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零:小哥哥你命中缺我》 第1章 90 第1章 90 1990年,七月流火,暑气蒸腾。 大柳村的村西头徐家里,一阵哭啼吵闹,在这暑气之中,更是平添了一份烦躁。 徐夷光是被外面的吵闹声吵醒的,一睁开眼,就听到外面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 “妈,不是我说你,你也太惯着夷光那丫头了,要不是她折腾,早早把这婚事退了,大哥也不至于躺在医院,到现在还没醒。要我说,还是赶紧让她把婚事退了,反正大嫂一家,不都收了蒋家的聘礼了吗?再霸着和刘家的婚事,也不合适,你说是吧?” 徐夷光听着这声音,不耐烦地皱起眉。 说这话的人,是她现在名义上的二婶,刘兰芳。 刘兰芳带着女儿徐筱筱,站在徐夷光家的堂屋,说起徐夷光时,就满脸不耐烦。 但现在的徐夷光,不是她口中那个丫头。 徐夷光是23世纪,灵气复苏后,第一代修仙人,觉醒的天赋是符咒,本来她应该是在修炼中,但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她就成了这个不知道多少年前的,90年代大柳村徐家的幺女徐夷光。 这个徐夷光,今年十七,有个同岁的堂妹,叫做徐筱筱,徐筱筱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跟一个叫做蒋聿城的佣兵订了婚,但两人愣是从来没见过,原因是蒋聿城一直在佣军里,还没有回来。 而徐夷光也订了一门婚事,是和镇子上的书香世家刘家的婚事,她曾经救过刘家的独子刘江河,为刘江河断了一条腿,刘家为了面子,也为了表达他们的感激,就定下了这门婚事。 接下来的故事,就充满了狗血。 刘江河是整个盛香镇为数不多的大学生,徐筱筱见过他几次,就喜欢上了刘江河,很嫌弃那个没见过面的佣兵,她觉得佣兵不会疼人,没有刘江河这个文人并且是大学生的好。 而刘江河一直嫌弃徐夷光瘸腿,这两人就眉来眼去,一回生二回熟,搞到了一起,并且逼着徐夷光退婚。 原来的徐夷光知道之后,气得晕过去,夜里她就发起了高烧,为了救她,她的父亲徐国志连夜开着农机去镇子上的医院请医生。 可有一句话说得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在去的路上,大晚上的,徐国志好像没有看清路,开着农机直接冲进了路口一个大地沟里,农机翻了车,徐国志去了半条命,现在还在医院抢救。 当时刘兰芳和徐筱筱就觉得机会来了,她们拿捏着徐夷光家缺钱给徐国志治疗的契机,把之前蒋聿城家送来徐筱筱的聘礼,三千块钱塞到了徐夷光家。 当时为了给徐国志治病,徐夷光的祖母,梁氏也顾不上这钱的来历,就拿去用了,这不就给了刘兰芳说嘴的机会。 而原来的徐夷光,在几天的高烧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去了,变成了现在的徐夷光。 她躺在床上昏昏沉沉这三天,听得最多的,就是刘兰芳来劝梁氏,答应这门婚事,并且让徐夷光去刘家,把和刘家的婚事退了。 梁氏坐在堂屋里,这几天的打击,让她憔悴不已,听到刘兰芳的话,她紧拧着眉头,不悦地道:“兰芳,你大哥还在医院里躺着,现在说这些,你觉得合适吗?” 刘兰芳却不以为意,反而就着梁氏的话,劝道:“娘,我就是觉着,大哥躺在医院,现在家里花钱如流水,确实不容易,才来劝你的呀,谁不知道蒋家也有钱,要是夷光成了蒋家的儿媳妇,那蒋家还能不帮着自己的老丈人?娘,夷光瘸了一条腿,除了蒋家,还能嫁去哪个风光人家?您平时不是最疼夷光了吗,你也得为夷光考虑不是?” 梁氏被刘兰芳的话气了仰倒。 徐夷光都佩服刘兰芳能把不要脸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要不是徐筱筱跟刘江河搞到了一起,原身本来可以嫁去刘家,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现在因为徐筱筱,原身死了,徐国志还躺在医院里。 说这样的话,刘兰芳也不怕半夜鬼敲门。 梁氏气得说不出话来。 见状,徐筱筱拽了拽刘兰芳的袖子。 刘兰芳拍了拍她的手背,趁热打铁道:“娘,我听说,大哥在医院里,那三千块钱早就用完了,现在不交钱的话,连医院都不给住了?” 梁氏面色一沉,她平常都在医院里照顾徐国志,今天就是为了这件事回来的,徐国志昏迷不醒,各项指标都有恶化的现象,每天全靠钱吊着命,一天好几百,对于徐家这样的人家,哪里负担得起? 当初那三千块,早就用完了。 她这次回来就是想借钱的,结果还没豁出这张老脸去借钱,就被刘兰芳堵在了家里。 见刘兰芳还拿这话要挟她,梁氏气得拍案而起,但还没等梁氏说话,她们就听到一道沙哑的声音,从一旁的厢房里传了出来。 “二婶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让我跟刘家退婚,给徐筱筱让位子?” 第2章 搞大了肚子 第2章 搞大了肚子 几个人抬头看过去,就看到徐夷光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看到徐夷光那张惨白的小脸,走路都费劲,梁氏心疼的不行,连忙走过去,扶着徐夷光,“奶奶的好夷光,怎么下床来了,你身体咋样?还难受吗?” 徐夷光冲梁氏一笑,“我没事,我只怕再不出来,我就得被人逼死了。”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刘兰芳和徐筱筱一眼。 看到徐夷光这么快就下床了,刘兰芳和徐筱筱心里有些惊讶,原本以为这一场大病,就算要不了徐夷光的命,也得她好一段时间才能缓过来。 趁着这段时间,他们就把事办了,谁知道,徐夷光这么早就下床了。 听着徐夷光的话,刘兰芳一点也不觉得丢脸,反而抬着下巴,一副施舍的模样,“我说夷光,这人得有自知之明,刘家看不上你,现如今蒋家那边愿意娶你,已经是你烧了高香了,要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这瘸了一条腿的模样,还能嫁给谁?我要是你呀,早就答应了和蒋家的婚事,你爸也不至于为了你,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不是?” 徐筱筱在一旁站着,也不说话。 徐夷光看着刘兰芳,说实在的,刘兰芳长得不咋地,一张吹火口,两颊颧骨高的可以顶破天,加上地包天,凹陷眼,太阳穴深陷,人中扁平,怎么看怎么一副刻薄寡恩,福薄命薄的相。 站在她身边的徐筱筱,长得倒是完美避开了刘兰芳的缺点,虽然算不上是大美人,但也算得上是小家碧玉,只是皮肤有点黑,看上去土里土气的。 不过…… 有意思的是,徐筱筱现在满眼春水,子女宫饱满晶莹,人中深陷,居然是一副双身之相。 子女宫代表的是儿女运,人中代表的是女子子宫,徐筱筱的模样,完全是怀孕了。 徐夷光一下子就明白,刘兰芳和徐筱筱为什么急着让她去刘家退婚,那是因为,徐筱筱的肚子快藏不住了! 这是在90年代,虽说开放了些,但依旧忌讳乱搞男女关系,尤其是奉子成婚的,要是传出去,别人都会觉得徐筱筱不要脸、丢人、淫荡。 而为什么要让她主动去刘家退婚,不是让刘家退婚,那是因为刘家想要面子里子一起要,当初徐夷光是为了救刘江河,被车撞断了一条腿,刘家当时定下和徐夷光的婚事,博了重情重义的名声。 现在要是他们主动退婚,旁人就会觉得,他们是嫌弃徐夷光为了救自己儿子瘸了的那条腿,刘家书香世家,相当要面子,怎么舍得毁自己的名声? 他们就想要徐夷光退婚,到时候对外一说,不是他们不娶徐夷光,是徐夷光不知道好歹,看不上他们刘家,但为了感念徐家的恩情,他们还是娶了徐夷光的妹妹,也算是安慰。 到时候,面子里子都有了,岂不是一件好事? 知道刘兰芳徐筱筱和刘家人在打什么主意,徐夷光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二婶既然觉得,和蒋家的婚事千好万好,为什么还要退婚?让徐筱筱嫁过去,不就得了?” 刘兰芳见徐夷光还要抱着和刘家的婚事不肯撒手,一张脸就拉了下来,阴阳怪气地道:“夷光,刘家本来就看不上你,就算你嫁过去,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拢不住一个男人的心?再说,你爸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一天好几百的医药费,你难道都不为他想一想?” 梁氏怕徐夷光刚醒,受不了刺激,刚想呵斥刘兰芳,别再说这些,徐夷光却嗤了一声,“是啊,我哪有筱筱妹妹厉害,还没怎么着呢,顶着和别人的婚约,就跟自己堂姐的未婚夫搞到了一块,这拢男人心的手段,我哪比的了?” 徐筱筱脸上一片红,眼里迅速包了一包泪。 刘兰芳心疼女儿,立即掐着腰,怒道:“徐夷光,你别给脸不要脸啊!我们家筱筱现在还愿意把蒋家的婚事让给你,那是给了你脸面,你再这样下去,到时候两桩婚事都竹篮打水一场空,你连哭的地儿都没有!” 徐夷光扯了扯唇角,“给我脸面?我看,你们是给自己脸面吧,要是我再把婚事拖下去,只怕有人的肚子,就藏不住了。”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徐筱筱的肚子。 徐筱筱下意识地捂着自己的腹部,往后退了一步。 看到这儿,梁氏瞪大了眼睛,怒不可遏,“筱筱,你……你居然和男人搞大了肚 第3章 只要你愿意退婚 第3章 只要你愿意退婚 “我没有,是徐夷光胡说的!” 徐筱筱闻言,脸色白了一瞬,往后缩了缩,抬手指着徐夷光,一脸委屈,好像徐夷光欺负了她似的。 刘兰芳眉眼跳了跳,护在徐筱筱面前,跟着徐筱筱的话,把矛头对准徐夷光,“你这个死丫头,别胡说八道啊!我们家筱筱清白着呢,你自己不要脸,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的,还想推到我们家筱筱身上?我告诉你,不能够!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了你的嘴!” “是我胡说吗?” 徐夷光笑意淡了淡,目光一直似有若无地盘踞在徐筱筱的腹部上,“行啊,那就当是我胡说,这门婚事我不退,有本事你们让刘家来退婚,想要我主动退婚,那也不能够!我倒要看看,拖了几个月之后,谁的肚子会大起来,到时候我们就知道,是谁在说谎,谁不要脸了。” 刘兰芳和徐筱筱一听,面色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化,一个比一个难看。 其实她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徐夷光没有撒谎,徐筱筱是真的怀孕了,就是因为怀孕了,他们才着急办这件事。 但刘家不想丢面子去退婚,就拿捏着徐筱筱怀孕的事,让他们自己劝徐夷光上门退婚,反正他们是男方,不着急。 可刘兰芳和徐筱筱急啊! 一旦徐筱筱的肚子大了起来,她怀孕的事就瞒不住了,到时候徐筱筱就得顶着抢了姐夫搞大肚子的名声,在村里还怎么做人? 要是徐夷光主动退婚了,刘家把责任往徐夷光身上一推,徐筱筱和刘家都能摘干净! 只是不知道,徐筱筱怀孕这事儿,她们瞒得那么严实,谁都没告诉过,徐夷光是怎么知道的? 刘兰芳和徐筱筱的心里,顿时有点着急了。 看到她们母女俩变了脸色,梁氏就知道,真让徐夷光说对了,气了个半死,“你们,你们……” 她指着刘兰芳和徐筱筱,气得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刘兰芳见状,气恼地瞪了徐夷光一眼,愤声道:“徐夷光,真拖下去,对你有什么好处?到时候和刘家蒋家都撕破了脸,你爸没钱救治,你也没人要,就好了吗?我劝你,还是赶紧退婚!” “二婶,现在着急的可不是我,我要是你,就会拿出来个求人的态度。”徐夷光勾唇一笑,把玩着自己的麻花辫,“你现在惹怒了我,才是真的没好处,万一我真的拖上几个月,你说刘家会留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坏自家名声吗?” 刘兰芳和徐筱筱的面皮,猛地抽了抽,背上出了一层冷汗。 因为他们知道,刘家爱面子胜过爱一个还未出生的孙子,要不然早就为了徐筱筱肚子里的孩子,主动来退婚了。 要是徐夷光真的一拖再拖,谁也不敢保证,刘家真的不会为了自己的名声,让徐筱筱去打胎。 到时候这孩子落了胎,万一刘家还不愿意娶徐筱筱了,她们岂不是真正的人财两空? 想到这一点,徐筱筱眼里满是愤恨,又有些着急,紧抓着刘兰芳的胳膊,“妈……” 刘兰芳心里也着急,但她还在强作镇定,直接问道:“你到底怎么样,才愿意退婚?夷光,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撕破了脸皮?你心里明白,就算你强行嫁去了刘家,又有什么用?江河又不喜欢你。” 虽说刘兰芳人不怎么样,但这句话说得对。 徐夷光也没想过要嫁给刘江河那个渣男,只是不能这么白白便宜了徐筱筱和刘江河。 这对渣男渣女,害死了原身,又害的徐国志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还要她心甘情愿的退婚,成全他们俩? 天底下没有这样的好事! 徐夷光眼珠子转了转,苍白的唇角,牵起一抹弧度,“二婶真想让我退婚?” 徐筱筱一听,有些着急:“你就说,你到底怎么样才愿意退婚!” 刘兰芳点点头,赞同。 徐夷光摸了摸头发,“想要我退婚也行,但我有个条件。” 徐筱筱心急地道:“只要你愿意退婚,怎么着都行!” 第4章 两个小时,五千 第4章 两个小时,五千 刘兰芳心里跳了跳,觉得徐筱筱应承的太快了,谁知道徐夷光会提出个什么条件来。 但还没等刘兰芳出口挽回,徐夷光就笑了起来。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徐夷光就等着这句话呢,“想要我退婚,其实很简单,二婶不是说过吗,我家缺钱,所以我需要一笔钱。” 听说只是钱,刘兰芳还松了一口气,像是施舍似的口吻道:“说吧,你要多少?” 徐夷光伸出一把手:“五千。” “五百这倒是……什么,五千!?”刘兰芳起初看到徐夷光伸出手,还以为是五百,刚要答应,但听到是五千,猛地瞪大了眼睛,“徐夷光,你抢钱吧!?” 徐筱筱心里也猛地跳了一下,五千? 徐夷光真的疯了! 这年头,一个教师,一个月才三四百块钱,别说他们普通农户一个月才几十块,上哪给她弄五千块钱去? 这分明是坐地起价,趁火打劫啊! 梁氏也惊呆了,错愕地望着徐夷光,怎么都没想到,徐夷光敢狮子大开口到这份上。 梁氏忽然觉得,徐夷光可能不是真的想要钱,她还想嫁去刘家,提出这个条件,只是想要徐筱筱和刘兰芳知难而退。 但事实上,徐夷光是真的只想要钱。 徐夷光露出一脸天真地笑:“五千块,很多吗?当初我为刘江河断了一条腿,才有了这门婚事,你们既然想要我退婚,总得把我这条腿的损失还给我吧。五千块,换我一条腿,和一辈子的残疾,不多吧?” 刘兰芳骂骂咧咧地道:“你,你真的是疯了!五千块!?你怎么不去打劫啊!” 徐夷光理了理身上的确良的衬衫,特别提心地道:“二婶,我知道你没钱,但刘家有啊。这五千块呢你就看着办,给呢,我就去退婚,不给,这婚事就拖着,反正我不急得。” 刘兰芳:“……” 徐筱筱:“……” 徐夷光是不急,可她们急啊! 徐筱筱的肚子可不等人! 徐筱筱捂着还未显怀的腹部,不等刘兰芳说话,便一咬牙,道:“你说话算话?” 徐夷光一副没见过钱的模样,拍着胸脯保证道:“只要你们给了钱,我就主动去退婚,绝不让你们麻烦。不过,我没时间等,就两个小时,我要见到五千块钱。” “两个小时?!”刘兰芳跳了起来,恨不得跳到徐夷光脸上去,挠花她那张脸。 两个小时,五千块…… 这是明抢啊?! 徐筱筱想到那五千块好厚一沓,心里别提多肉疼了,挣扎着,也不敢答应。 徐夷光见状,便微笑道:“你们慢慢想,我真的不着急。” 刘兰芳气道:“徐夷光,你非要跟我们撕破脸是不是?!你想要钱,那你就答应和蒋家的婚事啊!蒋家有钱,之前能给你们三千块,就能再给你们五千,你去找他要去!” 徐夷光瞥她一眼,笑得像是小恶魔:“二婶,我不会找蒋家要钱,这门婚事,我也不会答应,我就问你要钱,你们娘俩要是给的出五千块,我就去刘家退婚,给不出,我就死活嫁去刘家,大不了,到时候我一头撞死在刘家外,你说,到时候刘家还能不能再娶徐筱筱?” 第5章 坏了,钱要少了 第5章 坏了,钱要少了 听到徐夷光狠绝的话,刘兰芳和徐筱筱的嘴角都抽了抽。 徐夷光要是真的一头碰死在刘家外,刘家避嫌都来不及,怎么会再娶徐筱筱? 意识到徐夷光是真的光脚不怕穿鞋的,要和他们死磕到底,徐筱筱心里慌得很,只想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便狠了狠心,“行,五千块就五千块!我这就给你凑钱去,你要是拿到了钱,必须立即去刘家退婚。” 徐夷光拍了拍胸口,很是诚信地道:“当然,我这个人,最讲承诺的了,只要你们拿钱来,不用你们说,我也会退婚。” 徐筱筱闻言,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没等刘兰芳说话,她就拽着刘兰芳走了。 刘兰芳还在跳脚:“你答应那个死丫头干嘛,咱们上哪凑五千块啊!那是五千,不是五百,你个傻丫头!” 徐筱筱也不说话,一边往外走,一边飞快地想着各种办法,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去找刘江河。 徐夷光说得对,她们没钱,但刘家有啊! 看到她们走了,梁氏心里依旧满是怒气,怎么都没想到,徐筱筱居然怀孕了,简直丢光了她们徐家的人,她望着面色苍白的徐夷光,又愧疚又心疼:“夷光,都是奶不好,可你也别怪奶,当时我也是没办法了,家里没钱,你爸又等着治伤……” 徐夷光明白梁氏是在解释,那天接了刘兰芳拿过来的三千块钱的原因。 那三千块是蒋家那边送过来的,说是给的聘礼。 接了就等于答应了蒋家的婚事。 但梁氏心里明白,徐夷光喜欢的是刘江河,所以心里一直觉得对徐夷光很愧疚。 徐夷光温声道:“这不怪你。等她们拿了五千块钱来,咱们就能还上蒋家的钱了。” 梁氏一听,连忙问道:“夷光,你是不是还想着,断了和蒋家这边的关系,嫁去刘家?” 徐夷光嘴角抽了抽,“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要和刘家退婚。” 那样的渣男,谁爱嫁谁嫁,她巴不得退婚呢。 梁氏皱眉:“那你还要退了和蒋家的婚事?” 其实,在梁氏看来,刘兰芳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徐夷光已经断了一条腿,要是退了刘家和蒋家的婚事,她再想嫁个好人家就难了。 蒋家虽然不像刘江河那样,是个读书人,可佣兵也很不错了。 要是能嫁过去,徐夷光这辈子就不愁了。 徐夷光大概猜到了梁氏是为她考虑的心思,便道:“我都没见过蒋聿城那个人,嫁什么嫁啊,以后再说吧。” 梁氏见她对蒋家似乎真的没意思,也不好在这个时候逼迫徐夷光,叹息道:“可你爸的身体,只怕那五千块钱,只少不多。” 徐夷光听到五千块都不够,才愣了一下,“我……我爸的伤,很严重吗?” 她把爸这个词,在舌尖上过了一下,才说了出来。 梁氏闻言,就差点哭起来,“医生说,全靠药物撑着,一天都不能断药,得再做几次手术,还得从平城请医生过来,这都得大把的钱啊……” 徐夷光一听到这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坏了,钱要少了! 她就不该只要五千,应该要个五万啊! 第6章 钞票的香味儿 第6章 钞票的香味儿 要五万,其实是不可能的。 想也知道,无论是徐筱筱一家,还是刘家,都拿不出五万块钱来。 徐夷光没经历过这个年代,但当初也学过这部分的历史,她猜度着这个世界的物价,才提出了五千块钱,这个已经很高昂的数字。 毕竟这年代万元户就是富豪了。 可是,她低估了要治病需要花费的钱。 可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徐夷光和梁氏相对而坐,在家里等了一个多小时,徐筱筱和刘兰芳终于回来了,两个人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一看到那信封,徐夷光就知道钱到手了。 刘兰芳拿着信封和徐筱筱进了堂屋,却舍不得把那一沓钱拿出来,几次欲言又止。 徐夷光见状,也不着急,只是笑眯眯的,好心提醒道:“距离两个小时,还差一二十分钟哦。” 刘兰芳面皮一抽,气急败坏地将信封,甩到徐夷光面前,“这是五千块钱,你拿去,赶紧去刘家退婚!” 徐夷光接过来,全然没听见刘兰芳的话似的,不紧不慢地抽出钱,数了起来。 这年头的钞票是大头钞,百元大钞都是蓝灰色的。 看到徐夷光还在那慢悠悠的数,这回换做刘兰芳差点被气个半死,尤其是听见徐夷光还在大声的数,一张又一张…… 她就肉疼的不行。 这钱是徐筱筱去找了刘江河,让刘家出的,好在刘江河倒是听徐筱筱的,软磨硬泡下,从家里拿了五千块钱出来,一个子儿都不少! 想到这儿,刘兰芳就气呼呼地道:“数什么数,这么多钱我们都拿过来了,还能少你的吗?没见过世面的东西,就是上不了台面。” “上不了台面,没关系,有钱就行。”徐夷光拿着数过的钱,故意在刘兰芳面前扬了扬。 闻到那钞票味儿,刘兰芳咽了咽口水,狠狠地剜了徐夷光一眼,恨不得上去撕了她。 徐筱筱见状按住了刘兰芳的手,她们已经等了这几天,不在乎这一时半刻,只要徐夷光数了钱之后,能够乖乖退婚就好。 梁氏也没见过那么多钱,看到徐夷光数的时候,她都快看花了眼。 顶着三个人或是嫉恨或是惊叹的目光,徐夷光很快数完了五千块,将那一沓钱在手里盘了盘,“倒是一张都不少。” 闻言,徐筱筱便催促道:“现在你可以去退婚了吧?” 徐夷光笑得十分体贴:“钱到手了,我当然会去退婚了,别着急,我这就去。” 不用她们催,她就巴不得赶紧和刘家退婚呢。 说到这儿,徐夷光就站了起来,回到屋子里,把刘家当初当聘礼送来的一只镯子拿了出来,是个玛瑙镯子,在徐夷光看来,品相不咋地,也不怎么值钱。 还不如蒋家送来的三千块钱实际。 可见从头到尾,刘家就不怎么喜欢和徐夷光的婚事。 只是碍于徐夷光为刘江河断了腿,才不得已定下这门婚事。 可惜原身看不穿,还把这镯子当成宝贝一样收着。 徐夷光心想,这样的渣男,不用嫁,简直是烧高香了,她拿着镯子走出来,递给了徐筱筱:“我腿脚不方便,你们拿去给刘家,这门婚事就算罢了,还有,跟刘家说,对外面只说,是我们两家观念不合,才要退婚,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和刘家有任何一方,有往我头上扣屎盆子的迹象,我就把徐筱筱怀孕的事儿,抖搂出去,到时候大家一起不要脸面好了!” 刘兰芳和徐筱筱一听,死死咬着牙。 这是让他们出了钱,还不准他们说话的节奏啊! 第7章 盛香镇 第7章 盛香镇 刘兰芳本来还打算,等徐夷光退了婚,一定要把徐夷光的名声全败坏干净,最好让蒋家也和徐夷光退婚,让徐夷光成个没人要的老姑娘。 谁知道,她们的想法,居然被徐夷光给看穿了? 眼下她们要是再说什么难听的话,徐夷光捏着徐筱筱婚前怀孕的把柄,只怕也不会让她们好过。 她们还真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意识到这一点,徐筱筱气得肚子疼,她不想再看徐夷光一眼,生怕再看一眼就忍不住上去揍她一顿,便拉着刘兰芳,拿着那镯子走了。 这镯子是信物,没了镯子,这门婚事就没了。 就算徐夷光后悔,都来不及。 思及此,徐筱筱心里才舒服了一点,拉着刘兰芳赶紧去了刘家。 看到她们母女俩终于走了,五千块钱到手,徐夷光像是个小财迷似的,咧嘴笑了起来,不管前世今生,她最喜欢的东西,果然还是钱。 只不过,他们那个时代,钱不叫钱,而叫星币。 也不长这个样子。 看到这种老钱,徐夷光莫名有一种亲近感。 看到徐夷光抱着五千块,咧嘴直笑,一点伤心难过的意思都没有,梁氏简直哭笑不得。 这个时候,徐夷光抬起头,看向梁氏,“奶,我爸还在医院里是吧?” 梁氏点点头,方才浮现出的一点笑意,也在想到儿子的时候,荡然无存。 徐夷光掂量着手里的五千块钱,道:“那我去一趟医院吧,把钱送过去。” 梁氏闻言,看着徐夷光的脚,连忙道:“还是我去吧。” “没事儿,我这腿早就这样了,走路也不疼,只是慢一点,这几天你在医院家里来回奔波,还得照顾我,忙得不行,还是休息一下吧,我出去,也能透透气。” 徐夷光晃了晃自己的腿脚,冲梁氏笑了笑,便提步一瘸一拐走了出去。 她在家已经躺了几天,确实想要出去喘口气,再躺下去,她都要发霉了。 看到徐夷光已经往外走了,梁氏叹息着,也没追上去,她这几天一直在医院和家里两头跑,要照顾徐国志,还得照顾发烧的徐夷光,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家,身体确实有些吃不消。 …… 徐夷光出了家门之后,顺着记忆,一瘸一拐地往镇子上去。 他们这附近的镇子,叫做盛香镇。 这儿说是一个镇子,但其实跟县城差不多,医疗设备比其他小镇子强了不少,徐国志就住在镇子上的医院里。 盛香镇距离大柳村并不远,只有三五分钟的路程,拐出一片庄稼地就到了。 只是对寻常人来说的三五分钟路程,对徐夷光来说,得走个十分钟。 徐夷光撞断的是右腿,具体的伤,在脚踝处。 这几天昏昏沉沉里,她检查了一下腿上的伤,伤到了骨头,有骨裂和错位的迹象。 可惜,当初医生治得不好,都没有正骨,以至于她的脚踝处,一直顶着个大包,像是塞了一个小气球在里面一样,关节变形的难看。 她检查过,只要好好治疗,还是有希望恢复正常行走能力的。 所以她这次来医院送钱,也是想找医生再查查情况怎么样。 毕竟她伤的时候,是几年前,这个年代,几年间医疗变化也是巨大的,说不得医院那边,就能给她治了,都不用她自己治。 第8章 买我和刘家的婚约 第8章 买我和刘家的婚约 徐夷光当初觉醒了灵脉,不像其他人纯修仙,她是进了玄门,玄门有五绝,山医命相卜。 她跟着师父,都学了一点,其中她的医术比较平平,但在医疗不发达的这里,也比这里的医生要好一点。 如果医院那边查不出来什么,没法子治的话,她就得自己想办法治。 她一向行动如风,习惯了雷厉风行的姿态,要是让她瘸一辈子,真是足够她难受的了。 强忍着脚踝的不适,徐夷光走了十分钟左右,终于到了盛香镇上,盛香镇很大,并不算什么贫困县,虽说免不了脏乱差,但比徐夷光来时脑补的情况,好了不少,镇子上有不少人来往,都是出来采买或是拿着家里种的菜来卖的。 徐夷光辨认了一下路,顺着路边慢慢地往医院去。 盛香镇的人民医院很好找,徐夷光之前生病的时候也来过,她顺着原身的记忆,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医院。 医院不算大,只有一小栋住院楼和一个小门诊部,床位不够用,人满为患,走廊上坐的都是人。 徐夷光一间间病房找了过去,几分钟后,终于找到了徐国志在的病房。 原身徐夷光的母亲,赵慧兰就坐在病床边,正对着门口,徐夷光一眼就看到了赵慧兰。 赵慧兰穿了一身洋布短卦,留着一头齐耳短发,耳边别着两根黑色发卡,典型的农村妇女的打扮,坐在床边,红着眼眶,时不时地低头抹泪。 徐夷光走进去,看了赵慧兰一会儿,在嘴里过了过说辞,才张口道:“妈……” 赵慧兰身子一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夷光病着,怎么会来医院? 但她迟疑着转过头一看,就见徐夷光站在身后,猛地站了起来,走过去,扶着徐夷光,沙哑地道:“你这孩子,怎么自个儿来了?烧可退了?你奶呢?” 她说着话,赶忙扶着徐夷光在病房边,她刚才坐的板凳上坐下来。 徐国志所在的,是一个三人间病房,这时候他们这小地方,并不讲究什么特护病房,都是堆在一起。 一张小床挨着一张小床,被子和板凳都是自家带的,有些人的被子,盖了好久都不会换,也不讲究洗漱什么的,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怪味儿。 徐夷光不动声色地皱了皱鼻子,朝赵慧兰看过去,“我没事儿,早就退烧了,听奶说爸还在医院,要做手术,缺钱,我就送钱过来了。” 一听说钱,赵慧兰面上浮现出一抹喜色:“夷光,是不是你奶借到钱了?借到多少?” “不是奶去借的,是二婶跟徐筱筱给的,买我和刘家的婚约。”徐夷光淡淡地道:“我把刘家的婚约退了,他们就给了我五千块钱。” “五千块?!”赵慧兰惊得快跳了起来,但很快,她一颗心又凉了下来,紧抓着徐夷光的手,红了眼眶,“我的夷光啊,真是苦了你,妈知道你喜欢江河,可……” “妈,别说这些了。”徐夷光打断了赵慧兰的愧疚陈词,将手里的信封,递给赵慧兰,“这里是四千九,那一百我拿走了,等下我想找医生,看看我这条腿,还有没有得治。” 赵慧兰接过信封,手都在颤抖,听到徐夷光的话,她的目光落在徐夷光的脚上,更是难受,徐夷光为刘江河断了一条腿,可为了给徐国志治病,却硬生生把自己期盼那么久的婚事给退了,想一想,她都觉得对不起夷光。 可他们现在也没法子。 第9章 你这个大骗子 第9章 你这个大骗子 赵慧兰抹了抹眼泪,哽咽道:“好,都随你,你想去看就去看吧,你爸这伤还得住一阵子,医院刚才说,从平城那边请来的医生,今天下午能到,明天早上就能给你爸做手术。等手术过后,咱们一家就能好起来了。” “嗯,那就好。”徐夷光闻言,也松了一口气。 玄门讲究因果和承负,无论她是为什么来到这里的,她已经借了原身的壳子,就得负担起她种的因,徐国志能好起来,也算是她了了这份果。 徐夷光从赵慧兰口中得知,这医院倒是刚买了一批设备,只是没有资历够格的医生主刀,所以得从平城请。 等到医生来了,徐国志就能做手术。 徐夷光看到徐国志那满身插着各种管子的模样,没有久留,跟赵慧兰说了一会儿话,她就起身,去找了医生,看了看她的腿。 徐夷光先在医院拍了个片子,只是这年头出结果的速度太慢,得后天才能出,她只能先离开了医院,回家等消息。 但走出医院后,徐夷光又不想这么急着回家,看了下方向,她提步朝火车站去。 方才看过腿,她身上只剩下三十多块钱,可见这钱要看病花起来是真的快,她得想办法挣钱。 琢磨了一下,她转去了镇子上的火车站。 那个地方,来往的人最多,兴许能发现什么商机。 虽说这个年代恢复支持个人宗教信仰,可还在打压封建迷信。 只不过私底下,依旧有不少人相信玄门五绝,尤其是车站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应该比较容易找到金主。 徐夷光没有别的本事,就会玄门五绝,山医命相卜,能用来赚钱的,也只有这些本事,她只能靠这个,来碰碰运气。 如徐夷光所想的一样,火车站这个地方,人流量比市场还大,来来往往,各型各色的人都有,她一边走一边看,还真有个在火车站外头走廊过道上摆摊算卦的。 那是个男人,瘦瘦弱弱的,穿着一身肥大到过分的黑色长袍,带着个墨镜,留着两撇山羊胡,旁边挂着个木牌,写着四个大字:算命打卦。 好家伙,胆子真大。 徐夷光特别佩服,在这时候,还敢光明正大摆摊的,都是人才,她悄咪咪地蹲在对面的位置,看着这个摊位上,寻思着看看会不会有生意上门。 那男人带着个又丑又大的墨镜,是那种老式的,圆不愣登的,遮住了他半张脸,徐夷光看不清他的面相,但在他身上没有感觉到一丝丝灵气。 灵气,乃是玄门修炼根本。 灵气越充沛,修炼就越容易,实力就越强。 就连她那个时代,本就是末法时代,工业污染下,根本没什么灵气,也是灵气复苏之后,天道恩赐,大家才重新开始修炼。 她师父就说过,没有灵气,算是哪门子玄门天师? 这人怕不是骗子吧。 徐夷光心里有了个计较,在算卦摊子对面,蹲了好半天,一边看着这山羊胡的情况,一边看着过往的人,想找个合适的人选,看看能不能挣一笔钱。 正在这时,徐夷光就听到了一道刺耳的尖叫声。 “你这个大骗子,还敢出来!今天我非要砸了你的摊子!” 第10章 我是说真的 第10章 我是说真的 徐夷光听到这声音,转过头,就看到一个穿着一件大花雪纺连衣裙,脚踩高跟皮鞋,手里还拿着个小皮包,大约三十出头的妇人,满脸通红,怒气高涨的举着个砖头冲了过来。 还没等徐夷光反应过来,那妇人就一砖头,砸到了徐夷光正对面,那个算卦摊子上。 那个穿着大长袍,戴着墨镜的算命先生,被吓了一跳,一下子跳起来,惊愕地看着那妇人,“你这是做什么?砸摊子是犯法的我跟你讲!” “犯法?你在这给人算命打卦,就不犯法了?”妇人掐着腰,啐了他一脸,“你这个骗!胡言乱语的江湖骗子,我就是砸了你的摊子,那也是你活该!怎么着,你还敢闹啊?有本事你就闹,咱们去派出所说说清楚!” 一听要去派出所,算命先生的气焰就弱了一份,他摘掉墨镜,露出一双三白眼,赔着笑道:“这位夫人,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吧……” “好好说?我有什么话要跟你好好说?你就是个骗子!大家伙都来看啊,这就是个骗子!”夫人吆喝起来,引得旁人侧目,她气呼呼地指着算命先生的鼻子道:“就是这个臭算命的骗子,昨天跟我说什么,我找到的那个姑娘,就是我的孩子,结果呢,根本不是!人家有亲生父母,害得我差点被当成了人贩子,差点被抓起来哦!你个死骗子,我就是砸了你的摊子,那也是我为民除害,也是你活该!” 算命先生这才听明白,看了看那夫人才想起来,这人叫做赵红华,昨天带着个小姑娘,确实来找他算过命,是问什么时候能找到她的亲生女儿。 算命先生还以为,赵红华是逗自己玩的,就卖了个关子,说她要找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那个姑娘就是她亲生女儿。 赵红华昨日带着的那个姑娘,实际上是她在火车站捡到的一个孩子,小姑娘不大,才三五岁,跟父母走丢了,赵红华一眼就觉得和那小姑娘有缘,怎么看怎么喜欢,原本想带着她找到自己亲生父母的。 听到算命先生这么一说,她就真以为是自己的女儿回来了,兴高采烈的带着女儿回去,结果在路上被小姑娘的亲生父母堵住,非说她是骗子,害她在派出所里关了一夜,才证明这是误会。 今天她一被放出来,想到那算命先生的屁话,就气冲冲的跑过来,非要砸了他的摊子。 算命先生也没想到,赵红华的女儿真丢了,她带着的那个小姑娘,还真不是她女儿,眼下他也不敢跟赵红华硬怼,瞧见附近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立即卷起自己的草席,就要跑路。 赵红华伸手就去拉他,非要他给个公道。 就在这时,一道小姑娘娇滴滴的声音,从赵红华身后传来,让剑拔弩张的气氛,凝滞了一瞬。 “其实他说得没错,你的孩子确实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赵红华以为又是个骗子,转过头,就瞧见徐夷光那张带笑的小脸,松开了算命先生,掐着腰,就破口大骂:“怎么,你跟这骗子是一伙的?小姑娘,这么小小年纪出来骗人,你也不怕折寿哦?” 徐夷光也不生气,笑得很可爱,“阿姨我是说真的。” 第11章 写的清清楚楚呀 第11章 写的清清楚楚呀 赵红华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就要好好教训教训徐夷光,让这小姑娘长点记性,别小小年纪就出来骗人。 但还没等她说话,徐夷光就笑嘻嘻地开口:“要是我没看错,阿姨的丈夫早就没了,但子女宫饱满,应该有个孩子,子女缘若隐若现,就证明孩子并没有彻底跟你断了联系,还时常在你跟前,所以她应该就在你身边某个地方,某个人家里。” 赵红华一愣,不知道徐夷光说得是真是假,但徐夷光有一句话说对了。 她的丈夫确实早就过世了。 当初她还怀着孕,丈夫就因为车祸去世了。 这件事是她心里永远的痛,除了亲近的人,没人知道,她也确定自己没见过眼前这个小姑娘,徐夷光又是怎么知道的? 正在赵红华狐疑的时候,徐夷光观察着她的面相,继续道:“日角有缺,阿姨的父亲应该也已经去世,但月角饱满,阿姨的母亲身体应该很好,眼里泛春水,眼角有桃花气,阿姨最近应该有不错的桃花缘,是找到了合适的对象,正在谈婚论嫁。不过阿姨的身体不大好,肾气有些虚弱,鼻梁有浅淡横纹,前年应该出过很严重的意外,差点丧命。阿姨,我说的对吗?” 赵红华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自己的心思,她瞪大了眼睛,紧盯着徐夷光,一颗心差点跳了出来,瞠目结舌道:“你,你怎么知道……” 旁边看热闹的人,一下子都看向徐夷光。 刚才听到徐夷光说得一套一套的,还以为是徐夷光背好的词,但赵红华的反应,却证明这小姑娘都说对了。 是这小姑娘真厉害,还是赵红华本身就是托儿,他们商量好在这演戏骗人? 没等他们想出来个所以然,徐夷光笑着露出一口小白牙,“阿姨,你只要回答我,我说对了还是说错了就行。” 赵红华迟疑地点了点头,“你,你都说对了……不是,你怎么看出来的?” 徐夷光故意卖关子,“阿姨脸上都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一看就知道啦。” 赵红华摸着自己的脸,她脸上有写那么多东西吗? 赵红华脸上还真写了那么多东西,眼下卧蚕部分是为子女宫,饱满又灰暗有字子女离巢之兆。 额角为日月角,日角代父,月角代母,赵红华日角凹陷,月角却很饱满,显示父亲早亡,母亲身子骨硬朗。 这些都是很明显能看出来的。 而赵红华已经在心里相信了徐夷光。 因为方才徐夷光真的,每一句都说对了。 她出嫁前一年,父亲去世,母亲身子骨还算硬朗,且婚后不久,丈夫就去世了? 剩下她一个人,带着遗腹子,且几个月后,她刚生出来的孩子,忽然不见了,赵红华一直觉得,是被人贩子带走了,就各地去找。 前年,她在外地寻找的时候,就碰上了泥石流,但万幸捡回了一条命,也如徐夷光说的一样,她之前觉得身子骨太容易疲累,一年不如一年,就去看过中医,那中医就说,她是身体虚弱肾气不足导致的,让她好好调理。 并且在这一年里,她确实遇到了还算不错的相亲对象,对方不嫌弃她有过婚事,也支持她找自己的亲生女儿,赵红华心里很满意。 他们就把婚事提上了日程,这些都让徐夷光说对了! 赵红华思及此,心潮澎湃起来。 一旁的算命先生见状,便不要脸的见缝插针道:“我早就说了嘛,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还不信……” 徐夷光朝他看了一眼,“骗人可不是好习惯,你一点灵气都没有,也没开天眼,在这充什么大尾巴狼呢?” 算命先生一噎。 赵红华也回过头来,啐了他一脸:“你这个骗子还敢在这揽功呢?你昨天把我害去派出所的事儿,我可没忘记呢!” 第12章 十块钱!好多吃的! 第12章 十块钱!好多吃的! 算命先生被怼的面上无光,感受着附近指指点点的目光,他低着头,带着自己的东西,迅速淹没在人群里。 赵红华往地上啐了一口,转过头,她冲过去,一把握住徐夷光的手,显得很是激动:“小姑娘,刚才你说得话都是真的?我的女儿,真的在我身边?” 徐夷光肯定地点头,灿笑:“当然,我肯定不会骗阿姨的,阿姨不妨想一想,经常在你身边晃悠的,适龄的小姑娘,有几个,在那里面,一定有个孩子,是阿姨的亲生女儿。” 赵红华一听,仔细回想着自己身边的,和女儿同龄的孩子,琢磨着琢磨着,她还真想出来个人选,她激动地看向徐夷光,“小姑娘,阿姨这就回去找我的女儿,要是找到了我的女儿,阿姨肯定来重谢你!” 语毕,赵红华掏出一张青蓝色的票子,塞给徐夷光,便急匆匆地跑开了。 徐夷光展开来看,好家伙,是个十块钱! 果然是有钱人啊! 她刚才打眼一瞧,就觉得赵红华那一身穿戴,像是有钱人,才走出来的。 原本以为,赵红华被骗过一次,会有戒心,这次不会给她钱。 但等赵红华确认过后,肯定会给她一大笔钱的。 没想到,赵红华居然还是个好人,居然这么一早,就给了她十块钱! 十块钱! 购买好多好吃的了! 哦也! 徐夷光甩了甩十块钱的票子,一脸灿笑,又觉得好玩,以前她修仙的时候,挥金如土,也不觉得钱是钱,现在居然对着十块钱傻乐。 徐夷光失笑地摇摇头,就把十块钱揣兜里,打算去集市上看一看,今天赚了十块钱,不错了,她想买点东西,回去补补自己这小身板,也给家里人补一补。 正打算走,却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徐夷光还以为又有生意上门,就听到身后一个含笑的慈祥的声音响起:“小姑娘,在这宣扬封建迷信,可是要被抓起来的。” 徐夷光转过头去,就看到一个两鬓斑白,但精神矍铄的老爷爷,大约六十左右,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脚下一双皮鞋,锃光瓦亮的,一看也是个富人! 而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大约二十出头的样子,穿了一身黑色的大衣,有点像电影里的富家公子,但没那么多佩饰,五官冷峻,脸型棱角分明,一双漆黑的眼睛,更像是一双猎鹰的眼,巡视着徐夷光,透着打量。 和徐夷光目光交错时,他也分毫不退。 徐夷光先移开了目光,朝老爷爷嘿嘿一笑:“老爷爷,我这说得可都是实话,那个阿姨都说,我说对了,怎么能说我宣扬封建迷信呢?” 老爷爷还没说话,一旁的男人开了口,“你敢去派出所,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吗?” 徐夷光一噎:“……” 去派出所…… 她疯了不成? 徐夷光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道:“大哥哥,你这样可不好,怎么说我还是个小姑娘,差几个月成年呢,小孩子的话,不当真的,你怎么能跟我一个小孩子计较呢。” 蒋聿城看着她狡黠的目光,张嘴谎话就来,要不是刚才他们就看着,这小姑娘把赵红华骗得团团转,还真要以为她是个简单天真的小姑娘。 老爷爷闻言,倒是哈哈一笑,“难得有人敢跟远山你这么说话,真是有趣。” 蒋聿城听着老爷爷喊自己的表字,没吭声。 老爷爷慈爱的看向徐夷光,“小姑娘,可你这么做也是不行的,早点回家吧,你这个年纪,应该好好读书,这样骗人的事,就别做了。” 说着,他还掏出来一张大人头,递给徐夷光。 徐夷光:“……” 这年头咋还有人送钱上门? 第13章 美人夷光 第13章 美人夷光 徐夷光还没接,就听老爷爷说:“拿着吧,这钱够你花一阵子了,以后就乖乖去读书吧。” 徐夷光嘴角一抽,敢情这还是把她当成了骗子啊? 徐夷光刚想拒绝的,那老爷爷似乎看出了她的意思,把钱塞到了她手上,就笑眯眯地道:“远山,我们走吧。” 蒋聿城微微一颔首,就拎着行礼,要和老爷爷一道离开。 徐夷光看着手里的大团结,挠挠头,朝老爷爷的背影,喊了一声:“老爷爷你等一下。” 老爷爷转过头来看她。 徐夷光跑上来,捏着大团结,道:“俗话说得好,无功不受禄,我也不能白拿你的钱。我看你印堂发黑,黑气直冲人中,怕是有大劫,我……” 老爷爷五官周正,眼下有横纹,在玄门里,这叫阴鸷纹,是个积德行善的人才会有的。 只是他印堂黑气直贯人中,这代表命不久矣,有殒命之祸,看在一百块钱的份上,徐夷光想帮帮他。 但徐夷光话还没说话,就被蒋聿城打断。 蒋聿城瞥她一眼,似是漫不经心的道:“江湖骗子只会这一句吗?” 徐夷光心里顿时炸毛,她按了按想怼回去的心思,只看着老爷爷,“我是说真的,我是看在这一百块钱的份上,才跟老爷爷你说得,反正你一百块钱都给我了,信我一回,我也不额外收钱的。你又不吃亏,就信我一回呗。” 老爷爷一挑眉,“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 但他嘴上这么说,徐夷光却看得出来,他并不相信自己。 想了一下,徐夷光瞥见一旁摊位上卖的包装纸,“你等我一下!” 语毕,她就一瘸一拐地走过去,跟摊主讨了一张包装纸。 蒋聿城见旬老就这么看着,还颇有兴趣的,便道:“老师,我们该走了。” 旬老却饶有兴致地看着徐夷光,“再等等。” 蒋聿城望着徐夷光的背影,小姑娘虽然腿脚不好,但身影却莫名透着一股灵气。 她很快移了回来,还没等旬老问她拿纸干什么,就见徐夷光伸出右手食指,叹了一口气,然后咔嚓用了吃奶的力气一咬,咬破了手指。 蒋聿城眉心一跳,就见徐夷光用沾血的手指,在那包装纸上画了起来。 画的是……鬼画符。 但她画的异常流畅,看上去姿态还有点……优美。 很快,徐夷光就画好了鬼画符,然后毫不扭捏地擦掉了手指上的血,熟练的将那张纸,叠成了三角形,然后递给了旬老,郑重其事地道:“老爷爷,这是我画的平安符,嗯……我现在能力不行,大约只能帮你挡一次灾,希望能帮到你吧。” 旬老见她一脸认真,不像作假,顿了一下,伸手接过来,笑呵呵地道:“好,谢谢你的心意,我一定贴身放着。” 语毕,他就把平安符放到了上衣口袋里。 见状,徐夷光松了一口气,笑眯眯地道:“老爷爷,要是你真遇到了什么麻烦,不妨再来找我,我叫徐夷光,就是大柳村的徐夷光,明天我还会在这里,等你们的消息哦。” 旬老刚想应下来,蒋聿城却忽然问道:“徐夷光?” 徐夷光朝他看过去,眨眨眼,“怎么?” “哪个夷光?”蒋聿城问道。 徐夷光:“……就是大美人,施夷光的夷光。” 这是原身名字的由来,徐国志和赵慧兰没读过什么书,只听老人说过,夷光是美人的名字,就希望自己的女儿也能成为一个美人,就给她娶了这么个名字。 蒋聿城目光暗了暗,倒没说什么,而是看向旬老:“车来了。” 旬老颔首,朝徐夷光笑了笑,“小姑娘,早点回家吧。” 语毕,他就和蒋聿城坐上路边停的车走了。 第14章 你是在找我吗 第14章 你是在找我吗 蒋聿城透过后视镜,看着车后面站着的徐夷光,目光里流露出一丝别样的意味。 要是他没记错,他新换的未婚妻,就叫做徐夷光。 美人夷光的夷光。 但他听闻,徐家的那个姑娘,虽然温柔却是个没主见的小姑娘,可一点都不想刚才在他们面前能言善辩的小姑娘。 蒋聿城正琢磨着的时候,余光就瞥见旬老将那平安符拿了出来,在手里反复的翻看。 蒋聿城低声:“老师不该信这些小孩子的把戏。” 旬老却兴致颇好地道:“谁说这些事小孩子的把戏了?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深不可测呢,只不过我没想到,一个小姑娘,就能这么轻松的画出一张符来,挺有趣的。” 蒋聿城默了一瞬,“要是练一段时间,我也能画。” 言外之意是,画符又算不上什么。 旬老却哈哈一笑道:“远山,你太小瞧画符需要的本事了,你要是不信,回头自个儿练一练,不说三五天,就算你练个三五年,若是能达到那个小姑娘画符的流畅度,也算是你有天分。” 瞧见旬老这么夸奖徐夷光,蒋聿城很有些意外。 旬老有些年纪,也是看过大世面和真本事的,能得他这么一番夸奖,足以证明他这个新换的未婚妻,不简单。 …… 徐夷光目送着车辆离开,看了看手里的大团结,将钱收了起来,寻思着她现在灵气是不足,但画一张平安符,挡一次灾,问题应该不大,她就放心地往火车站外走。 人群里闪过一道贼眉鼠眼的目光。 是刚才隐没人群的算命先生。 他并没有直接离去,而是在人群里看着发生的一切。 他看到徐夷光揣起来一张大团结,眼馋的几乎要流口水,见徐夷光始终一个人,他一眯眼,眼里泛着不善的光,悄然朝徐夷光跟了上去。 徐夷光走了几步,就感觉到身后有陌生的气息,一直在跟着她,带着一丝丝明显的恶意,她佯装在旁边的水果摊,站了一会儿,透过水果摊上锃光瓦亮的水果刀,就看到刚才那个逃入人群里的假算命先生真骗子,正在跟着她,时不时地朝她这边张望。 徐夷光笑眯眯地收回目光,朝水果摊的摊主甜甜地道:“阿姨,给我称四个苹果吧。” 水果摊的摊主,是个胖乎乎的阿姨,顶着两坨高原红,但人挺热心的,瞧见徐夷光一个小姑娘,还瘸着腿,就大方地装了五个,一称:“一块三,就收你一块钱吧。”说着,又拿了个橘子,塞到袋子里。 徐夷光掏了一块钱,道了一声谢,摸出一个苹果,用掌心蹭了蹭,就吭哧咬了一口。 这年头的水果,都是有机的,没有化肥农药,一个个还洗过,亮晶晶的,一口咬下去,确实比后世的更加香甜清脆。 徐夷光一边吃着,余光瞥着身后的影子,一边朝着偏僻的地方走去。 她越走人烟越是稀少。 走着走着,她就消失在了一道安静偏僻的小巷子里。 算命先生杨东目露精光,迅速就跟了上去,可奇怪的是,他明明一直跟着,可等他拐进巷子的时候,却不见了徐夷光的人。 “人呢……”杨东左顾右盼,瞧见的却是一条空荡荡的巷子,忍不住咕哝起来。 下一秒,一道如那香甜苹果似的,清脆的声音,就从他身后传了出来。 “大叔,你是在找我吗?” 第15章 三十块钱不少呢 第15章 三十块钱不少呢 杨东一个激灵,猛地回过头,就见徐夷光不知何时到了他身后,正拿着个苹果,吃得香甜。 见他看过来,徐夷光朝他咧嘴一笑,“大叔,你找我有事吗?” 杨东一听,想到徐夷光兜里那张大团结,压下了心里刚刚涌起的狐疑,从裤腰上摸出了一把刀,一把扔掉刀鞘,虎视眈眈地望着徐夷光,“小丫头,不想死的话,就把你手里那张大团结给我,我就放过你一马。” 徐夷光眨巴眨巴眼,不见惧色,倒像是好奇似的问:“大叔,你是要光天化日之下打劫吗?" “少废话!赶紧把钱给我!要不然,我让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杨东眉眼一低,恶声恶气地道。 徐夷光咬了一口苹果,吭哧吭哧地咀嚼着:“大叔,你真的要打劫我吗?” “你这死丫头,怎么那么多废话!”杨东见徐夷光不害怕,还跟他在这一再的确认似的,心里顿时有点不耐,这巷子虽然偏僻,但也不代表没人来。 思及此,杨东一咬牙,拿着刀就朝徐夷光冲了过去。 徐夷光见状,将苹果核给扔了,腾出右手,看着食指上划破的伤口,叹了一口气:“好吧,又得委屈你了。” 说着,她对准那伤口,又咬了一口,鲜血立即流了出来,她像是变魔法似的,袖子里抖搂出一张刚才从水果摊上顺手拿来的纸张,三下五除二在纸上画了一道符。 正在这时,杨东扑到了她面前。 徐夷光左脚往后一拉,身子一侧,啪的一下,手里的符纸,就贴到了杨东的身上。 杨东身影一僵,顿时定在了原地,他试图挣扎了一下,但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一点都动不了,他不由惊愕地看着徐夷光,“你,你这丫头到底是什么人……” 那么诡异,一张符就把他给定住了? 杨东也算是玄门的人,学过一点皮毛,但仅限于一点皮毛,他天赋不好,学什么都学不进去,心里也不相信,这些玩意儿真能有用,只不过是应对人的心理而已。 却没想到,今天还真遇上了真人? 徐夷光对着手指吹了吹,吸了吸鼻子,“你说说你,好不好的来打劫我干嘛,害得我这手指又烂了一回,你得赔偿我啊!” 杨东:“……” 他就是想着,这一段时间没开过张,看到徐夷光那张大团结有点眼红,以为她一个小姑娘,随随便便就能拿下了,却不想被她给定住了,啥都没做成,还要他赔偿? 杨东结巴地道:“我,我告诉你啊,我没钱……” “没钱?”徐夷光打量着他,将一袋子苹果放到了地上,然后直接上手,在杨东身上搜了起来。 杨东脸色巨变,“臭丫头,你这是抢劫啊!信不信我告你啊!” “告呗,等到了派出所,咱们俩再算算是谁打劫谁,这凶器可是你拿的。”徐夷光瞥了一眼他手里的小刀子。 杨东面色一白。 徐夷光已经低头翻完杨东身上所有的兜,在杨东的裤兜里,还真找到了三十块钱。 徐夷光扬着那三十块钱,啧了一声:“这就是你说得没钱啊,三十块呢,不少了。” 杨东:“……那,那是我全部的家当了!你还给我!” 第16章 五斤五花肉 第16章 五斤五花肉 这三十块钱,是杨东攒了好久的,他已经很久没开过张了,这钱是他下一笔生意开始前的生活费啊! 徐夷光却笑吟吟地道:“嗯,我知道,算是你给我的补偿了,谢谢你哦大叔。” 语毕,徐夷光就把那三十块钱,当着杨东的面,揣进了自己的兜里,然后拎起自己的苹果就要走。 杨东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怎么有那么不要脸的人!? 他什么时候说过,要补偿这死丫头了?! 草! 杨东心里正骂着的时候,徐夷光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头来看着他,弯唇一笑,很可爱,“忘了跟你说大叔,你身上那是我贴的定身符,嗯……大约能定住你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你就能恢复行动啦,看在这三十块钱的份上,我再给你一个忠告,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的,别再做那些骗人的事儿,要不然,缺胳膊断腿,还是轻的哟。拜拜~~~” 徐夷光说着,朝杨东一眨眼,摆了摆手,哼着调子离开。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听到她那不成调的歌,杨东差点吐血,恨不得跳起来,把徐夷光给捅死。 可是,他压根动不了! …… 几分钟后,徐夷光拿着赚来的一百四十块钱,到了集市上。 盛香镇的集市,分为逢单是背集,逢双是红集。 红集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出来做生意,贩卖自家的产物,或者买自己想要的物品,背集的时候镇子上就没什么人,家家户户都在家里忙活自己家的田产。 徐夷光今天来的走运,正好是红集,集市上人很多,摊位一个挨着一个,鳞次栉比。 而且集市上的摊位,划分的很明显,荤肉区卖的就是各种肉类,对面是蔬菜区,卖的全都是素菜,摊位最后是卖鱼的地方。 徐夷光看到左手边那些卖肉的摊位,顿时眼前一亮,兴奋地移了过去。 卖肉的屠夫,长得五大三粗的,满脸横肉,但眉眼却很柔和,一手的杠子,一手的大刀,磨得哗啦哗啦响。 余光瞥见摊位前多了个人,屠夫抬起头来,看到是个俏生生的小姑娘,便多了一丝笑意:“小姑娘,你也来买肉啊?” 徐夷光点点头,原身病了这几日,连带她在床上躺了几日,每天就是一点米粥,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瞥着满案子的瘦肉肥肉五花肉,徐夷光压抑住咽口水的冲动,兴奋地问:“大叔,这五花肉多少钱一斤啊?” “五花肉一块一,瘦肉九毛,肥肉一块。”屠夫介绍道:“你看你要哪样的,要多少斤?” 徐夷光刷地一下指向那块肥厚相间的五花肉,“我就要这块五花肉,嗯……给我来个五斤吧!对了,还有那个大骨头,猪蹄髈,都多少钱一斤啊?” “五斤五花肉?你这小姑娘还挺能吃的呀。”屠夫笑了一声,“大骨头八毛,猪蹄髈一块五。” 这年头没人要什么骨头,除了一点镇子上的人,大家还是喜欢单纯吃肉,所以纯瘦肉便宜点肥肉贵一点,猪蹄髈更贵。 徐夷光看着那猪蹄髈,脑海里就已经浮现出红烧蹄髈的模样,咽了咽口水道:“那两个蹄髈我都要了,再来两块大骨头,大叔你给我称一称,多少钱?” 屠夫有点意外,“你要那么多呀?” 第17章 因为丑的别出心裁 第17章 因为丑的别出心裁 这不是逢年过节的,家家户户顶多偶尔买一斤半斤回家解解馋,谁家会一下子买这么多? 屠夫真有点意外。 徐夷光却笑:“我喜欢吃!大叔,你尽管给我称吧,我有钱!” 屠夫还没来得及应下,徐夷光就听到身后有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忽然响起,颇为刺耳。 “是啊,你当然有钱了,刚从我和江河这敲诈了五千块钱去,可不是有钱买肉买蹄髈了吗?” 听着这有点熟悉的声音,徐夷光扭过头去,就看到说话的人,居然是徐筱筱。 街上的人虽然多,但徐夷光还是一眼看见了徐筱筱。 因为,丑的别出心裁。 徐筱筱不知何时换了一身衣裳,一身饱和度极高的粉红色连衣裙,踩了一双同色的高跟鞋,加上她略黑的皮肤,刺眼无比。 简直辣眼睛。 而她旁边还站着个,穿着白衬衫和西装裤的年轻男人,乍一看上去,长得还算是人模狗样,可仔细一看,獐头鼠目,五官淡薄,两颊凹陷,印堂低垂,怎么看都是一副薄福相。 徐夷光一看到他,原身的记忆立即蹦了出来。 这可不就是原身那个渣男未婚夫,刘江河吗? 啧,真丑! 徐夷光莫名想到在车站见到的那个男人,刘江河跟他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就这样的男人,原身也值得为他要死要活? 真是瞎了一双好眼。 徐夷光一撇嘴,似笑非笑地道:“你们俩还真是好兴致啊,这刚和我退婚不久,就大摇大摆地跟我堂妹出双入对,你们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一对狗男女,是吧?” 刘江河面皮一抽。 徐筱筱气得心口都快炸了,“徐夷光,你说什么呢!我和江河都快结婚了,你……” “行啦,渣男呢,你抢走了,我也不在乎,就别脏我的耳朵根子了,结婚……就算你明天结婚,在今天之前,他也是我的未婚夫,怎么去和你结婚的,咱们都心知肚明,毕竟是我嫌脏的玩意儿,你愿意当成宝,就回家稀罕去,别捡了屎还在外头炫耀。”徐夷光果断打断了徐筱筱的话,面无表情的说完,她扭过头,朝着瞠目结舌的屠夫咧嘴一笑:“大叔,麻烦你把我要的都给我称一称。” 屠夫刚才都愣住了,完全没想到这看着娇滴滴的小姑娘,说起话来这么猛,一套接着一套,把他都说蒙了。 听到徐夷光的声音,他才反应过来,连忙去切肉,反正他就是个卖肉的,其他跟他没关系的事儿,就不用管了。 而此时,徐筱筱和刘江河,被徐夷光那一顿抢白怒怼,怼的小脸,一个个青了红红了白白了黑,跟川剧变脸似的,那叫一个好看。 徐筱筱更是气的肝儿疼,她托着自己还不显怀的肚子,胸口大幅度的起伏着,可见她是有多生气。 刘江河更是气愤不已,明明是他不要的徐夷光,被徐夷光这么一说,倒像是他有多垃圾似的,被徐夷光给踹了一样。 再想到自己家拿出去的五千块钱,刘江河越想越气,语气阴沉沉的道:“拿了我们家的五千块钱,不去给你爸治病,倒在这里逍遥快活,徐夷光你还真是个白眼狼,你这样的女人,就算倒贴给我,我都不要!” 第18章 乖乖回去做你的缩头乌龟 第18章 乖乖回去做你的缩头乌龟 徐夷光正在等自己的肉,听到刘江河这么一说,她就气笑了,扭头看着刘江河,“刘江河,你是真不打算要脸是吧?行啊,那我们就把话说开!当时徐筱筱拿五千块钱来的时候,我们说得清清楚楚,那五千块钱,是买我这条腿的残疾!您贵人多忘事,是不是把我这条腿,是为了救你残废的事儿给忘了?” 听到徐夷光提起这个,刘江河面色变了变。 还没等他开口,徐夷光就一顿噼里啪啦的怒怼。 “你们刘家想要脸面,为着我救了你,才跟我家定了这门婚事,结果你倒好,转过头来嫌弃我为你瘸的这条腿,跟我堂妹搞在了一起,还让我主动退婚,全你们刘家的脸面。行,我也全了,给了你们刘家这个脸面,拿了五千块钱,换我这一条腿,换你们刘家的脸面,你们刘家亏了吗?本来你要是装聋作哑,把这件事给吞了,也就算了,现在既然你不要脸,拿五千块钱的事儿来讽刺我,那咱们就说说清楚,看看丢脸的是谁。办了不要脸的事儿,就别想站在上面叽叽歪歪,乖乖回去做你的缩头乌龟。” 徐夷光一连串的嫌弃,把刘江河噎了个半死,气的额角直跳。 一旁来来往往的众人,听到徐夷光的话,都朝刘江河和徐筱筱打量过来。 盛香镇总共才多大? 刘家出了个大学生,早先为着有人救了自己的儿子,订了婚事,这在盛香镇上早就传开了,不少人都认识刘江河。 现如今看着刘江河跟徐筱筱出双入对,把为自己断了腿的女人给抛弃了,还带着小三出来,在徐夷光面前招摇炫耀,阴阳怪气,看来这读书人,也不全是知书达理的呀! 感觉着旁边指指点点的目光,刘江河和徐筱筱面红耳赤,都没办法抬起头来做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姑娘,你要的东西,我都给你称好了,一共28块7,我就收你28块好了,再送你一段肥肠。”屠夫一脸关切地看着徐夷光,他刚才听得真真的,这小姑娘可怜呀。 完全是被这样的人渣,逼成了现在的这样。 瞧人家多好的一个姑娘被祸害的…… 不过这怼的真是让人神清气爽! 对付这样的人渣,就该这样! 想着,屠夫就给徐夷光包好的肉里,塞了一截肥肠。 徐夷光付了钱,嘴甜地道了一声谢:“谢谢大叔,我下次还来你这买。” 屠夫笑呵呵的收了钱,“好好好,欢迎你再来呀!我一定给你最便宜的价格!” 徐夷光甜甜一笑,拎着自己的东西,瞥了徐筱筱和刘江河一眼,提步就要走。 刘江河和徐筱筱心里都气炸了,尤其是看到徐夷光这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怼他们毫不留情的,转头就去朝那屠夫笑得跟朵花似的,这个贱女人,咋那么多人就看不穿呢? 两个人气愤的想着,眼风就像是两把刀子似的,往徐夷光身上飞。 徐夷光对上他们俩的目光,脚步忽然一顿,朝徐筱筱忽然勾唇一笑,“看在你是我堂妹的份上,我好言相劝一句,趁早别穿这件衣服了。因为,太丑了。虽然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出来影响大众有碍观瞻,那就是你的不对了哦。” 语毕,她一副不用谢的冲徐筱筱一挥手,一瘸一拐地走了。 徐筱筱:“……” 徐筱筱真的快气炸了! 这,这衣服,明明是她刚买的! 解决了和徐夷光的婚事,她和刘江河都高兴,两个人一块出来逛街,她一下子就看上了这件连衣裙,还是雪纺的,很难见到的材料! 结果!! 徐夷光居然说她丑?! 第19章 遇上真人了 第19章 遇上真人了 徐筱筱气得拉着刘江河的袖子,哭唧唧地道:“江河,你看她!” 刘江河连忙安抚着她:“你跟一个被刺激疯了的人说什么?她现在就是个疯狗,逮谁就咬,别理她!” 可嘴上这样说,刘江河打量了徐筱筱一眼,也觉得这衣服挺丑的。 徐筱筱不知道刘江河怎么想的,听到刘江河的话,她才安慰了一些,愤愤地道:“没错,她就是一条疯狗!” 但话音未落,徐夷光的声音就从前面飘了过来。 “疯狗是会咬人的,你们要是再乱说话,信不信我真的疯起来,把你们所有丑事抖搂的整个盛香镇的人都知道?” 徐筱筱和刘江河惊悚的抬起头,就看到徐夷光的头都没回。 卧槽! 这人是鬼吧! 这都能听到?! 徐夷光像是听见了他们心里的声音,忽然停下来,朝她们灿然一笑,“做人呢,别做的太坏,这劈腿劈多了,是容易翻船的,小心在女人身上翻了船,悔不当初。” 刘江河心里跳了跳,莫名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徐夷光却是一勾唇,朝前继续走去,身影渐渐消失不见。 徐筱筱愤怒不止,又怕徐夷光再听到,小声地嘀咕道:“我看她是真疯了,什么话都敢说!” …… 徐夷光其实一点都没疯,她刚才就看出来,刘江河眼底见红,眼泛春水,会因为女人摔跟头,且额间见黑气,有伤身之祸。 不过,她想她的话,刘江河也不会信,就故意说出来,膈应膈应他们俩。 今天买了好吃的,又怼了人,还挣了钱,徐夷光神清气爽的往家走。 而就在徐夷光回家的时候,被定身了半个小时的算命先生杨东,终于恢复了人身自由,他感觉到身上的束缚没了,腿软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骂咧咧起来。 “妈的,小娘们,敢耍你老子我!以后别让我遇到,再让我遇到你,我见一次打一次!” “就是他,就在这儿呢!这个大骗子,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杨东的话音还没落下,巷子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叫喝声。 他转过头去,就看到有十几个人,一窝蜂的冲了过来,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拔腿就想跑,可他被定了半个小时,早就站的腿软,还没等他站起来,那些人就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杨东在那一群人里,看到了一个熟脸,是一个男人,前天在他这算过命,问自己能不能发横财…… 杨东当时见他一脸喜色,就说了几句恭维的话,大意是他能赚不少。 男人就喜气洋洋的离开了。 眼下来找他肯定没好事! 杨东见状,立即要求饶。 但还没等他开口,那个男人就骂了起来,“你个死骗子,忽悠你爷爷我,敢骗我?你知不知道我昨天赔了多少钱?死算命的,我今天就打折你一条腿,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骗人了!兄弟们,把他的腿给我打折咯!” 杨东神色大变,刚要张嘴,男人旁边一个人,就挥舞着大木棍,朝着他的右腿,一棍子砸下来了! 咔嚓一声! 杨东就听到自己腿骨骨裂的声音,疼得他倒在地上,死去活来! 男人见状,出了一口气似的,“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骗人,要是让我再发现你骗人,我就断了你另外一条腿!” 哼了一声,男人带着人气势汹汹的离开,全然不顾杨东的死活。 杨东疼得一身冷汗,牙齿都快咬烂了,他抱着自己的右腿,脑海里却响起徐夷光那小丫头临走前跟他说的话:“缺胳膊断腿……” 真是缺胳膊断腿! 他这回真遇上了神人了?! 第20章 刹车线有问题 第20章 刹车线有问题 杨东眉宇间破煞之气太重,刑克伤身,是早晚的事。 徐夷光随意说了一句后,就没再放在心上。 就在杨东出事的时候,她已经拎着买回来的吃的,高高兴兴地回到了大柳村。 刚到自家门口,她就看到早先她离开时,自家空空荡荡的门口一侧,多了一辆满是水锈和枯草泥巴的农机。 徐夷光愣了一下,从原身的记忆里得知,这就是原身家那辆农机,也就是徐国志那天晚上开去请大夫,却摔进河里的农机。 谁给打捞上来,送回来了? 徐夷光心里好奇,走上前,看起农机来。 这就是个比较普通的拖拉机,却花了好几百块钱,是徐国志最宝贝的东西。 徐夷光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农机,颇有些好奇,她所经历的时代,虽说灵气复苏了,但科技进步下,各种农机轿车,早就没了,全部被飞行器取代。 而灵气复苏后,修仙的人,开始御剑,也没人再用这种古老的东西。 徐夷光就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看到这农机,满眼新奇,蹲下来,研究起来。 但余光一瞥,徐夷光的目光,就落在了农机的刹车线上。 那刹车线断了,但断口异常平滑,看上去像是人为剪断的。 意识到这一点,徐夷光一愣,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对啊! 徐国志经常开这农机,对大柳村到镇子上医院里的路,也异常熟悉,哪里有水沟,哪里地势平坦,他会不知道? 怎么就会一头栽进水沟里? 难道是因为,这刹车线的缘故? 徐夷光将那截刹车线拽了出来,仔细看了一下两头断口,确实有很明显的,锐器切割过的痕迹。 徐夷光顿时心里一沉。 所以,徐国志的车祸,不是意外,有可能是人为? “夷光,你回来了?蹲在那做啥呢,快进来呀。” 徐夷光正想着,梁氏走出了院子,看到徐夷光在农机前蹲着,就朝她喊了一声。 徐夷光回过神来,将拽出来的那一截刹车线,揣到了兜里,然后起身,拎起自己的东西,转过头去,“奶。” 梁氏这才注意到徐夷光手里拿了好些东西,惊愕道:“夷光,你咋买了这么多东西?我的天,这得花多少钱啊?!还全是肉!” 梁氏一边说,一边上来接了一把,看到都是好吃的,她也有些馋。 毕竟这么多天下来,她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可一想到这都是钱,她就有点肉疼。 “夷光,你拿着给你爸治病的那五千块钱,就买了这些个东西?”语气里虽然没有责怪,但也后悔把钱给徐夷光拿着了。 徐夷光毕竟是个小姑娘,哪知道轻重的。 怪她,怪她…… 瞥见梁氏满脸懊恼,徐夷光解释道:“奶,你放心吧,这些不是用我爸治病的钱买的,一分钱都没用我爸的,这是我在镇子上挣回来的!” 梁氏一怔,满脸狐疑,“挣回来的?你一个高中还没毕业的小丫头,能挣什么钱哟?” 徐夷光唔了一声,还没想好说辞,“反正,是我挣回来的,不偷不抢,这钱来路干净着呢,光明正大,奶尽管用!我还买了几块大骨头!正好熬了汤,给我爸妈送去,让他们补一补。” 听到徐夷光拍胸脯保证这钱没问题,梁氏还想再问她是咋挣到这么多钱的,但听到徐夷光后半段话,就把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对,你爸那身子骨确实的好好补补……只是他现在还没办法进食啊!” 第21章 牺牲了 第21章 牺牲了 徐夷光笑着道:“现在没办法进食不要紧呀,明天做完手术,等我爸醒了,正好可以吃,不着急,把这骨头放在井水里凉着,这几天里也不会坏的。” 梁氏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也是……” 但她又疑惑起来。 不由打量着徐夷光。 她怎么觉得,自己这孙女,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她竟然有些不认识徐夷光了。 她这孙女温柔善良,什么都好,但就一点,被家里人宠坏了,十指不沾阳春水,只记得和刘江河的婚事,平常在家里,都不曾做过任何家务活。 梁氏心疼她早早的落了残疾,平素也不会说什么,但她心里清楚,她这孙女说出去,那就是个五谷不识的,出了这个家,怎么活下去都不知道。 眼下怎么又会挣钱了,又懂家务? 梁氏思及此,就想问问徐夷光,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但她还没开口,徐夷光忽然朝农机一指,问道:“对了,奶,这是咱家农机吗?” 梁氏思绪被打断,拎着东西,跟徐夷光一边往院子里走,一边道:“对,那就是咱家农机,你支书伯伯,请人帮忙,给捞起来送家来了。” 徐夷光哦了一声,“我爸那天晚上,就是开着这农机出去的?” 提起儿子车祸的原因,梁氏低沉的应了一声。 徐夷光有些纳罕,“这走去镇子上的医院,也要不了多久,我爸为啥还要开农机啊?” “你是不知道,你爸最信的,是镇子上一个老中医,本事可大了,你小时候出天花,就是人家给治好的,但那老先生腿脚不便,不能走动,你爸才开着农机去接,原本以为……” 原本以为是求让来救徐夷光,谁知道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徐夷光脑补出来梁氏的未尽之语,面有讪讪,便拉着梁氏一道往厨房去了。 梁氏也不想提那些伤心之事,就把这些事暂时放下来。 她提着那些骨头和肉,把刚才要追问徐夷光怎么挣钱的事给忘了,只勉力笑道:“正好你买了些骨头,奶给你炖个大骨汤吧,正好也给你补补。” 徐夷光毕竟病了这几日,一张脸色煞白煞白的,两颊消瘦的一点肉都没有,看得梁氏心疼。 徐夷光早就馋了,求之不得,“好呀好呀,我正想吃呢!” 梁氏见她嘴馋的样子,面上多了几分笑意,便去处理那块骨头。 徐夷光坐在灶台前,帮忙烧火,这年头农村里还没燃气,依旧得烧干柴灶台。 看着梁氏在那边忙着处理骨头,徐夷光摸了摸兜里,那一截刹车线,心里在盘算着,是谁弄坏了他们家农机的刹车线。 正想着,梁氏拎着骨头放到了锅里,先焯一遍水。 徐夷光见状,馋的也咽了一口口水。 梁氏看得愈发心疼,擦了擦泛红的眼眶,“要是你大哥还在,你二婶和刘家,就不敢这么欺负你,咱们家也不至于落到连肉都吃不到的份上。” 徐夷光闻言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原身是幺女。 在原身的记忆中,徐夷光确实有一个大了她好几岁的大哥,大哥有出息,是早些年的高中生。 80年恢复高考,大哥那时候能高中毕业已经很不错了,毕业后就分进了镇子上的派出所。 村里人人羡慕,都说徐家祖坟上冒青烟了,出了个吃皇粮的。 可惜好景不长,前几年附近山林出了一次大火灾,徐夷光的大哥在抢险救火的时候牺牲了。 第22章 找陪酒女 第22章 找陪酒女 刘兰芳原本就因为身体不好,只得了徐筱筱一个女儿,看不惯他们家有儿子,徐夷光的大哥一死,刘兰芳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天天在徐国志夫妻俩面前,说些不三不四的话,戳他们的心肺窝子。 徐国志和赵慧兰还没说什么,梁氏就不干了,她看不惯刘兰芳的做派,就主持着分了家。 但分了家之后,刘兰芳一家依旧不安分,徐夷光的二叔,在镇子上当锅炉工,天天不在家,家里就由刘兰芳一手把持着,她闲来没事就整天撺掇着徐筱筱跟她抢这抢哪儿。 徐夷光严重怀疑,徐筱筱跟刘江河搞到一块去,也有看不得她好的成分。 思及此,徐夷光便想:确实,如梁氏所说,要是徐夷光的大哥还在,还有警察的身份在,刘兰芳他们家肯定不敢这么针对他们,徐筱筱也抢不走她的婚事。 徐夷光心里啧了一声,却没心思计较这个,她望着梁氏,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奶,咱家那农机,坏过吗?”? 梁氏不解,抬起头:“没有啊,这才买多久,咋会坏,你咋想起来问这个了?”? “我就是想着,要是没坏过,咱家有着急用钱的情况下,不如给它卖了。”?徐夷光咧嘴笑着:“爸以前有没有把农机借给谁过,回头咱们可以问问他们,有没有兴趣折价收走。” 梁氏闻言也没多想,一边往锅里放盐,一边道:“你是不知道,你爸有多宝贝他那机子,哪舍得借人哟。不过咱家夷光说得对,你爸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出院,家里又缺钱,留着那农机也没有用,回头奶就去问问看谁要,价钱合适就卖了。” 徐夷光笑着嗯了一声,心里却盘算起来,农机一没拿出去修过,二没借过人,也就是说不会有外人接触到他们家的农机,从而下手破坏。 那农机的刹车线,是谁搞的破坏? 徐夷光一边想着,一边往灶台里添柴。 正在徐夷光家炖骨汤的时候,刘江河和徐筱筱,在见过徐夷光之后,气急之下,两人就没有了逛街的心思,早前退婚的喜悦,一样散的一干二净,两人就分开了。 刘江河和徐筱筱分开后,便打算回家的,但在街上,碰到了几个高中同学。 他们都是镇子上略微富足的人家,没考上大学,都对刘江河羡慕的很,见到刘江河哪肯放过他,就拉着他,让他请客吃饭。 刘江河无奈,只能应下来,那些人就拉扯着刘江河,去了镇子上的舞厅。 那些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到了舞厅,几杯酒下肚,就叫了几个陪酒女来陪着,刘江河喝大了,没有注意,也就搂了一个女人。 就在他们搂搂抱抱,胡乱摸抓的时候,舞厅里冲进来一群警察,没等刘江河反应过来,那些警察就冲过来,把他们压在了地上,说他们嫖娼,败坏风气,就给抓起来了。 消息传给徐筱筱的时候,她回到家,一肚子气还没消下来,听到这个消息,徐筱筱惊愕之余,心里满是愤怒,“他去舞厅干嘛?还找陪酒女?这也太欺负人了!” 刘兰芳闻言,也气了个半死,“那刘江河也太过人心不足了吧,你刚怀了孕,婚事还提上了日程,他却……还被抓起来,这怎么办啊?” 徐筱筱气得脑仁子疼,觉得腹部也开始疼起来,她摸着肚子,忽然就想到徐夷光临走前,说得最后一句话,“小心在女人身上翻了船,悔不当初……” 刘江河这可不就是在女人身上翻了船吗? 徐筱筱意识到这一点,面色一沉,咬着牙,朝隔壁徐夷光家冲了过去。 第23章 太让我失望了 第23章 太让我失望了 “徐夷光,你这个贱人,你给我出来!你嫉妒我要和江河结婚,居然在背后玩阴的!徐夷光,你还是不是人啊!你给我出来!” 徐筱筱直接冲到徐夷光家门口,掐着腰喊了起来。 徐夷光正在烧火炖骨头汤,听到徐筱筱这泼妇的声音,她抬头看向梁氏。 梁氏皱了一下眉,扯掉围裙,将勺子往桌上一扔,“这个死丫头,又来闹什么!” 骂了一句,她便急匆匆地走出去,不想让徐筱筱在这胡闹。 她在这个时候胡闹,还骂的那么难听,不是纯属给徐夷光添堵吗? 都做了这么不要脸的事,那么对不起徐夷光了,还往徐夷光面前添堵,也看她答不答应! 梁氏气冲冲地走到门口,看到徐筱筱,就眼睛一瞪,骂了一句:“你个死丫头,什么事都如你的愿了,你还来闹什么?” 徐筱筱看到梁氏,多少有些害怕。 梁氏是出了名的强横,她一个寡妇,拉扯大两个儿子,又给他们全部娶妻生子成家立业,那个时期,又是比较乱的时候,她却一力撑了下来,可见是有些魄力的。 徐筱筱没少受过梁氏的训斥,心里多少有些阴影。 而正在这时,徐夷光一瘸一拐地跟在梁氏屁股后面,从灶房里走出来。 看到徐夷光,徐筱筱心里憋着的一肚子的火,蹭地一下就喷了出来,她顿时顾不上梁氏,指着徐夷光,就骂了起来,“小贱人!徐夷光,你就是个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小贱人!你要是不高兴退婚,你别退啊!拿了刘家的五千块钱,退了婚,却在背后使这些下贱的手段!你贱不贱啊!” 徐夷光眯了一下眼,“我劝你嘴巴最好放干净点,你说得什么,我都不知道,你要说就说清楚,要是说不清楚,就别在这闹。” “不知道?你还跟我装?”徐筱筱气不打一处来,就把刘江河的事,说出来了,“要不是你去举报江河,他能在舞厅被抓?一定是你这个小贱人,看不惯我和江河快结婚了,故意报复我们是吧?” 徐夷光啧了一声,“我还以为什么事,值得你跑来我家闹呢,敢情是刘江河狗改不了吃屎,去找女人了,这是他自己找事,在抓风纪的时候,搞出这种事,被抓了,那也是活该,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要是你,这种事就该藏着掖着,跑来这闹,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两个人有多贱是吧?” 徐筱筱气得肚子疼,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徐夷光,“小贱人!你,你居然敢骂我!我和江河,我们俩是两情相悦,我们都快结婚了,有什么错?你才贱呢!我看到你这样,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在背后举报的!拿了刘家的五千块钱,还干出这种事来,徐夷光,你才不要脸!” 梁氏被徐筱筱的破口大骂,气得头疼,指着徐筱筱,就要骂人。 徐夷光却拉了一下梁氏,将梁氏拉到自己身边,然后她望着徐筱筱,莫名就红了眼眶,从刚才的黑莲花,变成了小白兔。 “筱筱,你怎么能那么说我呢?在今天之前,刘江河是我的未婚夫,你跟他睡在了一起,搞大了肚子,还拿着我爸缺医药费,逼着我退婚,这一切我都按照你的话做了,那五千块钱不是你让我退婚才给我的吗?怎么叫我拿了刘家的五千块?要不是你怀了孕,我不想你的孩子从小没爹,我能拿着五千块吗?谁都知道,我为了刘江河断了一条腿,为了你们俩,我一退再退,我要是想要去举报他,我早就去举报你们俩了,可我没那么做,你却这么羞辱我,你……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第24章 人善被人欺 第24章 人善被人欺 徐夷光说着,就捂着脸趴在梁氏身上哇哇地哭了起来。 徐筱筱和赶来的刘兰芳都傻了眼,这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啊,刚才还理直气壮的,现在哭了? 哭你个头啊! 徐筱筱气得破口大骂,“徐夷光你个小贱人,你还跟我演呢……我,我打死你……” “哟,这筱筱丫头还真是厉害,挺着个大肚子,你还要杀人?就算你自己心狠手辣,也得为肚子里的孩子积德吧?” 徐筱筱话音未落,旁边就有人七嘴八舌的指摘起来。 刘兰芳和徐筱筱母女俩才发现,因为刚才徐筱筱的叫骂,引来了不少街坊四邻围观。 母女俩顿时愣住。 “天底下不要脸的人,还真是多得跟牛毛似的。” “可不是吗,这抢了自己姐姐的男人,搞大了肚子,还有脸跑到人家家门口来骂,真是不要脸各有各的花样!” “怪不得呢,我刚才从镇子上回来,就听人说,刘家那边跟夷光丫头退了婚,我还想着不可能,敢情是这姐夫跟小姨子搞到了一起,折腾大了肚子,逼着夷光丫头退婚啊!” “真是不得了,我们大柳村,真是出了一号人物!啧啧啧!” “我呸,真不要脸!这年头咋还有那么不要脸的女人呢?” 如今暑热,正是农闲,村里人本就闲着无所事事,这下子,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全都围着刘兰芳和徐筱筱母女指指点点起来。 徐筱筱色厉内荏,面对那么多人,害怕的说不出话来,脸都起白了。 刘兰芳比她厉害一些,瞧着一旁趴在梁氏身上哭的徐夷光,一下子反应过来,“好你个徐夷光,你这是故意的!你!我打死你这个臭丫头,让你给我家筱筱泼脏水!你个没人要的死瘸子,我打死你!” 刘兰芳张牙舞爪的就要扑上来,撕扯徐夷光。 梁氏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拦住她,使劲儿推了一把。 梁氏从年轻的时候,就是个火爆脾气,身体强健又能干,就算刘兰芳比她小了二十岁,也不是她的对手。 刘兰芳被梁氏一推,一个叽里咕噜,就趴在了地上,滚了一圈。 一旁的人,哄笑起来,然后纷纷吐口水。 “就你们母女俩这样的贱人,还有脸骂别人呢?夷光丫头再怎么样,也没和男人搞大肚子!抢姐夫还有理了?” “要我说,刘江河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人家姑娘为他断了一条腿,他却转头跟小姨子搞到了一起,可见是个提上裤子不认人的!” “就是,你这怀孕了,就他那性子,找陪酒女不正常?你有什么好闹的,他不就是你从人家夷光手里抢去的,还不允许其他女人跟他睡了?” 村里那些厉害的婆娘,嘴上都没有把门的,说起黄色废料,比男人都厉害,直说的刘兰芳和徐筱筱脸色又白又红,噎得说不出话来。 徐夷光哭得可怜,闻言,还不忘给徐筱筱说情,“婶婶,伯娘们,你们就别说了,都是我不好,我瘸着腿……是我配不上江河,他们如今都有了孩子,我……我不能让那孩子没爸,就算了吧……” “夷光丫头,你可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他们就是欺负你性子软好说话,什么样的狗东西,都敢跑到你面前叫了,要我说,你就给他们一人一个大嘴巴子,打出去!” “夷光丫头你真不能这么说,我们都知道,你一向是好性的,再说你这腿是为了刘江河才瘸的,要不然瘸得就是他刘江河,他刘江河有啥脸面嫌弃你?” “说得没错!要说配不上,也是他刘江河配不上你,咱们十里八村谁不知道,夷光丫头最和善了,这真是人善被人欺啊!” 第25章 不会小产的 第25章 不会小产的 面对那些人唾弃的目光,和对徐夷光赞赏和蔼的表情,徐筱筱气得都快吐血了。 她后知后觉的才明白过来,徐夷光分明是看到人来了才装的委委屈屈的! 这下子,全村的人都知道徐夷光是个小可怜,坏事都成了她和刘江河做的。 她以后还怎么在村里乃至花神镇上做人? 想到这儿,徐筱筱眼里像是淬了毒一般,死死剜着徐夷光。 “徐夷光!你,你都是装的!大家别信她的,她都是装的!她……她……” “徐筱筱,你可闭嘴吧!你都抢了人家的男人,大了肚子,还有脸说这话?夷光丫头要不是好欺负,能让你们欺负到她头上?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害不害臊啊!” 没等徐筱筱控诉完,人群里就有个五大三粗的妇人走出来,往徐筱筱的面前吐了一口口水,打断了她的话。 徐筱筱只觉得肚子疼得厉害,坠坠的疼。 刘兰芳瞧见她捂着肚子,疼得脸色发白,顾不上许多,立即爬起来,扶着徐筱筱。 “筱筱,筱筱,我的闺女啊,你没事吧?” 徐筱筱疼得说不出话来,弯着腰,痛苦的呻吟着:“妈,我肚子疼的厉害,我肚子疼……” “天杀的徐夷光!我闺女要是有什么事,我要你偿命!”刘兰芳闻言,急得死死瞪了徐夷光一眼,然后扶着徐筱筱,立即道:“筱筱,妈这就送你去医院啊!” 说着,她就要扶着徐筱筱走。 这个时候,有人眼尖的发现,徐筱筱裙子下那两条腿上,有鲜血顺着腿流了下来。 “哟,还真怀孕了!你瞧瞧,这不是出血了吗?” “大出血啊,这是要流产?” “怪她自己作,大着肚子还跑到这来闹,这孩子要是没了,都怪她自己!” 众人嘴上硬,但心里还是怕的,回头徐筱筱要是真小产了,别牵扯上他们,一个个往后退了几步。 刘兰芳气的肝疼,可是注意到徐筱筱双腿间真的有鲜血,她顾不上和那些人抬杠,立即扶着徐筱筱就往村外走,“筱筱你坚持一下,坚持一下!” 徐筱筱只感觉双腿之间,不断有温热的液体留下来,疼得她浑身打颤,几乎站不稳。 刘兰芳都快急哭了,好在她身宽体胖的,扶得住徐筱筱,硬是把人拖着往镇子上去。 瞧见徐筱筱那样,看热闹的人,也不敢多待,瞧见她们母女俩走了,就赶紧灰溜溜地跑了,生怕自己被牵连。 梁氏额角疼得厉害,但见徐筱筱好像要小产,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到底是自己的孙女,那还是一条人命,她心里也担忧的谎,却又觉得,那是徐筱筱活该。 背着他们,勾搭上刘江河,还怀孕了,如今又逼着徐夷光和刘江河退了婚,那就好好地守着自己的孩子和刘江河过日子呗,凭啥刘江河那狗改不了吃屎的玩意儿,一出事就来找徐夷光出气? 可,梁氏心里到底不放心。 徐夷光早就擦干自己挤出来的那几滴鳄鱼泪,看见梁氏皱着眉,眼巴巴地望着徐筱筱和刘兰芳离开了视野,她就知道梁氏在想什么,便道:“奶你不用担心,她那孩子不会有问题的。” 梁氏正担心着,冷不丁地听见徐夷光这么说,不由转过头来,“你怎么这么说?夷光,你咋知道,她不会小产的?” 第26章 真是长大了 第26章 真是长大了 徐夷光听得梁氏的问话,并没有回答,而是揉了揉肚子,抽了抽鼻子道:“奶,我饿了。” 梁氏见她故作可怜,眼圈红红的,心软的不行,便道:“算了,她自有她的福气,骨头汤该炖的差不多了,我去看看,给你先弄些尝尝,垫垫肚子。” 说着,她就进了灶房。 徐夷光便跟她一块进了灶房。 至于她为什么说徐筱筱的孩子不会出事…… 那是因为,徐筱筱子女宫饱满,并没有流产失子的面相,这孩子最后必定平安无虞的生下来了。 当然,也不排除徐筱筱之后会一直作下去。 这人的命数,也是会有变化的。 要是徐筱筱一直作下去,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多来几回,那这孩子保不保得住,就两说了。 但这些对徐夷光并不重要。 徐夷光撵走了徐筱筱,得知刘江河真在女人身上栽了跟头,高兴都来不及,跟着梁氏进了厨房后,发现梁氏正在盛骨头汤,她就更高兴了。 这一锅骨头汤,也炖了两个小时了,正是喷香入味儿的时候。 看着那一层浓郁带着油花的汤汁,徐夷光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快要垂涎三尺了。 梁氏看到她完全不在意刚才那一场闹剧,两只眼盯着骨头汤闪闪发亮,满心只记得吃,哭笑不得地摇摇头,给徐夷光连肉带汤盛了满满一大碗,递给徐夷光,又把头一天剩下来的馍馍热了热,给徐夷光就着汤吃。 徐夷光吞了一大口汤,只觉得整个人终于有了真实的活着的感觉。 来到这几天,她一直恍恍惚惚的,现在才算有了点真实感。 她抬起头,正想跟梁氏说一声,这汤真好喝,却发现梁氏没有给自己盛,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奶,你怎么不吃啊?” 梁氏摆摆手,“老了,吃不得这么油腻的,回头我熬点米汤喝就好了。” 徐夷光看到梁氏把剩下的骨头装起来,就知道她大约是想省着给她和徐国志吃。 毕竟徐家不如从前,没那么多钱,徐国志还等着钱续命,家里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分花,梁氏舍不得扣着她的口粮,就只能抠自己的。 徐夷光心里怪不是滋味儿的,她把碗放下来,拿过梁氏手里的勺子,从橱柜里重新拿了一个干净的瓷碗出来,盛了一碗汤给梁氏,还挑了几块肉最多的骨头,放到碗里,递给梁氏,“奶,吃。” 梁氏心里发软,却红着眼眶摇头,“奶不吃了。你吃,夷光乖,夷光吃。” 徐夷光皱眉,把碗塞到了梁氏手里,“奶,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咱们家眼前是穷,是有难关,但还不至于让您抠着口粮,舍不得吃喝,你就放心吃,万事有我呢。” 不就是钱吗? 挣钱这事,总有办法的。 徐夷光看不惯梁氏全心全意为着她,自己一口汤都舍不得喝的样子。 这样会让她于心不安。 吃都吃的不开心。 梁氏抱着汤碗,差点老泪纵横,她抹了抹眼睛,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徐夷光的额头,“我们家夷光真是长大了。” 但是她情愿夷光不长大,起码不要因为这次的折磨而去长大,这样太难受了。 徐夷光当做没听出来梁氏的言外之意,笑道:“奶,你熬得这骨头汤可好喝了,你赶紧喝吧,趁着天色还早,我送点去给我妈尝尝,她这些天一直陪着我爸,人都瘦了一圈,也得补补。” 梁氏点点头,“那你路上小心点。” “唉。” 第27章 袭击 第27章 袭击 徐夷光应了一声,迅速把自己一碗骨头汤给吃完,连汤底都喝完了,便找了个带盖子的搪瓷碗,装了满满一碗骨头汤,送去了医院。 赵兴兰瞧见有骨头汤的时候,跟梁氏的反应一模一样,都是舍不得吃,非要徐夷光吃。 听到徐夷光说她吃过了,才在徐夷光注视的目光下,吃完了那一碗骨头汤。 等她吃完,徐夷光就拿着空碗往家走。 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下来。 与此同时。 蒋聿城和旬老从训练营地回来。 旬老这次回来,就是找了个空旷之地,试炼研发的炸弹效果。 他跟蒋聿城和徐夷光分开后,就直接去了训练营地,测试效果,但效果并不让他满意。 他跟着蒋聿城一边往住所走,一边摇头:“还是不对,还是差了一点,回去我再调整一下数据看看。” 蒋聿城语气里泄露出一丝无奈,“老师,已经很好了,我们大家都很满意了。” 旬老眼睛一瞪,“你们满意,我不满意!” 蒋聿城顿时闭嘴不说话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旬老性格倔强,尤其是在自己专业上,比任何人都倔,对所有测试都有自己的坚持,效果差一分一毫都不行。 哪怕所有人都觉得,已经满足预期了,他还是觉得没有达到自己的标准。 知道他是自己跟自己较劲,蒋聿城便不再多言,护着旬老先回招待所。 但从训练野地回招待所这一路,要经过山道,较为偏僻。 蒋聿城便一直护着旬老。 旬老还在那思考着,到底是哪个数据出错了。 就在这时,空气中忽然传来一声,破空之声,碰——嗖的一声,像是有什么利刃划破了夜幕。 蒋聿城耳朵一动,下意识地就去拉旬老的胳膊,但已经晚了。 夜色中,一颗子弹直接打入旬老的胸口。 “老师!戒备!” 蒋聿城神色一沉,拉过旬老,躲在旁边的大树后。 其余卫兵立即散开,警戒。 蒋聿城护着旬老,同时迅速掏出枪,朝着刚才那颗子弹来的方向——另一棵大树梢上,扣动扳机。 子弹破空而过,在空中划过一道白线。 下一秒,一抹血色在空气中绽开。 打中了! 蒋聿城却不敢轻举妄动,他背靠着树,朝其他卫兵喝道:“小心,警戒,去查!” 卫兵们立即朝刚才子弹打中的地方,小心翼翼地移动过去。 蒋聿城立即去看旬老的情况。 旬老整个人靠着大树的树干,身子发僵脸色发白,捂着心口,没有任何反应。 蒋聿城神色有些慌乱,“老师?” 旬老像是一个激灵,缓过神来,朝蒋聿城摆摆手,“我,我没事……” 说着,他伸手从上衣兜里,抓了一把,却掏出来一把黑灰。 蒋聿城蹙眉,“这是?” 旬老神色激动,“这是那个小丫头给我的符纸啊!” 蒋聿城这才注意到,那一把黑灰里,包着一颗子弹,他立即将子弹拿了起来,眉头却没有松缓,“老师,你是说,那丫头给你的符纸,救了你一命?” 旬老点点头,缓了一口气,赞道:“果然,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确实深不可测。” 蒋聿城:“……” 他不知道为什么,旬老明明是科研人员,偏偏信这些。 他将子弹收了起来,暂时没说话,而是检查了一下旬老的伤势。 第28章 明天去找她 第28章 明天去找她 蒋聿城发现,旬老心口还是被擦破了点皮,但子弹没有入肉,就像是被那张符纸缓冲了力量,才没有直接插入旬老的皮肉。 但,蒋聿城没办法相信那一坨黑灰,能救人。 他仔细检查着旬老的衣服,想看看是不是有其他东西,挡住了子弹。 旬老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一把拨开他的手,“我知道你一向不信这些,但我告诉你,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那小丫头明显是有本事的,她知道我今天要遇袭,才给了我这么个平安符,我之前就听人说过,平安符挡灾后会变成灰烬,如今也算是亲眼瞧见了。” 他一番感叹,说得情真意切。 蒋聿城却还是蹙着眉,不大相信,不过眼下纠结这个,并没有用。 知道旬老的情况还行,他抱着枪走了出来。 那些卫兵已经找到了那个被蒋聿城打中的人。 蒋聿城盲打,子弹打中了那个人的腿,那个人就从树梢上掉了下来,手里还有一把重狙,看样子是早就准备好了。 卫兵们就把他给团团围住。 蒋聿城走过来,看着那个袭击旬老的人,是个男子,三十岁左右,一脸的刀疤,显然是故意毁容,不让发现是谁,免得他们追查牵连家人。 看到蒋聿城过来,那个男人眯了眯狼一样的眼睛,紧抿着唇。 蒋聿城举枪指着他,沉声问道:“谁派你来的?” “想知道?”那人忽然桀桀笑了起来,声音阴沉嘶哑,听不出本来的语调,“我偏不告诉你!” 说着,他手里忽然抽出一把刀。 蒋聿城同时开枪,打中了他的手臂,面无表情,“在我面前还想玩这一套?这都是我玩剩下的。带走,再审。” 男人这时候才有一时的慌乱。 卫兵们立即上前,把他双臂反剪身后,捆了起来。 蒋聿城收起枪,重新走回旬老面前,旬老年纪也大了,受了点伤,蒋聿城还是打算把旬老送去医院,便让人开车,将他们送去最近的镇上医院。 旬老坐在车上,捂着胸口,忽然朝蒋聿城道:“对了,那丫头不是说,如果我遇到了事儿,可以去找她,她会在火车站等我们吗?这样,远山,你明天去火车站找一找那小丫头,带她来见我。” 蒋聿城蹙眉,“老师你真信这些?” “我都因为这保住了一条命,我自然信!”旬老跟个老小孩儿似的,“总之,我让你去找人你就去找!明天你要是不把人带来给我见一见,你就不用来见我了。” 语毕,他就背过身,一副和蒋聿城置气的模样。 蒋聿城就好奇了,他这个新换的未婚妻,本事倒是比他想象中更大,才一面之缘,就把老师给糊弄住了。 这样看来,就算旬老不让他去找,他也得去找找徐夷光,探探情况。 思及此,蒋聿城便淡声道:“好,我明天去找。” “这还差不多。”旬老正过身子来,哼了两声。 蒋聿城无奈地摇头。 …… “阿嚏!” 徐夷光回到家门口,就打了个喷嚏,她咕哝着:“一想二骂三感冒。” 她这就打了一声喷嚏,难不成是谁想她了? 第29章 化瘀 第29章 化瘀 徐夷光揉了揉鼻子,想不出有人会想她,索性放下来,回到了家里。 梁氏见她回来了,便放下心来,让她早些去休息。 村子里虽然早就通了电,但村里人节省,依旧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梁氏他们形成了这个习惯,跟徐夷光说过之后,她便先回房了。 徐夷光应了一声,也钻进了自己的西厢房,但她没有休息,而是打开了窗子,盘腿坐在床上,念着以前的修炼心法,开始吸收天地灵气,尝试着重新修炼。 每个人体内都会有或多或少的灵气,灵气多者纵然不修炼,福寿也比常人多。 灵气少者便是万事不幸。 徐夷光现在这具身体,灵气就少得可怜,些微的一点点,她今日画了一张平安符,便消耗殆尽,再不修炼,她都怕这身体撑不过几天,便只能抓紧修炼。 可惜,这身体堵塞的厉害,她修炼了半夜,也只涨了一丢丢的灵气。 徐夷光还累的满头大汗。 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徐夷光望着自己被汗透的模样,气喘吁吁地低声道:“看样子还是得换个修炼的法子。” 徐夷光记得,师门交给她的山医命相卜中,其中山,属于外功修炼。 而外功修炼功法众多,其中有一卷是用以打通经脉,洗经伐髓的。 只不过徐夷光之前觉醒天赋的时候,天赋高,从未用过这一套修炼法子,只记得大概,只能囫囵的练一练。 徐夷光这一练,就直接练到天亮。 待天光大亮时,她吸纳吐气一翻,慢吞吞地睁开了眼,就发现浑身汗臭的厉害,除了汗臭外,还夹杂着一丝黑乎乎的黏液,如同体内排出来的堵塞之物。 徐夷光皱了皱鼻子,嫌弃的很,发觉梁氏还没起来,她就去烧了一锅水,洗了个澡,换了一身洋布短卦,才感觉清爽不少。 但清爽之余,徐夷光才感觉到,脚踝疼痛的厉害。 大约是昨夜通经络时,这脚踝淤堵也跟着起了反应,大约是想化瘀? 徐夷光顿时眼睛一亮,没想到这洗经伐髓的修炼功法,还能化瘀,治疗她这残腿,这倒是个好法子! 徐夷光美滋滋的,昨夜练了洗经伐髓的功法之后,她身体也轻盈了不少,体内的灵气增加了一些,感觉到力量一点点回来,徐夷光咧嘴笑了起来。 梁氏听到外头呼啦呼啦的动静,披着衣服出来一看,就看到徐夷光坐在井边傻笑。 梁氏疑惑道:“这傻丫头,一大早的傻笑什么呢?” 徐夷光立即站了起来,朝着梁氏咧嘴一笑,“我就是想着,今天爸能做手术,就特别开心!” 梁氏闻言,想起儿子的病,也笑了:“是啊,你爸今天做过手术,咱们也就能放心了。” 徐夷光点点头,“对了,奶,爸今天做手术,我去医院看看吧。” 梁氏:“行,那我收拾一下,跟你一块去。” “奶,你就先别去了,在家等消息哈。” 徐夷光还想去一趟火车站,等等旬老那边的消息,就拒绝了梁氏的跟同,说完她就溜了。 梁氏见她就这样走了,笑骂了一句:“这孩子。” 但到底没跟着。 心想今日艰难,赵慧兰和徐夷光估计顾不上吃饭,她先在家里把饭做好,晚点送去医院再看看徐国志的情况好了,便留在了家里。 第30章 惜字如金 第30章 惜字如金 徐夷光跑出家门后,就直奔火车站。 她今天身子轻盈了不少,脚踝的肿胀好像都消了一些,走起路来也没那么累那么慢了。 到火车站的时候,她也并不觉得累,拿出从家里抓出来的苹果,啃了一口,便靠在火车站大门口的柱子上,等着旬老和蒋聿城。 清早的火车站,正是那些小摊贩出摊的时候,人来人往乌央乌央的一片,看着挺热闹的。 徐夷光就靠着大柱子站着,看着人潮涌动。 忽然,她就感觉到肩膀上一沉。 她猛地往旁边一侧,转过身,就看到她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就是昨天和那个老爷爷,一同出现的男人。 蒋聿城今天换了一身黑色衬衫,寸头,精神又冷峻。 徐夷光看到是他,心里浮现出来的警惕,便压了下去,她扬唇一笑,跟朵花儿似的,“小哥哥,我们又见面了!” 蒋聿城没有错过,徐夷光转过身来时,眼底一闪而过的警惕和想要动手的感觉,只是很快,她就收敛好了所有情绪。 蒋聿城倒是挺意外的,一个小姑娘,有这样的反应和警惕性。 他看着徐夷光那张笑脸,道:“你知道我会来找你?” “当然知道啊!”徐夷光眨眨眼,赶紧把手里吃得差不多的苹果,扔到了旁边水果摊放垃圾的铁桶里,然后笑眯眯地问道:“看小哥哥你是一个人来的,那老爷爷怎么样了?” 蒋聿城见她毫无意外,好像真的胸有成竹,便问了一句,“你猜。” 徐夷光闻言,摸着下巴,还真的煞有其事地猜测了一下,“我记得,他面相上破相挺重的,不过我给了他一张平安符,虽然吧我现在能力不行,画的平安符不咋样,但足够帮他挡一次意外伤害,嗯,他应该没事,但受伤了?” 全中! 蒋聿城凝视着徐夷光,眸光深处泛着不易察觉的打量,“老师就在医院,他想见你。” 徐夷光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老师是昨天的老爷爷,便关切地问道:“他的伤势还好吗?” “皮肉伤。”蒋聿城淡淡的,“要去吗?” 徐夷光心里啧了一声,这丫的还真是足够惜字如金的。 不过她面上倒是笑得很可爱,“当然!” 蒋聿城便道:“那就跟我来。” 语毕,他就迈开一双修长的大长腿,从徐夷光面前走过,朝镇子上的医院走过去。 徐夷光连忙跟上去。 今日徐夷光的身子轻盈了不少,可她跟蒋聿城身高差距太大。 他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徐夷光只觉得自己被一片阴影笼罩。 刚才他从自己面前走过的时候,徐夷光看了一下,发现她才到蒋聿城的胳肢窝。 偏偏蒋聿城走的还快,起初徐夷光还能跟得上,但没多久,就被甩开了一段距离。 徐夷光一向是个有什么说什么,绝不让自己受委屈的,便忍不住喊了一声,“喂,小哥哥,能不能慢点啊?我又没你腿长……” 听得小姑娘娇娇软软的在抱怨,蒋聿城才发现,徐夷光被他甩出了半条街。 他蹙了蹙眉,似乎在嫌弃徐夷光,但想着她脚踝有伤,他还是放慢了速度,等着徐夷光。 第31章 差别待遇 第31章 差别待遇 徐夷光渐渐地跟了上来。 待她走到蒋聿城面前的时候,她累的够呛。 明明不长的一段路,被蒋聿城这种赶着投胎的速度,硬是搞出了拉练十公里的感觉。 徐夷光尽量平缓着呼吸,刚想去吐槽蒋聿城来着。 胳膊上忽然多了一道力量。 她侧目看过去,就见蒋聿城伸手握住了她的胳膊,像是要搀扶她。 徐夷光愕然了一瞬,抬头去看蒋聿城,却见蒋聿城目不斜视,扶住她之后,便继续往前走,那架势好像不是扶住了徐夷光一个人,而是拖了一个……随身挂件似的。 徐夷光:“……” 不过有蒋聿城支撑一半力量,徐夷光倒是轻松了一些。 而且她发现,后半程的路上,蒋聿城的速度明显放慢了不少,显然是在迁就她。 徐夷光便笑嘻嘻地道:“小哥哥,你人真不错。” 蒋聿城瞥了一眼她那汗津津的小笑脸,神色淡淡,没说话。 徐夷光见状,悻然地收回目光,看得出来蒋聿城不太爱说话,她就没有再开口,乖觉地做着一个安分的随身挂件。 蒋聿城很快,就扶着她到了医院。 徐夷光就跟着他,走到了医院住院部的三楼。 她才发现,这医院的住院部,不是没有单人间的,而是很少。 旬老在的病房,就是三楼位数不多的单人间,在走廊的尽头。 蒋聿城扶着徐夷光走过去的时候,她就看到尽头的病房门口,守着几个卫兵,怀里都抱着一把步枪。 徐夷光几不可见地挑了挑眉。 昨天她就看得出来,蒋聿城和旬老的身份不一般,尤其是蒋聿城,面相上杀气和正气并重,显然是个当兵的,今日这一看,更是确定了。 而看到他们过来,两个卫兵抱着枪立定站好,旋即朝蒋聿城敬了一个礼,“蒋队。” 蒋聿城放开徐夷光,回了一礼,才问道:“老师醒了吗?” “刚醒,护士正在换药。”左边较高的卫兵回答道。 蒋聿城才微微颔首,推开病房的门,看了徐夷光一眼,显然是让徐夷光跟上,然后他就走了进去。 徐夷光朝两个卫兵欠了欠身,才跟着蒋聿城一步一顿地进了病房。 卫兵们随后关上了门。 但一关上门,两个人就叽叽喳喳的小声嘀咕起来。 “刚才队长是扶着那个小姑娘过来的?” “大概是那姑娘的腿脚不好吧,你没看到啊?” “屁!腿脚不好……咱们遇到的多了,除了老太太,你看队长扶过哪个?” “那有什么,那小姑娘长得多好看啊!要我,我也扶!” “滚犊子!你以为队长跟你一样啊,八百年没见过女人?去去去,一边去儿,跟你说不通。” 那较高的卫兵,嫌弃了搭话的几句,便抱着枪继续守着,不吭声了。 …… 徐夷光跟在蒋聿城身后进了病房,心里顿时冒出几个字:差别待遇啊! 这差别待遇简直太大了! 徐国志所在的病房,是个三人间,脏乱差不说,还小的很,但眼前这间病房,宽敞明亮,附带个小阳台,收拾的干干净净不说,居然还有个黑白电视! 我去,这简直是高配啊! 第32章 小嘴挺甜 第32章 小嘴挺甜 徐夷光想着徐国志所在的病房模样,砸了咂舌。 但她很快收起了打量的目光,看向病床上。 昨天那个老爷爷,就躺在病床上,依旧慈眉善目,不过面色有点发白,胸口有一道子弹灼伤的痕迹。 护士正在给他换药,徐夷光借此看得清清楚楚。 而在看到有人进来的时候,旬老便抬起头来。 他先看到蒋聿城,而后才看到了跟在后面的徐夷光,面上立即扬起一抹笑来,“小丫头,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蒋聿城已经走到病床边,闻言,他没吭声。 徐夷光也走过来,冲旬老笑了笑,“老爷爷,你的伤势还好吧?” 旬老摆摆手,“好好好,幸好有你的那张平安符,没什么大事,就是点皮肉伤。”说着,他就冲徐夷光笑了起来,“小丫头,你昨天可是救了我一条命,我心里感激,这不就让我这学生,把你叫过来了,也不知道你忙不忙,会不会妨碍到你自己的事儿。” 徐夷光微微摇头,“没有,我整天都是闲在家的,正好过来看看您,也算是我散散心。” 旬老笑道:“你这小丫头嘴还挺甜的,果然比这臭小子知道心疼人。” 他看了蒋聿城一眼,嘴上说得嫌弃,但神色中明明都是喜欢和欣赏。 蒋聿城没理会旬老,而是直接朝护士问道:“他伤得怎么样,大约几天可以痊愈?会影响行动能力吗?” 护士给旬老上了药,然后包扎好,才直起身子,回答道:“还好,就是破了点皮肉,按时换药,注意不要沾水,休息两天就好了。” 旬老一听,便道:“我早就说我没什么大事,还把我塞到这病房来,这不是占用资源嘛。既然没事了,就给我办出院手续吧,我回去养着也是一样的。” 徐夷光眨眨眼。 蒋聿城觉得也是,便朝护士道:“也好,麻烦帮我们办一下出院手续。” 护士只知道这间病房里的病人,身份特殊,闻言,不由迟疑了一下,“我去问一下我们的主任吧。” 旬老拉好自己的衣裳,朝蒋聿城温声道:“你跟她一块去,找他们主任说一声,赶紧把我的住院手续办了。” 蒋聿城知道旬老这是想支开自己,没拆穿,只嗯了一声,朝护士微微点头,便朝外走去。 护士立即收拾起自己的东西,便跟了上去。 很快,病房里只剩下徐夷光和旬老两个人。 旬老看着徐夷光的目光很温和,就像是普通人家的爷爷面对疼爱的孙女,朝徐夷光招了招手,“来这边坐。” 他指着病床边的椅子。 大约是看出来徐夷光腿脚不好。 徐夷光领情,朝旬老抱着谢意的笑了笑,然后移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来。 旬老便开口道:“昨天你跟我说过之后,我就把你给我的那张平安符一直放在怀里,就是那张平安符,昨天帮我挡了一劫。” 徐夷光点点头,“我大致猜到了。” 旬老微微笑着,“你不想问我,遇到了什么事吗?” “老爷爷你面相上,破相比较重,煞气也重,应该是刀斧加身这类的,破皮伤身出血的劫难,不过这年头刀斧少见,所以我大概猜了一下,应该是枪伤。”徐夷光乖巧地坐着,“我也只是猜一猜,可能猜的不对,老爷爷你别往心里去,至于那个劫,你想跟我说,我就听着,你不想说的话,我也不会追问的。” 第33章 三不算 第33章 三不算 徐夷光是个极有眼色的,她一向是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问。 从蒋聿城和旬老昨日出现,再到今日旬老可以单独住一间病房,以及外头两个卫兵来看,徐夷光就知道他们身份不一般,应该是佣军里的人物。 但旬老本身温文尔雅,身处佣军,面相却不像蒋聿城那样杀气重,徐夷光猜得出来,他大概是在佣军里头的科研人员。 不是普通文职。 旬老见她进退有度,笑意更甚,“小姑娘,你真的很聪明,都让你猜对了。”他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伤,“是枪伤,不过因为你给我的那张平安符,子弹没有打进去,只是一些擦伤,没有大碍。” 徐夷光松了一口气,微笑道:“那就好。” 旬老却是好奇,担忧地问道:“昨天那一劫,我已经躲过去了,接下来应该不会再有事了吧?” 徐夷光眨眨眼,“老爷爷是想要我给你算算命吗?” 旬老,“差不多的意思。” 这下轮到徐夷光意外了,“可是昨天老爷爷你不是还不相信这些嘛?” 她记得,旬老昨天可一直哄她回去好好读书呢。 旬老哈哈一笑,大约是笑意太大,牵扯动胸口,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捂住自己的胸口,不敢笑的那么畅快了,但脸上的笑意还是遮盖不住。 “这些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我并非不信,只是觉得你年纪小,大约是受了什么蒙骗,却不想有一句话叫做,人不可貌相,是我看岔了。昨日你画符的时候,我就在想,你应该有点本事,画符的水平很厉害,算是我见过的人中,画符最为流畅的。”旬老毫不介意地承认自己的错误,顺带夸了徐夷光一句。 徐夷光倒是有点好奇,“这么说,老爷爷您之前见过很多跟我一样,出自玄门的人?” 旬老微笑,“算是吧,我去过很多地方,三山五岳的,也见过不少人,不过你是其中比较厉害的,年纪也是最小的,真是少年英才。” 徐夷光被他夸的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只是比旁人幸运一点,接触的早。” 她是正好赶上了好时代,灵气复苏,玄门重新昌盛。 可惜,还没等她修炼出什么大本事来,她就囫囵个的穿越了。 旬老不知道徐夷光心里想的那些小九九,见话题扯远了,他就把话题拉了回来,“小丫头,你说,我这条命,能不能算?” 徐夷光,“当然能算了。” 徐夷光当日拜入的玄门里,有三不算,孩童、老人、不信命者,是为三不算。 旬老占个老字,是因年纪大了,命盘多以固定,算了也没什么用处。 不过徐夷光看得出来,旬老面相温和,眼下有阴鸷纹,那是常年行善积德,积累下来的,是以他的命盘可调性更多。 旬老之前见过很多人很多事,显然是知道这一点的。 所以才有此一问。 听得徐夷光这么说,他便问道:“那你给我算算?” 徐夷光还未说话,他自己又道:“其实我倒不是多惜命,只是觉得我这条命还有用武之地,起码拖到我把手上的项目完成,再让我死,我死也瞑目了。到时候,即便让我不得好死,我也认了。” 闻言,徐夷光愣了一下。 第34章 玉符 第34章 玉符 徐夷光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咒自己的,她心里猜测到旬老的身份,但听旬老这么说,多少还是有些动容的。 她略略笑着安慰道:“老爷爷,您命里多行善积德,造福过不少人,会有好报的,您看您这好报不是都来了吗?要不然,你也遇不到我呀,您说是不是?” 见她俏皮的一笑,旬老也跟着笑起来,毫不吝啬地夸奖道:“对对,你说得没错,小丫头你就是我命里的好报。” 徐夷光见把他的情绪调动上来,便正经坐好,问道:“那老爷爷,你能不能把你的生辰八字,跟我说一下?我给你算一算。” 旬老倒是没犹豫,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出生日期,他说的是阳历日期。 徐夷光换算成农历后,就是:庚午年、丁丑月、丙寅日、丙申时。 徐夷光低着头,推演了片刻,“老爷爷您命数挺好的,占了禄和寿两个字,钱财不缺,地位颇高,寿——也不短,只是命里大劫连续,比常人破劫更艰难一些,但只要过了这两个劫难,活到百岁不成问题。” 旬老笑意淡了淡,思忖着:“昨日我遇到的事,算是一劫吗?” 徐夷光点点头,“算,从命盘上来看,您这一劫已经破了,不过您最近运气有点差,两劫是连续的,大概过不了几日,还有一劫。” 通常来说,破过一劫后,人会处于一个平淡期,或是迎来一个好运气。 福…… 老祖宗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但偶尔会有例外的情况,两个或多个劫难连续发生,会有一种避无可避之感。 旬老就赶上了后者。 如果他今天没来找徐夷光的话,大约是以为已经过了一劫,没事了,或许会放松警惕,更危险也未可知。 旬老闻言,便往上坐了坐,让自己靠在床头上,正色道:“那有什么破劫的办法?” “这个,因为我现在能力不行,看不出来您到底遇上的,具体是什么劫难,不好防御,只能用最老实的法子,那就是佩戴平安符。”徐夷光现在灵力太低,想暂时开个天眼都不成,很多事都会束手束脚。 加上她没有趁手的法宝,只能略略知道个大概。 旬老还算乐观,听到有法子可解,也不追究其他,“那你给我一个平安符,就行了?” “理论上是这样,不过平安符的效用太低,连续两个劫难的话,后面一劫会更麻烦,如果你愿意的话,最好是用玉雕刻成玉符,随时佩戴在身上,玉符的效用会更大,更安全一些。”徐夷光考虑着旬老的情况,玉符是最好的选择。 旬老却有些意外,“还有玉符这种东西?” 徐夷光点点头,像是个献宝的,向旬老科普着她引以为傲的东西,“有啊,其实我们玄门符箓说起来,有三大普通的种类,最次的便是纸符,寻常能见的都是这一类;但纸符容易损坏,所以就有了第二类,石符,也就是石头做的符;但石头内不如天然玉石的灵气充沛,效用相比之下会大打折扣,所以就有了第三类,玉符。这三种类中,玉符效果是最好的。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叶子啊草啊绳啊,都是在没有材料的情况下,就地取材的衍生物,根据施法者的能力来决定效用大小的。” 听得徐夷光一套一套的,旬老有些入迷,不由感叹:“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果然博大精深!照丫头你这么说的话,要做玉符,得选天然玉石?” 第35章 小子就是不如丫头贴心 第35章 小子就是不如丫头贴心 徐夷光点点头,咽了口水,滋润了一下嗓子,继续道:“是的,还得选好的天然玉石,成色越好的天然玉石,其内蕴含的灵气就越充沛,玉能养人,不是妄言。” 旬老想了想,“那要做玉符的话,丫头你能做吗?” 徐夷光挺直了脊背,肯定地道:“当然!”但话音还没落,她又迟疑了一下,“不过我现在做的话,需要时间。” 旬老便问:“需要多久?” “嗯……”徐夷光捏着手指盘算了一下,“大概需要三天。” 一个普通玉石平安符,她以前一天能做好几个,但她想了一下,自己现在低微到不忍直视的灵力,还是选了个保守的时间。 三天,应该就差不多了。 旬老思忖着,“三天也不是很久,我还以为需要更长时间呢。”他朝徐夷光笑了笑,“既然三天就能做出来,那不知道我能不能麻烦夷光丫头你帮我做一块玉符?” 听着旬老转变的亲昵称呼,徐夷光笑着,露出右侧的虎牙:“这当然可以啦,要不然我今天也不用过来了。不过,我穷……玉石原料的话,得爷爷你出。” 徐夷光是个会打蛇随棒上的,直接叫爷爷了。 旬老听得还挺舒心,并未介怀,只哈哈一笑道:“这个肯定我出,就算你不说,我也不好意思让夷光丫头你又出钱又出力的,不过玉石的钱我可以出,但玉石可能得你自己去挑,我是个不懂玉的。” 徐夷光拍了拍胸口,“这个就包在我身上了,我最会挑玉石了。” 旬老刚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就见病房的门被人忽然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是蒋聿城。 蒋聿城迈着一双大长腿,几步就走到床边,神色依旧淡淡的,“我跟医院方面沟通好了,等会儿他们来给老师你做个检查,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 旬老一听,皱起眉来,忽然有点小孩子气似的,“还要做检查?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能吃能睡能动能跑,又没什么事,做什么检查啊。” 蒋聿城闻言,淡漠道:“您还是听医生的吧,他们比您在这一方面更专业。” 旬老:“……” 气得说不出来话。 徐夷光也不好开口,病房里便莫名沉默下来。 最后先说话的那个人,还是旬老。 旬老扭头看着徐夷光,竟然是吐槽蒋聿城,“你说说这小子,我就说小子不如丫头贴心,我当初真是选错了学生,我就应该选个女娃来当学生的,又体贴又懂事,多好!” 蒋聿城幽幽地来了一句。 “您当初没选女生,不是因为组织中没女生吗?” 徐夷光差点没憋住笑。 大哥,你这补刀补的也太好了吧。 旬老气得瞪了蒋聿城一眼,揉着被气疼的额角,“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说了,越说越气,你这小子就知道气我!你赶紧出去吧,带夷光丫头去买玉石,办好了这件事我就不训你了。” 蒋聿城闻言,看了看徐夷光,才问道:“买玉石?” 徐夷光善解人意地帮旬老解释道:“我想给爷爷做个玉符,保平安用的。” 蒋聿城几不可见地挑了挑眉。 他才出去多久,这前一个夷光丫头,后一个爷爷,亲昵到这份上了? 第36章 冤家路窄 第36章 冤家路窄 蒋聿城正想着他错过了什么的时候,旬老不想看他那张冰山脸,直接摆手,“去去去,带夷光丫头去买玉石,让她尽管挑,买玉石的钱,你出。” 蒋聿城:“……” 徐夷光都愣了。 她刚听旬老这么财大气粗的,还以为是要自己出,敢情是让蒋聿城当冤大头? 蒋聿城倒是没说话,像是习惯了,直接看向徐夷光,“走。” 徐夷光愣了一愣,就见蒋聿城说完,就提步走了出去。 旬老见状,朝徐夷光小声地道:“出去后,叫他请你吃饭,就说是我说的,然后看中什么就买什么,一律让他掏钱,他不敢不掏的。” 徐夷光:“……” 有这么坑自己学生的吗? 正在这时,刚往病房门口走了两步的蒋聿城,回过头来,“老师,我听得见。” 旬老眼睛一瞪,“听得见又怎么样?我就当着你的面说了,你能把我怎么样?你要是不照我说的办,回头我就把你腿打断。” 徐夷光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她觉得蒋聿城的面皮抖了一下。 蒋聿城面无表情,拉开病房门就走了出去。 徐夷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站起身来,朝旬老欠了欠身,“那爷爷我先出去了哈。” 旬老面对徐夷光自己的时候,又是一脸和蔼可亲慈眉善目的笑,“去吧去吧。” 徐夷光惊呆了,直到出了病房的门,看到蒋聿城在医院走廊上等她,她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后来才明白过来,这大概是人家师徒俩的……情趣? 蒋聿城见她出来,不过来反倒在病房门口站着,眉心动了动,“还不走?” 闻言,徐夷光才反应过来,“来了!” 她回了一句,立即朝蒋聿城走过去。 待走到了蒋聿城面前,她刚想问蒋聿城,要去什么地方买玉石,但话还没说出口,她就看到前面走廊拐角处,走过来两个人。 一男一女。 正是刘江河和徐筱筱。 徐夷光当即嘴角一抽,心里道:操,这是什么冤家路窄的戏码,是她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吗?怎么哪都能看到这俩辣眼睛的? 她心里正吐槽着,刘江河和徐筱筱却并没有立即看到她。 徐筱筱捧着还没显怀的肚子,却跟揣了个金元宝似的,噘着嘴,声音娇滴滴的让人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江河,我好难受,你说孩子会不会有事啊?” 她可怜兮兮的,刘江河扶着她,眉宇间却有点不耐烦,“医生不是说没事吗?我今天早上刚出来,你妈就把我叫过来陪着你,你还有什么好难受的?” 徐夷光闻言,算是听出来了,刘家大约是今早才把刘江河从派出所里捞出来,这刘兰芳就找上了刘江河,让刘江河来看徐筱筱,而刘江河昨天在派出所估计没少吃苦头,才会这么不耐。 察觉到刘江河的态度不太好,徐筱筱就红了眼眶,一副委屈要落泪的模样。 但在落泪之前,她终于看到了前面有人,也看到了前面的人中,有一个是徐夷光。 她到了眼边的眼泪,立即收了回去。 她望着徐夷光,有些咬牙切齿的,那模样好像看到了生死仇敌一样。 “徐夷光,你这个小贱人,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昨天没害我流产,今天你还要追到医院来?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第37章 离她远点 第37章 离她远点 啥事也没做,只是看了一会儿热闹的徐夷光:“……” 她做啥了,突然就被控诉? 徐夷光直接冲徐筱筱翻了个白眼,“大姐,我跟你有瓜葛吗?我跟你说话了吗?还有昨天的事,是我逼着你来我家闹的吗?” 徐筱筱气得肚子疼,忍不住去抓刘江河的手。 刘江河看到徐夷光,面上也不好看,尤其是在看到徐夷光身边还站着个男人的时候,他心里顿时起了一层无名火,阴阳怪气地一声冷哼,“我就说你怎么那么痛痛快快的,拿了五千块钱,退了我家的婚约,原来是拿着我给你的五千块钱在这养小白脸啊?徐夷光,你真的够恶心!” 蒋聿城听见刘江河骂的那么难听,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 “呵呵。” 徐夷光当场就笑了。 她一把抓住蒋聿城胳膊,笑得灿烂,“就算我养小白脸,那也是和你家退了婚之后,我单身,他也单身,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了?总好过你们俩吧,渣男贱女,背着和我的婚约,你就跟她睡去了一块,论恶心,我怎么都不如你吧?”说着,她又啧了一声,“唉,也怪我当初瞎了眼,怎么就看上你这个要脸没脸,要脑子没脑子的人。这放弃了一棵歪脖子树后,我才发现,这外头还有一片大森林嘛,还是外头的风光好,一棵歪脖子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 刘江河顿时气炸了,“你说谁歪脖子树呢!” “说的就是你啊。”徐夷光一点也没让,亲昵地往蒋聿城身上一靠,“看看你,再看看我家小哥哥,你还不是歪脖子树谁是?当然,我就算要养小白脸,也只养我家小哥哥这类型,也不是什么歪瓜裂枣我都养的。” 蒋聿城看着做作的小丫头,没说话。 徐夷光怕他拆穿自己,靠着蒋聿城的时候,小声地说了一句:“小哥哥,帮帮忙,千万别拆穿我。” 蒋聿城听着她那微微耷拉的语调,可怜兮兮的,依旧没吭声。 但,也没拆穿她。 刘江河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徐夷光在下自己的面子,他顿时感觉全身鲜血都在往头上涌。 想也没想,他就抬起手,一巴掌朝徐夷光打过去。 他要打烂这个贱女人的脸! 但是。 他的手还没触碰道徐夷光,旁边就横亘过来一只大手,稳准狠地抓住他的手腕。 刘江河一抬头,就看到蒋聿城一双冷寂的双眼。 紧接着,手腕处传来巨大的疼痛,仿佛被一只巨大的钳子抓着,力气大到几乎可以捏碎他的手腕骨。 刘江河没忍住,疼得叫了起来,“你,哪来的王八蛋,你给我松手!快,快给我松开!疼啊!” “江河,江河,你没事吧?!”徐筱筱听到刘江河叫的凄惨,顾不上小腹隐隐的痛意,连忙上来,她想去撕扯蒋聿城的手。 但还没碰到蒋聿城,她就先看到了蒋聿城冷冷地瞥过来。 徐筱筱的身子顿时僵在原地。 蒋聿城没心思跟他们胡闹,他一把甩开刘江河,冷声:“以后离她远点。” 然后就拉着徐夷光的胳膊,走了。 徐筱筱连忙上去扶着刘江河,刘江河捂着手,死死盯着徐夷光和蒋聿城的背影。 …… 直到走出医院的住院部,徐夷光才反应过来,两眼放光地道:“小哥哥,蟹蟹蟹蟹,您演得真好!” 最后威胁刘江河的那一句,还有带她走的那模样,简直了! 帅炸! 徐夷光内心宣布:您就是男主! 第38章 小哥哥人真好 第38章 小哥哥人真好 蒋聿城听到徐夷光那道谢,神色依旧淡淡的,也没问那两个人是谁,丢下了两个字:“走了。” 就转身往前走。 徐夷光心想,果然是个酷boy,大佬无敌! 内心吹着彩虹屁的徐夷光,兴高采烈的跟着蒋聿城往街上去。 她觉得,经过刚才的事儿,估计徐筱筱又得气得继续住院了,还挺好的,这样就没人老在她眼前晃了,万岁! 抱着这样的想法,徐夷光高高兴兴地跟蒋聿城去街上,打算买一块合适的玉石原料,自己来雕刻,做成玉符,给旬老护身的。 只可惜,她和蒋聿城忽略盛香镇,到底只是个镇子。 她和蒋聿城在镇子上逛了个遍,只有一家卖黄金的,稍微带着卖一些玉镯玉坠之类的。 但一问玉石原料,老板只说,盛香镇是个小地方,他们这没有玉石原料的。 因为,卖不出去。 现而今玉石市场还不算大热,成品玉坠玉镯都没人买,更别说玉石原料了。 徐夷光跟在蒋聿城身后,跑了个够呛,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结果连个玉石的边角废料都没见到,顿时有些泄劲,坐在马路牙子上,就愿意走了。 见她小脸上浮着一层薄汗,捶打着自己的右腿,大约是又热又不舒服的模样,蒋聿城瞥了一眼,旁边有个小饭馆,便走过去,将徐夷光扶了起来。 徐夷光刚坐下,还没歇口气,语气就有点不高兴,“干嘛?” 蒋聿城扶着她一边走,一边说:“请你吃饭。” 徐夷光:“……啊?” “老师说过。” 蒋聿城补充。 徐夷光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旬老是跟蒋聿城说过,让他请自己吃饭。 但这小哥哥居然那么乖,那么听话? 徐夷光没想到。 蒋聿城没做过多解释,扶着她走进了小饭馆。 如今什么空调啥的,别想了,一应没有。 但这小饭馆开在镇子上,硬件还算不错,起码有个摇头的小风扇,吹起来的时候虽然总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但清风徐徐,可比在外头晒太阳舒服多了。 徐夷光坐下来,就喟叹了一声,大夏天的还是吹风扇舒服,要是再有一罐冰阔落,那就更好了。 大约,这世上真的有田螺姑娘。 徐夷光刚想着,就看到面前多了……一杯水。 当然没有冰阔落。 但一杯水,也很难得了。 徐夷光惊愕地抬起头来,就看到蒋聿城在她对面落座。 见她错愕的看过来,蒋聿城抬了抬下颚,“喝点热水,更有助于降热。” 大佬这都懂?厉害! 徐夷光道了一声谢,捧着茶杯,小口喝了一口,发觉并不是很热,温度正好,就咕咚咕咚地喝了一杯。 她刚喝完,蒋聿城就拿起旁边的水壶,给她添了第二杯。 顺带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徐夷光再次感叹,“小哥哥,你人真好。” 蒋聿城端着杯子的手一顿,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徐夷光这话……嗯,不太好。 不过没给他多想的机会,老板就拿着菜单过来了。 这是个小饭店,没什么服务员等高大上的配置,老板一个人充当了前台和厨师,偶尔客串一下跑堂。 他长得倒是很喜庆,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脸,笑呵呵地就递上来一本手写菜单。 嗯,是手写的。 第39章 他们把我绿了 第39章 他们把我绿了 蒋聿城接过菜单,就递给了徐夷光,意思是让她点。 徐夷光拿过来,老板的学历水平大概不是很高,菜单上的字,她勉强看得懂,不过价格倒是标的很清楚。 她看了一眼菜单上的价格,心脏抽了抽,问了一句,“那啥,这顿是你请客吗?” 她身上的钱,可不够在这里吃几顿的,她还得省着呢。 见她一副守财奴的样子,蒋聿城微微颔首:“嗯,我请客,随便点。” 徐夷光一听,顿时欢快的点了几个菜,三荤一素,都是她爱吃的,她就喜欢这种别人请客的赶脚,太爽辽~ 两个人等了好一会儿,饭菜开始上桌。 蒋聿城便让徐夷光动筷,徐夷光立即大快朵颐起来。 见她吃的香,蒋聿城摸着自己的水杯,忽然问道:“你跟医院里那两个人,关系很不好?” 徐夷光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蒋聿城问的是徐筱筱和刘江河。 不知道为啥拖了这么久,忽然问起这个问题。 不过看在这一顿饭的份上,徐夷光还是咽掉嘴里的菜,回答道:“岂止是不好,简直糟透了。小哥哥,看在你请我吃饭的份上,我也不瞒你,刚才那两个,一个是我的堂妹,一个是我的前未婚夫。” 蒋聿城抓住个关键词:“前未婚夫?” “对啊,他们俩联合把我绿了,还怀了孩子。”徐夷光大大咧咧也不避讳。 蒋聿城淡淡:“绿了?” “就是他们俩背着我睡了,给我戴绿帽子的意思,懂吧?”徐夷光解释了一句。 蒋聿城点点头算是懂了,却有点奇怪,徐夷光哪来的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词。 但他没问,他喝了口水,道:“所以你恨他们?” “不仅如此呢,我堂妹之前也是有未婚夫的,她为了逼我退婚,害得我高烧不退,我爸摔伤住院,还想把被她绿了的那姓蒋的哥儿们塞给我,让我嫁过去。” 徐夷光抓起一根鸡腿,咬了一口:“她倒是想得美,小哥哥你说这事我能答应吗?那必须是不能啊!我都想好了,大不了等我多挣点钱,就把钱还给蒋家,就此两清,让那和我一样被绿的哥儿们,早点去找自己的真爱。” 看在一桌饭菜的份上,徐夷光没有隐瞒,反正这种事瞒也瞒不住。 整个镇子估计都知道了,不差蒋聿城一个。 看到徐夷光自己在那自说自话,蒋聿城摩挲着自己的水杯,忽然问道:“你知道我叫什么?” 徐夷光啃着鸡腿的动作一顿,她脑子转的快,很快便道:“害,小哥哥,你虽然五百年前和那哥儿们是一家,但你长得这么好看,一定不会被绿的!” 徐夷光还以为他是在意自己一口一个被绿的蒋哥儿们,就解释了一通。 蒋聿城淡淡地望着她,又问了一句?:“你知道我叫什么?” 徐夷光不明所以,皱着眉仔细想了一下,“刚才有人叫你蒋队,老爷爷又叫你远山,所以你叫蒋远山?” 听她还特别聪明的拼凑了一下,蒋聿城只是望着徐夷光没说话。 那目光平静的,有点让徐夷光瘆得慌,她猜错了? 正想着,她就看到蒋聿城放下水杯,伸手进上衣兜里。 就在徐夷光猜测他是不是要掏枪,一枪毙了她的时候,蒋聿城掏出了自己的佣兵证?,放到桌上,然后推到她面前。 其实掏枪毙了她是不可能的,徐夷光就是胡乱想一想。 但看到佣兵证的时候,她还挺意外的。 她看了看那佣兵证,又抬头看了看蒋聿城,“这是啥意思?” 第40章 处处看,未婚妻 第40章 处处看,未婚妻 蒋聿城抬手指了指佣兵证,“打开看看。”? 徐夷光不明所以地看了看蒋聿城,见他不是在开玩笑,就用另外一只没有沾上油水的手,打开了佣兵证。 下一秒,她猛地瞪大了眼睛,心里冒出一万句国骂。 卧槽! 卧槽! 卧槽!! 只有这一串卧槽,才能表达她此时的心情。 因为佣兵证上的名字,居然是:蒋!聿!城! 徐夷光不敢置信地看了佣兵证上的名字几秒,然后瞠目结舌地望着蒋聿城:“你……你……”? 蒋聿城淡淡一笑:“我是蒋聿城。”? 徐夷光:“……”? 手里的鸡腿顿时不香了。 她面皮抖了抖,挣扎着道:“可老爷爷不是叫你远山吗。”? “那是老师给我起的表字。”蒋聿城难得笑的温和。? 徐夷光却觉得面前飞过来几把刀,插到了她的心口。 靠靠靠!!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表字? 这表字确定不是在故意逗她? 看着徐夷光吃了黄莲似的表情,蒋聿城特别善解人意的道:“你如果不相信,我可以拿户口本给你看。”? 徐夷光放弃挣扎:“不用了…”? 她信了,还不行吗? 此时的徐夷光只想穿越回十分钟以前,给自己一巴掌,说那些屁话做什么! 不说不是就不会有事了吗?? 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有种背后说人被抓包的即视感。 蒋聿城望着徐夷光悔不当初似的表情,扬了扬眉:“你好像很不高兴。”? 徐夷光嘴角抽了抽,“没有没有……”? 打死她也不敢说没有。 吃了人家的最短,她又是被说坏话抓包…… 当下是什么都不敢说了。 “是吗?”蒋聿城看着她,一本正经地问:“那么,初次见面,未婚妻,有何感想?” 徐夷光差点被他说的未婚妻三个字噎死。 敢想? 不敢想不敢想。 但这话她只敢在心里说说,毕竟蒋聿城还得付这顿饭钱。 她呵呵笑了两声:“小哥哥,你挺帅的。” “……” “……” 话音落,空气忽然安静。 徐夷光闭了闭眼睛,恨不得回到十秒前,给自己一巴掌,让你嘴瓢! 蒋聿城望着她懊恼的神色,眼底好似透着一丢丢不易察觉的笑意,但看不太出来。 “这么说,未婚妻你对我很满意了?” 徐夷光笑不出来。 她挣扎了几秒道:“你应该听到我刚才说的了,我没想嫁给你的。” 蒋聿城并不在意似的,体贴地问:“那现在呢,你还这么想?” 徐夷光:“……” 虽然眼前的蒋聿城挺帅的,看着就比刘江河靠谱,不是那等渣男,但她刚立了flag,现在就打脸的话,也太快了。 思及此,徐夷光坚守底线道:“那什么,我们毕竟才认识,还不熟悉,谈婚论嫁太早了点吧……” 蒋聿城点点头,体贴入微,很为徐夷光着想。 “也是,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处处看,是吧,未婚妻?” 徐夷光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处处看?” “先相处看看,不好吗?”?蒋聿城望着她,微微往后靠了一下,“当然,如果你想直接谈婚期也可以。” 徐夷光:“……” 不是,等一下。 他们不是说退婚吗? 为什么选项变成了处处看和直接结婚? 看到她傻乎乎的样子,蒋聿城捏着筷子给她夹了一根鸡翅,“那么以后就慢慢相处吧,未婚妻。” 未婚妻…… 听着他低沉嗓音发出的这三个字,徐夷光小心脏突突跳了几下,然后她猛地低下头,耳尖肉眼可见的红了。 这狗男人敢不敢这么撩? 摔! 徐夷光愤愤地低下头,赶紧去吃饭,全当没听见。 并且在心里吐槽着,大佬你的人设好像崩了! 蒋聿城举起水杯,抿了口茶,嘴角似乎有很微淡的弧度。 嗯,这个未婚妻,还不错。 第41章 是个您挺熟的小姑娘 第41章 是个您挺熟的小姑娘 徐夷光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到处处看了,吃完饭后,她还觉得晕乎乎的,有一种上当的感觉。 出了饭店,在回去的路上,她忍不住看了看蒋聿城。 偏偏蒋聿城面色淡淡的,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弄得只有她一个人心里跟猫抓的似的。 蒋聿城余光瞥见小姑娘抓耳挠腮的样子,嘴角在徐夷光看不到的地方微微勾了勾,这小丫头还挺有趣的。 因为镇子上没有卖玉石原料的,他们只能先回医院。 而直到回了医院,徐夷光才反应过来,她被蒋聿城带跑偏了!! 明明是谈退婚,她被蒋聿城的两个选项一忽悠,就把这事给忘了! 现在去谈……也不行吧,她手上没钱还聘礼啊…… 徐夷光蹙了蹙眉。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蒋聿城已经推开了旬老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徐夷光见状只好要是按压下来去找蒋聿城谈退婚的心,跟在蒋聿城身后进了病房。 旬老正趴在床上的小桌板上吃饭。 看到他们俩这么快回来,旬老抬起头,还有点意外,“这么快就买好了吗?” 徐夷光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子,“没买到,这地方太小,没有卖玉石原料的。” 旬老放下手里的筷子,“没有卖的吗?” 蒋聿城淡淡地嗯一声,道:“明天我带她去市里面看看。” 徐夷光眨巴眨巴眼,去市里面?什么时候决定的?她怎么不知道? 旬老闻言,点点头:“也好,市里面大一些方便点。” 蒋聿城补充道:“老师也该回市里了。” 旬老当即皱起眉来,“我这里的实验还没完成呢!” 蒋聿城走上前,给旬老倒了一杯水,语气淡淡的,却很坚定,“这里很危险,不排除还会有再次袭击事件,为了保证老师你的安全,必须回市里。” 旬老握着茶杯,一噎,委屈巴巴地看向徐夷光,再次告状。 “夷光丫头,你看看,你看看,这臭小子就是不好,不贴心!” 徐夷光呵呵地笑着,客套地说了一句:“他也是为爷爷您好。” 您两位的情趣,就不要拉无辜人下场了。 旬老还是老大不高兴的。 蒋聿城却道:“您再不高兴也要回去,还不如高兴点。” 这话气得旬老拿起枕头,就砸到了他身上。 蒋聿城一把抱住,然后不吭声地把枕头放回床上。 旬老一副气得心绞痛要犯了的样子。 徐夷光见势不妙,立即道:“今天看起来,应该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也是,你一个小姑娘家家出来时间太长也不好。”旬老闻言,压下爆锤蒋聿城的冲动,朝蒋聿城没好气地道:“你,送夷光丫头回去!” 蒋聿城还没说话,徐夷光像是避瘟神似的,立即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家里刚好有人也在医院,我正好去看看他们,晚点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蒋聿城眸色淡了淡,没出声。 旬老点点头,“那也好,那你自己小心点。” “嗯,我知道,爷爷您多休息。”徐夷光特别乖巧地跟旬老打完招呼,便溜了。 看到她就这么走了,旬老瞥了蒋聿城一眼,“你还没人家一个小姑娘懂事。” 蒋聿城望着旬老,忽然道:“我有个未婚妻。” 旬老立即皱起眉来,“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家里刚定的。” 旬老精神抖擞,“叫什么,哪里的姑娘,长得怎么样?” “是个您挺熟的小姑娘。”蒋聿城忽然一笑,“叫徐夷光。” 旬老:“……” 第42章 赵红华找来了 第42章 赵红华找来了 徐夷光不知道病房里,蒋聿城在胡说八道什么,她溜下三楼,就回了住院部的一楼,打算去看看徐国志的手术完成没。 亲爹做手术,她这个便宜女儿不在场,怪说不过去的。 还有,她之前拍的x光,今天应该也出了。 徐夷光想了一下,先转到去拿了自己的检查报告,见了医生。 医生的诊断,跟她自己之前的诊断大差不差,都是说没有好好治疗,需要正骨,但现在拖得时间久了,恐怕得做手术清淤,而脚踝部分手术不好做,筋脉血管错综复杂的,得去市里才行。 徐夷光问了一下,如果做这样的手术得多少钱。 医生说,最少也得千把块。 徐夷光顿时心里一沉,千把块?她哪有这么多钱? 算了算了,这样还不如她自己修炼的时候注意点,看看能不能用灵气把堵塞的淤血化开呢。 思及此,徐夷光便向医生道了一句谢,拿着自己的报告,出了诊疗室。 结果,她刚出来,就被人抓住了。 抓住她的人,是个熟脸,声音里满是惊喜。 “小丫头,真是你啊!” 徐夷光抬起头来,就看到了一张熟脸,是个妇人,穿着一套得体的连衣裙,手里拎着小挎包。 徐夷光一看她就想了起来,是她之前在火车站见过的赵红华! 徐夷光立即笑道:“阿姨,是你啊?” 赵红华见她还认识自己高兴得不行,拉着徐夷光到旁边廊下坐下来,道:“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这两天我天天去火车站找你,都没碰上,刚才看到你进去,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想到真是你。” 徐夷光看着赵红华红光满面的,便道:“看阿姨这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模样,想来是找到自己的亲闺女了?” 赵红华喜滋滋地一点头,“对,小姑娘,真让你说中了!小姑娘,你是真会算,算的可准了,那天你跟我说,我闺女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就回家仔细找了一下,没成想还真找到了!” 徐夷光乖巧道:“是吗,那真是要恭喜阿姨了。” 赵红华喜得不行,拉着徐夷光就跟她说,自己是怎么找到女儿的。 赵红华的女儿,其实真的就在自己身边。 她家有一个邻居,跟她前后脚结的婚,两家一直住在一起,不过那家邻居一直没生养,后来她孩子丢失之后,急忙到处找孩子的时候,那家妇人就回了乡下。 丈夫就对外说,是怀孕了,回家安胎。 赵红华一心想找自己的孩子,也没多想,就各地跑。 而那家妇人回家呆了三年后,回来了,但回来时,带着一个小姑娘,说是自己的孩子。 赵红华看着那小姑娘,就想起自己的女儿,心里酸的很,时常去邻居家看,那小孩子也跟她亲。 可赵红华那时候没多想,总想着孩子还是自己的好,就辗转各地的去找。 没成想,那孩子就是她的! 她得了徐夷光的话,怎么想,都觉得那孩子跟自己很像,便跑回家去问。 起初,那家还不承认。 最后是赵红华的妈,看赵红华又哭又闹寻死觅活的,看不下去了,才说了实话。 原来当年是赵红华的妈,看到赵红华年轻守寡又有个孩子,怕她将来不好再婚,毕竟一个女人还带着个拖油瓶,哪好再嫁? 自己的女儿又年轻,总不能守寡一辈子。 在赵红华生产过后虚弱的时候,赵红华的妈,就找了隔壁邻居。 知道他们一直没儿没女,一定会对孩子好,就把孩子给了他们家。 邻居家起初怕引起赵红华的怀疑,就把孩子送去了表姐家,照顾了一段时间,再假借着怀孕的借口回乡下呆了几年,又把孩子带回来了。 三岁或者虚岁四岁的孩子,差别本就不大,赵红华当时看了也不会多想,却不想自己的女儿真的一直在身边。 第43章 杨东在找她 第43章 杨东在找她 得知这些内情,赵红华对自己的母亲又气又无奈,把孩子要回来之后,跟母亲生了好几天的气。 不过她后来想想,也明白母亲是一番苦心,都是为着她。 好在她问了快要和自己结婚的对象,在不在乎她多一个女儿。 人家却是不在乎,还鼓励她一定要把女儿养在自己身边,都是自己的孩子,还是养在亲娘身边好。 赵红华高兴之余,也就跟母亲和解了。 赵红华的母亲跟赵红华赔了好久的不是,如今人家快要新婚的夫妻俩都不在乎,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而邻居家也算是知书达理,尽管自己养了几年,舍不得,可看到赵红华抱着孩子哭得快要昏过去的模样,他们也不好不让人家亲生母女相认。 最后赵红华还是有所退步,左右他们都是邻居,就让孩子认那家做干爹干娘,两家一块养孩子。 两家便皆大欢喜。 对于把自己女儿找回来这样大的喜事,赵红华一直觉得,是徐夷光的功劳。 要不是徐夷光指点,估计母亲要把这个秘密瞒一辈子,邻居家又舍不得孩子,肯定也不会主动说,她就得面临亲生女儿在侧却不能相认的终生遗憾。 所以,她这几天一直在找徐夷光。 她不知道徐夷光叫什么住在哪儿,只好天天在火车站守着。 偏巧徐夷光这几天忙着,一直去火车站。 今天赵红华的女儿恰好发烧来医院,她急急忙忙把女儿送过来,谁知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刚给女儿安排好病房,出来缴费,远远地就看到了徐夷光的身影进了诊疗室,一眼就认出来了,但又怕自己认错,才小心翼翼上前,在这等着,只为等徐夷光出来确认一下。 闻言,徐夷光一脸乖巧地笑,不骄不躁的,“阿姨,这都是您诚心所致,要不是你一直在找,也不可能碰上我的。” 赵红华拉着徐夷光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坚持道:“还是多谢你,小姑娘,要不是你,天知道我要找到啥时候去。如今我是有女万事足,只想好好感谢感谢你。” 说着,她就从小挎包里,掏出一张信封,递给徐夷光,笑着:“这红包我都准备了好些天,一直没瞧见你,就一直在我身上放着,如今可算是能给你了。” 徐夷光倒是没客气,“长者赐不敢辞,那我就收着了。” 没办法,她现在太缺钱了,没办法清高。 赵红华却觉得她这样不装,真好,笑意更深,“拿着吧拿着吧,本就是给你的谢礼。” 徐夷光不好意思当着赵红华的面拆开,道了一声谢,就把信封揣到了兜里。 赵红华又拉着徐夷光说了一会儿话,想起一件事来,便道:“对了,小姑娘,你还记得那天骗了我的那个江湖骗子吗?” 徐夷光想起杨东那张脸,“怎么?” “他断了一条腿!”赵红华低声道。 徐夷光不由问道:“怎么断的?” “还能是怎么断的,听说是骗了一个人,说人家逢赌必赢,结果那人好像输的快倾家荡产了,就说他是骗子,带着人把他打了一顿呗,当场就废掉了一条腿。”赵红华说着,往地上呸了一口,“这种人就是活该,为了骗钱,丧尽天良,断了一条腿,都是轻的。不过我听说,他一直在找你。” 第44章 瞎跑来着 第44章 瞎跑来着 徐夷光扬眉,“找我?” 赵红华点头,“可不是,听说他一直在火车站,找那个当天算命的小姑娘,可不就是你吗?我瞅着,大概是他觉着,你断了他的生路,毁了他的名声,要找你麻烦呢。” 徐夷光闻言,却觉得杨东找她,未必是找她麻烦。 没断腿之前,他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断了腿之后,杨东是有多傻,才会继续找她的麻烦? 只怕是因为其他事。 徐夷光当日就看出来杨东要断腿,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也算是他自作孽。 只是不知道他找自己做什么。 徐夷光想了想,回头有时间就去火车站看看能不能碰上杨东,说不得还有什么生意能做呢,反正杨东现在对她构不成威胁。 只不过今天肯定没时间了。 赵红华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吐槽了杨东几句,大意都是说他活该,让徐夷光避着点,毕竟光脚不怕穿鞋的,杨东断了一条腿和生路,谁知道他会做什么? 徐夷光口头上答应。 赵红华陪着坐了一会儿,瞧见时间不早了,想着女儿早起得喝牛奶,便起身道:“小姑娘,我都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儿?咱们能不能换个联系方式?” 徐夷光一听,有机会拓展自己的业务,便点头:“可以啊。阿姨,我叫徐夷光,你叫我夷光就好,我就住在隔壁大柳村。不过我家没装电话。” 赵红华顿时有点失望,“那我怎么找你啊?” 徐夷光想了一下,道:“这样吧,阿姨你把电话给我,等我回头想到办法了,再给你打电话说一声。” 赵红华闻言,就把自家的座机号码留了下来。 徐夷光找护士借了纸笔记下来,算是暂时有赵红华的联系方式了。 赵红华笑道:“成了,那我就回家等你给我电话了。” 徐夷光甜甜地一笑,朝赵红华摆摆手,“姓,那阿姨再见。” 赵红华这才笑着离开,心满意足。 见她走了,徐夷光便拆开了那信封一看,里头是两张百元大钞,她顿时眼睛一亮,露出守财奴的微笑。 果然是有钱人啊,出手真大方! 徐夷光激动的不行,亲了两口那百元大钞,才欣喜地将钱装起来,揣着赵红华给的号码,转身去找赵慧兰,看看徐国志在哪儿做手术。 结果她刚转过头,就看到梁氏。 梁氏东张西望的,似乎在找人,看到她之后,连忙跑过来,一抓住徐夷光的胳膊,急吼吼地说道:“谢天谢地,可算找到你了,夷光啊,你跑哪去了,我跟你妈都担心死了!” 梁氏一个小时之前,就到了医院,她找去了徐国志的病房,没见到人。 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徐国志在做手术。 她原本还以为,徐夷光应该跟赵慧兰在手术室外等着,就问了护士路,找了过去。 结果,只看到了赵慧兰心急如焚的等着手术室里面的情况。 梁氏问她夷光人呢,赵慧兰一脸茫然,还以为徐夷光在家。 两个人当即才知道,徐夷光出了家门,没来医院。 梁氏顿时急坏了,她想着徐夷光这两天的变化,怕徐夷光是受不了刘江河和徐筱筱的刺激,想去寻死,才有这两日的巨大变化,吓得她连忙就在医院里面和四周,没头没脑地找了起来。 赵慧兰也想去找的,但想着徐国志还没从手术室里出来,她只能在那看着,让梁氏去找。 梁氏把四周都找遍了,都没找到徐夷光。 不死心,又跑回医院找。 谁知道,这回就在一楼撞见了徐夷光。 徐夷光闻言,讪讪地一笑,歉然道:“都是我的错,奶,让你们担心了,我就是贪玩,在医院里瞎跑来着。” 第45章 先兆性流产 第45章 先兆性流产 梁氏仔仔细细检查过徐夷光整个人,连头发丝都没放过,确定她没事,才松了一口气,抬起手打了她胳膊一下,却是轻轻的,“你这孩子,到处跑着玩,也不知道跟你妈说一声,你知道你妈和我有多担心吗?” 徐夷光乖觉认错,“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梁氏从来就心疼徐夷光,看到徐夷光没事,又乖乖认错,想着她这几天一直备受打击,难得玩一会儿也好,便没再骂下去,拉了拉徐夷光的手,道:“成了,不说这些了,你爸应该快从手术室出来了,你跟我过去看看吧。” 徐夷光应了一声,乖乖地跟着梁氏往手术室走。 在去的路上,她想起来徐筱筱还在医院,就问道:“奶,徐筱筱在这个医院,你知道不?” 梁氏脸色变了变,“你见着她了?” 徐夷光点点头,“看到了,她跟刘江河在一起。” 梁氏叹了一口气,“我从村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你二婶在家里炖好了鸡汤,送过来给筱筱,才知道刘江河已经出来了,筱筱的孩子也没事。” 当时,刘兰芳说得阴阳怪气的,大意是徐夷光不择手段,也不会影响到徐筱筱的孩子,更不会影响到刘江河,以及他们俩的婚事。 梁氏不想和她多费口舌,就没搭理她。 原本想着医院大着呢,都在医院也不一定碰的上,但没想到,徐夷光还是喷上了刘江河和徐筱筱。 梁氏忽然想到一件事,“夷光,你那么长时间没见到人,不会是因为碰到了他们吧?” 徐夷光知道梁氏在担心什么,哭笑不得,“怎么会?我就是在到处玩,无意中碰到了他们,就他们还不值得我为他们去做什么失去理智的事儿。” 梁氏这才下放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 但下一秒,她又想起一件事来。 她拉着徐夷光的手,“对了!我刚才跟你说了吧,筱筱的孩子没事?” 徐夷光点点头,“说了。” 梁氏,“我记得,你昨天就说过,筱筱的孩子不会有事,但我看着她流了那么多血,我还以为她真要小产呢,不过我听刘兰芳说的意思是,什么先什么流产,要好好保胎,否则还有小产的危险呢。” 徐夷光扬了扬眉,“先兆性流产?” 梁氏一拍手,“对对对,就是这个词儿,我也听不懂!”随后她咦了一声,“夷光,你咋知道这个词的?昨天你就断定筱筱的孩子不会有事,难不成夷光你啥时候学会了医?” 徐夷光眼珠子转了转,胡乱地扯了个谎,“我哪会医啊,我就是刚来医院,听到有人说这个词,跟奶你说得很像,才对上的,我昨天不是也不想那无辜的孩子有事嘛,才那样一说。” 梁氏哦了一声,“这样啊,也对,孩子总归是无辜的,算了,你没事就好,随他们去了。” 梁氏拍了拍徐夷光的手背,一副有孙女万事足的模样,拉着徐夷光,去了手术室外。 赵慧兰看到梁氏把徐夷光找回来,先是松了一口气,又拉着徐夷光,做了足足半个小时的素质教育,无外乎是那些让她别乱跑听话,免得伤了自己,吓坏家人。 徐夷光听得头昏脑涨,一路点头答应,乖巧的不能再乖巧。 半个小时后,还是梁氏看不下去了,把徐夷光从赵慧兰手里抢救下来,道:“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吧,孩子都知道错了,你再训她,就训出毛病了。” 赵慧兰也觉得够了,顺着梁氏的话,下了台阶,没再训徐夷光。 徐夷光得以逃出生天。 她松了一口气,用最乖巧最没存在感的坐姿,靠着旁边的墙坐着。 梁氏看着怪心疼的,但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手术室的灯暗了。 第46章 徐国兴 第46章 徐国兴 赵慧兰和梁氏立即朝手术室大门涌过去。 徐夷光也站了起来。 就见有医生从里面走出来,穿的还是那种肥肥大大的白大褂,上面裹着一件类似于围裙的白布,有些血迹。 看到医生,赵慧兰连忙问道:“医生,我,我丈夫没事吧?” 医生拿掉了手套和口罩,是个看上去挺和蔼的老者,五十多岁的样子,跟旬老一样慈眉善目的。 他冲赵慧兰和梁氏笑了笑,“手术很成功,患者等下就会被推出来,送回病房,接下来会有医护人员好好照顾,过了七十二小时就没大事了,不需要太过担心。” 赵慧兰和梁氏狠狠松了一口气,多日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赵慧兰红了眼圈,差点喜极而泣。 梁氏见过了大风大浪的,倒还忍得住,连忙朝医生鞠躬道谢,“谢谢谢谢你们,你们都是救了我们全家的大好人。” 医生摆摆手,云淡风轻地带着几个副手走了。 很快,就有人推着车床,从手术室里走出来。 赵慧兰和梁氏立即围了上去,徐夷光也跟了过去,旁边推着车床往病房走。 她并没有看到,在旁边的走廊上,有一道修长的身影。 蒋聿城十分钟之前就到了这儿,本来是打算离开的,正好看到徐夷光被训,莫名就停下来,看了一会儿。 看到了徐夷光一副乖巧挨训的样子,很难把这样的她跟面对徐筱筱和刘江河张牙舞爪的样子,联系在一起。 看着他们消失在视野之后,蒋聿城才提步走出医院。 …… 到了病房里,徐国志重新躺回病床上。 徐夷光重新看向病床上。 徐国志身上裹着好多纱布,头上也是,带着氧气面罩,身上一堆线管。 赵慧兰和梁氏看得都心疼坏了,眼泪止不住地就落下来。 徐夷光看到徐国志这样,来自于身体本能,同样觉得有些难受,但她又不想落下泪来,就拿起旁边的暖水瓶,说去打水,趁机出了病房。 站在打水房里,徐夷光想着刚才病房里的一幕幕,心里有很陌生的感觉。 小时候觉醒了天赋,她自己选了玄门,就被爹妈送去了玄门。 很小,她就适应了没有父母在身边,是什么滋味儿。 加上玄门子弟多,她天赋好,格外遭排挤,就养成了习惯,每天一个人独来独往的修炼,除了偶尔被师父夸奖外,在人际关系相处上,她委实薄弱的很。 但在徐家一家人身上,她感觉到了以前从未感觉到过的……亲情。 徐夷光有点无所适从,又心有向往,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矛盾的情绪。 这种感觉,还挺微妙的。 徐夷光甚至在想,或许老天爷就是觉得,她上辈子亲情太薄弱了,所以这辈子送了家人,让她来体验一下不同的人生? 但不管怎么样,她都到了这里,徐家的人,就是她的家人。 “那就当成一家人来相处吧。”徐夷光低声,看到暖水瓶里的水满了,热气氤氲出来,她关上了水阀,拿着暖水瓶,扬起唇角,回了病房。 梁氏和赵慧兰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 看到徐夷光拿着暖水瓶回来,梁氏笑道:“我们家夷光真是懂事了,这下好了,国志的伤也快好了,咱们一家人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以后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她说着,拍了拍赵慧兰的手,显然最后一句是在安慰赵慧兰。 因为她觉得赵慧兰跟她一样。 她早年失夫,赵慧兰却早年丧子,不一样的离别,却是一样的伤痛。 又碰上丈夫出这样的事,她就怕赵慧兰心里崩溃,时不时的便安慰上两句。 赵慧兰冲梁氏笑了笑,知道她的意思,点点头:“妈说得对,咱们家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徐夷光将暖水瓶放到一旁,不会碰到的地上,望着她们俩,觉得这才是一家人的感觉。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进了病房,冲着赵慧兰和梁氏喊了一声。 “妈,大嫂。” 梁氏和赵慧兰抬头望过去。 在看到那人是谁之后,梁氏没好气地道:“这不是俺家的大忙人吗,怎么有空来见你老子娘我?” 徐夷光看过去,才知道这人是谁。 正是她那一直未曾谋面的便宜二叔,徐筱筱的亲爹——徐国兴。 第47章 溺亡 第47章 溺亡 徐国兴长得较矮,大约还不到一米七,留着个小平头,身上穿着一件洗到泛白的短卦,肩膀还有两块补丁,满脸的黑灰,看着邋里邋遢的,和刘兰芳以及徐筱筱那种白富美的形象,截然相反。 徐国兴就像是个小可怜,听到梁氏的话,他那黑红黑红的脸上,满是尴尬,搓着两只满是茧子和黑灰的手,呐呐地道:“我,我前几天是忙,厂里人少,没人看炉子,尽让我顶工,说是给双倍的工资,兰芳跟我说,家里的事情有她看着,让我安心上班,我就没回去……” 梁氏一听这话,就站了起来,“听她说?她看着?呵呵,敢情你不知道你媳妇是个什么人?你看她那德行,能好好照看家里?她要是有这份心,就不会纵容你的女儿,徐筱筱,勾引刘江河,还搞大了肚子!” 徐国兴似乎并不知道这个事儿,猛地抬头望着梁氏,嘴唇都在抖,“筱筱,筱筱怀孕了?她不是跟我说,是刘,刘江河喜欢她,才……” “就算刘江河喜欢她,她就要跟自己的姐抢丈夫?这么恶心的借口,你也信?”梁氏气笑了,“算了,你大哥今天刚做过手术,他需要休息,我不想跟你吵,也不用你来看他,你回去吧。” 徐国兴嗫喏地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在梁氏面前说什么,他转身出了门,旋即又走了进来。 徐夷光立即发现,他手上提着两兜子水果。 徐国兴将苹果和香蕉,放在了床头的小柜子上,朝赵慧兰小声地道:“大嫂,我听说了,今天大哥做手术,就来看看,这是我路上买的水果,大哥吃不了,你也能吃点,我……就先走了……” 语毕,徐国兴不敢看梁氏和赵慧兰的脸色,低着头就走了。 徐夷光看到他那可怜兮兮的背影,忽然开口,“二叔,回去的时候,不要靠河边走,如果走了河边,听到有人喊你,或是莫名其妙的孩子拦路,不要理,只管往前走。” 徐国兴闻言,回头不明所以地看向徐夷光。 徐夷光从兜子里抓起一根香蕉,冲徐国兴笑了笑,“权当是谢谢二叔的香蕉了。” 徐国兴一头雾水,但还是朝徐夷光笑笑,然后灰溜溜地走了。 徐夷光旋即,从兜子里拿出了几张皱巴巴的钱,都是一些散钱,加在一块,大概有个一两百之数。 “这兜子里怎么有钱?”梁氏看到徐夷光拿出来的钱,愣了下,“是你二叔特意给的?” 徐夷光把钱递给梁氏,“大概是吧。” 梁氏看着那皱巴巴,灰扑扑的钱,红了眼圈,“其实,你二叔是个好的,只可惜太懦弱无能,我当初还想着,给她娶个厉害的媳妇,能给他撑撑腰,免得他天天被人欺负,谁知道……他那性子是个立不起来的,反倒现在天天被刘兰芳压着。” 赵慧兰望着那钱,也是咂舌,“国兴那工作,一个月就七八十块吧,就算能攒一些加班费,这么多钱得攒多久?” 再加上,刘兰芳对他抠搜的很,恨不得从他那空兜子里,都得刮出一层油水来。 也难为徐国兴攒了这么多钱,送给他们。 梁氏和赵慧兰都挺唏嘘的。 徐夷光靠在一旁,吃着香蕉,没说话, 刚才徐国兴来放兜子的时候,她就发现里面有钱了,看在徐国兴是个好人的份上,她才特意提点了一句。 徐国志印堂发黑,面色发青带水汽,有溺水而亡的迹象。 希望她的话,徐国兴能听进去。 也算是偿还他来探望的这一点心意。 第48章 孬种 第48章 孬种 其实在原身的记忆中,对这个二叔,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印象。 大概应了那么句话,母亲太强势,孩子就会过于软弱。 徐国兴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梁氏从小打骂着,将两个儿子带大,徐国志的性格,比较老实实诚,徐国兴就更是软弱无能,没什么存在感。 娶了刘兰芳后,家里更是一直由刘兰芳把持,他劝不了媳妇,也说服不了妈。 所以,梁氏后来让分家,他耷拉着脑袋什么都没说,就分了。 分家之后,两家来往少,徐国兴更少出现在原身的记忆中。 一来是,他忙,拼命地干活,给刘兰芳和徐筱筱花销。 二来是刘兰芳不让他跟徐夷光一家来往,对分家的事耿耿于怀。 难得他今天还能跑过来一趟。 而徐国兴离开了病房后,就想直奔回家问清楚,总不能他女儿换了未婚夫的事情,都不让他知道。 但也是巧了。 他到医院门口,就看到刘兰芳扶着徐筱筱,在医院楼下坐着,刘江河还在一边。 徐国兴看到他们三个坐在一起,尤其是看到徐筱筱时不时地抚摸着肚子的模样,他脑门上就像是挨了一锤似的,整个炸了。 “徐筱筱!” 徐筱筱嫌弃在病房里呆的闷,尽管刘江河给她换去了三楼单人病房,她还是觉得不舒服。 恰好刘兰芳带着鸡汤来看她,她就让刘兰芳和刘江河陪着她下来坐会儿,透透气。 她正拉着刘兰芳的手,咒骂着徐夷光不是东西,就听到忽然有人咋呼了一声。 徐筱筱和刘兰芳一同抬起头去。 就看到徐国兴怒气冲冲的冲过来。 还没等她们母女俩反应过来,徐国兴抬起手,冲着徐筱筱的脸,就甩了一巴掌下去。 啪的一声! 徐筱筱的脸都被打偏到了一边,她感觉到整个脸迅速肿了起来,嘴角有液体流出。 要不是刘兰芳扶着她,她几乎都站不稳。 刘江河看到徐筱筱被打,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但看见动手的人,是徐国兴,他皱了皱眉,没有动作。 “你个杀千刀的,你这是在干吗?筱筱犯了什么错,你要这么打她?”刘兰芳看到刘江河站起来,就把徐筱筱塞给刘江河扶着,扑过去,冲着徐国兴又捶又咬。 徐国兴一把推开她,怒不可遏,“你还问我,她做错了什么?她犯了什么错,你们不知道!?刘江河他是谁?他是夷光未来的丈夫,你,你却纵着筱筱跟他搞到一起,还怀了孕,你这是成心丢我的脸啊!” 刘江河和徐筱筱闻言,脸色都有些不太好。 刘兰芳见徐国兴知道了,却一点也不害怕,摸了一把头上披散的头发,哼了一声,道:“有什么大不了的?未来的丈夫,那就是说,现在不是她丈夫,男未婚女未嫁,自由恋爱,怎么了!政府都没有意见,你还有意见?我告诉你,徐国兴,你就算有意见,也得给我吞回肚子里去!筱筱是怀孕了,所以你更不能碰她一根手指头,你要是害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别怪我跟你翻脸!” 徐国兴被刘兰芳的胡搅蛮缠,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们几个,“你,你们……” “我?我们怎么了!徐国兴,你要是不想跟我离婚,你就给我滚回家去,你要是想离婚,咱们明天就去派出所!”刘兰芳推了徐国兴一把,掐着腰。 徐国兴被她推得一踉跄,一张脸更是难看。 他气得低低喘息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到刘兰芳那趾高气昂的样子,他气得一甩袖子走了。 刘兰芳见状,朝地上吐了一口,“什么孬种,你但凡有点骨气,我们家也不至于过成这样!” 徐国兴的脚步顿了一瞬,却到底没有回过头来和刘兰芳撕扯,只是快步消失在了医院大门外。 刘兰芳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过头来,扶着徐筱筱,看了看她的脸,心疼坏了,“那个杀千刀的,他也真下得去手!” “妈,别说了……”徐筱筱连忙制止了刘兰芳的喝骂,只是她一动嘴,脸颊就疼得难受。 可是,周围有好些过来围观的,她只能忍着疼,拽了拽刘兰芳的胳膊。 刘兰芳才发现,院子里挤了不少人看热闹,蹭地一下脸就红了,立即推开人,带着徐筱筱往病房里走,刘江河也觉得没脸见人,赶紧跟她们进了屋。 徐国志的病房就在一楼,梁氏刚才就听到外头有吵闹声,站到窗户边一看,就看到是徐国兴和刘兰芳。 她皱着眉,看着他们俩吵,并没有出去。 梁氏倒想看看徐国兴能跟刘兰芳吵成什么样,不想徐国兴还是畏畏缩缩的走了。 梁氏恨铁不成钢的关上窗户,冷着脸转过身来。 第49章 狗咬狗一嘴毛 第49章 狗咬狗一嘴毛 病床边。 赵慧兰正拿了热水,给徐国志擦手,没去管窗外的事,瞧见梁氏神色不大好,便问了一句,“妈,外头出啥事了,谁在吵架啊?” “两只狗。”梁氏没好气地道:“狗咬狗一嘴毛,不去管他了。” 方才徐国兴要是出息点,回头能甩刘兰芳一巴掌,梁氏就出去做主让他们离婚了。 偏偏徐国兴就这么走了,她也懒得做这个恶人,算了。 赵慧兰没听出来梁氏这是在指桑骂槐,医院里确实经常有野狗出没,她都见过好几次,就没再问。 徐夷光站在一旁,倒是听出了梁氏的话外之音,不仅如此,刚才那吵闹声,她觉得异常熟悉,要是没听错,应该是刘兰芳的声音。 算一算徐国兴出去的时间,大约是碰上了。 徐夷光扯了扯嘴角,回想着刘兰芳骂出来的话,啧了一声,徐国兴还真是娶了个母老虎。 但要算起来,这个母老虎是梁氏的败笔。 梁氏想娶个厉害的,可以往上拉拉徐国兴的性子,谁知道刘兰芳就不是个好东西,撺掇着压迫着徐国兴跟家里作对也是没谁了。 估计梁氏当时做主,让徐国兴娶刘兰芳的时候,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想法,在事实中,会变成这样。 梁氏心里同样难受的很,一提起刘兰芳,她现在就头疼,想着刘江河还在医院陪着徐筱筱,为了避免让徐夷光再撞见,她便道:“慧兰,时间不早了,我先带夷光家去,她刚退烧没多久,得好好休息。” 赵慧兰闻言,立即放下毛巾站起来,“唉,妈那你和夷光回去吧,明天就不用过来了,等国志醒了,我再给村长家打电话,叫村长告诉你,你们再来。” 梁氏点点头,“也好,夷光的脚不好,也不能总是跑来跑去的。” 赵慧兰看向徐夷光,摸了摸她的发丝,“回去好好听奶奶的话,别再乱跑了,乖一点。” 徐夷光露出一副乖巧的模样,点点头。 赵慧兰放心了。 梁氏便拉着徐夷光的手,出了医院。 一路上,徐夷光都在想,该怎么和梁氏说,她明天要出门一天的事儿。 她和蒋聿城约好了,明天一早在医院见面的,要去市里,选玉石原料来着。 但梁氏看样子好像并不想让她多出门。 该怎么说,是个问题。 而在徐夷光和梁氏回去的路上,徐国兴也气呼呼地朝家走。 梁氏和徐夷光回到家,却看到家门口,蹲着个人影。 是个跟徐夷光年纪差不多的小姑娘。 听到有脚步声,那个小姑娘就立即抬起头来。 露出一张圆圆的脸。 看到徐夷光,她立即两眼放光,刷地一下站起来,就扑到了徐夷光面前,一把抱住她,“夷光!” 徐夷光被小姑娘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从原身的记忆中,扒拉出关于这小姑娘的记忆。 抱着她的小姑娘,叫做柳月儿,是村长的孙女,跟徐夷光差不多大,如今是市里高中的高三学生。 曾经徐夷光也是在那所学校上学的,只是脚受伤之后,她就渐渐不去了。 柳月儿抱着徐夷光,呜了一声,“我今天到家才听说,刘江河那个王八蛋,居然跟徐筱筱在一起了!我早就跟你说过,他俩不正常,你就是不听我的,这下好了吧!” 第50章 有东西抓住了他的脚踝 第50章 有东西抓住了他的脚踝 徐夷光闻言,才想起来,柳月儿在市里上学,但如今交通不是很方便,每天镇子上去市里的车,只有早晨一班,所以柳月儿平时都是住在学校里,周末才回家来,眼下时日正是暑假的时候,但柳月儿下半年升高三,平时成绩不好,就报了暑假班,要在学校补课。 算一算,今天刚好是周五了。 怪不得她今天回来了。 徐夷光微微拉开柳月儿,倒是无所谓的一笑,“其实也没什么。就像你说的,他就是个王八蛋,就算没有徐筱筱,将来还有姓李的姓王的,刘江河就不是个靠得住的,总归会有这么一天,早发生总比晚发生好。” 梁氏和柳月儿,听到徐夷光这么说,都愣了一下。 以前柳月儿不是没跟徐夷光说过,徐筱筱和刘江河的相处不太对劲,也说过刘江河不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让徐夷光好好上学,等过几年再大些再说谈婚论嫁的事儿。 但当时徐夷光是怎么说的? “我相信江河是个好人,他会好好对我的。”、“他对筱筱好,那是因为筱筱是我妹妹,也是他妹妹呀,对筱筱好就是对我好。” 柳月儿都能把徐夷光这些话倒背如流了,现下听到徐夷光这么说,她惊奇的伸手捏了捏徐夷光的脸颊,又摸了摸徐夷光的额头,“咦,没病啊?那夷光,你不会是被气傻了吧?” 闻言,徐夷光面皮抖了抖,她就像是那么脑残的人,非得喜欢刘江河,表现出伤心欲绝才行? 梁氏也是哭笑不得,“行啦,都别站在这说话了,月儿丫头去屋里坐吧,你跟夷光坐下来,再好好说说话。” 柳月儿不住地点头,她这次来,就是要跟徐夷光好好说话的! 她要好好开导徐夷光! 看到柳月儿一脸郑重之色,徐夷光总觉得没好事,很想溜。 但柳月儿却拉着她的手,跟到了自己家似的,进了徐夷光的家门,进了她的房间。 …… 而在柳月儿拉着徐夷光的手,打算长篇大论的时候,徐国志正在回家的路上。 从医院出来后,徐国兴本来不打算回家的,就回了厂里。 但到了厂里之后,他想了一下,凭啥是他不回去? 他就该回去,回去好好问清楚,徐筱筱和刘江河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能叫他以后在徐家里抬不起头来。 所以,他又换了身衣裳,急匆匆地往家走。 从医院出来,回大柳村有两条路,一条是常走的大路,一条是靠着河边的小路。 平常徐国兴回家都是走大路,但走大路需要经过徐夷光家。 他怕徐夷光和梁氏回去了,到时候万一碰到面怎么办? 他自觉现在压根没脸见徐夷光一家,越想越难受,索性就走了河边的小路。 这条路很窄,却近一些,偶尔一些赶着上集的人抄近路,才走这里。 一条路的宽度,大概正好并肩走下两个人。 两边都是河坝。 徐国兴埋头走在路上,正生着闷气,就听到背后有人喊了他一声。 “叔叔,叔叔……” 是个小孩子的声音。 徐国兴刚想回头看看,是不是村里哪家的孩子,找不到路了。 但就在他要转头的那一瞬间,他耳边忽然响起来徐夷光的那句话,“……回去的时候,不要靠河边走,如果走了河边,听到有人喊你,或是莫名其妙的孩子拦路,不要理,只管往前走……” 他的脖子顿时梗住,在仔细一想,刚才那声音,耳生的很,不像他们村子里的。 徐国兴脑门上就冒出了一层冷汗,他不敢回头,就当做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两步,徐国兴就感觉到,有东西抓住了他的脚踝。 第51章 遇鬼 第51章 遇鬼 “啊!” 徐国兴当即尖叫起来,明明是三伏天,他却活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 只觉得那抓着他脚踝的东西,更是一片刺骨的冰凉。 好像有一股透骨的寒意,顺着他的脚踝往上爬。 紧接着,徐国兴再次听到了刚才那脆脆的孩子声音。 “叔叔,你怎么不理我呀……我迷路了,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那孩子的声音很可怜。 徐国兴却跟听到了鬼哭狼嚎一样,吓得黑黢黢的脸都白了,他猛地踢了踢腿,然后拔腿就往前面跑着。 嘴里一直嘀咕着:“不要理,往前走,不要理,往前走……” 不断重复着徐夷光的交代。 他一口气冲出了河坝那条小路。 等冲到了大平地上,徐国兴撑着双腿,停下来,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明明不长的一段路,他觉得自己跑了十几分钟,几乎要了他这条老命。 然而,他喘息着的时候,目光不由自主会下落,就落在了他的裤脚上。 他就看到自己左边的裤脚,那个曾经被什么东西抓过的腿上,染上了一层水迹,上面还裹着水草。 徐国兴当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浑身发抖。 他,他刚才明明没有靠近河边,小路上也没水,怎么会沾上水草? 徐国兴猛地想起来,他以前听人说过,那河坝里淹死过贪玩的小孩子…… 徐国兴顿时爬了起来,拔腿就往家跑。 遇鬼了,他这绝对是遇鬼了!! …… 徐国兴拼命往家跑的时候,柳月儿正拉着徐夷光坐在她房间的床上说话。 柳月儿问了好半天,刘江河和徐筱筱的事。 问的徐夷光耳朵都起茧子了。 她无奈一摊手,道:“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徐筱筱怀孕了,我和刘江河也退婚了,估计他们俩不日就要结婚,就是这么简单。” 听得徐夷光说的轻松,柳月儿不敢置信地问道:“夷光,你真的放弃刘江河了?” 徐夷光耸肩,“不然呢,我把着一个渣男不放,对我有什么好处?” 柳月儿瞪大了眼睛。 徐夷光见她还是很质疑,便拉过她的手,道:“其实你以前跟我说的话,我都记着呢,只怪我以前眼瞎,现在我眼神好了,看清楚他的本来面目了,你应该为我高兴才对啊。” 柳月儿闻言,看她说得认真不想作假,才松了一口气,咧嘴笑道:“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夷光你不知道,我多怕你为了刘江河寻死觅活的。” 徐夷光一撇嘴,“为一个渣男寻死觅活?那不能够,就他还不配。” 柳月儿大喜,拍了拍徐夷光的肩膀,很是满意,“说得没错!他就是不配,他就是个渣男!” 徐夷光重重地一点头,“没错。” 见她心里真的把刘江河放下,柳月儿也就放心了,便念叨起来,“那夷光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徐夷光指了一下自己,“我?” 柳月儿用力地一点头,“当然!你年纪还小啊,我是觉得,要不你还是回学校去吧,今天老师还跟我念叨你呢,说你以前成绩挺好的,怎么说不上就不上了。” 徐夷光刚想说,她还等着挣够五千块钱,这样她就可以给徐国志治病,还可以跟蒋家退婚,上学的事,就算了。 但一旁的梁氏听到这话,却凑了过来道:“月儿丫头说的对啊,夷光,要不你回学校继续读书吧?” 第52章 两个被绿的可怜人 第52章 两个被绿的可怜人 梁氏坐在徐夷光身边,语重心长,“现在这社会,比以前好太多了,女娃读书说的是,只要自个儿有本事,考上了大学,男娃女娃都一样,那都是国家的栋梁!夷光,你以前就聪明,读书就好,要不是为着刘江河,也不会下来,现在婚事也没了,咱就回去好好读书吧?” 徐夷光:“……” 现在啥社会,为啥一个个劝着她回去读书? 徐夷光挠了挠头,斟酌道:“不是我不想回去,但奶,咱家这个实际情况,也不适合让我继续去读书啊。” 读书就得花钱花时间,别说她家暂时能不能掏出来学费,就算能掏出来,她就没时间挣钱了啊! 没时间挣钱,那三千块钱啥时候能还给蒋聿城? 其实说起和蒋聿城的婚事,徐夷光觉得,她和蒋聿城都是冤大头。 属实是两个被绿的可怜人。 现而今,她拿了蒋聿城家三千块钱,蒋聿城显得比她更可怜了。 无论如何,这钱都是得还回去的。 梁氏听到徐夷光说起钱,也有点犯难。 今天徐国志做完手术,五千块钱倒是够了,但所剩无几,之后的住院和护理费,还不知道从哪变出来。 梁氏也有点发愁。 就在徐夷光看到梁氏沉默,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的时候,柳月儿却想到了一个主意,道:“钱的事儿算什么!夷光,只要你愿意回去读书,我跟我爷爷说,让他给你开个资料申请贫困生,这样就能读书啦!不仅不要钱,还有补贴嘞!” 徐夷光嘴角抽了抽,“还有补贴?” 柳月儿肯定地一点头,“对啊!现在国家支持读书,不过好像名额有限,一个村里最多一个还是两个,左右咱们村里也没人神情,我就让我爷爷给你办了,这样不就好了吗!” 徐夷光还没说话,梁氏就拼命地点头,“这个法子好这个法子好,还是现在的政策好,能让娃娃们安心上学。”她摸了摸徐夷光的发顶,拍案定板道:“既然月儿都这么说了,夷光,你就回去好好读书,给奶争口气,考个女状元回来!这样,看以后谁还说咱夷光丫头不好!” 徐夷光:“……” 她啥时候说要去读书了,还女状元…… 都啥时候了,哪有状元? 徐夷光不由道:“奶,咱家这情况,不适合……” 梁氏闻言,啪——给了她脑袋一下,“现在法子月儿丫头都给你想好了,路就摆在你面前了,你要是敢不去,我……我打断你的腿!” 徐夷光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还是梁氏头一次打她下这么狠的手,可见是下了决心。 她摸了摸脑袋,弱弱地道:“我已经断了一条腿了……” 梁氏一噎:“……” 她气不过的点了点徐夷光的额头,“你要是不去,我就打断你另外一条腿!” 徐夷光:“……” 那还挺对称的。 但这话徐夷光可不敢说,她怕说了,梁氏又是一巴掌。 所以闭嘴了。 梁氏见状,就权当她答应了,朝柳月儿笑道:“那月儿,就麻烦你了。” 柳月儿拍拍胸口,“包在我身上!” 徐夷光闻言,眨了眨眼,忽然想起来,跟蒋聿城约定的事,她举手问了一句,“那个,学校是在市里吧?” 第53章 夷光救我 第53章 夷光救我 柳月儿狐疑地看她,“你又不是没去过,这都忘了?” 徐夷光嘿嘿一笑,“这不是太久没去过了,都忘了吗?”说着,她摇着梁氏的胳膊道:“奶,既然你让我回学校上学,那你总得先让我看看学校是什么样子吧,不如让月儿明天带我去市里看看?” 梁氏皱着眉,迟疑:“你们俩去市里,不好吧?” 柳月儿没多想,十分热心地道:“没什么,阿奶你放心,我在市里都读三年书了,对市里门清儿,明天我带夷光去市里认认校门,再带她逛逛。” 梁氏点点头,“也好。”她摸了摸徐夷光的发顶,“到了市里,你可得听月儿的话,别乱跑。” 徐夷光乖巧地点头,肯定不乱跑。 梁氏朝柳月儿笑笑,“那就麻烦你了月儿丫头,你这刚回来,又让你往市里跑,真是对不住。” 柳月儿豪气地摆摆手,“不算什么,我都跑习惯了。” 梁氏笑呵呵地站起来,“那什么,你们继续聊,我锅里炖了排骨,等会儿月儿丫头一块留下来吃饭哈。” 柳月儿是村长家的,家里不缺荤腥,她每次回来都能听到,但听着能和徐夷光一块吃饭,她还是很高兴地应了下来,“谢谢阿奶!” 梁氏便笑着走出去,整个人逢喜事精神爽。 虽然徐夷光不知道这件事,除了能在明天顺利出门外有什么好高兴的地方,但不得不说,梁氏还挺开心的。 柳月儿又拉着徐夷光说了好一会儿话,说得两个人口干舌燥。 都是一些她在学校的趣闻。 徐夷光觉得,柳月儿这么说,是想调动起她对学校的渴望和回去上学的积极性。 寻思着柳月儿也是为了她好,她就配合的应和两句。 过了个把个小时,可算是能吃饭了。 而在这一个小时里,徐国兴早已跑回家,瘫在了床上。 他这一瘫在床上,就是许久,久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整个人都是蒙的。 总觉得脚踝处有什么东西抓着他。 明明他都用井水冲洗过好几遍了,可还是感觉不舒服。 不仅如此,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幻觉,他还总能听见有小孩子在叫他。 叫的他心慌。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国兴忽然想起徐夷光来着。 要不是徐夷光跟他说的话,他今天说不定就被抓去河里淹死了。 可徐夷光怎么知道他会遇到危险? 徐国兴忽然觉得,得去找徐夷光问个清楚! 他的疑惑,还有他这诡异的感觉,只有徐夷光能帮忙解释。 思及此,他就趿拉上鞋,飞快地朝徐夷光家跑过去,也顾不上丢脸不丢脸了。 …… 徐夷光家里。 梁氏刚盛好两碗排骨汤,叫徐夷光和柳月儿吃饭。 两个人凑到桌边,正打算吃,就听到有人冲进了院子,拉着嗓子喊起来:“夷光,夷光救我!” 徐夷光听到是徐国兴的声音,就转过头去。 梁氏和柳月儿也朝院子里看过去。 就见徐国兴浑身狼狈地站在院子里,大约是跑的急,鞋子都跑掉了一只,剩下一只光秃秃的脚踩在地上,满头满脸的大汗,不断地喘息着,神色惶恐双眼凄迷。 看到徐国兴这样,徐夷光就知道,他是遇上麻烦了。 第54章 真的有鬼 第54章 真的有鬼 徐夷光放下筷子,眨了眨眼,茫然无辜,“二叔这是怎么了?” 梁氏朝院子里走出去,“你这是怎么回事,咋弄成了这样?” 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看到徐国兴的模样,梁氏还是心疼的,连忙扶着徐国兴往屋里走。 徐国兴走到屋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瘫坐在徐夷光面前,旋即挣扎着坐起身子,去抓徐夷光的裤脚,“夷光,夷光你可得救救你二叔我啊!” 徐夷光像是没听懂,有些胆怯地往后退了退,“二叔,你突然这样是做什么,有什么你就站起来说嘛,你这说的不明不白的,我也不知道我能做什么啊?” 梁氏看到徐国志那软弱的样子,恨铁不成钢,拽了他一把,“你给我起来!”然后把人按在了凳子上,“有什么话坐着说,在自己侄女面前,你还能像点样吗?” 徐国兴被她训得,缩了一下脖子,才勉勉强强坐好,紧张而惶恐地看着徐夷光,“夷光,你,你别笑二叔,二叔也是没办法了。” 柳月儿在一旁坐着,没吭声,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徐夷光捧着汤碗,喝了一口,才慢吞吞地问:“二叔要说什么,就一下说明白,你这支支吾吾,遮遮掩掩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徐国兴闻言,觉得也是,可旁边还有人呢……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柳月儿。 柳月儿还没说什么,梁氏就一巴掌甩到他的头上,“有话就说,月儿丫头知道分寸,有什么好避讳的?” 徐国兴被打的头一缩,顾不上柳月儿还在,便支支吾吾地道:“我,我遇见鬼了……” 啪! 徐国兴话音还没落,梁氏又是一巴掌到了他脑袋上。 徐夷光闭了闭眼,都不忍直视。 梁氏没好气地道:“这啥时候,就说胡话?鬼?就你这样见到鬼,还有命活着?行了,回去洗洗睡吧,一天天的,没完没了了。” 徐国兴瘪着嘴,“不,是真的鬼……要不是夷光,我真的就没命活着回来了。” 梁氏当即就皱起眉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哪有夷光的事?” 她是想说,夷光一直在家,跟徐国兴撞不撞鬼,有什么关系? 徐国兴却道:“我说的是真的!”他紧盯着徐夷光,话却是对梁氏说的,“妈,你还记得在医院,我要走的时候,夷光跟我说的啥?” 梁氏闻言,真的回想了一下,“说了啥,不就是让你回去的路上小心点……” 梁氏说着,话音戛然而止。 徐国兴一把抓住她的手,“妈,你也觉得不对劲了,对吧?” 梁氏拍了一下他的手,“有什么不对劲的,夷光不就是嘱咐你两句?” 徐国兴立即拉长了嗓子:“不,这不是嘱咐两句的事儿!我在回来的时候,走了河坝那边的小路,在路上,我就碰到有人喊我,是个孩子的声音,还有人抓着我的腿,不让我走!妈,你看,这就是拿玩意抓的!” 徐国兴把左腿往前放了放,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裤腿上,沾着一层水草。 当时他回了家,卷起裤腿洗了洗脚踝,想把这水草拿掉,却又拿不掉,就觉得不吉利。 谁能想到,这层水草,眼下成了他证明自己说得是实话的证据。 第55章 忽悠 第55章 忽悠 然而对于徐国兴摆出来的这个证据,梁氏还是不相信的,“不就是一点枯草嘛,兴许是你自己掉河里去了。” 徐国兴急了,“妈!我掉没掉河里,我自己还能不知道吗?我这就是遇到鬼了!本来那东西叫我的时候,我还想回头看的,但奇得是,我刚想回头,就想到夷光跟我说的那句话:不要理,继续往前走,我就一口气往前走,这才平安回来的!” 梁氏闻言,愣了一下。 其实梁氏是妥妥的信佛的人,她比其他人都信这些。 只是一开始没把徐国兴的话当真。 现在听到徐国兴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太像真的了。 可是…… 这里面为啥还有夷光的事儿? 梁氏正想着的时候,徐国兴正好急急地朝徐夷光看过来,“夷光,你说,你是不是早知道我要遇到这事儿,才特意跟我说了一声的?” 梁氏想也不想,又给了徐国兴后脑勺一巴掌,“你胡说什么呢,夷光咋知道这些?” “可,可是她就是跟我说了这些啊!什么别走河边,有人叫我别理……都,都说对了啊……” 徐国兴还想确认自己的话没错,但面对自家母亲的怒气腾腾的双眸,他气息就弱了下去。 梁氏还想继续教训教训徐国兴,别什么事儿都往徐夷光身上扯。 但她还没说话,徐夷光的声音从一旁飘进来了。 “我确实知道,二叔你要遇见事儿。” 梁氏愣愣地朝徐夷光看过去。 柳月儿也看向徐夷光。 徐国兴显得很激动,手舞足蹈的,“看看看,我就说了吧,夷光是知道的,看吧,妈,我没说错!” 梁氏不耐地又给了他一巴掌,“闭嘴!” 徐国兴委屈了,“妈,我又没说错,你打我干嘛……” “闭嘴!”梁氏白他一眼,看向徐夷光,“夷光,这话可不能乱说的,你又不懂这些,说了是容易得罪神灵的,可不能这样。” 徐夷光将自己喝了一勺汤,把碗放好,擦了擦嘴,才看向梁氏,目光坚定。 “奶,我没乱说,我确实知道二叔要出事。”徐夷光转而看向徐国兴,“二叔身上阴气重,眉宇之间阳气衰败,大约这几日,一直在上夜班吧?休息不好,阳气不足,最容易沾染小东西那些是非。” 徐国兴心里激动的很,觉着自己没找错人,但他怕被梁氏揍,没敢太表现出来,压抑着道:“对对对,我这一天确实一直在上夜班,没法子夜班不好熬,没人,厂里就让我顶!夷光你真聪明,我就知道你是提前知道这些要发生的!” 梁氏却很狐疑,“夷光,这些事你咋懂得?” 尤其是,还说得一套一套的。 徐夷光清了清嗓子,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套说辞,“奶,你应该听说过,人在将死的时候,灵魂是通阴界的,能看到很多阴间的事。” 梁氏还是满脸不解。 徐夷光继续道:“就是这样,我在高烧不退的时候,就梦到了爷爷,他带我去见了一个仙人。” 梁氏忽然站起来,“你爷爷?” 徐夷光点点头,“爷爷带我见了一个仙人,那仙人长得很和蔼,左手净瓶右手柳枝,她还跟我说,我是童子命,本来应劫了是要回天上的,但爷爷求他保我一命,他就答应救我,但我得当她的徒弟才行。” 第56章 通神 第56章 通神 梁氏听到徐夷光的话,声调一颤,“是观音菩萨是观音菩萨!”她激动地道:“以前你爷爷病着的时候,我就一直在给观音菩萨烧香,想着求他保你爷爷一命,你爷爷后来身体就好了不少。” 可惜,只是多撑了几年。 那时候,她那两个儿子都还小,徐夷光更不存在呢。 这绝对不是编瞎话能编出来的! 梁氏确信不疑,她拉着徐夷光的手,“果然是你爷爷显灵了,知道我和你爸妈都舍不得你,特意去求了观音菩萨,观音菩萨果然是待见我们家的!夷光,这真是太好了!” 看到梁氏深信不疑,徐夷光心里松了一口气,灿笑:“是啊,我也觉得观音菩萨待我们家很好,在我病着的那几日,我在梦里,感觉像是过了好多年,跟着观音菩萨学了好多东西呢!今天我看到二叔的时候,就知道他要遇上点麻烦,才提醒了一句的。” 梁氏不住地点头,“我家夷光就是命好,有本事!你这是得了机缘,通神了啊!” 徐夷光笑笑。 其实,梁氏不知道,她那几日在床上病着的时候,就听到梁氏经常对着观音菩萨的画像念叨,求他保佑徐国志能够安然度过一劫。 还说起了,观音菩萨曾经如过她的愿,多给徐夷光的爷爷留了几年光景,这次一定会如她的愿的。 只是当时她昏睡着,只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却没办法睁开眼。 梁氏大抵以为她当时昏睡着,听不见,就把这茬给忘了。 是以,徐夷光借此,忽悠了过去。 梁氏本就是信这些的人,再加上她觉得观音菩萨满足过她的心愿,内心更是笃信观音菩萨,这才相信了徐夷光的话。 徐国志见状,更是连声道:“夷光你果然是有福气的!但我这事,好像还没完,我回到家之后,一直觉得浑身发寒,好像总有人抓着我的脚,这该咋办?” 他望着徐夷光,隐隐将徐夷光当成了救命稻草。 柳月儿在一旁听着看着,只觉得自己看了一场光怪陆离的闹剧,颠覆了她在学校学习到的认知。 还有,徐夷光真的通神了? 这世上还有神儿?? 柳月儿满脑袋写满问号。 徐夷光听得徐国兴的话,却仔细打量了他一眼,旋即目光落在他裤脚的水草上,笑笑:“没什么,就是二叔被吓狠了,加上体虚阴气盛,那小玩意儿幻化成了个水草,跟着二叔呢。” 徐国兴都快跳了起来,“这,这这还没事?!” “没什么大事。”徐夷光却说得淡定,旋即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心里叹息了一声,然后把手指给咬破了。 鲜血一下子流了出来。 梁氏心疼的要上前。 徐夷光却抬着手指,放到了徐国兴脚边的水草旁。 下一秒,众人就看到那一截短短的水草,忽然疯长起来,朝着徐夷光的手指缠过去! 梁氏和柳月儿都惊呆了。 柳月儿嘴里的排骨,更是啪嗒一下,掉在了桌上。 卧槽,真有神迹?! 徐夷光却在那水草靠过来的时候,手腕一转,指尖的血拂过那水草,好像画了一道符似的。 旋即,那水草忽然化成一片黑烟,消失了。 柳月儿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发现那水草真的不见了,更是惊愕。 徐夷光站起来,擦了擦手上的血迹,道:“好了,没事了。” 第57章 就不能硬气点 第57章 就不能硬气点 屋里一片寂静,先开口的是徐国兴。 徐国兴呆滞的问:“这……就好了?” “对啊。”徐夷光肯定地一点头,修炼之人的血,是最滋补的东西,胜过寻常百人血肉,她用血引出了那水草的附灵,随后打散就行了。 只是附灵,换言之,只是水鬼幻化出来的一点神识,就只能吓唬吓唬人,越是胆小越容易被吓到。 只要打散了,就没问题了。 徐国兴呆呆地:“哦…………” 梁氏先反应过来,看到徐国兴呆呆的样子,有点看不上,倒是没再动手,只是没好气地道:“行了事情解决了,你就别自个儿吓自个儿了,好好回去歇着。” 徐国兴刚要点头,肚子里忽然传来咕噜……一声。 徐国兴的脸顿时更加黑红黑红的。 梁氏蹙眉,“刘兰芳还没回来,不给你饭吃?” 徐国兴低着头,“嗯……” “我就说,你在他面前就不能硬气点?”梁氏翻了个白眼,却朝厨房走去,“等着,我去给你盛饭。” 徐国兴顿时热泪盈眶。 梁氏嘴上说的再硬气,但,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她从来都不会真的不管不问。 徐夷光算是看出来梁氏这性格了,也挺好的,真实。 瞧见梁氏去给徐国志盛饭,徐夷光就坐下来,抱着馍馍,继续喝自己的排骨汤。 梁氏在排骨汤里加了莲藕,炖的软糯,可好吃了。 柳月儿见徐夷光吃得香甜,忽然觉得自己手里的饭没滋味儿了,她忍不住凑过来,小声地问道:“夷光,你……真的通神啦??” 徐夷光点点头,“差不多吧。” 柳月儿满眼好奇,“还真有通神这事儿啊,真的假的?” 徐夷光抱着自己的碗,眨眨眼,“你刚才不都看到了吗?” 柳月儿嘿嘿一笑,“我还以为你那是障眼法呢,就跟变魔术那种障眼法。” 徐夷光哭笑不得,“我那可不是变魔术,我也不会变魔术,我那都是真材实料的,看到没,为这儿我手指都破了。”说着,她还把手指伸给柳月儿看。 现在还能看到上面一个小口子。 柳月儿想了想刚才的画面,打了个寒颤,把徐夷光的手推了回去,“那太吓人了吧!” 要是真的,多吓人啊! 徐夷光却不觉得有什么,口吻随意地道:“那有什么啊,这来的只是个附灵,要是真的水鬼,指不定更吓人呢,不过水鬼还不算更吓人的,要是碰到了那种烧死的或是巨人观的,或是重度腐烂的鬼,那才叫吓人呢。” 徐夷光说完,发现旁边没声了。 她不由侧目看过去,就见柳月儿和徐国兴都坐的离她远远地,一个个跟看鬼似的看着她。 徐夷光:“……” 额角跳了跳,徐夷光无奈道:“我只是说说。” 柳月儿抖了一下双臂,“夷光,你这说说就够吓人的了!” 徐夷光从善如流,“好吧,以后我不在你面前说了。” 柳月儿觉得这还差不多,磨磨蹭蹭又坐了回来。 很快。 梁氏就端着盛好的汤走过来,放在徐国兴面前,又递了个馍馍给他。 徐国兴可感动坏了,“谢谢妈。” 梁氏没好气地一屁股坐下来,“好好吃饭,吃过饭就回你家去。” 徐国兴还没来得及洒出来的眼泪,又憋了回去,低低地哦了一声。 第58章 一个手指头就把他弹飞了 第58章 一个手指头就把他弹飞了 看到这一幕,徐夷光差点笑喷了。 她怎么觉得,徐国兴在梁氏面前就是个小孩儿,成天被训,什么反抗的话都不敢说。 这么看,还挺可怜的。 徐国兴却不觉得有什么,吃到梁氏做的饭,还是排骨汤,他吃得可开心了,丝毫不记得梁氏的嫌弃。 见他大快朵颐,梁氏无奈地摇摇头,她这儿子,就是这样,没什么过分的好心,也没什么坏心,不记仇只记得吃。 这辈子看来都改不过来了。 在梁氏的放弃挣扎中,徐国兴很快吃完了一大碗排骨汤,和两个馍馍,吃得那叫一个痛快。 知道梁氏嫌弃他,吃完之后,他就果断地打了声招呼,跑了。 梁氏张了张嘴,倒也没再骂他,反正骂也没用。 柳月儿也吃得差不多了,便站起来,乖乖地跟梁氏说了一声,“阿奶,我也吃好了,我先回家了。” 梁氏顿时笑起来,“路上小心点。” “唉。”柳月儿应了一声,朝徐夷光眨眨眼,“明天早上我来叫你。” 徐夷光点点头,“好,我等你哈。” 柳月儿才摆摆手,走了。 梁氏便起身去收拾碗筷,徐夷光想帮忙来着,但梁氏看到她手指头那个小伤口,虽然不大,却觉得碍眼,就让她回屋去休息了。 徐夷光却没有回房间,而是站在梁氏身边,问道:“奶,河坝那边是不是死过小孩儿啊?” 梁氏闻言,知道徐夷光是因为徐国兴的事儿,才问的,便道:“听说几年前夏天,有几个小孩儿下河去洗澡来着,就有一个不见了,后来从河里捞上来的时候,身子都僵了。” 说着,她洗碗的手一顿,“夷光,你说你叔遇见的是不是那个小孩儿?” “有可能。”徐夷光道:“如果真是那个小孩儿的话,得尽快处理了。” 梁氏不明所以,“处理?” 徐夷光,“是啊,他现在都开始攻击体虚的人了,二叔是一个,兴许还会有下一个,留着他始终是遗祸无穷。” 梁氏听得心惊肉跳,连忙道:“夷光,你该不会是想去管这件事吧?” 徐夷光摊手,“满大柳村只有我懂这些,我不管说不过去啊。” 梁氏却摇头,“不行,这太危险了!” 她听人说过,捉鬼降妖那可不是一般人干的事! 徐夷光咧嘴一笑,“奶,你别忘了,我可是通神的!我很厉害的,那小鬼在我面前,我一个手指头就能把他弹飞了,没危险的。” 梁氏狐疑着,忽然问了一句,“夷光,你跟奶说实话,你真梦见观音菩萨收你当徒弟了?” 徐夷光不知道梁氏咋突然怀疑起来了,只能坚定地道:“是啊,我不是都跟奶说了嘛。” 梁氏没说话,显然还在犹豫和纠结。 徐夷光拉着她的手,道:“奶,你放心,我一定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能做多少就做多少,绝不会伤害到自己的,你相信我!” 见她坚持,梁氏只好妥协,“那你自己注意点安全啊,实在管不了咱们就不管了,到时候我再去跟村长说,请人来做法事就好了。” 徐夷光当做没听见后半句,“放心,我知道分寸的。” 语毕,她便也笑嘻嘻地钻进了房间,却没有休息,而是抓紧一切时间,尽可能的修炼。 想要挣钱,想要挣大把大把钱,她就得赶紧把实力提升上来。 只要修为高,什么事都难不住她。 至于那河坝的小鬼,她打算后日再去看看。 玄门本来就是捉鬼降妖,为天下黎民百姓谋福祉,维持阴阳两界太平的。 小鬼在阳间作祟,那就是大乱了阴阳的秩序和太平,还会祸害其他无辜的人,徐夷光不管都不行。 不过,必须得在自己力所能及之下。 徐夷光不怕惹事,但也不想逞英雄。 第59章 去市里 第59章 去市里 确定好接下来两日要做的事,徐夷光抓紧修炼。 今天她还是挺高兴的,收获满满,只是没找到合适的号码,留给赵红华,只能先把赵红华给的号码收起来,有机会再找找其他方式,看看能不能联系上赵红华了。 徐夷光收拾妥当,便又是一夜修炼到天亮,她感觉灵气多了一丢丢,虽然不多,但也算是有进步了。 她晃了晃腿脚,尽管一夜没休息,但对修炼的人来说,修炼就等于休息了,是以她的精神还挺不错的,并没有一夜未睡的憔悴。 天光还蒙蒙亮的时候,透着一丢丢清晨的凉意,不见暑热。 徐夷光起来之后,换了身衣裳,洗漱了一下,就在家里等着柳月儿到来。 梁氏也起了个大早,见她都起来了,也没说什么,洗漱之后就去厨房里做早饭。 柳月儿来的时候,梁氏的早饭也做好了。 只不过为了赶车,徐夷光只拿了两个窝窝头,分给了柳月儿一个,两人便一起朝镇子上赶过去。 临走的时候,梁氏还给徐夷光兜里塞了十块钱,让她路上要是渴了买水请柳月儿喝。 请人家办事,哪能让人家吃苦的,再说她家夷光也不能吃苦。 徐夷光兜里还有点钱,但见梁氏这样考虑,她就没拒绝,就揣着梁氏给的十块钱,和柳月儿到了镇子上。 路上柳月儿把自己从家拿来的红薯干,分给徐夷光,俩人吃了个半饱。 到了镇子上,柳月儿要拉着徐夷光往车站去。 徐夷光却握住了柳月儿的手,“我们去医院。” 柳月儿茫然了一瞬,“去医院干嘛?”说着,她才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想去看徐大叔啊?但时间不早了,要是再去一趟医院的话,就来不及赶车了。” 徐夷光神秘地一笑,“赶得上,放心吧。” 语毕,她就拉着柳月儿朝医院去。 柳月儿稀里糊涂的,还想问徐夷光那话是什么意思,徐夷光却没有回答,直接拉着她去了医院。 等到了医院,徐夷光却不进去,而是拉着柳月儿站在门口。 柳月儿更糊涂了,“我们在这傻站着干嘛?你不是要去看徐大叔吗?怎么不进去?” “不急,我今天不是要去看我爸的,在这等等,等下你就知道我要做什么了。”徐夷光卖了个关子。 柳月儿完全不知道徐夷光要做什么。 但过了一分钟左右,一辆红旗牌轿车,停在她们面前的时候,柳月儿更懵了。 紧接着,那后排位的车窗,在她们面前落下来,露出蒋聿城的脸。 徐夷光乖巧地喊了一声,“小哥哥!” 蒋聿城看了一眼徐夷光身边还有人,却没说什么,只道:“上车。” 徐夷光应了一声,就要去开车门。 柳月儿连忙拉住她的手,“夷光,这……谁的车啊?” “一个对我还算不错的小哥哥的车,放心吧,不会把当人贩子把我们俩卖掉的。”徐夷光知道柳月儿担心什么,宽慰了一句。 车里,蒋聿城听到这话,眉心挑了挑。 柳月儿见徐夷光兴冲冲地要上车,又看了看后排座的男人,她抢在徐夷光之前,坐在了副驾驶座,“还是我坐在这吧。” 徐夷光本来打算坐在副驾驶的,但看到柳月儿坐进去,又想着后排的蒋聿城和柳月儿不熟,她就没多想,转而进了后排,在蒋聿城旁边坐下来。 见她们坐下来,蒋聿城淡声,“安全带。” 第60章 礼貌 第60章 礼貌 徐夷光和柳月儿闻言,立即乖乖地系好了安全带。 尤其是柳月儿大气都不敢喘,总觉得眼前这位主儿不好惹。 蒋—不好惹—聿城平视着前面,“开车。” 前头的司机,立即发动。 徐夷光看了看,才发现那前面的司机,是昨天守在病房门口,那个较高的卫兵,便打了声招呼,“是你啊,我们昨天见过的。” 司机闻言,透过后视镜朝徐夷光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姑娘好,我叫王新刚,你叫我小王就行。” 徐夷光乖巧:“小王哥哥。” 王新刚脸红了红。 蒋聿城瞥了一眼坐姿极为乖巧的徐夷光,“你是不是见谁都叫哥哥?” 徐夷光眨眨眼,煞有其事:“不是,我还叫弟弟叔叔阿姨大伯大娘。”她道:“这不是基本礼貌吗?” 蒋聿城:“……” 柳月儿:“……” 蒋聿城收回目光,一副算了,随你的样子。 徐夷光却嘿嘿一笑,“我不是还叫你小哥哥嘛,你要是不高兴,我都不叫好了。” 蒋聿城没搭理徐夷光,反倒闭上了眼,不想多和徐夷光说一句话的样子。 徐夷光啧了一声,果断闭上嘴。 也不说话了。 车厢里的气氛,顿时陷入诡异的沉默。 最后还是徐夷光先没话找话,“小王哥哥,去市里得多久啊?” 王新刚笑呵呵地回答道:“大概需要一个小时。” 徐夷光咂舌,“还挺远的。” 柳月儿弱弱地道:“这还算快的,做班车得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 徐夷光又道:“小王哥哥,市里好玩不?” 王新刚刚想回话,蒋聿城忽然睁开了眼,手朝前一伸,“小王哥,把水给我。” 王新刚:“……” 队长为啥忽然叫他哥? 徐夷光不由问道:“你怎么叫他哥?” 蒋聿城,“他比我大,礼貌。” 徐夷光不说话了。 王新刚都蒙了,礼貌? 他以前咋没听队长叫过他哥? 王新刚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拿起前面放着的水壶,递给蒋聿城。 蒋聿城接过来,却没喝。 王新刚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队长这是吃醋了! 绝对的吃醋了! 就因为人家小姑娘,叫他哥哥了! 简直卧槽了,万年铁树不但开花了,还会吃醋了! 王新刚觉得,这简直是神迹,回头他得跟队里的兄弟们好好说一说! 就在王新刚脑补各种年度狗血大戏的时候,徐夷光看到蒋聿城要了水却没喝,不由问道:“你不是口渴吗?” 蒋聿城拿着水壶,“不渴。” 徐夷光:“……那你让人家给你拿水?” 蒋聿城:“想拿着。” 徐夷光被他的理直气壮打败了,想拿着?这也行? 她翻了个白眼。 蒋聿城忽然把水壶递过来,“渴吗?” 徐夷光还真有点咳了,就去接水壶。 但在她手指快要碰到水壶的时候,蒋聿城忽然把水壶拿走了。 徐夷光嘴角一抽,“你耍我呢?” 蒋聿城道:“我给你水喝,总要有一句谢谢吧,你的礼貌呢?” 敢情是矫情这点? 徐夷光一向是个会看眼色的,从善如流地道:“谢谢蒋队长。” 蒋聿城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 徐夷光眨眨眼,“够礼貌了吧?” 蒋聿城没说话,把水壶塞给了她。 徐夷光拿着水壶,发现上面还有个小杯子,就倒水开喝。 王新刚见她用了那个杯子,张了张嘴,差点脱口而出,那是队长的杯子,但想到队长是万年铁树开花,果断闭嘴,不能坏了队长的好事。 第61章 小王……吧 第61章 小王……吧 徐夷光喝完水,就把水壶还给了王新刚,“谢谢,小王哥哥。” 王新刚心头一凛,“那什么,姑娘,我没你这么大的妹妹,你还是叫我小王吧。” “小王……八?”徐夷光迟疑地道。 王新刚咳了一声,“小王。” 徐夷光当然知道不可能叫他小王八,就顺势道:“行,小王同志。” 王新刚松了一口气。 蒋聿城坐在后面,一直没吭声。 徐夷光和王新刚刚认识,也没什么话要说,就缠着柳月儿说话,问她一些市里的情况。 蒋聿城听着小丫头在那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忽然开口,“你打算说一路去市里吗?” 徐夷光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啊,你要是嫌我吵到你了,我小声点。” 蒋聿城闻言,拿过后面的软帽,啪地一下盖在了徐夷光的脸上,“睡会儿,安静。” 徐夷光眼前一片漆黑,她伸手就要拿掉那帽子,但还没等她动手,帽子上就多了一只手,压住了帽子,“睡觉。” 徐夷光:“……” 毫无例外,这是蒋聿城的手。 徐夷光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针对自己,或许是因为她拿了五千块钱,还要退婚的原因。 想了想,她拿不出来五千块钱豪气地摔在蒋聿城的脸上,所以选择了闭嘴。 蒋聿城见她老实了,收回了手。 帽子上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但还挺清新好闻的。 大概是车上太晃,视线又被遮挡的缘故,徐夷光没一会儿还真的靠着车窗睡着了。 感觉到她是真的睡着了,蒋聿城抱着双臂坐在后排,闭目养神,耳边终于清静了。 柳月儿坐在前排,大气都不敢喘,莫名感觉气氛有点怪怪的,她看了看旁边的王新刚。 王新刚也看了看她,两人相视尴尬一笑,就移开目光,直视前方不敢胡乱动弹。 …… 徐夷光一睡,就睡了一路。 等到被晃醒的时候,她拿下帽子,才发现车子已经停了下来,就是停下来那一瞬间的惯性,把她晃醒的。 徐夷光捏着帽子,揉了揉眼睛,往外张望了一下。 车子正好停在一个大商场外面。 蒋聿城也醒了。 王新刚解开安全带,转过身来,道:“队长,这里是市里最大的购物商场了,我打听过,里面玉器金器有很多!” 蒋聿城微微颔首,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就推开门下了车。 徐夷光见状,立即跟了下去。 站在超级大商场外面,徐夷光咂舌,没想到这年代市里就有那么好的商超了,跟她以前在镇子上看到的小卖部,完全不一样。 徐夷光正打量着,柳月儿走到她身边,拽了拽她的手,小声地道:“夷光,咱们不是要去学校吗,怎么来这儿了?” 徐夷光没有隐瞒,解释道:“忘了跟你说,带我们来的这位小哥哥,请我帮他来挑选玉石的,我想着咱们还不是要去学校吗,正好顺路,就拉着你一起搭顺风车了。没事儿,你别担心,等挑完东西,我们就去学校。” 她拍了拍柳月儿的手背,一副有我在,别怕的胸有成竹的模样。 柳月儿还没来过这么热闹的地方,她虽然经常在市里上学,但平常活动仅限于学校附近,周末又直接赶回家,还没来过这么繁华的地方,多少有点紧张。 再加上有两个陌生男人在,她便靠着徐夷光站着,心想有不好的事一发生,她就拉着徐夷光跑,也方便一些,便给自己打了打气,安定了一些。 蒋聿城走过来,“进去吧。” 丢下三个字,他便当先走了进去。 王新刚赔着笑连,看着徐夷光和柳月儿。 徐夷光便拉着柳月儿的手,跟着蒋聿城一块进了大商场,逛街去~~~ 第62章 买原石 第62章 买原石 进了商场,徐夷光再次惊叹。 这个商场真的超大,隐约可见十几年后,繁华的雏形。 而且商场没有那么脏乱差,反而井井有条,商铺按照分类不同,开在不同的楼层。 王新刚像是提前来踩过点的,进来之后,就带着他们直奔一楼西南。 他说,一楼全是玉器金器。 但玉器要稍微少一点,偏西南边,都是玉器,还有不少老店,估计能找到还未加工过的毛料。 王新刚还介绍道:“这二楼是男装,三楼是女装,听说还有刚时兴的电影院呢。” 徐夷光顿时两眼放光,“还有电影院?这么好?” 王新刚笑道:“有啊,听说他们城里的阔太太,现在就喜欢看看电影喝喝茶逛逛街呢。” 徐夷光啧啧两声,“有钱人真是会生活啊!” 不像她,还背负着三千块钱的巨额债务,还有徐国志不知穷尽的医药费,明天在哪儿吃都犯愁。 王新刚看到徐夷光对这些好像挺感兴趣,就跟徐夷光说了时下城里什么最好玩,但说着说着,旁边就插进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我觉得,你们俩应该去唱曲。” 蒋聿城走在前面,说话的人,就是他。 王新刚顿时噤声,才想起来徐夷光身份特殊,他应该闭嘴的,便默默地走开了。 徐夷光见王新刚躲远了,便皱眉道:“我们俩说我们俩的,又没碍着你什么事儿。” 蒋聿城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聒噪,吵得我耳朵疼。” 徐夷光:“……” 徐夷光嘴角抽了抽,还没等她说话,蒋聿城脚步一转,停在一处玉器店门口,道:“到了。” 徐夷光看到目的地到了,忍住要跟蒋聿城吵架的冲动,跟了进去。 柳月儿和王新刚跟在后面,两个人都挺拘束的。 这个玉器店还挺大的,王新刚凑上来说,“这是市里最大的玉器店了。” 要是在这都找不到合适的毛料,估计在整个市里都找不到了。 徐夷光了然地点点头,在店里看起来。 这个店,大约又上百平,穿插了很多柜台,还有切石机和打磨机,看上去是一条龙的生产线。 徐夷光瞥见旁边的桶里,还有废弃的边角料。 正在这时,老板走了过来。 老板是个有些年岁的男子,看上去有四十多岁,满手的茧子,还带着个黑布围裙。 看到他们,老板便直接问道:“几位要买什么?” 徐夷光指了指那切石机,“老板你这有切石机,那有玉石原料吗?” 老板闻言,狐疑地看了看徐夷光,大约是没见过有人进玉器店要买原料的,“小姑娘,你要买原石?” 徐夷光笑道:“不是,我想要切开过的,还没加工过的玉石,要比较好的材质的。” 老板道:“这种啊,我这店里倒是有,只是不知道,小姑娘你要哪种。” 徐夷光还没说话,蒋聿城淡淡的声音,插进来。 “有多少都拿出来,我们挑挑看。” 徐夷光觉得也行,就朝老板点点头。 老板看了他们俩几眼,看得出来蒋聿城不像是没钱的主儿,便多了点笑模样,道:“行,那你们等等啊,我去收拾一下。” 徐夷光点点头。 老板便转身朝柜台后面去了。 徐夷光才发现,柜台后面还有个门,好似类似于仓库似的。 老板进去之后,过了几分钟左右,他拎着一个袋子走出来,里头都是最近切好,还没来得及打磨雕琢的。 他把大麻袋往徐夷光面前一放,道:“小姑娘,我这店里切好的玉石,都在这了,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第63章 略懂皮毛 第63章 略懂皮毛 徐夷光在大麻袋面前蹲下来,把麻袋敞开,慢慢地将里面的玉石散开在地上。 徐夷光看了一下,好多都是比较粗糙,比较次的玉石料子。 就连蒋聿城这等不懂玉的,站在徐夷光旁边,都看得出来,里面没几块好的。 徐夷光不由皱着眉,看向老板,掂了掂手里的一块满是棉絮的料子,道:“老板,这些货你都拿出来给我看,是打量着我年纪小,诚心糊弄我吗?” 老板赔着笑:“哪能啊,小姑娘,这些确实都是我家切好的料子,都在这了。不过,我倒是没见过有小姑娘要买料子的,小姑娘,要不你还是看看成品吧,完成好的成品,更好看。” 徐夷光啧了一声,“老板,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想让我买成品,不想卖料子给我,才拿这些东西忽悠我?你看看这成色,这水头和绿带,这恐怕都是废料吧?” 老板听到徐夷光的话,才意识到,徐夷光还是个行家,他笑意有些尴尬,“小姑娘,你可别这么说,我这料子要是做好了,也能买个不错的价钱嘞。” “是能卖个不错的价钱,忽悠不懂的人呗。”徐夷光将手上的料子往袋子里一扔,站起身来,灿笑,“行啦,老板大叔你要是不想卖料子的话,那就算了,不用忽悠我,我本来是诚心想跟你买一块料子的,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别的地方看看好了。” 说着,徐夷光就转过身,一副真的要走的模样。 蒋聿城只看了看徐夷光,觉得徐夷光不是真的想走,但还是跟了上去。 他们俩这一走,柳月儿和王新刚自然连忙跟着。 瞧见店里一下子人都走干净了,老板连忙冲着徐夷光的背影喊道:“唉唉唉,小姑娘等一下,我这还有好料子呢。” 闻言,徐夷光才停下来,回头看着那老板,玩味儿地道:“有好料子?” 老板讪讪地笑:“有有有,当然有,我总不能都卖这些料子不是?” 蒋聿城瞥他一眼,“那刚才为什么不拿出来?” 老板嘿嘿笑着,却不说话。 他不说,徐夷光却懂。 毛料和加工出来的,完全不是一个等次。 尤其是现在,赌石市场没那么火,毛料更便宜。 哪有雕琢出来的成品,好卖价格呢。 徐夷光便大方地道:“你尽管把好的料子都拿出来,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老板一听到这话,立即眉开眼笑,“还是小姑娘你懂!你等着哈,我这就去给你拿。” 说着,他麻溜地跑回了仓库。 蒋聿城看着在旁边一脸淡定,胸有成竹的徐夷光,右手放在左手上,按了按指间关节,像是随意地问了一句,“你很懂玉石这类东西?” 徐夷光正在看其他成品,闻言,随意答了一句,“还行吧,略懂皮毛。” 蒋聿城望着徐夷光,没再说话,心里却泛着狐疑。 徐家…… 他了解过,普通的农家,家里最高学历的,就是徐夷光这个高一就休学下来的。 整个徐家估计都没接触过这种金银玉石。 学校里更不可能教徐夷光这些。 还有算命看相…… 徐夷光都是跟谁学的? 第64章 懂得是灵气 第64章 懂得是灵气 徐夷光压根没想蒋聿城会想那么多,她趴在柜台上,看着里头的成品玉器,想着能找个好的也行。 但看来看去,大多一样,没什么太好的,微微有些失望。 其实,她并不是懂玉器古玩。 她懂得只是灵气。 玄门中教过,但凡是好东西,尤其是玉石这种天生地养的,都是有灵气的。 灵气越充沛,自然就证明这东西越好。 包括年代长的古玩,灵气越充沛,就代表年份越长。 她只要感应一下,哪块玉石或是成品里灵气更充沛,就能知道哪种更好。 那些什么专有名词,都是她随口而出,忽悠人的。 实际上,她完全不懂。 所幸,老板一开始小看了她,听到她说了那几个词,因为反差太大,就被忽悠住了。 反正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 正在这时,老板已经拿了几块玉石毛料出来。 这回他就是双手捧着,没拿袋子装。 打眼一瞧,就知道没几块。 老板捧着那几块玉石毛料,就到了徐夷光面前,赔着笑:“小姑娘你看看,这些可真的是我店里最好的毛料了,尤其是这一块,可是满绿的豆种,你瞅瞅看,这宽度,要是雕刻成个玉镯什么的,绝对好看极了。” 老板笑嘻嘻的,特意挑出来一个很绿的料子给徐夷光。 徐夷光接过来一瞧,就感觉到这上面的灵气,远远超乎刚才她看到的那些次料和成品。 可见确实不错。 徐夷光拿在手里看了看,确实是满绿的,没什么杂质,举起来透光一看,美极了。 蒋聿城看过来,同样觉得这块不错,便道:“这块多少钱?” 老板伸出手指,比了个数,“七百。” 王新刚瞪大了眼睛,“七百?!” 柳月儿亦是愕然。 王新刚嚷嚷着:“七百也太贵了。” 他一个月才四百的工资,这玩意儿居然快赶上他两个月工资了! 不是一般的贵啊! 蒋聿城却觉得,还好,只要真有用,能保旬老平安,这钱他就舍得花。 余光瞥见蒋聿城要开口答应似的,徐夷光瞪了他一眼。 蒋聿城到嘴边的话,顿时停住。 徐夷光对料子挺满意的,但对价格就不是很满意了,她将料子重新放回到老板的手上,“毛料你就要七百,要是做成成品,一个镯子,你还打算要七千啊?” 毛料和成品玉石之间的价格差距,她并不了解。 她也没接触过毛料,但她也知道,毛料肯定比成品便宜的多。 要不然,也不能说玉石是暴利行业了。 不过现在这年代,玉石还没发展起来,跟后来疯长的价格相比,应该要低得多。 七百……对于这个年代来说,是真的齁贵。 老板闻言,眼里闪过精光,便立即推销起来,“小姑娘,我是诚心做你这生意,价格也都是实在价格,绝对没诓骗你的!你看看这种,这料,七百买了,绝对值!要是找人雕刻成成品,将来倒手卖出去的价格,肯定更贵,到时候你就买值了!” 徐夷光却撇撇嘴,“我看也就那样,你这价格太贵了,我得猴年马月才能倒手卖出去?等到价格涨起来,不知道得多少年了,有这功夫,我还不如把钱存银行,也能涨不是?” 说着,她一副嫌弃的样子,故作模样的,在老板手里其他三块玉石里,挑挑拣拣起来。 这挑拣就算了,一挑拣,徐夷光发现,还有灵气更充沛的! 第65章 你觉得不错就不贵 第65章 你觉得不错就不贵 “这块料子好像也不错。”徐夷光顺着灵气,从老板手里挑出来了一个泛白的料子。 徐夷光顿时眼前一亮,好家伙,这是……玻璃种啊! 老板见状,立即道:“小姑娘,这个料子可不如这个满绿的。” 徐夷光扬眉,“不如这个满绿的?” 那么好的玻璃种,就算里头有点飞絮,可灵气比那个满绿的充沛多了,怎么可能不如那个满绿的。 徐夷光觉得,这老板在忽悠她。 老板便解释道:“是真的,来我这的人,都喜欢要这种满绿的,谁要这颜色的啊,虽说是个玻璃种,但却是个卖不出去的货。” 徐夷光算是明白了,敢情是现在市场还不成熟,加上这小地方对玉石的包容性没那么大。 普通人都以为,玉石就是翡翠,越绿越好。 老板是个懂行的,他知道这料子可以,可是一般人却不喜欢,对他来说,就是个砸手里的鸡肋,弃之可惜,卖又卖不掉。 徐夷光意识到这点,就咧嘴笑了起来,“老板,既然来你这的人,都不稀罕这种的,不如你就卖给我呗,反正你留着也是白留,还不如卖了?这样,你价格公道些,我就买了,怎么样?” 老板不解,“小姑娘,你真要买这个?” 蒋聿城听到老板这么说活,还以为这玉石不大好,确实他没见过这样的玉石。 可见徐夷光好像还挺喜欢的,他没说话。 徐夷光坚定地道:“我就要这个,这个多少钱?” 老板腾出一只手,抓耳挠腮:“这个……我还真不好出价,其实说起来,这种比那个满绿的要贵,只是很少有人买,才一直搁在了手里,这样吧……七百,还是七百,这价格算是我亏了。” 王新刚还是觉得太贵了,“就这样一块破料,能要多少钱啊?你这老板不诚实,刚才你还说这料子,不如那个满绿的呢。” 老板辩解道:“那是在外人不懂行的人眼里,那满绿的雕出来会更好看,但这小姑娘应该是懂的,真正比起来,还是这料子好。” 王新刚见徐夷光爱不释手的,心想徐夷光怕是年纪小被忽悠了,便讨价还价,“这样,你再便宜点,你诚心卖,我们也诚心卖,再便宜点,我们就买了。” 徐夷光闻言,转头去看蒋聿城。 这玩意儿到底不是她出钱,她不好意思直接一口答应下来,只能先看看蒋聿城的意思。 蒋聿城碰上她的目光,看得出来她挺喜欢这块料子的,便问道:“想买?” 徐夷光下意识地点点头,这料子是真的好。 灵气那么充沛,便是她如今灵气低微,也能借此雕刻出来一个不错的平安符呢。 徐夷光生怕他嫌贵,就不要了,想着该怎么劝。 蒋聿城见状,倒是没等徐夷光再劝,直接道:“那就包起来吧。” 徐夷光眨眨眼。 王新刚一阵肉疼,“队,队长,就这么买了?” 蒋聿城淡淡地嗯了一声。 “好嘞,我这就给你包起来!”老板一听,不同于王新刚的愁眉苦脸,他顿时喜笑颜开的,拿过徐夷光手里那块玻璃种的料子,前去包起来。 徐夷光看到那老板雀跃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会不会买贵了。 她便朝蒋聿城问道:“咱们是不是答应的太快了?” 蒋聿城看她,“你不是觉得这个料子不错?” 徐夷光迟疑,“我是觉得不错,但……会不会贵了?” 蒋聿城很信任徐夷光的眼光似的,“你要是觉得不错,那就不贵。” 第66章 不,我要 第66章 不,我要 蒋聿城很快掏了七百块钱,给了老板。 看到那七张大团结,徐夷光都觉得一阵肉痛,尤其是被蒋聿城最后一句话,莫名的信任刺激的,她想,等她回去后,一定得好好做出个平安符来,不能让蒋聿城这钱白花。 抱着这样的想法,徐夷光问老板买了一套简单的雕刻工具,打算回家后自己动手来着。 老板还算良心,雕刻工具并没有要多少钱。 徐夷光打算自己付来着。 但还没等她掏出钱来,旁边伸出了一只大手,捏着一百块钱,递给了老板。 徐夷光看着身侧的蒋聿城,有点不好意思,“谢谢啊,其实这钱我可以付的……” 蒋聿城从老板手里接过来包好的东西,“是我们麻烦你帮忙,不用你付钱。”他转过头看着徐夷光,“等你做好了之后,我们会再给你一笔钱,算是酬劳。” 徐夷光愕然了一瞬,眼睛亮晶晶的,“还有酬劳啊?” 蒋聿城挑了一下眉,语气带了一丢丢不易察觉的玩味儿,“难道你想做白工?嗯,你要是不想要钱的话,也好,正好给我们省钱了。” “不!我要!” 徐夷光立马翻了脸,她拉着蒋聿城的袖子,嘿嘿地笑着:“我就知道,小哥哥你和老爷爷最好了,你们都是大好人!” 见她变脸比翻书还快,蒋聿城的目光,瞥了一眼她抓着自己袖子的手,道:“走吧。” 徐夷光拼命地点头,笑嘻嘻地跟着蒋聿城往外走。 柳月儿和王新刚还跟在后头。 王新刚一脸愁苦,好像那七百块钱是他割肉换来的似的。 柳月儿则是全程处于懵然的状态,她感觉蒋聿城和徐夷光关系好像挺好的,七百块就这么花出去了,又觉得哪里怪怪的,她以前没听徐夷光说过,她还懂挑玉啊,还有夷光咋和蒋聿城一个男人那么亲昵? 柳月儿心里怪怪的,跟揣了个石头似的,提心吊胆的。 徐夷光倒是没察觉,她大咧咧的,还在想着,蒋聿城既然说了他们要给出酬劳,肯定不会给多低。 那她就能赚上一笔了! 这对她来说,绝对是一个最好的消息! 不管是还蒋聿城的五千块,还是给徐国志用,总之有钱了! 想到这儿,她就没隐藏自己开心的心情。 余光瞥见她一张脸上堆着笑,好像面前有一个大元宝似的,蒋聿城失笑,嘴角扬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心情似乎同样跟着好了起来。 …… 玉石挑好了,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中午。 蒋聿城就带着他们先去了饭店。 徐夷光从他手里接过菜单,拉着柳月儿在那点菜。 王新刚看到那装着玉石的袋子,就被蒋聿城放在旁边的地上,肉疼死了,忍不住问道:“小姑娘啊,你为什么要买这料子啊?我瞧着那个满绿的更好看呐。” 徐夷光眨眨眼:“这个也很好看啊,而且这个料子更好,更贵。” 王新刚撇嘴,“是吗?我怎么觉得这块玉,还没那块玉看上去贵?” 徐夷光摸了摸下巴,“我觉得你们认知有错误,事实上这个料子更好,更通透,以后的升值可能,也比那块好多了。” 王新刚懵然,“升值……?” “嗯,如果当做投资的话,这块玉肯定比刚才那块好,这是玻璃种,那个充其量是豆种,说是表层满绿,但开出来就不一定了。”徐夷光也不太懂,胡乱解释了一通。 王新刚还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蒋聿城同样不懂这些,但总结一句话就是:现在他们手上这块料子更好,那就成了。 第67章 万年铁树开花 第67章 万年铁树开花 柳月儿听到徐夷光说这些,特别好奇,点完菜之后,忍不住拉着徐夷光问,“夷光,你怎么懂那么多啊?” 徐夷光毫不谦虚,煞有其事地道:“嗯,大概是因为我聪明吧。” 柳月儿哭笑不得,捏了徐夷光的胳膊一把。 徐夷光故作夸张的吃痛,往旁边躲。 但蒋聿城就坐在她旁边,她这一躲,就靠到了蒋聿城身上。 蒋聿城见她靠过来好像坐不稳似的,下意识地揽了一下她的肩膀,“小心。” 徐夷光才注意到自己旁边有人,感觉着蒋聿城指尖的温度,她立即坐好,尴尬地笑:“不好意思啊……” 蒋聿城微微摇头,见她突然恢复小学生坐姿,乖巧的不能再乖巧,低头去喝自己的热水,没再说什么。 柳月儿看到这一幕,也不敢再闹,只是心里愈发狐疑,蒋聿城和徐夷光的关系。 徐夷光面对债主的时候,还是挺安稳的,不敢闹。 但她和柳月儿一安静下来,桌上的气氛,就安静到有些尴尬。 王新刚也不知道该怎么调节气氛,加上个不爱说话的蒋聿城,这一桌虽然有四个人,却透出一个人都没有的冷寂感。 好在这种感觉,没有维持太久。 服务员上菜之后,徐夷光和柳月儿都微微放松下来,偶尔说几句话,气氛比之刚才好了许多。 “好辣啊!”徐夷光点了个剁椒鱼头,没想到店家实在的很,放得都是红色尖椒,她尝了一口,只觉得嘴巴里有火药炸开了。 辣的她小脸都变形了。 正在这时,面前多了一杯水。 是蒋聿城递过来的。 徐夷光接过来,想也没想,就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 一杯水喝完之后,嘴巴里的辣感才消了一些。 徐夷光呼呼地吹了几口气,疏散嘴里的辣感。 见她辣的眼睛湿漉漉的,微微泛着红,可怜又可爱的,蒋聿城又给她倒了一杯水。 徐夷光拿着茶杯,道了一声谢:“谢谢。” 蒋聿城没说话,只是抬手叫来服务员,“把这个菜换下去,换一份甜汤上来吧。” 服务员点头应是,就把那盘剁椒鱼头换下去了。 徐夷光本来还想吃的,但想着太辣了,她就放弃挑战了,便看着服务员端下去之后,没多久换了一份甜汤上来。 蒋聿城就给徐夷光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 徐夷光觉着,蒋聿城真是好人,连忙道了一声谢。 一旁,王新刚和柳月儿两个人的目光,忍不住在蒋聿城和徐夷光之间来回。 王新刚从来没见过,蒋聿城对谁这么体贴,尤其是对象还是个小姑娘。 难不成,万年铁树真的开花了? 徐夷光还没想太多,只觉得兵哥哥很可爱,肯定是看到她太可怜太糗了,才帮她的。 蒋聿城同样没想太多,只是觉得,一个小姑娘挺可怜的。 几个人,怀抱着各种不同的心思,吃完了一顿饭。 饭后,他们没有直接回去。 徐夷光请蒋聿城帮忙,把她和柳月儿送去市里的一中,愿意付油费。 蒋聿城没有要她那油费,直接坐上了车里。 徐夷光知道他这是默认了,她就拉着柳月儿一样坐到了车上。 蒋聿城便朝王新刚道:“去一中。” “是。”王新刚开动汽车。 在汽车行驶中,蒋聿城问道:“怎么想起来去一中了,真打算回去好好读书?” 第68章 万能通行证 第68章 万能通行证 徐夷光看在蒋聿城今天对她颇多照顾的份上,便说了实话,“是我奶奶和月儿,非要让我回去读书,说我年纪还小,应该好好读书。” 蒋聿城微微颔首,“这话说得不错,你确实应该去读书。” 徐夷光撇撇嘴,“不是我不想读书,是我觉得,现在读书对我家来说是负担。我爸还在医院没出院呢,我妈得照顾我爸,我奶奶年纪又大了,我要是再读书,家里负担不起啊。要不是月儿说,可以给我申请什么补贴,我才不想这时候回学校呢。” 柳月儿闻言,转过头来,“对了,夷光,我昨天跟我爷爷说了,他说可以帮你去申请看看,可能,能给你占上一个名额。” 徐夷光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结果了,立马笑道:“谢谢啊,月儿。” 柳月儿笑笑地摇头,“没关系,我们是好姐妹啊,就应该互相帮忙的。” 看到她们一副姊妹情深的模样,蒋聿城望着徐夷光那张白皙消瘦的小脸,问道:“你父亲还在医院?” 徐夷光点点头,“对啊,之前……出了点意外,我爸为了找医生来给我治病,结果不小心出车祸了,昨天刚做过手术,估计还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这里面又得花一大笔钱。” 她隐去了当时出了什么意外,可提到钱,她都有点发愁。 蒋聿城想起昨天在医院,曾经看到徐夷光和两个女人在手术室外等候的模样,摸了摸手中的茶杯,“伤的很重吗?” 徐夷光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格,只笑了笑道:“还好,现在也做过手术啦,大概过一段时间就能出院了。” “嗯,那就好。”蒋聿城淡淡。 徐夷光笑笑。 车里,紧接着又安静下来。 王新刚不懂蒋聿城问这些是什么意思,要是对徐夷光有心,听到这话,应该要帮徐夷光啊! 可是,蒋聿城却一言不发的。 王新刚里心里都在干着急,心想队长还真是万年铁树! 哄女孩儿都不会哄! 在王新刚恨不得去教导蒋聿城,又在纠结的时候,车子慢慢停在了一中的学校门口。 市里总共有两个高中。 徐夷光和柳月儿以前考上的都是一中,只可惜,徐夷光没上多久,就因为腿伤的缘故退学了。 再次看到一中那红彤彤的大铁门,徐夷光好奇地左看右看。 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年代的学校。 感觉挺新奇的。 看到徐夷光东张西望的,柳月儿拽了她一下,道:“你跟着我走啊。” 徐夷光便跟着柳月儿朝大门走过去。 门卫拦下她们的时候,柳月儿拿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卡,是学生卡,不过没什么信息,很简单,写了姓名班级照片,而且是纸质的,特别容易损坏。 柳月儿保护的算是好的了,但那张卡看上去,还是破破烂烂的。 门卫见怪不怪地检查了一下,问她们周末来干嘛。 柳月儿就说,是带徐夷光来看看学校,打算重新办理入学手续。 瞧见她们俩都是学生模样,又都是小姑娘,门卫就没再拦她们,将纸卡还给柳月儿之后,他就手动推开了门。 徐夷光见状,刚想回头跟蒋聿城说一声,让他们如果有事的话,可以先回去。 蒋聿城却带着王新刚,一起走过来。 到了门口的时候,蒋聿城把自己的佣兵证拿了出来。 门卫神色一变,带着一丢丢紧张和害怕,让他们一块进去了。 徐夷光啧了一声,心想,佣兵证还挺好用的。 简直万能通行证。 第69章 这年头穷啊 第69章 这年头穷啊 柳月儿看到佣兵证,才知道蒋聿城他们是佣兵,更加紧张了,连忙带着徐夷光进了学校。 一中还算是比较大的,教学楼有五栋,不过最高就两层,还有两栋两层的住宿,是给附近小镇子过来的学生住校用的,后面还有教师宿舍,和一个小操场。 徐夷光跟柳月儿转了一圈,操场没有什么铺垫,就是一层泥土地,土质被压平了,这时候小草都倔强的顶了出来,看上去……还挺特殊的。 徐夷光没见过这样和自然风光相结合的操场,感觉很新奇。 王新刚却开启了吐槽,“这什么操场啊,还不如我们的训练场呢,你们学校的学生都在这操场活动啊?” 他后半句,问的是柳月儿。 柳月儿习以为常,并不觉得有什么,“对啊,我们大家都是在这课间活动的,有问题吗?” 王新刚闻言,挠了挠头,见柳月儿不当回事,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难道学校的情况都这样? 徐夷光见状,笑道:“小王哥哥,你还是不了解,咱们这年头穷啊,没那么发达,这种情况很正常,估计很多山区连这样的学校都没有呢。” 王新刚摸了摸鼻子,心想也是。 蒋聿城闻言,瞥了徐夷光一眼,总觉得徐夷光这话有哪里不对,又挑不出来。 柳月儿拉着徐夷光,在学校里又逛了一圈,跟徐夷光说了好些学校的好话,要拉着徐夷光回学校读书。 徐夷光含糊地点点头,才算是应付过柳月儿。 几个人便一块出了学校。 想着自己居然要回学校读书了,徐夷光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儿。 坐上车的时候,蒋聿城把买来的玉石和工具,交给了徐夷光。 徐夷光接过来放在自己面前,笑嘻嘻地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快把平安符做出来的。” 蒋聿城嗯了一声,“大概多久?” 徐夷光道:“三天吧,我昨天跟老爷爷说过了,三天内应该能做出来。” 蒋聿城微微颔首,“好,三天后,我去找你?” 徐夷光,“行啊,那三天后就医院门口见吧,正好方便。” 蒋聿城应下来,就让王新刚开车,送她们回盛香镇医院。 …… 一个多小时后, 徐夷光和柳月儿回到了盛香镇。 王新刚把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徐夷光便朝蒋聿城摆了摆手,“小哥哥,那我们先回去啦,三天后见~” 蒋聿城略略点头,看着徐夷光和柳月儿跑下车。 站在车外面,徐夷光又冲蒋聿城摆了摆手,才和柳月儿一起往大柳村的方向走。 蒋聿城看到她们的身影没入人群,才朝王新刚道:“开车,回营地。” 王新刚发动车子。 蒋聿城余光瞥见被徐夷光放在一旁的帽子,拿了过来。 王新刚见状,心痒难耐,忍不住问:“队长,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小姑娘啊?” 蒋聿城淡淡地看他一眼,“哪个?” 王新刚:“……还能是哪个?就是那个跟你坐在一起的啊!” 蒋聿城把帽子往脸上一盖,靠着椅背,好像不想搭理王新刚。 王新刚悻悻然地收回目光,就在他以为,蒋聿城不会回答的时候,忽然听见了蒋聿城的声音。 “她是我的未婚妻。” 王新刚:“……” 差点撞车! 第70章 好像不太对劲 第70章 好像不太对劲 徐夷光和柳月儿下了车之后,就朝大柳村走,完全不知道之后蒋聿城和王新刚说了什么。 而在回去的路上,徐夷光见时间还早,才下午,想起那个河坝里的小鬼,便拉了拉柳月儿的胳膊,道:“月儿,咱们今天从河坝那条路回去吧。” 柳月儿一听河坝那条路,就想起昨天,徐国兴撞鬼的事,不由担心:“要,要走那条路啊?那条路不是有鬼吗?” 徐夷光没想到柳月儿还记着这件事呢,眨眨眼,安慰道:“没事啦,不是还有我在吗?更何况,现在大白天,别怕别怕。” 柳月儿闻言,想到徐夷光好像很厉害,稍微安慰了点,但还是有些害怕,“真走那条路啊?有大路为什么要走哪条小路啊?” 徐夷光摸了摸鼻子,“其实,我是想去看看那个小鬼。”她没瞒着柳月儿。 柳月儿惊愕地道:“为,为什么?” 徐夷光解释道:“我觉得吧,那个小鬼得赶紧处理掉,要不然可能会伤害到其他人,你想一想,他都差点害了我二叔,指不定以后还会害其他人,所以我得先下手为强。” 柳月儿胳膊一抖,“夷光,你是打算去捉鬼啊?!” 徐夷光含糊道:“差不多吧。” 柳月儿小脸都皱成了一团,紧紧抓着徐夷光的手,“咱能不能不去啊?” 徐夷光见她好像是真的害怕,想了一下,便道:“要不,月儿你先回去?我自己去看看就好了。” 柳月儿闻言,迟疑一秒,摇了摇头,“不,我,我还是跟你去吧……” 她是挺害怕的,但如果两个人一块的话,总比让徐夷光一个人好。 徐夷光望着她,“你不是害怕吗?” “害怕我也得陪着你啊,要不然你一个人去了,我更害怕。”柳月儿说着,像是鼓足了勇气似的,拉着徐夷光就走。“走吧走吧,去就去,没什么害怕的。” 徐夷光看到柳月儿那明明害怕还要陪着自己的模样,心里一暖,嘴角扬起来,跟着柳月儿一块走去河坝那条小路。 两个人走到小路上的时候,路上没其他人。 就只有她们两个。 大约是因为天太热的缘故。 徐夷光见柳月儿一踏上河坝那条路,就紧张到不行,便故意没话找话,转移柳月儿的注意力。 “月儿,现在不是都七月了嘛,学校应该要放假吧?” 柳月儿四处瞅着:“我前一阵子不是跟你说过嘛,我今年要升高三啊,成绩不行报了暑假班补课。” “说过吗?我忘了。”徐夷光睁着眼,继续没话找话,“那你不放暑假了吗?” 柳月儿摇头,“没时间,补课都来不及呢,老师成天念叨我成绩不行,看到我就想到你,说你成绩好,我要是有你的成绩,她就安心了。” 徐夷光扬了扬眉,没想到她都离开学校这么久了,学校还有她的传说啊? 看来原身在学校里的成绩确实挺不错的。 不过之前她对这个年代的高中课程还挺不了解的,现在听起来,柳月儿他们这年代的高中生也不轻松啊。 徐夷光瞧见说了会儿话之后,柳月儿放松了一些,便没再说话,而是警惕地看着四周的情况。 进了河坝之后,徐夷光就感觉到,两旁的河面上,弥漫着阵阵阴气。 看样子,确实很不简单。 徐夷光皱起眉来。 不知道怎么回事,柳月儿忽然感觉有点不太舒服,她紧紧抓着徐夷光的手,声音低低的,有点发抖:“夷光,你有没有感觉到,这里好像不太对劲啊。” 第71章 见鬼了 第71章 见鬼了 徐夷光不由看向柳月儿,就见柳月儿面色微微有点发白,紧张地环顾着四周。 她倒是挺好奇,柳月儿怎么会感觉不舒服的,难不成柳月儿也能感觉到阴气? 想了想,她拍了拍柳月儿的手背,安抚道:“别多想。” 柳月儿却忽然发抖起来,“不,不是我多想,我,我觉得……有人握住了我的脚……” 徐夷光一听,低下头一看,就看到柳月儿的右脚踝上,缠着一圈水草。 柳月儿不敢低头,整个腿都在颤抖,“夷,夷光,是不是,是不是有东西抓着我的脚啊……” 听着她的哭腔,徐夷光猛地一皱眉,一把拽过柳月儿,同时一脚踢了过去。 那水草立即缩了回去。 徐夷光把柳月儿拉到自己身后,看着那缩回水里的水草,沉着脸,咬破手指,并指为刀,夹杂着灵气,在水面上画了一张血符,然后掌心往下一压,“去!” 随着她一声低喝,柳月儿就看到那道血符,在水面上,化成一道光圈,猛地朝水面压了下去。 整个水面,好像裂开了一个圆圈似的。 柳月儿瞪大了眼睛。 徐夷光紧盯着水面,那个圆圈好像凝化成了一条绳子,冲入水下。 下一秒,那光圈困着一个影子。 是个小孩儿。 看上去,七八岁的一个小男孩儿,浑身瘦的没有二两肉,所有皮肉都贴在骨头上似的,胸口两侧肋骨十分明显,仿佛是一把把刀立在那儿。 那小男孩儿被抓出来之后,痛苦的在空中胡乱的蹬着腿,一口牙早就变形,仿佛是一口獠牙般。 “这,这是什么啊!?” 看到那玩意儿,柳月儿尖叫了一声,猛地缩在徐夷光身后。 徐夷光看着那个小男孩儿。 男孩的五官都变形了,一双眼猩红,诡异的凸出着,仿佛要掉下来一般,嘴巴张的老大,几乎可以吞下一整颗人头似的。 他被符咒抓在半空中,龇牙咧嘴,小脸狰狞扭曲的盯着徐夷光,龇了龇牙,仿佛要冲过来把徐夷光给吞了似的。 徐夷光捏了个三清指,嘴里念着驱动咒,让血符将小男孩儿放到了河坝上。 待他落下来,徐夷光立即捏着染血的指尖,拿出来一张帕子,画了一张定身符,贴在那小男孩儿的脑门上,让他不能胡乱动弹。 徐夷光仔细看了看,见他身上没有人命气息,应该还未真的杀过人,她神色放缓,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大柳村的人吗?” 柳月儿闻言,不由拽了拽徐夷光的胳膊,“夷光,赶,赶紧处理掉算了吧。” 还问这些做什么? 徐夷光解释道:“我们玄门,并不是单纯的杀鬼的,只要他手上没人命,我们还是以疏导为主。” 了却生前执念,再送轮回,才是他们推崇的处理办法。 柳月儿不懂这些。 徐夷光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盯着那个小男孩儿,“我听说,我们村子里曾经有好几个小孩儿下水,有一个溺毙在河里,你就是那个小孩儿吧?” 小男孩儿见她在自己面前蹲下来,轻声轻语的问起来,狰狞的神色怔了怔,有点茫然地望着徐夷光。 徐夷光平视着他,“你叫什么名字啊?” 第72章 二虎 第72章 二虎 柳月儿见徐夷光居然还能跟鬼好声好气的说话,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僵硬地在一旁站着。 小男孩儿似乎犹疑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道:“我,我叫二虎……” “二虎?”听到这个名字,柳月儿看过来,“你是二虎?” 小男孩儿点点头,但他模样很诡异,忽然晃了晃格外大的脑袋,柳月儿吓了一跳。 她拍了拍胸口,勉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仔细看了看那小孩儿,惊呼道:“二虎,还真是二虎啊!” 徐夷光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见柳月儿认识他,便问道:“二虎是谁啊?” 柳月儿望着徐夷光,有点激动,“夷光你忘啦!就是我那个表侄!” 徐夷光:“嗯?” 没想起来。 柳月儿急急地解释道:“我不是有个表姐,嫁去了镇子上嘛,四年前的暑假,她带走二虎来我家,想让我爷爷帮忙,解决一下二虎读书的问题嘛,结果二虎跑出来跟我们村里几个小子出去玩的时候,就淹死了……” 徐夷光闻言,恍然:“这么说,他跟你多少还算有些血亲?” 柳月儿迟疑地点头,“算是吧?” 徐夷光明白了,为什么刚才二虎一下子就找到了柳月儿,那是因为,柳月儿是他的血亲。 水鬼一般会被困在死后的水域,不能离开,更不能投胎。 想要投胎的话,就只能找个替死鬼。 要找的替死鬼,必须是好摆弄的,要么是体虚的,能让他趁虚而入,要么就是血亲,因为血脉有相似度,更容易成为自己的替死鬼。 怪不得,刚才她还没发现怎么着,柳月儿就被二虎给抓住了。 徐夷光思及此,看向二虎,“你认识她吗?” 二虎仔细看了看柳月儿,怪异的双眼里,有些茫然和懵懂,显然不太记得了。 柳月儿道:“他不认识我也正常,我们俩之前就见过那一次,还是四年前,我刚才都差点没认出来他。” 徐夷光哦了一声,这也对。 毕竟二虎是个小孩子,对自己见过一面的人,未必能记住。 徐夷光便继续问道:“二虎,那你有什么执念吗?” 二虎眼神依旧懵懵的,大概是不知道徐夷光问的意思。 徐夷光换了个说法,“姐姐是问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去做的事情?” 二虎茫然了一会儿,才听得一知半解,然后哇第一声就哭了,“奶奶,奶奶……” 徐夷光,“你想见你奶奶?” 二虎哭着还在喊奶奶奶奶。 徐夷光被他哭的头疼,不由看向柳月儿。 柳月儿忙道:“他爸妈都在外面打工,他是奶奶带大的,我听爷爷说过,他那年淹死之后,他奶奶撑了半年,就病死了,现在父母都在外面打工,已经给他生了个弟弟。” 乡下人的习俗,亲戚有怀孕生子的,都是要去庆贺添丁之喜的,所以二虎的妈妈生老二的时候,他们家还去喝过喜酒。 柳月儿自然是记得的。 徐夷光点点头,怪不得二虎和奶奶这么亲。 但这个心愿不好完成啊。 他奶奶都已经去世了,想再见一面就很难。 徐夷光只好向柳月儿问道:“那你知道他奶奶葬在什么地方吗?” 第73章 黄泉路上有个伴儿 第73章 黄泉路上有个伴儿 柳月儿想了一下,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爷爷应该知道。” 徐夷光:“那回头去问问村长爷爷吧。” 柳月儿迟疑道:“夷光,你是要带他去……去看他奶吗?” 徐夷光点点头,“去看一下吧,也许他奶奶也有执念,没离开呢,能让他们祖孙俩见一面,一块去投胎,也挺好的。黄泉路上,还能有个伴儿。” 柳月儿:“……” 这,还需要伴儿吗? 徐夷光却不再解释,只看向二虎,“你想见你奶奶的话,那你就得跟我走。” 二虎哭声间歇,抽噎着:“奶奶……你能带我见我奶奶吗?” 徐夷光肯定地点头,“我可以带你去见你奶奶,不过你得跟我走,得听我的话,要不然,我就把你封在这。” 二虎闻言,胡乱地点着头:“好,二虎听话……” 徐夷光伸手摸了摸二虎的脑袋,然后重新画了一张牵绊符,贴在二虎身上,让他只能跟着自己。 做好这些之后,想站起来着,结果刚一起来,她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砰地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夷光!”柳月儿惊了一跳,连忙上前扶着徐夷光。 她就看到徐夷光面色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柳月儿吓坏了,“夷光,你咋了?” 徐夷光摆摆手,缓了口气,“没事,我就是累着了。” 她灵气不多,一下子掏空了,就像是刚跑了马拉松似的,累着了,休息下就好。 柳月儿红着眼眶,快急哭了,“真没事吗?我送你去医院?” 徐夷光咧嘴笑笑,“真没事,我歇一会儿就好。” 柳月儿见她不肯去医院,便陪徐夷光在原地坐了一会儿。 徐夷光很快就缓过劲来,恢复了点力气,就着柳月儿扶着自己的力道,站了起来。 柳月儿紧张兮兮地问道:“夷光,你没事吧?” 徐夷光一脸灿笑,“没事,我好的很呢!” 为了表明自己的情况还不错,她做了个举重的姿势。 柳月儿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看到她那挤眉弄眼的,噗嗤笑了一声,放下心来。 徐夷光见她笑了,就知道没事了,便道:“走,咱们回家吧。” 柳月儿点点头。 徐夷光便带上二虎,跟柳月儿一同往家走。 …… 到了徐家门口,徐夷光才对柳月儿说道:“对了,月儿,你回去之后,记得帮我问问你爷爷,二虎奶奶的坟墓在哪儿,回头我们抽空过去一趟。” 柳月儿点点头,“我放在心上了,你放心吧,我肯定给它问出来。” 语毕,柳月儿就摆摆手,往自家去了。 徐夷光才带着二虎,提步朝自家院子里去,结果一转头,却看到刘兰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端着个盆,就站在家门口,徐夷光家的隔壁。 看到徐夷光,她趾高气昂的哼了一声,满脸遮盖不住的喜色,把盆里的水,往外头一泼,便进了自家家门。 徐夷光倒是奇了。 刘兰芳今天居然没跟她掐架? 难得啊! 天上下红雨了? 徐夷光往天上看了看,见天也没变色,她啧了一声,带着二虎提步进了自家院子。 梁氏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看不见二虎,只瞧见徐夷光进来,她立即站起来,还有些惊奇,“夷光,你咋回来了?” 去市里的班车,就一趟,梁氏是知道的。 还以为今天徐夷光跟柳月儿回不来,得住在市里头了呢。 徐夷光笑道:“我打车回来的。” 第74章 双胞胎 第74章 双胞胎 梁氏连忙擦着手,一阵肉疼,“打车?那得多少钱啊,不得比住一晚上招待所还贵?” 徐夷光笑笑,“还好,不算贵,我跟月儿一人一半儿付的车费,开车的是个好心的哥哥,见我们俩小姑娘,就没要我们多少钱。” 梁氏闻言,便点点头,“也好。”随后她注意到徐夷光手里的袋子,不由问道:“夷光,你这是买的啥?” “嗯……买了点学习用品。”徐夷光绞尽脑汁地想着借口,“奶,你不是想让我回去读书嘛,我就先买点学习用品,把丢下的功课,看看能不能捡起来。” 梁氏没多想,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对对对,还是读书好,行,那你赶快进屋收拾下,奶去给你做饭。” 徐夷光嘴甜地道:“谢谢奶奶。” 梁氏笑着摆手,“去吧,皮猴子。” 徐夷光嘿嘿一笑,拎着东西进了自己的房间,赶紧把那玉石毛料和工具,还有二虎,一块藏好,然后出去洗手洗脸。 在外头跑了一天,徐夷光一身热汗,想了一下,还是去打了井水来洗澡。 好在这时候的井水不凉,天色也没黑下来,这个时候用来洗澡,水温正好能接受。 梁氏原本瞧见徐夷光要洗澡,要给她烧热水来着。 徐夷光觉得烧热水太麻烦,还要等,就拒绝了,直接冲了个凉水澡,整个人都舒服了。 见她换了衣裳,一身清爽的,梁氏从堂屋里,拿了个橘子,递给徐夷光。 徐夷光接过来,一边剥一边问:“奶,我刚才在门口见到二婶了。” 梁氏笑意淡了淡,“管她干嘛。” 徐夷光掰了一瓣儿橘子,塞到嘴里,凉丝丝甜丝丝的,她咂咂嘴,道:“二婶今天好像挺高兴的,看到我都没跟我吵,我就想问问,是不是她家出什么喜事了,徐筱筱和刘江河的婚事定下了?” 梁氏正在洗菜,闻言,她手下加大了力度,把菜叶子往盆里一扔,“就是定下了婚事,定在了九月初二,她才高兴的忘了形。” 徐夷光算了算,九月初二,那就只剩下一个月左右了。 徐夷光嚼着橘子,“婚期定的那么急啊,刘家也愿意?” 梁氏哼了一声,“他们有什么不愿意的,知道徐筱筱怀的是双胞胎,高兴的不得了,恨不得明天就娶进门。” 徐夷光闻言,剥橘子的动作一顿,眨了眨眼,“徐筱筱怀得是双胞胎啊?” 梁氏刚想说可不是,又想着,这话是在往徐夷光身上扎刀子,便道:“不管他们,你歇会儿,奶去做饭。” 徐夷光却有点好奇,她看徐筱筱面相上,并不像是有两个孩子的模样啊。 怎么会是双胞胎? 徐夷光追问道:“奶,徐筱筱真的怀了双胞胎吗?你跟我说说呗,我就当个笑话听。” 见她好像真的不生气,只是好奇,梁氏才没好气地嗯了一声,“听说是保胎的时候,顺便检查出来的,双胞胎,是男是女还不知道,不过医院说,她这样更容易流产,所以让她在医院里再住一段时间。” 徐夷光低声,“这样吗?” 第75章 农机卖掉了 第75章 农机卖掉了 可是,徐夷光看徐筱筱的面相,绝对不是一举得俩孩子的面相。 而且看徐筱筱的面相和孕相,更像是生女儿。 怎么就检查出来怀双胞胎了? 难道还要流掉一个不成? “他们家的事,咱们就别管了,夷光,你歇会儿哈,奶去做饭了。”梁氏不想再跟徐夷光过多的讨论刘江河和徐筱筱的事儿,怕徐夷光听得难受,就拿着菜盆,进了厨房。 她也没跟徐夷光说,刘家得知这消息的时候,有多高兴。 刘江河的父母,直接带人去医院看了徐筱筱,塞了大红包不说,还立即让媒婆上门,送了彩礼,选了九月初二这个日子。 刘家来送彩礼的时候,梁氏就在家,亲眼看着刘家给了徐筱筱家两千块钱,还塞了一头猪,两床棉被。 那比给徐夷光彩礼的时候,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想到徐夷光之前就得了刘家那个破镯子,徐筱筱却得了那么多,梁氏就气得厉害。 她只庆幸,当时徐夷光不在家。 要不然看到了,指不定得多伤心。 但事实上,对徐夷光来说,丢了刘家的婚事,她一点都伤心,巴不得徐筱筱早点嫁给刘江河,让他们相爱相守,为民除害呢。 所以听到这事的时候,她还挺高兴的。 徐夷光正想着,就觉得有东西在盯着自己。 扭过头一看,才发现二虎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了,正眼巴巴地盯着她手里的橘子。 她小声地道:“你看也没用啊,你又吃不了。” 语毕,她迅速把一颗橘子干掉了,生怕二虎眼馋到不行,然后她赶紧将二虎带去了房间,让他在房间里呆着不要出来,随后便拖着右腿,进了厨房,帮梁氏烧火。 梁氏想撵她走来着,徐夷光却已经开始生火了。 见状,梁氏欣慰的同时,就随她去了。 梁氏切了半个白菜,加上五花肉片,打算烧个白菜炒肉,再来个红烧排骨,做些馍馍,熬一锅粥,就行了。 徐夷光见梁氏准备的菜色很丰富,口水都快掉下来了,眼巴巴地看着。 梁氏瞥见她那贪吃的笑模样,失笑,随手将排骨放到了锅里,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便道:“对了,夷光,我今天抽空去村里几乎人家问了问,有谁家要农机,还真问到有一家要呢。” 徐夷光这两天忙得飞起,都快把农机刹车线的事忘了,闻言,她思绪猛地拉回来,正色问道:“谁要啊?” 梁氏翻炒着排骨,待排骨炒变色,就放上酱油和水,丢上几片将和辣椒,盖上锅闷着,才道:“就是村头你王叔,他家正好最近想买农机,前些天你爸还好好的时候,他还问过你爸买啥样的好,今儿我去问的时候,他就说,不如卖给他。” 徐夷光想了一下这个王叔。 原身的记忆中,确实有这么个人,住在村西头,姓王,叫王建修。 王建修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务农老农民,跟徐国志的年纪差不多,两个人从小穿着开裆裤,在一块摔着泥巴长大的,感情比有些亲兄弟还好。 王建修也时常帮着他们家,这次徐国志摔伤,家里一下子拿不出住院费的时候,王建修还帮忙凑了不少呢。 这样一个人,不可能去害徐国志。 徐夷光顿觉有些失望,但看到梁氏等她问下文呢,便顺势问道:“他愿意出多少钱啊?” 梁氏就等着她问这么一句,立即道:“你王叔是个实诚人,愿意出一千八。” 徐夷光也是一惊,“一千八?那么多?” 梁氏笑了笑,感慨又喜道:“是啊,你王叔打算出一千八,夷光你知道的,你爸这全新机子买回来才二千三,又泡了水,还得修,我原想着能卖个一千五就不错了,没想到你王叔愿意给一千八。” 第76章 约定 第76章 约定 徐夷光咂舌,“王叔这是故意在帮衬咱们家吧?” 梁氏叹息着,“可不是?这回,咱们欠了你王叔家不少人情。” 人情是最不好还的东西。 徐夷光默了一瞬,问道:“奶,那你答应卖了吗?” 梁氏点头,“答应了,毕竟咱家现在手里缺钱,你爸那边住院费又得交了,只能先卖给你王叔,等有机会,咱再还给你王叔。” 徐夷光重重地一点头,“奶说得对,以后有机会,咱们再还回去。” 梁氏朝徐夷光笑了笑,“我们家夷光就是乖~” 徐夷光被夸的怪不好意思。 她只是觉得,人情往来本来就是正常,都得有付出才行,总不能一味地去占王建修的便宜。 有机会的话,她还是要把这个人情还回去的。 一报还一报,是恶报也是福报,在玄门来说都要还的。 梁氏不知道徐夷光怎么想的,就觉得自家孙女怎么都好,又听话又懂事,兴高采烈地继续做饭。 她们只有祖孙俩在家,但梁氏还是做了每样菜,都做足了分量,打算等下送点去医院给赵慧兰。 待饭做好之后,梁氏便装起来一些,跟徐夷光说道:“夷光,你自己在家好好吃饭,吃完就去休息,碗放着就行了,奶去给你妈送点饭,等我回来再一起收拾。” 徐夷光咬着筷子,“奶,那你自己不吃了?” 梁氏笑呵呵,“好孩子,不用担心你奶,奶带了双份,去了医院跟你妈一起吃,还能帮你妈照顾照顾你爸。” 徐夷光便将筷子放下来,起身道:“那我也跟着一块去吧。” “不用不用,你都跑了一天,不累啊?赶紧吃吧,等会我就回来了。”梁氏把徐夷光按坐下来,便拿着铝制的饭盒,装在篮子里,拿着电灯,往镇子上去了。 徐夷光便只好自己一个人吃饭。 梁氏的手艺很好,饭菜都很可口。 徐夷光一个人,吃了两大碗粥,才算是吃饱,但吃完之后,她并没有直接去休息,而是把碗筷全部收拾好,厨房也打扫了一遍,才准备去休息。 但就在她准备关门休息的时候,柳月儿打着电灯来了。 那电灯长得跟油灯似的,很奇怪的模样。 徐夷光听到敲门声出来看的时候,看到柳月儿现在过来,便了然道:“月儿,你问过你爷爷了?” 柳月儿进了院子,关掉电灯,跟徐夷光点点头,“对,我一回去就问我爷爷了,我爷爷跟我说,二虎的奶的坟,就葬在小钱庄,他家西沟那块地里。” 徐夷光听得这弯弯绕,犹豫了一下,直接问道:“你知道在哪儿吗?” 柳月儿笑:“我当然知道啦!我以前还去帮他家下地收过红薯呢!” 徐夷光松了一口气,“你知道就行,你刚才说的地方,把我绕得够呛,不过……可能得麻烦你跟我一块去了,给我带个路。” 柳月儿拍着胸脯,“成,那你打算啥时候去跟我说一声,我跟你一块去。” “我现在没时间,三天后吧。”徐夷光道:“三天后,只要你有时间,等我把答应那个小哥哥的东西做好给她,咱们俩就一块去小钱庄。” 柳月儿答应下来,“行,那就下周末吧,周六我在家。” 徐夷光点点头,“好,那就周末。” 柳月儿重新打开电灯,“那我先回去了哈。” 徐夷光送她到门口,才转回自己的房间。 第77章 雕刻玉符 第77章 雕刻玉符 回了房间,徐夷光拉起电灯,就把那块玉石和工具都拿出来。 这是切好的毛料,没打磨过,但原有的成色早就露了出来,稍微加工一下就行。 徐夷光用切割工具,把那块不大的玉石,放在模具里,切成原型,然后再进行雕刻。 她打算做个玉佩,做的过程中,用灵气,需要一刀刀的雕刻,将符咒直接雕刻进玉佩里,这样才算是一个完整的玉符。 而每一刀都需要很强的灵气。 徐夷光现在灵力不足,只能慢慢来。 差不多才雕刻了几刀,徐夷光就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身体被掏空。 她坐在椅子上瘫了一会儿,才摸着雕刻刀,一点一点的继续。 等到梁氏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累的够呛,握刀的右手都在抖,只能暂时把东西收起来,爬床去休息。 梁氏进了堂屋,徐夷光屋里的灯已经关掉了。 她以为徐夷光已经睡了,发现家里的锅碗瓢盆都被洗了一遍,收拾妥当,她满脸熨帖的笑,感慨还是孙女好,便带着欣慰的笑,进了自己的房间。 徐夷光在床上趴了一会儿,听见外头没动静了,便强撑着翻身,盘腿坐起来,开始今日份的修炼,抓紧一切可能,提升灵气。 二虎被她安排坐在房间一角上,大约是到了个陌生的地方,他蜷缩成一团,呆了一会儿,见徐夷光也不理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就睡着了。 徐夷光如同前一夜,修炼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打了个哈欠,实在是撑不住,也去睡了一会儿。 梁氏起来的时候,发现徐夷光还在睡着,想着她可能是这两天跑的太多,跑累了,便没去叫她,直接去做了早饭。 …… 徐夷光起来的时候,梁氏已经不在家了。 她去厨房看了一下,早饭都做好了,在锅里闷着,还热乎着。 梁氏大概是装了饭,日常去给赵慧兰送饭去了。 徐夷光没多想,便自己去盛饭吃,吃完继续去雕玉佩。 接下来这两天,徐夷光就没出过家门,一直在家里忙,时不时地向梁氏询问一下,徐国志的情况。 徐国志过了72小时的危险期,身体在一点点痊愈,不过当初做的是颅内手术,他每天只醒一会儿,大多数都在昏睡修养。 徐夷光就没去打扰,而在这几天里,旬老那边又出现了状况。 蒋聿城把旬老接到了城里,旬老就在房间里养伤,顺便更正一下自己的数据。 在屋里呆了几天,他想出来透透气,就跟着两个卫兵出了房门,去附近的公园转一转。 结果刚到公园外的街上,一辆小轿车忽然撞了过来。 还好两个卫兵反应快,拉着旬老跳进了旁边花坛里,迅速抬起枪,指着车的驾驶位。 那车的主人,立即倒车开跑了。 蒋聿城接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旬老已经被护送回自己住的营地宿舍。 蒋聿城沉着脸,走进来,看旬老浑身上下没伤,才松了一口气,问道:“老师,怎么样了?” 旬老像是才缓过气来似的,摆摆手,“没事。” 蒋聿城立即看向那辆名卫兵,“到底怎么回事?” 第78章 谁啊 第78章 谁啊 两个人抖了一下胳膊,立即站直,敬礼后才回答道:“回队长,当时我们和旬教授到了公园,忽然就有一辆车冲过来,因为一开始不确定是不是恐怖袭击,我们就没开枪。” 等那车子倒车开跑,他们再开枪,也没打到人。 蒋聿城声音一沉,“也就是说,你们眼睁睁看着人跑了?” 两个年轻的卫兵,迅速低下头。 旬老见状,开口道:“也不怪他们,情况太突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他们也不好开枪。” 蒋聿城沉声,“记住车牌号了吗?找当地公安了吗?” 卫兵立即回答道:“已经找当地公安帮忙协查了。” 蒋聿城这才没有继续训他们俩,而是挥挥手,让他们俩先下去。 两个卫兵立即溜了。 待他们一出去,旬老肩膀立即耷拉下来,道:“远山,你说,我这劫算是过去了吗?夷光那丫头说,我命中有两个大劫,接连发生的,上次是一劫,这次是不是也是?” 蒋聿城蹙眉,按着旬老的肩膀,“老师,这种事可以相信,但也不能全然相信。” 旬老像是恢复了点精神,问道:“对了,那丫头说什么时候把平安符给我送来?” 蒋聿城见旬老到现在还心心念念着徐夷光的平安符,不知道说什么,顿了片刻,才道:“当时约定好是三天后,现在才第三天,应该是明天。” 旬老顿时耷拉下脸,“还得等到明天啊?” 蒋聿城无奈,“老师,只要你今天不出门,不会有事的,明天一早,我就去帮你取平安符,好不好?” 旬老却道:“今天吧,你今天帮我去问问夷光丫头吧!” 蒋聿城:“……” 旬老还在自言自语,“我发现,人到死的时候,还是挺怕的,嗯——起码我还不想现在死,远山,你赶紧去帮我问问夷光丫头,平安符能不能早点做出来。” 见他一个劲儿地催促和眉眼下的苍老,蒋聿城心念一动,到底点了点头,“好,我去看看,你不要再出门,等我回来。” 旬老立即点头,然后推了蒋聿城一把,“去吧去吧,我肯定不乱跑,等你回来。” 蒋聿城哭笑不得,只能转身出了门,开车去盛香镇找徐夷光。 他不确定今天徐夷光会不会出门,就给家里打了电话,询问了一下自己的父亲,徐夷光家在哪儿。 蒋聿城的父亲,蒋敬修听到他忽然问徐夷光家,还有些意外,就追问他是不是要去徐家,去徐家要做什么? 蒋聿城一概没回答,只追问徐家的地址。 蒋敬修听出来儿子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才百无聊赖之下,把地址告诉了蒋聿城。 蒋聿城立即驱车,赶往大柳村。 …… 徐夷光在家里呆了三天,勉勉强强把整个玉佩完成了。 不过因为灵气不足的缘故,她雕刻出来的玉佩……那叫个丑。 徐夷光自己都不忍直视,想着明天就要送给旬老了,她还想,要怎么补救一下。 结果还没等她想到怎么补救,院门忽然被人敲响。 徐夷光坐在房间里,都听到了敲门声。 正在院子里洗菜的梁氏,自然也听到了,她站起身来,一边往门口走,一边把手往身上擦,朝外喊了一声,“谁啊?” 第79章 我是蒋聿城 第79章 我是蒋聿城 院子外没有人应答。 梁氏没多想,就拉开了院门,瞧见外头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她愣了一下,迟疑地问道:“小哥儿,你找谁啊?” 门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蒋聿城。 蒋聿城今天是从训练场上直接下来,去看了旬老,没换衣服,就直接来了徐家。 看到梁氏,他微微颔首,问道:“这里是徐夷光的家吗?” “你找我孙女干啥?”梁氏更加警惕起来,两手抓着两扇门,大有一种,随时要关门的感觉。 蒋聿城道:“奶奶,我是蒋聿城。” 梁氏:“……” 这名字…… 梁氏觉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儿听到过。 房间里。 徐夷光听到了这三个字,立即站了起来,一跳一跳地朝外跑过去。 梁氏还没想起来,徐夷光就跑了出来。 看到门口真是蒋聿城,她吓了一跳,连忙走过来,“你怎么来了?” 蒋聿城望着徐夷光,还没说话,梁氏嫌问了起来,“夷光,你认识这小哥儿?” 徐夷光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跟梁氏介绍。 蒋聿城倒是四平八稳地朝梁氏自我介绍,“我是蒋聿城,之前我们有过来往。” 梁氏听到这儿,忽然想起来,在哪儿听说过这个名字了,她猛地瞪大了眼睛,“你就是蒋聿城?蒋家那个当兵的儿子?” 蒋聿城刚要点头。 梁氏忽然啪的一下,直接将门关上了。 门外,蒋聿城:“……” 门内,徐夷光:“……” 徐夷光愕然地看着梁氏,“奶,你这是干嘛呀?” 梁氏赶紧拉着徐夷光,急忙道:“夷光,这姓蒋的咋找上门来了?是要五千块钱,还是要定婚期啊?夷光,要不,你赶紧去屋里躲一下,奶来解决这个人。” 徐夷光哭笑不得,“奶奶,蒋聿城又不是洪水猛兽,他其实还算个挺不错的人,应该不是来找我要钱的。” 她猜得出来,蒋聿城应该是冲着平安符来的。 但约定好的日子是明天,他却提前来了,估计是旬老那边出事了。 思及此,徐夷光就想去开门问清楚。 梁氏连忙按住她的手,惊疑道:“夷光,你认识他吗?” 徐夷光才想起来,在梁氏的印象中,她和蒋聿城并没见过面。 毕竟徐筱筱这个前正牌未婚妻都没见过蒋聿城,她自然也不可能见过。 徐夷光只好先找了个借口,“奶奶,我忘了跟你说了,之前我在医院里闲逛的时候,迷路了,正好他也在医院,我们就这么认识了,他人挺热心的,还是他给我指的路。” 门外被按了好人卡的蒋聿城:“……” 隔着一扇门,蒋聿城把里面祖孙俩的对话,听得一干二净。 梁氏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只是对徐夷光的话,惊了一下,“你们早就认识了?” 徐夷光点头,“嗯,认识几天了,之前也见过几面,他真的不是坏人,不会来要钱,也不会来逼婚的,奶,你放心吧。” 梁氏却不能放心,她死死按着徐夷光的手,紧盯着徐夷光,着急道:“夷光,你现在是咋想的,是不是想嫁给他啊?” 徐夷光:“……” 她满头黑线,“奶,他来找我是有正事,什么嫁不嫁啊,以后再说以后再说,现在有正事呢。” 第80章 丑出萌点 第80章 丑出萌点 徐夷光拨开梁氏的手,在梁氏阻拦之下,打开了门。 门一开,她正好和蒋聿城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徐夷光歉然道:“那个啥,对不住啊,我奶奶没恶意的。” “没事。”蒋聿城淡声,脑海里却想的是,梁氏问徐夷光是不是想嫁给他的时候,徐夷光的反应。 好像这小丫头,真不想嫁给他。 徐夷光没料到蒋聿城想到哪儿去了,连忙将大门彻底推开,道:“进来吧,有什么事进来再说。” 蒋聿城微微颔首,便提步,从徐夷光面前走进了院子。 梁氏站在一旁,还是一脸警惕。 徐夷光朝蒋聿城笑笑,朝前指了指,“你先进堂屋坐吧,我去给你倒点水。” 蒋聿城想说不用麻烦了,徐夷光却已经拽着梁氏朝厨房去了。 看到这一幕,蒋聿城便先去了堂屋。 徐夷光拽着梁氏进了厨房,一边倒热水,一边道:“奶,你就在这待会儿,别瞎想,我跟他说点正事,没其他事儿,放心哈。” 语毕,她就朝梁氏投过去一个安心的笑容,拿着茶杯,出了厨房。 梁氏却觉得,哪里怪怪的。 夷光啥时候认识了蒋聿城,看上去和蒋聿城关系还不错? 之前夷光不是说,打死都不嫁给蒋聿城吗? 梁氏现在完全看不懂徐夷光在想什么了。 …… 徐夷光端着茶杯,到了堂屋,就看到蒋聿城在堂屋里站着,对着一面墙,墙上是他们一家的全家福。 不过是两张三人的。 一张是她哥哥还在的时候,和徐国志夫妻、梁氏一起照的,另外一张是她和家里人一起照的。 两张凑一块,勉强算是个合家欢全家福。 蒋聿城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便已经转过身来。 徐夷光把水杯放在旁边的桌上,朝蒋聿城歉然地笑道:“不好意思。” 蒋聿城知道她是在为刚才梁氏把他关门外的事道歉,嗓音淡淡地,“没事。” 徐夷光拉过旁边的凳子,“你坐。” 蒋聿城从善如流地坐下来,道:“我今天来找你,是有正事。” 徐夷光立即道:“我知道,是不是老爷爷那边出状况了?” 蒋聿城淡淡一扬眉,“你知道?” 徐夷光:“猜到的,你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刚才你一来,我就想着你可能是冲着平安符来的。” 蒋聿城觉得小丫头比他想象中聪明多了,微微点头,“对。老师在今天,遇到了一次车祸,是故意的。” 徐夷光顿时了悟,“有人袭击?” 蒋聿城嗯了一声,“可以这么说。老师就催我来取平安符,我就过来问问,你做的怎么样了?” 徐夷光闻言,忽然有些扭捏起来,很不好意思似的,“那个……” 蒋聿城看了看她微红的小脸,道:“还没做完?”他倒是变得很体贴,“那也没什么,晚两天也行。” 这几天,大不了让老师待在宿舍不要随意走动。 徐夷光咳了一声,道:“不是没做完,只不过……” 她抓了抓耳朵,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跑到房间里,把刚完工的玉佩拿出来,递给了蒋聿城。 瞥见小丫头低着头,蒋聿城接过来一看,才知道她为什么扭捏。 因为,怕丢人。 这玉佩勉强能看出个形来,雕工很粗糙,要是换做别人来看,肯定会觉得雕工糟蹋了这么好的一块玉。 不过奇怪的是,这玉佩一到手里,蒋聿城就觉得精神抖擞,好像有一股力量注入体内。 接着他再看这玉佩,不觉得丑,反倒觉得丑出了萌点,并且让人一看,就有一种清心明目的感觉。 第81章 真不考虑嫁我 第81章 真不考虑嫁我 蒋聿城把玩着那块玉佩,头一次觉得很新奇,忍不住问道:“这玉佩上,好像有一股很奇怪的力量。” 徐夷光一听,却是微微吃惊,“你能感觉到?” 蒋聿城不解,“怎么,我不该感觉到?” 徐夷光微微摇头,“也不是,这玉佩上,我加了平安符和养气阵,可以调补气宁神,滋养身体,扼转霉运护身的同时,还能强身健体来着,长时间佩戴的话,对身体有好处,但属于润物细无声的那种,普通人的话……就会以为是一个普通的玉佩,而不会感觉到上面的阵法和灵气。” 所以,她才有些吃惊,蒋聿城居然能够感觉到上面蕴含的力量。 很奇怪。 蒋聿城没听出来徐夷光的言外之意,看了看她有些泛黄的小脸,将玉佩放在了一旁,“为了这块玉佩,你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 徐夷光闻言,顿时垮了,往蒋聿城旁边的凳子上一坐,头疼地道:“可不是,我现在能力不济,雕刻个玉佩太麻烦,而且手还不听话,总是抖,忙了这几天,就雕成这个样子……” 要是让她师父和同门师兄弟们看到她雕出来这么个鬼东西,止不住怎么笑话她呢。 徐夷光以前要雕刻个玉符,最多不过半天的功夫,灵气化刀,随心所欲,简简单单就能完成一个精美的玉符。 眼前这玩意儿,别说其他人了,就是她自己都不想承认,这玩意儿是她折腾出来的。 简直丢脸丢到家了。 看着她懊恼的神色,蒋聿城将目光放在玉佩上,仔细看了看,嗯……丑确实挺丑的。 蒋聿城道:“不过是用来保命的,丑点也没什么。” 徐夷光:“……” 她捂了一下自己的眼,“我谢谢你这么安慰我。” 蒋聿城并没有觉得自己说错了,“只要有用,只要是你做的,老师看到了都会很高兴。” 换言之,还是丑。 徐夷光清楚的认知到了这一点,放弃挣扎,“反正我已经做成这样了,要是放在身边也能用……嗯,你看着办吧。” 蒋聿城闻言,把玉佩重新收了起来,揣进自己兜里,站起身来。 他一起身,徐夷光就感觉到,面前多了一座山似的,投下一片阴影。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蒋聿城。 才注意到蒋聿城今天穿的是一身迷彩和大皮靴,皮靴和迷彩裤,包裹着他的两条腿,显得双腿更长,整个人气势更凛冽了。 徐夷光不由愣了一下。 蒋聿城见她呆呆的看着自己,不由莞尔,忽然微微弯着腰,望着她的眼睛道:“好看吗?” 徐夷光没多想,下意识地点头,“嗯,很好看。” 蒋聿城低低地笑了一声,被她的直白和傻乎乎的样子逗笑了。 徐夷光一个激灵猛地反应过来,刷地一下站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感觉刚才好像有一根羽毛挠了挠自己的耳朵,好痒,怪难受的。 她咳了一声,尴尬无比,“那啥……你现在要走吗?我,我送你出去吧?” 瞥了一眼她那张通红的小脸,蒋聿城不置可否,直接朝堂屋外走去。 徐夷光连忙跟着。 在走到堂屋门口的时候,蒋聿城忽然停下脚步,朝徐夷光看过来。 “真不考虑嫁给我的事儿?” 第82章 无底线的包容 第82章 无底线的包容 徐夷光没想到蒋聿城突然这么问,猛地愣在了原地,瞪大了眼睛,耳尖烧得通红。 “你,你……” 她指着蒋聿城,一个你字说了半天,却没有下文。 见她吓得慌,蒋聿城的身体比脑子更快,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徐夷光只觉得蹭地一下,好像被雷给劈了,僵住。 同样僵住的还有蒋聿城。 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一个举动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维持着僵住的动作,一下子都愣住了。 先反应过来的是徐夷光。 她猛地躲开,板着小脸,“那什么,你赶紧走吧,我不送了。” 蒋聿城生平难得觉得这么尴尬,哦了一声,就提步走了。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园子里,徐夷光气得拍了自己脑门一下,嘀咕:“美色无人,美色无人,师父果然说得对,我这辈子最难过的是美人关!” 嗷了一声,徐夷光跑进了自己房间生闷气。 考虑嫁给蒋聿城? 那是没有的事儿。 徐夷光最多是觉得,蒋聿城帅、好看,也算是正直好心,多一些欣赏在其中,尤其是她是个见美人走不动道的。 以前在师门里,师父就说,她以后非要栽在美人关上。 她当时还不信,现在看来是一语成谶了。 要不然,她今天怎么会那么丢脸? 徐夷光往床上一躺,开始装死逃避。 梁氏看到蒋聿城走了,便立即过来找徐夷光。 看到徐夷光趴在床上,不露脸,梁氏过来扒拉她的胳膊,“夷光啊,刚才你们说了啥?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闻言,徐夷光心里哀嚎了一声,面上装的十分平静,“没什么。” 梁氏不解,“那他来找你做什么?我们家一向跟他们蒋家没什么交情的,是要钱吗?” 徐夷光无奈道:“奶,我都跟你说过了,他不是来要钱的,他就没提过要钱的事儿。” 梁氏,“不要钱,那他是想娶你吗?” 徐夷光:“……”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起蒋聿城临走前问的最后一句话。 她猛地捂了一下自己的脸,瓮声瓮气:“没有的事儿。” 充其量就是她现在好像有点觊觎蒋聿城的美色。 …… 蒋聿城出了徐家,坐上车,垂眸望着自己的右手,回乡刚才那一幕,也觉得很诡异。 他之所以那么问,是因为想起梁氏问的那句话,去逗逗徐夷光。 结果好像没逗成小丫头,倒是快把自己的脸丢光了。 估计在徐夷光眼里,他都成登徒子了。 蒋聿城啧了一声,捻了捻指尖,搓掉那意思异样的感觉,开车,回市里去。 旬老眼巴巴的等着,等了一两个小时,总算看到蒋聿城回来,他立即喜笑颜开,“怎么样怎么样,平安符做好了吗?” 蒋聿城将玉佩掏出来,递给旬老,“做好了。” 旬老接过来一看。 果然如同蒋聿城之前说得一样,他丝毫没觉得丑,反而赞不绝口,“这玉佩真好看!夷光丫头就是手巧,这才几天,她自己就能做出来个玉佩了,看着就漂亮,一碰我就觉得精神百倍,果然是个好东西!” 蒋聿城:“……” 对旬老这无底线的包容度,蒋聿城不想说话,随便他去了。 第83章 玉符的价格 第83章 玉符的价格 旬老爱不释手的左看看右看看,看着身上没地方挂,他就塞到了自己的衣兜里,贴身放着,才觉得十分舒心。 扭过头,看见蒋聿城已经在房间里坐下来,他便问道:“对了,你把玉佩拿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给夷光丫头手工费?我之前打电话去打听过,这做玉符很不简单的!听说只有那修为高深的大师才能做,一块玉符的价格,最少四位数。” 旬老伸出四根手指,比了个数。 蒋聿城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方才只顾得…… 蒋聿城直接道:“忘了。” 旬老瞪大了眼睛,“忘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忘了?人家是给我帮忙,是要救我,又不是当白工,这不给酬劳算怎么回事啊?不成了我占便宜吗?远山啊远山,你这小子怎么越来越讨人厌了!一点都不贴心!” 面对旬老的质问,蒋聿城面无表情,“今天忘了,明天补上就是。” 旬老哼了哼,觉得也是,便问:“那你明天补,打算补多少?” 蒋聿城看向他,“您打算给多少?” 旬老琢磨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两千,最少两千。” 蒋聿城没想到旬老打算给这么多,提醒道:“玉石原料的钱,是我出的。” 换言之,徐夷光只是雕刻了一下。 雕工还……那么丑。 旬老白了一眼,“你懂什么?你去外头打听打听,能做这种玉符的,最少都要四位数,我这才让你给两千,已经是少的了,你要是不给,我自己给就是!” 见他生气了,蒋聿城头疼,“好好好,我给,我明天就把钱送去,成吗?” 旬老气顺了一些,“这还差不多。”他背着手朝卧室去,“我去休息会儿,跟你说话累死我了,你记着明天去把钱送给人家啊,最好再带她来看看我,我还挺想她的。” 蒋聿城看着他进了卧室,很无奈。 跟他说话累? 难道不是因为,旬老一直在吼吗? 蒋聿城是辩驳不过老师的,索性起身,回了训练场。 不过刚到训练场,他想着旬老那句话,又回了办公室,给外头打了个电话。 电话的那头是平城里,他的一个发小,叫做魏博扬,现在下海经商,做得风生水起的。 接到蒋聿城电话的时候,魏博扬还挺意外的,打趣道:“哟,这不是我们的蒋大队长吗?大忙人,你平时不都忙着训练执行任务吗,怎么今儿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蒋聿城直接道:“别跟我贫,我有事问你。” 魏博扬听着他挺郑重的,歇了玩笑的心思,“你这人,就是不会聊天。成吧,你想问什么,还是难得有你想问我事的时候,说吧?” 蒋聿城道:“我记得,你在平城认识不少算命看相的人?” 魏博扬笑道:“怎么,你不是一向不信这些,现在改性子了?” 蒋聿城靠在办公桌上,直接忽略掉这一句,“你认识的人里,有没有会做玉符的?” “玉符?”魏博扬那边似乎斟酌了一下,“还真没有,我听那些人说,做玉符都得有高深的修为才行,一般人做不了,我认识的那些,大多数是半路出家的,做不了这个。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蒋聿城,“没什么,就是问问,那你了解一块玉符的价格,大概多少吗?” 第84章 彼此留着脸面 第84章 彼此留着脸面 “我问一下。”魏博扬那边顿了一下,过了片刻才道:“大概几百到几万不等。” 蒋聿城眯着眼,“跨度这么大?” 魏博扬道:“那必须的,这种玩意儿都是看灵不灵,有多灵,出不出自名家之手来看,再贵的都有。” “行,我知道了。” 蒋聿城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魏博扬:“……” 感觉到自己被挂了电话,魏博扬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蒋聿城的性子,倒也没在意。 而挂掉了电话之后,蒋聿城仔细回想了一下,徐夷光做的那个玉佩。 尽管丑是丑了点,但上面蕴含的力量不低,肯定很灵验。 譬如注入他身体内的那股力量,就很强。 即便他不懂这些,也看得出来。 名家…… 徐夷光肯定不是名家,但蒋聿城却想起来,徐夷光说的一句话:“我现在实力不济……” 现在实力不济,这话有两个意思。 其一,实力一直不行。 其二,那就是曾经很厉害,现在因为某种原因,才不行了。 徐夷光会偏向哪种? 蒋聿城双手撑在桌子上,望着窗外,微微眯起眼来。 …… 徐夷光不知道有人在怀疑自己,她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住梁氏一直追问蒋聿城来干什么,就找了个借口,跑来医院,想陪赵慧兰说会话儿,看看徐国志。 但真的是,冤家路窄。 她到医院的时候,正好碰见,刘家人来接徐筱筱出院安胎。 这回不仅是刘江河和刘兰芳在,刘江河的父母也在。 几个人笑嘻嘻地扶着徐筱筱往外走,不想在门口碰见徐夷光。 看到徐夷光的那一瞬间,刘江河的妈,王如意的脸就拉了下来,皮笑肉不笑地道:“这不是夷光吗,怎么,来医院看你爸?” 徐夷光没想理,提步就想走。 刘兰芳却笑呵呵地接话道:“可不是,夷光最孝顺了。” 王如意阴阳怪气地道:“那是,夷光是真孝顺,要不然也不会拿着退婚,讹了我们家五千块。”她笑着看着徐夷光,“夷光,你那五千块,应该是拿去给你爸治病了吧?可别拿去养什么小白脸,要是被骗了,那真是可怜哟,毕竟没有冤大头再让你讹第二次。” 徐筱筱和刘江河皆是一副得意的模样,看着徐夷光的眼神,好像在看落水狗。 闻言,徐夷光脚步顿了下来,望着王如意,灿笑道:“阿姨是觉得,要了你家五千块钱,是我讹诈你们家了?” 王如意扭着肥硕的腰,“我可没那么说。” 徐夷光点点头,“我也觉得阿姨不会那么说,毕竟人要脸树要皮,阿姨总不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王如意的脸顿时耷拉下来,一旁刘江河的父亲,刘海峰也沉着脸。 刘兰芳见状,立即掐着腰站出来,给王如意一家讨脸,“死丫头,你说什么呢?” 徐夷光转而看着她,眨了眨眼,“我说什么,二婶不知道?我那五千块钱怎么来的,我想二婶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没等刘兰芳说话,她就扫视过面前的几个人。 “我给彼此留着脸面呢,没想到这世上不要脸的,居然那么多。那五千块钱,是我问你们刘家要的?我拜托你们搞清楚,我从头到尾没跟你们刘家交涉过,五千块钱是她们娘俩,为了买我的婚事,出的钱。” 第85章 害过谁 第85章 害过谁 徐夷光指着徐筱筱和刘兰芳,又朝王如意一笑,“阿姨,你应该知道,她们娘俩为什么要来买断我的婚事。那是因为,她们知道自己做了丢人的事,小姨子勾搭未来姐夫,还未婚先孕,她们怕传出去丢人,才想买断我的婚事。当然,这笔钱不仅是买断我的婚事,更是买断我对刘家的恩情。别忘了,你们刘家欠我一条腿,现而今又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羞辱我,还拿着五千块钱说事,我要是你们,就会一直对我心存愧疚和感激,感激我之前给你们留着颜面,全了你们两家的面子。不过现在看来,你们确实不懂感恩,那就别怪我把话说得难听了。” 徐筱筱和刘江河刘兰芳三个人,皆是脸色又红又白。 王如意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自己这说了两句话,徐夷光就有这么多话等着她,更没想到以前胆小怕事的徐夷光,在自己面前敢说这些! 怪不得,江河和筱筱都跟她说,徐夷光现在死不要脸,还真是! 王如意龇了龇牙,就想跟徐夷光吵起来。 一旁的刘海峰,看见这人来人往的,便呵斥道:“好了,别说了,不嫌丢人?” 王如意是个怕丈夫的,闻言,再不服气,也噎了下来,只瞪了徐夷光一眼,道:“你给我等着。” 徐夷光咧嘴一笑,拦在王如意面前,“等什么?阿姨不如直接说清楚,让我等着什么?怎么,你们刘家欠了我一条腿,儿子又跟别的女人怀了孕,还想对我下什么毒手不成?” 王如意一噎。 徐夷光一副我好怕怕的模样,拍了拍胸口,“哎呀,我被吓到了怎么办?不行,我得去派出所备个案,将来我要是出什么意外,总得让人家有线索可查是吧?” 王如意气得两眼喷火,刚张嘴想要骂人,刘海峰冷声喝道:“闭嘴吧!” 眼前这小丫头,明显不如以前好对付了。 不是他们三言两语就能吓唬住的,说再多又有什么用? 多说多错,还不如走人。 刘海峰思及此,便直接道:“走,回家去。” 王如意气得剜了徐夷光一眼,就扶着徐筱筱打算走人。 徐夷光没想到刘海峰倒是个忍得住的,不由朝刘海峰看过去。 但下一秒,她就皱起眉来。 刘海峰五官平平,眉眼间距更是开阔,并不是一个好的面相不说,最重要的是他眉眼藏煞,居然是个手上沾染上人命的! 徐夷光睫毛一颤,伸手拦住刘海峰,忽然不明不白地说了一句:“刘叔,半夜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害人害多了,迟早会有报应的,不知道这句话,您听没听说过?” 刘海峰一听,面色巨变,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很快脸色一沉,“夷光,我们两家也算是有亲,江河就算不娶你,娶的也是你们徐家人,你就算心里再有气,也不该诅咒我这个长辈吧?” 语毕,他便推开了徐夷光,继续往前走。 王如意和刘兰芳都回过头来,瞪了徐夷光一眼,才美滋滋地走了。 徐夷光微微眯起眼来,她刚才是故意说了那么一句,想激一激刘海峰,尽管刘海峰心理素质还不错反应很快,但她并没有错过刘海峰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和慌乱。 刘海峰害过谁? 跟徐国志有关系吗? 第86章 等爸爸好起来 第86章 等爸爸好起来 徐夷光不敢确定,徐国志毕竟没死,就算刘海峰害过徐国志,人没死,就不可能沾染人命。 一定是之前,有被刘海峰害死的人。 但现在,刘海峰是徐夷光发现的,唯一一个可疑的人。 徐夷光眯起眼,那就一定要调查调查,刘海峰手上的人命是怎么回事,跟徐国志有没有关系。 思及此,徐夷光心里跟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沉沉地进了徐国志的病房。 徐国志今天是醒着的,赵慧兰正陪他说话。 看到徐夷光进来的时候,赵慧兰满是惊喜,“夷光,你来啦?” 徐国志也巴巴地朝门口看过来,看到徐夷光的那一刹那,徐国志神情是带笑的,眼圈却红了,声音沙哑,带着面罩说话还有点不方便,“夷光……” 徐夷光听到徐国志的声音,先把心里的负面情绪压下来,快步走到病床边,朝徐国志甜甜一笑,“爸,你醒啦?” 徐国志差点要流下泪来。 赵慧兰连忙道:“不哭不哭,你现在可不能哭,咱们这一家不是好好的嘛?夷光也好好的,你就别伤心了,伤身了又是一件麻烦事。” 徐国志闻言,这才把眼泪憋回去,动了动手指,大约是想握住徐夷光的手。 徐夷光见状,把手放到了徐国志手上,“爸,你想跟我说话是吗?” 徐国志点点头。 徐夷光便坐在床边,陪徐国志说话。 叫爸爸这件事,没有徐夷光想象中那么困难,尤其是在看到徐国志眼里的迁就和泪水,她一下子就脱口而出了,没多想。 徐国志握住她的手,声音勉强从氧气面罩下透出来,“对不住,夷光,对不住……” 徐夷光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徐国志肯定是知道了徐夷光和刘家已经退婚了,且是为了拿钱给他治病,徐夷光才答应的退婚,他才心有愧疚的,觉得是自己毁了女儿一辈子的幸福。 徐夷光心里冒出来一丢丢酸涩,面上却挂着微笑道:“没有,爸,你好好的就好,我现在这样挺好的,你没有对不住我,刘江河那样的丈夫,不要也罢,就算我勉强嫁去了刘家,也一定不会幸福,我更想爸你在我身边,我们一家人在一起,这才是幸福嘞。” 赵慧兰也红了眼圈,扶着徐夷光的肩膀,跟徐国志说道:“孩子说得对,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才是幸福,刘家那样的婚事不要就算了,以后我们夷光一定还能嫁个更好的。你也赶快好起来,夷光还等着你给他撑腰呢。” 徐国志点点头,看着徐夷光,“撑腰……等爸,等爸好起来……” 徐夷光笑着用力一点头,“嗯,我们一家都在等爸好起来呢。” 徐国志重新恢复了笑模样。 一家三口在病床前说了会儿话,梁氏就来送晚饭了,四口人重聚在一起,说说笑笑,下意识地都把刘家那些糟心事给丢开了,一个个都别提多开心。 徐夷光觉得,这才是平凡人最大的幸福。 不过她原本看到徐国志醒了,还想问问他刹车线的事,他知不知道,或者和刘海峰之间有没有过冲突? 但梁氏和赵慧兰都在,病房里还有其他人,她怕消息外泄,便只能把这个想法压下来,想着什么时候等只有她和徐国志的时候再偷偷问。 而在徐夷光一家人和乐相处的时候,刘家人之间的气氛却有些凝滞。 第87章 看热闹就行 第87章 看热闹就行 刘兰芳和徐筱筱没有回家,而是随着刘家人,去了镇子上的刘家。 一回到家,王如意就骂骂咧咧起来,“那个徐夷光什么东西,拿了我们家五千块钱,还在那当了婊子又立牌坊?死丫头!” 刘兰芳拍了拍徐筱筱的手,跟王如意道:“亲家,不是我说,那小丫头就是装的,从小到大,装的胆小怕事,实际上一肚子坏水,我们筱筱以前可没受她欺负。” 刘江河深表赞同。 王如意掐着腰,“死丫头,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说得没错,她以前那乖巧懂事,果然都是装的!亏我以前还想着,她要是乖巧听话,就算瘸腿跟江河有些不般配,但只要在家里安分守己,娶了也就算了,没想到是这么个东西!” 刘兰芳在王如意面前拼命地给徐夷光上眼药,“何止啊,我们家筱筱还跟我说,前几天,看到她跟一个男人手挽手的在大街上走,亲亲热热的!亏得是我们家筱筱善良,怕毁了她的名声到处宣扬,她倒好,还倒打一耙。” 这件事,王如意听刘江河说过,自然是深信不疑,眼里冒火道:“徐夷光想踩着我们刘家的脸面卖牌坊?她想得倒美!你看着吧,我总有办法对付她的!” 刘海峰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听到这儿,才皱着眉,冷不丁地呵斥道:“行了,都少说几句,一天天的,就为着这些事打转,你们烦不烦?” 语毕,刘海峰豁然起身,去了卧室。 王如意气不打一处来,“我这样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我们刘家?那死丫头都踩到我们刘家脸上了,你能忍,我忍不了!我总要让她知道知道我的厉害,你就?等着吧!” 刘兰芳和徐筱筱看到王如意那跟乌眼鸡似的,恨不得立即冲到徐夷光家里,跟徐夷光大干一场的架势,心里都是一阵高兴。 刘家人越是厌恶徐夷光,徐夷光想要再回头的可能性就越低,对她们来说就越是一件好事! 她们就等着王如意想法子折磨徐夷光,看好戏就成了! …… 另一边。 在医院里吃过晚饭,徐夷光还没找到机会去问徐国志刹车线的事,只能先跟着梁氏回了大柳村。 她们刚回到家门口,就见徐国兴蹲在她们家门口,靠着墙蹲着,抱着双手,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梁氏最看不得徐国兴这没出息的样子,不由皱着眉,冷声问道:“你家在隔壁呢,跑来这一脸丧气的蹲着干啥,看不得我们好是不是?” 徐国兴听得母亲的训斥,才发现梁氏和徐夷光回来了,连忙站了起来,神情紧张又尴尬,“妈,夷光,你们回来了?” 梁氏没好气地道:“回没回来,你看不见呐?没事蹲在这干啥?” 徐国兴被训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徐夷光都觉得他可怜,拽了拽梁氏的胳膊,朝徐国兴一笑,打圆场道:“二叔今天怎么有空来我家了,有事啊?” 闻言,徐国兴知道徐夷光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心里说不出的感动,连忙道:“我,我听说筱筱今天出院,被接去刘家了,兰芳刚才回来收拾东西,还说跟你撞上了,我,我就来看看你……” 第88章 侄女真厉害 第88章 侄女真厉害 梁氏一听,怒目圆瞪:“收拾东西?呵,怎么着,敢情还没嫁过去,就住刘家了?你们两口子,还真不嫌臊得慌!” 徐国兴搓着手,说不出的尴尬,“我,我说了,不让筱筱住过去,兰芳非说镇子上环境好,刘家气派,更适合筱筱养胎……” 他当时倒是气得跟刘兰芳吵了一架,可有什么用? 刘兰芳一向是不听他的,说话还难听,说他对筱筱还没有对自己侄女好,不为筱筱考虑,只考虑徐夷光的感受。 可徐国兴自个儿心里清楚,这件事说到哪里去,都是他们对不起徐夷光。 加之刘兰芳走的时候说了,在医院撞上了徐夷光,徐夷光还得罪了刘家人,他就想过来问问徐夷光,安慰两句,表达一下歉意。 思及此,他就看向徐夷光,一个长辈朝徐夷光正经八百地道歉:“夷光,对不住啊,是二叔对不起你,害了你……” 徐夷光看着徐国兴那坐立不安的样子,笑了笑,“二叔只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如果是的话,那倒是不必,我没为这件事生气,也犯不上生气,你更没对不起我。” 她不是原身,没人对不起她。 就算有人对不起原身,那也是徐筱筱和刘江河,跟徐国兴更没关系。 一事归一事,她一向分得清。 徐国兴忽然扭捏起来,抓耳挠腮的,几番张嘴又没出声。 梁氏不耐烦道:“你到底要说啥就说,有啥事就说事,扭扭捏捏跟个娘们儿似的,我从小到大是这样教你的?” 徐国兴缩了一下脖子,说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他的眼风就一直往徐夷光瞟。 徐夷光立即接收到信号,了然道:“二叔是有事要找我?” 徐国兴连忙点头,“对对对。” 徐夷光眨眨眼,“二叔是想单独跟我说?” 徐国兴再次点头,高兴得不行,“对!夷光,你真是太聪明了!” 梁氏皱眉,“有啥事不能直接说,非要单独跟夷光一个小丫头单独说?”她眯着眼,“该不会是刘兰芳又撺掇你来胡说八道了吧?” 徐国兴连忙摆手,“没,没有,我只是有点事,想单独跟夷光说。” 听着他声音越来越弱,徐夷光很快猜出来,“二叔想跟我说的,不会是跟你前几天撞鬼类似的事吧?” 徐国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住嘴的夸赞,“夷光,你真聪明,又让你说对了!” 梁氏警惕起来。 她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徐夷光却按住了她的手,朝徐国兴笑道:“那二叔跟我进屋说吧,这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 徐国兴不住地点头,还是侄女好,还是侄女聪明。 他什么都没说,徐夷光什么都懂了! 感觉徐夷光更像是他闺女似的。 在徐国兴心里连番感叹的时候,梁氏接触到徐夷光笑盈盈的目光,憋着一口气,上前掏出钥匙,开了院门。 徐夷光立即带着徐国兴去了堂屋,直接问道:“二叔要跟我说啥事,就直说吧,这里只有咱们一家人,尽管说。” 徐国兴看了看一旁的梁氏还有点害怕。 徐夷光便朝梁氏咧嘴一笑,露出小虎牙,“奶,我又饿了,家里有没有啥吃的啊?” 第89章 什么都没问 第89章 什么都没问 梁氏怎么会看不出来,徐夷光是碍着徐国兴的面子,想把她支开。 她瞪了徐国兴一眼,心想儿子真是越大越不贴心。 徐国兴立即缩了一下脖子。 梁氏愤愤地转过头,对着徐夷光,又是一张笑脸,“行,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给夷光做点,你陪你二叔说话。” 徐夷光笑眯眯地唉了一声。 梁氏又白了徐国兴一眼,才走出去。 见她拐进了厨房,徐夷光便朝徐国兴笑道:“二叔,现在没别人了,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徐国兴咳了两声,才忐忑地道:“夷光,你上次说你通神,是不是真的啊?” 徐夷光坐在凳子上,倒了一杯水,递给徐国兴,“二叔怎么忽然这么问?那天您不都看到了吗?” 徐国兴抱着茶杯,神色有点迟疑,“看,看是看到了……” 徐夷光了然,“所以二叔是不相信?” 徐国兴连忙摇头,“不,不是,我是相信你的,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他把搪瓷杯放下,挠了挠头,又急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似的,挣扎了良久,才一闭眼,道:“我有个同事,好像撞鬼了,就想托我来问问,能不能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撞鬼了。” 听到徐国兴一口气说完,徐夷光着重问了一下,“撞鬼了?” 徐国兴双手放在膝盖上,说出来之后,他就觉得再开口没那么难了,便道:“他自己说是撞鬼了,每天晚上心悸不安,睡不好觉,总觉得有人盯着他,跟我上回的感觉差不多,他就觉得是自己撞鬼了。” 徐夷光闻言,了然地点点头,但有了新疑问,“那他怎么知道要来找我的?” 徐国兴顿时有些尴尬地低下头,“是我多话,他今天上班的时候,带了一壶二锅头和一盘花生米,拉着我喝酒,就说他撞邪了,近来事事不顺,我……” 他就嘴瓢,说了他前几天也撞鬼了,幸好有个通神的侄女,救了他一命。 同事一听说,就拉着徐国兴的手,问他这些是不是真的。 其实当时说完,徐国兴就后悔了。 毕竟徐夷光是个小姑娘,总是拉着她去办这样的事,他怕不太好,就想否认来着。 但同事不听,非咬着他就是说了那句话,让徐国兴帮忙问问,就当是救他一命。 徐国兴想着,这种撞邪的事情,确实挺可怕的,自己那次就被吓得不轻,他就想着,好歹同事一场,不能见死不救,回来问问徐夷光。 但还没见着徐夷光,他就先碰见刘兰芳收拾东西,要让徐筱筱住到刘家去。 两个人吵了一架,刘兰芳走了之后,他索性蹲在徐夷光家门口,等着她们回来,一来是道歉,二来就是打听一下这件事,徐夷光能不能给解决了。 徐夷光明白了,“原来是这样,那二叔的同事,是什么时候开始睡不好的?之前有没有跟二叔你一样,碰到什么奇怪的事儿?” 徐国兴愣了一下,“这个……我没问。” “……” 空气凝滞三秒。 徐夷光才开口,“二叔你这什么都没问,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能空口白牙确定他是不是撞邪了呀,就算有心也无力啊。” 第90章 来看看 第90章 来看看 徐国兴闻言,连忙道:“我是没问,但他自己来了!” 徐夷光眨眨眼,“来了?哪呢?” 徐国兴指了一下自己家的方向,“就在我家,他非要跟我一块来,我也赶不走,他又不敢直接来见你,就躲我家去了。” 徐夷光心想,她又不是吃人的洪水猛兽,有啥好躲的? “来都来了,那就让他过来给我看看呗,是不是撞邪,我看一下就知道了。” 徐国兴有些惊讶,瞠目道:“看一下,就行了?” 徐夷光点头,“差不多吧。” 撞邪的人,身上多少会染有阴气。 要是没撞邪的人,自然不会有。 靠这一点基本上可以断定个十之八九。 徐国兴闻言,立即站起来,“那我这就去把她叫过来!” 徐夷光笑眯眯地点头。 徐国兴立马拔腿跑了出去。 梁氏在厨房里忙活着,就感觉一阵风跑了出去。 她迟疑地走出来,就看到徐国兴跑出自家家门,不由转头去看堂屋里坐着的徐夷光。 “夷光,你二叔这是干啥呀?跑得跟兔子似的?” 徐夷光揉着自己的脚踝,笑笑:“二叔家来了个同事,等下要过来坐坐。” 梁氏不解,拿了几颗果子,放在徐夷光面前,“你二叔家来同事,往咱家带干嘛?” 徐夷光捡起一颗红彤彤的果子,咬了一口,这是后山的山楂果,酸甜酸甜的。 徐夷光酸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挤眉弄眼地道:“二叔说,他那同事怀疑自己撞邪了,带过来给我看看是不是真的。” 梁氏顿时不高兴了,“你二叔真是的,平时有好不想着你,有事倒是记着你了!这些事,又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能管的。” 就算能通神,有些本事,那总共不是神。 再说了,现在这年头打压封建迷信那么厉害,要是传出去,对徐夷光可不好。 梁氏就想去找徐国兴说清楚,让他们哪凉快上哪呆着去。 看到她转身要走,徐夷光就知道她要去做什么。 压倒嘴里酸了一片牙的味道,徐夷光抓住梁氏的胳膊,道:“奶,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都答应二叔了,要是现在撒手不管,那不是出尔反尔吗?这可不行。” 梁氏却道:“这种事不能明着来,知道的人要是多了,那会害了你的。” 徐夷光微微摇头,“不会的,二叔不会这么做,我救了他同事的话,人家感激我都来不及,也不会这么做的。” 梁氏心里着急,想帮徐夷光摆平可能会有的后顾之忧,可见徐夷光非要插手这件事,她既有点不高兴,又有些无可奈何,“你这孩子,怎么那么犟呢?” 听到她话音里有些妥协的意味,徐夷光撒娇地笑着,“奶,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说着,她还举起了三根手指。 梁氏无可奈何,还没说话,徐国兴就带着一个男人,走进了家门。 梁氏拿徐夷光没办法,舍不得训,但对徐国兴她就没有舍不得了。 徐国兴一进来,梁氏就一个眼刀飞过去。 吓得徐国兴立即僵在原地,不敢往前越雷池一步。 徐夷光看到徐国兴那怂样,哭笑不得,摇了摇梁氏的胳膊,小声道:“奶奶~~” 听得她那娇娇柔柔的声音,梁氏叹了一口气,瞪了徐国兴一眼,跟刚才一样,转身进了厨房。 见状,徐夷光朝徐国兴招了招手。 徐国兴才带着同事,进了堂屋。 第91章 确实没撞邪 第91章 确实没撞邪 见他们进来,徐夷光就站起来,笑眯眯地打招呼,“二叔,这就是你同事吧?” 徐国兴连忙介绍道:“对对,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同事,叫做李全明。”然后又朝李全明道:“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那个侄女夷光,可厉害了。” 李全明早就听徐国兴说过,自己的侄女通神,对徐夷光倒是没小看,笑呵呵地微微欠身,“夷光丫头是吧。” 徐夷光乖巧地笑道:“叔叔好。坐下来说吧。” 徐国兴唉了一声,拉着李全明在旁边的一条长板凳上坐下来。 徐夷光坐在小凳子上,看着李全明,倒是没急着开口,而是先看了一下李全明的面相。 李全明比徐国兴个头稍微高了一些,但更黑一些,几乎不用化妆,都可以去演包公了,而且更胖一些,虎背熊腰的,五官比较平庸,没有一个出挑的,组合在一起的话,反倒显得平和,一辈子没什么大富贵,但也没病没灾,加上下颚宽厚,基本上可以寿终正寝。 徐夷光还看出来,他身上并没有阴气,可见并没有撞鬼。 李全明坐在那,感觉徐夷光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徘徊打量,神情多少有些不自在,不好意思直视徐夷光,有些坐立不安的拽了拽自己的衣裳,忍不住问道:“丫头,你这样看着叔做撒子来?看得俺心里怪虚的……” 徐夷光看得差不多了,收回打量的目光,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叔,别紧张,刚才我二叔都跟我说了,你不是怀疑自己撞邪了嘛,我就仔细瞅瞅。” 李全明闻言,指着自己,追问道:“那丫头,俺,俺是撞邪了吗?” 徐夷光微微摇头,“没有,叔儿,你挺好的,没撞邪。” 听闻自己没撞邪,李全明并没有高兴,反而有点失望地耷拉下脸来,不死心地问:“丫头,俺真没撞邪?” 徐夷光有些不懂了,好笑地问道:“叔儿,你这么问到底是想让自己撞邪,还是不想让自己撞邪啊?” 李全明抓耳挠腮,“俺就是以为自己撞邪了……要不然,俺为啥睡觉睡不着,吃饭吃不香?家里的婆娘还总是跟俺吵架,嫌俺没用。” 徐夷光闻言,思忖片刻,道:“叔儿,你确定每天晚上都睡不好吗?” 李全明点头,“对啊,俺总是觉得晃神,半夜总是有怪声儿,睡不好觉,前天俺出工,还摔了一跤。”他指着自己的脑袋,“你看,你看俺这脑袋,还有个包呢。” 徐夷光就着灯光仔细看了一下,李全明的额角上,确实有一片红痕,微微凸起,应该是有些消退的肿胀,她便道:“叔儿,除了睡不好,还有其他的嘛?” 李全明想了想,“那倒是没有了,就是睡不好吃不下,整个心里就跟揣着石头似的。” 徐夷光看过李全明的面色,又仔细听了听他的呼吸,发现他的呼吸有些微微的急促,眼底有轻微的红血丝,眼下有乌青,看样子是真的没睡好,精神恍惚。 徐夷光便道:“叔儿,你确实没撞邪,但每天晚上都睡不好的话,也不一定是撞邪造成的,可能是你家里的房子不对,或是床摆的方向不对,这些都会影响睡眠的,睡眠不好的话,精神就容易恍惚,摔跤啊拿不稳东西,也常有。” 第92章 阳宅 第92章 阳宅 李全明一听,却一摆手,“那不可楞,俺现在住的是厂里分给俺的房子,住在镇子里头,可是好着嘞,咋可能有问题嘛?” 徐夷光闻言,留了个心眼,追问道:“叔儿,那你这房子啥时候换的?” 李全明挠了挠脸,不太记得了似的。 徐国兴立即道:“我知道,我知道,他是年后换的房子,估摸着是……二月底的时候。” 李全明一拍手,“对对对,就是二月底!” 徐夷光继续问道:“那叔儿,你什么时候开始睡不好的?是换房前,还是换房后?” 李全明想了一下,“换房后!”说着,他又挠挠脸,“咋地,还真是因为俺换了好房子?” 那房子是厂里分的,虽说盖在镇子上,但跟村里的房子差不多,都是小山房那种类型,唯一好的一点就是,都是砖瓦房,还有水泥地,不像村里现在好多还是泥巴地,下个雨都没办法走动。 再加上距离厂子近,就在厂后头没多远,还能多睡会儿懒觉。 李全明那时候,铆足了劲儿,又是送烟酒又是拍马屁的,才搞下来这么一间房,当时喜滋滋地就带着媳妇住进去了。 他一直觉得,住在新房子好,始终没把自己睡不好,往房子上面联系。 但徐夷光现在一问,他睡不好觉的时间,可不就是从搬家后,开始的嘛? 李全明再傻,也觉出不对劲来。 徐夷光道:“那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的话,叔儿,你那房子可能真有点问题。你要是不确定的话,明儿等我有空了,我去你家看看,要是简单的问题,改一改就醒,不必大费周章,要是大问题,那你可能得换房子了。” “还得换房子啊?俺那房子就是新换的!”李全明顿时傻眼了,刷地一下站起来。 他跟徐国兴是坐在一条板凳上的,他忽然站起来,整个板凳就翘了起来,徐国兴险些摔倒。 但李全明完全没注意到这一点。 徐夷光瞧见徐国兴狼狈的稳住身形,才对李全明笑道:“我只是说有可能,这不还没看是啥问题吗?叔儿,别紧张。” 李全明闻言,这才坐了回去,眼巴巴地问:“那丫头你啥时候有空,去俺家一趟,给俺家看看呗?”说着,他又补充道:“俺知道,请先生家去看,是要出钱的,俺给你钱,你赶紧去给俺看看呗。” 一听说有钱赚,徐夷光一颗心动了动,但故作深沉道:“还是等明天吧,今天天色不早了,咱们也得休息不是?等明天,反正我现在天天在家闲着,明天我就往叔儿家去。” 李全明一听,拍手道:“好好,明天好,那就明天,丫头,俺明天就在家等你哈。” 徐夷光笑着点点头,只要有钱赚,怎么着都行。 徐国兴听到这事就那么定了,便拉着李全明站起来,“那都这样了,我就送你回去吧,天都快黑了,再不回去你媳妇又该吵吵了。” 李全明觉得也是,就跟徐夷光说了一声,然后跟着徐国兴走了。 等他们俩走出去之后,梁氏便端着一碗粥进来,递给徐夷光,才一边看着他们的背影,一边问道:“夷光,事情咋样了?真撞邪了?” 徐夷光端着粥碗,喝了一口,才道:“没,可能是房子有点问题,睡得不踏实,就以为自己撞邪了。” 梁氏听说过阳宅要是不好,会很麻烦,闻言便是唏嘘,只道:“没撞邪就好,没撞邪就跟咱没关系。” 徐夷光闻言,眨着大眼睛,望着梁氏,幽幽地道:“但我答应明天去给他家看看风水了,他还答应给我钱了呢!” 第93章 风水 第93章 风水 梁氏听到前半句,刚要骂徐夷光自作主张,但听到后半句,她又是一惊,“还给钱呢?” 徐夷光点点头,“那叔儿说,他知道家里请先生去,都要给钱的,就说了也会给我钱。奶,你看我现在都能赚钱了!” 梁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家里确实缺钱,也没想到徐夷光都能凭着这本事赚钱了。 她心惊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问,“那说给多少了没?” 徐夷光,“还没,估计等明天去看了才知道。反正能赚钱就好,总比咱们都在家里闲着,等天上掉钱好呀。” 梁氏觉得也是,又有些迟疑,“可夷光你懂这些吗?万一有个不好,可不是要出大事的?” 徐夷光笑眯眯地道:“奶,你就放心吧,只是指点个风水,我还是能做到的,别忘了,你孙女可是通神的呢!” 梁氏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是是是,我们家夷光厉害着呢,是通神的小仙女。” 徐夷光把粥碗放下,故作夸张的抱着头,“哎呦哎呦,疼啊,好疼啊,奶你下手太重了,小仙女死翘翘了。” 梁氏哭笑不得,“个小皮猴子,蒙你奶奶我呢?快起来,别动不动死不死的,以后这样不吉利的话,不许说。赶紧把粥给喝了,喝完去睡觉。” 闻言,徐夷光没再耍活宝,哦了一声,乖乖地抱着自己的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其实她并不饿,在医院都吃饱了。 让梁氏去做点吃的,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 梁氏还真给她做了,这能怎么办? 她只能硬着头皮吃了。 不得不说,这爱真的沉重,快把她撑死了。 梁氏不晓得徐夷光满肚子小九九,见她去吃饭了,就去打扫厨房。 等徐夷光吃完了,祖孙俩刚好各回各的房间休息。 徐夷光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白天雕玉佩,晚上修炼,今天难得将玉佩交工了,想着明天还要出门看风水,便爬上床睡了,没再修炼。 等到第二天,徐夷光一早起来之后,就跟梁氏说了一声,屁颠屁颠儿去找徐国兴,让徐国兴带路,带她去李全明家看看情况。 徐国兴夜班刚好回来,李全明也拖着他给徐夷光带路来着,他不好拒绝,加上一直上夜班,时间久了,也不觉得多困,见徐夷光过来,便就着井水洗了把脸,带着徐夷光朝李全明家去了。 徐国兴和李全明都是在电厂上班,两个人是轮班看锅炉的,还有一个,三班倒,轮班制。 本来今天白班该李全明值班的,但李全明想着徐夷光要过来,就请假在家等着。 徐国兴带着徐夷光到李全明家的时候,李全明正坐在家门口,抽着旱烟,等着他俩。 瞧见他俩来了,李全明立即灭了眼袋,磕了磕眼袋杆子,便站起身来,笑得露出一口黄牙,“兄弟,丫头,可算把你俩等来了。” 徐夷光乖巧道:“叔儿好。” 徐国兴倒是很紧张,朝院子里看了看,小声地问道:“全明,你媳妇不在吧?” 李全明一副早有成算的模样,拍了拍徐国兴的胸口,道:“放心,你俩来之前,俺就把婆娘给支出去了。” 第94章 指点 第94章 指点 “那就好。” 徐国兴这才松了一口气,不是他胆小,实在是李全明的媳妇,真是个母老虎。 如果说刘兰芳是个叽叽歪歪的母老虎,那李全明的媳妇就是个屋里爆棚的母老虎,时不时就要跟李全明打一架,而且不挑场合,说打就打。 徐国兴以前来李全明家做客过,就因为李全明让他媳妇拿一壶酒过来,他媳妇不干,俩人就在他面前打起来了。 从那之后,徐国兴就对李全明的媳妇,退避三舍,平常说啥都不愿意来李全明家。 今天要不是有重要的事,他说啥都不会来的。 幸而李全明的媳妇不在家,那就好办了。 徐国兴拍了拍胸口,舒了一口气,便朝李全明道:“那我们进去看看?” “对对对,快进来。” 李全明立即热情地朝徐国兴和徐夷光招了招手,彻底推开自家虚掩的院门,把人迎了进去。 徐夷光几乎是一进来,就发现李全明家的情况,不太好。 因为,李全明家的院子正中,傍着井水边,就种了一棵柳树,树干较粗,柳叶翻动,沙沙作响。 阳宅对于住的人来说,很重要,尤其是在绿植布置方面,尤为重要。 徐夷光在玄门里学过,有五种阴木,不能栽在院子前后。 这五种阴木就是指松树、柏树、槐树、榆树、桧树。 五阴木都是喜阴耐寒的性子,寿命又长,极其能汇聚阴气,营造阴地,而且喜阴的虫蛇往往会附居,所以松柏一般是种在坟地守护阴宅用的,榆树、桧树多种在庙宇、祠堂附近,阳宅前后很忌讳种。 除却五阴木外,还有三不栽,这三不栽指的就是:“前不栽桑,后不栽柳,院中不栽鬼拍手”。 其中的柳,就是指柳树。 柳树枝一般用来做“招魂幡”、“哭丧棍”的,柳条也常常被用来插在坟茔上,种在阳宅里,本来就不吉利,仿佛阳宅变阴宅,加上是在井水边。 而水为阴,这本身就增大了阴气,这柳树又正对正屋窗户。 夜晚月色下,柳树飘摇,睡梦恍惚中,看到那一道道黑影,可不是要被吓得睡不好吗? 徐夷光当即便问道:“叔儿,这柳树是院子里本来就有的吧?” 李全明点点头,“对,俺们搬进来的时候,就有这棵柳树,想着夏天嘛刚好乘凉,就没动它。” 徐夷光却道:“这柳树哪能乘凉?柳树本就属阴,不能栽在院子里,这树又对着你们睡觉的正屋,肯定会睡不踏实。而且这柳树是在西南角,正对女主人所属的坤位,对你媳妇的影响肯定更深,难怪她脾气不好了。” 李全明茫然地啊了一声,“一棵树还能这样?” 徐夷光正色道:“这棵树看着是小,但栽在宅子里,问题就不小了。” 李全明挠挠头,“那砍了就没事了?” 闻言,徐夷光没有直接应答,而是在李全明家四处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李全明家的问题还不止一点。 正对柳树的西北角,是厨房。 这是典型的火烧天门,对李全明不利,容易伤身,再有李全明睡的正屋里,居然放了好多农耕用的利器,卧房利器过多,也有伤身之相,同样容易影响睡眠,肯定不行。 且宅邸整体是,前低后高,典型的撅屁股,就像一个人,身子往前倾太过,总是站不稳,容易出事。 徐夷光一一给指点出来。 李全明傻眼了,完全没料到有这么多问题。 徐国兴却是松了一口气。 当时他还羡慕过李全明弄到了这套房子,没成想现在有问题了。 他丝毫不怀疑徐夷光的话,只剩下满心庆幸,幸好当时那房子没分给他。 果然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李全明苦着脸,连忙问道:“那咋办啊,这么多问题?” 第95章 杨东 第95章 杨东 徐夷光很是淡定,指点道:“这也简单,要么换个房子。如果你不想换的话,那就得折腾一点,你去找块大石,刻上泰山挡,压在宅子后面,把前面地基抬高,挂一块玉或者是陶器在灶台边,再把这棵柳树砍了,你要是想种树的话,种一棵桃树,就行了。睡房里的利器都拿出来,放到其他地方去,别正对着正屋,再找三面镜子,面朝外,挂在你家院子门头上。” 李全明迟疑地问:“这样就行了?” 徐夷光沉吟道:“差不多吧,改过之后,应该就没多大影响了。” 李全明一一记下来,“行行行,那俺明天就找人来,把这树给砍了,院子该收拾的给收拾了。” 徐夷光点点头,“基本上就这样了。” 李全明连连道谢:“这次多谢你了丫头。” 说着,他给徐夷光塞了一块红布过来,里头包裹着什么东西。 徐夷光接过来,扩展自己的业务,“叔儿,以后要是有认识的人,有点什么事儿,你就来找我,基本上这些小麻烦,我都能给解决。” 李全明连连点头,应了下来。 他还有事要忙,徐夷光就跟着徐国兴离开了。 出了李全明的家,徐国兴就瞅着她手里的红布问道:“夷光你快看看,他给了多少钱?” 徐夷光解开红布一看,都是一块一块凑在一起的,给了大概十块钱。 徐国兴咂舌,“十块钱呢,也不少了。” 徐夷光同样觉得不少了,朝徐国兴笑道:“二叔,今天麻烦你跟我跑一趟了,早饭你还没吃吧?我请你去镇子上吃早饭吧。” 徐国兴倒是想拒绝的,徐夷光却直接朝镇子上去了。 想着自己上了一晚上夜班,确实还没吃饭,徐国兴就厚着脸皮,跟了上去。 两个人到了镇子上,徐夷光找了家还没收摊的卖豆腐脑的摊子,和徐国兴坐下来,要了两份咸豆腐脑,再要了两份油条,等了一会儿,便开始吃迟到的早饭。 但徐夷光还没吃两口,就听到旁边传过来一道惊喜的声音。 “大师,大师我终于找到你了啊!” 徐夷光还没抬起头,一个人就噗通一下,跪到她面前。 徐夷光就看到一个灰扑扑,十分狼狈的男人。 正是上次被她拿走三十块钱,又被打断腿的杨东。 杨东今天穿了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裳,到处是补丁,沾得都是灰尘和泥巴,整个人憔悴狼狈极了,好像很久没洗澡了,头发丝都成一绺一绺的,扒在脸上,满脸还都是泥巴,徐夷光险些没认出来。 她啧了一声,“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杨东一条腿拖在地上,歪着身子,跪在徐夷光面前,闻言,一个大男人嚎啕大哭起来。 “大师,您是真人,我求求你,救救我吧!”说着,他就给徐夷光磕头。 自从断了腿之后,他就一直在找徐夷光,今天好不容易碰上了,哭得那叫一个惨烈。 徐夷光见状,拉动屁股下面的马扎子,往旁边躲了躲,“你可别这样,有什么就说。” 杨东哭着说:“我,我这条腿被人打断了,就像真人说的,都是我自作孽,可我已经这样了,生路全断,还请真人给我指条活路啊!留我一条命!” 徐夷光见他又要磕头,连忙道:“别,你别给我磕头,又不是我把你打成这样的,这些都是你自作自受,积德行善还是作孽害人,老天都看着呢,你这是现世报,想要活路,就得你自己接下来好好过日子,别再骗人,这样也能安稳度日,何必来跪我?” 徐国兴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只觉得这里面好像有很多事,不是他能懂的,便没有开口,只是看着。 但看着看着,徐国兴就认出来,眼前这个男人,他有点眼熟! 可不就是前一阵子,去他们厂里看风水的先生嘛。 但听他们俩这对话,这先生是个骗子? 杨东顾不上在人前的形象,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我,我本来也不想来麻烦真人的,可是真人,我实在是没活路了呀!我断了一条腿,想好好过日子,也过不了啊。但求真人你给我留条活路。” 第96章 马前卒 第96章 马前卒 杨东说着,砰砰砰给徐夷光磕了三个响头。 沿路来去的人,还有摊位上的人,不由都朝徐夷光这一桌看过来,目光里透着探究,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地朝一个小姑娘磕头的。 徐夷光感觉着四处的目光,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你,你先起来,先起来我们好好说,我怕了你,行吗?” 杨东却不肯起来,“真人,我从小就是干这个的,天赋不行,才成了骗子,可除了这个,我真是没其他活路了。” 徐夷光扶额,“那你想怎么办?” 杨东哽咽道:“我,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能干什么了……” 徐夷光闻言,想了一下,肉痛地从兜里掏出三十块钱给杨东,“这是我那天从你身上拿来的,我还给你,也不计较你打劫我的事了,你别纠缠我,成吗?” 杨东却不肯收,“真人,这三十块钱给我,也不够我生活的呀。” 徐夷光顿时翻了个白眼,“咋地,你还想讹上我?” 杨东哭哭啼啼的,“真人,我真的没办法了……” 徐夷光把三十块钱往他面前一拍,“这是我最后的让步,你该去哪儿就去哪儿,别来纠缠我,拿着这钱,想想你该做什么营生,比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有——” “真人啊!”徐夷光一句话还没说完,杨东就往她面前一扑,抱住她的小腿,嚎叫的那叫一个惨烈。 四周的都惊了。 徐夷光也惊了一跳。 她面皮抖了抖,无语问苍天,缓了片刻,道:“你,你起来,跟我换个地方谈。” 在这里再待下去,她都没脸见人了。 语毕,她一脚踹开杨东的手,朝着一旁偏僻的角落去了。 杨东一瘸一拐地跟着。 徐国兴看到这一幕,顾不上豆腐脑还没吃完,就麻溜跟上,他怕徐夷光一个小丫头不安全。 …… 徐夷光带着杨东躲开众人的目光,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便直接道:“你要怎么样,才能不缠着我?” 杨东哭哭啼啼,“真人,我是没法子了,只能来找你,我知道真人你很厉害,所以我想跟真人你谈一笔交易。” 徐夷光打量着他,“什么交易?” 杨东擦了擦眼泪,“我知道真人是刚到这附近做活吧?以前我从来没见过你,但我在盛香镇却是做了七八年,这地方的人我都熟,也有不少老顾客。真人,我就想着,我把这些顾客介绍给你,你带我分一口饭吃,也算是给我一条活路了。” 闻言,徐夷光倒是有点意外,“没看出来啊,你还挺有经济头脑的。可是,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呢?客户我不会自己去找?” 杨东连忙道:“真人,那不一样,我对这附近的人都熟得很,要是靠你自己的话,不知道得什么时候才能趟开路子,倒不如直接接手了我在这附近的人脉。” 徐夷光啧了一声,“你还有人脉呢?” 杨东揉着鼻子,瓮声瓮气地道:“真人,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就觉得我是个骗子,可我在这一片,那还是很有名望的,这一片有多少个算命先生,我心里都门清儿!只要你分我一口饭吃,我可以给你当马前卒的!” 第97章 交易 第97章 交易 杨东言辞恳切,他是实在没办法了,自己断了腿,加上本身实力不济,想要再翻盘很难了。 他这几天一直在想该怎么办。 唯一的办法,就是傍上徐夷光这个大腿。 徐夷光是真有本事的真人,只要傍上徐夷光的大腿,哪怕徐夷光吃剩下的给他,就足够他吃饱饭了。 所以他这些天一直在找徐夷光,无论怎么样,都得缠上徐夷光。 徐夷光对杨东的纠缠,是真的感觉到厌烦,也不想跟杨东纠缠不休。 但不得不说,杨东提出来的倒是一个合理的交易。 杨东就算是骗子,骗了这么多年,手里积攒的有得是人脉,说不定也有不少死忠,死活相信他是真人呢。 要是跟他合作,生意来得肯定更快。 思及此,徐夷光便道:“那我问你,要是咱俩合作,你打算分走多少?” 杨东一听,就知道有机会,为表诚心,连忙道:“一九,一九分!只要真人你给我分一成,够我吃饱饭,就行!”说着,他又怕自己要求高,连忙道:“真人要是觉得,这样也不行,那……那只要你每天给我两顿饭,就行。” 这简直是退步的不能再退步。 徐夷光觉得挺合理的了。 但她没直接答应,又问了一句,“那你家有座机不?” 杨东连忙点头,“有!要不然,那些人家也不好联系我啊!” 徐夷光打了个响指,“成!这笔交易,我答应了,一九分,我也不占你便宜,只要你分个人脉,帮我接打电话就行。” 杨东顿时两眼放光,给徐夷光跪下了,“多谢真人多谢真人!” 徐夷光连忙往旁边扯了一步,“你你你赶紧起来吧,总是跪不跪的,也不嫌烦呐。” 杨东闻言,也不生气,满脸喜色的站起身来,抹了一把脸,“真人,你真是太好了!” 徐夷光看到他那哭了一场,更加难看的脸,道:“行了,你家住哪儿,给我留个地址。” 杨东立即把自家地址报给了徐夷光。 徐夷光记下来,道:“不过我家没电话。” 说着,她看向一旁守着的徐国兴,问道:“二叔,我记得你们厂里的门卫室有电话吧?” 徐国兴点点托。 徐夷光便笑眯眯地道:“那二叔你记得门卫室的电话是多少不?” 徐国兴立马反应过来,走过来,将号码报了出来。 杨东拿起一块砖头,在自己破破烂烂的衣裳上,把号码记了下来。 徐夷光见状便道:“他是我二叔,以后你要是有生意,就给他打电话,说是找徐国兴就行,他会跟我说的。” 杨东连忙唉了一声,“我知道了,多谢真人!” 徐夷光看到杨东那笑得露出一口黑牙,扭过头,从自己兜里掏出来一个电话,递给杨东:“这上面是赵红华的电话,就是上次你在火车站骗的那个女人,回头有时间你给她打个电话,承认一下错误,然后说你现在跟我合作,让她有什么事的话,就给你打电话。” 杨东接过来,不由问道:“赵红华的女儿……找到了吗?” 徐夷光点点头。 杨东立即彩虹屁道:“真人果然厉害,真人一说就对,这可不是让赵红华找到女儿了吗?真人,就是天人下凡,真的……” 徐夷光不想听到他的商业互吹,便摆手道:“成了,就先这么说定了,你赶紧回去洗个澡吧,浑身都臭了。” 杨东闻言,顿时面有讪讪,他最近连吃都顾不上了,哪有时间洗澡啊。 不过现在生计大事解决了,他便点点头,笑呵呵地跟徐夷光应了一声,便一瘸一拐地走开了。 第98章 都是给我的 第98章 都是给我的 见杨东走了,徐国兴立即问道:“夷光,这人是谁啊?” “一个略懂点皮毛的江湖骗子,假算命先生。”徐夷光解释了一下。 徐国兴不由道:“那你咋跟他混了?” 徐夷光挑了挑眉,“不过是互惠互利罢了,他有人脉,我有本事,互相帮助。”说着,她朝徐国兴嘱咐道:“对了二叔,以后门卫室那边要是有人打电话过去找你的话,你记得接啊,要是生意成了,我也跟你一九分。” 徐国兴没想到自己就帮忙接个电话还有钱,便笑呵呵地答应了。 把事情处理好,徐夷光就想顺带去医院看看,便让徐国兴先回家。 徐国兴一夜没休息,又折腾了一早上,也困了,嘱咐徐夷光自己小心点后,就回家去了。 然而,他们并没有看到,在他们分开之后,一个人影从旁边一辆车后面晃了出来。 要是徐夷光在的话,肯定能认出来,这个人,就是刘江河的亲妈,王如意。 王如意今天想来街上买一只老母鸡,回去给徐筱筱炖鸡汤的,没想到就碰见了徐夷光。 看到徐夷光和两个人在这鬼鬼祟祟的,她就跑过来偷听。 没想到,居然听到了这些! 这死丫头敢情是搞封建迷信呢! 这要是举报去了派出所,徐夷光这个死丫头也讨不到好! 她儿子在派出所蹲了一夜,徐夷光这更大的罪名,不知道得蹲多久呢! 王如意顿时两眼放光,不怀好意地一笑,就拎着自己的菜篮子走了。 …… 徐夷光自己一个人,慢慢地朝医院走。 大概走了一会儿,她就听到身后有喇叭声在响。 嘟嘟嘟的。 徐夷光往旁边撤了一下,声音还在响,她便转过头去看,就见身后跟着一辆红旗车。 见徐夷光看过来,那车子就停了下来,驾驶位的车窗很快摇下来。 徐夷光便看到了蒋聿城,她有些意外地道:“蒋小哥哥,怎么是你啊?” 听着她莫名又换了的称呼,蒋聿城没在意,往旁边的副驾驶瞥了一眼,道:“上来再说。” 徐夷光哦了一声,便绕过去,坐上了副驾驶位。 她就看到,车里只有蒋聿城一个人,难怪他自己开车。 待坐好之后,徐夷光便笑嘻嘻地道:“小哥哥,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吗?” 蒋聿城把车子停到一旁,不占道,才点点头。 他今天确实是来找徐夷光的,没想到恰好在医院附近碰上了。 倒是缘分。 瞥了徐夷光一眼,他从旁边的匣子里,取出了一个信封递给徐夷光。 那信封鼓鼓囊囊的,一看就不一般。 徐夷光接过来,心里猜到可能是钱,但还是问了一声,“这是什么啊?” 蒋聿城道:“给你的酬劳。” 徐夷光早就有感觉,但听到蒋聿城承认,还是有些惊讶。 因为,太多了! 她接过来,就觉得厚厚一沓,可不像是几百块钱。 徐夷光不由咂舌道:“这是不是太多了?” 见她呆愣愣的,蒋聿城抬了抬下巴,“拆开看看。” 徐夷光在蒋聿城注视的目光下,迟疑着打开了信封,就看到里面一沓百元大钞。 她大略数了一下,大概有两三千块钱,不由一惊,“这么多,都是给我的?” 蒋聿城微微颔首,“老师说,玉符很值钱,这些是你应得的。” 徐夷光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这也太多了吧!” 第99章 承诺 第99章 承诺 蒋聿城见徐夷光一副明明很高兴,又很迟疑不敢接钱的矛盾笑模样,淡笑了一声,“给你的,都是你应得的,拿着吧。” 徐夷光闻言,还是觉得太多了。 看到那么多钱,她心里是高兴的,但又觉得太多了,拿着不合适,便有些迟疑。 其实这里面的钱,是多了一些。 旬老原本的意思是给两千,但蒋聿城给魏博扬打过电话后,考虑了一下,徐家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就多添了一千。 没跟徐夷光说。 看着徐夷光不吭声,蒋聿城便淡声道:“放心,都是给你的,不会问你要回来的。” 听着他淡着声音,却在说打趣的话,徐夷光愣了一下,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心里负担顿时减轻了,故意挑眉道:“这可是你说得,那我可收起来了,你要是再问我要,我也不给哦。” 蒋聿城失笑,“拿着吧。” 见他是真的要给他,徐夷光没再纠结,就收了起来,然后正色道:“那什么,我不知道现在玉符市价是多少,但还是要感谢你们给了我这一笔钱,我家正是缺钱的时候呢。但我也不会白拿的,这样吧,将来你或者老爷爷,谁需要算卦的话,我答应给你们白算一卦。” 蒋聿城被她一本正经逗得差点笑了,故作深沉地道:“你一卦这么值钱?” 徐夷光挠挠头,“我跟你说哦小哥哥,我以前一卦真的这么值钱!” 以前她一卦,价值数万星币,就这还是万金难求。 只不过现在…… 灵力低微,太惨了! 听着徐夷光的话,蒋聿城敏锐的捕捉到一个词:以前…… 听她这意思,以前她的卦就很值钱,那为什么现在不值钱了? 蒋聿城心念动了动,暂时把这个疑问压了下去,问道:“你要去医院?” 徐夷光闻言,点点头,“我爸在医院,我想去看看他来着。” “我送你过去。”蒋聿城说着,就开动车子。 能够坐车过去,徐夷光也不想劳动自己这受伤的腿,就道了一声谢。 …… 蒋聿城开车,将徐夷光送到了医院门口。 徐夷光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道谢,“谢谢你小哥哥,我到了。” 蒋聿城将车子熄火,看着徐夷光推开车门要下去,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要不要我陪你?” 徐夷光蹦蹦跳跳地下了车,冲蒋聿城摆摆手,笑的跟一朵太阳花似的,“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行,小哥哥你有事就去忙吧。” 语毕,徐夷光便拔腿就溜。 本来蒋聿城跟她的婚事就说不清,那三千块钱还没办法还。 虽说手头上现在是有点钱了,但徐国志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不能一下子把钱都给出去。 这种情况下,要是现在蒋聿城去见她爹妈了,算怎么回事? 肯定不行的。 蒋聿城方才也只是随口一问,下意识地就这么问了,但看到徐夷光一瘸一拐跑得挺快,很想甩开他,就好像他是洪水猛兽的模样,他暗暗地啧了一声,还从来没被人这么嫌弃过。 算了,反正他还有其他正事做。 蒋聿城看到徐夷光的身影消失在医院大门内,便重新驱动车子,回市里。 …… 徐夷光小跑到徐国志的病房门口后,才停下来,调匀呼吸,走进了病房。 她来得巧,正好有医生和护士,正在给徐国志检查病情。 赵慧兰见她进来,便拉着徐夷光的手,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等着医生的检查结果。 第100章 谁害你的 第100章 谁害你的 徐国志配合医生和护士,做一系列的检查和问答。 过了片刻,医生才笑道:“恢复得不错,看来你们家人照顾的挺好的,再养一段时间,就可以回家休养了。” 闻言,赵慧兰捏紧了徐夷光的手,险些喜极而泣,惊喜地道:“真的吗?医生,这是真的吗?” 医生点点头:“当然,他是重病人,就算回家休养,身体也会大不如前,很长一段时间,可能都需要静养,不能干活,你们家里人得注意啊。” 赵慧兰抹了一把眼眶,双手合十放在心口,不住地给医生鞠躬,“一定的一定的!谢谢你,谢谢你们医生,谢谢。” 徐夷光也跟着道了一声谢。 医生云淡风轻,“没什么,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但他现在刚脱离危险没多久,还是要静养为宜,平时你们不用太多人在这陪着,让他多休息。” 赵慧兰连忙应下。 医生这才带着护士走了。 赵慧兰拉着徐夷光的手,赶紧走到床边,满脸喜色,“国志,你都听到了?好好休养,过些日子,咱就能出院回家了。” 徐国志面上也多了一些笑模样,点点头,又抬手拉了拉赵慧兰和徐夷光的手。 徐夷光也笑:“爸,你就好好休养,我们都等着你回家呢。” 徐国志用力握了握徐夷光的手。 赵慧兰看着他们父女,说不出的高兴,拿起旁边的暖水瓶道:“夷光,你陪你爸坐会儿,我去打壶热水来。待会儿你爸该吃药了。” 徐夷光点点头,赵慧兰便提着暖水瓶走了出去。 徐夷光坐在床边陪着徐国志,看了看左右,两旁的病人都在睡着,没有家属陪同,屋里说话的,就她和徐国志两个人。 徐夷光想起刹车线的事,觉得这个时机正好,便忍不住问道:“爸,我想问你,你之前开车撞进了水沟里,你觉得是意外吗?” 徐国志闻言,方才笑吟吟的眸子里,顿时沉了下来,拧起眉头,随着他说话,在氧气罩上浮现出一层热气,“你咋想起来这么问了?” 徐夷光没有隐瞒,直接道:“前两天,村里的支书,把咱家的农机从水沟里捞出来了,我好奇去看了一下,发现刹车线的断口很平整,不像是意外断的,倒像是割断的,我就想问问爸,你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徐国志的眼里浮现出寒意,紧握住身旁两侧的拳头,透过氧气罩,徐夷光都看到他的下颚线紧绷着,喘息声也加重了些许。 徐夷光一看,就知道徐国志肯定知道什么,她连忙问道:“爸,是有人害你?而且,你知道是谁害你对不对?” 听得徐夷光这话,徐国志像是被一盆凉水浇醒了一眼,他神色渐渐冷静下来,只是一双手还紧紧抓握着,“没,就是我不小心……” 徐夷光不解,徐国志刚刚的表现,很明显是知道什么。 为什么要瞒着她? “爸,这件事可是一件大事,是有人要害你!你应该跟我说的,我是你女儿,我是你的家人,你跟我说了,我们才能一起想办法扛过去啊?”徐夷光抓住徐国志的手,正色道:“那个人已经动手害你了,爸,现在我们要抓出来他是谁,最好让他绳之以法。爸,你也不想害你的人,一直逍遥法外吧?” 第101章 是刘海峰 第101章 是刘海峰 徐国志神色有些动容,但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来。 徐夷光皱着眉,“爸,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帮他隐瞒着,他可是要你的命啊!如今没成功,要是知道你醒过来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一次不成,说不定就有下一次!你就算不为你自己想,也为我和妈想一想吧,你要是出事了,我们娘俩怎么办?” 徐国志挣扎着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破碎出一抹痛苦,他反握住徐夷光的手,眼里的黑云一下子散开,像是下定了决心。 因为徐夷光说得没错,他自己怎么都好,但不能就这么平白被人害了,让自己家里人伤心。 他握住徐夷光的手,声音还有些微弱,“是,是刘海峰啊……肯定是他……” 徐夷光愕然,对这个答案,她觉得是意料之中,又觉得不可思议,“是他?真的是他?他为什么要害你啊爸,总不能因为我和刘江河的婚事啊?” “不,他……他杀了人……我……我看到了……他是……是怕我举报他……” 徐国志想起这件事,浑身都有些微微颤抖。 他性格好,跟谁都是笑呵呵的,从不置气,连刘兰芳他都会笑脸相迎,他能想到的,会这样害他的,想要他命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刘海峰! 徐夷光闻言,微微瞪大了眸子,愣了一秒,完全没想到事实是这样。 怪不得徐国志不告诉她。 大约是觉得,她对刘江河还有情,跟她说了,她会更难受。 而刘海峰为什么会在那时候对徐国志下手? 徐夷光也猜得出来。 “他是不是觉得,我病倒了,我们家一定会跟他们撕破脸,所以才对爸你下手?” 徐家人都疼爱徐夷光,尤其是徐国志,就剩下她一个女儿,绝对不会任由刘家欺负的。 而徐国志握着这个把柄,就相当于捏着刘海峰的一个罪证,捏着他的软肋,他比谁都希望徐国志出事。 一旦撕破脸,刘海峰就会被推到万劫不复之地。 所以,他要先下手为强! 他怎么想的,很简单。 那就是要徐国志的命! 想到这儿,徐夷光追问道:“爸,这件事是不是只有你知道?” 她问的是,刘海峰杀人的事。 徐国志点点头,当初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就有纠结,不知道该不该去举报刘海峰。 因为自己的女儿跟刘江河有婚事,将来就是一家人。 但要是不举报…… 他良心过不去。 这件事,又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他不敢张扬,只能压在自己心里。 没等他纠结出个结果来,徐夷光就出事了,病倒了。 徐国志着急忙慌的要去请大夫,更没时间去扯这件事。 可是,他在去请大夫的路上,险些没活下来。 他要是死了,就没人知道这件事,对刘海峰就没有威胁了! 徐夷光瞬间明白了,再联想到之前看到刘海峰时,他的面相,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刘海峰身上背着的人命,不是徐国志,但徐国志却捏着这个,能置刘海峰于死地的把柄。 思及此,徐夷光对刘家人第一次,生了厌恶和恨意。 这得多坏的一家人啊,儿子害了原身,老子又来害徐国志,这是要坑死他们一家? 而且,刘海峰身上已经背了一条人命,还不知悔改,这样的人,不遭报应那都是老天不公! 第102章 不能把他抓起来 第102章 不能把他抓起来 徐夷光气愤的想着,眼珠子一转,朝徐国志问道:“爸,那你手上有刘海峰杀人的把柄吗?我去派出所告他,把他抓起来!不能让他这么逍遥法外!” 徐国志重重地一点头,低声道:“我没其他证据,但我知道他是怎么杀人的……” 徐夷光惊疑地看着徐国志。 徐国志压低了声音,跟徐夷光说了一下事情经过。 刘海峰是在镇子上的小学当教师的,他杀的人,是他的同事,一个女老师,比他年轻一些,刚分派过来的。 两个人关系很暧昧,经常一起出入。 私下在学校里,也经常偷偷摸摸有往来。 徐国志有时候会给学校送一些家里的粮食,买过去,就看到过几次他们搂搂抱抱不成样子。 但他不敢声张,都压在了自己心里。 就在徐筱筱和刘江河,找徐夷光摊牌,害的徐夷光大病前几天,徐国志就看到,刘海峰跟那个女同志在一起勾勾搭搭,但他距离的远,没听到他们说什么。 就看到,过了一会儿,他们俩忽然吵了起来,女人又哭又叫,好像要去找王如意。 刘海峰拉着她,不让她走,但女人不断哭喊。 刘海峰怕引起别人注意,最近抓作风抓教育严得很,他怕被学校里发现,自己饭碗不保,就捂住了女人的嘴,威胁她,不让她再叫,女人就跟他厮打起来。 吵闹中,徐国志才隐约听到了几句。 大意是那女人说自己怀孕了,要刘海峰娶自己。 但刘海峰貌似不肯,两个人才吵起来。 动手之后,刘海峰和女人的情绪都有点失控,紧接着刘海峰就掐住了女人的脖子,把人活活掐死了。 徐国志本来想上去拉架的,又觉得自己过去不合适,犹疑间,就看到女人渐渐不挣扎了。 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撞到了旁边的车子上。 刘海峰听到这边的动静,一抬头,就看到了徐国志。 徐国志那一瞬间怕极了,想都没想,就爬上自己的农机,开着车子跑了。 第二天,他就听说,小学有个女教师失踪了,一直没找到。 徐国志心里明白,那个人是死了,他就在心里纠结,要不要去报警抓刘海峰。 但这一犹豫,没等他去报警,刘海峰先害了他。 徐夷光听到这儿,确实皱起眉来,“这么说,爸你没实质性的证据?” 徐国志不太懂什么证据法律的,茫然地道:“我作证还不行吗?” 徐夷光不知道怎么跟徐国志解释,只道:“要判罪,总得有人证物证。你一个人一张嘴一说,要是找不到其他证据,那就没用啊。” 徐国志傻了眼,有点着急:“这么说,不能把他抓起来了?” 徐夷光张了张嘴,刚要再问点详情,看看能不能从里面抓出什么遗漏的线索。 但还没等她说话,赵慧兰就笑呵呵地抱着暖水瓶回来了,还跟着隔壁床的一个家属大娘。 徐夷光见状,和徐国志对视了一眼,只能暂时把这件事压了下来。 赵慧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沉浸在徐国志安然无恙的喜悦里,给他们父女俩一人倒了一杯水。 徐夷光见赵慧兰一直陪着,也没正当名目支开赵慧兰,便没有再询问,喝了一杯水后,她就起身,打算回家去看看。 “对,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吃饭吧,回头你奶又该等急了。”赵慧兰发觉快晌午了,便没多想,没阻拦。 徐夷光应了一声,和徐国志最后交换了个眼神,就出了医院。 第103章 被举报了 第103章 被举报了 徐夷光一路上都在想,刘海峰杀人的这件事。 这么好一个把柄,怎么能轻易放过刘海峰这样的杀人犯? 而且刘海峰知道徐国志握着他这个把柄,如今徐国志也醒了,刘海峰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徐国志的。 那,这次他们就得先下手为强! 还有那个被害死的女教师,做小三是不对,但不是被刘海峰害死,就不用负责人的理由。 背了一条人命,刘海峰怎么着都该付出点代价。 但问题是,上哪找证据。 徐夷光想着这件事,一路回了大柳村。 还没等她想明白,她就看到自家门口,站着几个警察。 梁氏正满脸紧张急切地跟那几个警察说着什么。 徐夷光愣了一下,梁氏性子一向稳得住,还是头一次看到她这么紧张。 徐夷光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而在这时,梁氏也看到了她,拼命地给她使眼色,想让她离开似的。 但还没等徐夷光给出回应,那几个警察,也看到了徐夷光。 其中一个年长的,就对徐夷光招了招手,“小姑娘,过来一下。” 梁氏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徐夷光看得出来,这件事肯定跟她有关,她想了想,就走了过去。 年长的警察,一脸和善的笑,“小姑娘,你是不是叫徐夷光?” 梁氏闻言,连忙护在徐夷光面前,语无伦次地道:“我孙女,她还是个孩子……她什么都不知道的,你们有什么要问的,就问我,别难为她一个小孩子,她能知道什么呀?” 警察笑着,“大娘,我就是问些事,你不用紧张。”说着,他又看向徐夷光,“小姑娘,你是叫徐夷光吧?” 其实都不用徐夷光回答,从梁氏的话中,他们已经可以确认徐夷光的身份了。 徐夷光也没有再推脱撒谎的必要,就直接承认道:“警察叔叔,我是徐夷光。” 警察笑笑:“挺乖的一个小姑娘。” 梁氏连忙道:“对对对,我孙女一直很乖的,她不会做犯法的事儿的!” 警察客客气气地道:“大娘,我们也是为了工作,有人举报,你孙女光天化日之下,大肆宣扬封建迷信,您是知道的,现如今破四旧都过了,那种东西都是糟粕,是上不了台面的,征服抓的紧,这有人去举报,我们也不能不管是吧。” 徐夷光闻言,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眨着眼,满脸无辜又茫然,“举报我?谁举报我啊?警察叔叔,我想你们一定是被骗了吧,我怎么可能做那些事呢?” 梁氏不断点头附和,紧紧护着徐夷光,“没错,我们家夷光最乖巧听话了,绝对不会做那些事的,这谁在背后乱泼脏水啊,这不是害人吗?你们得查清楚才对!这都是泼脏水!” 警察看到梁氏情绪有些激动,安抚道:“大娘您说得没错,我们也觉得夷光很乖,但是呢,这事儿举报到了我们所里,我们就得查清楚。这样吧,你让我问她一些问题,如果没问题,我们也不会为难她一个孩子。” 起初他们接到举报,以为最少是个成年人。 但如今看到徐夷光这瘦瘦小小的样子,分明还是个孩子,他们也不好过多为难。 梁氏还想辩解。 徐夷光拉住了她,笑眯眯地道:“奶,警察叔叔们是好人,也是为了工作,就让他们问问,咱们反正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也不怕他们问。” 第104章 问话 第104章 问话 梁氏闻言瞪了徐夷光一眼,她心里着急,怕徐夷光在警察面前兜不住,被吓唬的什么都说了,就想说徐夷光一个小孩子家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事问她就行。 可没等她开口,警察便笑着表扬道:“小姑娘年纪不大,觉悟倒是挺高的,那你过来,叔叔问你几个问题,好不好?” 徐夷光点点头,笑着走上来,大大方方地道:“叔叔,你问吧。” 警察看了旁边同事一眼。 后者立即拿出纸笔,开始记录。 他才开始问:“夷光是吧?我就叫你夷光吧,你这名字很好听。” 徐夷光笑笑,“是爸妈起的,说是大美人的名字。” 警察笑道:“可不是?大美人,我们夷光长得也很漂亮。刚才我看你走路有点不对劲,是腿脚有问题吗?” 徐夷光有些腼腆地将右腿往后缩了缩,小声地道:“嗯,前几年撞伤了……” 看到她那紧张可怜的模样,警察们倒是觉得心头一软,真是个很可爱很软的小姑娘。 警察语气更软了三分,“撞伤了啊,看过了吗?” 徐夷光点点头,“看过了。” 警察:“那不影响走路吧?” 徐夷光,“还好,走的时间长一点的话,就会不舒服。” 警察了然,“那你今天早上去了镇子上吗?” 终于转到正题了…… 听了半天的废话,徐夷光终于心里松了一口气,脆生生地道:“去过。” 她承认的痛快,没有一丝犹豫。 警察方才说了那些,都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更好查问。 见她这么说,警察便接续问道:“那你在镇子上,是不是跟两个男人,说过话?” 徐夷光顶着圆圆的眼睛,点点头,又摇摇头。 警察不解,“夷光你是没听懂叔叔说的话吗?” 徐夷光摇摇头,语气娇滴滴的,软绵绵的,微微笑着:“不是呀,我听懂了,叔叔,我是跟我二叔去的镇子上的,因为我我爸住院了,我要去医院看我爸,顺道跟我二叔在镇子上吃了个早饭。二叔是男人,我是跟他说话了,但是没有两个男人哦,只有我二叔一个。” 见她伸出一根白葱似的手指,纠正自己的话,警察笑了笑,“原来是这样,那你只见过你二叔吗?” 徐夷光点头:“对呀,我跟二叔一块走的,奶奶可以作证。” 闻言,梁氏连忙点头,“对,夷光还小,她腿脚又不好,我就让她二叔带她去镇子上了。” 警察看了看自己的同事,让他们记下来,问了下一个问题,“那夷光二叔在家吗?” 梁氏,“不在,他在镇子上的锅炉厂上班。” 警察看来是问不到什么了,便道:“那方不方便,让我进屋去查一查?” 梁氏下意识地想拒绝。 徐夷光却甜甜地一笑,“行啊,叔叔你们进去查吧。” 闻言,警察们真觉得徐夷光很乖巧,不像是会宣传封建迷信的,而且十分配合调查,完全不抗拒。 怎么看,都是个好孩子。 但他们没过多再说什么,该查的还是得查,就进了徐夷光的家。 第105章 欺负上瘾了 第105章 欺负上瘾了 徐夷光家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个观音菩萨的挂画,普通农家还是常年有这样的挂画,菩萨、佛祖都有,很常见。 仅仅是这一点,并算不上是坐实徐夷光宣扬封建迷信的证据。 整个屋子查下来,警察们相信,徐夷光应该是被恶意举报了。 自打新社会以来,这种恶意举报,他们也见多了。 但没办法,规矩是规矩,上头抓的又言,有人举报他们就得查。 好在没什么问题。 最初问话的警察叔叔,便朝徐夷光笑了笑,“叔叔查清楚了,应该是有人恶意举报你的,没事了。” 徐夷光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有些不解地问道:“怎么会有恶意举报呢?警察叔叔,我能不能问一下,是谁无缘无故要这样害我啊?” 警察露出官方微笑,“这个,我们不能说。不过现在没事了,你也别往心里去,我们就先走了。” 几个警察没查出什么事来,又怕徐夷光追着问是谁举报的,便赶紧走人了。 梁氏看到他们走了,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过来拉着徐夷光的手,低声道:“看吧,我就说吧,现在抓得严,不要做这些,你就该装作啥都不知道的!” 她还以为,是徐夷光跟徐国兴和李全明在一起的时候,被人看到了,才会被举报的。 幸而现在是没事了。 要是坐实的话,那夷光可得遭罪了! 徐夷光冲梁氏笑了笑,“奶,现在咱们不是没事了吗?放心吧,他们查不到我头上的。” 梁氏点了一下她的额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徐夷光捂着额头,噘着嘴,小可怜的模样,心里却在打转。 要不是她没有弄那些太明显的东西,留在家里,今天还真要栽了。 幸好家里只有个二虎,那些警察也看不到。 不过,还是得等柳月儿回来,尽快把二虎送走,以免夜长梦多。 只不过,她很好奇,是谁知道这些,并且举报她的? 在镇子上碰见她和两个男人…… 徐夷光思忖了一下,说得大概是徐国兴和杨东。 但听警察那意思是,举报的人,并不知道跟她说话的人,是杨东。 起码不知道名字。 那就排除掉熟悉杨东的人。 那举报的人,就是冲着她来的了…… 徐夷光猛地眯起眼来,她的仇人……那就很有限了。 徐筱筱最近不在家,徐国兴也不会和她说这些,基本上可以排除刘兰芳和徐筱筱。 那剩下的,就只有刘家人了! 想到这种可能,徐夷光气得在心里发笑。 刘家还真是害人不浅,她还没想好怎么让刘海峰付出代价,刘家又找上门来了。 还真是人善被人欺啊! 可着他们一家人欺负上瘾了! 徐夷光磨着牙,她不是个站着挨打不动的人,既然刘家先对她动的手,那就别怪她了。 徐夷光思忖着,便朝梁氏道:“奶,我饿了。” 梁氏才反应过来,刚才她要做午饭的时候,警察来了,午饭还没做呢,立即道:“好乖乖,夷光乖啊,奶去给你做饭。” 徐夷光笑眯眯地嗯了一声。 梁氏立即往厨房走。 待她进了厨房,徐夷光直接走进屋子里,叫醒了在角落睡着的二虎。 第106章 找几个人玩 第106章 找几个人玩 二虎懵懂的看着徐夷光。 徐夷光蹲在他面前,笑眯眯地问:“二虎,想不想找几个人陪你玩啊?” 二虎一听,来了精神,拼命地点头。 徐夷光摸了摸他的头,“姐姐可以找几个人陪你玩,但是你得乖,只能跟他们玩,不能伤人哦。” 二虎点头再点头。 好久没人陪他玩了,他需要有人陪他玩! 徐夷光见他答应,就让他在屋子里睡一会儿。 等吃完午饭,梁氏去医院送饭的时候,徐夷光就带着他出了门。 徐夷光带着二虎,直接去了刘江河的家。 原身和刘江河订过婚,在婚约存续期间,偶尔逢年过节,会带着礼品去刘家拜访。 按照他们这的规矩,一般来说,订婚之后,应该是男方逢年过节送礼品给女方家,但到了徐家和刘家却对调过来。 徐国志起初是不乐意的,总觉得这样显得他们太上赶着了。 可为着原身喜欢刘江河,他们还是退步了,几年间,逢年过节都会买些礼品,让徐夷光给刘家送过去。 且礼品不能拿出来太次的,怕徐夷光送礼时被刘家虚弱。 每回都是徐家自己都舍不得用的东西,什么自行车啊,一头整猪啊,缝纫机都送过。 就为着原身喜欢,把自个儿家都快掏空了。 徐夷光回想起这一点,都想问问原身,脑子怎么长得? 刘江河哪点好? 为了他,至于连点骨气都没了? 她觉得,原身绝对脑子有坑。 徐夷光唾弃着原身,按照记忆,到了刘家。 刘家在盛香镇的东街,虽说是镇子上,但还没有像后世一样规划什么小区之类,都是自家修建的房子,跟联排别墅似的,是一栋三层小楼。 徐夷光到了刘家之后,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外头观察了一会儿。 见刘家没人出入,周围也没人了,她才跟二虎说道:“看到这栋房子了没?” 二虎顺着徐夷光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点了点头。 徐夷光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这里面的人,就是要陪你玩的人,有好几个呢。只要你不伤人,怎么逗他们玩都行,而且他们最喜欢躲猫猫,要是他们找不到你,你就时不时地出来在他们眼前晃一晃,懂吗?” 二虎显得有些兴奋,手舞足蹈的应下来。 徐夷光便笑得眯起眼来,拍了拍二虎的肩膀,道:“去吧。” 二虎立即跳起来,身子一晃一晃的进了刘家。 徐夷光见状,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心想,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待二虎进去之后,徐夷光并没有立即离开,她看了下左右,没人,跑去了刘家房子的白虎位,挨着墙角挖了一个坑,然后抖搂出一张纸,画了一张低微的招阴符,放在了坑里,重新埋上。 白虎位招阴,扩大了白虎位的阴气,压制住了对面的青龙位,从而形成白虎抬头煞,轻则使得主家噩梦连连抱恙在身,重则刑克长男。 徐夷光本不想下手这么绝的,怪就怪在,刘家非要跟他们家过不去,那就不能怪她不客气了。 做完这些之后,徐夷光就看到刘家宅子上原本清明的气息,忽然浑浊起来,旁人肉眼看不见,她却看到刘家宅子上有黑气逐渐聚拢。 徐夷光并没有过多停留,看到情况变化,便迅速起身,离开了镇子,回到了大柳村。 第107章 帮个忙 第107章 帮个忙 徐夷光回去的时候,梁氏还没回来,她松了一口气,盘算着距离柳月儿回来还有两天,正好让二虎在刘家玩两天。 两天的时间,足够让刘家出现不太好的情况。 到时候她倒要看看刘家还要怎么折腾。 只等柳月儿回来之后,她再去把二虎带回来,送他去见奶奶,至于刘家到时候接下去会如何,那就看刘家的造化了。 徐夷光不想管那么多,回到房间之后,她就趴在床上想事情,现如今抓封建迷信那么厉害,她肯定得避讳着点,幸而外头有杨东顶着,她倒是不怕,只不过有些东西不能在家置办了。 譬如符纸、朱砂之类。 徐夷光想着,等回头去镇子上买点符纸回来,画一些常用的符咒,存在杨东那里,用起来也方便一些。 想着想着,徐夷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她是被一道吵闹声惊醒的。 “夷光,夷光,你在家不?”是徐国兴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的。 徐夷光一个激灵,翻身坐了起来,迷瞪了一会儿,才彻底醒过神来,就听到徐国兴的声音,还在外头不断地响着。 “夷光,在不在家啊?” 徐夷光听着徐国兴不断地喊声,明白要不是有事,徐国兴不会这么着急找她,她立即翻身下床,趿拉着鞋,打开门走了出去。 就看到徐国兴站在院子里,梁氏没在家。 徐夷光心想,梁氏可能还没回来,便朝徐国兴走过去。 徐国兴看到徐夷光出来,立即面露喜色的往前走了两步,“你这丫头,怎么那么晚才出来?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呢?” 徐夷光笑道:“方才睡着了,没听见,二叔找我有事吗?” 徐国兴闻言,立即神色警惕地看了看左右,一把拉过徐夷光的手,拉着她进了屋,才小心翼翼地道:“是杨东打电话过来了,我听说今天有警察找你,咱还是小心点,别真出了什么事,回头你奶该跟我拼命了。” 徐夷光失笑,旋即问道:“杨东打电话给二叔,是不是有什么事?有生意?” 徐国兴摸了摸鼻子,跑过去把堂屋的门关上,才跑回来道:“算是吧,杨东说,是赵红华跟他说了一件事,他说你认识赵红华,我跟你一说,你一准记得。” 徐夷光扬眉,“是赵阿姨啊,怎么是她?她的女儿不是找到了,还有什么事儿啊?” 徐国兴即便关上了门,还是小心翼翼的,声音放得很低,只有他们俩能听见。 “杨东今天给赵红华打电话了,听杨东说,赵红华一开始以为他是骗子,把他骂的狗血淋头的,后来知道是你让他打的,赵红华才客气了一些,说是她早就想联系你呢,但这些天一直没找到你,正好杨东今天就打电话赔礼道歉了,她就把事情说了。” 杨东在电话里跟徐国兴说,要求徐夷光帮忙的,不是赵红华,是赵红华未来的结婚对象。 赵红华的未婚夫,叫做钟洪波。 关于女儿如何被找到的事,赵红华并未瞒着这个未来的枕边人,就跟钟洪波说了,还好好的夸了徐夷光一番。 钟洪波得知之后,就问赵红华,是不是真的那么灵,如果是的话,想请徐夷光帮他一个忙。 徐夷光不由问道:“什么忙?” 第108章 分一杯羹 第108章 分一杯羹 徐国兴道:“听说也不是全为着他的事,是他有个兄弟,头些年外出打工了,但一直没回音,这么多年也没回来过,想请你帮忙找找人。” 徐夷光恍然,“原来是为着这事,他们没去派出所报案吗?” 徐国兴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杨东没跟我说,我也不知道他问没问。估计是找不到,要不然也不会找你了。” 徐夷光心想,也是。 要是能找到,早就找到了。 徐国兴见她似乎想接下来,伸出了三根手指,“赵红华说,要是你能帮他们找到钟洪波的兄弟,他们钟家愿意出三百块钱呢!” 当时听到这个数字,徐国兴心肝都颤了,三百块钱,十分之一,就是三十块钱。 帮忙接个电话,他就能分到三十块钱,比他苦哈哈地干好几天挣得都多! 徐夷光没料到钟家这么舍得,居然愿意出三百,她也愣了下,“真的假的?” 徐国兴语气里有少许兴奋,“当然是真的了!杨东说,钟家在镇子上是做生意的,开小卖部的,可赚钱了!” 而且是为了找自己的小儿子,钟家自然舍得。 徐夷光顿时对三百块钱动了心,笑嘻嘻地问道:“那行啊,钟家有没有说,想什么时候办事?” 徐国兴道:“赵红华说看你的意思,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他们家就在镇子上,随时去就行。” 徐夷光闻言,盘算了一下,道:“今天下午不合适,明天吧,明天上午我去。对了,钟家小卖部的地址是哪儿,问了没?” “问了,就在菜市口,进了集市第一家就是他们,就在路口上。”徐国兴立即道。 徐夷光点点头,“那应该挺好找的,明天早上我过去看看。等事办成了,二叔,咱们还像之前说好的一样,一九分。” 徐国兴面上浮现出笑意,却又觉得这样不太好,别扭道:“我只是传个话,要不就别分给我了……” 徐夷光爽朗笑道:“没事儿,我都答应过二叔,不能言而无信出尔反尔,到时候办成了,二叔就收着钱吧。” 徐国兴不知道该说什么,满心的感激,他觉得徐夷光这是在扶持他,要不然都不用给他这一份钱的。 可他又不会说场面上的话,只好表态道:“夷光,那二叔以后就跟着你干!” 徐夷光笑了笑,“行啊,只要二叔不嫌弃。” 徐国兴连忙摆手,“不嫌弃不嫌弃,跟你这做一笔生意,比我在厂里干好些天赚的都多呢!” 看着徐国兴那兴奋而红涨的脸,徐夷光笑笑,现在她的腿伤还没完全好,正好确认帮忙跑腿传话,只要徐国兴好好的,不跟她整什么幺蛾子,她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自然愿意分一杯羹给徐国兴。 徐国兴想着那三十块钱高兴的不行,却又担心,“对了,今天警察来找你的事儿……” 看到他双眼里的担心和紧张,徐夷光不当回事的一笑,“没什么,就是一些跳梁小丑看不得我好,故意举报的罢了。” 徐国兴望着徐夷光,眼神晃动,迟疑地道:“是刘家?” 徐夷光一挑眉,没想到徐国兴看着憨憨的,脑子转动得还是挺快的,但她没承认,“有可能吧。” 徐国兴其实只是怀疑,见徐夷光这么说,心里便也拿不定主意。 就在这时,梁氏回来,敲响了堂屋门,打消了他们再开口的念头。 第109章 把钱送去了吗 第109章 把钱送去了吗 听到门被敲响,徐国兴立即去开门,就见梁氏提着个篮子,从外头回来的,篮子里捡了好多青菜。 徐夷光见状才知道,梁氏早就从医院回来了,八成之前是去地里拔菜去了,怪不得她明明把院门关好的,徐国兴还能进来。 梁氏提着篮子走进来,狐疑地看着他们俩,“这大白天的关啥堂屋门?出啥事了?” 徐夷光过去接过梁氏手里的篮子,一脸天真的笑,“哪有什么事?二叔就是关心关心,今天警察来找我的事儿,怕被旁人听到,又来折腾我,才关上了门。” 梁氏这才放下心来,没多想,反而夸赞地看了徐国兴一眼,“你今儿倒是聪明,这种事情确实得小心避讳点。得了,好在没出什么事,你也不用太担心。” 徐国兴赔着笑,有点心虚,看着徐夷光面不红心不跳的扯了慌,他只觉得这个侄女很让他刮目相看,完全不像是以前温温柔柔,娇滴滴的小姑娘。 不知道她以前是伪装的,还是经历过这么多事,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徐国兴心里想着这些事儿的时候,梁氏朝他问道:“你家那口子,今儿还没回来?” 徐国兴知道她是在问刘兰芳,顿时顾不上想其他的,面如菜色地点点头。 梁氏气不打一处来,“好歹你也是个男人,是家里的顶头大梁,你就不能管管她?就算退一万步,筱筱抢了夷光婚事,暂时不提,难不成你还真打算,让他俩结婚前,筱筱就住在刘家了?你也不怕村里人戳你的脊梁骨,笑话你上赶着把女儿送出去?” 徐国兴哪能不知道这些,但他说不动刘兰芳啊,他还挺委屈的,“妈,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臭脾气硬的很,哪是我能说动的……” 这媳妇是梁氏给他找的,他娘还不能不知道刘兰芳是什么人? 实在不是他不想管,是他管不了。 梁氏一想起这个,就后悔,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她泄了一口气,白了徐国兴一眼,“那家里也没人给你做饭了吧?” 徐国兴点点头,可不是,现在天天都得他自己做饭,收拾家里。 梁氏无语片刻,算是彻底放弃板正徐国兴的性格了,重新提起篮子,一边往外走一边道:“算了,你跟夷光说会儿话,我去做饭,今晚在家吃。” 徐国兴见梁氏居然留他在家里吃饭,差点热泪盈眶,还是自己亲妈好。 徐夷光瞥见他那一副感动的模样,哭笑不得,她忽然觉得这个二叔真的萌萌哒,这样性格的人,难怪被刘兰芳掐住了命门。 而就在梁氏去做饭的时候,蒋聿城已经开车回到了市里,照常去看旬老。 旬老如今在家养伤,蒋聿城回来的时候,他正跟自己的同事,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老者说话。 蒋聿城进来后,看到他们俩,便分别叫了一句:“老师,崔教授。” 崔教授就是另外一个老者,跟旬老一样,都是做科研工作的,闻言,他便朝蒋聿城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旬老见他回来,便立即问道:“怎么样,把钱给夷光丫头了吗?” 蒋聿城点点头,“已经送过去了。” 崔教授闻言,目光在他们俩之间穿梭,“夷光?这个丫头,就是说救了你的那个?” 第110章 推托之词 第110章 推托之词 崔教授的最后一句话,是冲着旬老说过去的。 旬老闻言,咧嘴笑起来,跟夸自家孙女似的,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那可不是?你别看那丫头年纪小,办起事来可不比咱们以前见过的那些老东西差,麻利着呢,又聪明又贴心。对了,你看这就是她给我做的玉符,你瞅瞅,我戴身上刚两天,就觉得浑身不疼了,呼吸也顺畅了。” 崔教授是个懂玉的,接过来看了看,便有些爱不释手,“这玉原料真是个好的,虽说雕工不怎么样,可让人一看就觉得心眼明亮,浑身舒坦,果然不错!我以前也得过一枚玉符,却是不如这个好。” 见他舍不得还回来,旬老立即上手去抢,“你个老东西,还想抢我这玉符?我告诉你,没门。” 崔教授见状哭笑不得,“我就是看看,哪里要抢你的了?” 不过他虽然这样说着,一双眼却像是长在了旬老手里的玉符上,眼巴巴的,满眼羡慕,心动的不行,便朝蒋聿城看过去,“那小姑娘给不给外头人做玉符?要是做,让她给我也做一个吧?我这年岁也大了,岁月不饶人,总是三不五时的头疼脑热浑身酸痛,我瞧着这玉符挺养人的。” 蒋聿城还没说话,旬老便道:“做个玉符可不便宜,这玉石还得你出钱。” 崔教授却不在乎,“这算什么?以前我那块破玉符,还花了五千块钱呢,要是有用,便是一万块钱,我也舍得。” 反正他们年纪都在这了,留在多钱有什么用? 倒不如及时行乐。 闻言,蒋聿城淡淡地道:“她没时间。” 崔教授:“……” “没时间?” 蒋聿城微微点头,语气肯定:“她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时间。” 崔教授顿时垮下脸来,“那她什么时候有时间啊?” 蒋聿城,“不知道,回头我再问问。” 崔教授感叹运气不好,只好眼巴巴地道:“行,那远山你回头帮我问问,只要她有时间就跟我说。” 蒋聿城听着崔教授的话,微微颔首,算是答应下来。 事实上,他心里清楚,徐夷光最近闲得很。 但崔教授这架势,分明是只要徐夷光给他做玉符,多少钱都舍得。 徐夷光手里已经有三千了,要是再赚崔教授一笔,除却给徐国志治病的钱,就有钱跟他退婚了。 蒋聿城并不想跟徐夷光退婚,他几乎想都没想,就说了徐夷光没时间。 说完之后,他自己心里都愣了一下,但说已经说了,他就没有再反口。 旬老闻言,却是看了看蒋聿城,徐夷光一个小丫头,如今能有什么可忙的?这怕是蒋聿城的推托之词? …… 徐夷光不知道蒋聿城在背后断了她一次财路,她在家里跟徐国兴和梁氏吃过饭之后,便回屋去休息了。 徐国兴倒是贴着梁氏,跟着梁氏打扫厨房,又给梁氏劈了一些柴火,那叫一个热切贴心,梁氏也不好再说他什么。 等收拾的差不多了,徐国兴上夜班的时间也到了,就匆匆离开。 梁氏把院门关好,便也去休息了。 然而,就在徐家陷入一片安静的熟睡梦乡时,刘家的情况却不太好。 刘家人吃过饭之后,本来也要休息的。 但刚躺床上没多久,刘海峰就听见耳边有冷风拂过,带来一道沙哑的童声。 “你们好笨笨哦,我就在这里,你们快来找我啊……” 第111章 闹鬼 第111章 闹鬼 刘海峰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 一旁的王如意,想着自己今天办了一件得意的事儿,刚想睡着,被他的大动作惊醒,语气中有些不高兴,“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又折腾什么?” 刘海峰顾不上跟王如意吵架,咽了一口口水,看向王如意,眼色有些不安,“你,你有没有听到,刚才有人在说话?” 王如意眉头一皱,刚想说刘海峰是不是发癔症了,但她还没开口就听到一道凉飕飕的声音飘进了耳朵里。 “是我在说话,你们耳朵聋啦?” 王如意和刘海峰顿时一悚,两人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恐之色,立即明白过来,这不是幻听。 要是幻听发癔症,哪有俩人一块开始幻听发癔症的? 王如意裹紧了被子,浑身有点发寒,声音都在抖,“是,是不是咱俩听错……” “啊!” 王如意的话还没说完,刘海峰就尖叫了起来。 因为,他们床边出现了一个……人! 王如意听到刘海峰的尖叫,看了过去,下一秒她惊声尖叫起来,“鬼,鬼啊!” 床边的那个东西,甚至不能称之为人。 就像是一个怪物一样,浑身没有多少肉,甚至一身长毛,面容扭曲,一口尖牙,这哪里是人啊! 分明是鬼! 王如意和刘海峰两人惊出了一身冷汗,对视了一眼,顾不得许多,两个人立即掀开被子,拔腿就往外面跑。 二虎歪了一下头,不玩躲猫猫,要玩老鹰抓小鸡了吗? 他一双眼里忽然兴奋,屁颠屁颠儿地朝王如意和刘海峰追了过去。 王如意和刘海峰在前面跑着,发现那个鬼东西一直跟着自己,两个人吓得脸都白了,一边尖叫一边拼命地往前跑。 他们住在二楼,徐筱筱暂时住在一楼,刘江河住在三楼。 随着他们的尖叫,整栋房子里都是他们的惨叫声。 徐筱筱和刘兰芳是住在一起的,母女俩顿时被惊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出来看。 刘江河也下了二楼,就看到王如意和刘海峰不要命似的往楼下跑。 而在他们身后,还有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啊!妈,是鬼啊,鬼……”徐筱筱尖叫了一声,紧紧扣着刘兰芳的手,不断往后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只剩下一片惨白。 刘兰芳同样好不到哪里,刚被惊醒就看到这样一幕,她直以为自己在做梦,可徐筱筱掐的她生疼,那感觉完全不是在梦里! 刘兰芳意识到这一点,立即扶着徐筱筱就要往屋里跑。 此时,刘江河也看到了二虎,他正在从楼梯上下来,看到那个鬼似的东西,吓得腿一软,一脚踩空,咕咚咕咚就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王如意和刘海峰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头来,就看到刘江河从楼梯上滚下来。 两个人顾不上逃命了。 “江河!” 王如意喊着刘江河的名字,就朝刘江河扑了过去。 刘江河咕噜噜的从三楼滚到了二楼的拐角平台,王如意赶过去的时候,他碰的一声,额头撞到了楼梯拐角上,鲜血顿时流了下来,两眼一翻白,晕死了过去。 王如意跑到刘江河面前,就看到这一幕,顿时拔高了音量,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江河,我的儿啊!” 第112章 钟家 第112章 钟家 王如意连哭带喊的扑到刘江河面前,把他抱在了怀里,连忙冲刘海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喊道:“快,快送医院!” 刘海峰后知后觉地才反应过来,立即去拿车子。 刘兰芳原本要扶着徐筱筱回房躲起来的,看到刘江河头上流血,母女俩惊了一跳,徐筱筱顾不得那么多,就朝刘江河走过去。 刘兰芳看着一旁站着的二虎,迟疑着不敢动。 二虎此时是犹豫的,姐姐跟他说,不让他伤人,他只是想找人玩而已,可现在有人流血了,他还能找人玩吗? 算了,还是先躲猫猫去吧。 刘兰芳就看到,没多久,那个影子就消失在她眼前,好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刘兰芳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那影子真的不见了,她立即拔腿往楼上跑过去,跟徐筱筱和王如意一块,把刘江河扶下了楼,正好刘海峰开了车子在门口,几个人立即赶往医院。 但说来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今天晚上特别倒霉,刘海峰开着车好端端的,都到了医院门口,砰地一下,撞上了医院的门墙,几个人额头都撞到了前面,不由全部撞青了一块。 王如意抱着刘江河,摸着自己的额头,气得骂了一句:“刘海峰你个杀千刀的,会不会开车啊!?” 刘海峰顾不上跟她计较,捂着头往车外下,“赶紧下来!说什么废话!” 王如意气得一噎,想着要给刘江河治伤,没继续跟刘海峰吵吵。 刘海峰绕到了后排,搭了一把手,把刘江河扶了下来,急匆匆往医院大厅跑。 徐筱筱和刘兰芳跟在后面,几个人忙得鸡飞狗跳。 就在刘家接连倒霉的这一晚上,徐夷光却安安稳稳的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气色红润,可见睡得香甜。 她猜得到,刘家昨天晚上肯定闹腾的厉害,却没时间去管,想着昨天让徐国兴回去上班的时候,给杨东去个电话,和赵红华那边约好了时间,她就趁着天色刚亮,跟梁氏说了一声去医院,就一个人踩着露水,去了镇子上。 盛香镇的集市跨了两三条街,规模不算小,但正对集市口的十字路就一条。 徐夷光顺着路寻过去,老远就看到路口一个小卖部。 说是小卖部,实际上跟个小超市一样,什么都卖,铺面也不小,占了两间宽,一大早店门就开了,有两个人站在门口东张西望。 徐夷光一眼就认出来,其中有一个是赵红华,她便提步走了过去。 赵红华和对象钟洪波两个人今天一大早就到了店门口,等着徐夷光,虽说他们不指望徐夷光一大早就过来,但还是等的心急如焚。 尤其是钟洪波。 钟洪波看着雾蒙蒙的天儿,不由问道:“红华,你说的那姑娘今天还来不?” 赵红华刚想说,徐夷光答应了肯定会来,但还没开口,她就看到徐夷光的身影一点点靠了过来,立即喜道:“来了!” 钟洪波顺着赵红华的目光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一瘸一拐地慢吞吞走了过来,他有些惊愕地低声道:“她的腿脚有问题?” 第113章 离家出走 第113章 离家出走 赵红华闻言,立即拽了钟洪波一声,极小声地道:“人小姑娘腿脚是有些问题,但本事大着呢,等下见了人,你别乱说话。” 钟洪波顿时噤声,其实他没恶意,就是乍一看的时候,有点意外。 赵红华顾不得他许多,看到徐夷光走近,她立即往上迎了两步,扶住徐夷光的胳膊,热情地笑道:“夷光,总算把你盼来了。” 徐夷光甜甜地叫了一声,“找阿姨。” 赵红华扶着徐夷光,走到钟洪波面前,笑着介绍道:“这就是我在电话里说的,我家那口子,钟洪波。” 徐夷光朝钟洪波看过去。 钟洪波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国字脸,五官平和,耳垂宽厚,是个有福的,兄弟宫在眉毛,而他眉毛旺盛有规律不杂乱,可见兄弟关系不错,且兄弟并无劫难,应该比较顺遂。 徐夷光看了个差不多,便朝钟洪波点头示意,“钟叔叔好。” 钟洪波原以为很厉害的一个小姑娘,应该很难糊弄,没想到徐夷光这么乖巧好说话,面上多了些笑意,“好好,快里面请吧,我爸妈都在里头等着呢。” 徐夷光点点头。 赵红华就扶着徐夷光,跟在钟洪波身后,进了小卖部。 钟家的小卖部,前头是买东西的地方,后头有两间屋子,是住的地方。 在左边的屋子里头,钟洪波的父母,钟父钟母早就在等候。 两个老人家头发发白,老态龙钟。 钟父还好一些,精神尚可,面色也见红润,钟母却是身形佝偻,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左手如鸡爪一般,身子微微颤抖着,可见是中风偏瘫。 钟父陪着她,瞧见有人进来,钟父便站了起来。 钟母也察觉到了什么,神情略有些激动地看着徐夷光和钟洪波等人。 钟父看过徐夷光一眼,朝钟洪波紧张地问道:“这位是……” 钟洪波立即介绍道:“爸,这就是红华之前说过的,那个帮她找回花儿的大师,很灵的,人小姑娘姓徐。” 钟父心里是有些吃惊的,知道是个小姑娘,可在见到真人的时候,还是免不了惊讶,但他很快把这种情绪压了下来。 他们一家人都相信自己赵红华的人品绝对没问题,赵红华说得可信的人,肯定可信。 钟父便朝徐夷光欠了欠身,眼里已经显泪光,“徐大师。” 徐夷光忙道:“钟爷爷,你就叫我夷光吧,可别叫什么大师,怪别扭的。” 钟父依旧没改口,但面上的紧张少了些许,“徐大师,之前你帮红华找到花儿的事儿,她都跟我们说了,我相信她也跟你说过,我们家请你来是要做什么,我就开门见山了。” 徐夷光点点头,静待下文。 钟父拉着钟母的手,叹息道:“其实,叫徐大师来,都是为着我那个不成器的二儿子!” 钟父说,他小儿子叫做钟洪海。 原本是个挺乖巧懂事还聪明的孩子,比钟洪波小得多,算是他们老来得子,平时也有些宠溺,而钟洪海一直也挺懂事,在亲戚朋友间,都是夸赞的,老两口也很欣慰。 但钟洪海上到高中之后,认识了一个女同学,两个人就谈恋爱了,虽说现在支持恋爱自由,可在父母眼里,钟洪海还是个孩子,学业还没完成,怎么能谈恋爱呢? 钟父钟母不善言辞,得知之后,第一次动手打了钟洪海,让他跟那女同学断了关系,钟洪海却是个犟脾气的,死活不听。 钟父没办法,就把钟洪海锁在了家里,原想着都是小孩子,经不住事儿的,等过几个月这热劲儿消退了,事情就能自然而然的平息了。 谁成想,才关了两天,钟洪海跳窗跑了。 第114章 东归之相 第114章 东归之相 钟母第二天一早去给钟洪海送饭的时候,发现屋里没人,窗户大开着,吓坏了,和钟父一起,发动所有亲戚去找,可都没找到,并且得到一个消息,钟洪海处的对象——那个女同学也不见了。 两家人一瞬间明白了,这敢情是私奔了! 女方家还怪他们没教育好儿子,把人家姑娘带跑了,堵着钟家要人,闹了几天。 而在那几天里,钟家找了好久,却没找到一点钟洪海的音讯,报警也没有下落。 这时候毕竟不像后世,处处都是监控、天网,甚至到了徐夷光那个时期,随身植入有定位芯片,绝对丢不了人。 钟洪海和他对象这一跑,想要找到就跟大海捞针似的。 加上女方家不依不饶让他们赔人,钟母当场被气晕了,然后就中风偏瘫,直到现在,已经有五六年了。 这五六年里,他们一点钟洪海的消息都没有,有亲戚出门,他们总是求爷爷告奶奶各种拜托求助,希望他们到外地之后能帮忙找找,要是看到钟洪海帮忙带句话,当年的事,他们都不追究了,也能成全钟洪海他们俩,只是希望钟洪海能报个平安,别让家里担心。 钟父说着,忍不住抹了抹眼睛,钟母更是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但说不清楚话,只能咿咿呀呀的表述着她对儿子的思念。 钟洪波赶紧上前安慰。 钟父缓了缓,望着徐夷光,继续道:“我们这些年,想了各种法子,都找不到他一点消息,我们甚至在心里想,他……是不是出啥意外了。如今也是没办法了,听红华说大师找人厉害着呢,就想请你帮我们看看,洪海那孩子是死是活,便是死了,也能叫我们知道,要是活着,也能让我们安心。” 徐夷光了然地点点头,“我懂,父母对孩子都是这样的。这样吧,钟爷爷,你把钟洪海叔叔的生辰八字写下来,拿给我看看。就是出生日期。” 生怕他们不懂似的,徐夷光特意补充了一句。 话音刚落,钟洪波就从兜里掏出一张红纸来,“红华跟我们说过,她看过不少算命先生,都是要生辰八字的,所以我们家就提前准备了。” 这准备的还挺周全。 徐夷光挑了挑眉,将红纸接过来。 钟洪海的八字是,乙巳,戊申,癸卯,庚申 徐夷光仔仔细细推算了一下,不由咦了一声。 闻声,钟家人心里一跳,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赵红华看了看他们,先开口帮忙问道:“夷光,怎么样啊?” “人还活着,命还挺好的。”徐夷光笑道:“从命盘上来看,他确实有少小离家的情况,出去之后,早先是困苦了一些,但后有贵人相助,便顺风顺水平步青云,且官印相生,又逢紫气入禄位。” 钟洪波听不太懂,“这话的意思是?” 徐夷光简而话之,“简单的来说,就是他走官运,如今做了官。” 钟父和钟洪波对了个眼神,两个人分别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愕和不敢相信,他们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钟父忐忑地道:“徐大师,确定没算错?” 徐夷光笑笑,“绝对没错,而且他最近有东归的迹象,我们盛香镇在华东,再东边的话,那就是自江浙两地归来了,看禄星移动有上升之相,应该是调任归来,就在这两天了。” 第115章 大喜事 第115章 大喜事 钟父闻言猛地紧握住钟洪波的手,瞪大眼睛望着他,“这,这是不是真的?” 钟洪波也懵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 钟母更是咿咿呀呀仿佛要起身似的。 赵红华先是惊了一瞬,倒比钟家人很快冷静下来,她满脸喜色地笑道:“夷光说的,那肯定没差错!这下爸妈你们可以放心了,小叔没事,而且还走官运了,快回来了,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啊!” 钟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去看钟母,忍不住跟钟母两个人抱头痛哭,原本都在担心这小儿子跑出去那么多年,怕是没命了,现而今人活着不说,还过的不错,他们做父母的,说不出的高兴。 钟洪波亦是满脸喜色,紧张的搓手,“徐大师,我弟弟真的会在这两天回来?” “今晚明早吧,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徐夷光重新看了一眼命盘,钟洪波早有东归之势,拖拖拉拉有好些日子了,如今应该是时机到了,她补充道:“你们要是着急的话,不妨去县政府看看,最近有什么调任的公告没,应该就有他的名字了。” “是吗?”钟洪波立即兴奋地道:“那我去看看,我去看看!” 他跟赵红华交待了一声,让赵红华帮忙照顾自己的父母,就跑了出去。 因为太激动,跑到门口的时候,他还被门槛绊了一下,险些摔倒,却顾不得所有,踉踉跄跄的继续朝门外跑过去。 赵红华见状,和徐夷光对视了一眼,哭笑不得。 …… 钟洪波脚程倒是快,去了镇子东头的县政府一趟,十几分钟后,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 赵红华见他跑得气喘如牛,心疼地上前扶了他一把,嗔怒道:“这种事儿又不会跑,你着什么急,慢慢去就是了。” 钟洪波满脸喜色地摆摆手,望着钟父钟母,狠狠咽了一口口水,滋润了一下嗓子眼,哑着声道:“真的!徐大师说得都是真的,县政府那边早就有公告下来了,就在告示栏里,七天前下来的公告!说是要调回来,当书记!” 钟父险些摔倒,勉强稳了稳身体,嗓子眼里压抑着紧张和喜悦,颤抖的问:“真的?” 钟洪波拼命地点头,“千真万确!一开始我还不敢相信,生怕是同名同姓的,找人问了半天,看到了一张照片,就是咱家洪海!” 钟父回头望着钟母,刚止住的眼泪,又飚了出来。 “好啊好啊,还活着……”钟父扶着钟母,“洪海不仅活着,如今还出息了,老伴儿你听到了吗?” 钟母嗯嗯啊啊的点着头,眼泪鼻涕控制不住地糊了一脸。 钟父一边哭一边掏出帕子,给她擦脸。 一家人说不出的高兴。 徐夷光在旁边看着,都为他们高兴。 “夷光。”赵红华在这个时候,拉住徐夷光的手,同时往她手里塞了一张包裹好的红帕子,“谢谢你,给咱们家带来了这么个好消息,真是谢谢你。” 徐夷光顺势捏了一下,里头应该是钞票,她笑嘻嘻地道:“赵阿姨客气了,毕竟我也不是白来的,你们花钱,我出力,各自满意,正好。” 赵红华就喜欢徐夷光这样坦诚的模样,不扭扭捏捏,不故作清高沽名钓誉,她笑了笑,又有些歉然地道:“不过家里出了这么多事,你也看到了老两口心情激动得很,怕是不能留你吃饭了。这样,等后天,我亲自请你下馆子。” “不用了,我拿到钱了,这些钱够我吃个好馆子了,阿姨你们忙,我也就不打扰了。” 第116章 分赃 第116章 分赃 徐夷光知道得知这个大消息,钟家就不得安宁了,自然没工夫招待她,她便笑嘻嘻地摆摆手,自己拿着钱走了。 她走之后,钟家又陷入一轮狂喜之中。 再之后的事,徐夷光便不知道了。 出了钟家的小卖部,她将红帕子拿出来,解开来,就看到里面卷着几张百元大钞,数了一下,刚好三张。 三百块到手! 徐夷光喜滋滋地转到去找杨东,分赃! 上次杨东走的时候,跟徐夷光说了地址,徐夷光寻过去的时候,杨东还在呼呼大睡。 听到有人敲门,他拖着腿,惺忪着双眼,趿拉着鞋,一边往门边走一边问:“谁啊?大清早的,敲啥……” 吐槽的话还没说完,他就拉开门,看到了门外的人。 瞧见门外是徐夷光,杨东的话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他满脸的不耐烦,变成了笑脸相迎,“真人!你怎么来啦!您应该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徐夷光打量了他一眼,今天的杨东好歹洗过澡,看上去没那么邋遢,但刚睡醒的缘故,又是大夏天的,整个头发乱糟糟的,依旧像是个流浪汉。 徐夷光啧了一声,“你这什么造型?” 杨东闻言,看了一下自己,才发现自己就穿了个背心和大裤衩,吓得他红着脸,捂着胸一瘸一拐跑进了屋。 徐夷光失笑,就站在门口等。 过了片刻,杨东套上一身长袍,又恢复成当日,徐夷光在火车站初见他时,那人模狗样的形象。 杨东尴尬地笑着:“真人……” 徐夷光也不说虚的,直接把三百块钱拿出来,跟杨东说道:“我今天刚去了一趟钟洪波家,他们给了我三百块钱。一九分,我给你三十,不占你便宜。”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三十块钱零钱给杨东。 杨东一点都没嫌少,反而大喜道:“真人这么快就把这件事做成了?” 徐夷光不以为意道:“本身也没什么麻烦的,就是算个命盘而已。钱给你了,你继续帮我盯着生意啊。” 杨东点了点那三十块钱,捧得如珠如宝,闻言喜道:“真人你放心!我都盯着呢,有不少家听说真人的大名,都想见一见你呢,只不过……因为我名声不大好,那些人还没讲定,回头我再追着问问。” 说到后来,杨东不好意思地嘿嘿直笑。 徐夷光将三百块钱装起来,道:“成,那你看着安排吧,我这边是来者不拒,只要能让我赚钱就行。” 杨东连连点头,“真人你放心!我一定多多给你介绍生意!” 毕竟他还有分成! “行,就这么说定了,我先走了。”徐夷光微微颔首,摆了摆手,便转身扬长而去。 杨东目送着徐夷光,蓦然发现,徐夷光脚踝上肿胀的大包,好像小了点。 说到底,他当初也是抱着徐夷光的小腿,求来的合作,当时自然看到了徐夷光脚踝上的伤。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才两天没见,徐夷光脚上那个红肿的仿佛吹气的包,小了好多。 “难道是我看错了?”杨东挠挠头,有点自我怀疑,但很快他的目光就被手里的三十块钱吸引去了! 照徐夷光这驱使,一天分三十,一个月就是九百! 那他不是发财了! 杨东脸都快笑烂了! 第117章 用来喘气的吗 第117章 用来喘气的吗 徐夷光对杨东把自己当成摇钱树的心思,能猜到但不在意,反正就是互惠互利,她挣得更多。 分他们一些也无妨。 徐夷光离开杨东家之后,就径直去了医院。 徐国志的状况一天比一天好,如今醒来的时间也一天比一天长。 徐夷光到的时候,赵慧兰刚在医院食堂打了早饭,给徐国志喂一些流食,见她来了,赵慧兰便将碗放下来,立即问道:“夷光你咋这么早来了?吃饭没?我去给你打饭?” 徐夷光摇摇头,握住赵慧兰的手,笑道:“不用,我不饿,我现在过来是送钱来着。” 说着,徐夷光把之前赵红华给的几百,加上蒋聿城给的三千,一并放到了赵慧兰手上。 赵慧兰看到那么多钱,吓了一跳,嘴皮子都不利索了。 “夷……夷光,你哪来这么多钱啊?” 徐夷光没有直说,“都是我赚来的,我奶知道的,你们尽管拿着花,本来还要多一点,但我留了一百多,这三千三,你们就留着吧,我爸的住院费也快交了吧?” 赵慧兰眼圈都红了,结结巴巴地道:“是,是快要交了,今天早上医院还来催过,但昨天你奶来送饭的时候说了,你王叔今天会去家里送钱,她晚点就把钱拿来,没,没想到……” 没想到徐夷光抢先了。 而且,还一下子给了那么多! 徐国志亦是神色激动,一只手抬了起来,朝徐夷光伸过来。 徐夷光反握住徐国志的手,走到床边,不用徐国志开口,她便乖巧地笑道:“爸,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放心,这钱来历都是干干净净的,绝没什么问题,你们尽管放心用,当务之急,爸你就好好治病,什么都不用想。” 赵慧兰和徐国志还想问,这不是一笔小数目,那么多钱哪来的。 徐夷光却抢先堵住了他们的话,她拿起一旁的暖水瓶,朝他们俩笑了笑,“我看屋里没水了,我去打点水,妈,等下我回来,你就去给我爸把住院费缴了。” 语毕,徐夷光便抬步出了门,留下赵慧兰和徐国志面面相觑。 赵慧兰愣了好一会儿,低低地道:“国志,那还是咱闺女吗?” 徐国志想起之前徐夷光问他是谁要害他的事,顿了几秒,叹息道:“是我们没护住她,可能是最近受到太多刺激,性子变了。” 赵慧兰闻言,更觉得难受。 …… 徐夷光倒是挺高兴的抱着暖水瓶,到了打水房里。 结果她一进去,迎面就撞上来一个人。 还好徐夷光反应快,迅速往旁边躲了一下。 那个人也在躲避,但慌乱间,就撞上了一旁的门柱,砰地一声,她手里的暖水瓶顺便被打破,氤氲着热气的热水,瞬间洒了出来。 “啊!我的腿!” 那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抖着洒上了一些热水的腿,直跳脚。 趁着这回功夫,徐夷光才看清楚,眼前这人,正是王如意。 王如意扯着裤管,疼得直抽抽,嘴里就骂骂咧咧起来,“你是死人吗?脸上顶着的那俩窟窿,是用来喘气的吗?往我身上撞,你是不是故……” 说着,她就抬起头来,像往撞她的人身上啐一脸。 但抬起头,她才发现对面的人是徐夷光。 王如意的脸色顿时就白了,猛地愣住,“怎,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第118章 看到个落水狗 第118章 看到个落水狗 徐夷光看到王如意被烫的不行,心里啧啧两声,正想说王如意真是现世报,蓦然听得王如意这么问,她挑了一下眉,打量着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听你这话说得,我好像不应该在这里似的。” 王如意下意识地道:“你,你本来就不应该在这里!” 徐夷光抱着自家暖水壶,好笑地道:“那你说,我应该在哪儿?” “你应该在派……”王如意脱口而出,但她猛然意识到自己要说的是什么,猛地闭住了嘴,但她心里很狐疑。 昨天她明明去举报了来着,按理说徐夷光现在应该在派出所,徐家又没钱也没人,谁会去捞她出来? 想当初,刘江河进了派出所,他们可是用了好些财力人力才把人捞出来的,咋到徐夷光这就没事了? 听着她戛然而止的话头,徐夷光呵了一声,“你是想说,我应该在派出所吧?昨天去举报我的人,还真是你?” 王如意绷着脸,“你,你胡说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谁举报你了?你个死丫头,撞了我,烫伤我,一句道歉都没有,还在这说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话!你们徐家就是这个教导女儿的?!” 徐夷光啧了一声,好整以暇地看着王如意,“我说这位大婶,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刚才明明是你撞上我的,我原本以为你眼神不好,大发慈悲不想跟你吵的,但没想到你不仅眼瞎,脑子还不好使。刘江河有你这样的妈还真是……哦不对,你们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果然是母子,一样的没脑子。” 说着,她翻了个白眼,直接把王如意挤开,进了打水房。 王如意气得跳脚,但动作一大,牵连到腿上的伤,她立即疼得龇牙咧嘴,一肚子的愤怒,顿时倾泻在徐夷光身上。 “你个小贱人,我告诉你,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的!你作孽这么多,小心得报应!” 徐夷光闻言,像是看傻子似的,看了王如意一眼,“大婶,这话不应该我对你说吗?你们刘家私下里,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自己心里没个数?如果真有报应,那一定是报应在你们自己身上。看你今天在医院……要是我没猜错,你们的现世报已经到了吧?” 她意味深长地一挑眉。 王如意心里突突地一跳,莫名想到昨天晚上撞鬼,刘江河摔伤的事,她忽然觉得心里发毛,指了指徐夷光,却不敢再说话,抖着烫伤的腿,跌跌撞撞的跑了,就跟身后真有鬼似的。 看到王如意这模样,徐夷光就知道,刘家昨天晚上一定很热闹。 她莞尔一笑,打完水之后,没有直接回徐国志的病房,而是去医院里打听了一下,便得知刘江河昨天不小心从自家楼梯上摔下来了,脑袋上破了一个好大的口子,缝了五针,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就连刘江河的病房,她都悄悄的去看了一眼,就看到刘江河白着脸躺在病床上,刘海峰坐在一旁,面色紧绷着,满怀心事似的。 活该! 徐夷光在心里哼了一声,才抱着暖水瓶回了徐国志的病房。 赵慧兰见她笑吟吟地走进来,连忙问道:“出去打个水,咋去了那么久?” 徐夷光笑道:“没什么,就是看到个落水狗,觉得好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