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咸鱼》 第一章 活着 武德八年的深秋,慎独不顾空气中渐浓的冷意,独自坐在家门口的大石头上,眼中有些困惑,有些迷茫,又有点庆幸。 他不是在思考什么哲学问题,更不是考虑“早饭吃什么?午饭吃什么?晚饭吃什么?”这三大宇宙终极难题,而是在接收这具身体之前的记忆。 前一刻他还是个北漂的程序猿,一边在心里不断问候着经理,一边苦逼的熬夜加班修改代码。 结果眼睛一闭,一睁,他就这么穿了! 从高楼大厦林立,曾经被戏称为雾都的首堵,来到了天蓝水绿的大唐终南山;从一个三十岁依然单身的肥宅大叔,变成了一位瘦的跟豆芽菜似的青葱少年。 再一琢磨,慎独基本可以确定,“前世”的自个大概是因为连续加班就这么壮烈了。 这在程序猿之中已经不算什么新闻了,放在首堵一众上班族里,大概也算不得多么“突出”。除了自个的亲戚朋友,可能能赚到的同情都比较有限吧。 好不容易长这么大,要说有什么遗憾,可能就是没能在首堵拥有自己的一套房子,哪怕是厕所那么大一点地,也没找到个女的另一半,更没能好好报答自己的父母。 这短暂的一辈子忙忙碌碌,平平凡凡,尤其是参加工作后在首堵那些年,甚至算不上是真正的生活,而只能算是浑浑噩噩的活着。 既然老天难得发了慈悲,让自己有了重新来过的机会,总要尽力弥补遗憾,过一过真正属于自己的悠闲而快乐的生活吧。 不过真个全盘接收了这具身体的记忆,慎独觉得怕是自个的目标还得调整一下才成。 他现在所处的慎家村,就坐落在离大唐首都长安城不远的终南山中,显而易见的,村里这百多户人家全都是姓慎的,都是墨子的首徒禽滑的后裔,是以其字“慎子”为姓,而且算起来大家还都是没出五服的亲戚。 而慎独正应了他这个名字中的“独”字,家里到他这已经三代单传了,爷爷和父亲先后在隋末乱世中战死沙场,奶奶和母亲又都在几年前的一场疫情中不幸过世,妥妥的天煞孤星一个。 要不是村里人向来友爱,看在亲戚的份上没少帮衬他,怕是当时还不到十岁的慎独,都不一定能活到现在。 眼下想要孝敬父母,却只能感叹子欲养而亲不待了,能够报答的,也只有村子上这百多户亲戚,谁让他是真正吃着百家饭长大的呢。 至于房子吗,怎么说也是占地面积近两百平米的三室一厅,而且慎家村虽然身处终南山中,交通闭塞,但毕竟是长安县治下,绝对是天子脚下,比后世跑国际庄那边买个厕所可敞亮多了,远超前世曾经心心念念的梦想住宅的标准。 只不过嘛,慎独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自家房子在秋风中那略显萧瑟的身影,屋顶上那随风飞舞的茅草,还有那不断发出低沉而幽怨的鬼哭狼嚎的破土墙,不得不感叹一下,自己这居住条件,显然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啊。 再仔细回忆了一下当前的这具身体的过往,既没有童养媳,也没有未婚妻,未来有望长成美女的娇俏小丫鬟更是一个也没有的。 毕竟记忆中的爷爷和父亲虽然很有一番高强本领,但无奈时运不济,生前没得到什么赏赐,死后也没啥哀荣,就是俩大头兵,更没留下个什么爵位,或者什么了不得的身份让他来继承。 看这房子也知道,必然是没什么家底子留下的,甚至那点可怜的抚恤,都因为家里失去了顶梁柱而消耗一空。 这样的一穷二白,连老鼠都不怎么愿意来家里,未来想找到合适的另一半,还得是女的,最好还得是漂亮的身材好的,真的是任重而道远啊。 而想要不用为生活而奔波劳苦,在财务自由的基础上,能够潇洒的有尊严的活着,去享受这崭新的生活,而不是像前世一样庸庸碌碌,眼下看来更是遥不可及。 所以,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填饱肚子! 没办法啊,所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慎独眼下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本来饿的就快,他又饥一顿饱一顿的,更没见过油水,自然就不抗饿,上一顿还是昨天下午吃的呢,这会肚子不就开始造反了吗。 而对一个饿肚子的小年轻来说,什么雄心壮志,什么理想抱负都要抛到一边去,吃饭才是当下的头等大事。赚钱,娶媳妇,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这些都要往后靠了。 慎独循着记忆,回到屋子里去看了一圈,小心的打开那个大概是家里最值钱物件的大粮缸,里面干净的让老鼠都掬一把同情泪,别的地方也没见到能称之为食物的东西。 无奈的走出来,重新坐回到那大石头上,还是先省点力气,好好想想这顿饭着落到哪吧。 “大叔,去我家吃饭吧。”正在慎独急的要挠头的时候,一位头发已经花白的老爷子见到独坐在石头上的慎独,热情的招呼了一声。 这位老爷子正是本村的村正,已经年过七十的慎志兴,也是整个慎家村年龄最长者,志字辈的第一人。 不过他可没喊错,因为不巧慎独正好比他高了一辈,也是全村辈分最高的唯一一位。 慎家村虽然不大,传承的年头却是不短了。慎独这一支朝前数好几代正巧都是同辈之中的老幺,毕竟古代又不限制生多少孩子,家里人丁越兴旺越好,同辈之中老大和老幺差个一二十岁也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这么几代人积累下来,到了慎独这里就了不得了。 再者村里向来对辈分的事情很是看重,慎独又是同辈独一个,这才有了眼下古稀老人喊他一个青葱少年一声“大叔”的场面。 “好啊。”慎独想都没想,下意识的就同意了。 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这完全是这具身体形成的习惯。 在他变成孤儿的这些年里,村里这百多户人家差不多是轮流叫他去家里吃饭。 当然不可能都是事先商量好的,上午我管,下午你来这样,还是看心意,所以偶尔也有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的时候,但总的来说,确实没少得这些“晚辈”们的照料了。 慎独倒也不是安心做米虫的人,只不过他毕竟年岁小,独自过活的能力很是有限,更重要的是他从小身体就不太好,有点体弱多病的意思,村里人也都知道他的情况,少不了帮衬一把。 随着年岁不小,身形却依然算得上矫健的慎志兴一同去到他家,一帮子中年和青年都站了起来,跟慎独打着招呼。 “叔爷”“叔祖”之类的称呼响个不停,慎独也只得一一示意,然后被让到了上位。 在一帮子实际年龄都比他大上不少的后辈们的注视下,作为辈分最长者的慎独先开动了,其他人这才开始动筷子。 这一桌子饭菜用“吃糠咽菜”来形容,说不定都能算是褒奖了,手里的胡饼颜色暗沉,吃到嘴里都快磨破嗓子眼了,时不时就得灌点水,才不至于把自个噎死。 但印象里平日不做活的时候,大家也就靠着稀粥骗骗肚子罢了,能有胡饼吃已是难得的光景。 桌上倒也有几道青菜,不过一半是野菜,还都是简单的水煮出来的,味道寡淡的很。 毕竟这时候盐也是稀罕物,对普通农家来说也绝不便宜。 即便如此,大家吃起菜来也都颇有点小心翼翼的,完全是拿出了吃咸菜的架势朝嘴里放,绝对不会像慎独前世那样,时不时就来个“海底捞”。 唯一一道肉菜,大概是家里哪位刚钓到的一条河鱼,做法也很唐朝,直接切成了生鱼片,旁边配了些葱姜蒜。 不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都会不自禁的时常偷瞄一眼,像是见到了了不得的好东西一样。 这顿饭村正慎志兴一家子吃的眉开眼笑的,看来分外享受。 慎独一边觉得有些难以下咽,因为他现在不是换了个人吗,用后世的眼光来衡量眼下这顿饭,自然观感就大不同了,可另一边他的肚子又在不停的提醒着他必须要吃,还得多吃才成。 偏偏他还要学主家这些人一样,死命的塞胡饼,不能多下筷子,蹭吃要有蹭吃的自觉啊,不能让人家背后戳脊梁骨不是。 这么拧巴,这顿饭吃的其实很难受。但人家一番盛情,慎独觉得还是应该多表现些善意,不能做个不懂事的熊孩子。 “今个这顿真丰盛啊。”慎独笑眯眯的违心夸赞了一句。 “看来叔爷今天也吃美了。”看到慎志兴只是摸着自己的胡须笑眯眯的听着,显然是认同了慎独这话,又有点自矜,没好坦然承认,做大儿子的慎建业就附和着玩笑了一句。 “多亏了大唐如今天下太平,战事差不多结束了,今年年景又不错。” “对啊,对啊,可算是不打仗咯。”其他一些建字辈的也纷纷开口。 陪着聊了一会,慎独找个借口回到了自己家,心里却是有些沉重。 就今天这样一顿饭,在自己看来实在是有点凄惨的,可庄上公认日子过得最好的慎志兴一家却是这样一番表现,可见整个慎家村的生活水平怎一个惨字了得。 可即便他们的日子已经这么难了,却还不忘帮衬自己这个孤儿,这份恩情更要好好报答才是。 只是想让他们过上好日子,慎独也觉得有点一筹莫展,无从下手。 ps:新书启航,急需所有朋友们的支持,收藏,推荐,打赏都来一波呗( ̄ ̄) 已有三本完结老书《植掌大唐》《放牧大唐》和《石头牧场》,坑品绝对有保证。嫌新书太瘦的欢迎移步。o(* ̄ ̄*)o 第二章 又穿了?我为什么要说又…… 不是慎独缺乏自信,更不是妄自菲薄,他也没少看穿越小说,毕竟这是很便宜的一项爱好,也曾经幻想过能够像小说里的那些穿越者前辈一样,利用先知的优势,让自己轻轻松松的身居高位,还有的干脆造反当了皇帝。 可真个穿越了,慎独却是明白,就凭自己的本事,想要在相对更加“野蛮”的古代站着把钱挣了,做个悠闲的富家翁都不容易,更遑论在官场混的风生水起。 真有那本事的话,放在后世的首堵也能出人头地了,又怎么会一直做个普普通通的程序猿,变成万千废宅中的一员呢。 既然没有那样的意志品质,在这个真实的大唐又缺乏用得上的学识,更没有背景关系,指望自个有点希望渺茫的意思。 慎独一边琢磨着从哪下手打开局面比较好,一边习惯性的摩挲着脖子上那块不知道材质的黑黝黝的牌子。 这是前身留下的习惯性动作,因为这个牌子可以算是父亲留下的唯一的遗物,可能格外珍视,以至于这本就看着很古朴很有年头的牌子上都带上包浆了。 不过沉浸在思考中的慎独却没注意到,自个的右手掌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了条细小的口子,不知是皴裂的,还是被什么东西划破的,此时已经有血液流出,随着他摩挲那六边形牌子的动作,不停的涂抹在上面。 然后,慎独突然就进到了另一个空间中。 刚经历过穿越这种事情的慎独倒是并没有多么惊慌,先打量了一眼自身上下,确定自个没有再换一个身体,只是环境变换了而已,这才开始扫视周围。 眼下这个空间可见的范围并没有很大,只有一眼海碗粗的小泉水,还有大概也就是半径五米左右的一圈圆形土地,再朝外看去就都灰蒙蒙的看不真切了。 而且整个不大的地方都散发着一种灰败的气息,光秃秃的没有一点生气,就如同给整个天地都加上了一层厚厚的灰色滤镜一样。 但就是这么一方土地,却莫名的给了慎独一种亲切和熟悉的感觉。 慎独小心的走到了土地的边缘,轻轻的碰了碰灰蒙蒙的地方,手掌接触到的就像是一堵气墙,温柔但坚定的阻挡着慎独的手,完全无法伸出去。 不过慎独也发现这个大概是结界一类的气墙,正在缓缓的后退,脚下土地的面积正在逐步扩大着,而那眼泉水的口径也在渐渐的变得开阔,也就是说这个空间在“长大”。 与此同时,原本灰败的空间也在逐渐变得明亮起来,就像是从末世风格的电影,走入了五彩缤纷的纪录片世界一样,整个这一方天地都重新变得鲜活了起来。 甚至结界后边都带上了些绿莹莹的感觉,让这里从蒙尘的状态,重新变得多姿多彩,也让慎独的心情跟着都愉悦了许多。 最后整个空间总算是停止了“生长”,原本半径五米的土地,现在成长到了半径二十米左右。 而那眼泉水的直径差不多有一米了,不仅变大变明亮了,泉水中间也多出了一个物件,一柄竖直着浮于泉眼表面的长剑! 慎独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摆开了架势,慢慢的把长剑拔了出来。 这是一柄八面剑,剑刃长度大概在一米二,剑柄足有半米,剑身整体呈墨黑色,隐约能见到上面有繁复而美丽的花纹,整个抓在手里都快有慎独的高度了。 慎独猜测这把剑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玄铁(陨铁)剑吧,那独特的花纹就是佐证。 即便看起来在水里浸泡了很长时间了,剑身上却是一点锈迹都没有。沉稳朴素中又蕴含着摧毁一切阻拦的锋芒。 慎独轻轻的挥动着试了试手感,出乎意料的很是顺畅,全然没有吃力的感觉,这可能得益于剑身良好的重量分配,重心就在剑格那,前后正好平衡才能这么顺手吧。 不怪慎独上来就把注意力放到这把剑上,因为记忆中这一世的父亲和爷爷用的就是类似的八面剑,而他从小练习的武艺也都是和它相关的剑招。 只不过以前慎独的身体素质确实太差了,体弱多病,以至于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连村里那些皮实的女孩子都不如。 再加上家里条件很是有限,营养一直跟不上,身板瘦弱的跟豆芽菜似的,恨不能风一吹就倒那种,倒是身高没怎么被耽误,所以看着就像一根细竹竿。 往常他练习武艺,都是拿着一柄很轻的木剑在挥舞,看着分量就不轻的这把八面剑,虽不至于拿都拿不动,但想要挥舞起来,还是像现在这样挥舞的这么轻松,也是不太可能的。 由此慎独虽然暂时还没彻底弄明白这个神奇的空间具体都有哪些作用,但有一点好处已经是非常肯定的了,那就是能够改善他的身体素质。 慎独这会再去看自个的手臂,都能明显的看出强壮了一圈,对着水面看看自己的脸色,也全然没了之前的病态。 明确了这一点,慎独忍不住兴奋的挥舞着手中的玄铁剑,将家传的不知名剑法全都演练了一遍。 嘿,这一遍下来脸不红气不喘的确实很轻松,哪像之前拿着木剑来上一套,都像是后世做肥宅时出去跑了十公里一样,直接变成死狗。 等这股兴奋劲过去之后,慎独这才收敛了心思,好好琢磨这个空间的事情。 这里有土地又有水,自然是可以用来种些东西了,相较于自家名下的那些山上的荒地,空间里这近两亩地看着可是平整也肥沃的多,取水又方便。 就眼下这空间给自己的感觉来看,收成应当是差不了的。 具体的功效吗,种点东西试试不就知道了,也就不用纠结了。 不过,怎么出去呢? 慎独刚想到这里,就感觉眼前的景色突变,他又见到了自家那熟悉的屋子。 忍不住走出屋外,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的位置,慎独又发现了空间另一个不同寻常之处,这空间内外的时间流速是不对等的! 他在空间里折腾的时间可是不短,可外面太阳却没大动地,显然外边的一个时辰,最少也是空间里面的好几个时辰才对。 ps:是的,我手撕鲈鱼又回来了。还是那句话,大家的支持和鼓励是我码字的最大动力,也是最大的收获。 第三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又有些按捺不住激动心情的慎独一动念头,就又一次进入了空间,不过还是没敢动那眼泉水,即便知道这泉水多半没有坏处只有好处,但没做过试验慎独还是不想冒这个风险,也许回头可以先找些动物试验一下,毕竟动物的直觉更敏锐一些。 而眼下吗,仍然有些兴奋的慎独忍不住再一次开始练起了剑法,在这个过程中他能够察觉到空间中有一种大概可以称之为灵气的东西,不停的钻进他的身体里,缓解疲劳的同时,也在逐步的提高着他的身体素质,让他的力量更大,耐力更强,动作也更敏捷了一些。 这是他不论原来做肥宅时,还是现在当废柴时,两世都没体会过的美妙感觉啊。 这样近乎肉眼可见的进步速度,自然让慎独摒除了杂念,一心的扑在练武这事上,简直有点无法自拔。 这就像是你去锻炼,不论是增肌还是减脂,当你能够看到明显的效果时,肯定就会有更多的动力投入到其中,让你能够坚持下去。 空间里好像还没有日夜的变化,心思集中的慎独也对时间的流逝少了许多感知,直到他的身体开始疲惫不堪了,这才不得不停下动作,而此时他的肚子又一次适时的响了起来,提醒他该吃东西了。 就这么提着玄铁剑从空间里出来,慎独信心满满的打算出去打个猎物试试,这几年他也不是一直心安理得的指望村民们施舍,也有努力提高自己打猎的本事。 虽然和野物刚正面是没戏了,至不济一些简单的陷阱他还是会做的,只是没有老猎人寻找兽径的经验,成功率要低上许多罢了,大部分时候还是要看运气。 可眼下自个的身体素质不是提上来了吗,虽然还算不上突出,不过应该和普通人无异了。 从屋里走出来,慎独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刚刚日头偏西而已,离太阳落山还有点时间,看来时间也就刚过去几个时辰而已,可他明明感觉自己在空间里练习了足足好几天了。 这么说来,外边的一个时辰就相当于空间里过去一天的样子,那空间里不论是用来种点什么,或是养点什么,又或者在里面练武,都绝对能够事半而功倍啊。 一想到这个,慎独就忍不住乐滋滋的,开始憧憬起了美好的未来。 “大叔你刚才去哪了?我刚才过来叫你吃饭怎么没见到你啊?”慎志兴老爷子的声音把慎独的思绪又给拉了回来。 “哦,我刚才去找这柄剑去了。”慎独轻轻扬了扬手中的玄铁剑,淡定的说到。 早在他带这把剑出空间以前就想好了一些说辞,当然也考虑到了可能面对的状况,毕竟他的改变对村正老爷子他们这些人来说都不难发现。 不过慎独心里还是暗自警醒,看来以后进出空间必须小心别让人看到才是,这大变活人的戏法,着实太刺激了点啊,到时候想遮掩过去都费事。 “找回来了?果然是叔爷用的那把玄铁剑,太好了!” 慎志兴老爷子仔细打量了一下慎独手中的长剑,颇有些痴迷的看了好几遍上面的花纹,然后不动声色的扫了慎独的脖子上的那块六角形黑色牌子一眼,看到上面出现了一个篆字的“水”,眼中的狂喜一闪而逝。 这点慎独之前其实也有注意到了,原本光秃秃的牌子,经过认主以后也有了些变化,一面是篆字的“水”,而另一面多了一个“土”字。 他研究了半天也没搞明白这其中有什么深意,只当和空间里的泉水土地相对应罢了,相较于空间本身的神奇,这点变化确实也不值一提,也就没再纠结这点。 “好好好,祖宗保佑啊!”慎志兴老爷子兴奋中又带点肃穆的说到。 “大叔的身体是不是也大好了?这脸色看着可比之前好多了。”慎志兴老爷子对着慎独端详了一下,又发现了一些新东西。 “是的,我也感觉身体舒服多了,也有劲多了。”慎独点头道。 “确实是祖宗保佑,我中午的时候突然睡了过去,却是爷爷和父亲给我托梦,告诉我,去一个地方就能找到这把玄铁剑,之后我的身体也能不药而愈,以后只会越来越好的。 我按照梦中的指示,去到那里确实就找到了,身体也大好了。”慎独也努力一脸肃穆和崇敬的说到,还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惊奇和敬畏。 注意到慎志兴老爷子也说这是把玄铁剑,慎独也就不再迟疑了,干脆的就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和盘托出,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空间的存在那肯定是打死也不能说的,即便是未来老婆那儿肯定也是要保密的。 而以大唐这会人们对神佛和祖先的敬畏,这套说辞应该是可以站得住脚的,即便人们还有所怀疑,也不会继续深究下去,谁又不希望自家的老祖宗神奇一点呢。 眼下来看,敢情这事在自家这一脉还是有传统的,慎志兴老爷子这是摆明了深信不疑的,自己也算是歪打正着了吧。 慎独偷着乐的同时,少不了也要和慎志兴老爷子一起感谢下祖宗保佑。 慎独也是真心的感激,不论是脖子上的牌子,还是手中的玄铁剑,都充分说明了这个空间确实是和自家有很大关系的,说不定都传承了好几代人了,只是爷爷和父亲都没能交代几句就没了,这才便宜了鸠占鹊巢的这个慎独吧。 慎独也没矫情,干脆又跟着慎志兴老爷子一起去了他家吃饭,谁让他现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哪怕有神奇的空间在手,可惜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啊。 看得出老爷子是真心为慎独高兴,不仅把家里珍藏多年的美酒拿了出来,还额外割了些腊肉加了个菜。 席间又把慎独编的话拿出来好好说道了一通,搞得一家人都像是过节一样喜气洋洋的,那与有荣焉的样子,让慎独心里免不了有点尴尬,而且总感觉这帮人有什么事瞒着自个似的,一个祖宗保佑按说也不至于让他们兴奋成这样啊。 酒足饭饱以后,慎独很是不好意思的跟慎志兴老爷子提了一句,他现在身体也恢复了,想借点粮种回去试试,开两亩荒地出来自己糊口也是好的。 老爷子很是痛快的答应了,还一次给了好几种,看起来对慎独的信心比他自己来的都足。 这次慎独没有直接拍屁股走人,聊了几句后,转头又和建字辈的老大慎建业一起去了他的小院。 第四章 我就是这一方天地的神 慎志兴老爷子家算是慎家村人口最多的一大家子了。古代吗都这样,只要老爷子在就不能提分家这一茬,这往往会被视作不孝,除非家里闹的不可开交了。 这不孝的名声影响可是实实在在的,不仅会让当事人处境艰难,还可能违反法律,定个流徙的罪都不是没可能的。 不分家这点不仅体现在户籍上,也体现在住宅上,家庭条件好一些的像慎建业他们,紧邻着或者干脆在同一个院落内各自盖上自家小院,条件差一些的,祖孙三代甚至四世同堂全都生活在一套房子里的也是不在少数。 慎建业除了种田是一把好手,打猎的本事也是村里数一数二的,所以才能在年轻的时候就起了自己的房子。 慎独打猎的那点本事也都是跟他学的,只不过学的不精罢了。 而慎独之所以跟着慎建业跑到他家,看中的却是他家的猎犬,十里八乡都很有名头的一只守山犬。 想着慎独也不是第一次和家里的守山犬打交道了,慎建业看了两眼就随他去了,独自进屋去做活,留下慎独自个在这和守山犬刷着亲密度。 确定慎建业看不到自己的动作以后,慎独从空间里弄了些泉水出来,放到了那守山犬的食盆里。 往日里这守山犬向来是对慎独不假词色的,不对他龇牙咧嘴的发出恐吓都多亏了慎独和它混熟了,主人慎建业也不断的嘱咐,但向来也不搭理慎独,因为守山犬是非常忠诚的犬种,除了主人以外,别人喂食喂水都不会碰。 这一次情况却大有不同,守山犬仿似闻到了让它无法拒绝的味道,急不可耐的跑到了食盆跟前,狠狠的舔舐着那些出自空间的灵泉水,脸上分明是极其享受的表情。 慎独趁此机会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到了守山犬的头上,边注意着守山犬的肢体语言,边感受着它那双层被毛的硬朗手感。 然后慢慢的把手挪到了脖子上,看到守山犬依然没有不耐的表示,心满意足的撸了几把,还是见好就收了。 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叫,这守山犬可能干多了狩猎的勾当,翻脸下嘴之前也从来不会吼一嗓子,慎独当然要陪着小心才成。 不过从近身都不行,到现在连脖子这种致命部位都让慎独碰了,这关系的进步绝对是神速啊。 由此慎独也愈发确定这灵泉水必然是很有好处的,守山犬的直觉肯定比他自个的靠谱多了。 “建业,你家守山犬已经接受我了,回头有了狗崽子,别忘了给我留两只啊。”试验完了空间灵泉的效果,慎独高兴的冲屋里喊了一嗓子。 “啊?接受你了?”慎建业有些不信的回了一句,推门出来看了一眼,只看一人一狗之间的距离,就知道慎独所言非虚,不过他竟然没有太过惊奇的样子。 “那成吧,回头我一定给叔爷留两只壮的。”慎建业很干脆的应承了下来。 猎犬还是成群战斗力更强,更方便狩猎,慎建业手头显然也不会就这一只。 村里其他人家当然也有,只不过慎独刚摸的那只是狗王,身板和战斗力都是最强的,而慎独要的自然也是这只狗王的崽子。 慎建业往日里哪能舍得,就立这么个规矩,算是找个推脱的借口,要不然哪怕只是村里人来给自家狗配种,都能把狗王的身体给掏空了。 完成了既定目标,和慎建业打个招呼,慎独提着各色粮食种子,一溜烟就跑回了家里。 把院门和房门全插上,慎独提着粮种就进了空间,又跑出来把几样农具都拿进了空间,这才真正的开动。 暂时来说,慎独想要带着东西进空间,都只能用手拿住了才成,倒是需要拿出来的话,只要动下念头就成了。 相对自家那令人绝望的几十亩荒地,空间里的土地开垦起来可是容易多了,一锹下去,松软的土地总能按照慎独的心意挖出一个大小合适的坑来,顺便就把种子撒进去,再继续下一个就成。 可这样机械重复的劳动更容易使人疲劳,种了也就在一分地上,慎独就停了下来想要歇一歇。 这次没有心理障碍了,慎独直接盛了一碗灵泉水灌进了肚子里,顿时感觉全身都舒爽了起来,就像是三伏天吃了个冰镇西瓜一样惬意,疲惫更是不翼而飞,浑身都充满了干劲,看来这灵泉水果然有其独到之处。 不过即便有了灵泉水的帮助,身体上没有多大的疲累,可这工作确实有点乏味,精神上的倦怠还是难免的,慎独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偷懒的想法。 我的空间我做主,试试又何妨。 慎独盯着还没动过的土地,想象着有一个无形的铁锹在挖坑,而那一处土地确实也在随着慎独的意念被掀开了,一个完全如同设想中的土坑就这么出现了。 强忍着兴奋,慎独的意念化作无形的手,直接从袋子里拿出了种子,准确的放入了坑里。 在空间这一方天地中,慎独就是那随意操控一切的神! 之后的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种地浇水全都一气呵成,慎独也没再亲自动手,效率如何全凭他的心意,想快就快,想慢就慢,唯一限制他的,只是他的想象力,还有就是他所欠缺的一心多用的能力。 等到空间里的土地全都被种满,慎独满意的打量起了自己的杰作。 这粮食种的简直不要太均匀,就像是列队等待检阅的后世部队一样,不论是横着看,还是竖着看,又或者是斜着看,都妥妥的在一条直线上,就是用后世最先进的机器来种,怕也达不到这个效果啊。 至于产量慎独觉得完全没必要担心,这空间里面啥病虫害都没有,土地怕是不比后世那玩笑的金坷垃来的差,灵泉水又是大力丸一般的存在,比什么复合肥应该都好使,这要是还不成,那就活该慎独饿肚子了。 而在慎独欣赏自己杰作的同时,空间又一次开始了“生长”,土地的半径由二十米延伸到了二十五米,正好空出了外边五米宽的一个大圆环,而灵泉也稍微扩大了一些。 第五章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这次慎独就没急着继续把这些土地全都种满了,他要观察下空间又有了哪些变化,还想从中分析出关联来,肯定不只是扩大面积这一项吧。 当然可以肯定的,以后要多多尝试种植不同的植物,才好确定哪些植物对扩大空间最有效果。 暂时没什么事情,慎独拿起玄铁剑再一次开始练习家传剑法。 前一世的自己天天趴电脑跟前一直不去锻炼,即便公司就有健身房都没时间去,这才有了猝死的悲剧。 这一世难得有这功夫能锻炼,更重要的是锻炼的效果还是肉眼可见的提升,当然要好好珍惜这得来不易的机会才是。 再说了把自个变成肌肉男,也是他一直的梦想来着,现在看来不再像前世那样遥不可及,反而近在咫尺,慎独也就有了达成梦想的动力了。 而且以古代的生活条件和治安情况来说,有一身保命的本事也确实是很有必要的。 另外别忘了大唐这会实行的还是府兵制,保不齐慎独长大以后就得去当兵打仗,没有一身过硬的武艺,去到战场上也只是送人头罢了,慎独可不想自个再来一次英年早逝。 慎独觉得这也是古代的武艺比之后世要强横许多的重要原因,古代大家练武是挣命的,刀头舔血不是说说而已。 而后世不是强身健体就是用来挣钱,这动机差别太大了,动力自然也不在一个档次。 其实慎独这就想的稍微多了一点,大唐这会也不是说随便一个农民就有资格当府兵的,他是家中独子,家里又穷的揭不开锅了,年岁还小,反正暂时都是不太符合府兵条件的。 整个慎家村也就村正家里府兵有好几位,谁让他家是村里公认的殷实人家呢。 专注于练武,时间自然过的很快,除了时不时来点灵泉水,慎独几乎是一刻不停的在训练,现阶段有点像是健身中所谓的“新手福利期”,进步是特别明显的能感觉得到,让慎独有点舍不得停下。 直到天黑了,慎独才不得不结束了训练。是空间里天黑了,慎独也是才刚发现空间的这一变化,没有种东西的时候,空间可是一直明亮的,慎独猜测这可能就是为了迎合植物生长的需求吧。 从空间里出来,慎独看了看天色,虽然在空间里过了有一个白天了,可外边的时间也就过去了半个时辰的样子,显然这内外时间流逝的比例又提高了。 太阳西斜的还不是很厉害,离太阳落山还有将近一个时辰呢,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既然有了空间,身体也恢复正常了,还像之前那样继续靠着族人们的接济过活,好像有点说不过去了,是时候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当然也是为了打打牙祭,刚才在空间里又是种地又是练武的,可是忙活了一整天,下午在村正家吃的东西又消化的差不多了。 灵泉水虽然能够恢复一些体力,但毕竟不管饱啊。 从家里翻出竹子的鱼竿,鹅毛的浮子还有钓线,再拿上鱼篓子和破陶罐,慎独信心满满的就出发了。 以前的慎独肚子饿时,也就指望钓鱼和陷阱狩猎来勉强果腹,而后世的慎独小时候也是农村长大的,所以这钓鱼虽然不能说多么精通,基本操作还是不怵的。 只不过前身的身体素质着实感人,这成功率相对陷阱来说要高一些的钓鱼却不太敢玩,不说碰到什么凶猛的大鱼,搞不好一条五六斤的家鱼就能把他拖走了。 毕竟都是野生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对上一个连妹纸都稍有不如的豆芽菜,还真说不好谁欺负谁呢。 可现在的慎独不是大不同了吗。 慎独先去挖了几条又大又肥的蚯蚓,把蚯蚓放进盛好了空间灵泉的破陶罐里,然后才来到河边准备开工。 瞅准了应该有鱼的地方,慎独抓出条蚯蚓来,挂上鱼钩后轻轻一甩,然后静静的看着浮于水面上的鹅毛,坐等鱼儿上钩。 尽管已经料想到了灵泉水对动物的吸引力会比较强,这从狗王的身上已经可以看出端倪了,可这上鱼的速度还是有点出乎慎独的预料。 那可怜的蚯蚓刚刚下水不久,慎独就看到鹅毛浮子猛的一沉,随即手中钓竿也传来一股大力。 要不是慎独的力量有了显著增长,眼疾手快的扎稳了步子狠捏了鱼竿一把,这会怕是要么失了鱼竿,要不干脆把他自个也拖下水了。 和这条大鱼斗智斗勇了老半天,眼瞅着太阳都要落山了,慎独这才抓住机会把,这条有点精疲力竭的大鱼猛的拽了上来。 这大鱼离开了水面来到陆地上犹自不停蹦哒,硕大的尾巴拍的周围的地面啪啪直响,慎独一时也不敢上前,因为这分明是一只能有十多斤重的大黑鱼,以这玩意的凶猛还有顽强生命力,被抽上一家伙绝对不好受。 不过只是这么干看着也不成啊,慎独弄出点灵泉水了灌下肚先补充下体力,然后从空间里拿出玄铁剑来,瞅准了机会一剑刺在鱼头上。 即便遭此重创,黑鱼也没有当场嗝屁,又蹦哒了老半天才算是老实下来,慎独这首杀拿的也是够不容易的。 剩下的那些灵泉水里泡过的蚯蚓也没浪费了,慎独又去林子里绕了一圈,把几个陷阱里的饵料换了过来,明天再过来应该能有些收获的。 眼下还是走一趟村正家里,去送上半条黑鱼,也算是稍稍还个人情,也省的这么大一条黑鱼吃不了浪费了。 而此时的村正家里,慎家村仅存的几位志字辈的老人,还有慎建业他们几位建字辈的杰出者,正在一起商讨问题。 往日里慎家村有什么大事就是这些人一起商定的,所以大家都没觉得奇怪,不过这次的会议还是有些不同的,仔细听一下不难发现,慎独的名字被反复提起,偶尔也有谈论木牌和玄铁剑的。 慎独提着黑鱼来到村正家门口时,正看到这帮人散去的背影,也没有多想,慎独径直找到慎志兴老爷子,把来意说明了之后,劈下一骨碌黑鱼肉段留着自己用,剩下的全给留下了。 他有这个自信,接下来一段时间内肯定是不愁没鱼可吃,用不了几天空间里的麦子又要成熟了,饿是饿不着自个的。 而慎志兴老爷子也没有多推脱,他知道慎独就不是个爱逞能的人,更不会办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事,这么干肯定是有把握的。 而对于他没有忘记自家恩惠这点,老爷子当然也是打心眼里感到欣慰。这样的慎独才是全村人一直期盼着的那个慎独啊。 第六章 可持续发展 肚子又在咕咕叫了,催促着慎独赶紧弄点东西填饱它。正好家里也是缺东少西的,简单做点也就是了。 慎独先翻箱倒柜的把家里能用的材料都找了出来,铁锅这样的值钱货自然是没有的,能用的炊具也就之前拿出去那个破陶罐而已。 太久没开火了,调料也就是一点老姜,一点黑乎乎的盐巴而已,这还有啥好想的,也就只能清炖黑鱼了。 把砍下的这骨碌黑鱼肉段再细分成几片,在陶罐底下抹点猪油,勉强把鱼肉稍稍煎了煎,之后放上姜片,再加上灵泉水一起炖就是了。 相较于原汤炖原鱼,慎独还是更愿意相信神奇的灵泉水更能够出好味道。而结果确实也没有辜负慎独的期望。 灵泉水炖出来的黑鱼汤,呈现出了诱人的奶白色,还带着一股子不同寻常的清香味。 虽然只加了一点盐巴调味,却是一点腥味也没有,反而带了点奶香,真的是好喝到停不下来。 总算慎独还记得,这一大罐子鱼汤可不只是今晚的夜宵,也是明天的早餐啊,这才在喝了个过瘾后停住了猛灌的势头,拿出村正家硬塞过来的胡饼,泡着鱼汤吃起了鱼肉。 黑鱼肉本身就没什么小刺,再加上黑鱼是肉食性的凶猛家伙,肉质很是紧实,经过灵泉水的滋润后,不仅很有弹性,而且带着些让人无法拒绝的甘甜,大口嚼着这叫一个舒爽。 这滋味比之慎独后世吃过的什么山珍海味都强多了,除了鱼是纯野生的这个因素,显然还是灵泉水在发挥功效。 美美的干掉了一半的鱼汤和鱼肉后,慎独心满意足的将罐子整个带进了空间之中,免得晚上全都便宜了老鼠。 慢悠悠的在空间里溜了一圈,看了看空间里作物的情况,觉得没什么影响了,慎独又演练了一遍剑法,这才出了空间,一边回味着这多姿多彩的一天,一边悠悠的睡了过去。 而此时的慎家村自然不可能是万家灯火的场景,灯油也是很大的一笔支出好不好。 要不怎么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呢,这时候村子里除了部分忙着造人的,大部分人家都已经入睡了,颇有点万籁俱寂的意思。 一夜酣睡,清晨醒来慎独又变得精神抖擞起来,看来前身留下的生物钟还是很强大的。 清醒过来的慎独还是有点担心昨天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尤其是神奇的空间,所以念头一动他又进入了空间。 看着那些已经长出青翠嫩苗的土地,还有那老实待在地上的破陶罐,慎独这才确信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他不仅穿越到了武德八年的大唐,还有了一个神奇的空间。 惯例先练上一遍剑法,慎独这才端着陶罐出了空间,简单的热一热,配着昨个剩下的胡饼一起塞下肚,一顿简单但美味且营养丰富的早餐就完成了。 看来空间还有保鲜功能,鱼汤放在空间里可是有好几个日夜了,风味却一点都没变化,或许里面能还能当高效的天然冰箱来用。 满足的拍了拍肚子,慎独扛起玄铁剑又一次出门,得看看自己安放的那些陷阱里有没有收获。 这些陷阱以捕野鸡野鸟的为多,野猪这种大家伙先不说以慎独的水平能不能捕到,就算真个捕到了,以前身的身体素质怎么弄死,怎么弄回来都是大问题啊。 当然现在的慎独已经大不同了,这趟也有考虑弄几个大型的捕兽陷阱试试看。 这一趟巡视下来,收获还真算得上丰硕的了,大概是灵泉水泡过的蚯蚓吸引力确实强,很多野鸟都经不住诱惑扑了过来,倒是有一大半陷阱都有所斩获。 不过慎独来的不够早,其中不少都被其他捕食者捷足先登了。 最先捡到的是一只颜色不那么靓丽的野鸡,绳套正好勒住了这只贪吃母鸡的脖子,急于挣脱的野鸡活活把自己给勒死了。 把野鸡摘出来往空间里一扔,再把陷阱重新布置好,慎独又走向了下一个目标。 在慎独看好的另一片捕猎地点,两只斑鸠还在徒劳的扑扇着翅膀,都是脚被套住了,怎么也飞不起来。 这一次慎独没有简单的扔进空间不管,反倒是把拴住它们的麻绳解了下来,和它们一同进了空间。 慎独早就想看看活的动物对空间有什么影响了,眼下终于有实验对象了,自然要好好研究下。 和那些死物一样,在空间里慎独完全可以轻易的掌握两只斑鸠的动态。 想让它们躺着,它们就只能老实躺着,想让它们凭空悬浮也没有问题,更可以靠着意念给它们画地为牢,让它们只在固定区域内活动。 而随着两只斑鸠进入空间,空间又开始了生长,土地的半径跟着又扩大了足足十米,大概是第一次的缘故?不过灵泉的变化却很小。 带着一只斑鸠出了空间,慎独松了松手中的麻绳,这只斑鸠冲周围扫了一眼,然后不仅没有掉头就跑,反倒是朝着慎独身边靠拢了一些。 慎独大步走近这斑鸠身边,也没见它有抗拒的样子,任凭慎独解开了绳扣,还是留在原地没有动弹。 这下慎独总算可以确定了,抓进空间的动物,能够进一步扩大空间的面积。 同时空间也会有给这些动物打上慎独的烙印,相当于强制给他们植入了认主程序,以后想要养点动物可就方便多了。 而且这只斑鸠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必须慎独接触到它了才能收入空间,只要离得比较近,意念一动就把它收了回去。 同样的,只要一动念,也能把空间里的东西随意的拿出来了。 慎独给两只斑鸠多开放了一些自由活动的空间,没看错的话这俩正好是一公一母,还能在空间里繁育个种群出来,以后想要吃斑鸠蛋或者斑鸠肉,岂不是都方便多了。 而且这玩意和鸽子也有点相似,或者说慎独只是按照惯例喊它们斑鸠而已,到底是个什么品种慎独也没搞清楚,说不定以后能派上别的用途呢。 把这片的几个陷阱同样复原好了以后,慎独却没急着回去整治那只死掉的野鸡,反而在草丛里寻摸起来。 刚才斑鸠所在的那片地方可不止有鸟类留下的痕迹,还有一些个蹄印,慎独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一个野猪家族留下的,大猪小猪的还比较齐全,这个发现自然让慎独兴奋了起来。 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弱不禁风的豆芽菜了,也许可以尝试一下正面硬刚野猪,做一回纯爷们的感觉。 当然慎独不会傻乎乎的跑上去拿剑跟它们死磕,还是要讲究战略战术的。 再者慎独可不只是为了吃猪肉,还想在空间里养猪仔呢,全都弄死了,怎么搞可持续发展啊。 第七章 丰厚的成果 小心翼翼的顺着蹄印找下去,慎独很快就在林中发现了野猪一家的身影,一只獠牙外伸看着很是狰狞的大公猪,警惕的站在自家洞穴外面,守卫着身形怕是没比它小多少的母猪,和足足九只半大小猪。 这俩大家伙合起来怕是有千多斤了,一个个看着都和大黄牛差不多大,横看是肉山竖看像**,绝对不是好相与的货色,身上还有着常年搞泥浆浴以及在大树上蹭痒,留下的一层混合了泥沙和树脂的坚硬盔甲。 据村里的猎人说,普通的硬弓射出的箭枝都很难伤害到这么大的野猪,想要正面硬刚基本就是作死,不能力敌,只能智取了。 慎独是从下风处接近的,所以在这个距离上暂时还没被嗅觉敏锐的野猪发现,不过慎独也没敢多待,确定了目标的位置,就小心地后退到了安全距离,是时候给它们准备个合适的陷阱了。 找了个相对松软的地方,慎独从空间里拿出工具来,玩命的开始了挖坑工作。 一个上窄下宽,深有近四米的大坑逐渐成型,以大野猪五六百斤的吨位,还有那可怜的弹跳能力,想来是逃脱不了的。 慎独又去到另一边的竹林里砍了些粗壮的竹竿扔到空间里,回来弄了些插到陷坑的底部,竹子被砍下的斜茬口让它变身为锋利的竹矛,这才是干掉野猪的主力。 找来些树枝树叶把陷坑伪装起来,慎独这就准备出动去引怪了。 有空间在,至不济保住自己的性命应该是没问题的,这点信心都没有,慎独也不会作死的去挑战五六百斤的大野猪了。 再一次来到之前观察野猪一家的位置,慎独抓起一块石头,对着公野猪的眼睛就狠狠地砸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伴随着公猪的痛叫声,慎独知道是时候展现自己真正的速度了,拔腿玩了命的朝陷阱那边跑去。 野猪这玩意在猎人口中,危险性甚至比狗熊和老虎还大,不是因为它战斗力最强,而是这货相对更加常见,遭遇的机会更多。 更重要的是它们都是暴脾气的二愣子,彪,相当的彪。 没挑衅它都可能被追杀半天,像慎独这么搞,这公猪不跟他拼命才怪呢。 尽管慎独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还刻意的绕了几棵大树,力图减缓公猪的速度,可他还是低估了这货的凶残。 虽然驮着几百斤肉,可这野猪那是壮不是虚胖,一把子力气真不是盖的,整个就一猪肉坦克啊。 拦路的大树能拱倒的,一嘴巴子就给撅一边去了,拱不倒的,就干脆上演一出坦克漂移的绝技绕过去。 虽然慎独抢跑了几十米,可还是被它逐渐拉近了距离,慎独甚至都感觉到野猪的大獠牙都快要碰到他娇嫩的屁屁了,喷出的粗气都打到了他身上。 总算在菊花不保之前赶到了陷阱边,慎独一个闪现就遁入了空间。 而五六百斤的体重这冲量实在太大了,哪怕公猪察觉到不对,也根本停不下来啊。 眼看着就要报仇雪恨的大野猪,满带着不甘还有疑惑,以及拖长的惨叫,无奈的一头撞进了陷阱里。 竹矛的杀伤力绝对不容小觑,又有着速度加成,大半都成功的刺入了大野猪体内。 但是野猪身上的盔甲还有那厚厚的肉也都不是白长的,不仅帮它弹开了部分竹矛,也让它在满身都是血窟窿的情况下,仍然没有快速毙命,反而仍有余力挣扎。 不过身上扎进这么多竹矛,想要脱逃也只是痴心妄想了。 确定了这头公猪的情况后,慎独又掉头回去准备对付它老婆了。 沿路顺便把那些被拱倒的树收进空间里,它们没法阻挡大野猪的脚步,却可能会阻碍慎独的动作,而且说不定有别的用处。 慎独如法炮制,又是一块石头砸了过去,早就听到公野猪的惨叫,有些焦躁不安的母野猪,不管不顾的就冲了过来。 就是这个可恶的两脚兽打扰了它们一家的快乐生活,还伤害了它的老公,没说的,必须恁死。 这次慎独起跑的更早,可母野猪遇到的阻碍也少了啊,这追逐战还是有点险象环生的感觉,慎独不得不从空间里放出几段大树,才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 再一次闪进空间,而可怜的母猪也步了它老公的后尘,因为刹不住车,所以一头哉进了同一个坑里。 这五百多斤咣当砸下去,直接就把那垫在下面的倒霉公猪砸断气了。 不过有这垫背的,母野猪倒是没受什么伤害,稍微懵了一下,就准备朝外跑了。 原本挺保险的陷坑,因为有公猪这个大肉垫,直接少了一半的深度,还真不一定能困住这个大家伙。 好在慎独适时的从空间里出来,同时带出一个竹矛扎成的排刺砸到了母猪背上,再弄上几棵断树压上去,止住了母猪逃跑势头的同时,也把它变成了血葫芦。 受了伤的母猪挣扎的更加激烈,慎独只好拿出玄铁剑来,瞅准时机,一剑捅穿了母猪的心脏,这才让它慢慢的停止了动作。 直到这时,慎独才有些后怕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好缓了口气,擦了把汗,定了定神。 把俩大野猪都扔进空间,慎独又一次跑回了野猪洞那边,还有九只小野猪等着他呢。 这次慎独先抓了一只小家伙带进空间,等到空间里的土地半径再次扩大了五米来到四十米上,才出来又抓了一只小野猪进去。 直到九只小野猪一个不落的全都进了空间,也没再见到空间继续生长,灵泉也没什么变化。 终于验证了又一个猜想,空间里的活物种类越多,土地才会变多,而同类的数量多少却没什么影响,以后想要继续扩大空间,显然就得不停寻找新物种才成了。 随手从周围挖了些花花草草的种进空间里,慎独发现这样也是有效果的,只不过效果要差上一些罢了。 趁着还有点力气,慎独把这一片能找到的植物,每样都弄了一些到空间里种上。 看着土地的半径扩大到了五十米,这才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带着丰厚的成果回家。 一天前自己还是个靠着村民接济过活的豆芽菜,一天后就已经成了能够独自端掉一窝野猪的好手了,人生境遇之变化实在是太奇妙了。 这一切显然都亏了有空间在手,慎独也有了充足的自信,不仅仅是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也该考虑考虑怎么带领村民们一同过上好日子了,这才能对得起他们这么多年来的照顾。 这可是实打实的活命之恩,即便生活条件都很差,也没亏待了他慎独,这要是知恩不报,慎独还能算是个人吗?只是暂时慎独还没想好应该从哪开始着手。 ps:新书期间急需关爱,求推荐票,求收藏,求一切支持啊! 第八章 顶门立户 把两只大野猪扔到自家院子里,慎独赶紧跑去离的最近的村正家里喊人来帮忙,处理这样的大家伙他可不擅长。 不一会慎建业就带着全套的家伙事,带着几个兄弟跟在慎独身后一起来到院子里。 慎建业不仅是村里最好的猎户,杀猪也是一把好手,而他的几个兄弟虽然年岁也不算小了,但手底下力气可绝对不差,都是有武艺在身的好手,彼此之间配合也足够默契,有这类的活计时一般都是兄弟齐上阵的。 “嚯,好大的野猪,怕不是得有五六百斤沉吧。”慎建业上前打量了下两头死猪,给出了一个和慎独估算的差不多的重量。 “这身板够结实的,绝对能出不少好肉,就是可惜膘不太厚。”慎建立翻了翻野猪身上的伤口,看了看肉质后有些可惜的说到。 相对于更加健康有嚼劲的瘦肉,这时候的人们还是喜欢肥膘多一些,不仅吃着香,关键还能炼油,用处更多些。 所以外边卖肉都是肥肉最贵,瘦肉次之,后世卖的嗷嗷贵的下水和猪蹄这些大都当了搭头,送给那些买的多的客人,或者是用来笼络熟客。 而像慎独这样找人帮忙杀猪的,往往就把全套下水都送给杀猪匠当做酬劳了。 当然这也和这时候的食物加工方法有很大关系,对付肉类时还是以烤和煮为主,蒸和炸也有,炒菜却是没有的,得到几百年以后的北宋时期,才会成为首都各大酒店珍藏的秘技呢,这样没法发挥很好的发挥猪肉的优势啊。 而且大唐这会的猪都没有进行阉割,不仅长得慢,不好养,关键是腥臊味会比较重,内脏的味道尤甚。 再加上猪这玩意活的埋汰,不仅喜欢泥巴地里打滚,而且屎尿都没个地方,自然就愈发的不受人待见,就成了公认的贱肉了,这会多是平头百姓在吃。 与之相比羊都是吃草长大的,看着就干净的多,再加上中原这边近一两百年内饮食习惯受胡风影响很大,尤其是贵族们对羊肉多有偏爱,自然就让羊肉的身价水涨船高了。 不过就算是贱肉毕竟也是肉啊,有荤腥,就比只能吃糠咽菜来的好,反正慎独肯定是不挑的。 “还好已经进入秋天了,这俩家伙也贴了不少秋膘了,还是很有看头的。”慎建功也上前看了一眼,满意的点头说道。 “叔爷有先祖庇佑就是不一样,这身体才刚好,就自个干掉了这么大两只野猪,着实了得。”慎建立回头对着慎独恭维道。 “还是建业教的好,我也是靠陷阱才干掉它们的,要是正面放对,哪个家伙我也干不过啊。”慎独谦虚道。 不过心里又补了一句,有空间的帮忙,以现在的进步速度,以后我一定能真正的和它们刚正面的,这个时间还不会太长。 “不过叔爷你真的决定把这俩大家伙全都分给村里人?”慎建功犹自有些不相信的问到。 这可不是一点两点的肉,而是两头大野猪,扪心自问,换了他们来肯定是舍不得就这么分掉的,哪怕自己吃不了,当然怕是也舍不得都吃掉,拿出去换些粮食也是好的啊。 “当然确定啊,叫你们来的时候不都说好了吗,这会志兴应该都跟村里人吆喝的差不多了,难道我还能反悔不成。”慎独笑眯眯的点头说道。 “知道叔爷仗义,昨个还分我们黑鱼吃呢,就是觉得这么大两头野猪就这么分了,有点替叔爷可惜。”慎建功砸吧砸吧嘴,依然有点惋惜的摇了摇头。 “我慎独能活到这么大,多亏了村里老少爷们们帮忙,即便大家日子过得都紧巴巴的,但哪家都没少帮衬了。 眼下既然我有这能力自己过活了,总得有点表示才行啊,既是告诉大家我慎独不是个忘本的人,也是为了让大家放心,我已经能养活自己了。”慎独这话可是发自肺腑的。 “叔爷敞亮。”慎建功看出慎独语出真诚,也就没再嗦,只是同样诚恳的夸赞了一句。 慎建立和慎建业也都附和的大点其头,眼中都满是赞叹。 “得了,别在这给我戴高帽了,再多夸几句我也不能多分肉给你们,之前可都说好了的。”慎独开了个玩笑算是止住这个话头,再夸下去他都要不好意思了。 “瞧你说的,叔爷能同意,阿爷也不会同意啊。”慎建业笑着接了一句,然后挥了挥手带着弟弟们一起开始干活了。 剩下不多的猪血也要放净了,野猪的腥臊味倒是多半都在这猪血里。然后燎猪毛,剥猪皮。 剥下的猪皮也是可以卖钱的,只不过被竹矛插的千疮百孔的有一半都是废料,卖不上价了,但这就是他们哥几个的报酬,处理的自然也很上心。 本来野猪分给村里人,他们就打算义务劳动了,不过猪下水慎独都要自己留下的,就把猪皮额外留给他们了。 正好他们会处理,慎独又拿辈分要求了,这才不得不收下。 开膛破肚把下水都给慎独留着,只有肠子除外,慎独不是不好这一口,但他不会处理这埋汰货,只能留着给村里人当搭头了。 村民们陆陆续续的全都跑来看稀奇,这么大的野猪并不常见,更何况每家都有一份肉呢。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老爷们少不了都上前和慎独打个招呼,喊“大叔”的,“叔爷”的,“叔祖”的不一而足,甚至喊“太祖”的都不在少数。当然也都没忘了真心实意的夸赞慎独两句。 大姑娘小媳妇凑一块,少不了对慎独品头论足一番,还有张罗着要给慎独说媳妇的。 以前他自个都养活不了,别人也不好把自家亲戚往火坑里推,现在看着像是要出息了,自然就有人想吃做媒人的那刀肉了。 毕竟也算是大家看着长大的,他是个什么操行大家都门清,知根知底的也好说和嘛。 最开心的自然还是村里的孩子们,滴溜溜的小眼时不时就要对着猪肉盯上几眼,少不了还要暗自擦擦口水,都在憧憬着马上就要有肉吃了,往常可是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尝到肉味的,自然对此充满了向往。 看人群聚集的差不多了,慎志兴老爷子亲自来主持着各家各户上前来领肉。 他年纪虽然大了,记性可不差,嗓门也洪亮的很。 不需要名册,老爷子就能依次喊出家主的名字,简直如数家珍啊。 有他在,各家对分肉的结果都没有异议,各自谢过慎独以后,带着几斤肉,领着急不可耐的孩子们,就笑眯眯的回家了。 事实上慎独在这件事上收获的,可不仅是赞扬或是感激。 村里人也是知道礼尚往来的,听说慎独现在已经自己开火,独自过活了,大家都送来了自己的一份心意。 这家出几斤谷子,那家给几斤高粱,另一家再来几斤豆子的,百多户人家一个不落的都送来了自家富余的粮食。 毕竟刚秋收完吗,虽然粮价还挺高,可送上几斤也不至于肉疼。 而且村里人大都有着自己擅长的手艺,东家送个铁锹,西家送个陶罐,南家送套瓷器,北家再送套锅铲…… 也就一上午功夫,慎独这边不仅粮食多得堆不开了,各种常用的家什也是一应俱全,看着总算像个家的样子了。 慎独这心里也是暖融融的,热乎的很。 这就是他一直想要努力报答的那个充满人情味的村子啊。 第九章 我的鸡呢? 好不容易送走了最后一波来串门的乡亲,慎独忍不住擦了把汗。 老爷们也还罢了,简单聊两句放下东西就走了,可这有意帮忙说亲的婆姨们简直不要太热情,偏偏又都是后辈,慎独还不好多说什么。 人家也是一番好意,总不能赶人吧,只好以自己年岁还小,准备先立业后成家云云来搪塞过去了。 后世他都对相亲有点抵触,这种类似包办婚姻,连个面都没见上就要直接步入生娃阶段的,他就更接受不了了。 从这个意义上说,他一个孤儿也算有好处啊,村里都是他的后辈,谁也没法给他来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强令他点头。 看了看放的东一堆西一垛的各种东西,慎独赶紧收拾起来,就这破房子还有那可怜的门窗,压根就挡不住老鼠,这些东西这么放着,还不都被这些脏东西祸祸了。 慎独留了一些粮食把粮缸填满,找个大木板盖上,再把家什留下几样,全都压在粮缸上,都是为了做做样子给乡亲们看的,其他东西全都分门别类的放到了空间里,安全,保鲜还能随用随取,还能有比这更方便的地方吗? 慎独这算是随身带着个大仓库,去哪都不愁吃喝了。 看到重新变得整洁的院子,慎独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再看到可怜的院子和房子,慎独无语的摇了摇头,深感任重而道远啊。 抬步进了空间,慎独准备开始处理他截留的那些猪下水了。考虑到这些东西想要做出好味道来花费的时间可都不短,放到空间里才能更快的吃到这些美味啊。 这次大大小小的瓦罐可是不少,每样东西都能单独进行处理,油盐酱醋也都够用,只需要简单的调味就能得到不错的美味了,当然也少不了灵泉水的帮助。 在小火慢炖的时候,慎独就来到空间外处理其他的食材,别忘了空间内外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外边过去一刻钟,里面就过去超过一个半时辰了,本来最耗费功夫的步骤,对慎独来说却变得轻松加愉快。 再次返回空间,把各种熟透的内脏简单做个分割,最后加入猪脚和黄豆,还有有猪头肉,一起负责把汤汁变得浓稠,加上些酱油和香料来调味,再次煮开。 等到这些下水的味道全都融合在一起,连汤一起全都放到一个硕大的木盆里静等着就好。 用不了多长时间,一盆色香味俱全,内容丰富,软中带弹的全猪冻就完成了。 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这一大盆全猪冻,慎独觉得也许带领村民们一同过上好日子的法子,终于算是有着落了,只是目前这个时节还不是它们发挥最大价值,一炮而红的好时候,也缺少了一些必要的条件啊。还是等他把家里做些改建再说吧。 默默记下这个灵感以后,慎独出了空间又奔着河边去了。他还有另一个想法需要先验证下。 先把沿途所见的各类植物都尽可能的移栽了些进空间里,进一步扩充空间土地的面积,直到在河边站定了,慎独掏出钓鱼的全套家伙再次开工。 蚯蚓用了空间里现成的,效果只会更好才是。果不其然,没多大会就有鱼儿上钩了,经过一番搏斗后,一只五斤左右重的草鱼被拽了上来。 有些迫不及待的扔下鱼竿,慎独拽着仍然在蹦哒的草鱼就进了空间,慎独还在犹豫要不要直接把鱼扔进灵泉里,再一看灵泉外边已经多出了一圈环状的水池,把灵泉整个包围了起来,但又有着明显的分割,显然这就是为活鱼准备的了。 慎独小心的摘下鱼钩,把不再挣扎的草鱼放了进去。这才认真观察起了空间的变化。 正如他所想的一样,那些陆地上生活的动植物只会增加空间里的土地面积而已,想要扩大水面还是得看水生生物的。 这不一条鱼进来,不仅多了个三米宽的环状水池,灵泉的口径也增加到了两米,而土地的半径也相应的外扩了出去,实际上的土地面积可是扩大了不少。 只是慎独又钓了许多其他家鱼上来,水面的变化却微乎其微,看来暂时还没有找准增加水面的关键,之前还是给第一次的额外奖励吧。 不过现有的水面也够用了,灵泉水浇了那么多土地丝毫都没见到水位下降,颇有点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意思,慎独也就没再纠结于此了。可他也不想想,灵泉的变化又怎会仅此而已呢。 至此慎独觉得对空间的探索可以暂告一段落了,算是了却了一大心事,总算可以进行自己最为喜爱的事情,那就是享受美食啊。 忙活了这么长时间,当然要做一餐像样的美食来好好犒劳自己啦,对一个地道的吃货来说,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享受吗? 对于自己的吃货属性,慎独是从不加以掩饰的,甚至还有点引以为豪的意思,而且他不仅是爱吃,也很享受做饭的过程。 后世的他刚去首堵那几年,都是靠自己做饭养活自己的,这样的生活成本肯定会低上许多,而他做的饭菜还挺受认可的,一段时间里都成了同事朋友们聚会的首选大厨。 还搞过类似共享食堂的东东,时不时在自己的出租屋里招待一些素不相识的人,当然也因此赚到些生活费贴补家用。 直到后来跳槽进了最后一家公司,能够让他扛住经常加班的悲催留在那里的,除了更高的薪酬待遇以外,就是和某猪厂并称村里三大养猪场的美味食堂了。 当然他的猝死怕是也少不了这食堂的一份功劳,伙食太好又不动弹,不三高才有鬼了呢,爆发个脑梗心梗什么的一命呜呼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不过呢以眼下自己这个苗条的身板,还有前身终日不见油水的悲催生活,压根就不用担心会步了前世的后尘,再者说了,慎独可是勤练不辍的,能和前世一样嘛。 所以慎独这一世还打算做个更加尽兴的吃货,嗯,就从眼下来一顿丰盛的大餐开始好了。 慎独先把之前陷阱里收获的那只母野鸡收拾干净,因为秋天的荷叶大都不太鲜嫩了,就没有放荷叶,而是放的椤叶,学名大概是槲树的叶子。 慎独后世的老家那边喜欢用这种叶子来包粽子,煮出来的粽米清香诱人,同时会带有一种类似薄荷的独特味道,很是让人喜爱。 正好昨个移栽了槲树进空间,今天这不就用上了吗,外边再封上同样出自空间的泥巴,往火堆底下一埋,叫花鸡的制作就算是完活了。 之前立过大功的竹子也有留在空间里的,砍下一段粗的竹筒,在结节处弄个眼,倒些杂粮进去,再稍微加些灵泉水,把眼堵上整个放进火堆里烧着就成。 再找个陶罐出来,将之前清理干净的几条鲫鱼炖上,用的当然也是灵泉水了,这顿大餐就算是齐活了。 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把鱼汤端下来放到一边,竹筒饭劈开了稍微凉凉,又把叫花鸡翻出来,敲开泥蛋,轻轻扒开,一切都准备妥当。 慎独刚要开动,又猛然停住了,一转身就进了空间,全猪冻该冷好了,一定要一起尝尝。 从空间里转出来,慎独脸上那按捺不住的喜色就猛的顿住了。 特么我的鸡呢?那么大那么香的叫花鸡呢? 明明刚才还在这的,现在特么哪去了? 第十章 人猿泰山 鲫鱼汤已经变成了诱人的乳白色,阵阵香味不停的往慎独鼻子里钻。竹筒饭不仅有着独特的清香,还有着犹如彩虹一样的色彩,几种不同的粮食规律排列,看着就很有食欲。 叫花鸡皮色油亮,本该是淡淡的金黄色的外皮,因为椤叶的包裹带上了些许的绿色,散发着迷人的混合香气,甚至母鸡的油腻感都减弱了几分。 再加上已经变得犹如果冻一般q弹,内里却融合了各种下水的香味,又混合了各种下水不同口感的全猪冻,这本该是极其美味又异常丰富的一顿大餐,可现在那只叫花鸡就这么没了! 就在慎独进空间切了一盘全猪冻的功夫,以空间外的时间流速来说也就是几秒钟而已。 更重要的是这周围压根就没见到任何捕食者的身影啊,地上一点印记都没有。 也不会是什么猛禽干的,先不说慎独选这地方上空被密密麻麻的枝丫挡了个严严实实,就算有猛禽扑过来,也不可能一下子把撕成小块的叫花鸡,连带着盘子全都一起抓走吧? 慎独不敢轻忽,把所有东西全都收回空间里,扛着玄铁剑在周围查看了起来,万一有什么掠食者在附近,就怕他自己也会变成对方盯上的一道菜啊。 小心的戒备着,慎独不停打量着周围的情况,地面上确实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脚印,没有毛发,也没有草木折断的样子,只有他自个从河边一路走过来留下的痕迹。 吸了吸鼻子,慎独顺着香味抬头看往了头顶的树枝,终于让他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树枝上有几个大概是脚印的东西,不过没有爪子留下的伤痕,但慎独还是不敢排除大猫的嫌疑。 顺着痕迹继续找,慎独又在几米外的另一个树枝上看到了类似的印子,而且他还见到了一根长长的白毛,看来应该是找对方向了,只不过对于那位罪魁祸首的身份慎独更摸不着头脑了。 继续找下去,足足走出去几百米远,慎独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一团毛绒绒的白色物事,正在一棵大树上蜷成一团,大约是肩膀的地方不停抖动,还有吧唧吧唧的砸吧嘴的声音,明显是在吃东西,而它享用的肯定就是慎独的叫花鸡无疑了,地上的鸡骨头就是明证啊。 即便是背对着慎独,还在忙着进食,可这货依然很是警醒,就在慎独发现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察觉到了慎独的存在,不但没有逃跑,反而尖叫一声,直接从树上对着慎独猛扑了过来。 对方的动作太过迅速,慎独甚至都没来得及举剑格挡,对方的爪子就招呼到了慎独的眼前。 危机时刻慎独下意识的就闪身进了空间,同时也把对手收了进来,只不过在慎独的意念控制下,对方还保持着之前的攻击动作,就那么生生的定在了半空中,这下自然也就不能再伤害慎独了。 惊魂未定的慎独好好缓了缓神,这才好好打量起了这个嚣张的小偷。 一身洁白无暇的雪白色长毛,颀长但又充满了力量的双臂,只有没被毛发覆盖住的手脚和面部露出黝黑色的肌肤,一双灵动的眼睛中,原本的凶狠已经被友善代替,甚至还有点谄媚的意思? 这竟是一只传说中的通灵白猿! 当然它还不至于真的通灵,起码慎独的很多话它就不明白,更没法清楚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但是看上去比之普通的猴子肯定是要聪明一些的,可能有黑猩猩或者大猩猩的智力水平吧。 “看你小子以后还敢不敢偷我东西吃了。”慎独自然不好和这么一只白猿太过计较,毕竟这家伙看着还是很讨喜的,但是想起之前这货不仅偷了自己东西,还主动进攻,慎独又有点气不过,忍不住一个脑瓜蹦敲在了它的脑门上。 白猿低眉顺目的一副悔过的样子,谁让在空间里慎独就是天呢,聪明如它当然不会在这时候挑战强者的权威。 看着教训的差不多了,气也顺了,慎独带着白猿就出了空间。而白猿接着就对着它之前所待的那个树枝叽叽喳喳的喊了起来,还不停用爪子比划着什么。 慎独顺着看过去,马上就明白了这货的意思,敢情这家伙还不是独自作案的,那上边还有个同伙,之前白猿的攻击也是为了保护同伴而已。 只不过这位同伴并不是白猿,也不是别的什么猿猴,而是一个人!一个看着也就是几岁大的人类孩童!这会儿正有些惊奇和戒备的盯着慎独他们呢,嘴里同样发出了类似白猿的叫声,看来正在交流事情的来龙去脉? 对这个人猿泰山慎独同样也很是好奇,一边尽量释放善意,让自己看着亲切无害,一边也在打量着对方。 一身明显已经不合身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的了,勉强还留了个衣服的样子套在他的身上,或许称为破布条更合适些。 虽然已经脏的不能看了,不过慎独还是从破口的地方看出这也许是丝绸材质的,显然这小家伙之前的家境应该不错,只是不知道遭遇了什么事情才会流落森林中,也许是因为那破衣服的底色是白色的,才有机会和这个白猿成了兄弟。 另一个佐证慎独这个猜测的,就是这个人猿泰山脖子上挂的那块玉佩,看着材质均匀,古朴大方,莹润的绿色很是招人喜欢,一看就不是凡物,上面还有一个篆字的“秦”,应该是他原本姓“秦”吧。 “你会说话吗?你叫什么?”经过和白猿的一番交流,看来这个人猿泰山已经消除了恶意,只不过还本能的保持着戒备。慎独稍稍上前了一些,轻声询问了起来。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呢?温暖又安全的家。我那里还有很多好吃的哦。”慎独依然保持微笑的说道。 人猿泰山对他的接近并没有太过抵触,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啊。 “它也会跟我一起回去的,所以你还是一起来吧。”慎独指着白猿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对方不回应并没有打消慎独的热情。 这个可怜的孩子让他想起了前身曾经的经历,别忘了他也是个孤儿,而且后世的他也是个乐于助人的家伙,人缘那是出了名的好,小时候就做过自己饿着肚子,却把饭钱全都给了乞丐的事情。 现在自己有空间这个神器在手,保证生活已经不是问题了,多添双筷子也不是事,见到这孩子,无论是出于同情也罢,善心也罢,本能的就起了照顾他的心思。 慎独说完也没等那孩子答话,就领着白猿朝家里走去,倒是白猿时不时掉过头去对着那孩子叽叽喳喳的,还挤眉弄眼了一番,大概是在招呼兄弟跟上吧。 那孩子虽然没有答话,也一直保持着和慎独的距离,但确实跟在他们后边一同朝慎独家走着呢。 这里面自然少不了白猿的功劳,所以慎独弄了些灵泉水出来给白猿尝了尝算作对它的奖励吧。 许是感受到了灵泉的好处,白猿顿时变得眉开眼笑的,又一次招呼起了自己兄弟,语气中满是欢快和催促了。慎独干脆加快了一些脚步。 “饿坏了吧?快来吃东西吧?”没一会两人一猿就到家了,慎独把各种食物摆到了地上方便这人猿哥俩吃,当然没忘了把自己那份单独盛出来,这才招呼他们开动。 那孩子抬头打量了一遍屋内,又看了看慎独故意大开的屋门和院门,这才开吃,不过时不时还是会抬头看慎独一眼,眼神中的戒备少了许多,反而多了些好奇。 倒是白猿吃的认真多了,压根没有想走的意思,可能也是空间的“认主”功能发挥了功效吧,自顾自吃的这叫一个开心,偶尔招呼兄弟两声,仿佛在说,看什么呢?还不赶紧吃,这么好吃的东西可别浪费啦。 “要不然以后就喊你‘秦怀玉’吧,你应该是姓秦,又身怀一块带秦字的玉佩,叫这名字还挺合适的嘛。”慎独有些自得的说着。 “秦怀玉”“秦怀玉”每当那孩子抬头看自己的时候,慎独就笑着对他喊这个名字,有时候还会用手指着他,相信用不了几顿饭,这孩子就能明白了。 带着好心情,慎独吃起饭来也是格外的美味,那吃相一点也没比饿死鬼投胎一般的白猿好到哪去。 他对帮助别人算是比较随心随性吧,不会很刻意,也不会太冷漠,至于对方会不会感激,有没有所谓的福报,慎独是不在乎的,他更在意的是做了好事以后自个的那份念头通达,大概就是所谓的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吧。 而这一餐除了被白猿哥俩偷吃的叫花鸡,其他东西都是有灵泉水的加成的,这滋味简直甭提了,比之慎独前世的手艺好的何止一点半点,甚至可以说比他吃过的那些个米其林星级餐厅,或者其他什么有口皆碑的老馆子里的拿手菜都要来的美味一些,让慎独这样的大吃货忍不住在心里给自个点个大大的赞,手里当然也没停下,再不抢都让这哥俩给祸祸了。 慎独有充足的理由相信,这哥俩能跟自个回来,尤其是白猿这货表现的那么迫不及待,怕不是就冲这些好吃的来的。 第十一章 走出去 仨吃货显然吃的都有点撑着了,抢着吃更香啊,只好各自找个地方猴那揉起了肚子。 慎独在琢磨着该怎么留下秦怀玉这孩子,白猿那边反倒不用担心,再者怎么和他们交流也是个问题。 秦怀玉时不时和白猿叽叽喳喳的,大部分时候还是在打量慎独。 白猿偷摸的打量几眼周围,然后继续给秦怀玉梳理头发,之后又换成了秦怀玉给白猿梳理全身的毛发了。 这其实是灵长类动物中大都比较流行的一种社交活动,也就是俗称的“抓虱子”。 其实消灭身上的虫子只是顺带的事情,更多的还是在找对方身上因为出汗等原因形成的“盐粒子”。 相互忙活的差不多了,白猿又跑到了慎独身边,有些讨好的给他梳理起来。 慎独自然不会拒绝这份善意,在白猿忙活完以后,干脆弄了些灵泉水出来给了这人猿哥俩。 鱼汤比较烫,这哥俩都没怎么喝,对多刺的鱼肉也不是很感兴趣,正好用灵泉水润润嗓子。 而且慎独相信灵泉水的吸引力,完全可以给秦怀玉更多留下的理由。 琢磨一下,慎独又去找了个梳子,把秦怀玉的头发给好好整理了一下。 这下秦怀玉的戒备更是少了许多,看来是接纳慎独为同一个族群的成员了。 没想到自己这个举动取得了这么好的效果,慎独仔细确认过才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心里有点乐开花了。 天色擦黑,慎独连说带比划的才让这哥俩明白了他的意思,想让他们在隔壁屋里休息。 看到他们顺从的待在那里,即便慎独去把大门和房门都关上了,也没有什么抗拒的表示,慎独明白这哥俩是真的接受了自己,甚至有把自个当做族群统领的意思。 回到自己的屋里听了会动静,确认隔壁那哥俩都安静下来了,慎独这才又进了空间。 作为新晋的小地主,每天不看看自己的地头,这心里总是不踏实啊。 空间里的庄稼长势十分喜人,绿莹莹的麦秆又窜出来一截,只是这速度太快了点,比之慎独预计的足足快了一倍。 再去看看那帮小野猪的情形,慎独明白了,敢情空间里的时间比例这是又翻了一番啊。 用灵泉把所有庄稼都浇灌了一遍,慎独拎着玄铁剑又开始了练武。 之前和白猿一个照面都没走下来,差点直接就被拿下了,这事让慎独有了更强的危机感,自己这武艺显然还稀松的很。 以后真个遇到狠茬子,岂不是只有等死的份,人家可不见得给自己躲进空间的机会。尤其是到了战场上,那是真的躲无可躲,所以尽快的提升自己的本事才是真的。 这次慎独练的就更起劲了,不仅有了更强的危机感,空间里的灵气显然也变得浓郁了许多,所以这进步的速度变得更加清晰可查。 而且灵泉水恢复体力的效果也变得强了许多,因此慎独练武的劲头一直挺足的。直到慎独觉得有点精神不济了,这才无奈的停了下来。 出了空间,侧耳倾听了一下,听到隔壁两个均匀的呼吸声,慎独满意的点了点头,安心的躺下睡大觉。 接下来几天慎独可有的忙活了,钓鱼捕猎自然是少不了的,家里添了俩个头不大,胃口却不小的大肚汉,这消耗量可是直线上升。 吃不了的那些活物,慎独统统都放养到了空间中,来回的路上也在不停的移栽各种不同的植物进空间里,扩大空间面积的同时,也在不断的丰富着空间里的动植物的物种。 而有了这些东西做食物,空间里的动物们也都能自己跑去填饱肚子,基本不用慎独耗费粮食去养活它们了,长势也都不差,甚至比在外边相同时长内长势还要好上许多。 白猿和秦怀玉哥俩也是闲不住的家伙,每天跟在慎独身后,自己找点野果子吃,或者给慎独帮点倒忙。 慎独闲下来以后也没少和这哥俩互动了,可不只是“抓虱子”而已,也在磨练着各自的战斗本领,打斗本来也是大部分灵长动物族群内的一大重要游戏吗。 只是慎独的自信心再一次遭受了沉重的打击,打不过白猿也就罢了,这货不仅速度和敏捷一点不比猴子逊色,力量也远超普通猴子,最少也是黑猩猩那个级别的,比现在的慎独还是要高出一截来,虽然长得瘦,可浑身是肌肉啊。 黑猩猩的力量差不多有普通壮汉的两倍,这一点后世是经过多次试验证实了的,就比如说拉力吧,黑猩猩双手去拽绳子,轻松就能达到一千多斤的力道。主要是这些家伙有更加发达的运动神经,能够调动更多的肌肉力量。 而白猿显然也是此中好手,再加上它那一对快要和长臂猿比肩的超长双臂,攻击力不要太强。 慎独拎着玄铁剑都干不过人家,赤手空拳的和它放对就更不是对手了。 白猿虽然不像慎独一样打的有章法,可硬是靠着一手王八拳,抡的慎独找不着北了,搞得慎独灰头土脸的,往往总要狼狈而逃。 要知道这还是玩闹呢,要是真个生死之战的话,慎独的下场肯定堪忧。 要只是一个白猿也还罢了,关键是看着瘦小脆弱的秦怀玉,逮着慎独也是一顿锤,这就让他有点怀疑人生了。 好在慎独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每每利用空间玩命的加练,和这人猿哥俩的差距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着。 刚开始他还只有被动挨揍的份,到了后来已经可以和更加强悍的白猿互有来往了,虽然还是败多胜少,但已经不是只有招架之功并无反击之力的弱鸡了,对上秦怀玉起码也能维持个不输不赢的状态。 慎独就当之前的那么多失败,都是对自己必要的锤炼了,俗话都说要学会打人,先要学会挨打吗。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仨其实也在相互学习,慎独从他们身上学到了如何保持凌厉的攻势,如何更多的调集力量,而人猿哥俩也没少跟慎独学习他的家传拳法,打的也是越来越有章法,攻势也越发强悍了。 等到慎独终于能和白猿打个平手了,实际上总共也没几天功夫,这个互动不得不暂停了一下,因为空间里那些寄托了慎独的殷切期望的麦子成熟了! 对慎独来说,也是时候进行下一步计划了,该尝试着走出大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ps:最近经常有朋友加我读者群鲈鱼书友群,验证消息明明问的是什么书,可答案都是“临沂的,鲈鱼养殖技术交流一下”,作者君确实是临沂人没错啦,可这算什么鬼…… 我不想多说什么,就想问问是不是有人出去造谣说我读者群里都养出单条小两百斤的鲈鱼(也就是我)了? 第十二章 幸福的味道 自从灵泉的直径扩大到两米以后,外边的一个时辰空间里就过去两个昼夜了,外边的一天约莫是空间里的二十四天。 不过粮食种的最早,所以用了也就是五天多一些的时间,空间里的麦子就全都熟透了,全都变成了诱人的金黄色。 空间里的这些麦子长得其实并没有多高,但是麦秆都比较粗壮,麦穗更是硕大又饱满,里面的小麦颗颗分明,粒粒莹亮,看着就像是一个个的金豆子一样。 而且因为慎独种的那是横平竖直的,分布特别均匀,麦种的成活率又达到了百分百,眼下这片麦田看着可不就赏心悦目的很了。 慎独迫切的想要感受下这些成熟麦子的风味,不过考虑到麦穗会比较毛人,弄得人全身痒痒,自个上手效率又比较低,自然还是拿出了他这位空间里堪称神一般存在的家伙专属的神技,直接靠着意念就把所有的小麦都给收割了。 本来需要晾晒很久的,到了慎独这里也是一个念头下去就完事了,顺便还把脱壳和磨粉的工作全都完成了。 处理下来的麸皮都留下来当饲料用,投喂给空间里的这帮子活物们,雪白的面粉当然要单独放置了。 大唐这会的麦子大都还是做成了黑乎乎暗沉沉的面粉,又或者是简单处理下变成麦仁就完事了,甚至还有很多地方干脆是不脱壳,直接就这么吃囫囵个的麦粒。 称得上白面的麦粉那一般都是富贵人家才能吃得起了,能够顿顿吃得上白面的,非得是重臣权贵一流才成。 因为这东西的成本太高了,普通人家恨不能连麸皮都自个吃掉,都还不一定够吃呢,又怎么可能讲究这些,另外可能也是没那个技术能做出这么白净的白面吧。 就像慎独之前吃的那些个胡饼大都是黑乎乎的,卖相不好不说,吃下去都刮嗓子,就是因为面粉加工的太粗糙了。 看到这久违了的白面粉,慎独有些迫不及待的准备了开来。 对一位曾经的沂州人来说,在所有的面食中没有比饺子更好的美食了,手头材料都是现成的,赶紧搞起啊。 怎么说也是庆祝空间第一批出产的,这一餐完全可以奢侈一点,直接来个猪肉大葱馅的饺子吧。 猪肉是上次分野猪时慎独留下的一块五花肉,大葱也是慎独早就种在空间里的,全都剁吧剁吧,再放上点简单的调味料,这馅子就算是成了。 即便馅子还是生的,慎独都能够想象它的美味了。 猪肉肥瘦相间必然是很香的,慎独还放了些炼过油的油渣,弥补野猪肉在油水上的不足,这香味真叫一个勾人。 大葱本来也只是普通,可种到空间里以后就大变样了,直接从普通货色变成了章丘大葱那般的顶尖货色。 辣度不高,却带着一股清甜味,再配上那擀面杖粗细和长短的身材,当水果吃都成。 如果能有点大酱卷个煎饼那就更了不得了,慎独只要想想就要流口水啊,做成饺子馅这口味自然也差不到哪去。 空间里种下的蔬菜还有挺多的,基本上慎独能够找得到种子或者种苗的都有种下,各色的野菜自然也不会落下。 随着空间里面的物种越发丰富,土地的半径都超过百米了,面积着实不小。 收获的那些蔬菜和大葱一样,都经过了空间的优化,或多或少的都比之原来的口味有了些提升,卖相自然也都不差。 而麦子这类的粮食也是一样的,不仅亩产妥妥的超过了一千斤,足足是外面的好几倍了,麦秆抗倒伏的能力也强了许多,眼下慎独也是想尝尝它的口味有多大的提升。 和面,擀皮子这些对慎独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虽然没有高手那种一次擀好几个皮子的功力,单是一个的话,也能擀的又快又圆。 大块的馅子放进去,双手合拢这么一捏,一个快有水煎包大的饺子就完成了。 白猿他们几次好奇的想要伸手帮忙都被慎独给阻止了,暂时来说这活还不是他们能玩得转的。 慎独在吃的方面从来不会对自己吝啬,不仅饺子包的是皮薄馅大,煮饺子的水都用了空间灵泉。 用了没有太长时间,经过三沸三息的饺子就可以出锅了。 一个个看着都有点晶莹剔透的感觉了,仿佛都有光芒在闪烁。 怕人猿哥俩忍不住抓起饺子就往嘴里塞,那还不把他们烫坏了,慎独干脆把成品全都罩了起来。 让人猿哥俩老实在家呆着,慎独先跑去了慎志兴老爷子家,送了几盘饺子过去。 慎独独自过活的这段时间,慎志兴老爷子犹自有些不放心,时不时就要过来看看他这个族叔的小日子过得咋样,见到秦怀玉后问明了情况,还帮忙给这可怜孩子落了户籍。 大唐这会对户籍抓的还是挺严的,没有户籍真的是寸步难行,搞不好哪天被人抓去,成了类比牲畜的奴隶,都没处说理去。 好在随着大唐逐渐一统天下,因为战乱等等原因躲进山里的那些个山民也在逐步回归,大唐对此当然是很支持的,在落户籍这方面也有相应的激励政策。 有慎志兴这位老村正出面,又是慎家村这样偏僻的山旮旯里,所以秦怀玉的户籍上的倒也没有太困难。 但是老爷子的这份情谊慎独得记着啊,平日里也是老爷子对他最为照顾,各种粮食和蔬菜种子也多半是从他家搞到的,眼下有好吃的,慎独自然也是第一个想着这位老爷子。 好不容易从热情的村正家里跑出来,慎独一溜小跑回去,总算可以和人猿哥俩一起享用这顿美食了。 慎独还弄了盘醋放那,这才开动。 一口一个大饺子进嘴,慎独忍不住陶醉在其中,满满的香气和混合了油脂的汤水一起在口中爆了开来,实在是美滴很。 新鲜的面粉做成的饺子皮不仅看着晶亮,吃起来更是软弹,又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麦香味,嚼上两口还有丝丝甜意,正好混合了大葱的清甜,中和了肥肉的油腻。 再配上带点回甘的陈醋,那种幸福的感觉,不停的在慎独的味蕾上萦绕,让慎独的心都要醉了。 好好回味了半天,慎独这才对下一个饺子下手。 不过再一看那人猿哥俩的吃相,那是真的拿起来就往嘴里玩了命的塞啊,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眼瞅着都快要把他们自个噎死了,手里还是不停动作着,慎独忍不住也加快了速度。 就这哥俩的架势,自己再不努力,怕是手里这些饺子也要保不住了,还是落到肚子里为安。 扫荡了所有的饺子以后,这仨吃货还意犹未尽的一人干掉了一碗同样很有滋味的饺子汤,这才满足的拍着肚子各自找地开始消食。 感受过空间出品的美味以后,慎独对自个的计划更有信心了,只是一些细节上又得调整一下,显然之前是低估了空间的威力。 第十三章 初到长安城 第二天一早,慎独给人猿哥俩留好了足够的食物,交待他们在家等着以后,就独自出发了。他准备去往长安城,开始他的计划,为了心目中的未来迈出这第一步。 出山的路蜿蜒曲折,虽然不至于寸步难行,但也是步步艰辛。 还好慎独是真正的轻装前进,所有的家底都在空间里呢,空着手朝下走可不就轻松多了。 只是山路崎岖,慎独不得不隔三差五的就停下来喝点灵泉水补充下体力。 实在是慎家村这个位置太过奇特,背靠着群山压根没路可循,村子所在的平地前面又是断崖,只有这条拐了十八个弯的山路迂回向下,能够走出去。 情形约莫和后世比较出名的太行山中的郭亮村差不多,大概也是某一辈的先祖为了躲避战乱,才躲到这么个山旮旯里的。 慎家村之所以这么穷困,和这逼仄的环境肯定是有很大关系的,哪怕村里并不缺好东西,村民们也都踏实肯干,也只能勉强保证自给自足而已。 更何况山上的田地产量必然是要低上一些的,这还得亏村子这边就有水源经过。 可反过来说也多亏了这种环境,慎家村这里才能够在历次战乱之中一直屹立不倒,还保持着自己的传承。 本来这里就不是什么兵家必争之地,没有派遣大军前来攻打的必要。 再者就算有仇家铁了心的想要攻上山来,也只有村前这一条顶多能容纳一人一马同行的破路,村里人站上面望下去,早就把敌人的动态看的清清楚楚。 几块石头轻轻一推,都不用使劲,上下几百米的落差,足够把敌人砸个稀巴烂了。 敌人就算是有大型器械,也没可能伤到几百米高处的村民们啊,想要仰攻上来压根就不可能。 就算是村里有内应都不成,除非村里过半的人都投了敌,因为村里家家户户都有习武,而且武艺还都不弱,所以说慎家村这边是真真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才能够一直护得村民们周全。 只是对下山的慎独来说,造成的困阻还是要大一些。 每当快要走到拐角的地方了,慎独都要放慢步子同时吆喝一声,这是为了让前面的人知道有人下来了,避免发生危险。 真个遇上了,还不知道退出多远去,才能找到足够宽的道路相向交错而过呢,慎独还不得哭瞎。 慎独这身板虽然刚恢复,好歹以前也是经常走山路的,这出村的路走的虽然不轻松,总算还是扛下来了。 再朝外走相对来说就要平坦一些了,对慎独就更不是问题了。 虽然慎独没出过村子,不过他早就请教过慎建业他们了,他们几个既是府兵,时常要去训练或者上番轮值,有时也出去卖点山货,对路线还是挺熟悉的。 ,有他们指点,慎独辨别方位的本事也不算差,大方向上还是错不了的,而且这边也就那么一条道勉强能称之为路,想认错都不容易啊。 一路走走停停的,累了就进空间里休息下,喝点水或者干脆弄点东西吃,赶在天黑以前,慎独总算是走出了山林,到了长安县城这边,打听了一下确认自己没有走错方向,慎独继续上路了。 普通人尤其是孤身一人时都很忌讳半夜赶路,碰上剪径的蟊贼或是豺狼虎豹的,搞不好就要丢掉小命。不过慎独不是有空间在手吗,并不用怕这些。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没钱!不论是驻店还是打尖都不成,总不能吃霸王餐吧。 一直走到天黑透了,找了个偏僻的树林子,慎独直接进了空间,惯例的练了半天武艺,干脆就在空间里睡下了。 练武,种蔬菜粮食,顺便训练下空间里的动物们,足足在里面折腾了八天,外边也就是过了四个时辰的样子,慎独这才重新出现在小树林中,天色也就刚开始蒙蒙亮而已。 慎独也不急着赶路了,顺便弄点空间里没有的动植物进去才是正理啊。 看到路上开始出现人流了,慎独这才从林子里出来,回到官道上继续朝着长安城进发。 汇合了一些同样是进城卖东西的农民,慎独本色出演了一个啥都不懂的好奇宝宝的形象,从这些热情的同行者嘴里知道了不少东西。 他的前身就是个从没出过村的家兔子,对大唐的情形了解十分的有限,大部分还都是从村正老爷子他们家里道听途说来的,对于长安城里的情形就更是两眼一抹黑了,这也是慎独为什么要坚持自己先来长安城一趟的一个重要原因。 虽然他的计划挺好,但也难保会不会不合时宜,自然还得亲自看看,搞明白了以后,才好确定可行性到底如何。 总算远远的看到了长安城,对于这座传说中的城市,这个后世也曾午夜梦回的地方,慎独发自内心的感到震撼。 尤其是走到近前,看到那巍峨的城池,看到那些肃立的军士,还有那洞开的大门里那一眼望不到头又宽阔无比的大道,慎独心中既有惊叹也有骄傲,这才是那个让人赞叹不已,心向往之的大唐啊。 同行的人显然已经习惯了慎独那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的神情,当年的他们初次来到长安城时,又何尝不是这样的表现啊,因此都带着善意的微笑,等着慎独恢复过来。 到了城门口,慎独也和其他人一样,老老实实的把路引或者叫过所给掏了出来,递给守门的兵士勘验过以后才被放行。 武德八年这会天下还没有彻底太平呢,兵士们自然也都比较警醒,相关制度也会更严格一些,干的不认真也是要受刑的。 还好慎志兴老爷子都替慎独考虑在了前头,早早的就给他置办好了一应的手续,要不然慎独这样出来溜达,都能被抓进大牢去了。 进得长安城来,慎独谢过这些同行者后,独自去往了另一个方向。 这些人经常进城,都有相熟的坊市可以摆摊,慎独这种初次进城的,还是去东西两市比较靠谱。 虽然少不了要分市署一份,可好歹安全有保证,价格也比较公道,还不太用担心受到城狐社鼠的欺压,即便挣到的稍少上一些,也不失为好去处。 不过慎独并没有急着跑去东西两市,反而先在长安城里逛了起来。 按照同行者说的,两市的商家大部分都要到晌午才开门营业,去早了也是无用,就不如趁这机会好好看看这长安城了。 第十四章 第一桶金 好好的将能逛的地方全都看了个遍,慎独那激动的心情久久无法平复,这可比后世那些个影视城展示出来的景象生动的多,鲜活的多,也震撼的多。 一直到了太阳挂的老高了,慎独才略带遗憾的收了继续逛的心思,奔着西市那边就去了。 长安东西两市是当世最重要的国际***市场和时尚娱乐中心。两市商贸繁荣,人们购物多去这两处,时而买东,时而买西,久而久之,“买东西”一词也就成了人们购物的说辞。 东西两市除所处位置上的不同之外,经营商品的种类也略有不同。 东市由于靠近皇宫大内,周围坊里多皇室贵族和达官显贵第宅,故市中“四方珍奇,皆所积集”,市场经营的商品,多是上等奢侈品,以满足皇室贵族和达官显贵的需要。 而西市距离皇宫较远,周围多平民百姓住宅,当然商贾也是不少,市场经营的商品,自然就以日常生活品为主。这也是慎独选择西市而不去东市的原因。 再者大唐这会商业属于贱业,士农工商既是阶层划分,也是天然的鄙视链。 大唐还有相关的律条,规定了官员达到一定品级是不能进市场的,这样一来东市的人流量自然较西市要少上许多。 而且那边也不是随便就能进的,慎独自然就不去触那个眉头了,老实的来西市才是正理。 慎独进了西市压根不忙开动,反而先把相关的一些商家全都逛了个遍。 一方面当然是他的兜比脸还干净,压根就啥玩意都没法买,另一方面当然也是为了了解清楚他要卖的这些个东西到底是个什么行情。 找了个没人注意的死胡同,慎独先把空间里的背架弄了出来,再拿出一个t字形的木杖来,这就是背夫们最常用的行头了。 背架自然是用来放东西的,而木杖走路时可以当登山杖来用,休息时又可以撑住背架让人松缓松缓,把它垫屁股下面当个临时板凳也无不可,后世户外装备里的折叠随身凳子,多半就是从这个木杖发展来的。 再把囤的那些个山货还有野味都放到背架上固定好,慎独这才走进了西市东北角的杂货行还有椒笋行,也没怎么讲价就把东西都卖了。 总共也就是换了一匹绢布,不太到一贯钱的样子。 秋日里不缺这些物事,又没什么珍贵的东西,自然就卖不上价了。 这边有市署监督,还有平准署,也就是类似后世物价局的东东,所以什么品质的东西卖个什么价格,大都是有章可循的,差距并不大,也不用担心店大欺客,价格也很公道了。 而绢布就相当于是钱币,大唐这会绢布的产量和质量相对来说都是比较稳定的,而且也是作为赋税的重要组成部分,作为一般等价物来用也就不出奇了。 再加上大唐武德五年才开始铸新钱,这才三年光景,通宝压根就不够用,所以大家用绢布反倒更多一些。 你要是见人出去买东西时,随手从床单子上剪一块下来给店家也别觉得奇怪,钱不凑手的时候,从自个衣服上扯点布下来结账的也不是没有啊。 至于金银这些,也就偶尔能见到达官贵人们买大件时会用到,需要说明来路,还要去金银行或者专门给人存钱的柜坊去兑换,用着可不太方便,比格倒是挺高的。 找个僻静的地方把绢布放进空间里,慎独很小心的换了身衣服,又把药材放上背架,这又奔着东南角的药行去了。 虽然说西市里治安不错,可难保不会被青皮给盯上,就算不在这里下手,出了城还不成吗,所以还是小心些比较好。 谁让咱现在实力差呢,妥妥的升斗小民一个,这帮混蛋玩意不欺负他这样的,还能尽往权贵身上招呼不成。 相较普通的山货,药材价格总要高上一些,足足两匹半的绢布到手。 顺便又在这块的鱼行卖了些鱼获出去,算是凑到了三匹绢。 钓鱼这门手艺都快成贫困人家必备的技能了,但凡是靠水的人家,哪个不是靠这门手艺才好见见荤腥,改善下伙食啊,相应的就更卖不上价了。 总算有了点本钱,慎独觉得是时候进行真正的大交易了。 从车马行租了一辆运货的马车出来,慎独小心翼翼的赶出城去,找了个树林子又一次开始朝外饬东西。 一直把大家送的所有的粮食都倒腾到车上,这才再次回到西市,直接去了最西边的粮行那里。 这些东西才是慎独此行最为值钱的物件。虽然俗话说盛世古董乱世黄金,可真个到了乱世,最值钱的硬通货还得是粮食。 连年打仗人死地荒,你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得到粮食,这才是保命的根本啊。 所以相应的越是不好的年头,粮价越高,越是天下太平,五谷丰登的日子,粮价自然就越低了。 武德元年那会,斗米都卖到八九千钱的天价了,到了贞观元年,斗米还值一匹绢呢。 得等到连年丰收后的贞观四年,才有斗米三四钱的低价,这也是贞观年能被称为盛世的一个重要指标。 现在还是武德八年,大唐统一天下的战斗还没结束呢,所以粮价仍然居高不下,斗米一匹绢是绝对没问题的。 可即便粮食这么值钱,也没有哪家农民乐意卖粮食的,自家的收成都还填不饱肚子呢,平日里都要往稀粥里加些野菜,或者做成榆钱饭来骗骗肚子,那粮食肯定是打死也不卖的。 偏偏买粮的需求还不少,北方这会种桑养蚕的可是不少,大抵是因为律法鼓励,甚至强制要求均的田里必须有一定的桑树,交税也是用绢帛,大唐这会的北方天气又比后世要暖和许多,很多人手头不缺绢帛,粮食却是远远不够的。 哪怕是粮食相对收获多一些的秋季里,粮价也非常坚挺,慎独就想趁着这样的高价位,赶紧把手头的粮食全都出手。 他有空间在手,用不了几天就能收获一批粮食,所谓手里有粮心中不慌,卖粮食的底气可是足的很。 能置办下多少家底,就靠这几年功夫,等到贞观朝到来可就赶不上这好事了。 第十五章 铁塔大汉 虽然他这也就是一马车的粮食,对粮行来说却也算是不小的一笔买卖了,受到的待遇可不差。 从粮行出来,慎独那脸上的笑意是怎么也藏不住,村里人给的那些个普通的粮食,平均下来差不多都卖出了一斗一匹绢的价格。 ,最贵的却是他拿出的那几百斤白面粉,本来精加工的面粉价格就不低,他空间里加工出的这批品质又格外高,单冲着那市面上极其难得的雪白色,评个极品就一点问题没有,粮行老板很干脆的给了个两匹半绢帛一斗的好价。 这么一车粮食看着不怎么起眼,最后却给慎独换回来近二百匹绢帛,对于之前一文不名的慎独来说,这绝对是一笔了不得的巨款啊。 带着这么大一笔巨款在身边,慎独免不了有点担惊受怕的,穷人乍富吗,心里肯定没法落停。 在赶车回车马行的过程中,只要逮着机会,慎独就要朝空间里扒拉点绢帛藏着,顺便还在注意着身后有没有尾巴跟上来。 来到车马行前,把运货的马车还上,结清了尾款以后,慎独身边就剩了背架和几匹绢帛,算是掩人耳目,顺便还找地又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奔往下个目的地。 他这趟出来自己想挣点钱这是一定的,不过更重要的还是要给村民们趟条路子出来,虽然对行情约莫有个了解了,但还是亲自操持起来,切身体会下才好回去说道。 更何况他也得给自己这些钱找个合理的来路吧,暴露空间的存在显然是不行的。 他要是回去告诉村民,自个把粮食卖了得的钱,人家背后还不得戳他脊梁骨,骂他败家子,以后谁还能认同他,这与他这趟出来的目的可就背道而驰了。 虽然打着先富带动后富的主意,但慎独更多的还是为了在村民们之中建立足够的领导力。 俗话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啊,就他这个年纪,哪怕主意再好,人家也不乐意听他叨叨,更不会跟他干,别说是祖宗托梦了,就是祖宗附身也不成啊。 俗话还说了,上赶着不是买卖,他赶着人家干效果自然要差一些,就得他自个干出成绩来了,让村民们见到了实效,有了奔头,这才能主动跟他求经问路不是,那积极性自然又不一样。 来到食肆最为集中的西边,慎独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那些出来拉客的胡姬,找到地方把自己的摊子支开。 必须要承认慎独一直都是个忠实的球迷,即便是穿越到了初唐这会,也没能改变他的这份审美情趣。 见到天气已经有些冷了,那些前凸后翘的胡姬还穿的那么清凉,慎独这么富有同情心的人,自然要多送上一些关怀的目光。尤其是前面那片巍峨的山峰,更是要多照顾下,以期用目光多传递一些温度过去。 那些胡姬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萧瑟的秋风中难得的一点温暖,特意扫了一眼慎独背后那看上去更加暖和的绢帛,带着发自内心的微笑,就想把慎独拉进食肆去。 虽然已经算不得囊中羞涩了,一百多匹绢帛足够让慎独挺直腰板了,但他这么专注于事业,努力想要带领村民们一同过上好日子的人,又怎么会在温柔乡里蹉跎时光呢。 特意在胡姬们的对面街道上找了个空摆好各种家什,他可不是为了多瞅两眼妖娆的胡姬,而是因为这地人流量最大啊。 慎独很是认真的端出两大盆东西来,拿出村里铁匠送的解手刀,各自划了一块出来,分割成豆腐块那么大的一个个小块,整齐的摆到了面前那光可鉴人的木质托盘里。 再插上一些牙签大小的竹签,旁边放上一碗用蒜蓉和醋等调制的蘸料,准备工作就算是做好了。 全猪冻每一块的内容都不太一样,但看着都很是诱人,走的近些还能闻到一股独特的香味。 而另一边的鱼鳞冻晶莹剔透,还泛着金色的光芒,同样勾人的很。 “美味无比的肉冻和鱼冻啊,免费品尝咯!”慎独也没啥可腼腆的,干脆和其他人一样扯起嗓子就喊了起来。 尤其突出了“免费”二字,却刻意避开了猪和鱼鳞这样容易让人嫌弃的字眼。 爱贪这点小便宜的人到了什么年代都是不缺的,而且名义上是让大家品尝吗,这两样东西的卖相又这么好,所以慎独这摊子前不一会就呼呼啦啦的围上来一群人,争先恐后的对着盘子里的美味下手,生怕动作慢了就轮不上了。 至于蘸蒜吃风味更佳这点,压根就没用慎独嗦,大唐这会的人们对蒜这东西太喜爱了,恨不能吃什么东西都就着蒜一起,饭桌上是从来都少不了这东西的,这时候看到旁边早就备好了,哪还有客气的道理。 慎独这招的效果还是不错的,尝过有灵泉水加成的肉冻后,这些人虽然不至于因为其美味真个被定在那里,但是回味半天肯定是少不了的,一个个眉开眼笑的显然都吃美了。 这个来一块,那个整一碟的,不一会功夫两盆冻就卖出了一大半,很是有点争先恐后的样子。 “且慢,剩下这些某全都包了。”一个粗犷的声音猛然响了起来,然后一个黑黝黝的铁塔般的汉子生生挤开了人群,来到了慎独跟前。 这位一看就是那种传说中拳头上能站人,胳膊上能跑马的好汉,往那一站,不仅比人高出半个头来,更是宽厚出去一大圈,真真的虎背熊腰啊。 “如此,就都给这位壮士了。” 慎独看了看周围这些人也不太有意见的样子,好像对这位的出现也不是很意外,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敢得罪这位一看就不好惹的角色,虽然看着都很是有点恋恋不舍的,却没人再开口跟他抢了。 对慎独来说,卖给谁不是卖啊,还能早点收摊也挺好的,反正已经见到人们对这东西有多认可了。 于是致歉一声,就干脆收了壮汉递过来的绢帛,又把全猪冻和鱼鳞冻都打好包送了过去。 等到壮汉转身,周围那些试吃过又没买到的客人七嘴八舌的吆喝着,让慎独下一趟一定要多准备点,当然也都在没口子的夸赞着这些东西的美味。 慎独知道自个这生意就算是成了,这灵泉水的威力果然不同凡响,当然其中也少不了他的厨艺给力嘛。 慎独边收拾摊子,边听着周围这些人聊天,同时还不忘留意下那壮汉的动向。 这样一条汉子,应当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才对。 果然,慎独不一会就从旁边那经常过来摆摊的摊主那听到了这位的身份。 敢情还真不是一般人物,后世评书里能和两大门神之一,也是这位的老子尉迟恭大战三天三夜不分胜负的尉迟宝琳! 这铁塔般的身材,还有黑炭头一般的肤色,就是他的最大特点。 同时慎独也留意到了那尉迟宝琳走到人群后边,随手就把两包吃食递给了旁边一个人,不过那人被人群挡住了身形,看不到是个什么形象。 只听到尉迟宝琳瓮声瓮气的说道:“妹子,这两种肉冻某都尝过了,味道很是不错,知道你喜欢新吃食,这不都给你买回来了,嘿嘿……” 第十六章 风紧,扯呼 看着这么强悍的一条大汉,跟妹妹说话的时候却分明带上了一点谄媚的意思,难道这位是个传说中的宠妹狂魔? 不过这些都和慎独没什么关系了,收拾好了东西,背上背架,慎独还得去采购些东西呢。 至于和尉迟宝琳的缘分,大概也就到这了吧,慎独可不觉得卖了东西给人家,就会被上赶着结交什么的。 自家人明白自家事,他一个平凡的农民,顶多看着和其他人的气质稍有不同,又不是真的自带王霸之气,哪会让人一见就升起结交之心啊。 而平民和勋贵之间的差距在那明摆着的,慎独除了有点类似见到名人时的小激动,也不会主动跑上去,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真个想要让自己的朋友圈牛叉起来,还是先把自个提升起来比较靠谱。 因此这点小插曲,慎独转身就给抛在了脑后,还是去采买一番更让人心情舒畅,毕竟刚有了这么多进项,不花点出去心里痒痒啊。 慎独先跑去找了些手头还没有的蔬菜和粮食种子买下,把刚得到的那些个零碎的绢帛先用掉,又去到香料行和药行买了各式香料,尽可能选择那些可以当种子用的货色,尽管这样的非常少见。 不过在药店里,慎独倒是见到了一味了不得的药材。 这东西他原本以为现在这个年代是绝对不会存在的,起码不该在大唐见到,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买下一点尝试过以后,才敢肯定竟然真的是他想的那种东西,于是毫不犹豫的把所有的存货都给买了下来,寄希望于自己能在空间里养活这种东西吧。 对他来说这个真的是最大的惊喜,即便花出去的绢帛多了一些也毫不心痛,这可是久违了的味道。 而有了这种大杀器,慎独对自个的计划也更有信心了。 心满意足的从店里出来,趁着太阳还只是西斜,慎独准备直接回家了。 他这会收获满满,就有点归心似箭的意思,或者说隐隐的想要回去显摆一下。 狗肚子里盛不下三两油,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了。 这次慎独也没心情再去仔细观赏长安城的建筑了,反正以后肯定还是要常来的,直奔城门就去了。 当然出西市以前肯定也是交过税的,市署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急着赶路的慎独却没发现,自己身后其实已经跟上了几个尾巴,谁让他这会心情激荡呢,两辈子都没经历过类似的事情,警惕心还是差了一些。 在城门口少不得又给兵士解释了一下自个的行程,这才被放行。 “兀那小子,停下!” 正在官道上一心赶路的慎独,猛然听到背后传来的大喊,忍不住抬头看了下周围,这才发现这段路上好像就只有自己一个小子,都见不到别的人影了。 “是叫我吗?”慎独对后边追上来的几个大汉问道。 这几位有的凶悍,有的猥亵,浑身都散发着混蛋的气息,摆明了不是什么好路数。 慎独这才意识到自己肯定是大意了,不由得开始了暗暗戒备。 “看你小子这趟赚了不少啊,就是不太懂规矩。”一位疤脸大汉瓮声瓮气的说道。 “什么规矩?”慎独边拖延时间,边打量起了周围的环境,不论是打还是跑,总要先搞明白路线才好应对啊。 同时也在打量着这些人,看他们身上到底有没有凶器。 心里免不了也稍微有点后悔,自己有点托大了,哪怕带上白猿一起来,应对起来也会从容的多,可白猿让自己留家里陪秦怀玉了。 又或者当时没有推辞村正的好意,让慎建业他们几个府兵跟在身边的话,也是压根不用怕这些个青皮的。 府兵可以佩戴兵器上街,而且这时候的府兵都是很能打的家伙,打老了仗的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这些青皮多半也不敢造次。 可是慎独为了用空间时方便些,又有卖粮食的计划,就拒绝了村正,说是自己出来历练下。 村正也是见过他和白猿对练时的情形的,最后还是无奈的同意了慎独的想法,这不眼下慎独就只能独自面对这几个混混了。 “要么你小子借我们点钱帛花花,要么我们几个一起教教你什么叫规矩。”另一个像是屠户一样的胖壮汉子高声喊道,说完和其他几个同伙一些得意的笑了起来。 “小子身上没钱啊,又怎么借给几位呢?”慎独耸了耸肩,装作无奈的说道。 出城以前他就把东西陆续塞进了空间,到了官道上就剩下背架和筐子,以及t型木杖这套用来遮掩的家什,这么说倒也不算坑人。 他甚至还把背架拿下来,给对面几个混子看了看,以示自己所说属实。 “不可能啊,我刚才明明看到你去香料行买了许多东西,好几匹绢帛花出去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而且我这一路都跟着你呢,怎么可能没东西了。”一个瘦弱的家伙有些不信的说道。 得,看来还不是卖东西的时候露了富,而是买东西的时候让人盯上了,谁让他当时心思浮躁呢。 “说吧,你小子把东西藏哪去了,今个不给我们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叫你竖着来,横着走。” 当先说话的疤脸大汉,大概是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有些急眼的抽出了解手刀,其他人也是同样的动作,对着慎独就围拢了过来。 慎独知道这下是真的没法善了了,这帮混蛋都亮家伙了,这要是还认怂,怕是真的要非死即残啊。 这时候也就顾不得太多的后果了,慎独这就准备抽出空间里的玄铁剑来,先下手弄死这帮混蛋再说。 “你们这群混球挡着某的路了,赶紧死开,要不然某定要让你们几个好看。”就在慎独准备动手的时候,在青皮们身后又响起了一个打雷般的声音。 “彼其娘之,哪个……”疤脸大汉被打扰了好事,有些怒不可遏的痛骂一声,随后转头看去,本来准备继续骂人的话,硬生生的就这么憋在了喉咙里。 “碰上净街虎了,风紧,扯呼……”另一个大汉看了一眼骑士身后的马车,看到上边的印记后,低声跟同伴说完,掉头就往旁边跑去,甚至连句狠话都没敢撂下。 “你们几个青皮也敢在某面前嚣张,竟然还敢骂人,给某死来!”马上的黑脸骑士举起手中的马槊,就准备冲过来。 旁边几骑一看就是护卫,也分出了四人,端起长枪和战刀,将那黑脸骑士护卫在了中间,准备一齐发动冲锋。 第十七章 山水有相逢 “尉迟郎君饶命啊,饶命啊,我们就是吓唬吓唬这小子而已。”还在逃跑的几个青皮闻言都毫不犹豫的噗通跪下了,他们跑的再快还能快的过战马去?被追上轻轻一捅,他们的小命就只有了账一途了。 至于反击更是绝对不敢的,先不说是不是这些百战余生的精锐骑士的一合之敌,关键那可是尉迟恭的家人啊,敢跟这位出了名的猛将扎刺,就怕不只是死他们几个人的事了,连个给他们打不平或者问询两句的人都不会有。 在长安城里混的青皮够不够勇猛是次要的,关键是得有眼力见,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见了早点跑比较好。 没这份眼光的那些家伙,哪怕再能打能杀,背后靠山够硬,这会多半坟头草都比人高了。 这几人的反映倒是把慎独弄的一愣。这尉迟宝琳好大的威名啊。 “刚才是我嘴贱……啪……啪……”那领头的疤脸大汉倒是干脆,跪下不说,对着自己的大脸就是几个凶狠的大耳刮子扇了上去,没几下就肿的跟个猪头似的。 “这几人还未做下恶事,哥哥这样打杀了他们确实有点过了。”后边的马车里传来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让暴躁的尉迟宝琳立刻勒马停住了身形,可见这位在尉迟宝琳心中的分量有多重了。 这声音落到慎独耳朵里,听着清亮中又带点沙哑,一般女子声音沙哑多半会让人听着不太舒服,可这妹子的声音却分明让慎独觉得有点“性感”。 而这话落到那几个青皮耳朵里就不啻仙音了,这可是救命稻草啊。 “既然某家妹子替你们求情了,就暂且记下你们项上狗头,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给某打一顿,让他们好好涨涨记性。” 尉迟宝琳说完以后挥了挥手,旁边几位早就虎视眈眈的亲卫,不客气的冲过来对几个青皮就下手了。 只不过枪杆倒过来,刀也带着鞘,就算是刻意留手了,砸上去虽不至于骨断筋折,怕是躺上一段时日也是少不了的。 即便是这样,这几个青皮还要千恩万谢一番,这才相互扶持着,一瘸一拐的朝城里走去。 慎独也算是见识了勋贵的威风,对比尉迟宝琳到来前后的这番遭遇,一时间心情很是有点复杂。 不过看到这边完事了,慎独还是收拾了心情朝前走了几步,来到了尉迟宝琳跟前。 “多谢尉迟郎君搭救,小子感激不尽。”不管怎么说,尉迟宝琳是真的帮了大忙了,慎独总要好好表示一下感谢。 “不用,要谢也谢某家妹子吧,要不是妹子心善,看不过这几个青皮欺负你,某也懒得管这等腌事。”尉迟宝琳不客气的挥了挥手,浑不在意的答道。 “谢谢尉迟娘子伸出援手。”慎独对着马车的方向深深的施了一礼。 “这位郎君多礼了,之前刚尝过小郎君做的美食,怎么也算是缘分,既然见到了这等不平事,总要帮上一帮的。 只是顺手的小事,郎君不用在意。”这位尉迟妹子很客气的掀开了马车的帘子,对着慎独还了一礼,这才用她那独特的嗓音回道。 这位只知其姓不知其名的尉迟妹子,长的虽然不能算是特别惊艳,但五官很是立体,看着颇有点后世那些混血美女的风情。 更重要的是身材分外霸道,俯身还礼时那山峰颤巍巍的,浑然一道美景啊,更是让慎独这个忠实球迷的心也跟着颤了几颤。 不过好歹也是在后世经过众多岛国的德艺双馨女老师们教育过的,肯定不会像是很多小说中写的那样,见到妹子就挪不动腿了,或者干脆开始喷鼻血。 况且相较后世那些穿着清凉的妹子,这位的衣服也是保守的多,毕竟是秋天了,对慎独来说冲击力还是要小不少的。 但其实慎独还是有了点心动的感觉,不只是对方的身材是慎独最为钟爱的那一款,更重要的是对方给他的感觉,颇像是他后世的那位所谓的“初恋”,就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有着朦胧感情的那种青涩初恋。 虽然他和那位啥都没发生,但这种记忆却是男人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而现在这位尉迟妹子就给了他类似的感觉。 可惜慎独很清楚两人之间的差距,不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家庭背景,可以说都隔着鸿沟呢。 所以还是老实的收起了心思,重新以平常心来对待了。 “对娘子来说或许只是举手之劳,对小子来说却无异于救命大恩,小子铭感五内。”慎独发自内心的再次感谢道。 面对之前的情况,即便慎独轻松的弄死了他们,或者只是打一顿了事,后续的麻烦都少不了。 况且拼杀的结果到底如何还不太好说呢,毕竟他没有和人拼命的经验,所以人家确实是帮了大忙了。 虽然有句话叫做大恩不言谢,可以慎独目前的情况来说,确实也没什么能够报答人家的,就只有这样表达一下心意了,也让人家明白自己不是什么知恩不报的人。 “不知郎君家在何处,如果同路的话,不妨和我们一起走一段吧。”尉迟妹子确实是个心善的,这显然是怕慎独再遭遇点什么。 “这……”慎独有点迟疑,和人家确实也没有多熟,老这么麻烦人家也不好。 再者男人嘛,在有好感的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面前,总会格外好强一些。 “可骑得马?某这里还有备用的战马。”尉迟宝琳压根就没给慎独拒绝的时间,直接就跑过来问了一句。 “小子不会骑马……”慎独不好意思的说道。 他两辈子四十多年加起来都没玩过这种“贵族运动”,把他扔马上,还不如让他面对那几个青皮来的安全。 “那你坐后边的马车上吧。”尉迟宝琳说完不由分说的单手拎起慎独,就跟拎小鸡一样,往后一送,就把慎独放到了另一辆马车上,坐了副驾驶的位置。 看来身板还是太单薄了,还得好好练才成。 当然对尉迟宝琳的动作也不是没反应过来,只不过知道这位没什么恶意,慎独不想搞得场面太尴尬,也就随他了,就是自个的形象啊…… 队伍重新启动,慎独也是个心大的,不一会就把刚才的事抛到了脑后,和车夫聊了起来,也学一学马车的驾驭技巧。 之前租了个马车运粮食,压根不是赶车,而是他一直牵着那匹温顺的骟马在走,还累得很,哪像这位车夫这般轻松如意啊。 到了长安县下面的地头,慎独就只能和尉迟家的队伍分道扬镳了,因为人家到自家庄子了。 不过临走之前,尉迟宝琳倒是跑到慎独跟前,告诉他以后有什么新鲜的吃食尽可以先送到他们家。 看得出这位其实也是个面冷心热的,虽然说话很不客气,实际上还是很尊重别人的。 就像是这样的小事,原本差遣个下人过来说一声也就是了,尉迟宝琳却是自己过来说的,这让慎独对这一家子的观感都好了不少。 不过还是说现在的慎独什么都没法承诺,只能是山水有相逢,以后走着瞧吧。 第十八章 今晚吃鸡 这边慎独忙着继续赶路,那边让慎独颇为心动的尉迟家妹子也在聊着他呢。 “娘子,今天那位郎君分明是心动了,我看到他见到娘子时那眼神都亮了不少。嘻嘻……”尉迟宝身边的贴身丫鬟打趣的说道。 知道自家主子是个善心的,自然就敢开点这样无伤大雅的玩笑了,而且听起来还挺稀奇的样子。 “别胡乱编排人家慎郎君。”尉迟宝笑着回了一句,其实心思还多少有点复杂,有娇羞,也有点暗喜。 妹子对于一个男人喜欢自己这事总是有着特殊直觉的,这还不像男人一直会有的三大错觉之中的“她喜欢我”,往往是很灵验的,即便她对对方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心里难免还是有点小骄傲的。 往日里她是真的很少经历这个,并不是因为她经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相反她在长安街头的名气并不小,抛头露面的时候也不少,主要还是这时候人们的审美观的问题。 并不像是后世很多人的刻板印象之中的,大唐这会都是以胖为美,其实唐初这几十年人们的审美和服饰方面,大都还是延续了隋朝那时候,更多的还是以身姿窈窕为美,衣着上也相对保守一些。 这可能也是因为常年的战乱造成的民不聊生,人们大都瘦弱,胖人极少,这种审美取向就不大有市场。 还得是到了盛唐,人们生活水平提高了,自信心也提高了,审美方面才逐渐发生了变化,对于胖这种富贵的象征更向往一些,衣着也更大胆了一些。 当然这其中也有个上行下效的过程,长安城中的贵妇人那是出了名的喜爱尝试新鲜事物,穿衣打扮方面表现的尤甚。 到了唐玄宗强娶了儿媳妇杨玉环,这种审美才算是真正的蔚然成风。 都说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既然唐玄宗好这一口,大唐上下自然也会效仿。 但是这其实还牵扯到了一个概念,这里的胖更像是好生养的那种丰满,而不是真正的肥胖。 偏偏尉迟宝就是个杨玉环似的丰满人物,或许更结实一点,更像是后世欧美的那些泳装模特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她的肤色虽然不至于像她哥哥那样黑黝黝的,但相较于这时候人们普遍喜欢的“小白脸”也确实是黑了一些,更偏向于健康的小麦色。 还有遗传的大个头在,五官又比较立体,怎么也和这年代的精致挂不上边了,总体来看很像是后世的那些拉丁裔丰满美女的感觉,可放到唐初这会就很不合时宜了。 很多不好的言论里,都把尉迟宝说成了膀大腰圆的黑胖胡姬,还有喊她昆仑奴的,成了出名的丑娘子。 而慎独的眼光是经过后世熏陶的,就是觉得这妹子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性感,让人忍不住的心动啊。 “就是可惜慎郎君是个平民,如果是勋贵之后,说不定你们的好事就成了。 娘子你心这么好,可一定不能变成一个老姑娘啊。” 尉迟宝的这个丫鬟是个心思单纯的家伙,向来有什么说什么,却不知道她这话让尉迟宝忍不住也有点自怨自艾起来。 哪个少女不怀春,哪怕她再豁达,对这种事情也不可能不在意啊。 “不过这个姓氏好奇怪,竟然还有人姓慎的吗?”小丫鬟的关注点立马又跑到了别的地方,主仆之间的话题自然也变了。 有了这么一番话,慎独这样一个独特的名字,倒也在尉迟宝的心里留下了一点印象,不至于转头就忘了,而且慎独的一番表现,给她留下的观感还不错。 归心似箭的慎独这一路倒是没再遭遇拦路虎,顺利的回到了村里,还没来得及回家呢,就被慎志兴老爷子给叫了过去。 村口那里可一直都有村民会留意来路的情况以防万一,德高望重的村正肯定第一时间就得到信了。 慎志兴一家子问起了这一行的情况,于是慎独如此这般的把这趟长安之行交代了一下,当然都是经过他重新编排过的,隐去了卖粮食和遭遇青皮的过程,只当一切都很顺利,也是不想让他们担心。 慎志兴一家子那是发自内心的替慎独高兴,这位全族的小长辈也算是真正独立啦。 慎独趁热打铁,请慎志兴老爷子帮忙找几个村里手艺好的泥瓦匠,帮忙收拾下他家的房子,这不马上天就要冷了嘛,现在可是四处漏风的,哪有个家的样子啊。 来人虽然都是乡里乡亲的,慎独肯定也不会让人家白干,也是给工钱的,这也是他为啥要先去卖了东西,有了钱帛以后才进行这计划中颇为重要的第二步。 再者也不能把别人的帮助都当做应当应分的啊,自个也不是以前那个只能指望大家救济过活的吉祥物了。 村正稍加考虑,还是没说让大家义务帮忙的话,毕竟慎独现在也是顶门立户的男子汉了,说出自己过活的话就不能当儿戏,对他的名声也不好啊。这点倒是和慎独想到了一处。 给村正家留下了一些个干的香料,慎独乐滋滋的就跑回家去了。 看到慎独回来,白猿和秦怀玉眼神中都满是喜色,然后都不约而同的打出了手语“你好,我想你了。” 之前慎独也不只是和他们玩闹的,趁晚上有空也会把白猿拎回空间里,一方面让它在空间里多吸收些灵气,另一方面就是想法子跟它交流了。 作为空间里近乎无所不能的神,还真让慎独找到了法子,原来他的想法都不用说出来,直接就可以传到白猿的脑子里,这样再来教它手语,自然是事半而功倍了。 不过到了秦怀玉那里就不能用这个法子了,慎独一直在避免让秦怀玉知道空间的存在呢,所以就只能靠白猿在旁边当助教了。 好在秦怀玉毕竟是个智慧更高的人类,哪怕从小没接触过这些,理解和掌握起来却不会太难。 虽然几天时间能教的东西不多,不过一些基本的情绪和问候用语也算是学会了。 白猿压根不知道什么叫矜持,直接就蹦到了慎独怀里表达过亲近,又不客气的上手开始翻腾着慎独的背架。 秦怀玉就腼腆多了,只是对着慎独笑了笑而已,不过这待遇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看到背篓里就是几匹绢帛,还有一些香料,白猿很是失望,没有它喜爱的吃食啊,于是跳回地上又开始比划了,那意思除了嫌弃,就是吐槽慎独这个首领当的不合格啊。 这些东西当然都是慎独用来应付公事的,好东西都在空间里呢。 这趟收获挺大的,又确定了自己的计划确实可行,因此心情也是格外的好,对白猿这点小脾气也不去计较了。 “今天好运气,老狼请吃鸡啊……”慎独乐呵呵的哼了起来,然后告诉人猿哥俩“今天咱们吃鸡!” 第十九章 有缘人 安抚好人猿哥俩,慎独从家里转了出来。显摆完了自个的收获,还是得老实去陷阱那边转上一圈。 既然想尽量掩饰空间的存在,很多东西肯定就不能直接从空间里往外拿,而且这也是他的习惯了,不去看上一遍,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最近这些陷阱多是以活捉为主,像野猪那样的大家伙就很少能够逮到了。 不过这波陷阱中的饵料都换成了空间出品的粮食,收获这叫一个丰厚。 野鸡和斑鸠都还是论个算,鹌鹑却是论窝的。 这东西有时候胆子很小,所以才会有吓的跟个鹌鹑似的杵那的说法。 可有时候又是傻大胆,看到好吃的东西不管不顾的就冲,而且往往是拖家带口,呼朋唤友的冲过去。 结果慎独拿开只能进不能出的簸箕洞门,每个作为陷阱的洞穴里,基本都是一窝窝的鹌鹑,少则三四只多则七八只,基本没有落空的。 把这些东西都收进了空间,慎独打望了一圈确定没人看到后,自个一动念也跟着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动物种类如今已经多了许多,树林里常见的动物在这里基本都能见得到。 不过最多的就是鹌鹑了,这玩意实在是傻的可爱,慎独抓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从最早进入空间的斑鸠,野鸡,到后来的这些鹌鹑,全都在空间里繁育出了各自的后代,族群也就跟着进一步壮大了起来。 好在慎独也弄进来很多植物,可以给它们提供食物,必要的时候洒些粮食补充一下就行了,数量的提升是很显著的。 要不是空间的面积也在不停的扩张中,这么多活物丢进来,还真的有点挤呢。 看过这些常见动物的情形以后,慎独又去仔细的看了一眼空间中独一份的东西,一个个头不算小的蜂窝,正挂在最大的一棵树上。 因为内外时间比例的关系,空间里的野花都已经开过一茬了,倒是不用担心这些蜜蜂没有花粉花蜜可以采。 得益于空间里安逸的环境,这蜂巢都比刚搬进来时扩大了一些,以后啥时候想吃点甜食了,也不愁没地方割蜜了。 各种常见的鱼类数量同样有所提升,最珍贵的却是一尾细鳞鲑鱼,这就已经很难得了,因为慎独至今都还只敢在家周围的林子里转悠,压根就没深入过群山之中。 能遇到两只五百多斤的大野猪,都不知道该说他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倒是那九头小野猪算是不小的收获,数量肯定是没增加的,不过个头也涨了许多,如今体型最小的也有过百斤体重了。 暂时慎独还不打算宰一头来开荤,对这些野猪他还有点别的打算。 各种庄稼和蔬菜,慎独之前就都种好了一些,丰富自己的饮食的同时,也有着进行良种选育的想法在里面。 这些东西如果能够达到慎独理想中的状态,哪一样拿出去最少都得是造福一方的功德,由不得慎独不重视。 还有几件那是慎独留着当杀手锏的重器。 整了一只草鱼还有三只鹌鹑,又摘了点野菜,慎独出了空间,转身回家开始做饭。 草鱼处理干净后去掉头尾,直接快刀切片,顺便还把鱼刺剔除的差不多了,加上蛋清和盐巴胡椒粉码上。 用上慎志兴老爷子那得来的酸菜,加上一些空间出品的香料,还有刚从长安城里找到的稀罕物,自然少不了灵泉水,很快一锅比较正宗的酸菜鱼就完成了。 三只鹌鹑都是空间出品,比之一般的野生同类还是要肥嫩些,想着人猿哥俩都对叫花鸡,干脆把这仨也都做了叫花的。 酸菜鱼出锅时,这仨也熟的正好了。 几味野菜就用了最简单的法子,下水一焯,再调点蒜蓉浇上就算完活。 早就闻到了香味,在一边急的抓耳挠腮的白猿,总算得了慎独的示意,迫不及待的就拿起了属于它的那个泥蛋子,乒乒乓乓的敲打起来。 看来慎独这段日子的教导还是有点效果的,起码知道了基本的礼貌。 秦怀玉就矜持多了,等到慎独开始动作以后这才动手。 不过慎独还没来得及品尝这些美味,就不得不停了下来,因为有人敲门,单听这抑扬顿挫的节奏,就知道必然不是村里人。 “福生无量天尊,不可思议功德。敢问这位居士,此处可是慎家村吗?” 慎独刚打开门,外边一位头发已经全白,却仍然精神矍铄,身姿挺拔的老道长,就行了一礼,面带和煦的微笑,轻声问道。声音不疾不徐,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道长慈悲,此处确是慎家村。”慎独赶紧回了一礼答道。 这位老道长看着就仙风道骨的,寿眉都很长了,显然年岁不小。 不论是冲着对方的年纪还是身份,亦或是这身卖相,慎独都有必要保持足够的尊重。 这年代虽然也有招摇撞骗的,但是做僧道打扮的还是少一些,人们对仙佛这些总是怀有敬畏之心的,不敢轻易亵渎。 以前的慎独不敢说,现在他肯定也是这样。 他都穿越了,还有了神奇的空间,这样两件不科学的事情都经历过了,自然不免也由唯物偏向了唯心的方向,要不然怎么解释这些事情啊? 真不知道那些穿越小说中的主角,都是哪来的自信对仙佛毫不在意的,难道是梁静茹给他们的勇气吗? 再者像是这位的年岁还有气质,那也不是骗子能学的来的啊,如果真的有,被骗也不冤了。 不过就慎家村这样的穷乡僻壤,也没啥值得人家骗的,所以对他的身份,慎独倒是没什么怀疑。 “看来居士也是有缘人。”这老道长对着慎独上下打量了一下,眼神又是一亮。 慎独都能感觉到其中审视的目光,有种被人看透了的感觉,不过这位老道长笑的更加温暖了些,好像对慎独很满意的样子。 “不知道长可曾用过晚饭了?相逢即是有缘,道长如不嫌弃小子家里饭菜粗鄙,不妨一起吃点东西,也给小子一个礼敬仙长的机会。” 慎独看得出这位老道长风尘仆仆的,肯定赶路很是辛苦,又是一位让人很难生出反感的和熙老人家,就诚心的发出了邀请。 “如此,贫道叨扰了。”老道长也是个实诚人,看出慎独的诚意,也就没再推辞。 第二十章 结份善缘 “哟,通灵白猿。”老道长随着慎独一起到了屋里,见到规矩的等着慎独回来一起开饭的白猿,尤其是见到它像模像样的行了一礼后,有些惊奇的喊了一句。 没办法,古代的时候这个白化的动物多少都带了点神秘色彩,白猿虽然不是红眼睛的白化病,而是天生的毛色如此,却更显难得了。 即便村正他们一家子经常跑山林,见到了都难免惊奇,一位道长见到这种时不时就会和神仙联系到一起的神物,难免也有点淡定不能啊。 尤其是白猿经常进入空间中,智慧得到了显著的提升,看着就灵醒的很,老道长有此表现也就可以理解了。 不过老道长的涵养功夫确实挺好,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些就恢复了正常,不过心里自然也要对慎独更重视了些。 老道长又对着秦怀玉打量了一番,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极为难得的,秦怀玉竟然也给这个头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回了个笑脸。不由得让慎独对这位道长又高看了一眼,果然是高人啊。 慎独把道长让到了上位,摆好各种餐具,顺便稍稍介绍了一下人猿哥俩的情况,当然也没忘了说下自己的名字,这也是基本的礼貌不是。 “贫道的俗家名字已经许久不用了,居士喊我一声袁老道就是。” 老道长依然保持着和熙的微笑,夸了白猿一句灵秀,又对着秦怀玉打量了半天,这才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居士给起的这个‘秦怀玉’的名字,真的是极为熨帖,能够遇到你这位有缘人是他的造化。 而这份善心于居士而言,未尝不是一桩善缘啊,以后定然有计较。”老道长摸着自己的白胡子,说的有点高深莫测。 慎独有些懵懂的点了点头,怎么说对方的话都是善意的吗。 “慎居士准备的这些饭菜当真美味,看似做法简单,却有着独特的风情。 尤其是这道酸菜鱼,竟然生平仅见,老道倒是贪嘴了。”饭后看着全都被吃了个底掉的碗碟,袁老道长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慎独也没想到这位年岁不小了,胃口竟然还不弱,也不知道是那道酸菜鱼太过开胃,还是这老道长本就与众不同。 反正一点都没比人猿哥俩吃得少了,顺带着连他贡献出的那只叫花鹌鹑,都塞进了肚里,这会也和那哥俩一样,坐那缓着呢。 对于袁老道长开荤这点,慎独倒是没觉得多奇怪,这时候的道家一脉,和后世的戒律还不太一样呢。 别说吃荤了,找道侣结婚生子的也大有人在啊,想想天师张家一脉,这么多年可都是他自家子弟把持着的。 其他派别的起码还避讳一下,不说是自己儿子,只论叔侄。 其实前推个一二百年,佛家也没那么多的规矩,还是那位著名的信佛皇帝给开创出来的戒条呢。 “这些粗鄙的吃食能入道长的法眼,是小子的荣幸才是。” 慎独确实没觉得这事有啥不对,别人连汤都刮干净了,剩下光亮的碟子碗,对于做大厨的来说,可不是最大的褒奖嘛。 当然这里要排除一个量不够的可能,反正他慎独指定不是那样的小气人。 “这些东西可一点都不粗鄙,老道这是占了大便宜了,得谢过居士盛情才是。 不过既然吃饱了,老道也就不再继续叨扰了,还要烦请居士告知老友慎志兴家在何处啊?” 这袁老道长倒是个痛快人,都没多客套就道明了自己真正的来意,敢情是来找慎志兴老爷子的。 考虑到这两位的岁数,村正以前也是老跑山的,认识这么一位道长好像也算不得奇怪。 “顺着这条小路继续走,前面第一户人家就是了,也是慎家村最大的一个院子,肯定找不差的。”慎独指着大门前的小路说道。 “原来已经离得这么近了,竟然还在居士家混了顿饱食,实在是……行百里者半于九十啊……”袁老道长有些好笑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哦,对了,你我缘分一场,偏偏老道身无长物,这块牌子还请居士收好,以后有什么烦心事了,不妨到楼观台去找老道聊聊。 说起来大家都在终南山中,还是邻居呢,也让老道略尽地主之谊嘛。” 袁老道长刚要出发,又赶紧转过头来,从怀里拿出了一块黑黝黝的牌子,一面是八卦图,另一面是道家真言,不由分说的就塞到了慎独的手里。 “居士留步,老道去也,有缘日后还会相见的。”没等慎独推辞一番,袁老道长摆了摆手,很是洒脱的就走人了。 慎独可不会觉得对方给的随意,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这牌子虽然不大,材质也不好判断,但是却挺压手的。 而且上面那厚厚的包浆,也表明了主人对它的喜爱,显然是这位袁老道长多年不离身的心爱之物啊,一顿饭菜换来这个,怎么看都赚大了的样子,而且说不定真的是个机缘呢。 那楼观台可不是什么普通地方,现在的大唐皇帝李渊多次前往祭拜老子,俨然已是天下道宗执牛耳者,也有皇家道观的性质。 以这位的年岁,想来地位不低,背后隐含的能量肯定也不差啊。 目送袁老道长消失在了小路尽头,慎独珍而重之的把这块牌子放到了空间里,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了,然后掉头回屋。 秦怀玉已经将各种家什都收拾干净了,正和白猿叽叽喳喳的比划着手势,看来他小小年纪已经很是好学了。 不过看到慎独以后,白猿小眼珠又开始乱转,对着慎独也是一通比划,竟然说它没吃好,让慎独一个脑瓜崩就给敲的消停了。 先教了这哥俩一些新的手语,好歹有个相互沟通的渠道啊。 这手语还不是慎独自己拍脑壳瞎捉摸出来的,而是后世学会的。 那时候他不有个所谓的初恋女友吗,这娃也是个坚持的,初中那会情窦初开就认定了,到了大学毕业后两人都回了沂州,正巧又碰上了,不就想努力努力把人追到手。 那妹子也是个善心的,一直在特教中心那边做志愿者,主要是和聋哑人打交道。 慎独为了泡妹子也是够努力的,硬是用大半年功夫也把手语学了个溜熟,虽然不到用手语唱饶舌的地步,日常交流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虽然妹子还是没追到,好歹这门手语又发挥了功效嘛。 搞定了手语,慎独这才转头教秦怀玉开口说话。慎独还想让他有朝一日能够正常的和人接触呢。 以前大概是因为小时候的悲惨经历让他有些自闭,现在看来经过自己的一番教导,还是有点改善的吗,让他独立在人类社会生活,也就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了。 让这哥俩各自消化消化新知识,肚子里也不撑了,慎独又拉上他们一起对打了一番,之前被劫道的经历,让他练武的动力更足了。 而另一边,袁老道长顺利的到了慎志兴老爷子家,这会也正聊着慎独这个年岁小辈分却大的族叔呢。 第二十一章 逆天改命 “袁老道你是不是去看过大叔了?”慎志兴老爷子显然和这位袁老道长关系不一般,说起话来随便的很。 “看过了,你们家这位叔祖确实不一般啊……”袁老道长捋着胡须,慢条斯理的说道。 “得了啊袁守诚,把你在外人面前那一套收起来,赶紧给我说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你楼观道一脉现在发达了,我慎家村上下可还都是苦哈哈呢。” 慎志兴老爷子一如既往的干脆直接,这是直接把老道长的俗家名字都喊出来了,可见他对这事确实着紧。 如果慎独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这位可绝对是传说中的神仙人物啊,同样是以相面测算著称的大佬,还是弄出推背图的那位大牛袁天罡的叔父。 “好好好,贫道这不是习惯了吗,这就说,这就说,别上手啊……” 袁守诚看到慎志兴老爷子拳头都抬起来了,赶紧摆了摆手示意自己马上说正事。 “都这么大年岁了,还跟我抡胳膊甩拳头的,你丢人不?” 袁守诚还忍不住碎碎念呢,就是想吊吊你的胃口都不满足一下,这人真是太没品了。 殊不知他这个形象要是让外人看到了,肯定要惊掉一地眼球,说好的仙风道骨呢,说好的高人风范呢?这分明就是个老小孩吗。 不过也更证明了这俩人的关系确实非同寻常,怎么也得是至交好友那个级别的。 “咳咳,贫道不仅去看了慎独居士的面相,还和他一起进了晚膳,多方考量后,确实有了结果。” 看到慎志兴老爷子拳头都攥紧了,这是真的急眼了准备揍人啊,袁守诚赶紧肃容说起正事。 “到底怎么样?”慎志兴老爷子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的追问道。 “慎独小友本身的命格已经发生了变化,不仅不会再庸碌一生,反而有逆天改命之能。 但凡和他亲近之人,总能够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这点从他身边那位名叫秦怀玉的猿孩身上也能体现出来,原本这孩子该终老山林,一辈子不能再重回人世的,还是个短命之相,可现在不仅有望和家人团聚,以后还能过上富贵生活,寿终正寝。 这说是翻天覆地也不为过,真的是灼灼怪事……”袁守诚老道长将慎独和秦怀玉的命格变化都说了一下,末了很是有些想不通的摇了摇头。 “难道真的是你慎家祖宗保佑?”袁守诚犹自有些不信的喃喃低语道。 “那就是说我慎家村上下,终于不用再继续躲躲藏藏的,以后都能有好日子过了呗?”慎志兴老爷子强忍着兴奋,仔细盯着袁守诚的脸再次确认到。 “对,以后你们只要跟在这位族叔身后,肯定各个都不难过上好日子。 你们那些压箱底的好东西也可以亮一亮了,有这么一位在,活该你西方慎家一脉出头啊。”袁守城有些羡慕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我慎家终于有望恢复先祖的荣耀了。”慎志兴老爷子忍不住兴奋的说道。 “不过有些坚持你们还是要放一放,毕竟现在是儒家的天下,哪怕那几个法家的,如今也是披着儒家的外衣,这是大势,违逆不得。适当的做些妥协吧。”袁守城很是诚恳的说道。 这种近乎牵扯人家道统的事情,不是真正的至交是不敢置喙的。 “比如这次能叫贫道来就很好吗,看来也不是非得抱着以前的念头不放。”袁守城又笑眯眯的说道。 “那是你对非命理解的不深,他们说人的命天注定,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们说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就算老天给你定下了再好的命格,啥都不干还不是要完蛋,难不成真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吗? 有困难我们一起努力去克服,办法总比困难多。叫你来更多的就是要看清大势。 不过以后我们多听大叔的也就是了,行事也就有倚靠了。”慎志兴严肃的反驳了一句,说到后来又开心了起来。 “好,贫道也不与你做这口舌之争,且看你们行事如何便是。”袁守诚摆了摆手表示不接这茬。 “不论如何,某代表慎家上下先行谢过了。 知道老道你偌大的名声,等闲见不得面,却为我慎家的事情专程跑上一趟,不惜泄露天机,这个情分我们记下了。”慎志兴又对着袁守诚感谢道。 “贫道其实很想要这个情分,因为你们慎家都是可以性命相托的信人,可老道还是没那么厚的面皮啊。 想当初贫道等人察觉今上是能成事的,遂让师侄岐晖代我楼观道一脉献上了全部钱财襄助。 可贫道也预见了于当时的大唐而言有两次大的劫难,必须渡过了才能有以后的辉煌。 当时就是你们慎家的前后两任带头人,也就是慎独居士的祖父和阿爷,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我楼观道的请托,前去帮忙,结果都丢了性命。 一位死的无声无息,另一位却是和勇将罗士信一起进了水城,苦苦抵挡八日后英勇壮烈。 说起来是我楼观道欠了你慎家两条性命才对,这份恩情,老道和楼观一脉永不敢或忘。 来看慎独居士可以说是老道的本分,也是贫道一直心心念念的事情。 如果因为楼观一脉的请托,使得你慎家从此沉寂下去,一蹶不振,老道心里委实难安。 好在如今见到慎独居士改天换命,有此奇特的命格,贫道也算是稍能心安。 至于说谢,老道是真的不敢受。 要谢也该是老道,是我楼观一脉谢你们慎家才是。”袁守诚说完以后,真的肃容对着慎志兴老爷子施了一礼。 “赴汤蹈火,死不旋踵,本就是我慎家的信条,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也是应有之义。 叔爷和叔祖不愧是我慎家带头人。”慎志兴老爷子也是肃容说道。 “贫道已经把贴身的令牌送给了慎独居士,以后但凡有需要我楼观道出力的地方,让人带着令牌前来即可,楼观一脉必定竭尽全力。”袁守诚不忘认真的给出承诺。 两位心情有些激荡的老人家都没再提谢字,只是聊了些身边的趣事,平复一下心思,等到静下来以后,就各自安歇了。 而慎独那边按照惯例又给白猿开了个小灶,自己也没忘了又在空间里好好加练一番。 至于秦怀玉那边,好像不太用得到这些,这位的天赋实在是太强悍了些,智商怕是比慎独还要高一截呢,又不能让他知道空间的存在,也就只能暂时维持现状了。 第二十二章 不约而同 吃过早饭后,袁守诚才从慎志兴家离开,慎志兴老爷子那边顺便就把昨个得到的好消息告知了村中的几位核心成员,搞得这几位全都喜气洋洋的。 袁老道长特意去和慎行辞别,然后在慎独的目送下,一头扎进了慎家村背后的大山中。 慎独忍不住又对这位还不知道名字的老道长有点高山仰止,这么大年岁了,还能在这种山林之中独自穿行,怕是身手也很不一般啊,以自个现在的本领,都不敢深入这片山林呢。 慎独今天就不出门去狩猎了,得在家等着村里的泥瓦匠上门帮忙。其实也就是来两三个人罢了,但由不得慎独不重视啊,直接关系到自家生活质量,还有下一步的计划呢。 从记忆中,还有近些日子的接触来看,村里人全都有一身好手艺。 村里人送过来的各种用具,也都是平淡中见真味的好家什,比他在长安城里见过的那些精品都不遑多让,甚至犹有过之。 那可是大唐天下最为繁华的西市啊,即便精品货色的品质,比之东市那些专供权贵的奢侈品稍有不如,也都得是有口皆碑的名品才是,可却被慎家村这个山旮旯的东西全给比了下去。 还别忘了慎独手头那些可都是实用器,属于随手弄坏了都不需要心疼的那种,肯定不会是村里人的最好水准。 这就已经如此了得了,拿出全部水准来得是个什么成色啊?你就琢磨去吧。 反正慎独去长安城走过一遭后,对自己的计划绝对充满了信心,只是眼下还得先做好这第二步才成。 放着这么一群拔尖的手艺人不用,自己这个二把刀都算不上的家伙来动手,这不是找虐吗,还不够丢人钱。 他一个后世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宅男,就不去现那个眼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动动嘴算了。 村里人吃早饭的点都差不多,所以慎独没等多大会,就见到了来帮忙的泥瓦匠师傅,和慎建业同辈的慎建带着他几个儿子一同过来的。 村里或者周边人家起个房子,垒个灶台什么的,都是这家人去把总,也是村里公认活最好的泥瓦匠。其他人家其实多少也都会做泥瓦活,只是不如这家人专业。 来给慎独这个叔祖帮忙,自然得是手艺最精湛的才成,哪怕不是起房子这样的大活,也不敢马虎。 慎独把人接了进去,把自己的想法先说明白了,其实说简单也挺简单的,主要就是两件事,一个是修缮他这个四处漏风的破屋,再一个就是盘炕了。 即便大唐这会的冬天,整体比后世要暖和一些,北方都还有犀牛活着呢,慎独也得未雨绸缪吗,况且这对下一步计划,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先决条件。 他家这房子还是草屋呢,土墙和屋顶上的茅草少不了都会有剥落,慎独以前维护的又不咋地,上屋顶扇草这样的活计,也不适合原本那个弱不禁风的他啊,现状就有点惨。 不过这对于慎建这样的专业人士来说就太简单了,这方面他一个人来搞就行。 倒是盘炕这边的工程量不小,慎独还想着像后世那样灶台和火炕连一块,烧饭的同时就能把炕也烧热了,还能节省些木料,也比较省事。做过晚饭后,把灶里闷上些劈柴,就能保证一夜都很暖和。 慎独把这个思路,还有盘炕的各种要点说明了一下,像是“嗓子眼”里的双曲线造型和大小,“炕洞”“狗窝”“落灰坑”的深度,炕内冷墙部分的厚薄,这些都是盘炕的难点所在,需要多加注意。 顺带着慎独还解释了一下这东西的工作原理,也好让这几位做到知其然,也知其所以然,这盘炕的活计,说不定也能成为一门生意呢。 其实这些东西慎独自个也没怎么搞明白呢,也就是后世帮着舅舅盘炕的时候听他讲解过,实际操作经验是没有的。 他就是个打下手出死力气的,真正考验技术的部分,都是他那从东北回来没几年的舅舅负责的,慎独也就是说嘴罢了。 慎建一家子听得那是格外的认真,而且一个个双眼冒光,显然对这稍显新奇的东西很感兴趣的样子,脸上的兴奋表情怎么都忍不住。 慎独每说道一处要点,他们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来对于经常干这类活的他们一家子来说,理解起来一点难度都没有,大概就是所谓的一通百通吧。 这也是为嘛慎独要找这样的专业人士过来干这活的原因了,人家理解的比他这种二把刀都透彻,也省的他再去掰扯不清了。 “叔祖,这可真是好东西啊。就是……”慎建的大儿子赞叹完,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迟疑道。 “有啥想法直说就行。”慎独摇了摇头不在意的说道。 “我觉得这盘炕确实是一个好物事,可不止是叔祖用,其他人见到这么好用的东西,少不得也想给自家弄一个。 只要听叔祖这么一说,就知道到了冬天有这么一个火炕,那小日子得多舒坦啊。” 慎建的大儿子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开口说道,言语间还是挺兴奋的,好像还有点充满憧憬的样子。 “所以我琢磨着吧,盘炕是不是也能成为一门营生,我这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叔祖能不能准许我们也拉个班子,出去给人盘炕? 当然我们指定不能白拿叔祖的东西,盘炕得了东西,我们孝敬叔祖一半,不知叔祖意下如何?”这位说完之后,慎建这一家子都带着点期盼,又有些忐忑的看着慎独。 可能还是因为环境的问题,人们起码是关中这边的人,还没弄出火炕这种东西。 也就是说,慎独相当于是这个火炕的发明者,手艺又都是全套的,按照这时候的规矩来说,别人是不能随便偷师的,拿出去用都要经过原主同意才成,大家都对这类的传承关系看的挺重的。 这时代人们都把这些能保一家子累世穿用不愁的技艺看的比命还重要,为了独门手艺跟人玩命也绝不含糊。 尤其是慎独还是村里辈分最高的唯一一位,慎建一家子要是不经同意随便拿出去用了,慎独弄死他们一家,别人都不会说个不是。 “你能看到这一层我很欣慰,实际上这个火炕本来就是我打算拿出来,给大家当个活计的。 马上就冬天了,用到这个的怕是还不少,到时候你们几个可以一人带个班子出去找活,当然得先济着村里人来才成。” 慎独没想到这一家人倒是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他们主动提出来,又比自己去安排这个活来的更好些嘛,因此满是欣慰的点头说道。 “不过眼下你们还是先把我这的弄好吧,顺便就当是试验了,我这的火炕和灶台都好用了,就算你们出师。”慎独笑眯眯的说道。 第二十三章 香气勾人 “叔祖你就瞧好吧。”慎建一家子欢天喜地的答了一声,立马跑去开工了,热情这叫一个高涨。 盘炕大部分时候更讲究的是技术,到底好不好用,哪个关碍没闹明白,只要最后烧一烧试试就知道了。 只有打大坯,也就是土砖是最费力气的活计,这东西偏偏还一点都掺不得假,省不得力,要不然弄出来的东西就是不耐用啊。 好在慎建一家子都是干这个的老把式了,慎独跟着他们一起做,单纯出力气就是了。 他的力气还不能算是特别大,不过比之一般壮汉是不差了,这都多亏了神奇的空间,才能有这样的进步速度。 不过论起长力来,慎独比之村里这些常年练武干活的后辈们都不差了,完全可以跟上慎建一家子的节奏。 而他这种任劳任怨的劲头,也让慎建一家子心里暗暗赞叹。 虽然前不久这位长辈还在靠着大家的接济过活,这身体一好,干活也是一点不带偷奸耍滑的,全然没有一点娇气,也是十分难得。 按说不论是看在他的辈分上,还是出钱的主家身份,又或者是给他们一家子授艺的恩情,慎独就在旁边看着不搭手,他们也是一点不好也没得说,可慎独还是干的这么卖力,自然就让这一家人多了许多的认可。 另一边慎建自个蹲房顶上,不停的在重新扇草。 白猿和秦怀玉哥俩看这活好玩,可是好奇极了,爬上爬下的于这哥俩来说也轻松的很,都没用慎独支使,就跑到屋顶上在那跟着慎建学。 一开始弄得茅草东倒西歪的,很不周正,慎建忍不住出言指点了一番,这人猿哥俩再下手,没用多久就变得有模有样的了,当然离慎建的水平那肯定差得远,勉强能用吧。 忙活了一整天,几个人这才算是把灶台砌好,把火炕的架子支了个差不多,之后就需要等土灶和大坯都晾干了,才能进行下一步了。 整个房子经过一番折腾后,也算是有了点新气象,比原来那个乞丐窝一样的地方可是强了太多,不过离慎独理想中的家还是有不小的差距,只能说仍然任重道远啊。 眼看着太阳西斜,到了吃晚饭的点了,慎独好说歹说的才把慎建一家子留下。 这一家子都说从慎独这里学了手艺,该多孝敬他才是,肯定不能让慎独再破费了,工钱是一准不会收的,要不然回头要被村里人戳脊梁骨的,对于技艺,村里那是真的异常看重。 不过慎独觉得按这时候的习俗来说,主家怎么也该给来帮忙的人准备一天的饭食。 这一家子早上就是饭后才过来的,这就已经是照顾他的情况,怕他日子困难给他省点粮食。 这工钱又不要了,晚饭还不留他们一起吃,不成了他慎独小气巴拉的失了礼数嘛。 慎独这边动作也快,一盆酸菜鱼,一锅山菌炖野鸡很快就上了桌。 再加上一大锅关中人同样很是喜爱的,也就是面片汤,最后弄俩野菜,一个放野猪肉炒了,一个还是用蒜调了,这顿饭怎么也算得上厚道。 前两道汤菜上桌,慎建一家子闻着香味就在不停的咽口水了,不说他们家饭桌上少见荤腥,关键是这用了灵泉水炖出的汤,简直不要太美味。 酸菜鱼就甭提了,上次袁守诚老道长那么见多识广的人物,都恨不能跳盆里去把最后一点鱼肉挑出来,最后更是干脆连汤底都干掉了,足见其威力。 这山菌炖野鸡也是了不得,本身鸡汤加点盐这个鲜味就非常勾人了,很多高汤里都有这个,而放了几种菌菇以后,这汤的鲜味更是得到了一个升华,可不是什么味精和鸡精能够比得了的。 哪怕是后世的老饕,都对这道汤推崇有加,更何况是日常饮食缺油少盐的慎建一家子了,那眼神绝对是在放光啊。 至于野菜他们平时也没少吃了,也就是野猪肉还多一点吸引力。 等到慎独坐下示意开饭后,这一家子虽然尽量想要表现的矜持些,可还是不约而同的把手伸向了两道汤菜,这一开动就一直没停下来。 这个弄一勺酸菜鱼浇面片上,那个弄一勺鸡汤的,就听着呼呼噜噜的进食声就没停点。 这一次的光盘行动,又进行的很是彻底,连那一大盆面片都被刮的一干二净,几道菜更是吃了个底掉。 慎独看着吃撑了很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慎建一家子,又是欣慰又是心疼的,心情还真有点复杂。 看来确实应该好好提高下慎家村上下的生活水平才行,这都过的什么日子啊。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这一家子,约定好几天后大坯晾干了再过来一起烧炕,慎独暂时算是闲了下来。 不过这几天时间,慎独肯定不会就这么一直闲着,就琢磨着还是得再去长安城走上一遭。 在家做过一番准备,给人猿哥俩留足了食物,慎独又奔着长安城去了。 这一趟慎独可是熟门熟路了,还是按照之前的法子,慎独先去租了辆马车,出城绕上一圈,放满了各种粮食后这才回转。 空间里的新一批粮食全都成熟了,拣着数量比较多,价值高一些的品种,分门别类的卖了一些。 即便是看着差不多的东西,空间出品的卖相肯定也要好上许多,最后全都给定了特等品,这又是两百多匹绢帛到手了。 当然和上次那些白面一样,慎独尽可能的都对它们进行了加工,目的只有一个,去掉它们做种子的可能,只保留它们做食物的美味。 现在还不是体现它们真正价值的时候呢,现在传播出去,只会变成自家的催命符,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还了马车以后,慎独七拐八拐的不断换着衣服和装束,顺便还做了个只看不买的客人,把西市这边的最新行情又了解了一遍。 等到慎独再次背着满满一背架的各种吃食,来到胡姬酒肆的对面练摊时,和卖粮食的那个他,近乎变成了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考虑到之前和那几个青皮的冲突,慎独也是不得不慎重再慎重。 把各种食物都摆好后,慎独还不忘把自己制作的刻有篆体“慎”字的木牌竖在旁边,也是时候开始打造自家的品牌了。 这次的食物中既有之前极受欢迎的全猪冻和鱼鳞冻,也有白猿他们最爱吃的鹌鹑。 只不过叫花的做法卖相差了一点,慎独给换成清蒸了,外边包裹的还是很有特色的椤叶,还不惜工本的用了灵泉水,这风味自然是很不一般。 慎独只是打开了一个还热乎的清蒸椤叶鹌鹑,一股虽不浓艳,但却分外勾人的幽香,就开始朝外弥漫。 周围的人都不自禁的开始抽动着鼻子,很快就顺着香味,围拢到了慎独的摊子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