一起的还有那几个原本跟在他身后出来的侍卫,主仆数十个人没有一个完好的,一起瘫在怡轩宫大殿里,像是经受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劫难。 半夜怡轩宫的宫人前往太医院请太医,却发现所有太医都不在,等到天亮太医就位时,楚亦轩的内伤又加重了几分。 等太医终于进了怡轩宫,尚未来得及诊断,整个皇宫里都传遍了一个新传言:昨夜怡轩宫遇刺,六王爷被刺客刺中要害,整个人昏迷不醒,只怕凶多吉少。 楚皇得到这么一个消息,匆匆赶来怡轩宫,恰好就听到太医说:“六王爷伤势极重,又因为没有及时救治,想要恢复如初只怕得花好长时间。” “朕养你们这些太医都是做什么吃的,连个伤都治不好,都给朕拉出去砍了。” 一阵兵荒马乱后,又换了新的太医来给楚亦轩诊脉,望闻问切再加上斟酌用词又耽误了时间,这期间一直没人给他喂药止血,内伤又严重了两分。等楚皇大发雷霆走出怡轩宫,宫人开始给楚亦轩熬药的时候,已经又过了一个时辰,楚亦轩已经奄奄一息了。 第564章 舞阳郡主要和离 怡轩宫的正妃院里,舞阳郡主得知楚亦轩受轩的消息,先是一愣接着就是哈哈大笑一刻钟,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却依旧不愿意停止。 “他终于也有今日了吗?那些刺客怎么就没将他给一刀抹了脖子呢,为什么还要留着他那条贱命呢,还真是老天不长眼啊。” 舞阳郡主,笑完愤恨地骂道,言语间对楚亦轩的恨意到达顶峰。一旁的红荷听了,慌忙地走到门边看了看外面走廊上,然后又赶紧将房门关上,走到舞阳郡主的床边轻声提醒,“郡主快别说了,这话要是让人传到王爷那儿,您又该受委屈了。” “怕什么,本郡主如今还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鱼死网破!”自那日跟楚亦轩同一床上醒来,被楚亦轩踹掉孩子后,舞阳郡主便知道自己跟楚亦轩只能是不死不休了。 孩子没了,她不难过,但以后再也不能生孩子这件事情却是让她触动极大。不能生孩子的女人还算什么女人,这是终生的缺憾。 孩子在她的肚子怀了好几个月,她从一开始的不乐意,再到后面的期待。她甚至都说服自己要做个好母亲了的,可是现在却被楚亦轩给踹掉了。不仅如此,他们母子还让人给她下药,剥夺了她以后做母妃的权力。 淑妃她罪有因得,被打入冷宫她一点也不同情,但楚亦轩于她的杀子之仇,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么放弃。 “可是郡主,你们毕竟是夫妻啊,而且你们也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这以后……”红荷老实,她不知道郡主心里怎么想,只知道两人从同一张床上醒来,那肯定是有了肌肤之亲的。这样的情况下,郡主想要再不理会六王爷有些说不过去吧。 “闭嘴!不要再跟本郡主提那天的事情,那是本郡主一生的黑暗。来人,替本郡主更衣,本郡主要去和离。” 红荷的话算是再一次提醒舞她跟楚亦轩还有夫妻名分的事情,所有的新仇旧恨都在这一刻爆发,舞阳觉得自己不能再容忍自己跟楚亦轩的关系。 自小产后她便一直卧床休息静养,如今她也顾不得静养了,只想着怎么样才能最快地与楚亦轩脱离关系,然后将她所有的痛同样的还到楚亦轩身上。 “可是郡主,你的身子还没完全好,还要好好静养一阵的呀。”红荷着急的要命,郡主因为被王爷踹到了子宫,孩子没保住不说,整个子宫都有破裂的迹象,太医再三交待要好好休养的。可如今郡主却要下床,而且整个人的情绪都极为不稳定,红荷觉得很慌啊。 “到底你是郡主还是我是郡主?还不赶紧给我拿衣服来。”舞阳是行动派,说风就是雨,眼看着红荷站在原地不动,便让推门进来的绿茵帮她更衣。 “绿茵帮本郡主更衣,然后陪本郡主去皇上那儿,本郡主要跟那个废物和离。” “好的,郡主您稍等,奴婢去替你挑衣服。”不同于红荷的阻拦,绿茵动作极快地替舞阳挑好了衣服,又替她化了个淡妆,然后便扶着她朝皇上的乾正殿走去。 第565章 和离被拒 红荷在她们的身后苦口婆心地劝,“郡主,不管怎样,你跟王爷都是皇上圣旨亲赐的夫妻,夫君受了伤,作为正妃郡主你应该前去侍疾的。你不但不侍疾,反而在这个时候去皇上面前请求赐婚,你让皇上怎么想啊?” 舞阳郡主一愣,思想有些动摇,红荷前半段的话虽然不好听,但后面的话似乎有几分道理。正犹豫着,绿茵却是直接瞪了红荷一眼,怒斥道:“红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六王爷都已经把郡主的孩子给踹没了,你还让郡主去给他侍疾?他受伤是罪有应得,跟我们郡主有什么关系,他犯下的错误为什么要我们郡主来偿还。” “可是,可是这个时候真的不适合去找皇上啊!”红荷嘴笨,口齿不及绿茵,被她这么一顿抢白,顿时便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的结巴让绿茵又寻到了机会,“红荷你这么帮六王爷说话,是不是收了六王爷的好处,还是说你也想成为这怡轩宫的半个主子?”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郡主,您就听奴婢一句劝,现在是见证人品的时候,你不能让皇上认为你跟王爷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同林鸟啊。郡主,就算奴婢求您了。” 可舞阳郡主并没有听她的肺腑之言,而是撑起绿茵的手去了乾正殿。 乾正殿里,楚皇听说舞阳郡主求见,有些诧异,但也还是宣见。 “舞阳求父皇做主,”舞阳松开绿茵的手,扑通一声跪在楚皇面前。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舞阳你想让朕给你做什么主。”楚皇知道舞阳肚子孩子没了的事情,但一直都不见舞阳到他的面前来说什么。今日一见,以为她是想来为肚子里的孩子要个公道,楚皇心里已经思考过,决定如果舞阳提起这事,便给一些赏赐算是揭这一茬儿。 “舞阳想与六王爷和离,请皇上允许。”舞阳也确实是开口了,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楚皇诧异。 “朕没有听错吗?舞阳你确实是想与亦轩和离?”楚皇不相信的再次确认,舞阳点头,“是,皇上您没听错,舞阳想与六王爷和离。” “那舞阳你知道亦轩伤的极重这件事情吗?” “知道!” “明知道丈夫受了重伤,却执意要在这个时候和离,洛王还真是生了个好孙女呢。”楚皇冷笑,心意原本对舞阳的怜惜也在这一刻消散。 舞阳想起之前红荷说的人品问题,连忙补救,“舞阳之前一直卧床养病,今日身子稍稍好转,便来向皇上请求。这与王爷有没有受伤没有太大的关系,舞阳并不是落井下石之人。” 可楚皇却是不想再过多的理会她,“行了,你回去吧。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在这个时候向朕提出和离,朕都不会答应你的请求。皇家亲事可不是儿事,朕也不能任由你们糊弄。” “皇上……”舞阳又岂肯善罢甘休,可不管她怎么求,皇上都不愿意再与她多说一个字。最后更是让人将她给直接叉了出去,舞阳身子本就弱,今天情绪激动又走了这么远的路,被人从乾正殿叉出来便晕了过去。 绿茵第一时间给洛王府送了信,新一轮的风波又起。 第566章 黑斗篷初现 得到舞阳昏倒的消息,洛王府当天就来人进宫,求见皇上被拒后便直接去了怡轩宫,将舞阳给接回了洛王府。楚亦轩有意阻拦,但洛王府的人来势凶凶,当着楚亦轩的面口出不逊,话说的极为难听。 最后楚亦轩只得让人放行,双方争执之下都摞下狠话,原本的亲家成了仇家,让宫里宫外又是一顿热议。楚皇得知楚亦轩的做法,早朝上训斥了一番,楚亦轩因为养伤没能当面感受,但满朝文武都知道六王爷跟洛王府撕破脸的事情了。 连服几天的伤药,楚亦轩的伤情终于有所好转,秦茹有意侍奉床病前,被楚亦轩给谴走。他现在对女人并没有什么好印象,也不想看见秦茹哭哭啼啼的样子。 又是夜半梦回时,怡轩宫里安静一片,楚亦轩喝了药昏昏沉沉的,时睡时醒。 夜风吹拂,窗棱发出轻微的响声,楚亦轩迷糊间觉得房间里似乎多了个人,他努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的床前站了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他又用手揉了揉眼睛,然后再次睁开眼睛,发现那黑斗篷还在。 “你是谁?”楚亦轩压抑着内心的害怕,问道。那黑斗篷背着床,听到楚亦轩的声音也没有转过身来。 “你不用管本座是谁!本座今日来,只是来看你死了没有,如果你没死便跟你做桩买卖。”来人声音低沉阴鸷,在这半夜里听来,竟有几分阴森之感。 楚亦轩捂着胸口挣扎着坐在床头,黑斗篷的话让他有些不喜,这怡轩宫可是他的地盘上,岂能容许一个不知深浅的人叫嚣,“本王不管你是谁,对你说的买卖也没有兴趣,你现在马上给本王出去。” “本座一直以为大楚六王爷缺的只不过是一些时机而已,可是现在看来你差的东西还多着呢。你以为就凭你目前的能力就能打败楚天阙?你太天真了,就像这次的刺杀事件,你明知道是楚天阙做的,可你就是不能拿他怎样,不仅如此,你哪怕是将他当成假想敌都不敢,对吗?” “为什么呢?当然是因为你不及楚天阙在楚皇眼里受宠,也因为你身后没有强有力的支撑,所以你便只能处于劣势。如今满朝上下都知道你六王爷跟洛王府闹僵了,丞相府也不可能全心全意地支持你,所以你看起来输定了。” 黑斗篷不管楚亦轩的驱赶,径直地说着自己知道的信息。楚亦轩脸一僵,这些的确就是他面前的困境,可是眼前的人是如何知道的,他到底是谁? “本座说过,你不用追究本座到底是谁,你若愿意本座可以成为你强有力的后盾,全力帮助你打倒楚天阙,坐上那个原本就是你的位置。” “你想要什么?本王又如何相信你的话。” “本座想要什么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你放心,本座所求与你不同。只有你坐上那个位置,本座的愿意才能实现,这也是本座帮你的原因。” “如果本王不同意呢?”楚亦轩皱眉反问,黑斗篷似乎并没有将他的纠结看在眼里,笃定地说道:“你会答应的,因为你想要那个位置,想要打倒楚天阙。” 第567章 云芝回门 “好,本王答应你,只要你能全力帮助本王坐上那个位置,到时你的条件本王都可以答应。”楚亦轩太想成功了,这些年被楚天阙一直压着,他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如今恰好有这么一个机会,他又如何愿意放弃。 “很好,作为你跟本座合作的诚意,从此刻起,你不得再随意靠近云珂。” “为何?你与云珂什么关系?”楚亦轩刚放下的心再次揪起来,掀开被子就想下床来,黑斗篷则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声音阴测测地响起,“你只需要知道,如果你想坐上那个位置,就不能跟云珂太过靠近。其他的原因,本座不能告诉你。如果你执意要靠近云珂,那你与那个位置将会一辈子无缘。” “楚天阙将云珂当作眼珠子护着,你也如此地紧张云珂,莫非你跟他联起来耍本王不成!” “在本座眼里,楚天阙不过是个将死之人罢了,本座言尽于此,你若不愿意相信,那就当本座没来这一趟。” 或许是楚亦轩的质疑让黑斗篷不舒服了,他一甩衣袖便准备离开,楚亦轩担心他真会就此撒手不管,赶紧出声挽留,“本王答应你就是了,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尽管说出来,本王会配合你行动的。” “六王爷能有此觉悟很好,我们的计划马上就可以实现了,在计划开始前,六王爷还是早早地把伤养好吧。王爷做到你这么丢脸的份上,也确实是少见了。” “你!”楚亦轩被黑斗篷给讽刺的脸发烫,又恼又气,尚未来得及说出更多有气势的话,对方就已经消失在屋子里。就如同他来时一样的无声,他离开时同样的没有惊动任何人。 楚亦轩不放心地唤来阿山,“刚才你们可有听到任何的响动?” 阿山摇摇头一脸刚睡醒的懵懂,楚亦轩有些心烦意乱地挥手让他下去,自己则是躺在床上静思这些日子以来的遭遇。 似乎从容璋寿辰开始,自己的运气就一直不太好,准确点来说似乎他的衰事都与云珂能扯上联系,难道真如那黑斗篷所说,他若执意与云珂走的太近,就会影响自己的运势然后与那个位置无缘? 细思极恐,楚亦轩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来,心里对云珂多了几分畏忌,他想要那个位置,那对于云珂日后还是远着些吧。 夜更深了,可楚亦轩依旧了无睡意,天边泛白,又是新的一天到来。 定国候府大房天还没亮便忙开了,只因今日是大小姐云芝的回门之期,李氏想给女儿脸面,决定将这回门办的隆重。 杨柳院里,云泰听到李氏吩咐下人各项都要选最好的,心里很是不爽快,当着下人的面便开始训斥李氏乱花钱,“不过是个回门而已,用得着如此兴师动众的吗?我女儿嫁到他丞相府,他们就是那样的随便对待,如今一个回门你闹的这么大场合到底是在给谁脸面?” 云泰觉得回门宴如此劳众,实际上是在给丞相府和秦义脸皮,而他并不想给他们这个脸,只因这门亲事上定国候府被轻视了。 第568章 还不来给县主见礼 “你说是给谁脸面,女儿是我生的,我自然是想给她脸面的。丞相府故意怠慢他们的亲事,不就是看不上我们定国候府么,我将回门宴大办还不就是为了让丞相府看的清楚明白,芝姐儿可是我们定国候府的嫡长女,享受着我们整个候府人的爱戴和宠爱,他丞相府必须要高看我们芝姐儿,不然我可不依。” “你不依,你如何不依,又去脂粉楼里大声宣扬炫耀吗?”云泰对李氏的话嗤之以鼻,李氏带着女儿在脂粉楼里大言不惭的事情他已经从同僚的嘴里听说了,他们那些人虽然没有当着他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但背后的指点却是一点都不少。 云泰自接认定国候爵位后,就一直以上等人自居,如今却屡次因为后院的事情被人指点嘲讽,他心里如何能舒坦。对于丞相府他也不如之前的热衷,本想着不过是一个女儿而已,嫁过去就嫁过去了,反正他多的是女儿。 可没想到李氏竟然要如此的给丞相府长脸,他觉得这像是李氏给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心里更加的不舒服了。 回头看了一眼李氏,云泰越发地觉得她人老珠黄,不经看。眉头紧皱,面对李氏的态度又恶劣了几分,“你就别瞎折腾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生死已经是丞相府的人了,你再办的隆重长的也是丞相府的脸,跟我们定国候府有什么关系,何必浪费那个银钱。” “云泰你这说的是人话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说的倒轻松,你女儿多可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这候府里也只有她才跟我亲近了,你如今却说出这样的话来,我是不可能听你的。哪怕是贴进我所有的嫁妆,我今日也必须为我女儿办个风风光光的回门宴。” 李氏悲愤不已,虽然早就对云泰不抱希望,但也不曾如此的失望过。因为生气,她看着云泰的目光像是恨不得掐死他才好。 云泰满不在乎地汰了一声,黑着脸便外院外走,每次来杨柳院都会让他觉得压抑难受,这也是他越来越不喜欢李氏的原因。 看着云泰就这么离开,李氏气的将桌上的茶具给全部扫落下来,“云泰你如此轻视我,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云泰的不耐烦,李氏的怨念依旧没有阻止云芝的回门,上午时分,丞相府的马车缓缓停在定国候府的大门前,云芝在胭脂的掺扶下下了马车。 大门口王总管早就已经在等候,看到她出现,第一时间不是上前问安,而是盯着马车车帘不语。云芝很是不悦,瞪着训斥道:“王总管你怎么回事,没看到本县主回来了吗?也不过来问安!” 王总管一愣,眉间闪过恼意,但还是快步上前来朝云芝躬身行礼,“老奴见过灵芝县主,县主万安。不知秦大少爷可有一同前来?” “什么秦大少爷,那可是你家姑爷,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云芝怒不可揭,在大门口便开始训斥王总管,一旁的下人都低头装死,没人敢再上前来一步。 第569章 脑残云芝 这时马车里有个清润的声音响起,“芝儿,不要紧的,想来王总管也是对于本少爷很好奇,所以才会如此的无礼。也罢,那本少爷便出来让他瞧瞧。” 车帘再次被掀开,王总管恰好抬头,看到一张清隽的脸,他一时有些诧异没有及时回神,却又听云芝在发怒,“王总管注意你的眼睛,你要再这么无礼,本县主便废了你的眼睛。” “老奴不敢,还请灵芝县主饶命!” 王总管收回目光,心里多了几分怪异,但他面上什么也没说,向云芝告罪之后,便朝秦义的方向作辑,“姑爷请,老夫人已经在福寿堂等候多时了。” “王总管客气了,还请王总管带路,秦义当给老夫人磕头见礼的。”与云芝的无礼跋扈不同,秦义有理有节极为的谦逊。 云芝见他如此,有些气不过般地埋怨道:“夫君,他们只是下人,你不用对他们如此客气的。免得到时候他们以为你好欺,一个个地都爬到你头上来。” 说完还不忘瞪了王总管一眼,警告意味很是浓厚。秦义眉头轻皱,眼里极为快速地划过一抹厌恶,但随后又快速地恢复正常,温厚地拉着云芝的手将她给揽在怀里,柔情地安慰,“夫人不必担心,他们都是夫人你的娘家人,相信定会像夫人你一样善良温和的。” “夫君,你真好!”被秦义这么一句话给逗红了脸,云芝娇羞地低下头,所以并没有发现秦义眼里的不屑。 一旁的王总管眼观鼻鼻观心,在秦义抬脚之后便快速地在前面带路,只是心里对云芝这位大小姐的好感降到最低,对于秦义则是多了几分疑惑。 福寿堂里,老夫人,云泰夫妇,云舟都在。看着秦义揽着云芝而来,老夫人眼里精光闪过,云泰懒的连眼皮都没抬,李氏则是一副喜极而泣的模样。 “芝姐儿……”李氏激动地从椅子上下来,然后去拉云芝的手,云芝极为快速地避开她的手,又往秦义怀里靠了靠。李氏的手就这么悬空着,她错愕地看着云芝,像是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老夫人眉头一皱,对于李氏这样降低自己候夫人身份的行为很是不满,同时也不赞同云芝刚才的行为。她轻咳一声,示意李氏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同时也警告云芝不要太过分。 李氏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云芝却丝毫没将老夫人的警告看在眼里,然后是抬头朝秦义娇笑一声,老夫人脸色很不好看,秦义将这一幕看的分明,浅笑着朝老夫人拱手见礼,“小婿见过老夫人,岳父岳母大人。” 老夫人和云泰都不语,又是李氏慌忙地出声应答,“免礼免礼,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不要太客气。我家芝姐儿性子有些急燥,以后还请姑爷你多担待了。” “娘你说的什么话,我什么时候性子急燥了,我明明好的很!”见娘竟然当着夫君的面揭她的短,云芝懊恼地跺着脚,搞的李氏下不来台,很是尴尬。 倒是秦义依旧浅笑着拱手,“岳母客气了,这都是小婿应该做的。” 第570章 告诉三妹妹,让她来见我 对于秦义的适时台阶,李氏含着泪点头表示满意。 云舟皱着眉头同样的对云芝刚刚的举动不满,但忍了忍终究是没有斥责云芝,而是轻声问她:“芝姐儿,你在丞相府过的可还好?” “当然是极好的,夫君宠我爱我,我过的比在候府里舒坦多了。”云芝是急切的,她想向定国候府的众人表示,自己并不是处处不如云珂,至少还有人能欣赏她的美。 特别是在并不乐意她嫁到丞相府去的嫡亲兄长面前,她想看到兄长后悔的模样,他不是不想让她嫁到丞相府去么,还说夫君风评不好,她嫁过去会不幸福。 可是现在呢,现在她过的很好,夫君温文尔雅是谦谦君子,对她极尽宠爱。虽然公婆并不太喜欢她,但她有夫君的宠爱就可以了,管别人怎么想呢。 “大哥你就别担心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思虑甚多。”云芝有些轻慢,她认定云舟选在这个时候,当着夫君和候府亲人的面问她这个问题,就是想讽刺她,有心想要云舟难看,算是回报她成亲前云舟的阻拦。 云舟被她的话一哽,满心思绪像是被人给一巴掌拍散了,果然还是三妹妹了解芝儿的。他再好的心意都会被芝姐儿误会的,罢了,以后便不再插手管她的事了,是好是坏也全凭她自己的造化了。 见云舟不再问话,云芝有些小得意,以为是自己打败了云舟取得了胜利。扫视福寿堂一圈,发现并没有看到云珂,当即便吊着嗓子问向老夫人,“祖母,怎么没看到三妹妹啊,现在三房可是她掌家,我这嫡长姐回门,她怎么着也得代表三房过来迎接一下吧。” “芝姐儿,三妹妹她……”云舟并不赞同云芝这明显是找茬的行为,只是话只说了一半就被云芝给打断,“大哥你还是闭嘴吧,我知道你偏爱三妹妹,可别忘了我才是你的嫡亲妹妹。” 见云舟被自己怼的说不出话来,云芝很是高兴,直接越过老夫人对王总管吩咐道:“王总管你去一趟锦院,将三妹妹请过来,就说我想见见她。” 王总管没动,直接抬头看向老夫人,等候她的吩咐。云芝见状也看向老夫人,眉眼间满是不耐烦,“祖母可是觉得我这话说的不对?我跟三妹妹日后想见面终究是不如未出阁前了,我这嫡长姐回门想见她一面,还不行了?” “芝姐儿,丞相府也是书香礼仪传家,你嫁入丞相府时日较短,祖母今日也不跟你计较,但你可得记住了,以后在丞相府可千万不能再这样的目无尊长。” “我……”云芝隐约觉得老夫人这话中有话,但她却又不能很好的明白过来,抬头看秦义,见他难得的黑了脸,神情很是不悦。 云芝觉得心里怒气难平,直觉地认为就是老夫人的话惹怒了自己的夫君,张嘴就怼道:“我是定国候府的女儿,即便是有不对的地方也是定国候府没教养好我,与丞相府何干?” 然后便见秦义笑了,笑的深意满满,云芝看不出秦义笑容背后的含义,但她知道自己没做错,当即更为得意。 老夫人却被云芝这话给气的呼吸急促,死死掐住椅子扶手才没有第一时间发作出来。 第571章 迎接公主大驾 王总管最终还是去了锦院,彼时云珂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准备出门,见王总管前来她有些意外,“有事?” “三小姐,老夫人有令,让您前去福寿堂一趟。”王总管自龙虎山一事后,对云珂便多了几分敬意,不敢太过轻视。担心云珂会因为云芝的原因而不愿意去福寿堂,所以王总管将说辞做出了调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日可是大姐姐的回门之日,老夫人这个时候叫我去福寿堂,难道是跟大姐姐有关?”云珂假装没看出王总管额头上不断渗出的细汗,缓缓分析着。 王总管见瞒不过,但索性直接承认了,“是,大小姐带着姑爷回门来了,说是日后想见三小姐可就不容易了,便想着约三小姐前去一见。” “呵……”云珂轻笑,但眼里寒芒犹甚,云芝会有那么好的心? 王总管头垂的更低了,三小姐虽然是笑着,但这笑明显是不达眼底的,他可不想受这无妄之灾。 “小姐,大小姐会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寒月语快,当即便表示王总管的话不可信,话里更是对云芝满是嘲讽。 “王总管先去复命吧,我一会儿就到,既然大姐姐顾念姐妹情谊,我自然也不能怯场不是。” 云珂依旧浅笑着,可王总管却是不能再多留一息,朝云珂拱手应是后便大步离开锦院。云珂这才回过头来回答寒月的话,“她自然是不会那么好说话,今日唤我前去,无非是有两种可能,一就是那秦义对她不好,她想当着大房人的面质问我;二就是那秦义对她极好,她想在我面前炫耀一番她的幸福。” “可不管是哪一种,这大姐姐都来者不善,真不明白她有什么好得意的,秦大少爷那样的人她居然也看的上,还真是……” 寒月很是不屑,说到最后还故意做了个作呕的动作。云珂戳了戳她的头,嗔怪地骂她,“你这张嘴还真是越来越贫了,我看以后哪个男人敢要你!” 寒月吐了吐舌头,丝毫没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那秦义本就不是什么好货色,好人家的姑娘都会看不上的,大小姐看上肯定也是因为她是个脑残拎不清的。 “这些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可别去福寿堂说,真要被云芝给拿捏住了,我可不会救你。” “知道知道,这些我自然是知道的,肯定不会给小姐你惹祸的。” 寒月笑嘻嘻的,云珂也不恼她,又仔细地叮嘱了她几句,才带着她去福寿堂。 “哟,三妹妹终于舍得过来了呢,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大家在迎接公主大驾呢。”云芝一直注意着福寿堂的院门,远远地看见云珂的身影出现,便开怼。 “灵芝县主,我们小姐可是皇上亲封的语珂郡主,按理来说品阶比你高,你是需要向我们小姐行礼的。”寒月可见不得小姐受委屈,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戳破云芝身份不如云珂的事实。 “我……”云芝语塞,她可不想给云珂行礼,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可她不愿意,云珂却不打算让她蒙混过关,“大姐姐,我本不想以身份压人,但你的话确实是提醒了我。我虽不是公主,但却是皇上亲封的语珂郡主,所以大姐姐请吧。” 第572章 云珂勾引秦义 “云珂你!”云芝被云珂的话给气的面色通红,可云珂丝毫不在意,反而是浅笑地看着云芝,盈盈而立于她面前,等着她的大礼。 “夫君,你看三妹妹她……”快要急哭了的云芝不甘心地拉了身边的秦义一眼,本是想向秦义撒娇,顺便蒙过这一关。 可是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秦义的回应,便抬头去看,见秦义所有的心神都落在云珂的身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里浓浓的兴趣怎么都遮掩不住。 “秦义!”云芝气的不管不顾地直接喊出秦义的名讳来,秦义回神,有些不解地问云芝,“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跟我说怎么了?我才是你名媒正娶的妻子,她云珂算得了什么!你还这么看她!”云芝原本就是想向云珂炫耀自己的好夫君的,可是没想到夫君会见到云珂就移不开眼。她觉得自己的脸被打的生疼,这会子委屈的想哭。 可秦义并没有听出她话中的悲鸣来,反倒是一脸恼火的瞪着她,许久他才辩解了一句,“为夫自然知道你才是名媒正娶的妻子,她是你的堂妹。” 这么说着,秦义又朝云珂的方向看了一眼,比起云芝这样的胭脂俗粉来,不远处的云珂很显然才是那九天玄女下凡。 “那你为什么要看她,而且现在还在看,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妻子放在眼里的。” “芝儿,你胡闹了!” “我没有,明明是你过分在先的,你怎么可以看她云珂,她云珂到底有哪里好。” 云芝忘记了自己一开始的优越感,就只抓住了秦义看云珂这一点大作文章,她想听秦义反驳,反驳云珂不如她好看,云珂处处不如她云芝。可是秦义没有,不但没有,还继续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又偷看云珂。 整个过程,云珂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云芝继续作,对于秦义的打量她从心里觉得恶心。 “秦少夫人让人特意叫我来,就是让我来欣赏你撒泼的吗?”红.唇轻启,云珂说出来的话满满的都是不屑。原本就满心怨载的云芝听到这话,不亚于在心火上又浇了一桶的油,当即便将所有的怒火都朝着云珂的方向想要发泄出来。 “云珂你怎么不去死!你就这么喜欢勾.引我的男人吗?”她甩开秦义的手,就想冲云珂冲去,却被寒月早早的拦下,“你这女人怕是有毛病吧,想要向我们小姐炫耀你的好夫君不成,就撒泼随意地诬蔑人,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们小姐有那个闲功夫成天针对你吗?也不看看,你到底有哪里可以让我们小姐妒忌的。” “云珂!你就是嫉妒我,你嫉妒我嫁了户好人家,所以才故意想勾.引我夫君,想替代我成为丞相府的大少夫人是不是!” 云珂翻了个白眼,这样代级的问题她真的不想回答。一旁的云舟也觉得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来拦住云芝,“芝姐儿你累了,回水仙院休息一会儿吧,你的院子娘亲每天都让人打扫的。” “大哥你果然跟云珂是一边的,你让我回水仙院去休息,然后好让云珂勾.引我的夫君吗?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哥呢!” 第573章 秦义的小秘密 “够了,芝姐儿你还想丢人丢到什么程度。”老夫人一声怒吼,云芝吓了一跳,泪眼汪汪地看着秦义,想从他这儿得到支持,却见秦义目光阴鸷地盯着她,吓的她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老夫人,云珂今日本就打算出府,可王总管说老夫人有请,所以才来这福寿堂一趟。有关于秦少夫人对云珂的指责,相信诸位在座有眼睛的人都能看的清楚分明。我不希望这样不实的传言从福寿堂传出去,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秦少夫人这样爱炒冷饭。” “云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若不是你……” “大伯母请慎言,你话里的苍蝇可是你的女婿,你可以不尊重云珂,但他可是你女儿下半辈子的依靠,你确定要在这一开始就得罪?” “我……”李氏自然不想得罪秦义,因此只得闭嘴,可无论她怎么瞪,云珂脸上一直淡淡的。 “珂姐儿不是要出门么,赶紧去吧。”沉默了半晌的老夫人终于是开了口,只是目光却不看云珂,话里也是冷淡一片。 云珂轻笑一声,“人都说小孩子的娃娃脸翻脸无情,没想到老夫人也是如此呢。也罢,我本就是打算出门的,云珂在这里预祝秦大少和少夫人白头携老,最重要的是早!生!贵!子!寒月我们走。” 云珂巧笑嫣然地转身走出福寿堂,留下愤愤不平的云芝和惊的惨白着脸的秦义。 接下来云芝说了什么,老夫人又说了什么,秦义都不知道了,他只记得云珂的那句早生贵子。满脑子想的都是云珂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是不是知道了他的秘密? 马车上寒月问云珂,“小姐,我们真的不要将我们查到的信息告诉大小姐吗?那秦大少爷可是个……” “寒月,你可知道有句话叫恶人自有恶人磨?云芝这种人真的值得你家小姐同情心泛滥吗?” 寒月仔细地思索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值得,大小姐那种人到死都不值得让人同情。” “那不就得了,不管她们了,马上就可以看到你的少爷了,你心情怎么样啊?” “小姐,什么叫我的少爷,我都说了我对少爷只有孺慕之情,你可别瞎打趣。”寒月红着脸瞪着云珂,那撅着嘴的认真模样让云珂失笑,“是是是,你对师兄只有孺慕之情,也不知道你姐在师兄那儿呆的怎么样,有没有想我们呢。” “我觉得我姐肯定是有想我们的,不但想我们,肯定还想着候府里的某人。不过话说小姐,你真的不打算替世子爷在我姐面前说两句好话,我觉得他挺可怜的。” “这个任务就交给你吧,你不是觉得他挺可怜的吗?你待会确认好你姐的真实心思后,再考虑要不要把他的可怜之处告诉你姐咯。”云珂笑的得意,寒月却是一脸的苦意,“小姐,你确定我真能担当此重任吗?” “怎么不可能,必须可以啊!”云珂哈哈大笑,寒月则脸上的苦意更浓,寒秋虽然与她同母所出,但性子完全不同,更何况寒秋向来把她当孩子护着,又怎么可能会跟她说心里话啊。 这个事情的难度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啊! 第574章 师兄好美 马车在城东的一座大院前停下来,寒月扶着云珂走出马车,暗离则早早地准备好踩凳。 叩响门环,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寒秋熟悉的脸便出现在云珂面前,寒月欢呼着抱着寒秋,姐妹两个在大门口转上了圈圈。云珂也不催促,就这么看着她们姐妹俩闹着,长这么大两人还是第一次分开这么久,也难怪她们会又哭又笑的。 “暗离你将马车停好便找个地方休息会吧,我先进去找师兄,让她们姐妹两个先说说体已话,不用打扰。” “是,小姐!” 暗离抬头看了寒月一眼,见她正跟寒秋说着什么悄悄话,逗的寒秋正抬手打她,她避的团团转,姐妹两个又闹作一团,暗离莫名地觉得寒月大笑起来的模样还真是有爽朗豪迈呢,很特别。 这座院子是夜九歌在京城的落脚之处,知道的人不多,但云珂是例外,推开门走进院子,云珂不由得会心一笑。哪怕是走错路,看到这么一座院子,她也不会认错,因为这就是师兄会住的院子。 院子里熟悉的摆设,以及那些简易的药架,云珂看的分明,这都是按照师兄的习惯摆放的。她穿过院子,似乎闻到屋子里传出的香味儿,上好的雨前龙井散发着迷人的茶香,云珂如痴如醉的嗅着。 寻着茶香云珂果然找到了偏厅里正煮茶的夜九歌,听到脚步声,夜九歌头也不回地打趣,“我就说今儿个树上的喜鹊叫个不停,定是有贵人来,这不,贵人果然就来了,只是这贵人似乎还是个嘴谗的呢。” 云珂傻笑着在夜九歌的对面坐下,也不客气,直接端起一杯温度刚好的茶汤轻轻品尝着。 “嗯……师兄煮的茶,味道依旧没变,还是这么好喝。”一杯饮下,云珂觉得远远不够,眼巴巴地看着夜九歌手上的动作,等待着他的第二杯,嘴里更是不忘奉承一番。 夜九夜瞧着她那猴急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有意逗逗她,“那师兄煮的茶跟楚天阙煮的茶相比,哪个味道更好?” 云珂一愣,这是什么问题,她怎么觉得有些左右为难呢,暗叹这问题可不好回答呀。对于不好回答的问题,她便决定耍赖不回答,“师兄,什么时候跟着人学皮了,在我心里师兄可是最厉害的。” “哦?比你的三王爷还要厉害?” “师兄!”云珂不依,瞪着夜九歌鼓着腮帮子像是在生气,夜九歌轻笑一声,又给她递了一杯茶汤,然后轻哄,“好好好,你的三王爷最厉害,师兄在你的心里也是最厉害的,嗯?” 云珂哭笑不得,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哄小孩子,师兄十年如一日的哄人方法还真是让人喜感啊。 不过喜感归喜感,却让她觉得舒坦和放松,特别是刚从定国候府那样的地方出来,再听到这样的话,更是觉得人生就该是这样的过活。 “喝完茶陪师兄去京城转转?听说仙女湖的风景不错,还可以坐画舫游湖?” “师兄以前不是对这种风月事不感兴趣的吗?”云珂学着他的样子打趣,却见夜九歌朝她浅浅一笑,仿佛那雪莲初绽一般,让人移不开眼。 第575章 师兄越来越皮怎么办 “好,”傻傻地,云珂就应了。回过神来细想自己刚刚是不是太不矜持了些,却见对面的师兄笑的如同吃到肉的狐狸一般,云珂有些想扶额。 虽说是定了去游湖,但云珂喝茶的动作依旧不快,喝完一杯便盯着忙个不停的夜九歌细看,只见他动作如行云流水,一举一动都像是出自于大家,虽然与她同出一脉却又远胜于她。 云珂看的入迷,夜九歌轻扫她一眼,笑着问道,“可是觉得师兄我风度翩翩,有些后悔没选择我?” 云珂嘴角一抽,怎么又绕到这个问题上了,瞪了他一眼然后嗔怪道,“是是是,师兄你最有风度了,只是好好地喝个茶,咱们能不提这样的话题么!也不知道你这都是跟谁学的,越来越皮了,你这么皮师傅她老人家知道么?” 云珂故意带着怒气的话让夜九歌失笑,但也如她的愿没有再继续谈论这个话题。在云珂将肚子喝了个半饱之后,两人便出发前往仙女湖。 得知要去游湖,寒秋寒月暗离三人却是完全不同的态度。寒月早为兴奋,嚷嚷着跟小姐回到京城后就从来没有出去游玩过,那模样像是云珂苛待了她一般;寒秋则是一如既往地安静闲适;暗离则是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心里万分犹豫着要不要去通个风报个信。 云珂目光淡淡地扫了暗离一眼,虽是什么都没说,但就是让暗离有些心惊胆战的不敢再想通风报信的事情,一行人就这么往仙女湖出发。 跟湖心岛一样,仙女湖也是大楚京城人们最爱去的地方,两地相隔不远,仙女湖的面积更大水域也更广阔。达官贵人最喜欢乘画舫在湖上赏景,湖岸边也有不少的胭粉之地,里头的姑娘们会陪恩客,借清风湖水之便利,吟暧/昧缠/绵之情诗,总之是一处极受欢喜之地。 像是早就安排好了一般,夜九歌领着云珂到达仙女湖,便恰到好处的有一艘画舫空闲下来。云珂似笑非笑地盯着夜九歌,似在询问他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的。 夜九歌朝云珂温和一笑,大方承认,“我都好久没见过师妹了,难得你今日主动找我,怎么着也得让师妹你玩的开心。” “我只不过离开灵山短短几个月,师兄倒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越来越会说话了。”云珂露着一口白牙,笑嘻嘻地打趣。 夜九歌也不恼,伸手在她额头弹了个弹,云珂皮肤娇弱,虽然他只是轻轻一弹,也现出了红印来。夜九歌颇有些懊恼,赶紧从身上掏出一瓶药膏来,又亲自用手指挑了些出来,替云珂细细抹上。 云珂大大咧咧的没注意,但一旁的寒秋寒月却是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对夜九歌这模样很是诧异。 “谢谢师兄,”额前的灼热感消失,云珂诚心道谢。夜九歌将药膏抛给寒秋,然后摸了摸云珂的头,温柔地说道:“傻丫头,跟师兄永远都不用谢。” 云珂一愣,但随即又笑逐颜开,挽住夜九歌的手臂娇声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师兄也是兄长,兄长对妹妹好,这是应该的,对吧。” 夜九歌身形微颤,然后笑开,道:“那是自然!” 第576章 我们一起去云游吧 画舫离开湖岸驶向湖心,水面上留下道道水波。 云珂趴在画舫的上层远眺,觉得万千山水都在自己的视野当中,整个人的心情极好。 “可是觉得天地很广阔,自己所占据的这一方天地狭窄的让人心忧?”身后夜九歌温柔的声音响起,云珂转过身靠在围栏上,看着茫茫水域里师兄这特别的一身白衣,有些晃神。 白象征着纯洁无染,在她的记忆里师兄也确实是高洁的让人想膜拜的,重生后再相见,她却总感觉师兄有些不一样了,但她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一样。 “怎么这么看着我,可是觉得我说错了?”夜九歌上前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云珂,嘴边浅浅的笑容让云珂如沐春风,像是轻易就能被他给蛊惑一般。 云珂脑里灵光闪过,师兄似乎比以前更温柔了。以前在灵山时,师兄爱捉弄她,类似于每次都要将她给逗哭,然后又再用方法将她给逗笑,整个过程让人觉得别扭又好笑。 而现在的师兄比起以前要更加的温柔,像是个没脾气的老好人一般,她怎么说他都不生气也不恼她,还总是用温柔缱绻的目光看着她,这样的师兄让云珂多了几分陌生感。 “倒是没说错,天地本就很广阔只是我们平时少了欣赏的心情,自己所占据的这方天地是自己的选择。”回过神来的云珂,又将目光转向了围栏外。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被困在京城这么一方天地里,也曾想过仗剑天涯,但最终还是为情为爱安守京城。 夜九歌上前,走到云珂的身边,学着她的模样双手手肘撑在围栏上,轻声说道:“那师妹可有想过,只要你愿意迈出一步,你便可以投身于那广阔的天空?” 云珂侧着头看向夜九歌,良久才问道:“师兄这话到底是何意?” “师妹以前不是常常羡慕师傅可以云游四方,还嚷嚷着要跟师傅一起去吗?如今长大了怎么反而没了这份心思呢,定国候府的氛围并不适合你的性子,你要不要跟师兄一起去外面的世界走走?听说师傅已经到了天夜国,我们去那儿寻她老人家?” “去外面走走么?”云珂轻喃,她自然是有想过的。定国候府的氛围不好,她比谁都清楚,可若要她就这么放下京城的人和事,在明知道一些事情结局的情况下,去外面云游她也是做不到的呀。 “我的根已经在京城了,再走也不可能太远的,师兄。” 她终究是拒绝了师兄的提议,师傅云游但根依旧在灵山,不管云游去哪儿,每年固定的时间都还是会回到灵山来。就像是她一样,她的根落在了京城,所以也没办法真正的远离京城。 “你……唉!”夜九歌幽幽地叹了口气,目光看向远处不再说话。目前她们已经远离湖岸边了,画舫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云珂极为认真地看着湖里,见水中隐约有鱼儿流动,她很是好奇地辩认着。 夜九歌站在她的身边不知道在想什么,水面上不时地有别的画舫穿梭,看到云珂和夜九歌这艘的时候都会感叹一声男才女貌好般配。 第577章 楚天阙的传闻 听到议论声抬起头来的云珂,正想跟师兄吐槽,却远远地看见离他们不远处的一艘画舫里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四面敞开的画舫上,那人被不少的男男女女围着,男人们都朝他敬酒,而女人们则忙着向他递瓜果送秋波。 云珂原本平静的心在这一刻突然就燥动起来,说不上愤怒还是生气,但就是不舒服。说好的不会再让人靠近他的呢,说好的不会再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呢! 骗子! 云珂愤怒着,身边的夜九歌很明显也是看到了身影,他轻轻地问云珂,“那是楚天阙?” 云珂看了夜九歌一眼,见他满脸真诚,眼里还有着几分不确定。云珂撇开他是故意看她笑话的可能性,朝他点点头,别人或许会错认楚天阙,但她自认不可能。 “有关于楚天阙,我来京城之前倒是听了一耳朵的传闻,你要不要听?”语气平静而淡然,丝毫听不出落井下石或者幸灾乐祸的意思。 云珂摇摇头,示意自己对于那些传言并不感兴趣,夜九歌惊讶地挑了挑眉头。 楚天阙所在的那艘画舫依旧以不慢的速度迎着他们驶来,不知道是不是云珂的错觉,她感觉到自己所在的这艘画舫又重新启动加速,她尚未来得及阻止的空隙里,两艘画舫撞在了一起,发出不小的声响。 从云珂所在的角度清楚地看到楚天阙身边那些男男女女的惊慌,其中有个女人趁机往楚天阙身上倒去。云珂想看个究竟时,自己也被冲撞力带的往后飞去,夜九歌第一时间将她给搂在怀里护着。 楚天阙原本正百无聊赖地躺着,身边这些人吵吵闹闹地让他有些心烦,想早些结束这些去找小姑娘要抱抱。画舫撞到一起时,他依旧稳如磐石,混乱中似乎听到一声熟悉的惊呼“小姐”,朝声音地来源看去,果然看到寒秋寒月慌乱的身影。 他第一时间起身窜至对面的画舫,看到暗离居然也在,他来不及意外,截住寒秋寒月问,“你们小姐在哪儿?” “小姐和少爷在上层呢,这画舫好好的怎么会撞倒一起呢,也不知道小姐受伤没有。”寒月着急忧心,担心云珂会受伤,也顾不上楚天阙依旧拦着了,越过他的身影便往上层跑去。 身后寒秋安慰她,“不要紧的,有少爷在,肯定不会让小姐有事的。” 楚天阙眉头紧皱,对寒秋的话很不喜,拔腿跟上寒秋寒月准备去看小姑娘有没有受伤,身后暗离悄悄地提醒,“王爷,你刚刚……小姐一直在上层,视线应该是比较好的。” 其它的话暗离就没有说完了,但楚天阙却是明白了的,该死的!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小姑娘,要早知道的话他也不会…… 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只希望小姑娘不要误会才好。 这么想着楚天阙速度极快地拨开寒秋寒月,一阵风似地跃上画舫的上层。只是入眼的一幕让他怎么也没办法平静下来,只见小姑娘正被夜九歌紧紧地给抱在怀里,见他出现,小姑娘连个笑脸都没给,直接扭过头去。 第578章 两个男人动起手来 “娇儿,”楚天阙上前去,想将小姑娘给接回到自己的怀里来,可小姑娘不看他,从夜九歌的怀里出来后更是站离他远远的地方。 “娇儿,过来,本王有话跟你说。”夜九歌面前,楚天阙不甘示弱,但又担心太过强势会让小姑娘更加误会他,心里焦急的要命,小姑娘依旧不看他。 见楚天阙不停地上前,夜九歌直接挡住他,目光微变,冷声质问,“世人皆说三王爷生性风.流,身边女人趋之若鹜。既然如此那又何必来招惹在下的师妹。” “本王跟娇儿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你只不过是她的师兄而已,并不能影响她的决定。”楚天阙既恼又怒,恼不该让小姑娘看到了这让人误会的一幕,又怒刚刚夜九歌竟然敢抱小姑娘,那可是他的专属权利的。 “三王爷错了,九歌虽然只是师兄,但一样的可以影响师妹的决定,甚至可以以未来掌门的权利将她带回灵山,不与王爷来往。” 楚天阙步步紧逼,但夜九歌也不甘示弱。身上突然迸发出来的戾气,让楚天阙和云珂都分外震惊。 “你敢!她是本王的女人,岂会受你驱使!”楚天阙清楚地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敌意,这绝不是小姑娘说的兄妹之情,眼前的男人跟他一样对小姑娘有着非分之想,而且可以说那份执念并不弱于他。 这样的男人是个强劲的对手,并不是轻易就能对付的。楚天阙冷然应敌,一个不差二个不错,两人就在这画舫上动起手来。 “小姐,他们,他们怎么打起来了呀。”随后赶来的寒月匆匆走到云珂身边,气喘吁吁的问道。云珂不语,事实上她极为认真地在观察两人的招势。 楚天阙攻势猛烈,一招一势都极具攻占性;但师兄以防守为主,滴水不漏。短时间里,两人似乎都不能以最快地速度将对方拿下,两人都没有用全力,像是在试探对方更像是在等候对方露出破绽来。 “小姐,我们不要去阻止他们吗?”寒秋轻声提醒,但云珂摇了摇头,示意她们不用去管。 楼梯口的暗离悄咪.咪地看着,暗中感叹自家王爷的招势可真帅气,正偷偷比划时,听到云珂唤他的声音响起,“暗离,给本小姐弄点瓜子来。” “啊,小姐,你要瓜子作甚?” “看戏怎么能少得了瓜子?” 暗离吞了吞口水,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去拿瓜子。未来王妃胆子够大,敢看王爷的戏,可他作为丛犯会不会被王爷削? 就在暗离继续纠结时,那打斗中的两个男人却是已经收了手。 “娇儿!” “师妹!” 同时收手又同时凑到云珂的身边,一左一右,云珂假装没看到两人眼里的讨好,从两人中间起身走到他们对面的位置。 “师兄我希望你能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两艘画舫会突然撞到一起?” “这个,这个,肯定是因为那船夫突然手抖了。”夜九歌淡着脸回答的毫无违和,但云珂却只是轻声笑笑不说话,很显然对他这个结果不满意。 夜九歌摸着鼻子不说话,心里发虚。云珂转身就往下层走去,楚天阙见小姑娘还是不理自己,当即便有些着急。 “娇儿,本王……” “王爷还是回去仔细想想诚信两个字怎么写吧,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听王爷说那些空空其谈的话,以后也不想再听,骗子就是骗子,不用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娇儿,你听本王解释呀……” 第579章 三王爷身上的脂粉味儿 可不管他怎么喊,云珂就是不理他,见画舫旁有救生的小船,便直接跃了上去。楚天阙有些着急,他可不是骗子,他也没骗小姑娘啊。 想跟上小姑娘的步子一起离开,却被夜九歌给拦下,“三王爷可是对那些姑娘们不满意?” “今日的宴会是你安排的?你故意将本王引到那画舫上,又故意将娇儿带来,就是想让她看到本王与别的女人亲近,然后故意挑拨我们之间?” “三王爷推测能力确实是好,但你觉得你的话师妹会相信吗?在师妹的心里,我可是最好的师兄,绝不会害她的师兄呢。” 对于楚天阙的追问,夜九歌不紧不慢地回答,眉间的冷意让人侧目,楚天阙轻呵一声,“本王的小姑娘可不是无能之辈,你最好是祈祷她一直看不穿你,不过,本王就不相信你会一直这么幸运。” “别顾着说我了,你说如果让师妹知道了你的那些黑暗历史,她还会安心留在你身边吗?”夜九歌看着楚天阙,整个人身上的冷意让人害怕,楚天阙也同样的回看着他,两人之间暗流涌动,都在对方的边缘试探。 “你不是夜九歌,或许说夜九歌也只是你其中的一个身份,你还有另外的甚至更多的身份!”楚天阙不相信眼前的男人只有蓝衣徒弟这么一个身份,但目前来说,除了这个身份之外,他对这个男人可是一点也不了解。 “呵,我自然不止夜九歌这么一个身份,但三王爷你能查出我另外的身份来吗?”夜九歌轻笑一声,然后便甩着衣袖离开上层。楚天阙十指紧握成拳,挑衅,夜九歌这是赤果果的挑衅。 他气的转身一掌劈在画舫的围栏上,木屑纷飞之间,云珂已经乘小船朝湖央边驶去。 夜九歌施展轻功落在小船上,小船在夜九歌的内力帮衬下,加速朝岸边行驶,两人一起上岸准备离开时,听到楚天阙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云珂转身,看到万倾水域上,深紫色身影仿若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几个眨眼间便已经落在了她的眼前和她的心上。 “娇儿,本王有话要与你说。”楚天阙伸手想去拉云珂,被夜九歌给阻隔断,“师妹,我送你回候府吧,三王爷身上的脂粉味太浓了,我怕会熏到你。” 云珂在两人间扫视了一圈,然后朝楚天阙甜甜一笑,就在楚天阙以为她会选择回到自己怀里的时候,她却她亲切地挽住了夜九歌的手臂,甜甜地说道:“师兄我们走吧。” 楚天阙只觉得一口闷血已经到了喉咙间,该死的小丫头,敢耍他,很好! “恩,我们走!”夜九歌朝楚天阙挑衅一笑,然后带着云珂当着楚天阙的面直接离开。任由楚天阙在身后如何喊,云珂都不回头。 寒秋寒月悄悄地扫了楚天阙一眼,然后快速跟上夜九歌和云珂的身影。只留下暗离一个人,想悄悄地从旁边偷溜过,却被楚天阙喊住,“暗离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与本王说?比如王妃来这仙女湖,本王却不知道的事情?” “王,王爷,这件事情吧,真的不怪属下。你看这么美的仙女湖,你跟王妃在没有事先约好的情况下偶遇,这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只可惜,这份美好被您自己给,给毁了……” 第580章 皇上有请 回应暗离的是一记劲风,“嗷……王爷,属下说的是大实话啊,你怎么又揍人啊。还有,你别只顾着揍我啊,你应该要赶紧去追王妃呀,不然到时候王妃可就成别人家的了。” 不得不说暗离的话很能切中命脉,楚天阙收回手拔腿就准备往前追去,只是一道突然出现的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王爷,皇上有请,请速去乾正殿!” “很急?”楚天阙望了一眼小姑娘离开的身影,眉头皱的死紧,很明显有些难以决择。 “是,皇上说如果王爷有意延误便让属下给王爷看这个。”来人从怀里掏出一面金牌来,金牌上书:如朕亲临。 楚天阙脸色一凛,然后单膝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爷,请!” 楚天阙满脸肃穆的跟着来人离开,甚至来不得对暗离交待一二,稍稍落在后面的暗离抬头就看见自家王爷朝另外的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对于这些,云珂并不知道,看到暗离独自一人追上来时,还特意回头看了看他身后,空无一人并没有楚天阙的身影。 暗离有些心虚地躲避着云珂问询的目光,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王爷为何没有跟上来,云珂眼神一暗,神色不太好看。夜九歌仔细地观察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然后故作随意地问道:“师妹可是在等三王爷来跟你解释刚刚在画舫上的事情?” 云珂转身继续往定国候府的方向走,低声说道:“我信他是一回事,但也还是需要他给我一个完美的答复。可事实上他并没有来,我心里确实有些难受。” “师妹你跟他之间的差别着实是太大了些的,你确定你不要再重新考虑一下吗?”夜九歌敛去笑意,脸上只有认真。云珂也以同样认真的表情看着他,“师兄,只要三观相同,我们就能求同存异的。若彼此双方像的像一个人似的,这样的感情不也没了趣么。” 夜九歌一愣,有心想再多说什么,但云珂并不给他这个机会,定国候府大门口,云珂站在台阶上极为认真地给夜九歌下逐客令,“寒秋还在师兄身边留几天吧,下次如果师兄还想邀我游湖,可不要再做那么多准备了,如今能让我坦诚相对的人着实不多了,我不想失去对师兄的全身心信赖。” “师妹,我……”夜九歌语塞,云珂那清澈的眼眸告诉他,今日游湖的事情经过哪怕她没完全明白,但至少也是知道了八.九分的。 “我感谢师傅这么多年的教养之恩,也感谢师兄你这么多年的陪伴,你们于我而言是最亲最重要的存在。我不希望有一天,这份重要的存在会让我失望,更不希望有一天我们会拔剑相对。师兄你会明白我的意思的,对吗?” 夜九歌一愣,与云珂四目相对,他一直护在羽翼下的小姑娘如今已经长大了,不再胆怯也不再满眼仇恨,她在变化,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似乎都脱离了他的希冀。 他想说,师妹,师兄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只要你乖乖留在师兄身边,离那楚天阙远远的就好。 可这样的话,他现在根本就说不出来,因为云珂的目光让他竟然有些害怕了。那样清澈无尘的眸子,让他突然就觉得自己污浊起来。 第581章 我想要寒秋,男人对女人的 “师兄?”云珂催促着,师傅师兄对她来说太过重要,所以她想得到夜九歌的一个回答,一个肯定的回答。 良久,夜九歌才“嗯”了一声,在云珂看不到的地方,手指掐进手心里,嗓子更是晦暗嘶哑的厉害。 “那我就不多留师兄啦,师兄再见!”云珂浅笑着朝夜九歌挥手,然后步子轻快地走进定国候府的大门,夜九歌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发呆,直到寒秋提醒他该离开了。 “寒秋,你家小姐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楚天阙的?”路上,夜九歌似喃喃自语般问寒秋。 “具体是什么时候奴婢也说不清楚,从灵山回来的路上第一次碰上三王爷,以及将军寿辰上,小姐一直都挺讨厌三王爷的。可后来不知怎么的,小姐似乎就对三王爷改观了一般,似乎是有一次小姐做了个恶梦醒来,然后就……也不对,好像是在那之后,小姐对三王爷的感情变化蛮大的。” 寒秋语气中满是不确定,夜九歌听后,仔细地咀嚼着,然后轻喃,“做了恶梦之后……她果然是知道了么!” “少爷,什么果然知道了,小姐知道什么了?”事关自家小姐,寒秋也难得地多了一回嘴。 “没什么,师妹年少我担心她被人骗了而已。”夜九歌恢复常态,并没有泄露出太多的情绪。寒秋诧异于他收敛的太快的个人情绪,话到嘴边又咽下。 云珂回到候府时,云芝夫妇已经回了丞相府,据白嬷嬷说,当时水仙院里可是闹出了好大一场戏来。云珂笑笑便不说话,倒是白嬷嬷有几分担心,“小姐,那大小姐怎的又咬上你了,听府里的人说,大小姐在水仙院里说了你很多的坏话,可难听了。” “她与我本就是不死不休的状态了,不用管她,相信她很快就会接近事情的真相,到时候老夫人又该忙碌起来喽。” 云珂伸了个懒腰嚷嚷着有些累需要休息,白嬷嬷虽然有满腹的话想问,但见她一脸疲惫也不好再继续打扰,只得拉了知情.人寒月去门外八卦。 下午云舟又来了锦院,这次云珂并没有将他拒之门外,而是好茶招待。院子里的石凳上,云舟让云珂禀报身边人,然后才一脸欲言又止地看向云珂。 “珂儿,我要寒秋,男人对女人的要,而不是主人对丫头的要。”云舟明白云珂其实一直都在等他的一个态度,所以才故意晾着他。但他也确实是需要时间来确认自己的心意,他现在坐在这里提出这样的要求,但已经说明他认清了自己。 云珂同样明白这一点,不悲不喜地给云舟递过一杯茶,盈盈浅笑,“大哥可知道,在灵山身份是最不用顾忌的东西,只要有爱便可无畏前行。寒秋姐妹虽然名为我的贴身丫头,但她们跟在师傅身边的时间比我还长,若不跟我回京城,依她们在师傅面前的地位,灵山的男儿可以任她们挑选。” “你的意思我明白,寒秋很好,所以我想一辈子都珍惜她。我不在乎她什么身份,我只是想将她留在我身边,一辈子!” “有你这句话,寒秋的心思总算没有白费,但你光是有心还不行,你目前的能力太弱,一个小小的素锦便能让寒秋伤心,日后你的父母,还有老夫人,他们知道了寒秋的存在,肯定会以你是定国候府未来接、班人的理由阻拦你们在一起,到时候你们要面临的困境比之更甚,这些你都想好了吗?” 第582章 秘密出京 “这些我自然都有考虑过,我既然已经做了要她的决定,这些问题自会处理好。但我不能保证现在就将事情处理的完美,我只希望你和寒秋能给我一些时间,在我为我们的将来奋斗时,我希望寒秋她是在我身边的。” 云舟一点也不惊讶,十二岁的云珂会对感情的事情有如此见解,反而有种本就应该如此的感觉。现在的云珂在他眼里就是同龄人,是他可以畅所欲言的对象。 “我相信寒秋会乐意给你时间的,但你这个时间也不能太长,你能等但寒秋她是个女儿家可没有太多的青春可以耗费。” “这个时间不会太长的,在这之前珂儿你能不能让我见见寒秋,有关于素锦和那天的事情,我想当面跟她说清楚。” “说了这么多,这才是你的真实心思吧。”云珂有些好笑,她一直以为云舟是老实羸弱的,没想到这身体恢复好之后,性子里也染上了几分腹黑。 云舟大大方方地承认,“数日不见才明白她于我而言是最重要的,别的什么人都不及她,她不在我寝食难安,一定要见她一面才能安下心来。这种感觉,我相信珂儿你会明白的。” “罢了罢了,我可抵不过大哥你的诸葛计,有关于寒秋现在的地址你去问寒月吧,但我可丑话说在前头,你去了可要好好说话,要是到时候没把人给哄回来,那我刚刚应许你的事情都可以不算数的。可没听说哪家的大哥还要妹妹给帮忙追媳妇的。” “谢谢珂儿,等大哥成亲肯定给你大大的谢媒礼。”见云珂不阻拦,云舟也心情大好,难得的展露笑颜不说,更是开起玩笑来。 云珂也不怯场,朝他唾了一声,笑着嗔怪道:“可别,你的谢媒礼肯定不如我到时候给寒秋置办的嫁妆,你可别想着虾米换草鱼。” 云舟有些哭笑不得,倒是没想到云珂会如此的精明,“珂儿,你这日后嫁给三王爷,可真是个当家的好手啊。” “大哥你瞎说什么呢!”饶是云珂思想再成熟,这涉及到人身大事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一旁的白嬷嬷和寒冬等人都捂嘴偷笑,云舟则是身心愉悦地出去找寒月要地址去了。 此时的皇宫,楚皇说了半晌,可楚天阙依旧不动分毫,楚皇有些不悦,“怎么,现在父皇都使不动你了?” “不是,父皇不能明天再出发么,好歹你也让儿臣稍作休息一下呀。这马上出发,并不能快在哪里呀。” 楚天阙觉得自己一颗心都苦成苦瓜了,父皇这样火急火燎的召他进宫,就为了派他秘密出京,而且是马上、立即。可,可他的小姑娘还没哄好呢,这要是一走了知,小姑娘还不得恼死他呀。 “这是圣旨,即刻出发!难不成你想抗旨?”楚皇重重地一掌拍在龙案上,全身上下写满怒气,楚天阙更多的话卡在喉咙间不能说出来。 父子之间他可以插科打诨,但君臣之间他却不能有半分玩笑。咬咬牙,楚天阙同样冷着一张脸,应下差事,“儿臣不敢,儿臣即该出发,定不负父皇所托。” “很好,因为是秘令出京,所以你的行踪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你母妃那里都不能泄露半分口风,多一人知道你就多一分危险,你可明白?”昏暗的御书房里,楚皇的声音里多了几分阴沉,楚天阙虽意外但也还是应下声来,这样的秘令他以前也曾接到过,所以并不奇怪。 “很好,别忘了你是朕最引以为傲的儿子,朕等你的好消息!” 第583章 找上长公主 “儿臣不会让父皇失望的,”他从来不曾让父皇失望过,所以这次肯定也一样。从御书房出来,楚天阙苦着脸准备回阙宫,却被人拦住去路,“王爷,皇上有令要您立即出宫,行囊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请吧!” “你!”楚天阙想反驳,但回头看了看御书房隐约露出的那抹明黄,又忍下了,得,阙宫不能回,德沁宫和定国候府更不能去,他还真就只能不辞而别了,只希望小姑娘不要太恼恨他才是啊。 定国候府,云珂一直在等楚天阙给她的解释,可一连等了三天都没消息,寒冬和暗离都探不到消息,纠结着急之下,云珂便直接找上了长公主府。 楚邻溪对于她的突然上门有些意外,吩咐宫嬷嬷带人都退下,她才开口问道:“无事不登三宝殿,珂儿你这突然上门来找本宫,可是有甚急事?” 对于楚邻溪的开门见山,云珂很感激,也就没有扭扭捏捏直接讲心里的疑惑说明,“云珂今日前来是想请问公主最近几日可有王爷的消息?” “天阙?本宫几日没进宫并不知晓宫里的动静,你们又吵架了?” “倒不是吵架,只是觉得以王爷的性格应该不可能这么久不来找云珂,问暗离和寒冬她们也说联系不上王爷,所以有些担心。” 面对楚邻溪那打趣的目光,云珂来不及羞涩,她此刻心里对楚天阙的担心早就已经盖过了一切。如她所说,楚天阙正常情况下都不可能几天不跟她联系,更何况明知道她有可能误会了他的情况下。 以她对他的了解,他肯定会迫不及待地来候府跟他解释以洗脱自己的罪名,可事实上并没有。这才会让她如此的担心,担心他有什么意外。 “有此事?”楚邻溪收敛了脸上的随意,她或许不如云珂了解天阙,但却明白如果连影卫都联系不上天阙的话,那问题可能就确实比较严重了。 云珂点点头,“王爷看重云珂,难隔一天便会有书信或者口讯,但像这样的不声不响一连几天没消息,还真是没有过,哪怕是两人闹别扭时,他也会让身边的人前来透个信儿。” 云珂的话不假,她跟楚天阙冷战时,他通常也会让天童或者天羽故意出来替他刷个存在,如果她对别人多笑笑,都会感觉到四周的空气冷嗖嗖的。 楚邻溪皱着眉头思考,最后一拍椅子扶手下了决定,“这样吧,正好本宫也有几日不曾进宫给母妃请安了,你就跟本宫一起去德沁宫问问母妃。” 云珂没意见,原本就存了这份心思的,只是因为身份原因进不了宫,有楚邻溪这长公主带着,自然就进宫无忧了,所以她并没有拒绝,“多谢公主体恤。” “不用谢本宫,难得看到你为天阙担心,本宫的心也才是终于放下了。不然只看着天阙一头热,本宫还真是不得不怀疑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云珂嘴角抽抽,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多埋怨的意思在里面呢,“云珂只是……” “不用解释,感情的事情外人不好评价,只要你们自己甘之如饴,那便是最好的,本宫和母妃都希望天阙开心顺遂,你是他自己选的,所以我们都认可。” 第584章 未来婆婆太好相处 楚邻溪的话,让云珂突然觉得眼眶酸酸的。德妃和楚邻溪尚且不算是家人,她们就已经如此的友好,而定国候府的那些人是她血脉上的亲情,却依旧算计她针对她,还真是鲜明的对比啊。 楚邻溪唤来宫嬷嬷吩咐完要马上进宫的事情,回头便见云珂正傻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有些失笑,嗔怪道:“这么瞧着你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平时太老成了些。也难怪天阙老是念叨着,你需要他的时候才是最招人疼的。” 云珂抬头,楚天阙真这样跟人说她吗? 见楚邻溪点了点头,云珂突然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烧的厉害。见她低着头害羞,楚邻溪难得的没有出言打趣。 长公主府的马车顺利地到达德沁宫里,德妃看了看着云珂跟楚邻溪一起出现有些意外,再看向一旁的欢颜时目光有些晦暗。 “欢颜你先下去,本宫跟溪儿和珂儿聊几句家常。”德妃示意沏茶的欢颜先下去,不光是欢颜一愣,就连楚邻溪也有些意外。 “是,”欢颜曲膝一礼,然后走出了正殿。楚邻溪这才开口,“今日母妃为何没有将欢颜留下来?”平日里德妃无论做什么,都会将欢颜留在身边,可以说整个皇宫都知道欢颜是德妃的代言人,可今日德妃却将欢颜禀退,这让人不得不多想。 “女儿家大了,总会有些小心思,若以前天阙依旧吊儿郎当的,倒也不打紧,如今他既已向本宫表明了对珂儿的心意,本宫作为他的母妃自然是不能再给他添赌,更不能让他和珂儿两个人因为这些小事而吵闹不休。” “欢颜她居然……”楚邻溪很意外竟然会听到这样的内幕,她张大嘴看了云珂一眼,见她也同样的惊讶,然后又接着说道:“欢颜的心思不足为奇,毕竟天阙向来优秀,让儿臣意外的是,母妃你竟然会如此的维护一个人。” 楚邻溪没有明说德妃维护的这个人是谁,但在座的人都明白她说的是云珂。 如此直白的质疑,让云珂有些坐立难安,她不是没有跟婆母相处过的经历,前世淑妃对她向来是鸡蛋里挑骨头,各种挑刺,所以这一世她对德妃也已经做好了相关的准备。 但即使做了再大的心里准备,她也没有要与人分享同一个男人的心思。“云珂感恩娘娘的眷顾,只是感情的世界里真是容不得沙子的,如果王爷心属欢颜那云珂可以让位,但如果王爷无意,还请娘娘……” “也就你这丫头敢这么跟本宫要求,不过你放心,本宫说过的话自然就会做到。欢颜只是一厢情愿,阙儿对她无意,所以本宫自不会做那讨厌之人。” 对于云珂这着急慌乱捍卫自己地位的行为,德妃并不生气,相反她觉得这才是云珂在意自己儿子的表现。 “多谢娘娘怜惜,还有上次的糖醋鱼,云珂很感激。” 见她意外提到糖醋鱼,德妃脸上的神情也柔和下来,感慨的说道:“你喜爱甜食的口味与本宫的倒是相似,溪儿和阙儿都不太爱吃甜食,以前本宫做糖醋鱼也都是自己吃,往后有你可以陪本宫一起吃了,甚好!” 第585章 原来只是这样 “云珂荣幸至极,”德妃的话让云珂心软成一团,突然想起楚天阙说过的,德妃以后也会是她的娘亲,将她给一并疼了,她觉得重来一世,有他们真的很幸福。 一旁的楚邻溪终于是听出名堂来了,笑嘻嘻地打趣道:“敢情母妃您还亲自为未来儿媳妇下厨了?” 德妃倒也不隐瞒,大大方方地将那日皇后和楚奕临在德沁宫里发生的事情简述了一遍,然后又将楚天阙要求她告知糖醋鱼方子的事情说了一遍,听的楚邻溪唏嘘不已。 “啧啧啧,果然是有了媳妇就忘了娘,母妃您也太宠他了些,由着他胡闹。”楚邻溪有感而发,但说完才发现当着云珂的面说这些似乎有此不太恰当,顿时便有些尴尬。 德妃见状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嘴太快,然后才对云珂说道:“你皇姐她说话向来是心直口快,并没有其它的意思。你跟阙儿感情好,本宫才欢喜。他本就大你几岁,乐意宠着你也是件好事,本宫倒一直希望能有个人替本宫好好地管束管束他,现在看来这个人就是你无疑了。这样很好,两人以后遇事多商量,长长久久的,本宫看着也舒坦。” “娘娘放心,云珂会好好珍惜王爷,不让您失望的。”这是云珂目前所能说的话,要知道德妃这样的婆婆上哪儿找去啊,幸运的是让她给遇上了。 “嗯,你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了,说吧,你今日跟溪儿一起进宫可是有要事?” 云珂也不隐瞒,将之前跟楚邻溪说过的话又重新复述了一遍。 “阙儿的事情本宫也是才知情,他受皇上秘密派遣出京了。因为事关重大,所以任何人都不知情,本宫也是想了好大的法子才得知的。以往这样的事情也不少,阙儿他会保护好自己的,珂儿你不用担心。” “是这样啊,”云珂倒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原由,心头的石头放了下来,但却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既然天阙是受父皇密令出京,那珂儿你就真不用担心,他若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你就先收攒着,等他回来你再跟他一次性算清。” 楚邻溪见云珂那有些失望的小模样,捂着偷笑,还不忘打趣。云珂有些想扶额,长公主你这样真的好么。 见她们二人相处的融洽,德妃心情也是极好的,“溪儿说的没错,如果阙儿又皮痒的慌,你也可以直接来跟本宫说,本宫替你好好地训他!” 面对德妃二人暧.昧的目光,云珂觉得自己的脸好像更烧了,想起自己特意跑去长公主府,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得红着脸小声地请罪,“本是小事一桩,云珂闹的如此兴师动众,让娘娘和公主看笑话了。” “哈哈,如果让天阙看到你这可爱的小模样肯定又要跟我们抢人了吧。”见云珂因为羞涩而低下头来,楚邻溪没良心地大声调笑。 “好了,溪儿,要是让你弟弟知道你趁他不在时,如此欺负他的宝贝小姑娘,又该跟你急了。”德妃适时打断楚邻溪的笑声,楚邻溪止笑但仍然暧.昧地看着云珂。 德妃再次救场,“别看你皇姐都是孩子的娘亲了,可这性子还跟小时候一样的调皮,你多担待点。这块宫牌你留着,有了这宫牌你就可以自由出入德沁宫了。” “谢谢娘娘厚爱,”接过宫牌云珂谢恩,她确实需要这样的一块宫牌,能省去不少的麻烦事。 第586章 云裳要回来了 从德妃处得知楚天阙的去处,云珂算是解了疑惑,也从旁得到了德妃的保证,如果楚天阙有消息传回来,德妃便派人通知她一声。 临出宫时,楚邻溪拉着她一起,路上又说了好多楚天阙少年时的糗事,还说让云珂时不时地刺激他一番,这样保管有意外收获。 来时两人心里装着事,所以都比较的沉默,回程得知楚天阙实情,心里没了顾虑,两人心情也就轻松了许多。 见楚邻溪说的开心,云珂也不恼,时不时地还补充两句,逗的楚邻溪止笑不住,马车里笑声浓浓。 马车在定国候府门前停下,云珂下车,楚邻溪还特意撩开车帘叮嘱云珂,得空了就去公主府找她玩。云珂笑着点头应下,楚邻溪才安心地坐回马车,让车夫驾车离开。 这一幕看在候房门房的眼里,心里算计不少,再面对云珂时又多了几分热情,不过云珂并没有放在眼里。 回到锦院时,白嬷嬷和寒月正在张罗桌子,寒冬大呼着要吃饭了。菜刚上桌,云珂准备用餐,就见刘姨娘匆匆赶来。 “三小姐,大事不妙了。”刘姨娘满脸焦急,但见到云珂该有的礼节依旧不少半分。云珂放下手里的筷子看向刘姨娘,“发生了什么事情,姨娘慢慢说。”同时朝寒月使了个眼色,然后寒月手脚麻利地去关了门。 见房门关上,寒月特意在门口守着,刘姨娘才压低嗓子说道:“四小姐要回来了。” “云裳?”云珂声音拔高,有些惊讶,若不是刘姨娘突然说起,她都快忘记府里还有这么一号人了,四小姐云裳,容巧与云裕的女儿,既是她的庶妹,也是她的表妹。 “是,今日三爷正与妾身闲话时,有自称庄子上的人求见,并带了四小姐亲手写的血书禀告说四小姐在庄子上病的不轻,特意写了血书恳请三爷让她回府来养病。” “云三爷便马上屁颠屁颠的跑去庄子上接人了?”云珂眼神微眯,她还真就不相信以云裳的智商,会想到写血书来哄骗云裕,看来这阵子她还是疏于对容巧的看管了。 “可不是,三爷见了那血书一时间眼泪纵横,直说四小姐可怜。马上唤了人套马车,便去了庄子上接人,想来下午便能赶回来了。妾身担心此事不太妥当,所以特意前来告诉三小姐。” 刘姨娘有些紧张,三小姐自小便在京城外长大,所以不知道三爷对容巧母女的纵容,但她是亲眼见过的。哪怕是现在容巧仍被禁足,但至少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是个儿子,又加上云裳从旁协助,那到时候三房的天又会变回去的。 “姨娘不用紧张,你继续做那与云三爷灵魂契合的女子便可,甚至在某些时候你还要表现出你对四小姐的关爱,但记住点到为止就好,不要被云裳赖上。其它的事情,我会处理好,姨娘你安心地守在朵院里就成。” 云裕现在对刘姨娘很着迷,认为她与世无争,又温柔小意体贴入微。两人之间没有世俗苦恼,只有风花雪月。只要刘姨娘依旧继续打这种柔情攻势,那云裳就影响不到她和云裕之间。 第587章 李氏要倒霉了 刘姨娘见云珂第一时间为她考虑,心里的担心放了下来,但随之想到,如果云裳回来又得宠,那玉巧院里的容巧…… “三小姐,这四小姐回来了,那巧姨娘是不是也有可能不会再被禁足?” “嗯,是有可能,照她们母女的性子,我极有可能会要倒霉,如果刘姨娘有更好的大树,也可以提前做准备。” “三小姐卑妾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刘姨娘慌乱地直接跪在地上,“我们母女承受三小姐照顾,卑妾万死不敢做出这背主的事情来,请三小姐明鉴。” 云珂静静地看着她,也不主动扶她,面上淡淡的说道:“不,良禽择木而栖,若刘姨娘真有那合适的,我并不会怪你。帮助你们母女只不过是顺手之举而已,并不值得你一直记着。” “卑妾不知道别人怎么想,但三小姐对我们母女的恩典,卑妾会一辈子记得。若巧姨娘真有再得势的一天,那卑妾也势与三小姐同在。” 刘姨娘跪在地上诉说着自己的忠诚,她原本就是黑暗里的人,朵姐儿也是数次游离死亡的边缘,是三小姐给了她们重生,所以这份恩情一辈子都不能忘记。 她不管云珂此举是不是在故意试探她,她只是将自己的心意表明。云珂不说话,刘姨娘便一直跪在地上,一旁的白嬷嬷赶紧出来打圆场,“哎呀,刘姨娘你快起来,这地上凉可别落下病根才是。我们小姐终究还是个孩子,怎么着也还得要姨娘多照应的。” 刘姨娘没得到云珂的允许不敢起来,哪怕是白嬷嬷拉她也不敢,云珂没错过她眼里的执着,良久才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白嬷嬷的举动,刘姨娘终于是站起身来。 听到云珂问她,“姨娘可有看清,那庄子上的人是何人带进来的?” “是门房的人带来的,那人听说是大夫人最近安排上的。”刘姨娘老实作答。 云珂轻哼,她就说青松御下极为严格,在没有审查清楚之前是绝不可能让什么人都往内院走的。但若是前院或者说大房的人,他可就管不着了。 若那门房真是李氏安排的人,又得了李氏的指派,那便极有可能了。这么一来,那血书的真实性也就值得考究了,当然云裕也不会在意那血书是不是真的,他已经认定了云裳可怜这种效果已经达到了。 “看来自大姐姐成亲后,大伯母这是有蛮清闲啊。”云珂喃喃道,眼里的讽刺很明显。门口的寒月接过话头说道:“小姐,既然大夫人这么空闲,那咱们就给她找点事情做呗?大房里人口众多,还怕没事忙么。” “寒月还真是越来越得我心了呀,”云珂拂了拂自己的衣袖,淡声说道,寒月笑眯了眼,得了小姐的认可像是很得意。站在云珂身边的刘姨娘,却是突然一抖,莫名地觉得心凉。 看来李氏要倒霉了,不过这样的结果对三房来说是最好的。像是见证到了云珂的实力,刘姨娘终于不再担心了。 “白嬷嬷,吩咐青松,将四小姐的院子给收拾干净了。我很久没见四妹妹了,难得她回来我这个做嫡姐的肯定要好好关心一番。” 第588章 是住芍药院还是住福寿堂 如刘姨娘所料,云裕并没用多少的时间就将云裳接了回来。父女二人回来后直接便去了福寿堂,云珂被人叫到福寿堂时,云裳正趴在老夫人的脚边哭的伤心不已。 “老夫人,裳儿这小半年来可想您了,您可还好?身子可还硬朗?以前是裳儿不听话,让老夫人担心了,经过这小半年的静思己过,裳儿已经明白自己错在哪了,如今能够回来一定会好好地改正,绝不会再让老夫人和爹爹丢脸,也绝不会再给我们定国候府丢脸。” 小半年不见,云裳不再如当初在候府时的丰腴明艳,倒多了几分弱风扶柳。 云珂静静地站在堂外,听着云裳诉说着自己的伤心,身边的寒月不屑地撇着嘴,白嬷嬷暗中掐了她一把,要她不要给小姐惹祸,她才收敛了几分。 “老夫人,裳儿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犯那样的错误了,您就原谅裳儿留裳儿在身边侍候好不好,也让裳儿能多跟您学习学习。” 见老夫人并没有排斥她的靠近,云裳表演的更加卖力。老夫人对于她的大嗓门本是有几分不喜的,但不得不承认云裳的话对她来说却是有几分吸引的。 身边的这些孙辈,云芝出嫁了,云珂不受她约束,云若尚小,也就只有云裳算是个看的明白的人,若她真能如自己所说的那样,听她安排,那也不失为另辟的蹊径。 这么想着,老夫人脸上放松下来,多了几分笑意,“看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之前将你送出府本就不是祖母的心意,只是因为当时你三姐姐她……不过也罢,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地留在家里吧,你若觉得芍药院离福寿堂太远,那便留在福寿堂里吧,也陪陪我这老婆子。” 老夫人的话很是巧妙的让云珂成为云裳仇恨的来源,云裳果然眼神一闪,老夫人看的分明心里暗自得意。 只是云裳尚未来得及欢喜,云珂就打断了老夫人的话,“芍药院是四妹妹之前的住院,也是之前巧夫人按照嫡女规格给四妹妹配置的。福寿堂虽是离老夫人近,但目前也就只有偏院能住人了,对四妹妹来说可能偏简陋了些呢。” 云珂笑吟吟的走了进来,极为敷衍地朝老夫人行了个礼,随后又补充道:“得知四妹妹要回来,我可是早早地派人将芍药院打扫了出来,毕竟怎么说四妹妹都是三房的人嘛。如今三房我掌家,这些自然还是要顾及到的。” 云珂的话意思很简单,无非就是告诉云裳如果想住在福寿堂,那么就只能住偏院,比起嫡女规格的芍院来说,福寿堂住院肯定是要差上许多的,而且用度也只能从公中出,三房她当家是不会再管的。 同样的,她也想提醒老夫人,云裳可是三房的人,如果她要直接教养云裳算是越过了三房,到时候大房自然也会想办法送庶女前来,麻烦会无限的多。 云珂的一番话让老夫人和云裳都脸色大变,因为候府里容巧被禁了足,整个三房都被云珂一手把控,容巧以前的那些人都被云珂给拔了,云裳在庄子上没有任何的外援,这小半年来可谓是吃够了苦头。好不容易回到了候府,哪里还乐意再去住偏殿享庶女或下人份例。 第589章 猪一样的队友 这么想着,云裳哪怕心里对云珂极为的不服气,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娇憨的模样来,问云珂,“三姐姐你真的已经替我打扫好了芍药院吗?” 云珂浅笑着看向白嬷嬷,白嬷嬷便赶紧上前来,朝云裳一礼,然后温和说道:“四小姐放心,那芍药院可是老奴亲自带人去打扫的,然后经巧夫人身边的玉嬷嬷验收过的,所以四小姐完全可以放心。” “那我就还是住芍药院吧,”听说是经玉嬷嬷验收过的,云裳想也没想的便决定下来。只是在见到云珂脸上的笑容时,她才想起这话似乎直接得罪了老夫人。 小心翼翼地朝老夫人看去,果然见到了她一脸的阴沉。老夫人的确是很不高兴,甚至觉得云裳有些朽木不可雕。 “老夫人放心,芍药院离福寿堂并不远,云裳以后就天天来烦老夫人,听老夫人您讲故事讲解礼仪规范,裳儿保证一定是最虔诚的学生。” 被老夫人的脸色给吓到,云裳赶紧又往老夫人身边凑了几分,试图求得老夫人的原谅,继续巴结。云珂不言语,乐得站在一旁看戏。 “老夫人……”云裳见老夫人依旧黑着脸,有些无助地看向云裕,经过从庄子上到候府这么一段距离,她已经成功地瓦解了云裕的心防,让云裕不再惦记她之前的那些丢脸事情,重新对她疼爱。 “娘,裳儿年小,芍药院里的丫头婆子都是现成的,让她住回芍药院也好,你还能乐的清静。白日里便让裳姐儿侍候在您跟前,您有什么要做的尽管吩咐她就是了。” 收到云裳求助的云裕第一时间出来替她说话,看似讨论老夫人,实则要老夫人看在他的面上让云裳住回芍药院,继续享受嫡女待遇。 老夫人轻抬眼皮,扫了一眼云珂的方向,暗自感叹这云珂还真是个厉害的。简短的几句话便让她试出了云裳的人品,也让原本想要就近教养云裳的心思歇了下来。 她是想培养出一个能撑起定国候府门楣的孙女,但并不是云裳这样一个眼皮子浅的,仅仅是一个住所的问题,就能让她随意地改变主意,那后面她又如何能给予重任呢。 老夫人叹了口气,然后说道:“也罢,既然你想住回芍药院便住回去吧,左右都是在一个府里,再远也不能远到哪儿去。裳儿起来吧,天气转凉了,可别在我这儿跪出毛病来,到时候你爹又该心疼上了。” 哪怕是再迟钝,云裳也听出了老夫人话里的冷淡,隐约还带着几分嘲讽。云裳有些蒙,明明刚刚老夫人看她时,眼里还很温暖的,为何现在突然就冷却了下来。 想不明白的云裳,听到云裕让她赶紧起来别再跪着了,她还真就听话地起身不再跪着了。见状,云珂又是一笑,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很显然,云裕和云裳就是一对猪队友,这下老夫人应该是死心了的。 如云珂所料,老夫人是对云裳彻底没了栽培的想法,如此不会看人眼色的人确实是难当大任。但即便是这样,她也不能让云珂一个人得尽好处,“裳姐儿回来了就先去看看你姨娘吧,看她思过思的如何了。” 云裳一愣然后便是狂喜,“是,谢谢老夫人体恤。” “以后叫我祖母吧,叫老夫人怪生疏的。” “是,”云裳窃喜不已,示威似的扫了云珂一眼。 第590章 众人针对 对于她的自我感觉良好,云珂却只是翻了个白眼,表示有点不太想搭理。 可偏偏老夫似乎并不想就此放过她,故意抬了几分声音喊道:“珂姐儿,你身为嫡姐要大度,裳姐儿或许以前得罪过你,但过去的事情不可重提。往后裳姐儿住在府里,你可要多多照应,这样才能彰显你嫡姐的大度。” “祖母说的对,以前裳儿有对不起三姐姐的地方还请三姐姐见谅,往后裳儿一定会乖乖听话,不再让三姐姐嫌弃的。”见老夫人当面怼云珂,云裳很兴奋,也赶紧跟上。 云裕则像是被人提醒想起了过去的那些纠葛,紧皱眉头嫌弃地看了一眼云珂,云珂嘴唇轻勾。若是前世,她一定会伤心难过的吧,但现在她却更多的是无所谓了。 “看老夫人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是三房的当家人自会一碗水端平的,朵姐儿能受到我的照顾,那么裳姐儿自然也会的。只是裳姐儿,你也知道自己爱闯祸,有父母在自然可以为你兜着,但嫡姐我自己尚且年幼无人庇护,所以你日后恐怕还得多仰仗老夫人才是。” 云珂浅笑着,先是点出自己是三房的当事人又顺着云裳自己的话,暗示云裳爱闯祸,如果她再闯祸自己是不会理会的,到时候就要老夫人出面兜着了。 “三姐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无用的一个人吗?我好歹也是爹爹的亲生女儿,你怎么能可以说我呢?” 云裳可怜兮兮地看着云珂,巴掌大的小脸上甚至适时地挂上了眼泪,那犹见犹怜的模样让人见了为之动容。云裕第一个跳出来为她打抱不平,“孽障,她可是你亲妹妹,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要不是你几个月前容不下她,裳儿又怎么用得着去那样破旧的庄子上委屈好几个月,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你还要如此地针对于她,你到底有没有良心的。” 云裕情绪激动地对着云珂指指点点,那手指眼看着就要指到云珂的眉骨间,白嬷嬷生气地挡在了云珂的面前,怒视着云裕,“三爷,您嘴里的孽障可是您的亲生女儿。当初你是如何答应夫人和将军府众人的,您说一定会照顾好三小姐,还说一定不会让别人欺了她去。可是如今呢,如今欺她的就是您本人,他日黄泉下,你有何颜面去见夫人?” 白嬷嬷的话铿锵有力,指责的云裕心生愧疚,容黛临死之前他确实曾说过这样的话。见云裕神情有些异样,白嬷嬷不由得也多了两分感伤。 “如果不是她太过分,我又如何会……”云裕喃喃自语,但更多的却还是对云珂的指责。白嬷嬷气不平,想再次开口,却被云珂拦下,“嬷嬷,良心这东西是人才会有的,云三爷又如何会有这样珍贵的品德,你太高看他了。” 白嬷嬷心疼地唤了一声小姐,然后默默地站在旁边任由自家小姐直视着云裕,任由她眼里的嘲讽泛滥。 “孽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云裕听了好一会儿才听出云珂话里的讽刺之意,他恼怒地挥手朝云珂打来,云裳故意惊叫一声,然后捂嘴偷乐。 第591章 耍嘴皮子 云珂眼看着云裕的巴掌朝她甩来,她丝毫不惊慌,只是嘴角嘲讽的弧度却是勾勒的更加的明显:“怎么?没了我娘之后,云三爷除了打女人就没别的本事了吗?” “你这个孽畜,我当初就不应该将你留下来,早就应该将你给直接掐死!”被云珂的语气给气到翻白眼,云裕恼的说话不经大脑。云珂轻嗤,“你的后悔世人可见,只是希望你这话在我外祖父和外祖母面前还能依旧说的理直气壮的。” 一旁的老夫人听出了云珂话里的威胁意思,担心这样的话真的传到将军府众人的耳朵里,当即便截住了云裕说出更难听的话来,“裕儿,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珂姐儿总归年纪还小,好好教养总会好起来的。” 对于老夫人的话,云珂不置可否。 云裕同样的轻哼一声,算是不待见云珂。 倒是一旁的云裳见没戏可看,有些失望。不同于以前的莽撞,云裳这次先是娉娉婷婷地走到云裕的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很是体贴地安慰道:“爹,你别生三姐姐的气吧,她自小在京外长大,总会有些跟我们不一样的,等她学会了京城的规矩自然就会好起来的。以后裳儿一定乖乖的,一定像三姐姐这样让您操心。” “还是裳儿你贴心,也不枉费爹这么疼你了。”云裕觉得云裳的话就像是给他的台阶,让他下的很舒坦。得了表扬称赞的云裳,很是得意,在云裕没看见的地方朝云珂挑衅一笑。 云珂弹了弹自己衣袖上压根不存在的灰尘,闲闲地感叹了一句:“四妹妹这病好的可真快呢,之前还病的要死要活的,连血书都准备好了呢,这会子能活蹦乱跳像是没病过一样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夫给你看的病,真想让寒秋跟他继续深造一番呐。” “三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我自然是病了的,可是我见了爹爹之后,病就好一半了。” “切,这话你也看骗哪些人吧。”也就只有云裕才会看不穿她的骗局,不过云珂觉得自己没必要再与云裳纠缠下去。那完全是浪费生命的行为,“老夫人如果没什么要交待的话,我就先回锦院了。” 在走过云裕身边的时候,她亮着嗓子能交待了一句:“如今三房所有的开销,可都是靠我娘的嫁妆在支撑,云三爷微薄的俸禄可是一直不曾上交,公中也不曾拨银子下来。你们在做顺手人情的时候,请事先考虑我是不是乐意出多余的银钱,我没有花钱替别人坑自己的习惯,所以不要挑战我的忍耐底线。” “三姐姐这是什么话,我姨娘当家时可是从来没有说过银钱短缺的事情,莫不是三姐姐都私自吞下了?” 担心云珂会借由三房银子不够的事情,苛扣她的用度,苦怕了的云裳第一个没忍住开怼。云珂却是回头朝她一笑,“你姨娘不短缺,那是因为她的嫁妆够丰厚啊,不然怎么够陪我娘亲嫁妆清单上的物品么,是吧?” 第592章 看望容巧 云裳被她这意味深长的话给怼的眼泪汪汪却能敢不再说,待她走出去好远,云裳才挽着云裕的手臂跺脚埋怨,“爹,你看三姐姐她也太嚣张了些吧,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整个定国候府都是她在做主呢!” 云裕阴沉着脸不说话,老夫人却是轻轻地咳嗽了一声,云裳面色一变,但随后能装出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来,讪讪地喊了声“祖母!” “知道你为何处处比不上云珂么?”老夫人目光有些出神,轻描淡写的语气让云裳在心里又将云珂给骂了一遍。 “裳儿不像三姐姐那样生下来便是嫡女,”云裳说道。 “错,因为你不及她聪明,也不如她有远见。虽然我很不承认,但不得不说云珂是你们几个姐妹当中最聪慧也最会审时度势的,这一点不管是你还是芝姐儿,都远不如她。” 云裳心里不服气,但也知道不能随便反驳老夫人的话。只得闷闷不乐着,一旁的云裕倒是直接将话说出了口,“娘,你别太抬举那孽障了,她哪里好了。” “裕儿,我不止一次的提醒过你,只要她云珂还是候府的子孙,还是将军府的外孙女,你有些话就不能随便地说出口,不然的会祸及候府大家的。” “娘,你也瞧见了她刚刚对我是什么样的态度,这像是一个晚辈应有的态度吗?我当年是真的后悔!” “后悔的又岂止是你一个人,但那又能怎么样,除非她不再是候府的子孙,不然她就会一直在这个位置上。”老夫人长长地叹了口气,她希望候府在她的手里发展壮大,但如今却处处受制于云珂,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不是候府的子孙么?一旁的云裳就只记住了这么一句话。 从福寿堂离开,云裳便第一时间去玉巧院看望容巧。此时的容巧早就收经显怀,怀孕让她整个人都染上了慈爱的母性光辉。看到云裳前来,她高兴不已,拉着云裳左看右看,眼里也满是激动的泪水。 “娘的裳姐儿长大了,长成大姑娘了。” “娘,我还能见到你真好,在庄子上那么久,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云裳哭着扑进容巧的怀里,也顾不得自己的泪水会打湿容巧的衣裳尽情的哭着。玉嬷嬷有心提醒她动作小些别撞到容巧肚子里的孩子,被容巧制止。 她的孩子在外受尽了委屈,如今总算是相见团聚了,让她尽情地发泄一番也好。 母女两个抱着哭了好一会儿,容巧才轻声问道:“裳姐儿,告诉娘,你爹那里你可是哄好了?” “娘你放心,爹已经不生我气了,等我马上去找爹,让他解了你的禁足,我们一家人团聚在一起,一起迎接弟弟的出生。” “不,裳姐儿你听娘的,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你刚刚回府,府里各房都在盯着你的一举一动,你若这个时候去找你爹会引来旁人非议的。这件事情娘自有安排,你只要按娘说的来做就好,如今娘肚子里的胎也坐稳了,该属于我们娘俩的东西,也该讨要回来了的。” 第593章 卦象有险 “好,娘,裳儿都听你的。以后你要裳儿做什么,裳儿都听娘的,只要不再将我送到庄子上就行。” 提起庄子上的生活,云裳整个人都是颤抖,容巧心疼不已,眼里的恨意满满,这一切都是云珂那小贱人害的,她一定要全部讨回来。 “不会了,以后我们一家人都不会再分开了,娘再也不会让裳儿离开娘身边了。”母女两个再次抱在一起痛哭,顺便再诅咒一番罪魁祸首。 至于被她们诅咒的对象,云珂此时正坐在锦院里听暗离的汇报,“小姐,我们还是联系不上王爷。” “你们影卫有没有什么内部渠道?” “自然是有的,但这内部渠道也还是查不到王爷的下落,事实上,如果不是主动露出痕迹,我们就找不到他。” “你的意思是你家王爷故意隐藏了自己的踪迹?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个问题云珂不知道,暗离就更不知道了。云珂见他满脸纠结的模样,便挥手示意他退下。自己回到书房,找出龟甲柳枝,准备为楚天阙起上一卦。 可是忙碌了半天,却一无所获,封象平淡无波,根本就看不出问题来。 坐在书房里,云珂心里有些乱,恰在这时寒月推门进来,“小姐,少爷送信来说,他准备回灵山一趟,问你需不需要给蓝衣师傅捎什么东西。” “师兄就要回灵山了吗?这么快,”云珂有些意外师兄这么快便要离开,急忙起身却无意中撞落了桌上的龟甲,龟甲跌落在地,所指方向让云珂大骇。 她慌乱地蹲下身来,颤抖着手想将龟甲捡起来,却始终抓不住那龟甲,心里慌成了一片。寒月见她异样便赶紧进门来,替她将龟甲捡起来,轻声问她,“小姐,你没事吧?” “寒月我心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我担心王爷他此行有危险。” “那小姐你有替王爷占卦吗?卦象如何?”寒月着急地问道。 “卦象无异,但我就是心头不安,还有就是……” “就是什么?” 云珂心里有话却是说不出来,她重生的事情寒月并不知情,她心里憋着的事情寒月同样的不知道。她明显的感觉到,楚天阙的命盘似乎因为她的重生而发生了改变,因为刚刚的卦象表明楚天阙以后的事情她根本就占测不到。 龟甲跌落在地上,却呈凶兆,这让才是让云珂心里不安的地方。 “小姐既然有困惑那不如正好去找少爷讨论?”寒月提议道,她不懂占卜算卦,但少爷知道啊,而且小姐自己都说少爷的能力还在她之上。 “好,寒月备马,我们马上去找师兄。”云珂采用了寒月的建议,决定去跟师兄讨论一下此事。 寒月不敢停歇,马上出去忙活。云珂定了定心神,然后唤来白嬷嬷。 “嬷嬷,听说大房陶姨娘的铖哥儿病的不轻,却没银子看病?” “是的呢,大房的人得了大夫人的话都不敢往候爷和老夫人面前说。”白嬷嬷一点也不意外自家小姐是如何知道这消息的,只是将事情补充的更为详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大伯父最近都在王姨娘院子里,嬷嬷你去帮陶姨娘一把吧。怎么着,也得让大房热闹热闹,总不能让大伯母一直这么闲着。” 第594章 就此断了不是更好 “小姐放心,老奴一定办到,最近大夫人也确实闲了些,给她找些事情也是好的。” 白嬷嬷算是瞬间就明白了云珂的意思,而且极为赞同。云珂点点头,白嬷嬷在候府多年,自是有她自己的门路的,她只需要吩咐下去,其它的就由白嬷嬷自己办妥。 寒月已经准备好马车,云珂便带着她直接去城东夜九歌的宅子。开门的依旧是寒秋,让云珂意外的是,云舟也在。 只是此时她没太多的心思跟云舟寒暄,跟他找了声招呼后,便直接去了夜九歌的书房。 “师兄……” “在师妹开口之前,我先问一下师妹,你接下来的话是与师兄我有关,还是与楚天阙有关?”夜九歌却是截住她的话,直接抢先开口。 云珂一愣,她的话与他们两个人都有关,但见夜九歌一脸的凝重,她却是直接沉默了下来。 “既然师妹觉得不好回答,那便由我来回答,如果师兄接下来的话与我有关,那就请直说。如果师妹你是来咨询楚天阙有关的,那就不用问了,因为师兄我不会回答你的。” “师兄为什么呀?你已经算到了天阙的事情对么?” 云珂焦急地上前两步,想着师兄推测到了天阙的事情,但自己却毫不知情,心里不由得有些慌乱。 “我不知道楚天阙的任何事情,事实上我也一直都不主张你跟她在一起。师妹,只师兄一句劝,就此跟他断了不是更好吗?” “不,师兄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是不是天阙发生什么事了,师兄你倒是告诉我呀?”云珂激动地上前一把抓住夜九歌的手,整个人脸上都写满着急。 “师妹你冷静点,你别忘了你是个女儿家,女儿家最主要的是要矜持,你哪怕是再喜欢他,也该有你自己的尊严。你瞧瞧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别说楚天阙现在还没有什么消息传来,哪怕是以后真有不什么不好的,你要变成什么样子。” 云珂的模样让夜九歌有些怒其不争,他摇着云珂的肩膀像是想要让她清醒点。 “你果然知道楚天阙他不在京城的事情!那师兄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此时的云珂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她目光灼灼的盯着夜九歌,眼里闪烁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光芒。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楚天阙不是在皇宫里吗?你这突然来问我,我怎么会知道呢。” 见云珂恢复清醒,夜九歌也冷静下来,浅笑着刮了刮云珂的鼻尖,“我不是给你送信告诉你我马上要回灵山了吗?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说些感性的话,告诉我你舍不得我走吗?” “师兄!”云珂见他转移话题有些不满,但夜九歌打定主意不再提楚天阙。 “师傅和你我二人都不在灵山,所以山上有些人便乱了套。等我处理完灵山的事情,我还会回来京城的,到时候你的生日也就到了,师兄再好好发给你过个圆满的生辰,可好?” “师兄你真是回灵山去?”云珂微微敛神,看向夜九歌的目光多了几分怀疑。 第595章 私定终身 “师妹若是不相信,那便跟我一同回灵山吧,灵山很快便可以桂花飘香了,到时候可能让莫婶给我产做桂花糕吃。师妹你可是最好吃的呢。” 夜九歌笑的如沐春风,云珂有些闪神,记忆深处的那个师兄与眼前的男子终于是重合在一起了。年少时的那些欢笑也都合并在一起,云珂也笑了。 “师兄休想以这样的理由将我拐回灵山,我才不信你的这套呢。” “哈哈……”夜九歌哈哈大笑,云珂也浅笑盈盈,兄妹两个像是没有经历过刚刚的那个阶段,继续谈笑着。但只有云珂心里明白,师兄一定是知道着一些她所不知道的情况,但师兄就是不打算告诉她。 云珂从书房出来时,云舟直接拦住了她,“珂儿,寒秋说你师兄他准备回灵山了?” “恩,是的,师兄要回灵山处理事务。” “那寒秋是不是就可以跟你一起回到候府了?”云舟双眼闪闪发光,磨了寒秋不少的时间,终于是将那日素锦的误会给解释清楚了,但偏偏寒秋说少爷要回灵山,她也要跟着一起回去。 这让云舟得不想到之前云珂说的,让寒秋回灵山嫁人的事情。他哪里还淡定的下来,正好今日珂儿也来了,他便赶紧上前来要人。 云珂静静地回看着他,也不说话,偶尔目光越过他落在不远处寒秋的脸上,见寒秋咬着牙似乎很是紧张地等待着答复。云珂觉得有些想笑,但面对云舟时还是一本正经。 “师兄身边不能没人照顾,我不能这么自私地将寒秋留下来。” “可是你都答应过我的啊,只要我能将寒秋给哄好了,你就会赞成我们的婚事的。”云舟以为云珂执意要让寒秋跟夜九歌回灵山,当下便急了。 “婚事?寒秋你都私定终身了吗?”云珂淡淡地扫向寒秋,嘴里的话却像是有万斤重,全部压向寒秋。寒秋吓的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云珂面前,“寒秋不敢。” “珂儿,寒秋她并没有跟我私定终身,是我打定主意今生非她不娶了。你若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为了娶到寒秋,无论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去做的。” 见寒秋跪在地上,云舟有些心疼,可他是珂儿的堂哥,不能朝她下跪,一时间急的有些团团转。 “哦,哪怕是什么要求你都会去做?”云珂话音上扬,似在思考云舟的话里有几分真实性,“寒秋你信他的话吗?” 寒秋看了看云珂,然后又看了云舟一眼,最后才鼓起勇气答道:“小姐,寒秋相信,相信世子爷对寒秋的心意,也请小姐成全。” “行吧,既然你们自己都已经认定了对方,那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一个是我大哥,一个是从小就陪我长大的丫头,我希望你们都好好的。过多的话我也不想多说,回了候府寒秋先留在我身边吧,大哥你去把那些障碍都扫清了再说。” 云珂的话算是同意了云舟让寒秋留在京城的请求,两人好一番感谢。云珂一一收下,走出宅子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院内,隐约可见师兄站在窗子前静静地看着她。 但因为隔的远,所以她不能分清楚师兄脸上的神情。 第596章 蠢的无可救药的李氏 云舟、云珂同乘一辆马车回到定国候府,刚进门便见府里下人奔走相告。寒月拉住一个最近的一个小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小厮回头看到云舟和云珂,双腿有些发软,“奴才见过世子爷,三小姐。”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朝大房去。”云舟严肃地问道,那小厮不敢有所隐瞒,直说道:“铖少爷生病了,可是大夫人不让陶姨娘给铖哥儿请大夫,还不让大厨房给铖哥儿送吃的。候爷知道了这事,现正在杨柳院里问罪夫人呢。” “胡说!”听说事情关乎娘亲李氏,云舟沉着脸训斥着小厮。那小厮有心想反驳,但能迫于云舟的威严,不敢多说。还是云珂朝寒月使了个眼色,寒月便朝那小厮挥了挥手,小厮一阵风似地跑开了。 或许是担心寒秋误会他娘,云舟一个劲地说着,“不可能,我娘不是那样的人。” 云可却是听的直皱眉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据说铖哥儿病了有些日子了,陶姨娘因为在禁足期间也不敢出来走动,使了身边的丫头婆子给铖哥儿请大夫,可那些丫头婆子拿着陶姨娘的好处,却只是寻了处地方躲起来吃酒不去请大夫,让铖哥儿病的越来越严重。” “珂儿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的? “这些事情大厨房都传遍了,白嬷嬷每天都要去大厨房端饭菜便听了几耳朵的,回来一说我自然也就知道了。” 其实这些并不是白嬷嬷告诉她的,而是其它影卫打听到的,汇集到暗离这里,再由暗离汇报给她听的,但这个中缘由她却是不能说给云舟听的。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了?”这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他娘却是任由事态发展,而不采取遏制措施,然后再任由他人捅到他爹的面前,造成今日的困局? 云珂点了点头,“除了老夫人和你爹、云三爷,其它人应该是都知道了的。” 云舟的脸更黑了,暗自骂了一声“愚蠢!”然后便抬步往杨柳院走去,云珂带着寒秋寒月跟在他的身后,执意要去看戏。 杨柳院里,李氏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陶姨娘则是捂着胸口戚戚哀哀地靠在云泰的屋里,适时的喊上几声“我可怜的铖儿”。 见云舟前来,李氏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舟儿你可算是来了,这个贱人,竟然窜动你爹休妻,你快替娘说说话啊。你可是候府的世子爷,我可是世子爷亲娘,你们谁敢休我。” “你给我闭嘴!我云泰怎么会娶了你这样的泼妇,你立马给老子滚回娘家去!”李氏的话无疑是给云泰火上浇油,也顾不得还有许多人在场,便直接对着李氏吼着。 “云泰你个没良心的,云铖他算个什么东西,病死能怎样,我……” “娘!”眼见着李氏的话越说越过份,云舟直接截下她的话。然后撩起衣襟便直接跪在云泰面前,“这事是我娘做的不对,做儿子在这里给陶姨娘和爹道歉。铖哥儿那里儿子一定会请最好的大夫来医治,还请爹看在娘是您发妻的份上饶过她这一次。” 第597章 恶婆婆 李氏见儿子不但不帮自己,还要向自己的情敌下跪,气的险些翻过白眼去。 “舟儿,你怎可如此的糊涂,那云铖再如何也不能越过你去啊!你可是我们候府的世子爷,是嫡长子,你怎么能给陶氏这个贱人下跪呢。” 云舟跪在云泰和陶氏面前一动不动,似在等云泰一个答案。李氏不理解他的做法,继续说着陶氏母子的坏话,云泰的脸越来越黑,一旁的寒秋急的要命,想要上前帮云舟一把,却能担心给自家小姐惹来祸端。 云珂见她那眉头紧皱的模样,轻叹一声,袖口微微挥动,李氏应声而倒,整个杨柳院终于是安静下来了,云泰嫌弃地看着李氏瘫倒在地的模样,张嘴便想继续休事一事。 云舟再次开口,“爹,我保证娘以后不会再这样了,请你看在我们兄妹的份上饶过她这一次吧,若是休妻的事情传出去,爹也会颜面尽失的。” 云泰动了动嘴,最后休妻二字没有再说出口来,他搂着陶姨娘对李氏下了禁足令后,便拂袖而去。云舟松了口气,在云泰走后,他冷着脸将杨柳院里上上下下又敲打了一遍才算是罢休。 云珂见寒秋看着云舟的背影心疼不已,便体恤地开口:“大哥连日来奔波不已,寒秋你就留在这里陪他说说话吧,寒月我们先回去吧。” “谢谢小姐,”寒秋感动不已。 锦院里,云珂问寒月,“你可觉得我心坏了些?” 寒月实诚,“虽然不知道小姐为何要这样做,但小姐做事向来是矩可依的,寒月不相信小姐是坏心这人。” 云珂轻笑,寒月的话并没有安慰到她,反而是让她觉得心里更沉闷了。挥手让寒月下去休息,自己则独自坐在屋子里,门口白嬷嬷以嘴型问寒月,小姐这是怎么了。 寒月如实地将过程说了一遍,白嬷嬷静默片刻然后推门进来,“小姐,这件事情你并没有错,自然也就不存在坏心一说。候爷迟早会知道这件事的,你这么做反而会让大夫人避开一定的惩罚。” 云铖生病的事情虽然是小姐捅到云泰面前的,但这原本就已经是事实,陶姨娘也会想法子捅到云泰面前的,那到时候由她来说后果是绝对要严重许多的。 白嬷嬷不是寒月,看事只看表面,她一眼就能看透本质。云珂听完,抬起头看了白嬷嬷一眼然后幽幽地说道:“嬷嬷能明白这层道理,但并不见得别人也能明白啊,大哥毕竟是李氏亲子,我只怕这样的方式会让他心里不喜。” 她最开始的目的,只是想让李氏安静消停一段时间,但是白嬷嬷说的也是事实。她看在云舟的面子上,想帮李氏避开一些风险。但这样的方法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明白的。 “小姐小看世子爷了,他并不愚钝所以在了解事情前因后果之后便自会明白小姐苦心的。” “但愿如此吧,我只是有些心疼寒秋那丫头,挑谁不好偏偏挑中我大哥呢。大哥是好,可是大哥的亲娘不好呀,如此蠢的扶不上墙,日后寒秋还有的磨呢。” 云珂说的老气横秋的,白嬷嬷有些忍俊不禁,想到小姐出宫不久,便打趣道:“寒秋未来会有个恶婆婆,嬷嬷倒是已经知道了,不知道我们家小姐的这个婆婆恶不恶呢?” 第598章 云裳来闹 云珂一愣,回头见白嬷嬷正笑的一脸暧/昧,她有些哭笑不得。故作凶恶的瞪了白嬷嬷一眼,却不知不觉悄悄地红了脸,跟李氏这样不合格的母亲比起来,德妃无论是作为亲娘,还是作为未来婆婆都是非常合格的。 但这样的话,她要如何来跟白嬷嬷说呢,在她们这些人眼里,她可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 可她不说,白嬷嬷就一直笑着,“小姐,德妃娘娘好相处吗?会不会嫌弃咱们门槛低?” 白嬷嬷是真心担心,若自家小姐是将军府嫡出姑娘,有将军府那么多的男儿作后盾,那她自然是不用担心德妃嫌弃小姐的。 但换了没落的定国候府,而且还有个那样不靠谱的爹在,别说是德妃,就算是一般的宗族命妇都会嫌弃的吧。 云珂摇摇头,拉着白嬷嬷的手坐下,轻柔地说道:“嬷嬷不用担心,娘娘很好相处,对我也很好,并没有门当户对的观念。” 知道白嬷嬷是担心她,云珂也就实话实说。 “德妃娘娘是有大智慧的人,”白嬷嬷感叹道,云珂不反对这话,的确是如此,但她也明白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德妃对她好是因为楚天阙认定了她。 不然的话别的人想得到她的青睐只怕也不容易,说到楚天阙,云珂觉得自己又开始想他了。 可是连他一手带出来的影卫都联系不上他,她又要上哪儿去寻找他的踪影呢。此时云珂倒是觉得,画舫上的那一幕能不能得个解释,她都已经不在乎了。 在云珂的思念中,又是一天过去,新的一天云珂尚未起床,就听到屋外吵吵闹闹的不消停。她想唤寒月来问问,却连喊几声都没人应答。 最后还是寒心匆匆赶来,替云珂梳洗。“外头在吵什么,寒秋寒月呢?” “四小姐来了,说是芍药院里没冰了,去领冰却被青总管给拒绝了,所以就来锦院想找小姐问个明白。寒秋寒月说小姐未起身,挡着她不让她进来,她就在外头吵。” “领冰?呵……”云珂轻笑,三伏天已过,都已经是八月的天气了,灵山上这时夜晚都要盖棉被的天气了,云裳还嚷嚷着要在屋子里用冰,这不是故意找茬儿是什么。 真要让她在屋子里放了冰,那么明天又该闹着请大夫了。 “对啊,寒月姐姐也说四小姐这是故意找茬,可四小姐眼泪一把把的,咱们院子门口还围着好多看热闹的人呢。” 寒心咕哝着,云珂却是面露嘲讽,云裳故意带着那么多人来锦院,不就是想坐实她这个当家嫡姐苛责庶妹的名头么,可偏偏她云珂不在乎名声。 “去告诉寒月,要她领着四小姐去福寿堂,就说三房公银紧张,而四小姐能身娇体柔受不得初秋的燥意,为了不让四小姐中暑气身体不适,让老夫人准许给芍药院送些冰来。” “那小姐,老夫人会同意给芍药院送冰吗?”寒心小心翼翼地问道,云珂却让她只管去转告,寒月自会办妥。 第599章 可怜了朵姐儿 寒心尽职尽责的将云珂的话传到寒月的耳朵里,寒月也不再跟云裳继续啰嗦,直接推着她就要去福寿堂要冰。 云裳不肯,她的目的本就不在福寿堂,自然不乐意去老夫人面前自讨没趣。她不愿意去,寒月又推着她走,寒月本就习武而且比云裳年长几岁,在力道上有着绝对的优势,一时太过用力,云裳就被她失手推倒在地。 也恰在这时,云裕在刘姨娘的陪同下刚从朵院出来走到锦院的门口,远远地就看到了云裳被推倒在地。他大步走来,将寒月给重重地推开,大声质问道:“是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对四小姐动手的。” 寒月本就是失手推的云裳,正懊恼之际没防备云裕会突然出来,被推的有些厉害险些就脸朝地摔倒,黑暗中一道身影及时出现,将她捞到怀里避免了脸着地。 她抬头一眼,居然是暗离,身体的近距离接触让寒月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害羞的话还没说出口,云裳的大嗓门便开始嚎叫了。 “爹我不活了,连锦院里的一个下人都可以这样随意地欺负我,我以后在府里还有什么地位可言啊,我不活了,真的不活了啊。” 云裳哭的很伤心,扑在云裕的怀里,那委屈的模样像是全天下都负了她。云裕作为最直观的证人,自认为能理解她的委屈。 “乖裳儿不哭了,有爹在,没人敢再欺负你的。告诉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来锦院?”裳儿是自小就跟在他身边的,云裕对于这最亲近的女儿还是有几分感情的。 “芍药院当西晒,院子里像个火炉,我觉得极为不舒服,所以便想去领些冰,可青松说三姐姐没有吩咐他不敢私下给我拨,我便来锦院找三姐姐讨要。可是没想到三姐姐一直不出面,反倒是让寒月应付于我,寒月本就是有武功傍身的,爹你也亲眼看到了三姐姐就是看我不顺眼,所以相让寒月打死我啊。” “四小姐说话要凭良心,寒月只不过是要送你去福寿堂向老夫人讨要冰块,是你非要赖在锦院不走,所以我才……” 寒月的话没说完便被云裕抢了过去,“所以你就敢动手推四小姐了吗?你家主子是怎么管束下人的,让你胆大至如此地步了吗?” 云裕对云珂本就不待待见,能亲眼见到寒月对云裳动手,当即印象更差劲。 寒月被云裕抢白的有些恼火,一旁的刘姨娘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冲动,寒月闭了嘴只刘姨娘自己开口说道:“四小姐可是初回府有些不适应候府的天气?这个天气用冰怕是对身体不太好,女儿家家的可要注意保暖才好。” 刘姨娘的话让云裕理智有些回笼,“蓉儿说的没错,裳儿,如今可已是初秋了,你屋子里还要用冰……” “哇,爹你是不是也不爱我了?只是几块冰而已嘛,难道就只因为我从庄子上回来,所以连用个冰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云裳狠狠地瞪了刘姨娘一眼,然后能开始朝云裕哭诉。 “同样是爹的女儿,为什么三姐姐可以执掌三房庶务,而我却连块冰都不能用。以前娘掌家时,才没有这样苛扣过我。” 云裳这话半真半假,为的就是要看云裕对她提起娘时的反应,云裕一愣,他似乎很久都没有再想起容巧了。 “四小姐这话有些不妥当,三小姐是三房嫡女,在三房无主母的情况下自然是可以执掌庶务的。以前三小姐不在,三房巧姐姐掌家,你是巧姐姐的亲生女,她自不会苛待你,只是苦了我的朵姐儿,不管是以前还是如今都不曾享过嫡女待遇。” 第600章 云裳失策 “蓉儿你别急,等朵姐儿从灵山回来我们再好好地补偿补偿她。”见刘姨娘伤心,云裕便轻声安慰她,见她落泪更是焦急地替她擦泪,似乎压根就忘记了云裳还在。 “嗯,我信三爷的话,只是有些想念朵姐儿了,她比四小姐还要小两岁呢,这么小小年纪就要离开爹娘身边去养伤,我这心里很不好受。” 刘姨娘娇娇弱弱地说着,也顺便提醒云裕,论年纪小,云朵比云裳还小两岁;论起因,云朵是去养伤的,至于为什么受伤那是因为陪老夫人祈福,而云裳则是因为自己作死被罚至庄子上的。 云裕听明白了,所以对云裳少了两分怜惜,注意力都被转移到了刘姨娘的身上,“是啊,我一直都缺席朵姐儿的成长,等她日后回来,我可不能再忽视她了。那孩子的确是可怜的,过去是我不好。” “爹,你怎么可以……” “四小姐,女儿家身子可不能受寒,你还是忍忍吧,若实在觉得热,去福寿堂跟老夫人请示一下。三小姐这里肯定是没冰了的,毕竟她也是个女儿家,不敢用太多的冰免得伤了根基。” 刘姨娘依旧轻轻柔柔的,但那话却莫名地多了几分可信度,连着云裕也叮嘱云裳,“蓉儿说的没错,裳儿你还小,不能贪凉。回芍药院去吧,你三姐姐她纵有不对,但话是没错的。” “爹,你怕是被刘姨娘给迷了心窍吧?怎么能这么听她的话!” 云裳没想到云裕思想会转变的这么快,明明刚刚还站在她一边的,怎么就突然变了调儿,一面倒向刘姨娘了? “四小姐,妾身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三小姐不让你用冰是担心你年少身子受不住,你且看看整个候府还有哪个院子用冰?八月的天你还嚷嚷着用冰,确定不是故意给三小姐添堵?” “刘姨娘你这么帮云珂说话,是收了她的好处吧。”云裳终究年少,沉不住气,当场就发作出来。 刘姨娘也不避讳,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受了云珂的情,“三小姐有所不知,若不是三小姐施救,朵姐儿这辈子可能就毁了,妾身感念三小姐恩情不扭曲事实而已。四小姐若真心留在候府里,三小姐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但若四小姐有意找茬,只怕也是不妥的,三房可还有三爷坐镇呢,自会明察秋毫的。三爷,您说是吗?” 云裕一直注意刘姨娘,见她一直浅笑着说话,脸上并无半分急燥,说到云珂时也是极为的公平公证,最后一句更是深得他的心。云裕觉得,身边能得这样一妙人相伴,还真是幸事一桩。 “蓉儿说的没错,裳儿你的心态应该摆正,你三姐姐纵然有不对,但那如今三房是她在管理,自然要遵循她的方式方法。回去吧,以后别再为这样的事情来挑事了。” “爹,我没有事挑事,这刘姨娘明明就收了云珂的好处,所以才会处处为她说话,爹你也不管管。” “好了,够了!蓉儿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她承云珂的情,我眼不瞎都看的分明呢。你回芍药院去吧,再有下次我可是会生气的。”被云裳数次质疑,云裕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云裳的话,冷着脸便朝朵院的方向走去。 第601章 你们的计划我心里都有数 刘姨娘看了云裳一眼,然后也跟着云裕的脚步,走向朵院。 锦院门口那些看热闹的人,见云裳吃鳖纷纷议论起来,云裳恼火地朝那些人瞪过去,但不少人依旧我行我素的谈论着。 云裳委屈的想哭,可寒秋寒月一直守在她面前,让想哭也哭不出来。 “怎么样,这种委屈的想让天下人都知道但却偏偏不能随意地说出来的滋味可好受?”锦院里云珂缓缓走出来,目光浅浅的看着云裳。 “云珂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你故意让寒月推我,然后又让刘姨娘羞辱我,你们都是故意这么做的。” 哪怕是被容巧再三叮嘱过,但一连的针对和打击,让云裳还真就冷静不了。她瞪着云珂,恨不得想上前去挠花她的脸,但她知道自己得逞不了。 “故意能如何?你今日来我这锦院是容巧教你的吧?故意选在这个时间,为的就是想闹大,让整个定国候府都知道我云珂苛待庶妹,然后能正好让云三爷看到我的恶行,以为这样就可以败坏我的名声,为后面容巧夺回掌家权可以早早地打下基础。” 云裳张了张嘴无从反驳,因为云珂说的都是真的。 “如果我没料错的话,容巧此举还有另外一个意思,那就是看看云三爷是不是还记得她们母子。只是没想到男人薄情,云三爷心里眼里都是刘姨娘母女,就就不记得你娘和她肚子里的弟弟了,怎么样,是不是很伤心,心里有股悲鸣的感觉笼罩?” “云珂你到底想说什么!”云裳有些慌乱,因为她和娘亲的谋划都被云珂给看透了。 “也不想说什么,不过是告诉你,如果你老实呆着我可能还会让你安然长到出阁,不然的话我不介意早早地收拾你,如果打发庄子上还不够让你学乖的话,那就试试别的法子。你娘肚子里的心思,我都能算到,让她不要再轻易地招惹我,可明白?” “你!我……” 云裳仓惶后退,眼前的云珂再一次地让她觉得可怕,娘的所有计划她为什么会知道?那她们接下来的计划,云珂是不是也知道了? “别以为你用了那样拙劣的方法回了候府,就高枕无忧了,我能送你一次也能送你第二次。也许下次送出去的可就不止你一个人了,我这些话你可以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你娘听。” “云珂你就是个魔鬼!”云裳尖叫一声,然后转身就跑。云珂轻喃,“呵,魔鬼么,那也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见云裳仓惶逃开,寒月满心欢喜地凑到云珂的身边,“小姐还是你厉害啊。” 云珂却是朝她甜甜一笑,“将师傅自创的剑法给我演练三百遍,少一遍都不会休息。” “不是吧,小姐,这……” 可云珂回头一望的表情告诉她,这并不是开玩笑的。寒月哀嚎一声,天呐,她最害怕的就是小姐这么一个惩罚了的。 暗离再次窜出来,暗戳戳地问,“你不是喜欢舞刀弄棍的么,这练剑法不是还可以增进武功么?” “你知道个毛啊,蓝衣师傅自创的那套剑法有上下九式,每式有一百零八招啊。这三百遍演练下来,天又会亮了啊。” 寒月放声大吼,暗离则是直接给跪了,心里默默地道了句,“王妃你可真够狠的!” 第602章 中秋家宴 自这天后,云裳老实了许多,也不敢随意来锦院找茬儿。 大房那边因为李氏的消停,云铖的身体很快便有了起色,云泰虽不再计较李氏之前的糊涂事,但对陶姨娘的宠爱重新浓烈起来,云铖曾亲自到山水院来感谢云舟的救命之恩,云舟好茶招待。 让云舟惊讶的是,虽然陶姨娘曾经陷害过他,但云铖却有着难得的赤子之心,兄弟两个很是聊的来。 时间就这么从月初来到了月中,中秋历来是团圆的象征,二房云卫一家照样是送了书信和象征团圆的贺礼来,大房三房则围坐在一起赏月话家常。 对于这表面上的和平,云珂也就笑笑不说话,别人笑脸迎来,她自是温和应下,但若敢挑事她也是不惧的。 不同于大房的人满为患,三房零零星星的几个人自成一桌,云裳一入席便紧紧地挨着云裕坐,像是完全忘记了前不久云裕才当着众人的面训斥过她。 不仅如此,云裳还故意拉过刘姨娘坐在云裕的另一边,从而将云珂给挤在最远的位置上坐下来。 云珂浅笑着任由她作,自己远了个离云裕最远的距离坐下,不吵不闹的,哪怕她的左右都没有人,她也不介意。 刘姨娘看着有些心疼,起身想过去陪云珂一起坐,被云裳给拦下,“刘姨娘,你如今可是我爹面前的红人,我爹可离不开你呢,你还是坐在这儿吧。三姐姐她或许是喜欢一个人坐的,毕竟地儿宽敞嘛。” “四小姐,话要不能这么说……” “裳儿你就少说两句,蓉儿你且坐下,娘不喜欢太吵闹的。”云裕适时地拉着刘姨娘坐下,看向云珂的眼里满是凉薄。见状,云裳得意地笑了。刘姨娘则是有些不安地坐回原位,有些歉意地看了云珂一眼。 “小姐,她们……”寒月替云珂打抱不平,云珂伸手阻止她不要多说,静静看戏就好。 “珂儿,我可以坐你这儿吗?”云舟端着酒杯站在云珂身边,云珂点点头表示自己不介意,云舟才朝云裕举了举杯,“侄儿敬三叔一杯,记得小时候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跟三叔一起赏月,如今长大了这样的机会倒是越发地少了。” “是啊,你小时候可是最喜欢来我书房捣乱的,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坐吧,我记得小时候你二叔也喜欢跟着你一起胡闹,每次你们都躲在我的院子里,然后你爹就急吼吼地到处拎人。那时候多欢乐啊。” 云舟的话像是打开了云裕的话匣子,也打开了他与过去的那道门。云舟在云珂身边坐下来,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叔侄两个聊起陈年旧事来。 云珂和刘姨娘静静的听着,云裳却像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几次想打断两人的聊天。但也不知道云舟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每次云裳想要插旗进来时,他总是能恰到好处的截住。 几番下来,云裳一时没忍住便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哭了呀?”云裕眉头轻皱,他跟云舟说的正开心呢,突然被人打断,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第603章 云裳请求放容巧出来 “爹,对不起,我也知道这样的场合不应该太悲伤,可我实在是想起了我娘。她肚子里还怀着弟弟呢,这样大团圆的日子却只能一个人在院子里。” 云裳抽抽噎噎的说着,漂亮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很是可怜。原本热闹和,谐的气氛,因为云裳的这么一句话,突然冷清下来。 老夫人原本正接受大房庶子庶女们的恭维,听到云裳这话冷下脸来。抬头朝云裳看来,只是那眉眼中带着太多意味不明的情绪。 “这好好的团圆日子,怎么又提起这事了?你娘一个人住在玉巧院里,并没有人亏待她。” 云裕与云舟正聊着年轻时候的事情,很舒心很尽情,被云裳给打断,他很不爽。又听云裳提起容巧,心情也就更糟,语气很不好。 “可中秋本就是个家人欢聚团圆的日子,又岂是没有亏待就能一言概括的。娘她怀着弟弟,独自一人守着整个院子,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又怎么能不难过呢。” 云裳对云裕的态度有些寒心,但想到自己今日的目的又忍了下来,只见她从座位上起来走到云裕身前跪了下来,苦苦地哀求道: “爹,你就让娘今日出来跟我们一起过节赏月好不好?我保证她以后一定不会再惹事的,你就让她来陪陪我们好不好?” “裳姐儿,爹让你回来可不是让你来扫兴的,你娘她做错了事情就应该要受到惩罚,即便是爹也不能私自放她出来。”云裕脸色一沉,但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老夫人的方向扫了一眼。 云裳像是受到鼓励一般,立刻便转变了方向,朝老夫人跟前跪行几步,继续恳求道:“当今圣上崇尚孝道,裳儿不敢跟圣上相比,但孝顺长辈的心意是一样的,姨娘生我养我,如今我在这里享福,可是姨娘却孤独寂寞。” “裳姐儿,你能有这份心意祖母很欣慰,但你姨娘当初可是做了不少的错事的。”老夫人语气不明,看向云裳的目光更是幽暗晦涩。 “祖母,姨娘她已经知道错了,请祖母看在姨娘她为爹爹开枝散叶的份上饶过她这一次吧。裳儿在庄子上时,曾听人说过,若是孕妇情绪不好是会影响到肚子里孩子的,裳儿想要个健康活泼的弟弟,请老夫人成全。” 云裳拼命地磕着头,张嘴闭嘴说的都是容巧肚子里的孩子。云珂静静地坐着,举止优雅地端杯喝茶,美好的仿若一副水墨画,让人侧目。 老夫人自然也看到了,她话锋一转,“珂姐儿,巧姨娘是三房的姨娘,你如今是三房的掌家人,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云珂看了老夫人一眼,笑容甜甜,露出脸颊边的小小酒窝,像是很真诚的说道:“按理来说,巧姨娘在我娘离世后暂代三房女主人一职,掌管三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怀着孩子的确应该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 但有一就有二,三房子嗣稀少自然可以如此重视一个不知道是男是女的肉团,这若是让大房的姨娘们都当典范一样的供着,这府里岂不是乱了套?再说了,当初巧姨娘是因为什么原因被关进玉巧院来着的?” “云珂你!”云裳沉不住气,觉得云珂这是四两拨千斤,故意挤兑她娘。 “咦,四妹妹,姐姐我说错了吗?大房可还有三位姨娘也怀着孕呢,老夫人作为统筹之人,自然要考虑全面的。” 云珂脸上笑容不减,借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眼老夫人,见她果然眉头皱了起来,目光朝大房两位大肚子姨娘扫了过去。 第604章 刘姨娘有孕 “说起来,妾当妻供着,这本就不太符合……”云珂依旧状似无意地低喃着,大房的人群里立马有人议论起来。 “够了,这原本就是三房的个例,珂姐儿没必要牵扯到整个候府来。小容氏的事情也过去这么久了,她既已经知道错了,那便……” 只是老夫人的话还没说完,刘姨娘身边的阿布却是突然惊呼:“姨娘你怎么了?” 顺着她的声音,众人发现刘姨娘昏倒在地,云裕第一时间将她护在怀里,大声的喊着:“快请大夫快请大夫啊。” “要不让寒秋姐姐先替姨娘看看吧,”阿布小声地提醒着,这可是最近的大夫。 云裕抬头扫了一眼仍然安静坐着的云珂,直接忽略了阿布的话,然后让自己的小厮去请府医来。 阿布有些尴尬地朝云珂一辑,云珂也不在意,反倒是笑嘻嘻地吩咐寒秋:“这样的场合我们可不要瞎掺和,没事倒还好,这要刘姨娘有个啥闪失,到时候你我可就成了居心叵测之人。” 这本就是事实,一般人不会这样直接的说出来,但云珂她不在乎,不但说了出来而且直接当着整个定国候府的人说的。 云裕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如果蓉儿真有个什么不妙,那也是被你的乌鸦嘴给害的。”云珂耸耸肩,表示自己并没说错。 老夫人有意让人将刘姨娘送回朵院,让府医直接去朵院诊断,但云裕不同意,担心府医来回折腾会延误刘姨娘的病情。 老夫人虽然不悦,但也只能强忍着,府医很快就来了,给刘姨娘诊脉后欢喜地朝云裕拱手道:“恭喜三爷,刘姨娘这是有喜了。恭喜三房又要添丁了。” “真的吗?我又要做爹了?蓉儿蓉儿你醒醒,我们又要有孩子了。”云裕高兴地摇着怀里的刘姨娘,整个人都有着克制不住的喜悦。 云裳看不过眼,她没想到刘姨娘会在这个时候被查出来有孕,不但打破了自己的计划,还让娘亲肚子里的弟弟凭空多出一个敌人来。 “既然是怀孕又怎么会突然昏倒?谁知道是不是假的,故意挑在这个时候来坏事的。”云裳不想在这个档口这么说话的,但内心里压抑着的那股闷气让她着实说不出太讨喜的话来。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跟她做对,云珂是如此,连以前从来没放在眼里的刘氏也是如此。 “闭嘴!”云裕很期盼这个孩子的到来,听到云裳的话很是不喜,冷眼训斥道。 那府医听到云裳的话,又重新看了看刘姨娘的眼睑,才叮嘱云裕道:“姨娘身子底子差了些,且忧思过甚,因气血不足引起的突然昏厥。为了肚子里胎儿的健康,还需好生将养。” 云裕一一应下,然后又命令阿布日后要好好地侍候刘姨娘,要是再让她出什么差错,就要阿布拿命来偿。 阿布缩着脖子应下,云裕也顾不得这么多人在场,抱着刘姨娘便往三房走,压根就忘记了此时还是候府的中秋赏月宴。 “唉,男人嘛,历来都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安静的月光下,云珂突然感概道,众人尚未从她的老气横秋里回过神来,就听她笑嘻嘻地问老夫人,“对了,刚刚老夫人想说什么来着?” 第605章 容巧解禁失败 老夫人一哽,她刚刚是觉得三房子嗣单薄,云裳又刚刚说到如果长期孤寂恐怕会对容巧肚子里的孩子不利,所以她才想着让容巧今日出来与大家聚聚,解了她的禁足。 可是现在刘姨娘也被发现有孕,裕儿自己也是喜欢至极,这样的话她对刘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也抱了几分希望。 云珂见老夫人脸上变化频繁,一时红红黑黑的好不精彩。她微微一笑起身走到云裳的面前,“老夫人庶务繁忙,这样的小事就不劳烦老夫人来替三房做决定了。巧姨娘身怀六甲理应好好静养,这样热闹的场合不适合她,让四妹妹失望了。” “云珂你……” 云裳气急败坏,可云珂笑的一脸得意,她不服气地向老夫人求助,却见老夫人微闭着眼当作没听见。 无论她气的怎么跺脚,云珂的话都已经决定了,容巧是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就从玉巧院里解足出来的。 愿望没有达到的云裳委屈的大哭起来,整个福寿堂里都听得到她的哭声,一时间议论纷纷。 “珂姐儿,凡事自当留人一线。”老夫人终究是忍不住了,开口后却像似话中有话。 “老夫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还之。这话无论在哪儿,我都是这么说的,与我而言,我娘就只生了我一个,我没有兄弟姐妹,也就不存在所谓的姐妹情深。” 云珂认真而倔强的目光让老夫人有些出神,曾几何时,年轻时的她也曾这样桀骜的向世人宣告,只是那时候她父兄俱在,比起云珂来多了几分得天独厚。 出神的老夫人并没有发现云珂已经带着丫头离开了福寿堂,这样的团圆夜,她最想见的人并不在身边,她的心里不太好受。 锦院门口暗离来回地走动着,似乎有些焦燥不安,见云珂来便赶紧上前来。 “小姐有件不太好的事情要向你汇报,但你要稳住啊。”暗离沉声说道,院外光线虽是不太明亮,但云珂就是看出了他脸上的沉寂来。 “可是王爷那儿来消息了?”云珂第一反应便是楚天阙出事了,面色紧张地看着暗离,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是!”暗离点点头,表示事情确实与楚天阙有关。云珂咬咬牙,快步走向院内,一边走还一边低声交待,“进来说吧。” 锦院里,暗离沉着嗓子将刚探到的消息一一说来,“影卫刚刚得到消息,王爷他受伤了,情况不太乐观。” 云珂身子一晃,近一个月没消息,好不容易得到个消息却是被告知他受伤了,这样突然的变化让她还真是有些难以接受。 颤着嗓子问,“可知道他伤在哪里,齐白可在身边?他如今身在何处?” 暗离摇头,“这些暂时都不知道,我们能得到的消息实在是有限。” 云珂觉得身边的屋子都在翻转,她自己整个人都有些蒙,身边寒秋寒月赶紧上前来,一左一右地扶住她,“小姐,你没事吧?” 云珂摇头,只觉得自己的心痛的有些难以呼吸,恨不得背上长出一双翅膀来,可以带她瞬间去到他的身边,缓解他的困境。 “因为小姐你一直急着想知道王爷的消息,所以属下第一时间来告知你。但目前王爷那里没有坏消息传来,便是最好的。你可一定要挺住,我们大家都相信王爷吉人天相,会没事的。” 见云珂难受,暗离有些自责,若可以他也不想带这样的一个坏消息来见小姐。 第606章 梦中遇难 “再去探,找到王爷的所在便立马来见我。”黑夜里云珂的声音干脆利落,并没有为难带来坏消息的暗离。 “是,属下遵命。”暗离恭敬肃穆的领命而去,云珂示意寒秋寒月松开扶她的手,她快速走到书房,重新拿出龟甲准备起卦。 只是刚念出楚天阙的生辰八字,龟甲便自动蹦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吓了云珂一跳。 听到动静进来的寒秋寒月,慌张地问,“小姐,可是卦象不太好?” 云珂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然后点了点头,岂止是不太好,简直就是大凶之兆啊。 她要如何来解,她要如何来助? 云珂心急如焚,可却一筹莫展,随后又再次起卦,龟甲虽然不再跳开,但却依旧卜测不到任何楚天阙有关的信息。 难受的云珂,挥退寒秋寒月,独自一人将自己给关在书房里,半夜里实在困乏的厉害便趴在书桌上沉沉地睡了去。 睡梦里她梦到楚天阙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在他的不远处有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黑斗篷对楚天阙说的话,云珂能清楚地听到,只听他说:“楚天阙,你这辈子依旧得死,上辈子你用雪莲救了珂儿选择自己赴死,珂儿一直到死都不知道你为她做出的牺牲,这辈子珂儿她依旧不会知道你是为何而死,珂儿她依旧不属于你的。” 说完那黑斗篷便举手朝楚天阙劈来,云珂大惊失色地喊道:“不要!”然后她就这样醒了过来,依旧是自己在锦院的书房,身边没有鲜血淋漓的楚天阙,也没有那黑斗篷。 但云珂就觉得那一幕,特别的清晰,清晰的就像是发生在自己眼前一样。 那黑斗篷究竟是谁,为什么他会知道上辈子天阙放弃雪莲让她活的事情,而且还知道她直到死都不知道楚天阙为她的付出。 最重要的是,那黑斗篷说这辈子她依旧不会知道天阙了为何而死,天阙会死,而且还会像上辈子那样,死在她不知道的时候。 不,这辈子她不会让天阙死的,绝不会。 事关前世,云珂再也睡不着了,她在脑子里极力地回忆着前世这段时间的记忆。 可因为前世她在西院里自闭的时间太长,对于外界发生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这么细细思索下来并没有太多可用的信息。 但隐约记得似乎在这个时候起,三王爷生病的消息便传出来。云珂咬咬牙,前世的记忆找不到,那便只能靠自己了。前世天阙是将雪莲花让给她,所以才失去了生的机会,那么这世,她第一时间将雪莲花给找到,便会占到先机。 想到这里,云珂唤锦院里的影卫,以“阙”字玉佩吩咐他们,集倾家之力去寻找雪莲。 同样的时间,皇宫的某处僻静角落,两个同样不露真颜的女人在进行着不为人知的交易。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带来给你了,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不能伤他性命。” “我只能保证不让他死,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 “我什么,我可是在帮你,等他被我们给弄的奄奄一息时,你再宛如救世主一样的出现不是更好吗?这样你就可以直接取代云珂,成为他心里的唯一了。” “好,你要说到做到,不然的话我不介意与你鱼死网破。” 说完其中一人便按原路返回,另外一人留在原地嗤之以鼻。月明星稀下,角落再次恢复平静,但见不得人的买卖已达到。 第607章 决定离京 天明时分,暗离带着新的消息求见云珂,云珂一见他便迫不及待地问,“可是探到王爷所在了?” 暗离点点头,然后看了一圈四周,寒秋寒月秒懂他的意思,一个带着寒心寒露走出房门,另外一个则是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 “王爷之所以迟迟没发信息回来与我们联系,是因为影卫中混杂了不明人。昨晚属下已经做了相关清理,如今王爷的所在方向已经初步明确,所以来问小姐接下来有何吩咐?” “能在暗魂中混杂不明人,看来对方早有谋算。你安排十个靠的住的影卫随我一起马上赶到王爷那里去,京城这里你留下来照应。” 云珂来不及想太多,她害怕梦中墨斗篷的话会成真,她必须在第一时间赶到他身边去,只有亲眼看到他没事,她才能放下心来。 “小姐,如今外面的情况不明,你亲自前去太危险了,要不还是让属下去吧,你在锦院等属下的消息……” “不,我必须亲自赶去他的身边,他现在肯定需要我。” 云珂打断暗离的话,这趟离京之行她势在必行,她要尽最大的努力让楚天阙安然无恙,她没有精力也没有机会再用新的一世来陪他了,她只能好好珍惜这一世。 暗离劝说无用,只得朝云珂拱手,“若小姐执意如此,那属下这就去挑选精英。但无论何种情况,都请小姐一定要保重好自己,只在你安然王爷归来时才会无恙。” 此时的暗离没有任何嬉笑之意,有的只是严肃。王爷对小姐的情谊他是看的清楚分明的,只有爱到深处才会如此放不下对方。若真让小姐在王爷受伤的这段时间,有什么差池的话,等王爷伤好后那才是灭顶之灾吧。 云珂点点头,对于暗离的安排和叮嘱并没有反对,然后又叫来寒秋寒月。 “王爷受伤了,我必须出京一趟。寒秋,我私底下是很希望你能陪我去的,但因为我大哥的原因,我须得遵循你的同意。” 楚天阙是身体受伤,寒秋的医术是肯定能用上的,但因为她跟云舟的感情,所以云珂也拿不定主意寒秋愿不愿意跟她一起离开。 “小姐,寒秋的命都是小姐的,如今小姐需要寒秋,寒秋自然是随时跟随。世子爷那里,相信他会理解的。” “好,能得寒秋你这么一句话,我很高兴,大哥那里你可以跟他明说,也请他平日里帮忙遮掩几分。锦院这里,对外宣称我病了吧,寒月你留下来打点,遇事多跟暗离商量。” “小姐,不如你也带寒月一起去吧?”听到自己被单独留在锦院,而姐姐却可以一直跟在小姐身边被重用,寒月试图想变换一下。 云珂却是摇了摇头,“我长时间不出现,必定会有人质疑,你一直跟在我身边,只有你在才能安定人心。寒月,京城这里就全靠你了。” 对云珂而言,寒秋和寒月都是一样的伙伴,只是两人性格的不同,让她们二人的价值也不同,并没有轻重之分。 寒月含泪点头,“小姐我懂了,你放心吧,我一定替你守好锦院。” 第608章 德妃相助 安排好锦院的事情,云珂去了趟德沁宫。德沁宫里,德妃自然也是得到了楚天阙受伤的消息,只是听云珂说要离京去找他时,还是惊讶了一把。 “珂儿,你能对阙儿有如此深情,本宫很感动也很感激你。但你还是个孩子,此行前去危险重重,本宫并不赞许你此番举动。” 德妃也是真心喜欢云珂这个未来儿媳妇,但在她眼里,云珂只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这一路上哪怕有影卫保护,可对她来说还是难度系数很大。 “娘娘,云珂对王爷的心意,并不比王爷对云珂的少,得知他有难,云珂寝食难安,没办法安心留在京城等消息。今日进宫来跟娘娘您禀明,也只是想让您放心几分。但这并不能改变云珂的决定,此生云珂与王爷生死同在。” 云珂说的铿锵有力,并不像是一个十二岁小女生应有的语气,德妃被她这种气势所倾倒。颇有些感叹地说了句,“本宫虽然一直认可阙儿看人的眼光,但对你多少还是有几分质疑的,今日你的话让本宫意识到,本宫错了不短的时间了。” “也罢,你想去便去吧,多带些人。除了影卫外,本宫还给你几个人,这些人他们各有所长,相信一路上可以帮到你的。” “云珂谢谢娘娘的体谅和支持,也请娘娘相信,云珂一定会将王爷安然带回来的。” 跪在德妃的面前,云珂说的虔诚而又势在必得。无论如何,她一定会将他给救回来的,因为他给她许了未来还没实现呢。 “恩,去做你想做的吧,有任何困难别忘了告诉本宫。”德妃的话是在告诉云珂,她并不是一个人,她的身后还有她德妃,也还有整个伊宋族。 云珂从正殿出来,恰好碰上欢颜,察觉到云珂的目光,欢颜快速地避开了。云珂有些诧异,但此刻她没有过多的心思去思考不相关的事情,匆匆离开。 如德妃所说,给了云珂五个身怀绝技的人,加上暗离挑出来的十个影卫精英,再加上寒秋,云珂一行十七人分散着出了城。 原本以为这一系列的行为举动都是隐秘的,但刚出京城没多久,云珂便遭遇到了第一轮刺杀。 刺杀的人数并不多,更像是试探云珂的底线和实力。云珂只出动了影卫,便将来人打退。只是还没来得及欢喜,第二批第三批的刺客便已陆续到来。 无奈之下,云珂只好改变白天出行的方式,换成晚上夜行白天在闹市里休息,如今一来倒避开了不少麻烦,但速度也降低了一大半。 十天后,在一行人都已经疲倦不堪的时候,终于是到了临行前暗离给出的小镇上。 云珂强忍着内心的心酸,直奔楚天阙的落脚之处,可是楼去人空的场景让她有些傻眼。 “小姐,是不是暗离搞错了地方?”寒秋不相信是小姐记错了地名,那便只有暗离一开始就搞错了。 云珂不语,身边有人走进那空旷的院子里仔细察看,然后回报:“小姐,这院子不久前还有人居住,想来转移不久,极有可能是王爷他们,因为属下在屋子里看到了尚未清理干净的血迹。” 离开不久么?云珂沉默了,天阙受伤到暗离收到消息,花去几天,她从京城来又花了十天的时间,这么多天里,天阙一定是又发生了别的事情。 想到他极有可能伤口加重,云珂的心就更难受了。 “我们先找处地方安顿下来,暗夜你们试着跟王爷身边的人联系,一有消息便马上来回报我。” “属下遵命,”十个影卫中的领头人暗夜拱手应答道。 第609章 没有找到楚天阙 小镇上唯一的客栈里,云珂黯然地站在房间的窗子边,看着外面已经全黑的天空,整个人都有些颓丧。 寒秋替她整理好行囊,走到她的身边轻声安慰,“小姐你别急,王爷吉人天相,会没事的。我们暂时没有得到坏消息,这便是最好的消息了。” 云珂摩挲着手里的“阙”字玉佩,轻声回答:“没有亲眼看到他平安,我还是放不下心来。” 寒秋默然,深情热恋中的人自会明白小姐的这种心情,就像她为世子爷担惊受怕一样。 正因为体谅理解,所以寒秋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如何来安慰小姐,只能默默地陪伴着。 “寒秋你先去睡吧,奔波了这么多天你也累了,等明日白天给大哥报个平安吧。” “那小姐你呢?”寒秋早就习惯了听从吩咐和安排,所以并没有反对云珂的安排,但对她的关心也是显而易见的。 “我……”云珂话尚未说完,但听到屋顶传来脚步声,“谁!”说着但翻身跃了出去。 屋顶上有个高大的黑影像是在等云珂,待云珂在屋顶上站定时,他突然开口说道:“你果然还是来了!”声音极为的粗哑,在这初秋的夜里让人备感害怕。 “你到底是谁?”亲眼所见,云珂一眼就认出来,眼前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就是她十几天前夜里做梦时梦见的那个对楚天阙持剑以对的男人。 “你不会知道我是谁的!如果你是为楚天阙而来,那我不妨告诉你,他死定了。即便是你亲自来了,也不可能救活他,这辈子他仍旧难逃一世。” 黑斗篷情绪很激动,像是因为云珂的到来让他想起了某种伤心的往事一般。但云珂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些许的端倪来,“故意试探道:什么这辈子上辈子的,你难不成还知道天阙他的上一世?” “我自然是知道的,我不仅知道楚天阙的上辈子,还知道你云珂的上辈子。”黑斗篷根本就没有发现云珂话里的试探之意,或者说他已经注意到了,但并没有放在心上,有意说给云珂听。 “云珂,你跟楚天阙之间是不可能的,你的到来只会加速他的灭亡。即便是重新来过,你也不可能救得了他的。他只有死了,才会让更多的人开心快乐,哈哈……” 来人张狂的大笑着,丝毫没有将云珂放在眼里,也没有将楚天阙放在眼里。言语间像是笃定了楚天阙不能活命,这让云珂心下一急,直接问道:“你将他怎么了?” “你很快就会知道我将他给怎么了,你得到消息,千里迢迢的赶来这里,但却没有看到他的本人对不对?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已经将他给杀了,楚天阙已经死了,你再多的努力也是枉然的。” “你胡说!”云珂的怒气在瞬间达到最高值,她不能容忍别人说楚天阙一个不好的字,特别是这样带着恶意的。 匕首出手,云珂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但黑斗篷像是预见了她的动作一般,急速地后退着避开她的攻势。云珂的每一个招势他似乎都很熟悉,都能轻易地避开。 第610章 黑斗篷不是大楚中人 情急之下,云珂虚晃一枪,伤势要攻向黑斗篷的左边但人却直接冲向他的右边,黑斗篷避无可避时,被云珂划下小半块衣角来。 舒适的手感让云珂情不自禁的将那划落的衣料给捏在手心里,匕首再次出动,却被黑斗篷给擒住了手腕,“云珂,你是打不过我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我劝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 “死不死心是我的事,我云珂想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楚天阙没有死,他也不会死,至于你是谁,我也一定会查出来。” 她不接受楚天阙死亡的消息,她特意来到这里,就是要带他一起回京城绘画他们未来的蓝图的,她云珂肯定的男人不会这么轻易就死的。 云珂的坚决让黑斗篷身体一僵,但因为斗篷帽沿的遮掩,所以她依旧没办法看清楚帽内人的脸。趁着黑斗篷闪神之际,云珂抽回自己的手,然后掌风袭出,黑斗篷闷哼一声,然后跌落屋顶消失在夜空中。 寒秋跟暗夜一起跃上屋顶,却只看到了孤身一人的云珂。 “小姐……” “下去再说吧,”云珂四下搜索了一下,确认黑斗篷已不在四周,然后领着暗夜和寒秋回到屋子内。 “来人的功夫远在我之上,但他似乎无意伤我,更像是来确定某件事情的。”云珂分析道,她虽然最后是打中了那人一掌,但也明白并不能伤他多少。 “那他到底是来确定什么事情呢?”寒秋有些不解,但因为她并没有亲眼看到那人,不敢轻易的下决定。 云珂不语,将匕首收回袖袋时,发现了依旧被拽在手心里的衣服布料,烛火下布料发出莹莹光泽,云珂有些出神,这样的布料隐约让她觉得有些眼熟,但又实在是想不起来曾在哪里见过了。 寒秋见状也认真的看了几眼,嘀咕道:“这面料倒是极好,并不像是一般的刺客会穿的,而且也不太像是大楚朝京城流行的风尚。” 大楚京城便是整个大楚朝风尚的集中地,而像这样的质地和光泽,并不像是京城里流行的,那便说明大楚别的地州肯定也不曾出现过,或者说很少出现过。 “难道他不是大楚人士?”可若不是大楚人士,为何又会对天阙和她的事情如此的熟悉呢,甚至对他们二人的前世也是如此的执着?云珂觉得事情似乎越来越奇怪和复杂了,她紧皱眉头细细思量,却依旧一无所获。 “小姐,可要影卫去查?”暗夜在旁边轻轻地问道,云珂摇摇头。 “影卫如今并不是个个可靠了,我们才刚刚到这里,那黑斗篷便找了过来,而且还知道我是收到信才赶过来的,看来我们的很快行为都爆光在别人的视线之下。” “莫不是那个奸细依旧没有找出来?可是暗离说……” “只怕那奸细并不是一个人,”云珂轻哼,能将人混进楚天阙的暗魂中,那人的能力还真是不容小觑。 “那小姐,我们如今要怎么做?”暗夜面色凝重,没有任何人会愿意被自己的身边人背叛,他也同样的是如此。 眼前的小姐虽然看着年纪小小,但这一路上所表现出来的冷静已经足够让他心服。所以才会在这样一愁莫展的时候,第一时间向她寻求计策。 第611章 京城来的小姐遇刺重伤 云珂朝暗夜招手,在他耳边细细叮嘱了几句,只见暗夜嘴角可疑的抽搐了几下,然后回归于平静。 一旁的寒秋因为站的比较近,也听到了支言片语,有些犹豫地问云珂,“小姐这样好吗?” 诅咒自己这样的事情,也就只有她家小姐做的出来吧。 “不要紧,依我对王爷的了解,只要他之前确实在这小镇上逗留过,那便一定会留下人马来,那宅子里的东西说明他们离开不久,那只要我们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他留下来的人自然会在第一时间向他汇报,哪怕是他病重在床,他身边的人也一定会向他汇报的。只要他们有动静,我们便可以顺藤摸瓜。” “小姐高瞻远瞩,属下佩服!”暗夜被云珂这一番分析给听的目瞪口呆,原来还可以有这样的操作? 寒秋则是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没有发表反对意见,云珂又交待了暗夜几句,然后便让他下去运作。 夜深,寒秋已入睡,云珂却依旧清醒着。黑斗篷的一些话让她思绪万千,但细究之下却发现个中蹊跷。 黑斗篷能在她刚到小镇上时便过来确认,说明他一定对自己的行踪极为的关注和了解,也说明了他的人力足够的丰富。 这样的情况下,他如果早就知道了楚天阙的下落或者说楚天阙如果真的落到了他的手里,那么黑斗篷一定会用确切的证据来逼她承认这么一个事实,而不是光在嘴上喊喊口号。 反过来推究,如果楚天阙一开始就在这个小镇上那处宅子里逗留,但因为突然得到黑斗篷跟来的消息,便迅速地转移,所以她们到了那里便会看到那些人走不远的痕迹。 那么这便说明黑斗篷没有掌控到楚天阙的下落,目前来说楚天阙依旧是安全的。这样的一个反推结果让云珂心里终于舒坦了几分,只要他好好的,那她心里的石头也就放下来了。 精神得到放松,云珂便沉沉地睡了过去,新的一天到来时,整个小镇上都传遍了一个消息:“京城来的一位小姐,昨晚在客栈里遇刺受伤,如今伤势严重,因身边伤药不足,现向全镇高价征求草药。” 一时间整个客栈都堆满了前来用草药换银子的小镇居民,寒秋素颜仔细地分辩着那些草药,确实有用的便给一定的银两,如果没用的便委婉打发了。 云珂悄悄地站在二楼拐角处,她的身边还站着十个影卫里唯一的女人暗凤。此时的暗凤面上挂着洁白的面纱,远远地看着跟她有几分相似,特别是面纱外的眉眼特别相似。 云珂自己则是一身男装,特意加粗的浓眉,再加上喉间的结,乍看之下让人并不能快速地识别。 云珂认真地看着底下长长的队伍,为银子而来的人全部心神都在寒秋的动作和解说上,根据寒秋说的哪些草药有用再比对自己手里的。 在队伍的后面,有两个男子注意力却一直不在寒秋身上,而是不时的朝二楼戴面纱的暗凤身上。云珂朝暗凤使了个眼色,暗凤扶着栏杆咳嗽,装出一副内伤难受的模样来。 果然便见那两个男子相对一眼,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云珂示意暗处的暗夜照顾好这里,自己则是快速地从窗户里跃下,跟上那两个男子。 第612章 见到他了 一路上两个男子非常的警觉,但云珂也不是省油的灯,丝毫没有惊觉到他们,然后跟着他们从镇上离开,然后又去到了一处非常僻静的民居了。 眼看着两男子一前一后进了那民居,云珂屏住呼吸靠在墙外。 “王爷,属下查探过了,收草药的人是王妃身边的寒秋,王妃自己本人也在,看着像是受伤不轻。” “该死!”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云珂的心在这一刻像是被一只手给紧紧地揪住。 隔着一道土墙,云珂都听出了他声音里的艰难和痛苦,手指紧握成拳,极力地压抑着心里涌起的一阵阵酸楚。 “本王受伤的消息是你们谁送回京城的,本王舍不得让她受一分的委屈,你们这些兔崽子倒好,不但让她跟着操心还敢让她被本王牵连受伤!” 嘶哑而又晦涩艰难的声音里,满是对她受伤的自责和愤怒,云珂在墙角听的真切。 再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推开门冲了进去,“我受伤你会难过,那你受伤我就不会难过了吗?楚天阙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房门被推开的刹那,刚刚进去的两个男子持剑挡在楚天阙的床前,云珂却是直接冲过去,将他俩给拨开,然后就看到了病床上面色寡白的楚天阙。 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掉落下来,云珂牙齿紧咬下唇,不愿意相信床上那个像是奄奄一息的男人,就是她认识和了解的楚天阙。他不是张扬肆意,睥睨天下的吗? 为何现在的他会伤的如此的重,如此的狼狈? “娇,娇儿?”楚天阙像是有些不敢相信一般,明明刚刚他们还说娇儿受伤了的,为何现在就能如此生活地站在他的面前。 想要更加地确认一般,楚天阙挣扎着坐起来,却被床角的齐白给制止住,“我的个大爷啊,你现在可不能随便的动啊,你不知道这一次转移,你差点就挂了吗?” “闭嘴!”楚天阙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没看到小姑娘都已经哭了吗?怎么还能让小姑娘为他更担心。 被瞪了的齐白翻了个白眼,然后一本正经地走到云珂面前,为她详细地解说了楚天阙现在的身体状况,哪怕是楚天阙在背后瞪他,他也不惧。 “他的这具破/身子你可得轻点扑,因为一不小心他就有可能会直接挂掉。身中剧毒不说,更主要的是他伤到了五脏六腑,确切的是是那五脏六腑险些移了位。现在的他,可能一个三岁幼童都可以捏死他,所以你悠着点来哈。” 齐白每说一句,云珂的脸就白上一分,直接忽略了齐白话里的调侃,只剩下满心满眼的心疼。小心翼翼地在楚天阙的床前坐下,云珂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未语泪先流。 齐白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抬脚往外走,楚天阙耳力惊人,隐约听见他似乎在嘀嘀咕咕,“难怪需要本大爷的丰胸膏咯,就这一马平川的模样,得多少丰胸膏才能补回来啊?” 楚天阙恨恨的咬牙,直接将屋子里的两个影卫下令,“你们两个将他给本王丢到外面的那条小溪里泡上五个时辰,差一刻钟你们两个自己补上。” “什么,楚天阙你太没有人性了,我可是你的御用大夫啊!若没有我在,你早就挂了的啊!” 第613章 平胸女云珂 齐白气的嗷嗷直叫,就是想让楚天阙收回成命,可是云珂却是抢在楚天阙的面前开口,“五个时压太少了,再加五个时辰,身为大夫张口闭口地把不好的词语挂在嘴上,该罚!” “什么!你这个平胸女,你活该胸小,活该……”齐白接下来的话被影卫给捂住嘴消失在喉咙里。 云珂听了她的话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捆的结实的胸前,额角的青筋跳的很欢快。 “娇儿你别听他瞎说,本王没事,只是有些累,休息好了就会活蹦乱跳的了,到时候依旧可以把娇儿随时给搂在怀里了。乖,别哭了,嗯?” 楚天阙伸手替他的小姑娘将眼角的泪水给抹干净,心疼不已。他都已经说好不会再让小姑娘落泪的,可是现在却还是失言让她伤心了。 云珂却是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扑在他的怀里,因为记着齐白的话,所以她的动作轻之又轻。 “我还有大堆的账都没跟你算的,你若敢死,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嗅着他怀里熟悉的气味,云珂的心才稍稍安定了几分。 “傻瓜,有你在,本王怎会舍得死去!” 一个多月不见小姑娘了,他想她想的发狂,此刻也就顾不得齐白的交待,直接亲了她的发丝又亲她的额头,云珂察觉到他的动作,索性直接抬起头来,送上自己的红唇。 情动之处,云珂不小心碰到了他胸口,听到他发出闷哼声,顿时有些懊恼,“你伤的如此重,齐白说……” 见小姑娘脸上写满懊恼,楚天阙心疼不已。将她强行搂到怀里,忍住身体的不适,轻声哄道:“娇儿,本王的命,除非本王愿意,否则谁也拿不走。给本王一些时间,一定会恢复如初的,到时候想怎么亲娇儿都没问题,嗯?” 除非他自愿,否则谁也拿不走?所以前世,他是自愿将雪莲让出来,将生的机会让给她的。 这一点再次得到印证,可云珂并不觉得开心,更多的只有对他的心疼,真是个傻子。前世她若没有雪莲最多不过多烧几天,可他却是付出了自己的命啊。 “娇儿?”见云珂走神,楚天阙又轻轻地喊了声,“本王听到你受伤的消息,还以为你……现在看你没事,真好。有娇儿在本王身边,本王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了。” “楚天阙!”云珂泪眼朦胧地朝楚天阙喊道,“嗯,本王在,本王也会一直在娇儿的身边,一直在。” “那你要说话算话,如果你敢没有我的同意就随意地糟蹋自己的身体,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然后直接嫁给别的男人,再也想不起你。” 前世她这样的做法,对于今生的她来说是最大的惩罚。 “不会的,娇儿不会有嫁给别人机会的,本王不允许。有娇儿在,本王会以最快的速度好起来的。娇儿乖乖地呆在本王身边就好,有你在就好!” 抱着他的小姑娘,楚天阙觉得哪怕是身受重伤,也是欢喜的。至于小姑娘说的,嫁给别的男人,这是不可能存在的。 第614章 这事与楚亦轩有关 得到他的保证,云珂心里的石头完全了放了下来,如他所说,有她在便好。那对她来说,有他在,便是晴天。 担心自己的重量会压到他,云珂便索性脱了鞋袜,直接爬上楚天阙的病床,在他身边躺下来。 “你的毒可是要天山雪莲才能解?”想着前世的记忆,云珂轻声问楚天阙。 “嗯,齐白是这么说的,只是雪莲难找,本王已经向父皇求救了,只是不知道为何父皇那里一直没有消息传来。” “怎么会这样,”云珂有些想不明白,楚皇对楚天阙的看重这可是整个大楚朝都知道的事情,可是为何在他这样的生死关头,楚皇却是不闻不问呢。 “影卫里有奸细的事情,娇儿已经知道了吧?想来本王给父皇去的信一定是被拦截下了吧。” “是这样吗?”云珂觉得事情可能不如他想的这么简单,但见楚天阙那深以为然的模样,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毕竟楚皇以往对他是真的很宠。 “肯定是这样的,娇儿不用担心。齐白说了,就算是没有天山雪莲,本王的毒也有解,只不过需要花费些心神而已。只是娇儿这样突然离京,京城那里可会有麻烦?” 不用多说便知道小姑娘是特意出来找他的,这样的感觉无限美好之外,便是担有些心疼小姑娘的付出。只希望那边不会有太多的麻烦等着小姑娘,虽说他也可以替她安全解决,但终究是舍不得她受牵连。 “我离京前有去娘娘宫里说明情况,娘娘同意了的,还给了几个人暗中保护。至于候府里,有暗离和寒月在,还有我大哥暗中照顾,不会有问题的。我现在只关心你的身体什么时候好,还有你这些日子到底遭遇了什么,为何会把自己给弄成这副鬼模样?” 小姑娘如此的体贴楚天阙觉得很开心,但在说这些事情之前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先将历史遗留问题给解决了。 “娇儿,这次的事情出现了太多的意外情况。当时父皇密令本王出宫,又再三叮嘱不得让人知情,所以本王才没有第一时间向你解释画舫上的事情。本王的心里何时何地都只有娇儿一个人,那些人在本王的眼里不及娇儿的一根头发丝,娇儿可愿意相信本王?” 母妃说过,女儿家有时候在意的只是一个态度问题,他必须让小姑娘知道他的态度明白他的心意,这样才不会委屈了她。 “我若不信你,会千里迢迢地来找你吗?”云珂白了他一眼,抱紧了他的腰身,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楚天阙眼睛一亮,紧紧地回抱她。 “这次的事情本王可以确定的是楚亦轩是一定有参与在内的,还有一个人,本王以前从来不曾接触过,但总觉得他似乎对本王很了解很熟悉,熟悉的就像前世就已经认识了。” “是一个身着黑色斗篷不愿意展露真颜的人吗?”云珂颤抖着问楚天阙? “娇儿如何得知?” “因为我昨晚就已经遇见过他了,”云珂还是没有将自己做梦梦见过他们二人的事情说出来。 “那娇儿昨晚遇刺的事情是真的,可有伤到哪里,让本王看看?” 第615章 受伤缘由 “你别动!”眼见着楚天阙就要来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受伤,云珂担心他会影响伤情,便大声的制止住他的进一步举动。 “好好好,本王乖乖听娇儿的,不动。”楚天阙乖乖不动,然后听云珂说昨晚上与黑斗篷会面的经过。屋子里两个人声音极低,屋子外面齐白却是朝两个影卫挤眉弄眼,“瞧瞧,咱王爷可真是猴急,为了一亲芳泽连命都不要了。” “好了,你的最后时刻已到,该下水了。”其中一影卫提着齐白的衣领便朝溪边走去,他们还真就信了齐白的鬼,一时好奇听了王爷的墙角。 这要是让王爷知道他们俩居然跟着齐白一起胡闹,那下水的就会变成三个一起吧?如今的天气虽然不冷,但也确实不算是热,就这么在水里泡上十个时辰,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啊。 门外的这一切自然是没有逃过楚天阙的耳朵,不过有小姑娘在身边,他乐意不跟几个兔崽子计较。 “娇儿可是也觉得这黑斗篷让人觉得十分的熟悉?”云珂点点头,岂止是熟悉,可以说的上对她们二人了如指掌。 “可本王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么一号人,不过本王这么多年来得罪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次是本王技不如人,愿意认栽,但事情可不是就这么完了的。” 楚天阙眼神微眯,身上气势陡转,云珂离他如此之近,自然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变化。 “阿阙,你这次为何会……”云珂想问,你这次为何会输的如此之惨,但又考虑到如果自己问的太过直接,楚天阙会觉得面上无光。 可哪怕是她没说明,楚天阙也是瞬间就明白了她没出口的意思,将她又往怀里抱紧了两分,“娇儿,这世间能用来威胁本王的也就只有你了。遇上你的事情,本王总会乱了分寸的。” 云珂一震,楚天阙的意思是,那黑斗篷竟然用她作诱饵,所以楚天阙才会大意失荆州吗?那前世呢,前世是不是也是这样? 云珂抬头,忍着鼻酸伸出手指轻轻地描绘着楚天阙的眉眼,“你咋就那么傻呢,我好好地呆在京城里,又怎么会成为别人威胁你的理由呢!” 这话既是埋怨也是交待,楚天阙将小姑娘的手指给含在嘴里,轻轻地吻着,见小姑娘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往外流,轻轻一叹,“哪怕只有两分相信,可本王依旧不愿意冒这个险,为了本王的小姑娘,即便是认栽又如何。”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那暗中之人用小姑娘作局,引他入困境。他哪怕是明知道小姑娘在京城里,可那人跟他的小姑娘有八分的相似,他又如何能不被引去。 直到体内毒素种下,他才算是确定那不是他的小姑娘,因为他的小姑娘不会对他如此的狠心,不会如此心狠地想要他死。 只是他明白的太晚,身中剧毒他功力大不如正常时期,因此被人重伤至此。他也曾想过,就这么死了算了,可直到小姑娘真正地出现,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不甘心。 他还没陪小姑娘平安到老,还没跟她生儿育女,他又如何舍得死去呢。 第616章 做了个前世的梦 “还说我是个傻的,明明你才更傻!”云珂气的直接砸了他一拳,痛的他直闷哼,云珂心疼想替他查看,却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不放松丝毫。 “娇儿,本王想看你为本王生儿育女,想跟你长长久久。本王不相信梦里的那些会出现,你是本王的。” “梦里?什么梦?”云珂抓住楚天阙话里的重点,着急地问道。 “怎么了,娇儿,这梦可有什么古怪之处?” “你将你受伤前后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包括你说的那个梦。” 云珂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刚才她忙着与楚天阙相见,一时忽略了一些关键性的东西。 “本王这次出京是受父皇密令,调查南方水灾赈灾款项一案。南方遭灾,父皇拨了十万两赈灾的银子,可有地方官员冒死上书,说分到老百姓头上的银子不足万两。 我从京城一路到了柳洲城,查明这所有的事情都是楚亦轩一手操控,那被昧下的银子有一大部被楚亦轩给揽下,还有小半部分落入了当场贪官和乡绅手里。 事情到这里本应该结束了的,可是突然有一天我在街上看到一个跟你有八分相似的背影,激动之下便去追。可是追着追着,就进了一座神奇的宅院。那宅院里像是另外的一番天地,是个让我似曾相似可又确定自己并没有去过的地方。 你进了院子后便不再搭理我,然后谴了寒月给我送了杯茶,我毫无防备的喝下茶然后便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你跟楚亦轩才是一对,你们相亲相爱,我唤你你听不到,而且也不认识我。你及笄后嫁给了楚亦轩,成了他的皇后还要为他生孩子,从始至终,你的眼里都没有我楚天阙这个人。 我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中了剧毒,尚未回神之际便被突然出现的黑斗篷给打伤,他告诉我,我刚刚梦见的便是我的前世。前世珂儿你满心满眼的都是楚亦轩,眼里并没有我的存在,这一世你也会与我无关。” 楚天阙说完便认真地看着云珂,那个梦太过真实,真实的让他觉得自己确实经历过这些事情。可眼前小姑娘对他的情谊又让他觉得有些恍惚。 他的小姑娘明明爱着他的,并不像是梦里的的那样。 楚天阙的每一个字,云珂都听进去了的,此刻她全身发冷。只有她知道楚天阙说的这些并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因为那都是她亲自经历过的,而且她还知道更多的内幕。 可这样的内幕不是应该隔世了么,楚天阙为什么会再次做梦梦到,这其中有多少人为的因素在里面,那个黑斗篷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天阙,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梦中的那些都是真实的。但那是你的前世,你会如何……” “前尘往事如烟,过去便是过去的事情了,本王只在乎眼前。事实上从梦里清醒过后,本王便明白那个像你的身影和那个寒月都是假的,是有人特意针对本王设下的局。因为本王不相信娇儿会如此狠心的对本王,如今的娇儿心里是有本王的。” 第617章 请师傅出山 “是,我怎么可能会如此狠心的对你,我最在意的人就是你了,又如何舍得伤你半分。” 云珂哽咽着说道,她不忍伤他,就像他舍不得她受半分委屈一样。 “天阙,等你伤好了能不能带我去那处宅子看看,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那里一定是有人设法故意营造出来的。” 不仅如此,只怕那背后之人极有可能也是重生之人。 重生且懂奇异之术,云珂脑子里极为快速地出现了一个的脸。然后她又猛地摇摇头,告诉自己不可能,一定不可能是他的。 “好,等本王伤好便带你去柳洲城里看看。” 见云珂心事重重的模样,楚天阙在她额前轻轻亲吻,然后搂着她轻轻入眠。 下午时分,收到消息的寒秋带着其它十五人,一起出现在这民居里。 “小姐,如你所说,还有另外一批人也关注着我们的消息。不过,我们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将他们引到了另外的方向了。” 按照云珂所料,把她一受伤的消息捅出去,除了真心疼她的楚天阙会注意到,那么同样黑斗篷他们也会注意到。想追着他们这批的足迹,同样的搜寻到楚天阙的所在。 所以她便特意提前让暗凤化装成她的模样,又特意叮嘱寒秋素颜,在发现另外的异常之后暗夜派出影卫朝另外的方向追去。而她则男装暗中探寻到楚天阙的位置,然后再集合。 “很好,不过那黑斗篷并不是好糊弄的人,以防他发现上当后回过头来找我们,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地转移。寒秋你先过来替王爷看看,你身上带的那些药也都试试吧。” 黑斗篷对她们二人的熟悉感,让云珂觉得他肯定不是容易被人忽悠的,这样的人做事必定会举一反三,想明白被骗了肯定会反扑的厉害。 寒秋听话走到楚天阙的面前来替他把脉,良久之后得出的结论跟齐白相差不多。只是在说到楚天阙的内伤时,她颇有几分犹豫。 “小姐,等影卫找到天山雪莲,王爷体内的剧毒便可以如数解去。但目前王爷的内伤比毒更严重,光是解毒并不能治本。” “那用药物可以短时间里替王爷调养好内伤吗?”听到寒秋说天山雪莲真的可以解楚天阙的毒,云珂松了口气,但想到他的内伤,却又皱起了眉头。 “药物的效果比较的缓慢,恐怕不能在短时间里达到最好的效果。就王爷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能请个内功深厚的长者,舍弃自己的部分修为来王爷调养是再好不过的了。” 寒秋的话让一屋子的人都沉默了,在场人当中就楚天阙自己的内功是最高的,影卫多是他亲自调、教出来的,还没人能超过他。 至于云珂和寒秋,也是远远不够的。这样的一个情况有些让人难受,云珂咬咬牙吩咐寒秋,“等影卫寻来雪莲,你和齐白先替王爷解毒,至于那内力高深的长者,我来想办法吧。师傅前阵子给我来信,说是去南姜国走走,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回程了。” “蓝衣师傅的内功的确是足够,那小姐便快些行动吧,王爷现在的情况并不容太乐观。” 云珂点点头,准备马上就去写信,楚天阙却是直接拉住她的手,不让她去,“娇儿,不用劳动你师傅。” 第618章 蓝衣相助 “为何,难道你不想早些好起来吗?”云珂不解,师傅目前是最合适的人。 但楚天阙却有些别扭,“你自小便是由师傅带大,于你而言,她是亦师亦母,本王心悦于你她便是本王的长辈。如今本王这般模样,实在是不适合让她看到。” 楚天阙没说明的是,若是让蓝衣见到他如今的惨样,到时候不同意将小姑娘许给他,那可怎么办。 要知道小姑娘还有个样样不逊于他的师兄在呢,到时候若蓝衣以他太弱为由,要将小姑娘嫁给夜九歌,他找谁哭去。 这样的场合本来不应该有异样的声音存在的,但楚天阙那一脸的别扭模样让寒秋实在是有些忍不住。 “小姐,王爷这是担心给蓝衣师傅留下不好的印象,影响日后他跟你的亲事吧。”寒秋凑近云珂身边,轻轻地说着。 云珂抬眼扫向楚天阙,发现他耳根都红了,很明显寒秋说对了。忍下想翻白眼的冲动,云珂轻声安慰:“放心,师傅不是那样浅显的人,你的名号她老人家想必早就知道了的。” 云珂本是想安慰他,但楚天阙却觉得听了小姑娘的话他的心悬的更高了。若蓝衣只记住了他在外的那些花名,那岂不是只会帮倒忙? 趁着他发愣,云珂动作麻利地给蓝衣写了封信,约好在柳洲城里相见。 因为云珂的先见之明,影卫的天山雪莲并没有滞后太久。久未露面的天童天羽在第二天的中午时分赶到,寒秋用最快的速度将雪莲制成药丸,又将自己从灵山带回来的稀世药材熬成汤药供楚天阙沐浴。 在楚天阙体内的毒素清的差不多时,黑斗篷终于是发现了不对劲,然后找到了民居来。 云珂吩咐影卫拦住他,然后和天童天羽带着楚天阙往柳洲城撤退。 三天后的一个傍晚,云珂他们暂时落脚的院子里,蓝衣突然出现,当时云珂正给楚天阙喂药。看到恍如隔世的蓝衣,她惊的碗勺落地。 “师傅!”欢喜地起床扑进蓝衣的怀里,“珂儿终于又见到你了,师傅!” 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这一声又,包含了多少的情谊在里面。慈爱的蓝衣轻轻拍着她的背,温声说了句让云珂诧异万分的话来,她说:“珂儿,师傅欢迎你回来!” “师傅您?”云珂惊讶地抬头,眼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而那情绪只有蓝衣才明白。 “以前的事情,现在的事情师傅都知道。至于个中缘由,待师傅给三王爷调养内息之后,再跟你慢慢说个明白吧,好吗?” 云珂含泪点点头,然后走到床前,为楚天阙介绍蓝衣。“天阙,这便是待我如亲生女儿的师傅。” “前辈您好,”楚天阙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要给蓝衣行礼,被蓝衣拦下。 “不必讲究那些虚礼,珂儿你过来替为师扶着三王爷的身体。” 云珂上前将楚天阙给扶坐起来,蓝衣便坐在他的身后,以自己浓厚的内力替他调养。 整整两个时辰,蓝衣指挥着云珂由一开始的扶着楚天阙,到后面的站在旁边不得让人打扰。 两个时辰后,楚天阙吐出一口黑血来,然后整个人昏了过去。蓝衣整个人都疲惫不已,云珂将她给扶下床来,让她在桌子边上坐好,唤寒秋进来给她沏了杯热茶。 第619章 师兄的两世情缘 见云珂的目光时不时地扫向病床上的楚天阙,蓝衣端茶杯的动作稍缓了几分,慢慢说道:“放心吧,他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再佐以药材细细调养几日,便能恢复如初了。” 云珂点头,满是感激,“师傅,谢谢您能来。” 蓝衣轻抿一口茶水,然后才抬头认真地看着云珂,“珂儿,你可是决定好了?这辈子就绑定楚天阙了吗?” 云珂不说话,目光再次落到楚天阙的身上,沉睡中的他没有了平时的张扬,整个人都多了几分邻家男儿的温润,这样的男儿没办法让人不爱。 “师傅,他很好,我不想辜负他的深情。”这是云珂的答案,也是她对楚天阙深情的回应。 “那如果为师执意要将你带走呢,为师觉得你师兄也是不错的。”蓝衣声音极为平淡,但云珂却是听出了其中的深意来。依她平时对师傅的了解,师傅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师傅,天阙受伤的事情,跟师兄有关?”云珂轻声试探。 蓝衣避而不答,“你一定很好奇师傅为何会知道你回来的事情吧?你前世惨死,最伤心的莫过于你师兄,他本与你有一段情缘,为续这份情缘,他特意找到为师……” 夜晚,云珂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脑子里回响的都是刚才师傅说的那些话。 师傅说,前世她惨死后师兄仓惶赶到京城想替她收尸却发现她已被人与楚天阙合葬。悲愤之下,便找到师傅,请师傅为他批改命数,重活一世。 都说天机不可泄露,凡人窥探天机本就是忤逆之事。师兄宁愿以十年阳寿为代价,也要换得与她一世的姻缘。可奈何重活一世后,师兄再找到她时还是慢了一步,她与楚天阙已经先行遇上。 她虽感动于师兄对她的执着情深,但若要她放弃与天阙好不容易修好的感情,转头跟师兄成就姻缘,又是何其的困难。 师傅让她仔细地想想再做决定,可她心里的答案早就已经定了的,又何需再做决定。 夜凉如水,初月如钩,云珂静静地想着,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迷糊中似乎有人将她轻轻地抱了起来,那种视若珍宝的感觉让云珂有些迷恋。 等云珂再次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已经换了处地方,她匆忙地下床却见门被人推开来。 “师妹你醒了?”夜九歌温和的声音夹杂着食物的饭香传来,云珂朝他看去,见他正柔情似水的注视着她。 云珂避开夜九歌温柔的目光,问道:“师兄这是哪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柳洲城,我刚回灵山便接到消息说师傅来了这儿,所以便过来看看,没想到原本在京城里的师妹你也会在这里,想着我们师徒三人可是好久不曾团聚过了,所以便将你带了过来,一会儿师傅也会过来。” 夜九歌说的极其自然,像是没听出云珂话里的诧异。说出来的话让云珂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只得喃喃道:“师傅也是知道你将我带来的吗?” “当然,”夜九歌将托盘上的饭菜都一一拿出来摆放在桌子上,“这些菜都是师兄亲自下厨给你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 第620章 忆往事 云珂看着眼前的菜色,确实都是前世她爱吃的菜,但跟今生的习惯比起来却是有几分区别。 今生因为楚天阙不爱吃甜食反倒喜辣,所以每次他来锦院,她都会吩咐寒冬少做些甜食多做些辣味菜,久而久之,她也爱上了辣味。 虽没到无辣不欢,但就目前而言,师兄端来的这些菜,对她来说略显清淡了些。云珂感叹,这一世终究是不一样了的。 见云珂迟迟不动筷子,夜九歌有些诧异,“怎么,还跟师兄客气吗?这些可都是师兄根据你的习惯做出来的,快趁热吃吧!” 云珂拿起筷子,夹了离自己最近的清蒸桂鱼,幽幽地说了句:“师兄,其实我现在更想吃剁椒鱼头,越辣越好。” 夜九歌脸上的笑容凝住,仔细地辨认着云珂是不是在跟他开玩笑,“师妹你以为不是最怕辣的吗?担心会对皮肤不好。” “所以,师兄,我终究不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师妹了。饮食习惯能更改,其它的事情自然也是能改变的。” “师妹你在说什么,什么改不改的,在师兄眼里你就是那个可爱的小师妹。你一定还在生师兄的气吧,因为师兄离京前对你的态度不好,所以你便跟师兄闹别扭。一定是这样的,师兄也不跟你计较。” 夜九歌阻止了云珂接下来的话,改用更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云珂,这让云珂想起了以前在灵山上时,师兄每次不想跟她谈论某件事情时,总是会用这样的法子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那时通常被他专注的目光给逗的手足无措,有时候甚至暗戳戳的想,师兄是不是早就暗恋她已久了。 轻叹一声,云珂终究是没再说什么,举筷默默的扒了一小碗饭。云珂刚放下筷子,门外便响起了师傅蓝衣的声音,就像是刚刚算好的一样。 “看见你们师兄妹两个相处的如此融洽,为师也就放心了。”蓝衣目光慈爱,像是没有发现二人之间的尴尬气氛。 “师傅,我要回去,回天阙的身边。”云珂目光艰定地看着蓝衣,此刻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一直将蓝衣当成跟母亲一样的存在,可蓝衣在明知她心属楚天阙的情况下,还容许夜九歌将她带走,这让云珂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珂儿,我们师徒很久没聚在一起了,看到你们现在的模样为师倒回忆起你们刚上山时的模样来,那时候你还是小小的一团呢,如今都已经这么大了,为师老喽……” 可蓝衣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径直说起云珂小时候上山时的模样来。一旁的夜九歌也凑热闹,“可不是么,我第一次见到师妹的时候,她圆滚滚的,通天的白雪里,她一身大红色的棉服,扎着包子头,活像年货里的吉祥娃娃一般。” “对啊,当初珂儿跟为师去灵山时才两岁不到,瘦瘦小小的,为师为她调养了大半年才养胖了些。等你上山的时候,她早就已经是个小胖妞了。” 云珂张开的嘴又合上了,她没办法再提楚天阙也不能再提回去,因为她的心思也被勾回了十年前,回到了那个给她温暖让她快乐成长的灵山。 第621章 乔卓回京 此时京城里朝堂上,一则乔大将军班师回朝的消息席卷了整个朝堂。楚皇兴致极高的宣布:“乔大将军乃是我大楚之幸,此次大胜班师回朝,朕决定派九皇子楚奕临代表朕,前去城门口迎接乔大将军。” 一时朝堂哗然,首先是对皇上竟然如此重视乔大将军表示惊讶,其次就是皇上竟然派出王爷亲迎,而且派的还是名不见经传的九王爷。 期中有人出列表示反对派楚奕临出面,“皇上,乔大将军劳苦功高,派出皇子代表皇上亲临实属应该,只是九王爷他向来不参与朝政,由他去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太恰当。” 此人没有说出口的意思很简单,若是三王爷在,这样的事情自然是由三王爷出面,如今三王爷不在,那也可以由成年的六王爷前去,而不是一个乳臭未干的九王爷。 “臣不同意,九王爷乃中宫嫡子,乔大将军是皇上器重的肱骨大臣,由九王爷出面代表皇上出面迎接,这是再合适不过了的。” 当然也有人反对,原本只是两个人的争锋,最后变成了文武百官的争议。楚皇坐在龙椅上,面色越来越难看,目光落在容璋身上,当众问道:“容爱卿,你觉得朕让老九去迎接乔卓乔爱卿,可妥当?” 一时朝堂上全部安静下来,都认真地听着容璋接下来的回答。容煜容靖兄弟二人都紧张地回头看向父亲,他们都知道皇上的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若回答不好,自然容易被人认为嫉妒乔卓得皇上宠爱,所以故意挤兑。可若回答说好,难免会被同僚戳脊梁骨。 众人能想到的容璋自然也能想到,他安静地思索着要如何来回答这个问题。龙椅上的楚皇等的有些不太耐烦,似乎想起了什么来,轻笑着对容璋说道:“说起来,容爱卿与乔爱卿还有几分渊源呢,若不是造化弄人,也许今早乔爱卿还能唤容爱卿一声泰山呢。” “乔将军年轻有为,微臣可不敢当。”容璋突然跪下叩首,话语里是对乔卓的捧高。楚皇见他如此卑微,有些高兴,但也没有继续深究这个问题,反倒是催促着容璋,“那容爱卿倒是给朕说说,让老九去迎接乔将军到底妥当与否?” 在场人很少有知道容璋与乔卓之间旧事的,被皇上起了头,出来时都来了兴致,小声地议论着,听到皇上催促,议论声虽小了些,但依旧容易听得到。 容璋低着头,稍稍抬高了几分音量,“乔将军荣战而归,享皇恩浩荡;九王爷青春年少,深受皇上宠爱。臣认为皇上之举,甚妙甚妥。” 不得不说,如此中庸的一番话虽不出彩,但也算是这个问题最合适的回答了。楚皇仰头哈哈大笑,指着容璋大赞道:“容爱卿你还真是一只老狐狸呢!” 见两列的文武百官都有些不太服气,楚皇好心情地解释道:“你们所有人都知道阙儿是朕最为宠爱的儿子,也知道他军功卓然却性子顽劣不堪。若让他去迎接乔将军,只怕一见面便会先干上一架吧。但老九就不同了,谁年少时还没几个自己尊崇的英雄呢,让老九去见识见识也好啊。” 第622章 乔容两家的渊源 “吾皇圣明!” 像是被楚皇这么一个理由给说服,文武百官叩首高呼。但容承却是通过眼睛的余光,看到祖父眼里的凝重。 由九王爷出名亲迎大将军乔卓回京的事情就这么被定下,下朝后楚奕临便被皇后耳提面命,要他对乔卓一定要客气尊敬,因为那乔卓可是皇上有心想要提拔的人,如果可以一定要趁机将乔卓给拉拢到自己的阵营来。 楚奕临听的有些心烦,他本不爱这些事情,他想的是最近尧儿都不怎么进宫来了。好不容易听说今日墨尧会进宫,他还想去找尧儿玩,结果却被父皇安排了这么一个差事,楚奕临觉得生无可恋。 这么想着,楚奕临就更加的心不在焉,皇后见状冷下脸来,“临儿,你怎么回事,母后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的。” “母后,我不想去接那什么乔大将军,他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想去找尧儿玩。”更主要的是问问尧儿,云珂姐姐最近怎么样。但这样的话他自然不能告诉皇后,不然一定会有更多烦恼的。 “放肆!身为中宫嫡子,你怎么能成天想着玩闹,你可知道这一切都是母后替你辛苦争取来的。” 皇后很生气,忍无可忍地在楚奕临的屁股上重重地拍了一巴掌,借以发泄自己的怒气。楚奕临没想到皇后竟然会动手打他,一蹦老高,红着眼睛看着她。 “母后,你怎么,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本宫怎么就不能这么对你,本宫实话告诉你,你今日若不能好好地将那乔卓迎接回来,那就别怪本宫对你不客气。” 喘着粗气,皇后确实被气的不轻。 “我,我只是想去找尧儿玩而已。”楚奕临很少见皇后这个模样,顿时嗫嗫嚅嚅地想要争取一下,却被皇后给直接瞪了回去。 “我去接还不行吗?” 终于楚奕临带着哭腔离开玉宁宫,领着皇上派来的人往城门口而去。 皇后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深沉,招来贴身的宫女又再三交待了一番。 退朝后,容璋领着儿子孙子的往宫外走,有不少的同僚试着打探,早朝上皇上说的那句泰山是何意,都被容靖给驱走开来。容璋则是一直沉着脸不说话,直到宫外,四人一起上了马车。 “爹,你说皇上对当年的事情到底知道多少啊?”马车上容靖猴急地问道,他不是个能憋住话的,能忍这么一路已是极致了。 容璋瞪了他一眼,道:“哪有什么当年的事情,不就是乔卓那小子看不上我们容家,然后自立门户的事情么,有什么好说的。” “可……”容靖嘀咕了一句,然后低头不说话。 “祖父,我们将军府与那乔将军是旧识?”一旁的容承难得好奇一回主动发问。 容璋能对儿子黑脸,但却舍不得凶大孙子。推了推身边的长子,让他给孙子解惑。 容煜对自家老父亲这样的行为有些无语,但见儿子一脸的求知欲,也还是耐心道来。 “你可记得小时候寄住在我们家的乔叔叔?他爹是你祖父当年的副将,意外去世后便将他托付给了我们家。” 第623章 乔卓和容黛的故事 “爹的意思是乔卓乔大将军就是当年的乔叔叔?”容承有些惊讶,当年的乔叔叔他自是知道的,因为乔叔叔每天都会眺望黛儿姑姑的院子,有时候跟黛儿姑姑碰上面,也会傻上好半天。 只是后来有一天,他突然消失在将军府,除了一封信外没有任何的交待。再后来,便是黛儿姑姑出嫁,嫁的是定国候府的三子,再后来便是二房的容巧与黛儿姑姑共侍一夫。 当时很多人,包括几岁的他,都有些不明白,明明可以嫁的更好的黛儿姑姑为何会选择云三那样的人。可姑姑却说她是自愿的,后来甚至为了容巧而亲自求到祖母面前。 如今仔细想来,莫非当事的事情与这乔叔叔有关? 容煜点点头,示意儿子的猜测没问题。乔卓就是那乔叔叔,旅居将军府多年的乔卓。 “当年你乔叔叔离开后,爹曾经派人寻过他,可他只除了说要出人头地后便没有多余的话。你祖父认为他不过是个沽名钓誉之人,对他的好感也是一落千丈,今日听圣上提起,心里自是不喜的。” “话是这么说,但我觉得当年乔叔叔离开,定是有苦衷的。”容承沉思,一旁的容靖嗤之以鼻,“那小子会有什么苦衷,不就是觉得我们将军府太过清贫,不能让他大富大贵的。亏老子当初还想将他和黛儿凑一对的,没想到那小子这样的人。” “或许当初乔叔叔就是因为觉得自己高攀不上黛儿姑姑才会先建功立业,才来求娶黛儿姑姑呢?要知道当初黛儿姑姑的追求者可是不少,却突然选了文不成武不就的云裕,难免没有赌气的意思在。” 容承本是随意一猜,但话出口他才觉得这事情的真想极有可能就是这样的。容靖兄弟和容璋目光相对,然后都沉默下来,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他们当初并没有这么想。 如果他们当初就往这方面想,那是不是黛儿也不用匆忙嫁云裕,从而毁了这一生。 容承的话让马车里安静下来,容璋父子三人想起容黛的一生都有些唏嘘,而容承则是想起了云珂,心情更加的沉重。祖母已经告诉他了,珂儿直接地拒绝嫁入将军府来,这也算是正面拒绝了他的感情,马车经过定国候府的大门口,容承痴痴地看着,希望能看到恰好出门的云珂。 只是云珂没看到,却恰好看到云裳坐着马车出门,而且是正好朝着朱雀大街而去。 云裳回京了? 这件事情他们怎么不知道?也不知道珂儿对这件事情是怎么看的,难道能是云裕生事给珂儿找不痛苦了? 容承这么想着,便以想去城门口为由,向祖父请求提前下车。 容璋对容承向来是宽容的,亲自吩咐马夫将车停在路边,然后让容承下了马车。 乔卓的迎接仪式很盛大,皇后替楚奕临张罗了很多仪仗,再加上皇上派来的人,此时的城门口人满为患。云裳带着人费了老大力气终于是找了个不错的位置,容承一直不远不近的盯着她。 人群中有知道乔卓真实身份的人,正绘声绘色说着那些当年的故事。 第624章 迎接乔卓归京 “这乔将军也算是苦尽甘来咯,当年还寄人篱下,如今凭借自己的本事跃上人上。这回进京,拜将封候不在话下哦,听说皇上还打算给他赐婚呢!” “听说他年纪不小了呀,怎么还要皇上赐婚呀?” “哎呀,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乔将军还是个单身汉呢,身边无妾无妻,听说还长的无比的英俊,这样的男人也不知道哪个女人有福气哦。” “哎,我怎么听说,这乔将军当年在容大将军府上住过哇,按理来说他与那容三小姐青梅竹马的,怎么就没有成就这段佳缘呢。” “这就不知道了呀……” 周围百姓的话因为乔卓的到来而停止,但容承却见云裳在听到这些话后陷入了沉思。 远处马蹄阵阵,黄沙滚滚,前面的一人一马特别的亮眼。银白色的铠甲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胯下的马儿嘶鸣,城门上的楚奕临被人提醒专注地看着来人靠近。 见那一人一马终于是近了,楚奕临深吸一口气,将一路上背了上百遍的话给一鼓作气的说了出来,“乔将军一路辛苦了,本王奉父皇之命,在此设酒水迎接将军归来。” “不知王爷尊号是?”乔卓离京数年,但也知道京城中最为出名的是三王爷楚天阙,稍次些的便是六王爷,可眼前的这位自称本王的胖子是谁? “这位是皇后娘娘嫡出的九王爷,乔将军可要识得啊。”楚奕临身边有人提醒乔卓,乔卓一拱手,“末将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九王爷莫怪,酒水就免了,末将带回来的这些将士要如何安置还请王爷示下。” “这……这,这,”楚奕临有些为难了,母后并没有教他如何来回答这个问题。可此时乔卓正抱拳等着,而且还有那么多人看着,楚奕临涨的脸红脖子粗的,就是憋不出半个字来。 “难道皇上是要末将支身进京,将身后的所有将士都关在城外不可?”眼里快速地闪过对楚奕临的鄙视,乔卓用洪亮的嗓门表达着自己内心的不满。 “当然不是,不知乔将军此番带了多少将士回来?”楚奕临壮着胆子发问,但乔卓的答案让他险些吓软了腿,“五万人!” 眼看着场面有些尴尬,城门两边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楚奕临额角的汗水也是越来越多。 “圣旨到……”皇上的圣旨恰到好处地解决了楚奕临的为难。 “臣接旨,”乔卓依令跪下接旨。 楚皇圣旨上宣,让他将所有的将士都安排在城外,他可以带上几个信任的人进宫领赏。这样的安排虽然不算太好,但也比让几万人一起在城门口干站着要来的好。 乔卓依旨办事,跟着楚奕临回皇宫,云裳看完戏,便能拐去了饰品铺子。容承跟了她不短的路程,都没有发现不对之处,也就回了将军府。 到于云裳回到定国候府后,将今日在大街上看到的和听到的都告诉容巧,母女两个又密谋出新的阴谋来,他是一无所知的。 同时另一方面,因为在城门口的这一系列表现,楚奕临被御史弹劾群臣嘲笑,皇上生气地很是生气训斥了他几句。楚奕临原本就很不好的心情这下就更不好了,连带着皇上特意为乔卓举办的庆功宴都不想去参加,虽然皇后想让他去相看参宴的姑娘家们。 第625章 容璋与乔卓的碰面 乔卓的洗尘宴就办在他进宫的第二天,短短一天的时间,几乎整个京城的人就都知道了这位皇上的新宠。 一时间大臣们的巴结迎合,京城未嫁女子们的追捧,让乔卓一时间风头两无。 皇宫门口,乔卓早早地到了却迟迟不进宫门,一旁的太监有心想问,却能担心会触怒他,只得小心陪着笑脸。看到容璋策马而来,乔卓远远地便迎了上去。 “重锦拜见将军,”乔卓拱手朝容璋行礼,容璋翻身下马看着乔卓,心里想着孙子昨天的话静默了一会儿。 本有满肚子的话想问,目光看到那急忙赶来的小太监时,终究是变得平淡了,“乔将军客气了,如今你我虽然同级,但过了过晚或许我还要称呼你一声上级,你这礼我可受不起。” 容璋的话是没错的,今日是乔卓的庆功宴洗尘宴,依皇上对他的重视,加官晋爵并不是不可能。如此一来,比起身后没有枝繁叶茂家族支撑,只靠自己拼出功名的新生势力乔卓,功高震主的容璋就显得碍眼多了。 “将军永远都是重锦的恩师,即便日后重锦有再大的荣耀,在重锦心里也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初在将军府的日子。”更不会忘记那个兰花一样的姑娘,哪怕那个姑娘再也看不到了。 想到记忆中的那个姑娘,乔卓目光暗淡下来。佳人已逝,从此这世间再也可留恋之人。 “奉劝乔将军一句话,若想日后前程似锦,便不要跟人说起你曾在将军府呆过。”轻叹一声,容璋已确认,眼前的人还是当年那个瘦弱倔强的少年,但时代却早已经不再是当年他容家可以任性的时代了。 将军府的存在就是皇上心里的一根刺,如此自危的处境,他不能再让牵连乔卓。如果真如承儿所说,他当初离京去边关军营,只是为了获得功名来娶黛儿,那将军府就更不应该牵扯上他,毕竟黛儿已经不在,而他却正当好年华。 “将军,重锦从来不敢忘……”他想说他从来就不敢忘记在将军府那些年的快乐美好,可是话没说完便被人打断,“乔将军,你跟容老将军聊什么呢?” 容璋面色一冷,嘴角的弧度很是嘲讽,乔卓像是明白了什么,强忍着心中的不耐,然后转身微笑,“本将想向容老将军讨教一番,可是将军似乎不太愿意。” 容璋眼里快速地划过笑意,似乎对乔卓这临时想到的办法极为满意,在小太监朝他看来时,他已经表现出一副不耐的模样来了。 轻哼一声,容璋便越过乔卓和小太监,直接往宫门内走去。 “乔将军别太在意,容家这些年确实狂妄的很,如今更是连您这个皇上面前的红人都不放在眼里,等见了皇上,乔将军您可要好好地申冤一番。” 乔卓脚步一滞,然后转过身来看着身边的小太监,眼里有些晦涩,“公公说笑了,容大将军资历辈分都在本将之上,皇上万不能为本将而去惩罚斥责他,所以这状不等于是白告。” “乔将军有所不知,容家再风光也是过去式,可是将军您不同啊,您可是皇上眼里的中坚力量呢。” “是这样吗?”看似不信而反问,但乔卓心里却已经思索开来,结合刚刚容老的神态和话语,他似乎拼凑出不少的内情来。 第626章 给乔卓赐婚 小太监不明白乔卓心里的想法,只当是他刚回京,不太了解将军府如此的处境。又想着皇上对这乔卓的重视,有心想要讨好,便开始絮絮叨叨的讲解起自己的理解来。 从宫门口到洗尘宴的乾正殿,小太监一直口若悬河的,丝毫不歇气。乔卓心里却已经是惊涛骇浪,原来他离京的这些年,京城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容家的处境已是那么危险了吗? “所以,乔将军您可要记得如今您才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您要是受了什么委屈,都可以跟皇上诉说让皇上替您讨回公道的。” 乾正殿前,小太监再次叮嘱道。乔卓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进殿后搜寻容璋的方向,见他身边凑着的多了一些低等的武将,而一些品阶较高的大臣则正起身,朝自己围涌过来。 “乔将军还真是年少有为呢!” “可不是年少有为么,不靠祖荫也不靠裙带,完全靠的是自身实力。也难怪皇上会对将军如此的重视呢,以后还请乔将军多多提拔呀。” “对啊对啊,可要多多提拔我们才是啊。” 奉承的人一个接一个,乔卓很是不喜,强忍着心里的反感微微点头,然后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此时楚皇还没到,大臣都是极为的随意。原本对京城充满希望的乔卓,此刻却是有些怀念边关的日子。 他本是守边将领,却突然接到皇上诏令,急诏他回京。现在看来,这次急诏似乎有些非同寻常。 就在乔卓沉思时,太监高呼“皇上驾到,皇后娘娘到!” 帝后二人携着手一起到来,满殿大臣高呼:“皇上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众爱卿平身,”楚皇抬手示意,大臣们谢恩后都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乔爱卿何在,请至前头来。” 众人纷纷让出一条道来,乔卓从人群后直接走到皇上面前,“臣乔卓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免礼,爱卿数年不曾回京,如今回到这熟悉之地,有何感想?” 楚皇当众问道,看似简单的问题,但乔卓却是有些不敢随意地作答。 “回皇上的话,臣离京数年,这京中的人和物都已不再是臣当年熟悉的了。故人不在,芳影难觅,臣这心里并不好受。” “哈哈,朕的乔爱卿还是个性情中人呐。也对,你都离京多年,当年佳人如今也早就嫁作他人妇了吧?”楚皇哈哈大笑,看似随意调侃,但目光却是紧锁着乔卓。在说到嫁作他人妇时,他如愿地在乔卓的眼睛里看到了痛苦和怨恨。 对于这些,楚皇觉得很满意,朝容璋的方向轻扫了一眼,见容璋低着头似深思,他就笑的更深了。 “听乔将军这意思,至今未婚?”一旁的皇后两眼发光地问道,察觉到自己太过激动之后,她能感觉收敛了几分。 “回娘娘的话,臣……未婚。”同龄人都能考虑做外公爷爷了,他还是未婚,这样的事情并不算太光彩,乔卓回答的声音有些低沉。 “那乔爱卿,朕和皇后给你挑桩婚事你看如何?” 第627章 替代容璋成为神机营指挥使 “皇上和娘娘的好意,臣心领了,只是因为臣的年龄偏大,一般的姑娘家只怕不会愿意。” 乔卓低头回答道,黛儿不在了,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再娶。可帝后面前能岂能任由他实话实话呢,乔卓的拒绝之意很是明显。 楚皇虽有些不悦,但乔卓话说的很明白,若他再执意继续这个问题,只怕会惹得他反感,从而影响他的计划。 一旁的皇后像是突然回过神来,“对对对,倒是本宫太过激动了,感情这回事呢旁人瞎着急不行,得彼此双方看对眼才行。那乔将军这些日子在京城就好好相看相看,若有合适的就跟皇上和本宫说。” “皇后说的没错,古人云:成家立业,先成家才立业,乔爱卿你成家这项可是迟了许久的啊。” “谢皇上、娘娘体恤,臣记下了。” 对于乔卓的识时务,楚皇觉得很是满意。大掌一扬便要赏赐乔卓,“守边将军乔卓,数年来守候我大楚边关平安,护卫边关百姓,忠心耿耿,深得朕心,今特封为安定候,掌管神机营三十万兵马。” 神机营三十万兵马! “皇上,此事万万不妥,神机营可是一直由容老将军掌管的,臣年纪尚轻,远不如容老将军……” 乔卓慌忙看了一眼容璋,然后跪倒在地,请皇上收回成命。大殿里同样惊讶的不止乔卓一人,还有一大片的文武百官。谁都知道,那神机营一直都是容家父子三人掌管的。 可是现在皇上直接开口让这神机营的指挥使给换成了刚回京的乔卓,这期中暗含的意思让人深思。所有人都同情地看向容璋,这事发生的太过突然了,突然的毫无预兆。 “哦,你不说朕倒忘记了,这神机营可是一直由容老将军管着呢。不过你也说了,容老将军年纪大了,既然年纪大了,那便好好地在家颐养天年吧。将战场交给年轻人吧。容爱卿,结于朕的安排,你可有想法?” “回皇上的话,臣服从皇上的任何安排。”容璋挺直脊梁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虽然早就发现皇上对将军府的不容,但也没想到会是这么的快。 但哪怕是心里有再大的不满,天子面前他依旧不能表露半分,不仅如此,他还必须得感谢皇恩浩荡。 “很好,那么在座的各位可还有谁对此事有异议?”楚皇再一次高声问道,锐利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坐的大臣,特别是武将那一列目光停留的特别久。 大殿里的人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所有的人都明哲保身不愿出头。容璋低头嘲笑,这样的结果他一点也不惊讶。世人向来是只喜锦上添花,又有几人能雪中送炭呢。 “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 “本宫反对这件事情,”就在楚皇准备将这件事情就这么敲定时,百官之后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 “德妃,这可是朝堂,不是你胡闹的地方。”看到德妃熟悉的面容,楚皇直觉地皱起眉头,对她的到来很是不悦。 “皇上错了,这只不过是一个臣子的洗尘宴,还算不上朝堂。皇后能来,本宫为何不能来。” “本宫可是一国之后,自然是能来,但德妃姐姐你再高贵也不过是一介贵妃,这后与妃可是有差别的哦。” 皇后高昂着头,得意地看着德妃,言语中的高贵感让她高高在上。 第628章 德妃挑衅 “一国之后能如何?皇后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德妃满不在乎地扫了皇后一眼,然后穿过酒桌,直接走到皇上的身边,示意身边的丫头给自己搬个椅子来,坐在与皇后同等高度的椅子上。 “德妃,你!”皇后没想到德妃会如此的狂妄,咬牙恨恨地瞪着德妃,可德妃一点也不在意。 “皇上,容家世代忠良,如今的将军府更是容家几代人用鲜血和白骨换来的荣耀。皇上如此轻易地就将他老人家给换下,难免会让人有唇亡齿寒之悲。” “德妃来的倒是挺快的,看来没少在朕身边安插人呀。”楚皇有些咬牙切齿,今日的洗尘宴他并就没有通知德妃到场,但德妃却能恰到好处的在这个时候到来,其中的含意让人不得不深思。 德妃微微一笑,极为随意地回答道:“皇上说笑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您如此大费周章地要下容老将军指挥使一职,本宫又没聋没瞎,怎么会不知道呢。” 楚皇沉下脸来,右手手指紧扣手心,紧接着又问道:“那依德妃的意思是?” 德妃将楚皇的小动作给收入眼底,眉头微皱然后能极为快速地松开,转而轻松地回答:“容老将军可是天下武将的楷模,神机营指挥使一职非他莫属。” 这是一场博弈,博弈双方便是楚皇和德妃,全场的文武百官都噤了声,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来。比起皇后,眼前的德妃才更有魄力,有关她年轻时的光辉事迹知道的人可不少。 “如果朕执意要下去容璋的指挥使一职呢?” “皇上此举能服众吗?作为帝王,你可以玩弄权术但不能将臣子当猴耍,容老将军并无过错,你轻易将他革职,这是寒了天下武将的心。你今日当众将乔卓扶上指挥使,那明日又出现了新的年青将领,是不是乔卓又会失去价值?” “德妃,你放肆!” 楚皇的一声大吼,所有的大臣能重新跪了下来,但德妃却依旧坐在椅子里悠闲地喝着茶。 “本宫有没有放肆,皇上你很清楚。你的心思表示的太过明显了些,在座的人不是傻子,卸磨杀驴的事情没必要做的太过明显。” “德妃!”楚皇看向德妃的眼里简直就要冒火了,他不明白为何德妃会突然这样大变,明明之前还不是这样的。 “皇上,本宫与你夫妻多年,你是什么性子本宫清楚的很。相信在座的所有人都能看出你想笼络乔将军的心思,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你这样直白的方式。” 一旁的皇后见德妃如此的张狂,将皇上怼的哑口无言,面色怒容显现,“德妃你是跟容璋达成了某种协议吧,所以才会如此不遗余力助他得到这指挥使一职。” 德妃终于是将目光转移到皇后身上,缓缓地问道:“皇后,你到底想说什么?” “今日是乔将军的洗尘宴,本不应该被旁人抢了风头。但既然德妃要为容将军张目,我们就先来聊聊德妃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好,皇后你继续说,”德妃放下茶杯,收敛起脸上的慵懒笑意,正色看着皇后。 “德妃行事向来讲究服众,那么接下来的话换个人说,相信德妃才会觉得更服众。”皇后诡秘一笑,然后朝身边的宫人使了个眼色。 宫人退下,一会儿能带着另外的人上来,德妃看到那人时明显是一惊,随后能嘲讽一笑。 第629章 伊宋族少主宋沁潼 见德妃看到来人时眼里明显的惊讶,皇后万分的得意,像是终于将今日的主场给找回来了。 “这些年来,后宫里有过许多种传言,期中就有传德妃娘娘是狐狸精转世的,本宫不相信德妃是狐狸精转世,但有关于德妃的来历还是不得不猜测。欢颜,你可是德妃娘娘带进宫来的,又在娘娘身边侍候了这么多年,一定知道德妃娘娘的真实身份吧,今日就当着大家伙的面替德妃娘娘正个名吧。” 被人带来的欢颜,咬牙害怕地看向德妃,眼神里有害怕有担心,却唯独没有悔恨。德妃自嘲一笑,没有正视欢颜的目光。 “欢颜,本宫自认对你不薄,事事对你放心,却万万没想到你居然会第一个背叛本宫。” “娘娘,欢颜也是迫不得已。”她一心爱慕三王爷,而且三王爷也不排挤她的靠近,德妃娘娘说要将她赐给三王爷时,她心里可高兴了。 可是后来云珂出现,德妃娘娘竟然反悔了,她不能留在三王爷身边,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既然是这样那她就不如帮着皇后娘娘除去德妃,没有了德妃阻拦,三王爷自然就能看到她的存在了。到时候再想个办法除了云珂,三王爷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德妃轻笑,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欢颜的异常她一早就发现了。只是想着再给她一个机会,让她能明白到自己的错误。 可是现在看来,她不但没有反省,反而是跟皇后有了合作。若不是今日她来这洗尘宴,日后欢颜就是她的一颗定时炸弹。 见德妃轻笑,皇后掐紧了手心,命令欢颜道:“欢颜,你今日便当着百官的面说说德妃娘娘的来历吧,看她的身份当不当得我大楚朝的德妃。” “是,皇后娘娘。这个是德妃娘娘身份的象征,相信大家一看便知。”欢颜从腰间拿出一小孩拳头大的象牙玉来,玉中间赫然写着一个宋字。 “大家都知道我们的德妃娘娘姓宋,但却不知道她其实是伊宋族的少主宋沁潼。伊宋族本是妖族,我大楚历代帝王都是禁止伊宋族出现,可德妃她不仅出现在楚人聚居之地,还敢入宫蒙骗天家,其罪大恶极。” 欢颜举着玉转身目光冰冷地看着德妃,眼里有着浓浓的恨意。 德妃依旧是轻笑着,弹了弹自己的衣袖,闲闲地说道:“欢颜,你的身份本宫也是清楚的。身为伊宋族与楚人的混交,你哪来的底气贬低伊宋族为妖族?你以为你在这里将本宫置于死地,就可以免去你同为伊宋族的血脉,与楚人无异了吗?” “我,你!”欢颜有些恼羞成怒,她压根就没有把自己当成伊宋族的子民过,她就是楚民。 “德妃,你竟如此敢骗于朕!”楚皇指着德妃的鼻子痛心疾首的质问,那模样像是才发现德妃竟然来自于伊宋族。 德妃指尖轻颤,眼里不解一闪而过,再次抬头时又是那妖娆的笑。 “皇上现在才知道吗?你不问本宫自然就不会说喽。” 德妃说完目光紧锁住楚皇,早在他们第一次见面便是在伊宋族大本营里,他也是知道她伊宋族少主身份的。可是现在,他却像是从未听闻,而且神态不似作假。 看来,她果然是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呢,只是不知道儿子和珂儿什么时候回,这件事情她极需跟人商量。 第630章 朝中三分之一的人来自伊宋族 “德妃,你隐瞒身份潜入我们皇宫,如今更是插手朝中大事,你到底有何居心还不从实招来?”皇后也不忘当众指责德妃,那模样就像是德妃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现在必须听她发落。 “德妃,朕一直深爱着你,想给你和阙儿最好的,可是你为何要如此的欺骗于朕?” 楚皇的痛心疾首依旧在延续,大殿里不少谴责的目光落在德妃的身上。 “德妃,你怎配得起德字封号,你这分明是妖妃啊,你想害得我们大楚命数丧尽吗?” 秦丞相第一个出来指责德妃,那义愤填膺的模样让其他一个个的也都接着跳了出来。 “这分明就是妖妃啊,那伊宋族就是妖族,可是害了我们大楚不少人的。明明都已经禁了这么多年,怎么就突然蹦了出来呢。” “求皇上严惩德妃,不然这以后将会后患无穷啊。” 一个又一个的声音响起,指责德妃或者请楚皇问责于德妃的。皇后和欢颜看到这一幕很得意,相信皇上迫于大臣的压力一定会严惩德妃的,到时候她们的目的就达到了。只是她们忽略了,进言的都是以秦丞相为首的文官,武官那一列鸦雀无声。 “来人,德妃失德,自今日起革去妃位,贬入冷宫为庶人。” 众声讨伐之下,皇上下了废妃的指令,一切都是这么的顺理成章。 椅子上的德妃敛去慵懒,根本没将皇上的废妃诏令看在眼里。她将手边小几上的茶杯往地上一扔,茶杯发出清脆的响声,大殿内外都听到了这响声。 然后便见德妃一脸的肃穆朝皇后面前走了两步,整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让皇后不由得双腿一软,跌坐进椅子里。 “除了能证明本宫是伊宋族的少主之外,你还能拿到本宫什么把柄?再说了,你说大楚历代皇帝都是不允许伊宋族出来活动的,你有文书证明吗?有祖制可依吗?如果没有的话,你这可是在假传圣旨。” “本宫……本宫……”皇后嗫喃着,将希望的目光投向楚皇,希望他能现场下一道旨来替她挽回主场。 可楚皇刚刚废妃的圣旨被德妃忽略,此时正恼火着,根本就没看到皇后的眼神。 德妃冷笑着轻嗤一声,“如果本宫没记错的话,早些年伊宋族还曾救了皇上一命的,这件事情可是有史料记载的。若皇上要做个小人,抹去那救命之恩,本宫也无话可说。我伊宋族上对得起苍天,下对得起黄土百姓,为何要藏头掖尾的活着。说起来,本宫也要谢谢皇后娘娘提供的这么一个机会呢,从今天起伊宋族将会出现在大楚的每一个角落,因为我们问心无愧。” “德妃,你好大的胆子,你……” “这就叫好大的胆子吗?那接下来,本宫便让你看看,本宫真正的胆子在哪里!我伊宋族的儿郎们,站出来让咱们的皇上皇后瞧瞧,他们以为的太平盛世其实有我伊宋族一半的功劳。” 德妃双手高举,大声的呼唤着,在皇上和皇后的诧异目光中,朝堂上近三分之一的大臣们,扯下自己最外层的官袍,然后单膝跪地,朝德妃行礼,“吾等参见少主。” “德妃,你……”楚皇彻底地吃惊了,他真的不知道他以为的太平盛世原来是这样的一种局面。 第631章 不再有德妃 “皇后娘娘,你只说对了一半,本宫确实是想保住这神机营指挥使一职,但却不曾与容老将军达到协议,容老将军也不是我伊宋族的人。本宫只是为一个忠君爱国的老将打抱不平而已。” “可你……”皇后说不出更多的话来,朝中三分之一的大臣来自于伊宋族,这是她压根不敢想的事情。难怪,难怪宋沁潼从来不将她看在眼里,也从来不屑争取这个后位。 “德妃,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瞒着朕的?”此时的楚皇一张脸阴郁的非常吓人。 德妃娇笑着回答,“也不多,除了这个便没有什么了。皇上你也不用着急,你的废妃圣旨还是管用的,以后这大楚朝将不会再有德妃宋沁潼,只有伊宋族的宋沁潼。” “你……” “我伊宋族的人本座会一起带走,到时候就麻烦皇上你再恰到好处的安插一些人替上,欢颜这个伊宋族叛徒就留给皇后娘娘吧。至于阙儿,他可是真正的皇家血脉,不容许任何人混淆,皇上心里会有个考量的。” 德妃目光冰冷地看着楚皇,连自称都变了,不再是本宫而是本座,一个专属于伊宋族少言身份的专有称呼。 在提到楚天阙的时候,德妃的声音顿了顿,她的阙儿不再是三岁小儿需要她的庇护,即便是没有她这个母妃在后宫撑着,他依旧有能力撑起自己的一片天,所以她可以放心地去查询一些事情的真相了。 甚至不用等楚皇同意,德妃便带着那三分之一伊宋族的人离开了。 整个过程乔卓也好,容璋也好一直都静默无声,倒是秦丞相在德妃离开后,神情激奋地向楚皇进言,“皇上,这伊宋族太嚣张了些,还请皇上马上派人将宋沁潼等人捉拿归案,将那伊宋族的老巢一举倒毁,重振我大楚雄风。” 却听楚皇阴测测地质问他,“你是想让朕成为言而无信的小人吗?置救命之恩于不顾,出尔反尔?” 秦丞相闭了嘴,但怎么都没办法容忍就这样让德妃等人离去,“三王爷身为伊宋族后代,岂能再受皇上恩宠,还请皇上多为皇后娘娘和九王爷想想。” “此事容后再议,神机营指挥使一职朕认为交由乔爱卿接任极为妥当,众爱卿可还有异议?” 楚皇像是一点也没受到德妃这么一闹的影响,又或者是想出刚刚的这口恶气,执意要将神机营指挥使一职交由乔卓。 余下的三分之二的大臣,一部分明哲保身不愿意得罪人,一部分则都是秦丞相的人,自然愿意迎合楚皇的意见,当即便大呼吾皇圣明。 事情就这样敲定下来,看似得了封赏的乔卓没有半分喜悦,容璋更是沉着脸坐在末流,眉头皱的死死的,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应该将儿孙们先送出京去。 大殿里空下的三分之一空桌,更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楚皇的脸上。 洗尘宴进行到一半,楚皇便借口先离开了,随后皇后也离开。 夜半,长公主府有不速之客到来,宋成第一时间迎敌,却被对方点破名字。 “宋成,是本座。” “宋成参见少主,”黑暗中,一身黑色紧身服的宋沁潼让宋成惊讶万分。 第632章 皇上被调包了 “本座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你安心守好公主府,京城有任何异常记得通知到本座,记得一定要保护好溪儿母子。” “是宫里发生什么事了吗?您……”宋成来公主府十年,这是少主第一次主动现身找他,这让他觉得事情重大。 “朝中大变,不过这与长公主府关系不大,你记得看好溪儿尧儿母子两个便好。其他的事情,本座会处理好。” “宋成明白!” “宋成你在跟谁说话?”黑暗中楚邻溪的声音响起,然后便是微弱的烛火照来。 “溪儿是我,”宋沁潼索性进了屋子,楚邻溪看到这般模样的她,大吃一惊,“母妃,你这是?” “进屋说吧,欢颜那小贱蹄子向皇后揭发了我伊宋族的身份。如今朝中上下都知道了,我已经将朝中所有伊宋族的人马都撤了回来,但依我这几年对皇上的了解,他一定会暗中搜索伊宋族族民的存在,我必须带着他们转移。” “父皇他……”楚邻溪觉得事情来的太过突然,她有些难以理解。有关德妃伊宋族身份的事情,她年少时便已经知道,对于宋成是伊宋族人的事情也是同样知情的。 “溪儿,他极有可能不是你父皇。当年我与你父皇在伊宋族相识,对于我伊宋族的身份他一直是知道的。但是今日他当着百官的面对当年的事情一无所知,而且这些年来,我发现他的一些生活习惯都有了大大的改变,有很多爱好习性与你父皇当初的行为都是截然相反的。” “母妃你的意思是父皇被人调包了吗?”楚邻溪十分地惊恐,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真有可能在身边发生。 轻轻地拍了拍楚邻溪的背,宋沁潼并没有直接承认,“这件事情我暂时还不能下决定,我这次离京除了带他们回家之外,还得去当年我与你父皇初识的地方走一走,我心里有太多的疑惑未解了。” “那母妃,天阙呢?京城里发生的这些事情他知道吗?” “他不知道,而且我有种预感,等他回京后这京城里定会有大事发生。母妃只希望你到时候能帮衬着他一些,至于现在宫里的那位,在拿到阙儿手里的兵权之前,他暂时还不敢对阙儿怎么样。” 事情来的太过突然,纵使楚邻溪有些不敢相信,但她还是表明自己的态度,“母妃你放心,儿臣定会跟阙儿共同进退的。” “好,母妃信你。母妃会给宋成再拨些人,定会将你这公主府给护的结结实实的。”轻轻地抱了抱楚邻溪,宋沁潼便准备离开。 “母妃你可注意安全啊,欢颜不在你身边了,那你身边可还有人照顾?” “放心,母妃不是小孩子了,对了,你替母妃关照一下容大将军一家。如有必要,一定要出手相助,不管怎么说,那可是珂儿的外祖家。” “儿臣明白,”楚邻溪含泪送别宋沁潼,宋成站在她身边轻声安慰,“公主别哭了,少主不会有事的。” “宋成,你说如果皇宫里的那位真的不是父皇的话,那真正的父皇能会在哪里?” 楚邻溪到现在为止,整颗心都还是冰冷一片的。母妃的话虽然让人惊诧,但若仔细回想事情并不是无迹可循。 “宋成不知,但既然少主发现了这个秘密,就一定会将事情查的水落石出的。公主只需要等好消息就是了。” “不行,我不能坐享其成,如今天阙和珂儿消息全无,母妃又被迫出京,也许我该去宫里试探一番。” 第633章 云珂自杀 此时柳洲城内,云珂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本书,可是半天都没能看进去一个字。她被师傅和师兄留在这里已经三天了,三天里她像是与外世隔绝了,师兄倒是每天都来,像小时候那样逗她开心,可她即便是笑也都是极为勉强的。 “珂儿,你试试这道糖醋鱼,这可是按照你当初最喜爱的口味做的,快尝尝。” 师兄再次赶在饭点时前来,颜色鲜艳的鱼块,在葱花的点缀下极为的养眼。 但云珂却第一时间想起了楚天阙从德沁宫带来的糖醋鱼的,不同于师兄将鱼切成块,德妃的用的是整条的鱼。 “师妹怎么不吃?”见云珂迟迟不动筷子,夜九歌轻声问道,眼里的阴霾一闪而过。 云珂伸筷试了一块,眉头便皱了起来,“太酸了……” 可不是太酸了么,她记得当初德妃做的鱼吃在嘴巴里可是甜丝丝的。当时天阙是怎么说的来着,他说那是未来婆母对她这个准儿媳的心意。还说吃了他母妃做的鱼,以后就只能是他的人了。 想到楚天阙,云珂便觉得心里更酸了。她都已经三天没有他的消息了,也不知道他解毒后身子如何,身边的人有没有好好照顾他。 “咦,酸吗?我觉得不酸呀,我可是放了很多白糖的,只放了几滴醋的。师妹你不会是……” 夜九歌的话还没说完,便见云珂的眼泪早就已经落了下来,“师兄,你让我回去吧。师傅已经将前世的事情告诉我了,我很感激你能让我重活一世,但这一世你终究是慢了一步寻到我啊。前世我负了他,但这一世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他,所以只能对不住你了。” 云珂知道自己的话可能有些伤人,但这些话若不说说明白,那她到时候亏欠的是两个男人。 “师妹,你并不是真的爱楚天阙,你只不过是想弥补他,对他心存愧疚而已。等我们回了灵山,时间久了你就会忘记他的。你还小,我们日后的时间还长着呢。” 夜九歌像是没听明白云珂的话一样,继续憧憬着他们美好的未来,可云珂却是不想再听下去。她端着碗里的白饭,麻木地戳着,她不想伤害师兄和师傅,但若他们再执意留她在此,那她也只能采取非常时期的办法了。 夜幕降临,云珂拿着手里的匕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犹豫不绝。她武功不及师兄,医术不及师傅,想要以下毒或者硬碰硬的方法突出重围,根本就不可能。 唯一的办法便是自残,希望能借此来让他们看到自己的决心,如果师傅是真的疼她便不可能见死不救。 来来回回地不知道走了多少个圈,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冒险一回,匕首划破自己皮肤的时候,云珂似乎听到了院子里传来打斗声。她摇摇头,笑自己才刚开始割就出现幻觉了。 血越流越多,云珂觉得自己连开口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心中隐隐有些后悔没有事先将师傅和师兄引过来。人生头一次自杀,若因为没有经验而没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第634章 楚天阙找来 “楚天阙,你别想带走她,珂儿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院子里,夜九歌持剑与楚天阙对立,他没想到楚天阙会那么快识破他跟师傅设下的幻局,然后这么快地找过来。 楚天阙一边分心应付他,一边四处张望着,按理来说,他来这么一大会儿了,动静也并不小,可是娇儿为什么没有出现,然后说她并没有在这里吗? “夜九歌你做梦,本王不知道你是不是那黑斗篷,但有一点你给本王听清楚了。娇儿这辈子都只会是本王的,这一眯任何人都不能改变,不信你可以试试。” “哼!” 又一轮新的战争开始,两人的功夫不分伯仲,楚天阙解毒恢复之后,实力并不输入夜九歌,一时间两人打的难分难解,却因为蓝衣的一声惊呼而突然收手。 “九歌,你快来,你师妹割腕了。” 两道身影同时冲向蓝衣的所在之处,楚天阙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这时骤停了一般。甚至顾不得想,这是不是蓝衣的阴谋,为的就是将他给击败,他脑子里想的就是他的小姑娘割腕了。 蓝衣和夜九歌到底对他的小姑娘做了什么,所以才会让小姑娘如此的想不开,想要用割腕这样的方式来摆脱。 “你们最好是祈祷娇儿她没事,不然本王不惜踏平灵山!” 夜空下楚天阙的声音仿佛冰刀,刺进蓝衣和夜九歌的心里,楚天阙此时的神情丝毫不会让人觉得他是在痴人说梦。夜九歌为云珂着急的同时,又被楚天阙的这样的气势所压倒。 “我们也不希望她有事!”挤出这么几个字来,夜九歌觉得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布置清新雅致的房间里,云珂静静地躺在床上,左手手腕处的伤口已被包扎上。但床前那大滩的血渍,蓝衣尚未来得及收拾,让人如此的触目惊心。 “娇儿!”楚天阙冲到床边,床上云珂那寡淡苍白的脸色让他的心疼成了一片片的。他开始后悔怎么就没有早些识破那幻象,早些找到她。 如果他能早些找来,娇儿是不是就不会受这份委屈了。 “因为失血过多,她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不过我已经给她喂过九转还魂丹了,她的身子没有大碍,到时候再吃些补血补元气的汤药,身子会慢慢恢复的。” “世人皆知蓝衣菩萨心肠,救人危难。如今看来,只不过是世人高看了而已,连自己亲手养大的徒儿都能如此狠心亏待,简直是不配称师。” “楚天阙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污辱师傅。” 听到楚天阙讽刺师傅,夜九歌怒不可揭。但蓝衣却是伸手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错了就是错了,这件事情上确实是我们师徒错了,待珂儿醒来,我们自会亲自向她赔罪。” “师傅……”夜九歌嗫嚅着。 楚天阙不理会蓝衣的道歉,上前将床上的云珂给抱起,准备带她离开。 “楚三王爷且慢,珂儿如今身子太过虚弱,不便于移动。”见楚天阙抱着人站在原地不动,蓝衣轻叹一声道,“这次的事情是我这个做师傅的考虑欠妥当,但正如你所说,珂儿是我亲手抚养长大,没有人比我更心疼她。我们不会再逼她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了,三王爷今晚就在这里守着她吧,万事等明天珂儿醒来再说。” 第635章 蓝衣开解夜九歌 楚天阙最终还是将云珂重新放回到床上,然后握住她没受伤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眼里的愧疚一分不少。蓝衣见他能接受自己的意见,也终于是放下心来。 “九歌你跟为师来,”朝夜九歌招招手,蓝衣领头朝门外走去。 月明星稀的院子里,蓝衣抬头望天,双手背在身后。听到身后夜九歌的脚步声传来,她依旧维持着这么一个动作。 “九歌,为师之所以纵然你这次将珂儿给留下来,是因为感念你对她的深情,以为她在你身边会是最好的安排。可是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珂儿她并不喜欢我们这样的安排,留在你我的身边,她并不快乐。甚至于她宁愿放弃生命,也不愿意接受我们师徒的安排,这样的结果是你我想看到的吗?” “师傅,珂儿还小,她总有一天会明白的。”夜九歌依旧有些不服气,只是话说出来后他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 蓝衣终于转过头来,静静地看着他,“歌儿,你知道珂儿性子里是有倔性的,她认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的。就像前世她一心认定楚亦轩一般。如她所说,这世你终究是慢了一步哇。倘若半年前,你能放开那些俗事尽早赶来京城,或许事情又会有所不同的。” “师傅,我舍不得放开,我守了她两世,跟楚天阙比起来,明明我才是更爱她的人啊。” “可师傅也跟你说过,万般皆有命。在你为珂儿续命重生的时候,有些东西就已经发生改变了。她这辈子依旧是不属于你的,你若强行执意,到时候反噬的依旧是你啊。” 对于夜九歌的执着,蓝衣也有些头疼,但有些话她依然是必须说明白,“你跟珂儿的性子一样的倔强,可你也当明白,爱不一定就要拥有。如果你对珂儿的爱会给她带来伤害,注定会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那你又体恤耗费自己的阳寿来换她重生呢?” “师傅,我……” “歌儿,于为师而言,你和珂儿都是一样重要的。为师也不希望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有什么的危险。你好好地想想吧,楚天阙这人虽然外界传言不怎样,但他对珂儿的心意却是真实的,所以你要学着放手祝福。” 蓝衣说完离开,院子里只剩下夜九歌一人,看着师傅离开的背影,他心里翻腾着不同的答案。他做不到祝福师妹跟别的男人,但他也不想伤害自己最在意的女人,他到底要如何做才好呢? 房间里,楚天阙静静地抚着云珂的脸颊,短短的几天不见,他的小姑娘瘦了不少,懊恼自己没有照顾好她的同时,也将蓝衣一并列为了黑名单。 房门开合,黑暗中天童的声音响起,“王爷,夜九歌离开了这院子,我们要拦下吗?” “他若要走,你们拦不下他,让疾风去跟着他,本王要他所有的动静。”楚天阙眼神一凛,夜九歌绝不会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简单。暗卫当中没人是他的对手,自然也就不可能拦住他的去路。 “属下明白,”天童应下,只是人却一直留在原处不动,楚天阙抬头不悦地瞪向他,发现他正往床上看,察觉到自己被瞪了,他才期期艾艾地问道:“王妃没事了吧?” 第636章 你是本王的心 “你往手腕上割一刀试试看有没有事!”楚天阙冷眼一瞪,这问的是什么蠢问题。若没事,小姑娘用得着昏迷不醒么,用得着留那么多的血么。 他一个人旁观者看的都心惊,更别提那刀子可是割在小姑娘身体上的,如果能不疼,如何能没事。天童的话算是又提醒了楚天阙小姑娘受的伤害。 天童默默地闭了嘴,哪怕是云三小姐只伤了皮王爷也会疼的不得了,何况还流了那么多的血,天童只祈祷着云三小姐能快快好起来,这样的话自家王爷也能早日恢复正常。 见天童识趣,楚天阙便不再跟他计较,像赶苍蝇似的将他赶走后,楚天阙直接爬上小姑娘的床,在她身边躺下,将人给捞进怀里紧紧地抱着,才感觉自己像是活了过来。 新的一天到来,云珂觉得自己像是靠近火炉一般,非常的热火。身体扭动间想起自己昨天割腕的事情,举起手腕果然就看到被包扎的严严实实的,那手法很明显是师傅本人的。 云珂心里酸酸的,师傅还不算完全的放弃她是么! “没有本王的允许,谁说你可以如此糟蹋自己的?”楚天阙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云珂惊讶地抬头,果然就看到他一脸的不悦。 揉了揉眼睛,发现并不是自己在做梦,云珂激动地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里,“阿阙,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 她是真的以为再也看不到他了,师傅和师兄的态度是如此的坚决,而她又是如此的无能为力。此时再次见到他,又是如此的不真诚。 “所以你便随便的放弃自己的生命吗?云珂,你有没有替本王想过,若这世间再也没了你,本王又有何心思再去过活。” 没人能理解他昨晚看到小姑娘毫无生气的模样时,心里的那种悲壮和绝望。若不是蓝衣再三保证,她只是昏厥过去,他可能真的没办法再冷静下来。 “我……” “你让本王不准死,可自己却这样动不动就伤害自己的,云珂你要不要这么自私的。”见小姑娘如约醒来,楚天阙心里很高兴但余气未消,铁了心要好好地教训一番,不然以后小姑娘的胆子只会越来越大。 “真的生气了?傻瓜,你还在我怎么舍得死呢,只是你迟迟不找来,我心里觉得绝望所以才想出来的下下之策而已。有你在,我哪里舍得死。” 又将他给抱紧几分,云珂嘴上像是抹了蜜,原来昨晚听到的刀剑声并不是幻觉,有他在的感觉真的很好。 一连两句的舍不得死,表明了她对他的在意,楚天阙的坏心情才有所好转。 “那你可要记住了,这辈子你要与本王生死与共,旁的什么人都不能超过本王在你心里的位置。” “好,你最重要!”经此一事,云珂不会再反驳他的这番话,因为她知道,他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已经超越了任何人,包括她视为亲母的师傅。 “这还差不多,”见小姑娘如此识趣,楚天阙表示很满意,这才是他想要的答案。 “只是以后再有类似的情况,记得第一要是要跟本王联系,而不是用自残来达到目的,可明白?即便是不能联系上本王,也要相信本王最终一定会找到你的,因为你就是本王的心,你在哪儿本王的心就在哪儿,可明白?” 第637章 早些回京去吧 “珂儿你醒了吧,可要跟为师谈谈?”门外蓝衣的声音响起,云珂身子一颤,经此一事她对蓝衣终究是多了几分隔阂。楚天阙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示意她别怕,他会一直陪她在。 替小姑娘稍稍收拾一下,楚天阙便下床来打开了房门。 “师傅,”云珂坐在床上,淡淡地喊了一声。蓝衣走进门来,坐在云珂的床前替她检查了重新清洗上药,整个过程蓝衣都极为认真,云珂见她不说话便也沉默着。 上完药后,蓝衣净手后才开口,“你师兄离开了,为师下午也要离开柳洲城。” “师傅你们……”云珂有些意外,她还以为蓝衣是来质问她昨晚为何要如此冲动行事。 “为师一心劝你珍惜歌儿的深情,却忘记你的心里早就已经住了别的人。违背你的意愿让你受伤是师傅的不对,这是你师兄托为师给你的信。如果你还愿意,日后有时间了就再回灵山来走走吧。” 蓝衣从怀里掏出一封火漆封好的信交给云珂,然后起身便准备离开。云珂拿着信,心里有些发慌,“师傅,我……” “珂儿,有些感情你现在尚且不能理解,为师不怪你。等日后你长大为人母,就会明白师傅现在的心情。你是师傅一手带大,没有人会比师傅更希望你幸福快乐。” 蓝衣的目光慈爱而温和,就如同在灵山上每一日。云珂从床上滑下,顾不上穿鞋就直接扑进蓝衣的怀里,“师傅……” “你师兄对你是有心的……”蓝衣轻叹。 “再有心也不能囚禁娇儿的自由,如果他的心意便是束缚娇儿的自由,那这样的爱情不免苛刻霸道了些,对娇儿不公平。” 担心云珂因蓝衣的话而心软,楚天阙冷眉说道。 “三王爷的话没错,再好的感情也还是要看你自己意愿的。遵循自己内心的选择,好好珍惜你们这难道的情缘。若柳洲城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便早些回京去吧,如今京城大乱,你们不适合在外耽误太久。” 替云珂将额前的发丝理顺,蓝衣话中有话。 “师傅可是知道京城发生了什么事情?”云珂紧急追问,但蓝衣却是摇摇头,“该来的总会来的,这一世虽然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但还有一些是必须会发生的。” 在云珂的深思中,蓝衣走到楚天阙的面前,“我相信你对珂儿的情谊,但你们之间的路还长着。我希望你能对珂儿从一而终,宫闱之事,万不得已时可以以我之名去寻找太后的帮助,也算是我对珂儿的一点补偿了。” “师傅,您要去哪儿?”见蓝衣准备出门,云珂红着眼睛问道。 “师傅有师傅想去的地方,珂儿有事仍然可以给师傅来信,灵山弟子该有的气度依旧不能丢。为师这一生也就你和你师兄两个徒弟,为师希望你们都平平安安的,你师兄他虽然做错了事情,但如果可以,珂儿也不要怪他吧。” 捏着手里的信,云珂眼睛酸涩的厉害,有种想哭的冲动。“师傅,我舍不得你走。” “傻孩子,我们又不是生离死别!” 蓝衣微笑着说道,可云珂却记起,前世她离开灵山后便再也没见过师傅和师兄了。 第638章 你是定国候府的云卫 蓝衣最终还是离开了柳洲城,云珂拿着夜九歌的信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下午,再出来时眼眶红红的。虽然没有再提夜九歌,但楚天阙觉得,小姑娘的心里终究是为他留了些许位置的。 “娇儿,”楚天阙轻轻叩门,心里酸酸的有些不舒服,他不想再看小姑娘为夜九歌伤神。云珂听到声音打开门,见楚天阙正柔和地看着她,主动地扑进他的怀里,“阿阙,我虽然不喜师傅和师兄将我藏在这里,但对他们也怨不起来。” 小姑娘的主动靠近让楚天阙心情好了不少,“那就不怨,怨一个人也是需要费神的,你只要一心想着本王就好。他们既然都离开了,那我们便不再惦记已经过去的事情。” “那如果师兄就是那黑斗篷的话……” “如果他过去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本王不会跟他一般计较;但若未来他依旧是,那本王与他终究会有一场恶战。本王只希望到时候不会让娇儿你为难,也希望我们能好好的。” 云珂点点头,这可能已经是楚天阙最大的让步了。 “你师傅临走时的那番话不像是无的放失,京城里必然是发生了大事,等这里的事情一了,我们便回京吧。” 楚天阙说的收网并不太顺利,他们虽然查出来银子被人贪墨,但如此大数目的银子被截,能落到百姓手里的银子依旧不够,他们依旧饿着。 新的一天到来,楚天阙刚起床就被告知柳洲城的城守求见。 云珂有些不解,问楚天阙,“你不是密令出京吗?这柳洲城的城守如何会知道你的身份?” 楚天阙面色凝重,“这事倒像是有意针对本王而来,可本王出京的消息只有父皇知道,以往本王每年都会要出京几趟,按理来说并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难不成跟你师傅说的京城出大事有关?” “那你见或是不见?像这样找上门来,只怕是认定了你的身份,若你不见,反而会落人话柄。可若是见了,这上十万两的银子空缺我们要上哪儿补去。” “为今之计也只能从周边城镇想办法了,总不能让百姓太遭罪。” “周边城镇也不见得就有多余的银粮啊,毕竟这次受灾范围这么广,我倒是有个主意,你先去套套那城守的话,若你的身份真是京城来的消息捅露的,那我们便索性大大方方地行使你的王爷权利,下令让柳洲城里的乡绅土毫开仓放粮。若是因为别的什么途径泄露的,我们再另当别论。” “也罢,就依娇娇所言。”楚天阙仔细思量之后觉得没毛病,便认同了下来。 “微臣云卫见过三王爷,王爷千岁。”正厅里,一个身着官袍的男子见楚天阙进来,便恭敬行礼。 “云卫?可是京城定国候府二房云卫?”楚天阙有些意外,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中年男人,隐约觉得他与云泰似乎有几分相似。 “是,”云卫倒也不扭捏,直接承认下来。 “本王一直都知道云二爷当年不愿承祖荫,自动请愿外放之事,却不知原来这柳洲城便是云二爷的地盘。” “让王爷笑话了,云卫不过是想以己身之力,替天下百姓做点事,但没想到是如此的艰难。如今柳洲百姓无米下锅,作为城守,微臣却只能干着急。” 第639章 云卫是清官 “云二爷一心为民,是柳洲城百姓之福。”定国候府三子,楚天阙看不上云泰,不待见云裕,却唯独对这云卫多了几分刮目相看。 “王爷谬赞了,微臣有愧。”云卫是真的觉得自己有些愧疚,在柳洲城为官多年却依旧处处受制于人。 “本王是不是谬赞,暂且不说,有件事情本王倒是很好奇,想问云二爷。”示意云卫入座,楚天阙认真的问道:“你是如何知道本王在柳洲城的?” “赈灾银两被贪墨,万千百姓流离失所,微臣身为柳洲城守有义务将此事上达天听。皇上派人来调查在微臣的意料之中,但具体是何人微臣却是不知。也一直等着钦差大臣能指点迷津,昨日入夜后,有神秘人出现在城守府,道明王爷身份。微臣这才想着前来向王爷求救,请王爷救救柳洲城的百姓吧。” “神秘人?云二爷可否说的更详细些?来人是何模样,又是何装扮?” “看不清是何模样,因为他身披黑色长斗篷,将整张脸都藏起来了。” 对于这样一个答案,楚天阙有些意外,意外于他之前的猜测是错识的,并不是京城那头将他的身份给揭穿,更意外于那黑斗篷竟然还在柳洲里不曾离开,还以为…… 见楚天阙迟迟不语,云卫心里有些忐忑,“王爷,柳洲城的事……” “既然你都已经找上门来,本王自然不会坐视不理,这件事情本王已有主张,只是到时候还需要云大人的配合。” “微臣替柳洲百姓谢谢王爷的救命之恩,若有能用得着微臣之事请王爷尽管吩咐。”能得到答案,云卫极为高兴,当即朝楚天阙行大礼。 “那就有劳云二爷将这柳洲城里比较出名的乡绅名册整理一份给本王,本王自有妙用!” 云卫虽然不解,但楚天阙的话他不敢反抗,“那微臣现在便马上去整理。” 楚天阙点头默许,然后云卫便匆忙离开。楚天阙招来天童,要他去打听一下这云卫在柳洲城的风评如何,毕竟百姓的眼睛才是雪亮的。 天童没用多久的时间便收集了不少的信息回来,“王爷,根本就不用太刻意去打听,这城里的百姓对云城守感恩戴德的很,一个个提起云城守无不竖起大拇指。” “没一个说他不好?”楚天阙有些意外,这样的情况要么所有的百姓都是发自内心,要么就是被人刻意授以的。 “我们问了十个人,十个人都说他爱民如子,没有半句虚言。” “这倒是有趣了,看来定国候府也不是完全地没落了嘛。”楚天阙托手摸着下巴,似笑非笑地思考着。 回到后院,云珂连忙问他情况如何。他将与云卫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转述,云珂也很惊讶会在这里看到云卫。只是对于云卫的性子,她却很是欣赏。 “二伯心性正直,是难得的清官了。天阙你若有意那个位置,二伯是值得让你放心的好官。” “娇娇应该数年不见云二爷了吧,为何如此相信他?” “直觉吧,毕竟能在这柳洲城一呆就是十年而且耐得住寂寞的人,可不多。只是正因为他的正直,也更容易得罪人,若非有一定肚量的君主不一定能容忍得下他的。” 云珂没说明的是,前世她为后,定国候府也只有二房没有巴结过她,将军府蒙难后,也只有云卫没有趁机踩她。 第640章 云卫之女云染 这边,云卫从楚天阙处回来后,便将自己关进书房埋头造名册。 只是没多久,书房门就被人敲响,“爹,我是染儿,能进来吗?” “进来吧,”得到允许的云染推门进入,看到云卫奋笔疾书,凑上前来看,“爹,我听说你去找那多钦差大臣了,怎么样,他愿意管城里的百姓吗?” 云卫停下笔,欣慰地看着眼前的女儿,“染儿猜猜看,这次来的钦差大臣是谁。” 对于这个女儿他向来是宠爱加信任的,哪怕是这样的朝中大事,他也没有隐瞒过。云染还真是直接猜测起来,“朝中有实力,又能让爹你如此惊讶的人不多,难不成来的是位皇子?” 见她爹笑着点头,云染像是得了鼓励一般,继续往下猜,“宫中成年皇子只有两个,六王爷最近被关禁闭,那便只有三王爷了,而且三王爷经常替皇上分忧,这样的大事皇上派他来暗中处理也不为过。” “染儿若身为男儿,为父该多高兴呀。”云卫感叹着,也算是认可云染的猜测,来的钦差大臣就是三王爷楚天阙。 但云染却是眉头紧皱似有些不放心,“爹,那三王爷虽带兵如神,但那性子却是有些不敢恭维,你确定他真的会认真帮我们吗?而不是耍着你玩的?” “染儿说话不得如此无礼,你可是女儿家,要学会话说三分,万事不可太直白。”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冲动了些,若身为男儿便叫好打抱不平,可身为女子如此的冲动,他担心会太过得罪于人。 “爹,就依那位的德性,我这已经是往好处说了的。谁不知道他是个玩世不恭的主啊。做事向来随性不说,更是以耍着大臣们玩出名。” “可染儿那终究是传言,我们都没有亲眼认证过的。而且今日为父去见他,他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不堪,倒显得颇有担当的模样。他已经答应替我们解决城内银粮短缺的事情了,为父正在誊写城内乡绅名册,你也来帮帮为父吧。若日后在城内见了他,你可得忍耐几分性子,那毕竟是龙子,可由不得你胡来得罪。” “城内乡绅名册?难道他是准备朝那些乡绅下手?这个法子倒是不错,我们之前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可那些人根本就油盐不进,若楚天阙他真能将此事办成,那倒也如爹你所说,他并不是个假把式。” 云染自小不在京城长大,这柳洲城内天高皇帝远,云卫自己本人也是个大大咧咧不喜礼数的,所以对女儿要求也没有那么多,这便养成了她说话随意嫉恶如仇的性子。 此番听到楚天阙极有可能会朝城内乡绅下手,但有了几分英雄所见略同的欣喜感。又见云卫名册上写了不少名字,当即便也依旧自己知道的在旁补充,手里则是麻利地替云卫磨墨,父女两个分工合作,一份名单倒也没花太多的时间便写了出来。 父女两个确认无误后,便由云卫亲自将名单送到楚天阙的手里。 楚天阙拿到名单便开始马不停蹄的布署开来,名单上的人员当天就收到了三王爷的贴子,约他们在城中的文轩楼吃饭。 第641章 粘人精楚天楚 知道楚天阙来柳洲城的人并不多,那些收到贴子的乡绅有不少怀疑贴子的真实性,但送贴子上门的暗魂让他们不得不信,甚至在见识到暗魂们的真正水准后,他们不得不选择赴约。 “娇儿,今日的宴会你陪本王一起去吧?”出发前,楚天阙抱着云珂就是不撒手。 云珂将他的手指一根根的掰开,可刚掰开他又马上就给缠上,让云珂有些无语。 “今日可是你三王爷大展英姿的时候,我去又算什么事。这要是传回京城,让人知道我不在候府,还不知道得惹出多大的事来呢。你倒是越发的无状了些。” 戳着他的脑门,云珂有些恨铁不成钢,一旁的寒秋捂着着偷笑着走出房间,暗夜等人则是扶额表示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这么一个王爷主子,太没出息了些。 楚天阙轻哼,无状就无状!那黑斗篷可还在柳洲城内,他若不仔细地将小姑娘给看好,谁知道那隐藏在暗中的人会不会又弄出什么幺蛾子来,小姑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才是最安全的。 “要不你女扮男装,扮成本王身边的小厮?” 楚天阙说完便觉得自己这个主意不错,小姑娘身段够高,虽不及他本人,但也只是比天童短一些些。越想,楚天阙还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云珂却是想翻白眼,“谁不知道三王爷身边只有暗魂,什么时候有带小厮的习惯了?别闹了,快些出发,不然时间晚了,那些人又该闹了。” “不扮小厮,那你就扮食客,反正你要在本王的眼皮底下,不然本王不放心。” 今日他还真就直接犟上了,别以为小姑娘不说他就不知道,蓝衣和夜九歌的离开在小姑娘的心里可是占着不少的份量。他不想小姑娘为旁的人伤神,那么让她的眼里时刻都有他,才是最正确的打开方式。 “我今日若不应了你,你是不是还真就不去了?”云珂有些无语,很长时间不见他这样了,她还真是有些不太习惯啊。 “对!”楚天阙回答的无比确定加肯定,他就是要小姑娘陪着,没别的理由和原因,就是要这样。 “行行行,我都听你的还不行吗?只是你先去,我保证一会儿就会来文轩楼可好?” 好不容易将他给哄出门,云末觉得真心有些心累。寒秋进门来,见云珂直皱眉,忍不住打趣道:“王爷倒是越来越小孩子气了,生怕小姐会飞了的模样还真是让人……” “别提了,自这次受伤,就越发的粘人了。这被不知情的人看了,只当他是与我同岁!” “奴婢也觉得似乎少爷和蓝衣师傅走后,王爷就有点不同以往,倒像是更离不得小姐你。小姐,王爷该不会是担心你背着他回灵山找少爷吧?” 云珂一愣,“会是这样吗?” “可不是,那天你在房间里看少爷的留信,王爷都快把园子给踩出洞来了的。” “照你这么一说倒也说的通,他确实就是那天之后特别的粘人。恨不得将我给拴在他的裤腰带上一样,只是他难道不知道,我若真想走,早就跟师兄一道走了吗?” 第642章 好的感情会人让成长 “不是小姐你自己说的么,恋爱中的人都是没有理智可言的。王爷在意你,自然是希望你全心全意里都装着他。之前蓝衣师傅和少爷将你给带走的那几天,王爷像疯了一般就差没有掘地三尺了。好不容易从少爷的幻局里出来,便急不可耐地来找小姐来,谁知才刚见上面呢,又见小姐你危在旦夕,也难怪王爷会如此地想将你与他绑在一块儿了。” “是啊,倒是我忽略了,他的心里还住着个小娃娃呢,敏感脆弱的小娃娃。” 云珂抿嘴一笑,那人心里可不是住了个小娃娃么。遇上她的事情就易怒,情绪变幻无常不说,更是动不动就粘人。 “奴婢以前一直觉得小姐你跟少爷才是最合适的,因为少爷总能将小姐你照顾的很妥当,小姐你跟少爷在一起时只需要被动的享受就好。可是在亲眼见证过你跟王爷的感情之后,奴婢才明白,好的感情是可以让人成长的。王爷也可以将你照顾的很好,但王爷面前的你,却多了几分柔软和沉稳,很多时候小姐你的心理年龄看起来都要比王爷大,这话说起来可能会有些不恰当,但这样的小姐你让人觉得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也更有魅力。” 这是寒秋难得的多话,她向来是清冷寡言的,但今日的话却让云珂觉得,作为一个旁观者,寒秋真的看的很透彻。 在师兄面前,她天真的像个未谙世事的小姑娘,而楚天阙面前,她多了对他的愧疚和怜惜,更多了对他的深情。所以,她才会包容他的小脾气,会由着他胡闹,就像寒秋说的,她比楚天阙更成熟。 “以前的寒秋满脑子想的是怎么将小姐我侍候好,如今寒秋的心分了一半给大哥,这对感情的感悟也深了不少呢。”心情大好的云珂笑着打趣,寒秋羞的满脸通红。 “小姐,奴婢可是好心为小姐分析,小姐倒好,心里舒坦了就开始调侃奴婢了。” 提到云舟,寒秋不可避免的脸红了。 云珂哈哈大笑,笑过之后才轻声感叹,“我们离京也很久了,也不知道师傅说的出大事是指什么,候府里寒月也没有消息传来。辛苦寒秋你陪着我,让你和大哥分开两地备受相思折磨,小姐我也有些过不去。” “小姐不用内疚,好的感情能经受住时间的打磨,如果仅仅是因为跟小姐出来一趟,他就变了心,那这样的感情寒秋不要也罢。” “对,寒秋你想的没错,女儿家就应该有这样的气魄,大哥他不是愚昧之人,而且他对你的感情我是深信不移的。”云珂眉间染笑,似心情很好。 这时天羽匆匆赶来,云珂有些意外,问他“可是王爷遗漏了什么东西?” 天羽一哽,然后抖着嗓子有几分无可奈何的说道,“王爷派属下来提醒王妃,文轩楼里已经给王妃留好了位置,还请王妃早些到。” 云珂眼角青筋跳动,所以,那个男人他这粘人的属性是完全激发出来了的对吗? 第643章 乡绅汇集 文轩楼里,云卫名单上的那些乡绅全部在坐,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的,但因为楚天阙迟迟没有出现,一个个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你们说这三王爷为何还没有来呀,该不会是耍着我们玩的吧?”大厅里有人悄声起了头,然后就有不少人接着附和起来。 “应该不至于吧,那贴子不是由三王爷身边的暗魂影卫送来的吗?还说了如果咱们不来,可就是蔑视皇威。那暗魂可是三王爷的身份标志啊,可作不得假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你们谁见过真正的暗魂,既然我们都没见过,那随便找个人冒充不就简单了吗?三王爷好好的在京城里待着,又怎么会吃这份苦?再说了,他跟六王爷可是亲兄弟,平时我们孝敬上去的银子,谁知道有没有他的一份呀。” “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三王爷和六王爷不和已久,两人势同水火,根本就不是同一个阵营的呢。” “唉,皇上一日不立太子,三王爷和六王爷就不可能真正的和平共处。” “也不知道这三王爷把我们大家都叫过来,到底所为何事。我们之前也没得到消息说朝中会有钦差过来呀,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呸,这是什么破玩意,居然有霉味儿了,这都是哪天做的啊。” 你一言我一语,你说朝政,我说党派,也有纯粹打酱油说吃食的,一时间二楼的整个大厅里热闹非常。 隔间里楚天阙目光深邃地看着他们的每一个人,身边天童小声嘀咕,“这些人脑子里装的都是草吗,这样的紧要关头全城百姓都已经稀饭都吃不上,他们居然还有心思嫌弃糕点味儿不对。还不知道他们在家里是何等的纸醉金迷。” 楚天阙轻哼,“若他们不够肥腻,我们等下又如何借他们之力,来供养百姓。” 正所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些人平时搜刮民脂民膏,百姓有难时都一毛不拔,若不好好地惩治一番,城将不城,国将不国。 天童噤声,跟在王爷身边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王爷为百姓的事情如此的生气。 纷陈杂乱的讨论声中,楚天阙的身影出现,似闲话家常一般地问道:“你们大家刚刚都在讨论什么?” 大厅突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楚阙的脸上,像是在确认他到底是不是三王爷。楚天阙自然明白这些人对他的打量,但他毫不在意,极为慵懒随意地拔高声音:“至于本王的身份,需要本王再自我介绍一下吗?” “见过三王爷,王爷千岁。”所有人起身请安,只是其中有多少人是真心的就没人知道了。楚天阙轻呵一声,并不打算跟他们浪费时间。 “本王讨厌繁琐,也讨厌各种弯绕。今日把你们大家约在这里,是希望作为柳洲城的一份,你们能一起出手让柳洲城的百姓渡过难关。” 他的话音刚落下,便有人起身哭穷,“王爷有所不知啊,我们也同样的身处难关中啊。朝廷的赈灾银子迟迟不到,我们家都快揭不开锅了呀。” 像是会传染一般,紧接着又有两个出来哀嚎,“对啊对啊,我们家今天都还没开锅的呢,王爷你快救救草民一家吧。” “可不是么,我都饿死了,都已经好几餐没吃了。” 第644章 你们竟然欺君 天童抬眼看向那个说自己饿瘦了的人,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撒谎也是要讲究技术的,这样睁眼说瞎话真的好吗?明明他刚刚在隔间里亲耳听到他嫌桌子上的糕点味不对,不如他们家里厨子做的口感新鲜。 “哦?有这样的事情?可本王怎么听说,柳洲城是出了名的富庶之地,难不成有人胆敢瞒于本王?”楚天阙坐正了身子,目光所及之处还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这让他有些烦燥。眉头紧皱,示意暗夜再去催催,看小姑娘怎么就还没到。 “王爷有所不知啊,柳洲在遭灾之前很富庶没错的,但如今一场暴洪,我们大家都成了可怜之人。我们倒是不知道三王爷将我们大家聚齐在这里是为银粮一事,如果知的话我们肯定在洪灾之前给三王爷留存些的啊。” “对啊对啊,我们的确不知道三王爷此行是为这粮银之事,有所怠慢还请三王爷见谅啊。” 楚天阙也不恼,接过天童给他端来的热茶,揭开盖子轻轻地撇了撇茶叶沫,吹了吹之后,却不喝,而是挑眉问道:“这么说来,你们大家现在手里都没有银、粮?” “可不是嘛,我们现在就是没有啊,家里都穷的揭不开锅了的。” “是啊,我们还等着朝廷拨款呐。” 楚天阙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扫过在座的所有人,“本王再问一次,你们大家府上现在可是的确没有现存余粮?” “没有!”众人异口同声,回答的非常响亮。 “很好,本王希望你们大家回答的都是实话。” 见楚天阙如此轻易地就相信了他们的话,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心里暗忖,京中来的王爷也不过如此嘛。 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老者站起来拍着胸脯保证,“王爷放心,我们大家保证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 楚天阙笑的高深莫测,问向那领头人,“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回三王爷的话,老朽姓王,柳洲城的人都叫老朽一声王会长。”那王会长颇有几分自得,像是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状况。 “王会长,呵,甚好!” “王爷可是有何指教?”那王会长高昂着头,似对楚天阙的轻哼有些不满。楚天阙却不敢搭理他,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椅子里,像是在等什么人一般。 所幸,并没有让他等太久,便有暗魂进来禀报,“王爷,柳洲城内所有府宅里的余粮我们都已经汇集起来了。” “可是从在座各位的府里找到的?” “是!” “哪家有多少担,你都念出来给本王听听。也好让本王知道,在座的各位都瞒了本王多少事情。” “王会长家两千担,李员外家一千五百担,刘地主家一千担……”那暗魂朗声道来,所有人都在名单上,而且搜出来的数量与自家私藏的余粮不差分毫。 “王爷,你你你,你这是何意啊。”王会长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伸出手指颤抖地指着楚天阙问道。 楚天阙却是脸色一冷,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何意!本王倒想问问你们这些人是何意!大胆刁民,本王奉旨出京,如同天子亲临,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欺君!” 第645章 本王的手用来扶媳妇儿 他们再横平时活动范围也只在柳洲城,最大的官也就是城守云卫,如今被楚天阙直接训斥欺君,哪里还绷的住。 一个个吓的赶紧跪在地上喊饶命,那王会长更是直呼没法活了,“王爷那可是老朽一辈子的积蓄啊,若没了这余粮你老朽这一大家子可怎么活啊。” “一辈子的积蓄?是你搞错了,还是本王聋了?本王刚刚可是再三向你们确认过的,你们也都是再三保证过自己家里没有存粮的。” 楚天阙声音冰冷,他就知道这些人不会那么老实地将余粮上交,便给他们来了招釜底抽薪。事实果然如他所料,这些人家里富庶的很,想着城中的百姓活着都已经不易了,可这些人却还能骄奢淫逸,他心里的怒气还是止不住地上涨。 “即便你是王爷你也不能这样抢我们百姓的余粮啊,你这样做还有没有王法啊!”人群中有人大声的质疑,楚天阙却是冷笑一声,“你跟本王讲王法?本王今日便跟你好好地讲讲王法。暗魂影卫可在?” “属下等在,”铿锵有力的声音后,所有影卫整齐划一从暗处现身,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原本还打算继续嚷嚷的人这会子都被吓蒙了。 “本王事先问过你们所有人,你们拍着胸脯保证家里没有余粮,可本王的暗魂却搜出大量粮食来,你们蔑视皇威在先,欺瞒本王在后,这为其一;其二,皇上拨款赈灾,你们在座的这些人贪墨了三分之一,本王这里的册子上写的清清楚楚,现在将你们所有人就地收押,交由云城守审问。” “王爷饶命啊!” “王爷我们错了,我们上有老下有小的,请王爷网开一面啊。” 此起彼伏的哀求声中,楚天阙吩咐一部分暗魂将这些人带去城守府,德妃给的那几个人则帮着在城中开设粥铺,给百姓分粥施米。 处理好这一切,楚天阙走下二楼,楼梯口却是被人拦住了去路,“谢谢你为柳洲城百姓做的一切,百姓会感谢你的。” 楚天阙不想理,京城里这样跟他搭讪的姑娘多了去了,没认识小姑娘之前,他心情好会看上一眼,心情不好就不看。认识小姑娘之后,他会远远地避开,比如现在!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拽什么嘛。”云染真心前来道谢,可人家连个正眼都没给,这让她怒火高涨,追上楚天阙质问。 “姑娘你哪家的啊,我们王爷现在不太方便跟你说话,你就不要强求了。”天童挡在云染面前打着官腔,却被云染给一把拉开。 “喂,我跟你说,我……”云染拉开天童用力过多,整个人都往前栽去,眼看着就要栽到楚天阙的怀里,他后退一大步直接避开,云染就这么直接扑在地上。 “我说你这男人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的啊,你扶我一下会死啊!” “本王的手可是用来扶媳妇儿的,怎么能随便的阿猫阿狗都扶。”眼尖地看着小姑娘正好进门,楚天阙便马上走过去将人给捞进怀里来。 “就你这样儿也能找到媳妇吗?哪家闺女瞎了眼啊!” 云染气的要死,一边破口大骂,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 第646章 三王爷的年纪可以作爷爷了 “噗嗤”云珂被逗乐了,抬头嗔怪地瞪了身边的这个男人一眼,然后接过云染的话,“定国候府的三姑娘可不就瞎了眼!” “定国候府?三姑娘?被送去灵山的云珂?”云染一连三个问题,然后绕着云珂整整绕了三个圈。 “嗯,我是三房长女云珂,二堂姐好。” 知道她是认出了自己,云珂浅笑着打招呼,这一世的云染还是跟前世一样,性子泼辣不输人。 “你认识我?不对,这柳洲城的人都不知道我们家是定国候府的人,你一个外来人又是如何知道的?” 云染警惕地看着云珂,那模样仿佛她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一般。 云珂失笑,“云家族谱上有二伯的名字,昨日二伯拜见王爷,我便猜到了。整个柳洲城,有二姐这样为民之心的姑娘可不多,云珂哪怕是想认错也难啊。” 云珂很想跟云染做朋友,特别是在前有云芝和云裳那两个奇葩的情况下,她说这么多就是为了向云染解释清楚。但楚天阙却是不满意她将太多的关注落在云染身上,“跟她那么啰嗦作甚,你今天可是迟到不少。” 见他一脸不悦,云珂示意他耐心点,再等等,“不闹,嗯?”少女扬高的尾音像是带有蛊惑之意,成功地抚平了楚天阙焦燥的心。 一旁的云染张大了嘴巴,像是怎么也合不拢一般,“不是,老三,你你你就是他嘴里的媳妇儿?” 云珂浅笑着点头,没拒绝,楚天阙则是占有欲十足的将手揽在云珂的腰上。 “你这是有多想不开啊,找了这么一个老头子!”云染扶额长叹,楚天阙瞬间黑脸,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本王哪里老了,找了本王怎么就是想不开了。” “还不老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三儿你翻年才十三吧,”见云珂点头承认,云染更有底气了,“可是王爷你不都二十好几了么?十岁的差距能不老么?在柳洲城,以你的年纪再过几年,都可以做爷爷了。” 爷爷二字像是一道金箍咂在楚天阙的头上,他都已经是做爷爷的年纪了吗?次奥,这样的污名他可绝不能要! “天童,给本王封了她的嘴,扔到河里去。” 楚天阙阴测测地吩咐道,天童早就笑的脸抽筋,但还是没忘记暗戳戳地来给人封嘴。云染被他那幸灾乐祸的模样给吓的直后退,最后干脆躲在了云珂的后面。 嘴里则仍碎碎叨,“三儿,你瞧瞧这男人恼羞成怒的样子多可怕!你说你怎么就招惹了这样的男人呢,你听姐一声劝,跟他断了吧,到时候姐在柳洲城里给你找一个,保管比他好一千倍。” “天童你是个死的不成!” 眼看着楚天阙真的要着急上火,云珂哭笑不得。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在意老这个梗呢,担心他真让天童将云染给扔出去,只得赶紧给他顺毛。 “在我心里,阿阙不老,我们的年纪差正是我喜欢的。” “哼!”楚天阙冷哼一声,偏过头去,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不如之前那样生气了。 第647章 老妈子云染 “二姐,我们姐妹初次见面,不如找个地方坐坐?” 眼看着他们几人都成了文轩楼的所有看点,云珂想着换个地方可能会更妙。云染今日本就是为了看戏而来,刚刚她虽然没有在楼上亲眼见证,但王会长等人被当街押送去城守府这么大的事情她也算是当场见证了,心里正对楚天阙崇拜着,有很多的问题想问,自然也乐得找个僻静之处。 可问题是楚天阙不愿意啊,他的小姑娘怎么能对别人这么的亲密。 “你们若聊可以日后回了定国候府再聊,现在娇儿你应该补偿本王,明明楼上位置都给你留好了的,你却来晚了。” 对于小姑娘没能见到他的厉害之处,楚天阙心里有些不爽,现在好不容易能跟小姑娘独处会儿,可偏偏又多了个云染,他如何能甘心。 “补偿?为何要补偿,又如何来补偿?我说三王爷你不会这么重口吗?我们三儿才十三岁不到啊,你怎么就下得去口啊……” “闭嘴!”见云染动不动就将人给带偏,楚天阙咬牙切齿的瞪她,然后又催促着小姑娘将云染给打发了,“娇儿,本王不想见到她,我们先回去吧。” “唉,刚刚说你年纪大是抬举你了,其实你只是个毛孩子,这么喜欢粘着我们家三儿。”不得不说,云染是个自来熟的,一刻钟前还将云珂当骗子,可现在却是直接我们家三儿三儿的挂嘴边了。 眼见着楚天阙手指捏的喀喀响,云珂是真的担心他一个没忍住直接将云染给捏死,直接直接拉住他,继续顺毛,“阿阙在我心里最厉害,二姐她是故意逗你的。你陪我跟二姐找个地方坐坐,好不好?我长这么多,还没有诚心相交的姐妹呢……” 楚天阙低头,见小姑娘轻轻柔柔地跟他说着,说到没有诚心相交时,脸上有落寞一闪而过。 楚天阙心里一疼,将军府都是糙汉子,定国候府的那些又是小气不识抬举的,也难怪小姑娘会想跟云染多亲近。因为跟定国候府的云芝云裳比起来,这云染的性子跟小姑娘更顺眼几分。 “好,本王陪你!”一声陪你,像是用尽了无限的温柔,看的一旁的云染睁大了眼睛久久不能回神。楚天阙朝她嗤了一声,然后将小姑娘拉到怀里,带着她往楼上走去。 天童则是心领神会地走到云染的面前,朝她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她也跟上。 止不住内心八卦心思作崇的云染,拉着天童暗戳戳的问,“你们家王爷跟我家三儿,这是已经板上钉钉的一对了?” “云二小姐,这是何意?”天童故意装傻,气的云染瞪了他一眼,“我的意思是,圣上可为你家王爷赐婚了?” “没有!” “都还没有影儿的事情,他楚天阙也敢染指我们家三儿?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的坏我们家三儿的名声,这要是以后他们成不了,让我们家三儿怎么自处?不然,我得说说他去。” 云染义愤填膺的往二楼追去,天童却是半天才回神,他怎么觉得这位云二小姐有点像未来王妃的娘老子,如此爱瞎操心。他家王爷舍得不要未来王妃?这是天方夜谭吧? 第648章 仿若小孩的三王爷 二楼雅间里,楚天阙揽着云珂坐在自己的腿上,两人前额相抵,亲密无间。 “娇儿似乎很喜欢这云二?”楚天阙其实是有几分不明白的,以他家娇娇的性子,向来不会太与人主动亲近。就连他,当初小姑娘可是三驱四赶的,怎么一个云染就有这么大的魅力了呢。 “恩,二姐姐跟我一样自小不在京城长大,所以都没有京城里的那套讲究。我比较喜欢她说话的方式,而且她身上也没有让人讨厌的姿态。二伯为人正直,二姐姐作为长女,多少承载了二伯的正直性子,我一路上听了不少她的事迹,喜欢她嫉恶如仇的性子,想跟她做朋友。” 云珂没有说明的是,前世云染在她出嫁前回了定国候府,她一眼就看穿了云裳和云芝的假面,不但自己远离了她们二人,也曾劝说她要擦亮眼睛。是她执意眼瞎,所以才害了自己。云染对她的心意,她一直记在心里,前世无以回报,这回便好好珍惜吧。 “本王相信娇娇看人的眼光,既然你喜欢她的性子便交她这个朋友吧。但不管是谁,本王都不会容许他伤害娇娇。如果云染敢对娇娇有半分不轨心思,本王便不会饶她。” 感受到他的袒护,云珂心情极好,伸出手指好玩似的戳戳他的脸颊,逗他:“恩恩,我自是相信阿阙对我的心意的。同样的,我对阿阙也是全心全意的,哪怕再来十个云染也不可能抢去阿阙在我心里的位置的。” “哼,本王会怕她一个黄毛丫头来抢人?”那模样眼看着就要拽上天,一点也没有刚刚在楼下时的患得患失,云珂捂嘴浅笑,仿佛没有看出他脸上的尴尬。 倒是门边的寒秋,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楚天阙脸上一黑,“本王回京,就给云舟赐婚,赐他十个八个的女人!” 寒秋脸一僵,求救似的看向云珂,楚天阙很得意。 “你这性子,二姐说的没错,你有时候还真像个孩子一样的爱胡闹。”虽然是指责的话,但云珂脸上并没有半分怒气,寒秋不知道,她还能看不出他话里的调侃之意么,这个男人就是喜欢这样吓唬人。 “三儿,你可不能让他得了太多的便宜啊,女儿家还是要矜持些的。你们都还没有婚约,你就这样被他沾便宜,这要是日后有个什么变数,你可是会吃大亏的。我看还是我给你在柳洲城里找一个老实的吧,实在不行,回京让祖母给你找一个也成啊。” 赶上来的云染,老妈子再次附身,苦口婆心地劝说云珂。楚天阙好不容易已经天晴的脸,再次转阴黑了下来。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认为,他会不要小姑娘,明明是他更害怕小姑娘会随时抛弃他的呀。他是沾了小姑娘不少便宜,但小姑娘也沾了他的便宜啊,而且他就只差没把心掏出来给小姑娘了,他的全部身家都在小姑娘手里呢。 “二姐,云三爷可不如二伯有担当,老夫人也不可能真心替我考虑婚事的。你们离京这么多年,候府里发生过许多的事情。等日后你回京了就会明白,王爷对我一往情深,不会辜负我的,我信他!” 第649章 等我回去,我罩你 “对啊,三儿,这也是我刚刚就一直想问你的事情。你可是三房的嫡长小姐,你这样跟三王爷出来,府里没意见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祖母可是最重规矩的人吧。” 云染被转移了话题,似乎记起年少时在定国候府里的经历,小脸微皱,似乎很是不解。 云珂苦笑,“如果我告诉二姐,此番出京,候府里尚且不知,二姐当如何想?” 云染瞪大了眼睛,在楚天阙和云珂之间来回的扫了一圈,然后吞了吞口水,试探着问道:“莫非是候府不同意,所以你们俩便闹私奔?” 不得不说,这个猜想很大胆,也很具有可信度。云珂有些哭笑不得,楚天阙却是有些磨牙,为云染的脑回路想翻个白眼。 “不是私奔,但也差不多了,候府并不知道我跟王爷的事情。这次他密令出京,半路上遇险,我在候府不放心,便悄悄追了出来,如果可以,还请二姐不要将我在柳洲城出现的事情的回京里,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来。” 云染略微思考,然后猜测着问道:“你是不是跟大房和福寿堂那边相处的不太好?” 见云珂不说话,她又继续喃喃自语道:“上次候府来信,说是云芝出阁,希望我爹能回去一趟,当时柳洲城正遭灾,我爹哪里有那个功夫。便当场回绝了,来送信的人听说我们不回去,很是不悦当场便给我爹脸子看。还说云芝高嫁进丞相府,日后会成为国舅夫人,而我只会嫁给乡野村夫,要我们到时候不要去高攀大房。” 云珂倒是不知道原来在背后还有这样的一出,但仔细想也确实是李氏可能会做出的事情来。在她看来,云芝嫁进丞相府可是占了莫大的便宜,也是极大的荣耀一件。 只是她可能怎么也没有想到,云芝入相府,其实是进了火坑。 眼前的云染转述着李氏身边人对二房的嘲弄,这本是很生气的事情,但云珂并没有从云染的脸上看到半分不快。这样的云染是对生活充满希望,不会轻易被打倒的云染,云珂突然觉得,这可能是她生活在定国候府唯一幸运的事情了。 “二姐姐可愿意回京城去?” 见云染疑惑地看着她,云珂轻笑着解说,“不过京城可不如柳洲平静,我尚未回京时,大姐姐是京城殊之一,享尽所有赞美。我回京后,认识了王爷,他给我带来不少的好运和欢笑,大姐姐便觉得我夺了她的光芒。奈何我生母早逝,亲爹不疼,府中无人庇护,老夫人对我的心思也并不单纯。” “大房向来是咄咄逼人,当年我爹也就是因为大伯母老针对我娘,所以才不愿意呆在那个家里,情愿领着我们出来避开。你爹偏爱巧姨娘和云裳,我们也是有所耳闻的,只是因为当年你不在府里所以我们也不能说什么。你放心,如果可以回去,我罩你!” 云染说的豪气万丈,云珂微愣,她的本意本不是向云染寻求帮助,无意说出口的话语中却给云染造成了错觉。 不过,不得不说,这样子的云染真的很耀眼很帅气,让人想亲近依靠。 第650章 小姑娘不能被带坏 云染原本还是有些心虚的,见云珂并没有嫌弃她的豪言壮语反而是感动的点了点头,她才放下心来。 “不过,我也不知道我爹是怎么想的,柳洲这里现在一盘散沙,依我爹的性子肯定会要将这里重建好,他才会放心离开。” “底下能有二伯这样的官员,是今上之福,更是天下之幸。”云珂真心夸赞,但这话也有几分对楚天阙说的意思。 楚天阙离她最近,自是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目光落在云染脸上,“如果你爹也有回京之意,本王倒是可以帮忙。但本王也希望你记住今日的话,在定国候府里好好护着本王的女人,若是胆敢有半分懈怠,看本王如何收拾你。” “哎呦,我好怕怕哦!也请三王爷给我听好了,你可是已经毁了三儿的清白,若是你以后敢对她不好,也别怪我不放过你。别问我有什么本事可以不放过你,我们可以走着瞧。” 云染帅气地撩了撩自己额前的碎发,朝楚天阙吹了个口哨,那模样颇有几分流气。楚天阙只觉得眼角青筋直跳,为什么他有种小姑娘会被带坏的感觉? 这么想着,他紧紧地握着小姑娘的手,将她拉到身边来,低声交待:“你可不许学的她那一身的地痞气,不然本王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云珂失笑,“我觉得二姐这样很帅气啊!” 跟京城的姑娘家比起来,这样的云染还真是个另类,但不得不说真的很吸人眼球。 楚天阙轻哼一声,“可本王觉得,本王的娇儿才最好看,比任何人都好看。” “啧啧啧,牙齿都要酸掉喽……”云染摇着头打趣,云珂有些羞涩,可楚天阙却脸皮厚的当没听见。 门外有人敲门,说是城守府来人要大小姐回府,云染跟云珂告别。云珂虽有不舍,但也不能多留,姐妹两个凑在一起又说了几句私房话,云染便朝门外走去。 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楚天阙的声音响起,“回去转告你爹,柳洲城的事情本王就只能帮到这里,接下来剩下的就要靠他自己了。还有告诉他,想为民办事不必拘于柳洲城这么一个小地方,只有站的高了,手里的权利才足够为民办更多的事情。” 云染面色凝重起来,楚天阙的这番话看似摞挑子不再管柳洲城的事情,但期中蕴含的意思却很丰富。特别是结合他爹现在的处境,更明白楚天阙其实是在点拨她,也暗示她爹只有自己手里有足够的能力,才可以办更多的事情。 不然,就一个小小的柳洲城守,连这些乡绅都耐何不了,又谈何为国为民办事。 “王爷的点拨提携之恩,云染没齿难忘,待云染禀报家父,我们定会亲自上门感谢王爷。”云染朝楚天阙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敬仰之心溢于言面。 “本王才不差你这么一声谢,本王只希望日后你们回了定国候府说话算话不要为难本王的女人就好。” 楚天阙恢复拽天拽地的模样,但云染低下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感动,能将她爹给理解透彻的人本身也不多,能这样倾力相帮的就更少了,他们应该铭记感恩的。 第651章 王爷要如何来惩罚我 云染走出雅间,云珂转身问楚天阙,“阿阙可是想要二伯一家在这次事了之后回京?” 楚天阙认真的把玩着小姑娘的肉手,头也没头地回答道:“这难道不是娇儿想要的结果吗?” “你如何得知我想二伯一家回京?” “若娇儿不想要云二爷一家回京,又如何向那云染示好,本王的女人什么时候要向人低三下四了。” 小姑娘了解他,同样的,他也了解小姑娘。她对那云染的好感来的有些太过突然,想着他的小姑娘可是向来不做无用功的,想来定是对这云染有某些所求才是。 云珂微微诧异,她刚刚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见身边的男人一副你快夸我,我就是这么聪明,一猜就中的模样,云珂有些哭笑不得。 “我确实是想要二伯一家回京,这样定国候府也不至于没落的太快,大哥终究是稚嫩了些的,他心里对老夫人还存在一些幻想,有孝道压着也不敢对大伯做的太过分。但二伯就不一样,老夫人根本就拿他没办法,大伯也有些畏惧他,更别说那个什么都不是的云三爷了。有这样的一个人撑着,定国候府还能图下代。” “但这并不完全我对二姐姐好的原因,我对二姐姐示好,只是因为我觉得她值得我这么做,她的性子真的很好。阿阙你也看到了的,二姐姐让人讨厌不起来。” “好吧,你这么一个理由本王没办法反驳,只要是娇娇觉得值得那就是极好的。”如娇娇所说,那云染性格的确不算太讨厌,若她回去后能请诚心跟娇娇做朋友,那自是好事一桩,他自然也是希望小姑娘有几个小姐妹的。 至于定国候府,只要那些人不继续作死,有云舟和云卫在,他也不介意掺扶一把。 “柳洲城这里的事情,你二伯是能处理好的,我们明天就启程回京吧。本王会让天童安排两个人留在柳洲城,也算是帮人帮到底吧,等我们回京,新的调令会以最快的速度到你二伯手里。” “阿阙,谢谢你为二伯考虑的这么周到,我跟二姐一样的感激你。”云珂明白,以楚天阙的性格会这样帮二伯一家,绝对是有她的原因在的。 “娇儿若真心要感谢本王,不如亲本王一下如何?不然光嘴上说没诚信不是?”某人将得寸进尺这个词语运用的很恰当,说完还不忘直接将脸给凑过来,示意云珂现在就可以开始亲了。 云珂侧着身子,见他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计上心头,伸出手指在他唇上轻点,然后便快速地跑开。察觉到触感不对的楚天阙第一时间捞人,却还是慢了一步,他睁开眼睛看到小姑娘已经跑到门边了。 一个闪息,他大步一迈直接将人给捞在怀里,揪着她的小鼻子故作凶恶地道:“小丫头片子还真是越来越嚣张了,居然敢戏弄本王,看本王如何惩罚于你。” 云珂本就没有想过真能逃脱,此时被他擒住,笑眯了眼睛地凑上前来,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娇嗲嗲地问,“那请问王爷打算如何来惩罚呢?” 第652章 小妖精你是故意的 楚天阙咬牙瞪了小姑娘一眼,“该死的小妖精,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明知道他对她有企图,还故意这样引、诱他,难道不知道他在自己中意的姑娘面前是不可能把持住的吗? 悲催如他,二十好几年的年纪了,还没开过荤也就罢了,更要命的是有个不怕死的小妖精成天撩他,这不是存心不让他好过么。 云珂笑的更欢,见男人眼里的情、欲色彩更加的浓郁,担心他真会一时忍不住,便收了逗弄的心思,主动送上红唇。 原本的浅尝辄止,最后险些变成一些灾难,楚天阙意犹未尽,云珂却是羞红了脸。看着怀里软成一团的小姑娘,楚天阙继续恶狠狠地警告:“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撩本王,若再敢,本王就不顾你未成年直接吃了你。” “瞎说!”云珂红着脸斥责,知道他这是被撩的狠了没吃饱,所以才会摞这样的狠话。便主动靠在他怀里,抱着他的腰,光明正大地害羞,楚天阙摞完狠话只觉得似乎更饿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再饱一餐,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给推开,天童冒冒失失的声音响起:“王爷,我们……” “滚!”天崩地裂的一声吼,吓的天童直接从楼梯口滚到了一楼大厅,寒秋一时没忍住,往楼下探了一眼,发现还真就是直接用滚的姿势落地的。 云珂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楚天阙则是用恶狼般的目光瞪着她,真是打不得骂不得,可算是磨死了他。 这么想着,楚天阙幽怨地瞪了那笑的欢的小姑娘一眼,为什么上天偏偏要派这么一个小妖精来折磨他。莫非是前二十年造孽太多吗? 越想越幽怨,楚天阙索性黑着脸走出雅间,下楼经过天童身边时,还不忘狠狠地踹上一脚! 寒秋非常的确定三王爷走下楼梯时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楼梯口的方向,代表之意很明显了。可自家小姐迟迟没有跟出来,寒秋有些不放心地回头,走到雅间问道:“小姐,王爷好像真的生气了呢,你确定不要去哄哄?” “寒秋,你似乎也越来越八卦了呀。”云珂站在窗户边,目光落在文轩楼大门口马车旁的那个男人身上。 只见他黑着脸,抬头看向她,那模样似乎在昭告天下,本王生气了还不赶紧来哄本王。 云珂故意朝他笑笑,却见他移开目光恶狠狠地瞪了回来,这让云珂越发的想笑。 “寒秋,来,你下去告诉他,要是再皱眉的话可就真成了老爷爷没人要了。” “小,小姐,奴婢还没成亲,还不想死呢。” 这样的话真由她的嘴里传到三王爷耳朵里,她还能活么!寒秋觉得答案是否定的,所以她现在是肯定不能去帮小姐传话的。 “放心,他不敢动你的,快帮小姐这一回。”云珂倒是直接动手将寒秋给推下楼,然后又回到窗户边,看着寒秋一步三回头的将话传到。 楼下原本紧皱眉头的男人听了寒秋的话,犀利的目光投来,在看到云珂颊边的梨涡时,又收敛去了几分。但那咬牙切齿的恼意却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的,隔着不断的距离,云珂都能清楚地分辨出他的嘴形:小妖精,你信不信爷爷干死你! 第653章 格杀勿论 被他那幽怨的目光瞧的心慌慌,云珂摇摇头,直接从窗户里跃下,目标则自然是他的怀里。楚天阙没想到小姑娘会突然来这么一招,意外之余第一时间将她给接在怀里抱好。 就在楚天阙以为小姑娘会对自己刚刚的行为进行一番解释时,小姑娘红口白牙地对他来了句,“我们回京吧,”支字不提刚刚的可恶行径。 楚天阙虽然不悦,但抵不住小姑娘的眼神攻势,只得闷闷地应了一声,“好!” 不同于来时的密而不宣,回程时因为有了云珂的加入,一行人虽说不上大摇大摆,但也绝对说不上多隐秘。楚天阙一心想让云珂舒适,所以行走的都是官道,能投宿的时候绝不睡马车。 以大好时间不能浪费为由,每到风景优美之处,楚天阙都要带着云珂欣赏一番。这样下来,原本一天就能走完的路程生生变成了两天。 出发的第五天,云珂终于是收到了寒月的信,信上的内容让云珂心情有些不太好。彼时,寒秋正侍候她净面梳妆。 “小姐,可是候府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云珂将寒月的信递给寒秋,“容巧还真是煞费苦心啊,我们正好不在京给了她机会。” 寒秋将信上内容看完,忧心不已,“小姐,这巧姨娘故意挑我们不在京城的时候,让老夫人将她解禁,锦院那里寒月会不会……” 寒秋担心的是她和小姐都不在锦院,妹妹寒月会不会抵不住容巧的阴谋被暗算,恰好云珂想的也是这个。 “难说,若我不在京城的事情被容巧撞破,她想出什么阴谋来,寒月只怕真的会难以招架。” “世子爷那里……” “大哥手再长也不可能伸到三房后院,再说如果容巧当众挑明寒月或许还能往将军府那儿牵强,就怕她使阴招让人防不胜防。”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寒秋很是着急,既担心妹妹寒月吃亏,又担心容巧心思太坏算计到小姐身上来。 “我先去跟王爷商量商量,京城到柳洲城有十日的路程,从寒月发出这封信到现在至少也有八天了。那容巧想来已经在候府里得瑟很多天了。” 云珂说着就准备起身去找楚天阙,却恰好在这时房门被推开,楚天阙沉着脸走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可是……”云珂迎上前问他,楚天阙却朝寒秋挥了挥手,“寒秋,本王与你家小姐有话要说,你先出去守着,不准任何人靠近。” 寒秋点头应是,替二人将门拉上。 楚天阙这严肃的模样让云珂有些心慌,“阿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娇儿你别急,现在也仅仅是猜测。”将云珂给拉到自己怀里坐下,楚天阙的眉头一直皱的紧紧的,“本王联系不上母妃,却收到信息,父皇下令搜索伊宋族子民,并且下的命令是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这么严重?”云珂很意外,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似乎师兄说过德妃娘娘就是伊宋族的少主。皇上下令对伊宋族的人格杀勿论,岂不就是说他跟德妃娘娘现在闹翻了,而且极有可能现在德妃娘娘的处境很不好? 第654章 伊宋族的故事 “娇儿如你所想,母妃是伊宋族的少主,父皇却下令搜索母妃的族人,并格杀勿论,这极有可能就是你师傅说的大事。” “那娘娘她是不是会有危险?我们要怎么做才可以帮到她?”云珂能感觉到德妃对她的善意,她也欢喜跟德妃的亲近。因着楚天阙的关系,她更是将德妃给当成了长辈。此时听到她极有可能有危险的消息,云珂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如何来助她。 “母妃如果听到你这话肯定会高兴的,本王和母妃都没有白疼你。”摸摸云珂的头,楚天阙感叹一声,他的小姑娘就是这样的善良。 “放心,母妃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打倒的人。父皇并没有大面积的搜索到伊宋族的人,这便说明母妃提前做了相关准备。娇儿你或许不了解伊宋族,但本王可以告诉你的是,如果不是因为当年母妃情定父皇,以伊宋族的能力,这大楚的江山会有伊宋族的一半。” “我不止一次的听你们说伊宋族伊宋族的,但史书上似乎并没有过多的记载,而且我也一直没有听说过。” 云珂对伊宋族有着太多的好奇,但想来不仅仅是她,很多人对伊宋族这么一个地方都是知之甚少的。 “伊宋族一直存在,可以说跟我们楚家祖先差不多同时存在,楚家王朝开辟时,他们曾是功臣,但因为他们每个人都会有一项自娘胎出生来便有的特技而被当朝者所畏惧。记不清是楚家前几任君主了,他们曾明令禁止伊宋族的人出现在地面上。为了让伊宋族能接受这样苛刻的条件,他们对伊宋族许以重利,这才维持了和平。” “但是随着伊宋族有特技的人越来越少,本王的皇爷爷这一辈已经不太忌惮伊宋族了,这也给了伊宋族极大的自由。据母妃说,当年她跟父皇就是在伊宋族里结识的,他们成亲还取得了外祖父的同意。” 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伊宋族的故事,云珂压根就不知道这么一个部落群人的存在,现在突然听到,吃惊不已。 “原来是这样,也难怪史料上并没有记载了,只是如果父皇上和娘娘是在伊宋族里相识的,那今日为何又要全面追杀伊宋族呢。” “这也是本王想不明白的地方,本王已经想法跟母妃联系了。相信很会就会有回信,只是娇儿我们也得加快回京的速度了,你可还受得住?” 他本是有心陪小姑娘在外多游览,但如今情况不许,觉得有些愧对小姑娘。 “寒月也来信,说是容巧被解了禁足,我担心她会发现我不在候府惹出别麻烦来,原本也是想早些回去的。既然这样,那我们就马上出发吧。” “好!”能得小姑娘支持楚天阙很开心,但想起心里的担心还是多问了一句,“娇儿,有传言说伊宋族的人都是些三头六臂的怪人,楚人大都都是忌惮伊宋族人的,你……” 你会忌惮嫌弃吗? 楚天阙想这么问,可话到嘴边又有些问不出口。 云珂从他的眼神里瞬间就明白了,微笑着抱着他的腰,安慰:“我所认识的伊宋族人,都是被时光善待的人,不管是娘娘,还是你,都是我真心以待的人。” 第655章 云珂不在府里 “本王从来不怀疑自己看人的眼光,现在依旧如此!”楚天阙感性地说道,小姑娘的理解是他最大的动力。他看人的眼光就从来没有失败过,这样的感觉很好。 得到他这样另类的表扬,云珂心里甜滋滋的,两人统一了意见,便马上启程赶路回京。 此时,京城定国候府,沉寂了大半年的玉巧院里,玉嬷嬷凑在容巧的身边悄悄地说着什么,容巧皱眉反问,“你可是确定无误了?” “夫人放心,老奴可是亲自去那浣衣院瞧过了,锦院里已经多日不曾送三小姐的换洗衣服去浆洗了。此事至关重要,若不是确定之事,老奴也不敢来夫人面前说啊。” “看来我们的三小姐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呀,堂堂闺阁女儿竟然学人离家出走,不过还真是天助我呢。”玉嬷嬷的消息让容巧很高兴。 “娘,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可是云珂那小贱人……”云裳原本正趴在容巧的膝头,对着她的肚子说着稚气的话。听到玉嬷嬷和容巧的话,当即插嘴问道。 容巧朝玉嬷嬷招了招手,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声,玉嬷嬷点头退了出去。容巧才将云裳给拉站起来,让她坐到自己对面的位置。 “裳儿,娘跟你说过,哪怕是你再讨厌云珂,你也不能表现出来,更不能表现在脸上。有些话哪怕你心里再想说,也不能出口。你得记住,在娘没有被扶正之前,你就是个妾室生的庶女,该有的礼仪规则你必须要遵守,这样的话才不会落人话柄,让自己遭殃。” “娘,我……” “这些话你必须要记住,不然娘也帮不了你。” 容巧神情严肃的再次强调,云裳咬咬牙应下,“娘,我知道了。但是娘我们么底什么时候才可以翻盘啊,虽然老夫人同意解了你的禁足,但爹一次都没来过玉巧院,成天守在刘姨娘的身边,你说他会不会再也不记得我们娘仨了呀。” “刘姨娘只是暂时的,这候府没有谁比娘更了解你爹,他的心会回到我们这里的。”容巧很是笃定地安慰云裳,“玉嬷嬷刚刚说云珂这些日子根本就没有在候府里,她去了哪里去做什么,府里没人知道,但这对我们来说是个不错的机会。” “云珂不在候府?那她去哪儿了?”云裳大惊,“难怪娘你都被解禁这么多天了,那云珂都没上门来挑/衅示威呢,原来是压根不在府里啊。” “裳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巴不得云珂上门来找娘的茬儿吗?”瞪了云裳一眼,容巧隐约觉得太阳穴有些嗔的慌。 “娘,不是,我不是别的意思,就是有些意外云珂会去哪儿。如果可以,最好是死在外边不回来了,这样的话,等弟弟出生娘你就可以直接被扶正,我也就可以做嫡女了。” “不,娘希望云珂她回来,回来之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被除去定国候府三房嫡长女的资格和名分,然后再被赶出去自生自灭。” “要云珂被除去嫡女资格和名分何其容易,将军府也不会同意的。”云裳第一反应便是觉得这不可能,云珂的背后可有将军府撑着呢。 “裳儿你怎么就看不明白呢,如今的将军府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哪里还有能力替云珂出头。你且等着呢,我们娘俩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来了。” 第656章 云珂不是云裕亲生的 “恩,我信娘的话。”云裳欢喜地扑进容巧的怀里,因为太过激动有些没太掌控好力道,压的容巧险些栽倒在地。 容巧原本还笑的灿烂,瞬间突然变了脸,狠狠地将云裳给一把推开,“你个死丫头,你是想压死我吗?不知道我肚子里怀着你弟弟啊,我们娘俩能不能翻身可都靠着他了,这要是压出个好歹来,你赔的起吗?” 太过直接的愤怒和恼火朝云裳迎面扑来,她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容狰狞的容巧,这还是她的娘亲吗?明明以前娘亲从来没有这样骂过她,除了被云珂逼着训斥她时。 云裳吓傻了,她想说她并没有要害弟弟的意思,只是一时欢喜想跟娘亲和弟弟亲近。但这样的话她不敢说出口,怕会遭到娘亲更激烈的责骂。 于是她便站在容巧的面前静静地看着,直到容巧自己也发现刚刚的情绪有些失控,“裳儿过来,刚刚娘失态了,娘不是嫌弃你,只是……只是太担心弟弟会受到伤害,所以才会激动了些,你别怪娘。” “娘,是不是等弟弟出生以后你就会不爱我了?”这个时候的云裳没有了面对云珂时的乖张和戾气,多了几分脆弱,容巧有些哽住,心疼地将她给揽到怀里来,“怎么会,娘只是太害怕失去你弟弟了。你要知道他如今可是我们母女两个全部的希望啊。” 容巧不知道是在说服云裳还是说服她自己,云裳听了之后并没有感动,眸底反而是多了几分阴暗,只是容巧并没有发现,见云裳似乎依旧不开心,她轻哄着道,“裳儿,我们只需再忍耐一晚,等玉嬷嬷运作到位,明天就会有大大的惊喜在等着我们了。” 容巧迫切地想要云珂倒霉,所有的心思都在如何利用云珂不在候府的时机来达到自己想要的。在玉嬷嬷的努力下,仅仅是一个晚上的时间,整个定国候府都知道了一个消息:三小姐云珂根本就不是三爷亲生的孩子。 消息传到福寿堂时,老夫人正在吃早餐,她面色阴沉地要张嬷嬷去查,消息从何处传出。 “老夫人,消息最开始是从前院一个洒扫丫头嘴里传出来的,而且最初的那个版本似乎是说三小姐不在府里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就传成了现在的内容。” “三小姐不在府里?三小姐不是三爷亲生的?”老夫人细细咀嚼着这么一个消息,张嬷嬷在一旁也皱眉思考,神情凝重。 “是,这两条消息似乎说的都是三小姐,老夫人,可要让人去禁止谣言传播?” “这件事情肯定是要禁止的,但在这之前,你先……”老夫人话没说完,就见云裕匆匆赶来,“娘,现在府里都在传,云珂不是……” “裕儿!”老夫人喝斥他,目光扫过厅里的下人们,云裕*稍稍回神,声音低了几分,但脸上的怒容依旧很显然。 老夫人挥退下人,然后对张嬷嬷说道:“去锦院将三小姐请来,”张嬷嬷得令便朝外走,听到老夫人又接着说道:“再去一趟玉巧院,将巧姨娘请来。” “娘,这事跟巧儿有何关系?”云裕有些不解。 第657章 云三爷被绿了 “裕儿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容巧才解禁几日,府里就传出这样的传闻来,这要让外人听了去,让我们定国候府将脸往哪儿搁。” 老夫人恨铁不成钢,后院里的这些弯弯绕绕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容巧的小心思她又如何会不懂。也就只有她的这个傻儿子才会相信单纯。 “娘,也许云珂她还真就不是我的种呢,不管是裳姐儿还是朵姐儿,她们都性子乖巧,唯独这云珂她跟我们就不是一条心的。也许……” “糊涂!即便是真有事,也应该第一时间让我们知道,而不是这样传的满府都知道!她这是在丢你的脸,还是在丢整个候府的脸?她以为她做的很对是不是!依我看就蠢家伙一个!” “娘你别生气,等容巧来了我们先把事情弄清楚,如果是她有意搞事情我们就好好的训斥她,如果,如果那云珂真……那我们也容不得这么一个下贱胚子。” 想到自己当年有可能被戴了绿帽子,云裕心里的火就一阵阵的。仅仅是个苗头,但他心里已经差不多快要默认了。 “娘,当年将军府门槛颇高,可容黛她……更重要的是,当年我向将军府求娶巧儿时,容黛她一点也不生气,而且还主动帮我向容老夫人求情,该不会是她早就知道自己肚子里的不是我的种,所以……” 云裕越想越觉得可能,那云珂若真是他的孩子,为何会跟他不亲,而且容黛临死前还特意嘱咐将孩子送去灵山抚养,可是因为心里有愧,担心放在候府养会被人揭穿? “裕儿,你别先自乱阵角,既然小容氏敢乱传这个话,肯定是因为她自认为手里捏着证据,我们且先看看。” “姜还是老的辣,老夫人不愧是候府掌家人。”门外容巧到了,听到老夫人的话,当即便高声接过话头。 “巧儿,有关于云珂不是我亲生孩子的消息可是你让人传出去的?”见容巧进来,云裕直接发问。容巧倒也不含糊,直接承认,“没错!” “那你有何证据可以证明?”云裕红着眼睛追问,没有男人愿意被绿,更没有人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替别人养孩子。 “我当然有证据,不仅如此,我还知道当年的那个奸夫是谁!”见云裕追问,容巧就更得意了,她说过,这府里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云裕。一旦在他的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那种子就会发展成参天大树。 云珂她这次必死无疑,只有云珂死了,他们母子才会有活路。 “是谁!那个奸夫是谁!” 云裕再次追问,但容巧却不打算这么轻易地就说出来,老夫人阴沉着脸看着容巧,“容巧我不反对你有野心,但若你的野心是以危害定国候府为前提的话,那就别怪候府容不下你。” “当年你不顾廉耻纠缠裕儿,并在婚前珠胎暗结,若不是容黛大度,你根本就进不了候府的大门。时至今日,你趁着容黛已死,编排死者欺负弱小,若没有十足的证据,你这可是滔天大罪。” 第658章 奸夫叫什么名字 “老夫人放心,当年的事情容巧可都记着呢,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也不可能惊动老夫人。” “哼,你知道就好!” 老夫人不待见云珂是真,但对容黛这个儿媳妇却还是没有太多的怨言。 “那你快把证据拿出来呀,她云珂到底是谁的种?”云裕的关注点依旧在云珂到底是谁的孩子这一点身上。 容巧在厅里转了一圈,然后才笑嘻嘻地说道:“当事人都没来,难免有些不公平,不如我们等三小姐本人来了之后,我再当面解说吧。唉,想当年黛儿姐姐在京城,可是一家有女万夫求的呢。” 一句有女万夫求,更像是提醒了云裕,当年容黛经常是清冷端庄地看着他,特别是他跟容巧的事情被发觉之后,他原本以为会引来一阵大骂,可容黛却连句重话都没有,便直接应许他,替他回将军府求娶容巧。 他万分忐忑之下,非常顺利地娶回了容巧,然后坐享齐人之福。原以为这是容家女子特有的大度,却没想到这压根就有可能是容黛的目光转移法。 想到云珂真不是他的血脉,想着容黛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跟别的男人颠倒鸾凤成就好事,云裕觉得内心的嫉妒之火已经燃烧的极为浓烈。 迟迟不见云珂到来,他重重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朝福寿堂的下人吼道:“都是死的吗?还不赶紧去锦院将那个孽种给我拈来。” 下人匆匆而去,出福寿堂前朝容巧点了点头。 老夫人依旧沉着脸,但云裕却是背着手在厅里走来走去的,神情焦灼急燥不安。 “说到锦院,我想起来了,那个奸夫可是字重锦呢,锦院的锦。听说当年锦院原本不叫锦院的,是黛儿姐姐嫁过来之后改的名字,为什么要叫锦院呢,难不成是睹物思人?若真是这样,那还真是深情呢。” 对着光线照着自己的指甲,容巧说的漫不经心,但这样的话无非是在云裕这盆火上浇油,他朝容巧大声吼道:“那个奸夫到底叫什么名字?” “三爷就再等等吧,等三小姐来了自然就可以知道了。”容巧执意不肯说,激的云裕情绪更为激动,眼看着就要到达爆发的濒临点。 此时锦院里,张嬷嬷和一大群身强体壮的下人,与寒月对峙着,互不相让。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不是跟你们说了,我们小姐不舒服吗?你们这样硬闯到底是受了何人指使?” “寒月,老夫人和三爷还在福寿堂等着你家小姐呢,你还不赶紧让开。要是耽误了时间,老夫人和三爷怪罪下来,你担待的起吗?” “老夫人和三爷有事,不能稍晚点再让小姐过去吗?我家小姐风寒未好,若是出来又着了凉,你们谁能来担这份责任。” 寒月冷眼看着张嬷嬷,但张嬷嬷同样的寸步不让,“现在府里都传遍了,说三小姐其实早就不在府里了,现在看寒月你这躲躲闪闪的模样,看来还真有其事啊。” “瞎说!我们小姐怎么会不在府里,她就在锦院里,只不过是因为风寒,所以不能见你们而已。” 第659章 硬闯锦院 “寒月,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可就怪不得我们了。来人,给我撞开,今日非要见到三小姐不可!” 福寿堂的那些下人,见寒月执意不肯开门,相互使了个眼色便朝寒月身上撞去。 “你们好大有胆子!”白嬷嬷从院子里赶出来,扶起被他们撞在地上的寒月,然后夺过院墙边的一本长棍,将众人拦下,“我们小姐今日确实不宜见客,你们谁要硬闯便从我身上踏过去。” “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最后走进院子的张嬷嬷看到这样的架式放声尖叫,可那些下人早就得了容巧私底下的许诺,今日一定要捅破云珂不在府里的事实,所以不要命地直接朝寒月白嬷嬷冲来。 一片混乱后,下人们都被打倒在地,寒月和白嬷嬷依旧站在原处。 “你们,你们且等着。” 下人们落荒而逃,张嬷嬷意味深长地留下一句:“若你们小姐真在院子里,大大方方地让她出来便是了,又何必闹这么一出呢。” 然后转身离开…… “嬷嬷,怎么办,我们似乎把事情给弄咂了。小姐根本就不在院子里,我们上哪去给他们找个小姐啊。”寒月急的都快哭了,白嬷嬷同样的一脸凝重。 “只怕更麻烦的还在后面,这些人回了福寿堂肯定会添盐加醋,到时候小姐不在府里的事情就怎么也瞒不住了。” “那怎么办啊,嬷嬷,我也不能给变个小姐出来啊。” 如白嬷嬷所料,这些人回到福寿堂将锦院里的事情一说,云裕便怒气腾腾地直接叫上数十个护院朝锦院而来。 老夫人略加思索也由张嬷嬷扶着,跟在后面,至于容巧几乎保持着跟云裕差不多的速度。 看到这样的一大群人,寒月有些腿软,小姐不在,锦院里根本就没有个能顶事的人。她平日里虽然嚣张,但那也是因为有小姐在啊,如今小姐不在,她底气不足,压根就不敢太放肆。 跟寒月的紧张相对的是云裕的理直气壮,他直接推开寒月就往里面冲,身后的侍卫呼啦啦的一大串都站在了锦院的院子里。 “去把那个孽种给我叫出来!”云裕大声地喊着,在他看来,云珂这个时候不在候府,基本上已经等同于她就是当年容黛跟别的奸夫生下来的野种。对于一个不是自己亲生骨肉的野种,那他用不着客气。 他的怒气和不屑让白嬷嬷很生气,“三爷,即便是你再不待见三小姐,也不能这样贬低她。这些年来小姐在灵山你什么时候关心过她的好坏,即便是她回了候府,你也不曾主动来看过她,反倒是一有个风吹草动的你就第一个上门来质问。你扪心自问,你可有用父亲的身份关心过小姐一次?” “放肆!你这刁奴是在教训我吗?一个野种罢了,哪里值得我关心。”对于白嬷嬷的指责,云裕怒不可揭。 但白嬷嬷听了他的这句野种,怒气同样不低,“三爷这话是何意!你不关心三小姐是事实,又何必将所有的污水都加在三小姐身上,她不过是个孩子罢了,哪里承受得住你们这些大人的恶劣心思。” 说着白嬷嬷狠狠地瞪了容巧一眼,她就知道这个女人出来没好事的,这马上就开始挑事了。 第660章 对峙,容黛出轨 “白嬷嬷何必恼羞成怒,三爷说的野种一词原本就是有据可依的。当年黛儿姐姐跟重锦哥哥的事情,你可是最直接的见证人呢,不如你今天当着老夫人和三爷的面跟我们好好说说,黛儿姐姐当年跟乔重锦之间青梅竹马之情?” 容巧娇笑着朝白嬷嬷走了几步,一再地提起当年容黛与乔重锦之间的旧事。白嬷嬷又气又恼,气容巧无事生非,恼她当着候府众人的面提起乔重锦,污蔑夫人和三小姐的清白。 因为太过生气,白嬷嬷胸口梗了口气说不出话来,给了容巧补刀的机会,“怎么,白嬷嬷可是觉得无从反驳?当年我一直以为她会嫁给乔重锦呢,至于三小姐到底是谁的种,还说不定呢,是吧?毕竟当年容黛与乔重锦的事情可是满府知的呀@” “容巧!黛儿小姐当年与重锦少爷可是清清白白的,三小姐可是黛儿小姐嫁进定国候府才怀上的,容不得你如此污蔑!你容巧就是个狼心狗肺之人,当年你不顾将军府颜面与人珠胎暗结,若不是黛儿小姐,你能嫁入定国候府吗?如今黛儿小姐不在,三小姐年幼,你不但不帮着扶持,竟然还落井下石,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白嬷嬷指着容巧破口大骂,可是她的责骂对容巧来说根本就不起作用。她讥讽地看着白嬷嬷,“白嬷嬷,清白不清白的还不是靠你的一张嘴说,当着老夫人和三爷的面,你敢说当年容黛和那乔重锦没有一段情吗?你敢说吗?” “谁年少时还没有几个相处的好的少年朋友,黛儿小姐只不过是怜悯重锦少爷的年少失怙,又岂是你容巧想的那么龌蹉。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见着男人就往上扑吗?” 白嬷嬷也确实是气狠了,对容巧她可是忍了好几十年,此番怼起来压根就不输分毫。容巧虽是庶女出身,但跟在容老夫人身边多年,自诩自己是有品位有教养的人,再怎么骂人也都还讲究了几分文雅。此番被白嬷嬷这相直白粗俗的辱骂给怼的险些翻了白眼去。 “白嬷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当年与三爷可是情投意合,我们……” “说起我们黛儿小姐怀的不是三爷的种,我倒想质疑一下巧夫人,当年你说是黛儿小姐回门那日三爷宠幸了你,可依定国候府的家教,三爷怎么会做出这样不知礼数的事情来。别不是你早在这之前就跟什么七七八八的人呆在一起破了身子故意栽在三爷的头上吧。还有肚子里的这个,你确定是三爷的种?夜路走多了,总会遇上鬼的,你可要想好后路哦,我们黛儿小姐可在天上看着你呢……” “你给我闭嘴!”容巧指着白嬷嬷放声尖叫,云裕眉头皱的死紧,然后大吼了一声,“都给我闭嘴!” “那个乔重锦是谁?”云裕瞪着白嬷嬷,“可是如今的神机营指挥使乔卓?” 白嬷嬷低头不语,事实上她深居后院并不知道乔卓已经回京,并且被封神机营指挥使的事情。 见白嬷嬷不说话,云裕继续问,“这锦院的来由跟乔重锦有关是与不是?” 第661章 归来,云裕你该死 “三爷这还用得着说吗?当年乔重锦旅居将军府,后来不辞而别,黛儿姐姐伤心之下便答应了三爷您的求亲。因为对乔重锦的思念,一进定国候府便将自己所居的院子改名锦院。” 白嬷嬷依旧不回话,云裕的怒气直接到达顶端,他一脚踢翻了院子里的木凳子,“云珂呢,把云珂那个野种给我绑出来!我今日就要清理门房!” 可一连喊了好几声,房间里都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声响。 “寒心,还是你来告诉大家,你们三小姐到底在不在院子里吧。”容巧朝里喊道,原本在墙角里畏畏缩缩的少女走到人前来,“回三爷的话,三小姐十几日前就已经不在府里了。” “好大的胆子,野种就是野种,容黛你还真是个好样的呢。来人,给我将这院子的匾额给咂了!院子里的所有东西也都给我烧了,不管那个野种在哪儿,都给我揪回来,我要亲手掐死她!” 此时的云裕已经疯狂了,当年容黛的美好他已经全部记不起来,能想起的都是容黛怀了乔卓的孩子,然后嫁进候府来让他喜当爹,并且养了野种这么多年。 “裕儿,这件事情……”一直沉默的老夫人开口,却被云裕给直接打断,“娘,这件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云珂那野种罪该万死!” 老夫人皱着眉头想再说什么,容巧却是笑着上前阻止,“老夫人,混淆候府血脉的事情可不是小事,黛儿姐姐人虽然不在了,但是珂姐儿还在啊,这要是传了出去,被笑话的只会是我们候府啊。你确定要让整个候府因为珂姐儿一个,被所有的人给指指点点吗?” “你们都还愣着作甚,还不给我将那牌子给咂了,这院子里的人全部处死,所有的东西一件不留。” 云裕的愤怒被侍卫们执行到实处,寒月和白嬷嬷想上前来阻拦,被人扣住。眼看着那“锦院”二字就要被人取下,一道清冷锐利的声音响起:“我看谁敢动那块匾!” 所有人回头寻找声音来源之际,云珂一身常穿的粉紫色长裙从内室里走了出来。 “我不过是得了风寒,在屋子里静养几天,你们就这样喊打喊杀的。洛老夫人,定国候府已经没落至此了吗?堂堂的钟鸣鼎食之家,如今却被一个破落户小妾指使的团团转?” 老夫人一哽,嘴唇动了动,看着云珂没说话。容巧则是瞪大了眼睛看着云珂,有些不敢相信她刚刚都是从哪儿蹦出来的,明明…… 倒是云裕是最先反应过来的,“野种,你还有脸出来,正好,你从即刻起收拾东西,给我滚回定国候府。我们候府可不替别人养野种!” “野种么?倒是个好称呼!殊不知有时候作为野种,也好过我这样有个渣爹的!云裕,我也不怕告诉你,这个院子不管是叫什么名字,你都没资格动!院子的匾额,院子里的东西以及院子里每一个人,你都没资格没权力动。至于遗传你的那一身破血,如果可以,我想如数换去。” 第662章 荒唐,滴血验亲 “野种,你说什么!”云珂的突然出现让云裕有些措手不及,她的强势和咄咄逼人,更是让云裕觉得憋屈,作为候府的主人,他为何不能动一个小小的锦院。 “大野种,我在说你!我说你不但渣,而且还是孬的。你的确是被绿了,但至于是被谁绿,可就说不定了。” 云珂冷着回怼回来,对云裕她从来没有抱过希望,所以现在被他这样斥责辱骂,她依旧不觉得伤心,反而觉得只有骂回去才能解恨。 “珂姐儿,你放肆了。”一旁的老夫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想提点云珂,却被她冷眼怼了回来,“放肆这个词用起来也是要看场合的,对于一个猪狗不如的渣男,我不但要放肆我还要放五。” “云珂!你好大的胆子,我定国候府没你这样的子孙!” 容巧见云裕生气也只是反复的这么几句话,一直说不到正题来了,便假惺惺地上前劝慰云珂,“珂姐儿,这也不能怪三爷的,毕竟当年你娘跟重锦哥哥确实是有一段情在的,两人情浓时……” “啪!”云珂直接一巴掌甩向容巧,“我娘如何,用得着你个狼心狗肺的背叛者来说吗?你给我娘提鞋都不配,哪来的胆子敢编排她的身后事!” “你……云珂你,你本来就是容黛跟乔重锦的种,你这么怼天怼地怼我们,不就是害怕事情被我们揭怒么,有本事你滴血验亲啊!” “哟,巧姨娘,你这张口闭口万分笃定我就是个野种,为什么又要我来滴血验亲呢?” “我……” 容巧哑口无言,捂着被打疼的脸,拉着云裕的袖子哭诉道:“三爷,妾身也是为了三小姐着想啊,当年容黛与乔重锦的事情我是知道的,但珂姐儿她不承认,若不能让她心服口服,她定会向外张扬说我们定国候府欺负她。” “对,巧儿说的没错,滴血验亲会让你死个明白的。”气头上的云裕早就没有了该有的冷静,更像是一个傀儡,被容巧随意地牵着走。“娘,我们定国候府没有替别人养孩子的道理,这个滴血验亲必须要做,也让这个小野种死个明白。” 面对容巧和云裕迫切的目光,老夫人却是直接看向云珂,“珂姐儿,这个事情你怎么看?这滴血验亲,你做是不做?” “做又如何,不做又如何?”寒秋寒月给云珂搬了张椅子出来,她悠闲地坐下,然后懒懒地反问老夫人。 “若结果证明你的确就是我定国候府的血脉,那自然是保持现状不变,你依旧是三房的嫡长女。若证明你不是,那自然得按定国候府的规矩来办事,将军府必须得给定国候府一个说法。” “呵……若证明我是,也只是维持原状,若不是,你们倒想趁机打倒将军府。老夫人你是把所有人都当成傻瓜了不成,我也不怕告诉你,这个滴血验亲我是不会做的,我也不会给你们任何机会来诬陷将军府。” “珂姐儿是心虚了吗?”容巧得意的笑着,“若珂姐儿心虚了,那便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吧,也能得个体面不是。三爷也会看在你老实的份上,内部解除这个问题,至少你以后嫁人也能体面些。这要是被闹的全城皆知,你这辈子可就毁了哦。” 第663章 拒绝,亲自动手伤人 “我还就宁愿不要这份体面,你们能耐我何呀?” “你!” 任由容巧再如何的舌灿如花,也被云珂这么无赖似的回答给弄的哑口。 “寒秋寒月,这锦院如今还是小姐我做主,我身子虚弱需要静养,将这些闲杂人等都给我清出去,以免打扰我修养身体。” 得到云珂的话,寒秋寒月便开始动手,那些侍卫仗着人高马大不愿意动,云珂目光一冷,当着众人的面从腰间抽下软剑来,直接砍向离她最近的一名侍卫的肩。 软剑削铁如泥,又何况是血肉之躯,侍卫的一支胳膊被砍落,剑尖上的鲜血滴在院子的土里,很快便沁染了下去。云珂移动着剑尖逼近那些吓蒙的侍卫,冷笑着道:“我早跟你们说过,我不是京城里长大的闺阁之女,我的兴趣爱好有些奇特,就特别喜欢见血。如今见了血更加的兴奋,你们若执意留在这里,我不敢担保下个被砍的人是不是就你们。” “啊,魔鬼啊!”侍卫们一哄而散,他们原本就是来凑人数的,此时见血哪里还敢再留。那被砍了手臂的侍卫痛的直在地上打滚,凄厉的叫声响在每个人的心里。 “三爷,她一定不是您的孩子,您是读书之人,您的孩子应该是像朵姐儿那样知书达礼的世家贵女,而不是这样茹毛饮血的野蛮之人。” 容巧紧抓着云裕的手腕,指甲掐进他的肉里,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云珂的坏话。云珂的剑尖慢慢移动,指向容巧时,云裕第一时间甩开了容巧的手,并站在离她远远的地方。 “啧啧啧,巧姨娘如此笃定我是小野种,我若再执意不做滴血验亲,那岂不就是如了你的愿了?想要我滴血验亲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们答应我两个条件,我便同意。” “什么条件?”云裕咬牙问道,目光时不时地扫过云珂的剑尖。 “第一,既然事情是因容巧所起,那么她生的女儿自然是要一起验;第二,就是如果验血的结果证明我很不幸是你云裕的野种,那我要云裕你当着京城所有人的面,向我娘道歉,并且三叩首以示悔意。如何?” “不可能!” “不可能!” 容巧和云裕同时反对,容巧是不同意将云裳跟着一起验亲;云裕是不相信云珂是他的种,也不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一个死去之人道歉。 “那滴血验亲的事情就此揭过吧,谁要再提,我手里的剑会先问候他。送客!” “你!”云裕还想再说,却被白嬷嬷冷着脸直接推出了锦院。 相对来说,老夫人的待遇稍高,白嬷嬷还做了个请的姿势。但回头朝云珂看去时,云珂脸上的风霜之意,足以将整个锦院给吞没。 “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寒月没用,没能保护好锦院,险些让锦院遭难,请小姐责罚。”见所有人都离开,寒月便直接跪在云珂的面前请罪。 云珂不语,目光却是锁在不远处寒心的身上,“我有何对不住你的地方,寒心?” 第664章 张目,外祖父亲自上门 “寒心自知罪孽深重,罪无可恕,不敢求小姐原谅,但求小姐能善待奴婢的家人。” 那寒心说完便直接撞向院子里的槐树,寒秋赶过去看时,那寒心脑门上多了个大洞,已经没了气息。 云珂冷眼看着寒心的尸体,朝寒秋吩咐:“我不相信任何理由的背叛,警告三房,谁若再敢生出背叛之心,寒心便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寒秋点头,决定将寒心的尸体拖去给青松处理。 云珂这才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寒月,“寒月先起来,我还有事情要你去办,若是办的不好,便数罪并罚。” “小姐,你有事请吩咐!” “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给我捅出去,有多远就捅多远,我倒要看看定国候府能不能丢得起这个人。” “小姐,你……”白嬷嬷有些不解,这件事情毕竟关系着小姐的切身利益,若是直接捅出去,对小姐以后只怕会不太好。 “嬷嬷,我相信我娘的为人,她定不是那样不自好的。这定国候府欺人太甚,不给点教训,又岂能消我心头之恨。” 云裕的渣性她早就知道了,但是她没想到他会如此的孬。这么多年来对她不闻不问也就罢了,如今被一个小小的容巧挑拨,就敢质疑她娘的清白。她若不闹他个天翻天覆,又如何让整个京城的人瞧瞧定国候府是如此的糟糕。 “可小姐,如果闹大了对你的名声也是不太好,这日后你与三王爷的婚事……” “嬷嬷,我不闹大,自然会有人替我闹大的,毕竟这府里多的是人想我死。我们自己捅出去,主动权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再说了,天阙他不是那样不明事理的人,对这定国候府他比我还不待见。” 白嬷嬷点头,也算是同意了云珂的做法,同时心里也欣慰如今的珂小姐比起当年的黛儿小姐更幸运。 仅仅一天的时间,整个京城里都在传:定国候府三房巧姨娘看不得正室留下的孤女,想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扫平障碍,有意陷害已亡正室及正室之女的清白。 早朝朝堂上,新晋神机营指挥使乔卓,向皇上怒告定国候云泰,指责他管家不严,要定国候府还他一个清白,否则他便在金鸾殿上长跪不起。为哄好乔卓,楚皇只得将云泰狠狠地斥责了一顿,并言明云泰回府必须给乔卓一个交待。 下朝后,在全京城人的见证下,容璋带着儿孙直接打上定国候府,定国候府的大门被咂出几个大窟窿来。 福寿堂里,容璋黑着脸与老夫人相对而坐,容靖容煜、容承容崎分别站在他身后的两侧。 “洛阳郡主,定国候府这块招牌可是当初你与老候爷一刀一剑拼下来的,你纵容子孙如此践踏,你可对得起九泉下的老候爷?” “亲家,这件事情有所误会,你且听我解释。”老夫人脸上青红交加,面对着容璋爷孙几个的怒气,她只能陪着笑脸,哪怕刚才张嬷嬷已经告诉她,大门上多出几个窟窿来。 第665章 兄弟相请,云裕丢人 “你这声亲家,我可担待不起。我家黛姐儿多好的一个清白姑娘,不计较云裕不能承爵的白身毅然下嫁,可你看看这些年,云裕那个孽畜做的都叫什么事。在回门之日勾搭庶妹也就罢了,更是让那不知名的庶女比我家珂姐儿只小几个月,如今更是被人挑拨就怀疑黛姐儿的清白,你们定国候府可是欺我将军府没人!” “不是这样的,不是……” 老夫人竭力想解释,但容璋根本就不想听,“承哥儿,崎哥儿,去将云三爷请过来,我要好好地问问他,到底哪里来的胆子敢欺负我容家的人。” 见祖父的请字说的特别重,容崎眼神微闪,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妹妹,被这些人随意地糟蹋,若是太容易就放过了他们,岂不是说明他们将军府太好欺? “是,祖父!” 明月阁里,光着身子的云裕被容承容崎兄弟两个直接拎下了床,他手忙脚乱地想捞件衣服遮羞,容崎实在是有些看不过眼,用剑鞘随意地从架子上勾了一件扔到他身上,云裕欢喜地想要穿上,却发现那是女子的小衣,羞恼之下恶狠狠地质问容崎,“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脸都可以豁出去不要了,还要什么遮羞布呢,云主薄!” 容崎嗤之以鼻,连个正眼都没给,话里的讽刺之意任谁都能轻易听出来。云裕只觉得自己脸上一阵发烫,他一把年纪了还让两个小辈如此的戏弄,偏偏这其中还有个是他的顶头上司。 “容承,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你们将军府的家教就是如此的吗?” “长辈那也是给值得尊重人的,云主薄的所作所为,有哪一项称得上长辈行径的?” “你!这可是在定国候府,是谁让你们进来的,是谁给你们胆子放肆的。” 辩不过容承容崎,云裕又开始耍蛮横行为。容承冷着脸轻哼一声,直接揪住他的头发便往外拖,一点也不顾云裕此时身上不着寸缕。 “住手住手!你们让我先穿件衣服!”见容承是来真的,云裕也终于是有些害怕了。他大声地要容承动作暂缓,让自己先穿件衣服,但容承依旧不理会他,往前拖人的动作没有丝毫的迟疑,云裕赤果的肉体在地面上摩擦,很快便都是擦伤。 “容承,你给我停手!” “哥,给他一套里衣吧,就这身材拖出去,连带着我们的格调都会被降低。”容崎不屑地唾了云裕一口,对云裕那微微有些发福的身材鄙视到底。 容承停下动作,就见云裕连滚带怕地扑向自己的衣服,然后动作极快地刚穿完里衣,头发就再次被容承揪住了。 一路上任由云裕再如何啰嗦,容承依旧不松手,云裕为了爱护自己的头发,只得尽可能近地靠近容承。容崎不远不近地跟着,这一幕看在定国候府众人的眼里,便是将军府二位少爷胁迫三爷就范。 想到刚刚容大将军带子孙上门,并且咂坏候府大门的事情,众下人都不敢多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到这容家人,让自己身上也多出窟窿来。 第666章 道歉,云裕犯蠢 福寿堂里,当老夫人看着狼狈至极的儿子时,瞪大了眼睛表示不敢相信容家人竟然会如此的大胆放肆。她沉下脸来,瞪着容承,“承哥儿,我一直都认为你是极为懂事的,但今日你们兄弟这行为是不是太过了些?” “老夫人请慎言,我们兄弟如何就过了?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云三爷宠妾灭妻,纵容小妾欺负正室嫡女。今日早朝,皇上甚至亲自为这事斥责定国候,可事实便是候府内部并不在意,云三爷本人更是在这如此青天白日日与小妾私混。这样的人难道不是候府的蛀虫吗,也难怪定国候府一年不如一年。” 容承冷着眉说道,他本就是大理寺少卿,虽年少但经常面对嫌犯,堂审也都是家常便饭,身上自带肃穆让人信服。如此一番话说下来,让老夫人也变了脸色,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云裕,估计亲手掐死他的心都有。 “裕儿,还不赶紧向你岳父道歉,原本只是一件小事,结果闹的这满城风雨的,让我们两家都面上无光,得不偿失啊。” 老夫人朝云裕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去容璋面前见个礼,说几句软话,将容家人哄好。但云裕被两个小辈戏弄一路,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哪里还有心思向容璋低头。 “娘,我又没做错,哪里需要道歉。这件事情本就是容黛不守妇道引发的,即使是有错也是容黛母女及将军府的错,是他将军府教女无方,让我们定国候府成为了怎么笑柄!” 云裕理直气壮,但容璋却是听不下去,直接的一巴掌甩在云裕的脸上,“我们容家是有错,但不是错在教女无方,而是错在眼瞎将女儿嫁到了你们云家。我替老候爷感到悲哀,也不怕把话摞在这里,这件事情你们候府若不处理好,给我们容家一个满意的答复,哪怕是鱼死网破我们容家也在所不惜。” “爹,跟秀才我们才说理,跟一群说不通理的野蛮人,我们直接用拳头就行!容靖早就听的不耐烦了,袖子撸起一次又一次的,想揍人的冲动很明显。 眼看着容靖似乎又想动手,云裕吓的赶紧躲在了一张椅子后面,那怂样让在容家所有人都唾弃。 “爹,儿子这回也站二弟这方,如此不顾忠孝礼义的人家,多说无益。我们不如将珂姐儿接回将军府去,总好过让她在这里被搓磨。” “对对对,爹,我赞同大哥的看法。当年我们没办法保护好三妹,如今她的独苗苗肯定要替她守好。” 容煜和容靖都不想再评论定国候府的没用,他们只想护着云珂。 “你们心虚所以巴不得想将云珂给接回去吧,我告诉你们,必须先滴血验亲,容黛不守妇道在先,这后果必须由你们将军府来承担。”云裕见容靖不会再挥拳过来,又生活起来,梗着脖子大声的叫嚣着。 “云三爷要滴血验亲,可是已经默认了我的两个条件?”云珂带着寒秋寒月走进来。 “珂儿你没事吧,别怕,还有我们大家都在呢。这定国候府我们不呆也罢,跟我们回将军府去,保证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 见云珂出现,容崎赶紧向前来安慰她。 第667章 同意验亲,箭在弦上 “珂儿见过外祖父,二位舅舅,二位哥哥。” 云珂朝容崎浅浅一笑,然后走到容璋面前恭敬行礼。 容靖见外甥女如此聪明知礼,再想到在候府里被自己的亲爹排挤针对,心疼不已,“珂姐儿,你崎哥哥说的没错,你跟我们回将军府去吧,我们将军府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二舅,我自是相信你们大家不会亏待我。但我暂时还不能走,我相信我娘的为人,也相信她虽然看人眼光很差劲,但是个洁身自好的真正贵女。我若随你们回府,那些居心叵测之人定是以为我怕了这滴血验亲,反而让我娘蒙受不白之冤,我不能对娘不孝。” “珂姐儿说的没错,黛姐儿的清白不容你们这些人随意的污辱,此事我会上奏皇上,请皇上派太医来主持。”容璋掷地有声地说道,虽说滴血验亲对黛姐儿有些不尊重,但若这是替女儿外孙女洗白冤屈最好的办法,他必须执行到底。 “我之前说的两个要求依旧奏效:第一,事情是因容巧所起,那么她生的女儿自然是要一起验;第二,就是如果验血的结果证明我很不幸是你云裕的野种,那我要云裕你当着京城所有人的面,向我娘道歉,并且三叩首以示悔意。” “珂姐儿……” “老夫人,如今事情的选择权不在你们身上,而在我。现在是我决定要滴血验亲,来洗涮我和我娘的清白,云三爷、云裳,以及老夫人您必须醒合,否则的话,明天京城里就会传遍洛阳郡主纵容府里妾室欺辱将军府血脉,公然与灵山蓝衣做对,质疑太后皇上威严。” “云珂你一定要如此咄咄逼人吗?”被云珂如此公然挑衅,老夫人神色阴郁,但云珂并不害怕她。 “老夫人,咄咄逼人的是你们,欺人太甚的也是你们,一直都是你们。”云珂笑的嘲讽,如果她昨日没有及时赶回锦院,那么锦院还会剩下丝毫希望吗? 锦院里的寒月白嬷嬷,她的性命又会在哪里! 人都说虎毒不食子,可云裕却狠的对她留丝毫情面,她又为何要顾忌。 “将军府支持珂姐儿的任何决定,等验亲结束,云裕你必须当着全城所有人的面向黛儿的灵位磕三个响头。” “容将军,有自信是好事,但就怕你自信过头,而且就如今的将军府而言,你是以何底气来对我作如此要求的。”云裕被云珂压迫,被容承容崎兄弟戏弄,让他对将军府积满了怒气。想到前不久的神机营指挥使一职的争论,将军府以失败告终,他多了几分嘲讽容璋的勇气。 “如果云三爷觉得将军府不够,那如果再加上一个本将呢?” 福寿堂外,一身戎装的乔卓正大步走来,云泰小跑着跟在他的身后。 “末将乔卓,见过洛阳郡主,好心提醒一下郡主,末将字重锦,就是你们口中的那个奸夫。受皇上之命,前来定国候府监督滴血验亲一事。” 乔卓嘴里说着见礼的话,但话音外却满是讽刺,特别是咬重了奸夫二字。 老夫人看向云泰,云泰便赶紧上前,将早朝上发生的事情跟老夫人详细地说了一遍。 第668章 当年你可有给我娘留信 “娘,你们怎么就如此糊涂呢。再大的事情就不能好好地在府里解决吗?非要闹的这样人尽皆知,今日早朝皇上可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斥责于我,现在满朝上下都知道了我们府里发生的事情。 这位乔卓将军目前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他在皇上面前诉苦喊冤,皇上亲自提出了要以滴血验亲的方向给乔将军证明清白,太医更是在门外候着了,你让我以后如何在同僚面前挺直腰杆做人呐。” “泰儿,事情竟有如此严重吗?”这下老夫人都有些慌乱,刚刚容璋说要向皇上请求派太医来,她还不怎么放在心上,因为以目前将军府的处境,真要向皇上提这个事情,有一定的难处所在。 但她没想到事情关系到乔卓,皇上的动作会如此的迅速。 这下,定国候府还真就有些骑虎难下了。 “娘,你平时总说我糊涂,但这次真是你们糊涂了呀。若验出来云珂真不是我们定国候府的血脉,那还可以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容黛的身上。但若验出来,云珂是三弟的血脉,你可以有想过我们定国候府要如何来收拾残局?” “这……”老夫人沉默了,如果之前惊动的人少,还可以要求云珂维持原样,但如今连皇上都惊动了,又如何可能维持原样。将军府这里就第一个过不了关吧。 想到这里老夫人有些恼火地瞪了云裕一眼,云裕有些不甘心地嗫嚅道:“是就是呗,反正是赔钱货,过两年嫁出去不就得了。” 听到云裕这不争气的话,云泰重重地叹了口气,老夫人则是凝眉深思。 这边乔卓则是郑重地向容璋行了个大礼,又向容靖容煜抱拳。容璋看着眼前的晚辈,神色有些晦暗,他当年也曾对他抱过希望的,当时甚至是默认了他对女儿的接近。 但谁能想到后来事情会发展成那样,再次见面,竟然还成了可笑的政敌。 “乔将军不用多礼,这本是将军府与定国候府的家事,不需劳动将军的。”略微叹气,容璋神情有些哀伤,他并不想让乔卓知道黛儿的难堪,哪怕黛儿已不在。 “晚辈……并不麻烦的。”乔卓犹豫再三,却只挤出客套的几个字来。目光落在云珂脸上时,明显震惊不已,眼前的少女比起当年记忆里的那个姑娘来,更显明艳夺目。 虽然轮廓相似,却始终都不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姑娘。这次回来,他很想知道当年的那个姑娘为什么要背弃他们的承诺,在他离京后不久就转身嫁人生子。 这样的疑惑他想问,可是却没有人再为他来解答,那个姑娘已不在。 云珂大方上前来,唇形翕动间,悄声问乔卓:“当年将军离京,可有给我娘留下信件或者口讯?” 乔卓诧异地抬头,见云珂朝他点头,证明话确实是她自己说的。像是陷入某种回忆后,乔卓点了点头,“是,当年我让人给你娘留了一封书信。” “如果我所料没错,那封信被容巧截住了,并且在我娘面前说了你不少的坏话。我娘以为你不辞而别,所以才会愤然嫁人。” 第669章 所有事情的真相 “你如何得知?”乔卓艰难地问道,他有些不愿意相信这是他一直纠结问题的答案。 “我猜的,白嬷嬷有跟我说过你们当年的故事,并没有说到书信的事情。只说你离开后,我娘伤心欲绝,最后便随意挑了个人。” 这个随便,便是随意挑了个渣的不能再渣的。 云珂勾唇轻笑,狗血的不能再狗血的剧情,还真就让当年的容黛和乔卓给碰上。 “容巧她……”乔卓紧咬牙关,心里无数个念想,若没有容巧当年的搅和,黛儿是不是就会看到他的信,然后等他安然回来。 “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容巧早就看上了云裕,挑拨了我娘跟你的关系之后,便拼命地在我娘面前说云裕的好话,让我娘点中云裕,她也得了更多的近水楼台机会。”云珂轻笑,这都是她的猜测,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说明,但也是最接近真相的的话。 “不然,你以为她容巧有什么胆子敢污蔑我娘和你,肯定是因为对你们之间的事情非常的了解了。可惜的是,你们当年任由误会就这么蔓延,没有一个人想过当面问问对方。” 云珂的话,让乔卓痛苦的揪着心口后退了两步。对啊,他们当年两个成年人,都没有如今的云珂想的长远,他们为何不能当着对方的面说呢。若当年他得知她要成亲的消息,赶回京城来当面问一问她,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可当时的他偏偏就闷着那口气,任由那小小的误会蔓延,让容巧钻了空子,耽误了彼此的一生。 他的黛儿被云裕那个渣渣糟蹋,而他也是孤苦大半生,心里就从来没有甜过。 乔卓的痛苦,容家爷孙都看在眼里,他们离的远没办法听到珂儿说话的内容,但却知道他们说的一定是关于黛儿的。 “爹,我们确实是误会重锦了,他跟黛儿之间确实可惜了,唉……”容煜感叹道,容璋虽然没说话,但也默认了。 远处的云裕也注意到了云珂和乔卓的互动,他走上前来嘲讽说道:“哟,这都还没验血呢,你们这父女俩就迫不及待地聊上了吗?” 乔卓眉间戾气一闪,死寂一样的瞪了云裕一眼,这就是浪费了黛儿一生,在她死后还要消遣她的男人,乔卓袖子的手蓄势待发,眼看着就要朝云裕动手。 云珂抢在他之后,开口说道:“候爷刚刚可是说,皇上派来的太医都已经等在外面了,那云三爷是不是应该让人去请我们的四小姐过来了?” “你!”云裕被哽住,站着不动。 云珂也不恼,转身朝乔卓一礼,“既然皇上派了乔将军府前来监督,那我便将我的两个小要求重复一遍,请乔将军帮忙审核看是否合理。” 说着云珂又将自己的两个要求细说了一遍,乔卓松开自己袖子里的手指,然后嘲讽地盯着云裕,一字一句地说道:“三小姐的要求极为合理,有个词叫贼喊捉贼,为了公平起见,四小姐自当一起滴血验亲。等验亲结束,本将会亲自盯着云三爷向容三小姐的灵位磕头。” “你……” “云三爷还是尽早派人去请云四小姐吧,毕竟本将能等,皇上派来的太医可不能等。” 第670章 容巧与二房表哥 哪怕是云裕再不耐烦,再不想让事情牵扯到云裳,但这件事情已不是他能控制的。云泰更时直接越过他,让下人去芍药院将云裳给唤来,听到消息赶来的还有大胆子的容巧。 “老爷,裳儿就是您的亲生女儿呀,您当年与妾身……她怎么会跟云珂一样呢。老爷,您……”容巧一到福寿堂便开始揪着云裕的衣袖申辩,为自己的清白也为云裳的身份。 乔卓自容巧踏进福寿堂开始,便死死地盯着她,满是恨意的目光让人不寒而粟。容巧感受到异样,转头朝他看去,然后又猛地一缩靠在云裕的怀里。 可云裕此时哪有心情跟她亲热,被她这样一惊一乍的模样弄的有些心烦意乱的,当着所有人的面便直接将她给推出怀抱。 容巧期期艾艾地喊了一声老爷,但云裕并没有理会她。倒是一旁的乔卓像是想起了当年的一些旧事,似笑非笑地盯着容巧,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年巧姨娘可是与容家二房的表哥走的很是亲近的,据说他当年还想向老夫人求取你来着?” “乔重锦你在瞎说什么!明明是你跟容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这云珂就是你跟容黛苟且后留下来的种,如今却是想让我背这个锅,你做梦!” 容巧犹如炸了一般,对着乔卓就是一顿猛吼,但乔卓却是冷笑着回看她,“我乔卓一生坦坦荡荡,无愧天地君亲,跟黛儿当年也一直都是清清白白,不敢越雷池半步。倒是巧姨娘,如此费尽心思想将三小姐给挤出候府,然后借机扶正,血地里做过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你!”容巧指着乔卓,想大骂,但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反倒是将云珂给遗忘了一般。她话锋一转,“希望乔将军这样的话在验亲结果出来之后,还能说的如此有底气。” 乔卓不再搭理她,而是让云泰直接将皇上派来的太医给请进福寿堂来。太医进来后,先是给老夫人和云泰行礼,然后将皇上口谕又转述了一遍,说明了皇上对此事的看重。 云珂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老夫人一张老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的,心里觉得很是有趣。在云泰阴沉的目光下,她决定再加一把火,“这也算得上定国候府的大事件了,既然皇上都惊动了,那自然也不能再藏着掖着,不如就在这福寿堂的院子里进行吧,让候府所有人都见证一下。” “珂姐儿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么做可就真的没有后路可言了的。”老夫人意有所指,看向云珂的目光里有着深意,但云珂却是淡然一笑,“老夫人,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无惧!至于后路,呵呵,你觉得我在你们面前还有后路可言吗?如果现在给云三爷一把刀,他会毫不犹豫地架到我的脖子上吧。” 云珂说完还不忘朝云裕挑/衅一笑,果然那云裕又动了怒。 “云珂这可是你自己选的路,你可别后悔,等事实证明你不是我云裕的种,你将代你那死去的娘被沉墉。”云裕阴沉着脸,咬牙切齿的指着云珂说道。 第671章 开始,答案即将揭晓 “云三爷,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寒秋让青松将所有人都集中到这福寿堂来,也请云三爷提前做好当着全城人向我娘的灵牌磕三个响头的准备。” 寒秋速度极快的走出福寿堂,与迎面冲进来的云舟相撞,“你没事吧?”云舟伸手去扶,发现是寒秋,便将她给一把拉到旁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珂儿她……三叔怎能如此的糊涂!” 云舟知道云珂不在府里,也一直关注着锦院里的事情,但云裕闹出的这么一出却是他没有想到的。听到外面的那些传言,他急匆匆地想来福寿堂问个究竟,却一路上听了无数个版本。 “巧姨娘一心挑拨,现在惊动将军府和皇上,滴血验亲势在必行了。小姐让我去通知青松,将府里所有的人都集中到福寿堂来,大房那里就交给你了吧。” “哎,不是,寒秋,这可不能这么弄啊。不管结果如何,对候府的名声来说都是不妙的,这真要闹大了去……” 云舟作为候府的世子爷,自然是想维护候府的声誉,他的出发点也是希望候府更兴旺,但事关云珂,寒秋却是听不得他说任何对小姐不利的话。 “世子爷这是何意,难不成都已经被人如此的欺压了,我们小姐还应该忍气吞声不成!”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寒秋你误会了。” “我没有误会,我们离京时寒秋就曾将锦院托付给世子爷。可是世子爷却任由容巧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欺负锦院里的人,若不是我们小姐日夜赶路,恰到好处地赶回来,寒月白嬷嬷以及锦院里的人,可就都没命了。世子爷就是这样应承于我的,如此敷衍又让寒秋如何敢放心地将自己及未来交付于你!” 从昨日回来,寒秋就曾去山水院找过云舟,但却扑了空。今日他匆匆赶来,又说着这样的话,寒秋心里气愤难当,急着性子便是一顿数落。 云舟被她数落的有些发蒙,还在发愣,便见寒秋已经匆匆离开,那架式应该就是去通知青松的。想到她说的让他负责大房这边,轻叹一声,让身边的小厮去大房传个信,然后又朝福寿堂里走去。 福寿堂里,太医吩咐让人准备两个大碗和一壶清水,担心清水会被人做手脚,容璋让容承亲自去打水,云裕见状轻哼着也跟了出去,清水最后由容承和云裕一起带过来。 太医将清水分别注入两个碗里,让云珂、云裳分别站在放碗的案几前,尽职尽责的将过程解说了一遍: “三小姐,四小姐,请你们二位刺破手指头在面前的碗里各滴一滴血,然后请云主薄在两个碗里各滴一滴血。如果碗里的两滴血能融合在一起,那便说明你们二人是亲生父女关系,反之,如果不能那便说明父女关系不成立。” 云珂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了,然后朝寒月伸出手,寒月从袖袋里掏出一把匕首来,云珂手脚极为麻利地划破自己的左手食指,让血珠顺利地滴水大碗里。 一旁的云裳咬着嘴唇,极为委屈地看了云裕一眼,然后故作可怜的哀求道:“爹,肯定会很痛的对不对,裳儿可不可以不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