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卦师》 第1章算命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南禅寺位于无锡南隅、古运河畔,高高的妙光塔向人昭示,南禅寺就在眼前。据县志记载:南禅寺建于南梁武帝太清初年,为南朝四百八十寺之一的江南名刹。自八十年代始,南禅寺建成商城文化街,规模不断扩大,似上海的“城隍庙”。 而南禅寺被当作本地最大的古玩市场,也有些年头了,布局被整合得呈现辗转绵延的群落态势。似乎考虑到了一个旅游的综合效应,把古玩收藏做成了一道民俗旅游大餐。附近的古玩市场,连着老街上零星的民俗与古玩店,逶迤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古玩收藏群落,蔚为壮观。 各种老物件,金石在这里是店铺的常规菜肴。大大小小的藏传古玩如唐卡、藏佛法器,是这里的点缀。就连一些书画、玉器、陶瓷、木刻在这里无法阻拦地铺陈着。有的时候,热衷收藏的人,倒也能找到些不错的小东西。 当然除了这些,在步行街的墙根底下还蹲著一排各具丰姿的算命先生。民俗文化嘛,算命这玩意儿也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很多人对这算命的态度是“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既然有人相信,那自然就有生意。 范剑南从一排算命先生面前走过,顿时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这个年轻人西装笔挺,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手腕上还带着一只雷尼斯汀腕表,不过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忧郁,像是有心事。 算命先生们久混江湖,眼光何其毒辣,一眼就看出这绝对是个潜在的大客户。老先生们立刻都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怡然自得,不闻不问,连眼角都不扫对方一下,内心却恨不得这位年轻人立刻走到自己面前询问个前途姻缘什么的。 不过令这些老先生跌碎眼镜的是,这位西装帅哥居然走到他们中间,从口袋里摸了摸,掏出来半支粉笔,在地上写了两个字,“相命!”写完之后这个年轻人竟然扔了粉笔拍了拍手,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半天没来人,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居然又来一个抢饭吃的!老先生们生着闷气,把头转向了另一边。不过范剑南站在这群人里面实在太扎眼了。一伙老头子,就他一个年轻人;别人都蹲着,就他像根旗杆一样地站着。倒是引来了不少路人诧异的目光。 范剑南旁边的老头子实在忍不住了,放下手里的线装书道,“小朋友,现如今你像这么年轻还懂命理术数的可不多了啊。不知道你学的是紫微斗数还是八卦六爻、奇门遁甲、地理风水?”周遭的老头也是闲得无聊,都看着这个年轻人笑。“年轻人,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若没有什么讲得出来,你还是早点回去算啦。这易学也是一门学问,不但不易,反而深奥得紧哦。” 范剑南略微低下头,看了看身边的那位老先生,“不知道老先生学的是什么?” 老先生慢条斯理地捻着山羊胡子道,“我十四岁从师,梅花易数,四柱八字,风水堪舆皆有涉猎。” 范剑南点点头,看着天空微笑道:“你说了那么多,又有什么区别?如果人的一生就像一场电影。比如,要预先知道电影结局唯一的手段不是把它看完,你看简介和剧本都可以。很多时候重要的是结局本身,至于手段,不过是空间和时间的计算。空间于风水、时间于八字。”说完便不再说话。 范剑南淡然的态度让那个正想说教的老先生很是不快。老先生透过眼镜瞟了他一眼,冷笑着道,“好啊,现在的年轻人果然厉害,只是不知道手底下有多少货色。我吴半仙倒想……” “吴半仙,你说你叫吴半仙?”范剑南突然一愣,扭头怪异地看着他问道。 吴半仙傲然一笑,“老夫姓吴,名半贤。易学圈子的朋友抬爱,都称我一声半仙,愧不敢当。”他嘴里说着愧不敢当,脸上却满是得意之色,哪里有半分惭愧。 范剑南听了之后,叹了一口气。立刻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把雨伞,打开,撑起了雨伞。 范剑南异常的举动让所有人都觉得奇怪,吴半仙更是瞪大了眼睛。他暗忖道:今天的天气很好,天气预报也没有雨啊?这个古怪的小子,顶着太阳打把伞,难道精神不正常么? 范剑南打着雨伞,还不闲着,蹲下身子用粉笔在地上不断地写着什么。 吴半仙觉得奇怪,便凑上去看了看,觉得像是某种复杂的数学公式,又有点像是化学方程式。范剑南写完最后一笔,打着雨伞叹了一口气道,“看来我没算错,要下雨了。” 话还没说完,“哗啦啦”一阵雨水就把吴半仙浇得湿透了。 吴半仙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浇懵了。他和范剑南离得很近,结果却大不同。范剑南打着伞,身上滴水未沾,吴半仙觉得自己的内衣都已经湿漉漉地粘在身上了。 不对!这绝不是雨!吴半仙回过神来,抬头怒喝道,“谁啊,往楼下泼水。你有没有公德心?!” 喊了半天,楼上那人也没动静。吴半仙也只得悻悻的作罢。他们本就蹲在步行街的围墙外,就算里面的人从楼上泼水,一栋楼几十家住户,你找谁理论去? 范剑南潇洒地收起了伞,甩了甩雨伞上的水滴。随手抽出几张面巾纸递给吴半仙,“擦擦吧,年纪大,别感冒了。” 吴半仙似乎想到了什么,没有接过纸巾,反而愣愣地看着范剑南手中的雨伞。一群算命先生也像看怪物般地盯着这个年轻人。 “你……刚才……是你算出来的?”吴半仙吃惊地盯着范剑南问道,他的眼里满是震惊。 范剑南耸耸肩,“我说了,无非是八字时间,风水空间。只是预测的方式各有不同罢了。” 这年轻人简直太神了。一帮算命先生此时个个都来了兴趣,纷纷凑过去,想从范剑南刚刚写在地上的计算式中看出端倪。只是那粉笔写的字迹,本来就很淡,现在被水一冲,却哪里还能看出什么来。 “老吴,你看这位小友写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依我看,似乎是周易算法的推演。只是我从没见过这种算法……似乎更像早已失传的奇门遁甲术。” “不对,他刚才问过老吴的名字。难道是诸葛测字的法子?只是这推演方式……”一群算命的老先生蹲在一起,绞尽脑汁地看着地上的演算公式。结果,愣是没看出这是什么来,相反越看越觉得莫名其妙。。.。 第2章骗子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这些老先生七嘴八舌,围着地上的符号和计算式争论。此时,范剑南的第一个生意终于上门了。一个中年人似乎满怀心事的走过来,看着那些正在讨论的老先生们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范剑南的面前,试探着道,“小师傅也是算命的?” “相比算命,我更希望称之为预测学。毕竟这是一门科学,请问这位先生有什么需要么?”范剑南淡淡一笑道,“不,你先别开口,让我猜一下。或许,这我们之间能够多产生一点信任。首先你不是本地人,但是在本地拥有房产,其次你从事建筑行业。” 那中年人一愣,随即连连点头,从怀里掏出烟递给范剑南。 范剑南也不推辞,接过了烟点上,拿起粉笔继续在地上演算涂鸦道,“你中年丧妻,膝下无子。但你事业的发展总体不错,近年来顺风顺水。等等……你最近似乎出了一点麻烦。你就是为此而来,而且,你的麻烦在东面。” “大师,果然是大师。”那中年人一惊,正色道,“大师说得一点没错。鄙人冯建良,方圆建筑集团的老板。如果大师能够帮我解决这个麻烦,卦金方面……” 范剑南放下了手中的粉笔,微笑着摆手道:“卦金好说,我只收两块钱。” “两……两块钱?现金,人民币?”中年人目瞪口呆地道。周围的算命先生们也都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年轻人。这年轻人也太古怪了,他只收两块钱,怎么会这样?莫非这个西装革履卖相看起来不错的小伙子却是个神经病? “是的,两块钱。”范剑南吐了口烟圈,看了看手表,微笑道,“不过我要的不是现金。我要你现在开车,去前面街角的那个彩票销售点。买一注价值两块的彩票,随机选号。然后,把那张彩票给我当卦金。” “啊?你是说要彩票?”那个中年人一怔,这个要求太奇怪了。算命不收钱,要彩票?难道他是在和那个彩票销售点的老板合伙骗人?可不对啊,骗人,也得多骗一点啊!为了这两块钱,哪个骗子会这么做?中年人愣愣地看着范剑南,有点不知所措。 范剑南微笑道:“嗯,看来冯老板并不是很着急啊。现在是巳时,我要求你在午时之前办妥。也就是中午十二点,只要你能够在十二点之前帮我买来彩票,我就能为你解决那件麻烦,你能做到么?” “能,能,当然能。请大师稍等,最多十分钟,我马上就去。”那中年人缓过神来,一个劲点头道。他似乎非常着急地想要解决他所谓的麻烦,立刻就转身离去了。 吴半仙在边上已经看了半天,这时见那个中年人走了,才忍不住道,“喂,这位小哥,你这是怎么回事?站了半天不开张,好容易有个生意,你怎么那么多要求?依我看,你还是收他个八十一百的算了。” 范剑南摇摇头道,“收八十一百没法帮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人从前几年开始,就气运大盛,到今年这气运到达了顶点。他的本命却无法承受这种大运,所以才会麻烦不断。你们知道,城东的那个建筑工地接连出现事故,被建设部门勒令停工的事吧。” “哦,知道知道,报纸上都等过。难道他就是那个工地的承包商?可你是怎么知道的?看起来他似乎不认识你啊。”吴半仙狐疑地道。 范剑南看了他一眼手中的报纸,故意着道,“哟,老伯,您还看体育版的。哎,你知道报纸上这个打篮球的黑人是谁么?” 吴半仙不解其意地,看了看手里的报纸道,“这是nba明星,克里斯·保罗。怎么了?” 范剑南坏笑道:“我也认识他,可惜他不认识我。我认识一个不认识自己的人,这很稀奇么?” “这……”吴半仙一时语塞。 “好啦,好啦。不开玩笑了。”范剑南伸着懒腰道,“说穿了其实一钱不值。你没注意到么,他是开车来的。虽然这里是步行街,所以他的车就停在那边。车窗角上贴着一张出入施工现场的临时通行证,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工程名称。而他的车很新,车牌号也相当不错,看得出没少花钱,足以说明这位先生的建筑事业相当顺利。” “呃……这个……”吴半仙恍然大悟。但他依然不甘心地道,“那刚才小区楼上泼水,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刚才正好看到有位大婶在晾衣服,而在这之前,我也看到她去物业管理中心,说她家的下水道堵住了。”范剑南厚颜无耻地摊开双手道。“她不往下泼,你让她怎么办。提着水下楼来倒?我看这位大婶似乎没这么高尚,所以……” “你……你……那你在地上画的那些计算式和符号,都是糊弄人的?”周围的老先生们面面相觑,都感到不可思议。 “是啊,这样才能显得真实啊。包括我穿的这身行头,往这里一站,就显得与众不同。而且,长得帅点也比较吸引眼球。”范剑南轻笑着伸手整理了一下一丝不乱的发型。 “你……你全部是骗人的……” “拜托轻点,大叔。算命什么的虽然是骗人,但至少是我们的饭碗嘛。再说你们那种骗法已经过时啦。也应该与时俱进,学点市场营销。传统要和科学结合嘛。”范剑南很认真地道。 “可是……可……你这费了半天劲就为了一张两块钱的彩票?这也太……”面对这个堪称极品的同行,吴半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才是高明之处啊,你想啊,一注彩票只需要两块钱,可开出的可能性呢?撞到运气甚至可能千万。也就是说,我这卦金根本不确定。这也给这位大老板造成了一个悬念,你也知道,人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事情总是特别好奇。他只要回去之后一宣传,那我这生意……你懂的啦。我要的就是这个广告效应。”范剑南弹出手中的烟头,潇洒地一笑,“这年头,哪怕你卖个卫生巾,都得上电视做广告不是么?” 看了看身上湿透的衣服,吴半仙几乎要气晕过去了。后生可畏,真的是后生可畏。他发现自己确实是老了。。.。 第3章泄运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没过多久,那个中年男人来了。他神色匆匆地走下车,看到范剑南还站在原地没有走,顿时一喜,急忙走过去将手中的一张彩票递给范剑南,低声道;“大师,按你的吩咐,全部做好了。” 范剑南接过那张纸片看了看,微微一笑道,“冯老板,你知不知道你给我的这张彩票有可能开出高额奖励?” “这……”中年人脸色一动,随即苦笑道,“大师,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不,这不是玩笑。”范剑南正色道,“我知道你以前曾得到过高人的指点,否则不可能身具这样的强势气运。” 中年人一惊,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范剑南看着他的样子微微一笑道,“冯老板不必紧张。你走之后我仔细推演过。按照你的流年运程来看,你的运气平平。不说应该有多落魄,但至少不该像现在这样飞黄腾达。而你八年之前的运程倒是很符合我的推断,平缓得很。只是这八年来,你的运程奇峰突起,显得非常突兀。” 范剑南一边说,一边在地上画着。歪歪扭扭,像是一条函数曲线般的图案。“所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在八年之前,有某个高人为你改运。不!正确的说应该是强行开运,才保你这八年来运势极强而且延绵不断。冯老板,你只要回答我,是还或不是?” 冯老板彻底服了,低头道,“是的。八年以前,当年我正值最落魄之际,有位大师曾指点过我。自此之后,我从一个建筑工地的普通小工逐渐做大,一路顺风顺水,才有了今天的成就。那位大师真是堪称神人。” “批命改运,这本是常见的手段。不过这位竟然能把一个人的运气改得如此强盛,倒也是不多见的高人。可见在易学上也颇有一些门道。”旁边的吴半仙嘟囔道。 “哼,岂止一点门道。”范剑南冷哼一声道,“可惜的是……那位大师难道没有告诉你,你本身的命格不足以承运么?一旦你的运势到达顶峰时,一切便会彻底崩溃。换句通俗点的话说——你根本无福消受。这个月,你的建筑工地多次莫名其妙的出事故,只是一个前奏,一旦继续发展下去……” “会怎么样?恳求大师指点。”冯老板又惊又急。 “如果任其发展,不但自身难保,还会祸及家人。”范剑南一字一字地道。“运势虽然可以强开,但每一个人的命格是先天而成,不可更改。你现在的情况,除非泄运。” “泄运?请问大师泄运是什么意思?”冯老板皱眉道。 “不错,就是泄运。经过八年的运转,你现在的运势如同洪水下山,无可阻挡。这不是你可以承受的,要想太平无事。唯有泄掉一部分运力,就像是开闸泄洪的道理一样。”范剑南举起了手中的彩票道,“我不想瞒你,这就是一部分泄走的洪流。如不出意外,这张彩票将会开出大奖。” 冯老板的脸色一动,有些犹豫地看了范剑南一眼。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收回这张彩票,然后回家等着你运势崩盘的那一天。第二,把这张彩票给我,回家就可以过安乐日子。你选择哪一样?”范剑南微笑地看着这个中年人冯老板。 冯老板犹豫再三,深吸了一口气,苦笑着道,“大师,你这个选择题就像是给一个人选择要命还是要钱一样。我想无论一个人富有或者贫穷,他的答案都是唯一的。请留下彩票,我选择活下去。” 范剑南点点头,把那张彩票收了起来,微笑道,“非常聪明的选择。现在你可以回家了,你的运势虽然被泄掉了一部分,但依然有将近十年的余势。如果我是你,也会选择好好的活着,再见。”等冯老板走出去几步之后,范剑南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顺便注意一下身体,别经常喝酒。” 正转身离去的冯老板微微一惊,但依然回头道,“多谢指点。先生有名片么?” 范剑南哈哈一笑,“怎么?怕我算得不准?想回来找我算账么?” 冯老板正色道,“绝无此意,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大师的姓名。如果那张彩票开出大奖,就是大师为我泄运成功。这张彩票归大师无疑,我另外有一笔酬谢奉上。” 范剑南微微一笑,弹了一下手中的彩票道,“当年为你改运的高人,可曾留下姓名?至于酬谢,你真的认为我只值得这个价么?相逢是缘,离散也是缘,不必强求什么。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话,我叫范剑南。示范的范,建设的建,南方的南。” 范剑南笑得很可爱。只是他无论笑得多可爱,也不能阻挡旁边那群老先生们鄙视的白眼,“切,得瑟个啥?这个小骗子!” 大概是老先生们的嘲笑被范剑南听见了。他也不生气,微微一笑,又蹲在地上用那半支粉笔写出了一组计算式。写好之后,范剑南抛下粉笔,得意地拍了拍手,“各位,我提前下班,回见啦。” 吴半仙等算命先生看范剑南走了,又好奇地聚了过来,想看看他究竟写的是什么。范剑南这一次写的似乎没有上次那么复杂,是一个方程式。算命先生们大为不解,七嘴八舌地讲该怎么解。 “别吵,别吵,我正在算。”吴半仙皱着眉头,捏着半截粉笔艰难地计算着。“x等于50,y等于100。可这两个数字中间的符号又是什么?”吴半仙指着中间那个笑脸符号百思不得其解。 “我去!这个混小子!刚才老吴骂他小骗子,他是在反过来讽刺我们。这中间是个笑脸,说我们五十步笑百步!”一个反应快的老先生恍然大悟道。 想着那帮老先生聚在一起解方程式的情景,范剑南几乎笑到肚子疼。拍了拍胸前藏着的那张彩票,他心满意足地一路吹着口哨回家了。。.。 第4章家传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的家在惠山古镇的别墅区,环境不错。可是一进家门他的脸色就变了,不好!老头子回家了!这是他多年以来养成的敏锐直觉,只要老爸在他一百米之内,他就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这种被老头子棍棒教育培养出来的直觉,二十多年来从未失误过。 他蹑手蹑脚就像贼一样,准备溜回房间的时候,听到了他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站住!去哪儿啦?”那个声音依然威严,中气十足。范剑南的老爸,范坚强。人如其名,坚毅绝伦,强壮无比。尤其在手里拿着棒球棍教育儿子的时候,范剑南其实一直觉得老爸不该叫范坚强,而应该叫“范病”,而且病得不轻。 范剑南转过身的时候,脸上堆起了笑容,“哟,范老板在家啊,呵呵,真巧真巧。呃……我刚才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哎,老爸,我刚才遇到个妞,身材真不错,所以我在外面多待了一会儿。汇报完毕。” “放屁!”范坚强的脸一板,冷冷地道,“你以为我感觉不出你做了什么吗?你又用了那种能力!” “什么能力?没有啊,我真没有!呃,我不是说我没有那种能力,而是我没有使用那种能力。”范剑南一脸无辜道,“我要没有那种能力,那您还不得急死啊?可有这能力,咱也不能滥用啊?总不能看着人家小妞长得不错就……就乱搞吧,这事犯法的。作为一个有志青年,违法的事,我坚决不干,我又不叫范坚强。” “小兔崽子,你到底在说什么玩意?”范坚强瞪着眼,一脸狐疑地道。 “啊?您指的不是那方面的能力?哦,那我理解错了。”范剑南笑嘻嘻地道。 “你个兔崽子!老子揍不死你!”范坚强咆哮道,手中的棒球棍摆出的架势,像要把范剑南的屁股砸成盛开的花。 “冷静!冷静,老爸,冷静!深呼吸……”范剑南一个跟斗从沙发前翻到了沙发后,扯着一个坐垫,惊慌失措地挡在屁股上。“我招,我全招了。” “说!”范坚强喘着粗气,他对自己这个儿子实在没有什么办法。这小子越来越大了,挥舞了多年的棒球棍也早就失去威慑力了。都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他也不可能真揍这小兔崽子了。 “呃,好吧。我用了,两次。不过都是很一般的事情。你儿子出马,问题迎刃而解。”范剑南笑嘻嘻地道。 “儿子,你为什么就不肯听话呢?”范坚强颓然扔掉了手里棒球棍,坐在沙发上。“躲个屁啊,老子要打你,你躲得掉?过来,我不打你。” 范剑南本能地感觉到老头子似乎有点不对劲,看样子是有点伤心?以前从没见他这样过啊。范剑南狐疑地看了老爸一眼,也坐在了沙发上。 “小子,你什么感觉?我是说,你使用那种能力的时候。”范坚强苦笑着瞟了儿子一眼道,“你有能力推测出下一步将要发生什么,你能看透一个人的命运。是不是有种不同寻常的满足感,似乎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是,我喜欢这种感觉。”范剑南逐渐收起了笑容,点头道,“你说过,我们家族遗传的这种能力配合传下来的半部残书是一种非常强大的力量。但是我不明白,既然我们有这种能力,为什么不去使用它。就在今天,我帮助了一个人。如果没有我,他努力半生的事业将会全部毁掉,他自己也会死。我为这个世界带来了一点积极的因素,我不明白这有什么不对。” “说说,怎么回事?”范坚强淡淡地道。 “有一个人,在八年前被人强行开运,扭转了一生的气运,但是他的命格却无法承受。我用借势泄运的手法,帮他泄掉了一部分运势。但是我做得很巧妙,没有人发现我的能力。他们都以为我是个小骗子。如果我不说,这些人永远也不会察觉到。”范剑南拿出了那一张彩票道,“这就是那个人的运,开奖之后,我会把这笔钱捐出去。我没有借承他的气运,应该不会有事的。” 范坚强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道,“是的,家族血脉中的力量很强大。在很多年前,先祖范增年届七十而反秦,借奇门遁甲之力,助项王纵横天下。他算到了刘邦的称王,所以在鸿门宴力主诛杀刘邦。可是,最终呢?” “那是因为项羽刚愎自用……”范剑南争辩道。 范坚强苦笑着摆摆手,似乎懒得去争论这个话题,“依靠着特殊的血脉和遁甲天书的半部残书,范氏子孙历代成为相师卦师的人很多,但他们大都不得好死。这又是为什么?记住儿子,人是永远无法违抗天命。你可以看透,但不要妄言改变。这个世界是平衡的,即使你改变了什么,那么这种改变也会影响其他方面。促使它再度回到平缓状态。” “可是以前爷爷说,只要得到完整的遁甲天书就可以逆天改命。”范剑南天生是个性格叛逆者。他越是观测到那种能力的神秘准确,越是固执的认为这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否则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那是你爷爷老糊涂了,遁甲天书?范氏家族历代传下来的就只有半部,另外半部早就失传了。范氏子孙血脉,都是善于观察和计算能力超强,所以,我们可以将奇门遁甲的推衍术发挥到极致。但是我们没有改变命格的能力,这个世界也不应该有这种能力。好在你聪明,只是帮人泄掉运力。如果想运用推衍术帮人改命,你就算不死也会残疾。”范坚强冷笑道,“这就是我不让你使用这种能力的原因。” “不会这么夸张吧?”范剑南强笑着道。 “我对你没有要求。知道我为什么给你起名范剑南么?”范坚强叹道,“因为贱名好养活,我只要你做个无所事事的花花公子,我不需要你有什么出息,我只要你安安分分地活着。” “好了,好了。老爸,我知道了。不过希望儿子当混吃等死的二世祖,这样当爹也有点太不负责任了吧?”范剑南嘟囔道。 “我再说一次,别用那种力量,其余的事随便你怎么样。”范坚强叹了口气道,“我要出一趟门,去广东。这段时间尽量安分点吧,儿子。” “广东,范老板什么时候把生意做到那边了?”范剑南有些意外地看着老爸,在他印象中,范坚强一直很少出门。 “一些杂务,你别管了。我马上就走,记住我说的话,别做蠢事,别再用遁甲推衍术。”范坚强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苦笑着道。“老子就你这么个儿子。都这么大人了,少让老子点操心。知道么?”。.。 第5章奇局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送走了范坚强,范剑南一头倒在了沙发上。上年纪的人就是啰嗦,所以老爸的走让他感觉到了短暂的自由。他是个无业游民,真正的无业游民。虽然他美术学院毕业,画得一手好画,但他从没想过要靠这个工作。他去摆摊算命,也仅仅是为了好玩,有趣。 在他看来,一件有趣的事情,一旦成为了工作,就再也不有趣了。好在他有个有钱老爸,范坚强对儿子的要求只有一个,老实点,别惹祸。至于儿子是不是游手好闲,他不管。也正是这样养成了范剑南懒懒散散的性格。 懒散的人自有懒散的生活方式,比如熬夜晚睡。今天更是如此,除了长期的习惯,范剑南手里还有一张彩票。 当他打开彩票官方网站时,他信心十足,因为他对自己的能力相当的自信。出色观察和计算天赋,祖传的遁甲秘术,足以使他成为最好的未来预测专家。 范剑南潇洒地吐了一口烟,敲击着键盘。不出所料,那张彩票中了。但范剑南脸上的得意笑容只是一闪即逝,转而成为惊讶,嘴角的香烟滑落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范剑南盯着电脑屏幕,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不自然。那彩票中奖了,但却不是大奖,而是三等奖,总值仅三万多。 “怎么会这样?这不合逻辑……明明是一个运势极强的人,在精确的时间,合理的方位,绝对应该是千万级的大奖。不!这结果不应该是这样,莫非……”范剑南皱着眉头,喃喃地道。“泄运失败了?不可能!” 他立刻推开电脑,翻身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快步来到隔壁的房间,这是他作画的画室,房间不算很大却很安静。 范剑南随手抓起一根碳条就在画布上涂鸦计算了起来。一边低声念道,“三奇,八门……六甲元号六仪名。阳遁顺仪奇逆布。阴遁逆仪奇顺行。” 大段大段的推演符号和计算式很快布满了画布,范剑南的额头却布满了汗珠。最终他停了下来,整幅画已经完全被写满了。他用了多种方式去推衍,都证明自己是正确无误的。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 “不,这时间方位绝不会错……事关身家性命,冯老板也绝不可能说谎。出现这种情况,除非有外力的影响。莫非是那个为他改运的高人?”正在范剑南一筹莫展的时候,他手中的碳条一滑,落在了地上。 那支碳条,断成了几截,散落着。看着断裂碳条分布的样子,范剑南一愣,暗暗惊觉道,“有高人入局,这个卦象……伤门,东北向……冯老板有危险。并不是我泄运的手法有问题,而是有人暗中弄鬼,他的运势气机已乱。” 熟悉的手机铃音响起,范剑南有些心烦意乱地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我是范剑南,哪位?” “范大师么?我是冯建良。我们今天在南禅寺的步行街见过面……” “冯老板?”范剑南的脑中闪过无数念头,立刻低声道,“你现在在哪里?好的……先听我说,你的麻烦,远不止你表面说的那么简单。对,你现在有危险,就待在家里,哪儿都别去。告诉我地址,明天早上,我会去找你。嗯,好的,我记住了。无论出现什么情况,你都不要出门,等着我。” 不待那位冯老板多问,范剑南就挂断了电话。他的心里一片清明,这件事肯定有人插手了。至于那个人是谁,用的是什么手法,他现在还一无所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无论这个人采用的是什么手法,他肯定是在害人。 范剑南看着面前那张写满了计算式和符号的画布,冷静地拿出了一支烟,点上之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或许你真是个高人,但是以古老的术数害人,不管你是谁,我都会揪出你的。”他喃喃地道。 第二天,范剑南非常罕见地起了个大早,准备赶往冯老板的家。范剑南有驾照,但没车。原因很简单,他没钱买。而范坚强认为开车是一个很不安定的因素,他再有钱也不会给儿子买一辆车。 范剑南一直对老头子的这种莫名担心和过分爱护颇有微词。但再怎么样,他也无法改变老爸的这个决定。 冯老板住得有些远,在另一个区。看来只能叫出租车了,范剑南无奈地站在路边挥手。附近正在修建地铁,大部分出租司机都会绕开这段路,所以在路边叫车也不是很容易。范剑南只能走到不远处的公交站台。 一等就是十几分钟,别说出租车,连公交车都没等来。范剑南又开始无聊起来了,东张西望。咦,旁边居然有个美女,他顿时精神一振。 这身材高挑的美女穿着一身深色的职业装,把身体的柔美曲线勾勒得恰到好处。以范剑南专业的美术眼光可以判断,这妞的胸、腰和腿绝对符合模特比例。 天生惊人的观察力和几年的美术专修,使他的眼光极为精准。即使模特穿着衣服,他也可以精确地在脑中勾画出她们曼妙的人体。 这么好的身材,白皙的皮肤,如果配上这个老久斑驳的公交站台和一条通向远方的道路作为背景。冷暖色调将会是鲜明强烈的对比,极具视觉冲击力。想到这里,范剑南无比陶醉地笑了。 任何人陶醉的时候,都不会想到去照一照镜子。范剑南也不会,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此时自己脸上的表情是多么的荡漾。 那美女似乎感觉到了范剑南的目光,白了他一眼,皱着眉略微转了身体。 “自古美人如风景。可惜,今天有事……否则我一定站在这个站台上,多看一会儿。”范剑南叹了一口气嘟囔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这美女听见。 “你……”那个美女转过身,恼怒地瞪了他一眼,转过身低声地骂了一句“贱男!” 范剑南第一个反应是——这美女的声音很动听;第二个反应则是——自己被骂了。 更糟的是,公交站台人还不少,这美女声音虽然不大,但已经有几个好事的大妈怀疑地看向了范剑南,这下真的是糗大了。 范剑南很镇定,一点没有脸红,反而很悲哀地看着那美女反问道,“艰难?是的!我现在的确很艰难。可是再艰难,我也从未放弃过对你的感情。我一直以为你和我一样,可是我错了。或许对你而言,钱比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重要得多。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该来找你。” 说完失魂落魄般转身就走,根本不给那位美女解释的机会。站台旁边几个大妈的脸上,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原本看着范剑南的鄙夷眼神,立刻转移到了那位美女的身上。 “你,你……混蛋……”那个美女跺着脚道,转身看到那几个大妈鄙夷的目光,她觉得自己几乎要气得发狂了。 范剑南走出几步,一辆出租车正好驶来,范剑南拦下之后立刻就坐上了车。一上车,他脸上的悲愤和失魂落魄顿时一扫而光,笑嘻嘻地向司机道,“皇家滨城,谢谢。” “怎么!跟女朋友吵架了?”出租车司机看了看反观镜中那个怒不可遏的跺脚美女,笑着道。 “哦,是我老婆。别理这傻老娘们,一天到晚跟我闹,一会就好了。还是老爹说得对,女人就不能惯着。开车吧。”范剑南毫无廉耻地瞎扯,他的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那个冯建良,还有为他改运的高人。这个看似平常的建筑商,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经历。为什么有人为他强行改运,又有人在暗中算计他。 冯老板居住的皇家滨城设施豪华,环境优雅。范剑南下车之后,还没有走到门口,就有人出来迎接。 出来迎接的是一个英俊的年轻人,很有礼貌地把范剑南引到了门口,低声道,“大师请进,我们老板等你很久了。”范剑南点点头推开了门。进门的刹那之间,范剑南突然有了一种极为怪异的感觉,就像是跌进一个冰水潭一样。可是他知道,这是极其重要的一刻,必须保持极度的镇定。 他飞快地结了一个手印,双手十指紧扣,食指伸出相接。秘法,不动根本印!他的情绪瞬间恢复,冷静地跟着那个年轻人走了进去。 冯老板不愧是建筑业响当当的人物,家里装饰得富丽堂皇。明亮通透的空间,配以豪华的欧式家具,显得相得益彰。只是范剑南再次看到冯老板的时候,不禁一愣。 此时的冯建良面带青灰,显得十分憔悴。房间里的温度并不低,他却裹着一条厚厚的毛毯,整个人毫无精神,极度萎靡。整个人像是比昨天范剑南见到他时要老了十岁。 看到范剑南出现,冯建良立刻站了起来,颤声道:“大师,请大师救救我。”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范剑南原本的随性懒散已经完全消失了,从刚才进门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不对。此刻他更是明显地感觉到了冯老板身上的气机散乱,像是被某种外来的神秘力量彻底打破。 范剑南家传的奇门遁甲以易经八卦为基础,结合星相历法、天文地理、八门九星、阴阳五行、三奇六仪等要素,是预测学中集大成者,也是易经最高层次的预测学。环境的变化会立刻以推演出的盘局显示。而范剑南本身,更是对气机数字极为敏感的人。他根本不需要像正常人那样摆盘推演,他的脑子就是盘局。 就像是下棋高手可以不看棋盘,口述盲棋,却不会下错一子。因为他们的棋盘在脑中,每一颗落子都在心里。 他经过推算已经发现,现在的这一个盘局,是他从未见过的一个局。这已经不是命局,而是一个风水奇局。。.。 第6章斗法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摆摆手,示意冯老板坐下,他却四下观察这个房间,试图从里面找出端倪。范剑南从房间朝向到室内陈设,一一排查,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状况。 冯老板是做建筑出身,略懂风水,这座小别墅的构建似乎也得到过某些人的指点。无论方位朝向,还是地理位置,都符合吉宅的标准。在风水格局上很正常,并没发现任何隐病犯冲煞的地方。但范剑南却感觉到了某种极不协调的感觉,也许正是这看不见的东西在影响着冯老板的身体状况。 范剑南皱着眉,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在茶几上写了起来。他的脑中有三个盘局在推演,而现在他要以冯老板所在的位置为中心,另起一局。四局同推,如此繁复的计算推演,完全靠他的眼记心算完成已经不太可能,他必须用笔记下一些关键的数值。 冯老板不敢惊动这位年轻的大师,只是看着茶几上密密麻麻的演算公式和不明符号发呆。等范剑南写完最后一个符号的时候,他手中的笔“啪”地折断了。他所另开的盘局赫然是六丙到兑,名为“凤凰折翅”,凶! 范剑南蓦地抬头,对冯老板道,“你的家里最近来过什么人,动过什么东西没有?或者说有什么家具摆放位置有变动?” 冯建良皱眉想了一下道,“家里真没来过什么人。而且我这个人念旧,一般也不会去动家具的摆设位置,很多年一直是这样。”说到这里,他努力地坐起来一点,向站在旁边的那个年轻人阿水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开一下窗。阿水答应了一声,走了过去。 正对街外的房间窗子打开,顿时房间内的气流为之一通,感觉上似乎清爽很多。 但也就在阿水开窗后的一刹那,范剑南的眼角突的一跳,那扇窗是朝东的。他奇怪的看了看窗子,然后走过去。他昨天在家推演的是东北向,也就是现在这个位置的正东方向。有种感觉告诉他,问题很可能出在窗外。 窗子外就是一条马路,街道两旁开着几间生意冷落的店铺,看样子年代已经很久了,大概自从有这条街便有了他们。窗子正对的是马路那边的一家大型超市,跟这个区域的其他建筑不一样,像是刚刚建成不久。 范剑南皱着眉问那个年轻人阿水道:“你帮我看看,这个方向内有没有什么最近新改建过的,或是其他改变的地方?” 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范剑南明明感觉到怪异,可还是没发现什么引起怪异的反常地方来。这也许是被隐藏掩饰起来了,于是就想通过久住在这个地方的阿水来看看,有什么近期不同的地方。 阿水看了半天摇摇头道,“没看出什么来,好像还是老样子。” 范剑南却皱着眉,看着远处街道上的几个小贩问道,“那几个摆烧烤摊的小贩是一直都在那里做生意么?” 阿水摇了摇头道,“做他们这种生意哪有准?经常是城管一来就跑,一走又回来摆摊。不过这几个烧烤摊好像是新来的,嗯,肯定是新来的,前几天还都没有。虽然以前也有过在那里摆摊的,只是从没有带着招牌做生意的。尤其带着那么大的招牌,城管来了也不方便跑啊。” 那几个小贩是做烧烤生意的,生意似乎还不错。只不过他们的烧烤摊边上都竖着一块招牌。招牌大概是为了招徕几个方向的顾客,所以都做成了三棱状。而所有烧烤摊的招牌棱角都不约而同地朝向了范剑南所站立的那扇窗户。不但如此,他们用来切肉串的几把刀具,也都对这这个方向。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这么说,他们都是天刚出现的。而冯老板也是昨天突然患病的,这就对上了。” 冯老板皱着眉道,“大师,你是说……这几个小贩?” “听起来难以置信吧?不过,这是事实。这个几个人绝对不是什么小贩,而是精通风水术数的高人。那三块招牌棱角如锋刃,杀气冲天。”范剑南斩钉截铁地道,“他们在联手对你施加压力,试图通过风水秘术让你死得不明不白。” “啊?竟然……竟然有这种事,用三块招牌?这……”冯老板目瞪口呆。 “千万别小看那三个人和三块招牌,他们组成的是一个煞局。你命中五行木盛,他们就引动西方的金煞之气,催伐你的生机。你所居住的地方虽然风水上佳,但是加上这三个人,扩大一个范围来看,就是以金克木的大型煞局。 年轻人阿水紧张道,“那,我们要不要报警?” “报警?呵呵,抓他们蓄意伤人,还是乱设摊位,扰乱市场秩序?”范剑南耸耸肩微笑道。 “那,那怎么办?”阿水也觉得这件事太过荒唐。 “没事,找出了原因,我自然有办法应付。”范剑南微微一笑道。“你把冯先生扶到餐厅去,让他坐在餐桌上。那个位置是杜门所在。适合隐身藏形躲灾避难,其余诸事皆不宜。但若要躲起来不让人发现,杜门最适合。” “啊?餐桌上?”阿水一时摸不着头脑。 “不错,那些人摆下的风水局对冯先生的命局有严重干扰。但是他如果身处杜门之内,外界的术力也无法轻易渗透进来,从而也就以煞攻煞的破了暗中施术者对他的控局。”范剑南解释道。 冯建良倒是表现出了对范剑南的绝对信任,咬着牙站起来道,“阿水,听大师的。” “哎,好,好。”阿水连忙扶起了冯建良向餐桌走去。说来也奇怪,冯建良披着条厚毛毯坐上了餐桌之后,精神倒似乎真的好了一点。范剑南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果然是那几个小贩在搞鬼。 看着远处街旁的那几个小贩,范剑南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对于这种利用风水术数害人的败类,他觉得应该给他们一点教训。 现在这栋小楼和远处那几个小贩形成了一个术局。术局所指的核心就是冯老板,三个小贩在面西向东,借用西方的金煞之气进行攻击。不过现在冯老板这个术局的核心已经隐遁,而对方依然未曾察觉,源源不断的肃杀之气依然没有停止。 范剑南只要略动一些手脚,就能破坏这个术局。术局一旦失控,被转接的运势必将加速逆转,到时候如果这几个小贩还不收手,后果真是难以想像了!范剑南只是按照早已推算好的方位走了几步,双手指诀连动,走在某个特定的位置还跺了一脚。 据说在特定的时刻,一根稻草就能压垮骆驼,范剑南就是压垮骆驼的那最后一根稻草。遁甲奇术在最关键的风水局位置形成了不可逆转的破坏。整个术局完全扭转,原本的金煞之气在那三个小贩之间大量凝聚。变成了金生水! 三个小贩的烧烤摊全部熄火,一块块原本烧得通红的无烟煤全部熄灭,甚至像在水里浸泡过的一样渗出水来。三个小贩本身更是出了大问题,肾属于水,则“骨”、“耳”、“二阴”亦属于水。三个小贩一时不慎,被反击得极重,闷哼一声全都捂着腰蹲了下来。 “呃……哥,我好痛,到底怎么回事?”一个小贩皱着眉,痛苦地道。 另一个小贩也疼得满头大汗,眼神却闪烁有光,恶狠狠地道,“肯定有人搅局,妈的,偷鸡不成蚀把米。站起来,赶紧走。先去医院,这笔账以后再算,这个该死的混蛋!” 范剑南看着远处跌跌撞撞消失在人群中的三个小贩,忍不住转过头,掩着嘴坏笑道,“哎,男人,伤什么也不能伤肾啊?” 这三个人一走,风水局势溃散,冯建良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金煞之气溃散,他不再觉得寒冷难当,终于把披在身上的毛毯拿了下来。他走到了范剑南身旁,深深地鞠了一躬,激动地道,“大师,果然是神人。救命之恩真是没齿难忘啊。” “是啊,大师,你简直神了。”阿水也满脸惊喜地道。“真不知道您是怎么办到的,老板的精神似乎好了很多。” “呵呵,这说穿了也简单。五行相生相克,他们以金克木,我却扭转这个局势,以金生水。哎,冯老板,你也别谢我。我只是看不惯有人仗势欺人。特别是仗着秘传术法,欺负普通人而已。”范剑南耸耸肩道,“虽然我也经常用这个和人开玩笑,但是蓄意伤人就是另一回事了。不过,我想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引来这么一帮术数高人对你下这样的毒手?” “这个……”冯建良踌躇了一下,似乎有些顾虑。 “你要觉得不方便,不想说也无所谓,我也不想打听别人**。”范剑南然道,“我也不过是不太放心罢了。这伙人这次吃了亏,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找上你。” “大师,大师误会了。我绝对没有隐瞒的意思,只是这件事……并不光彩,有些难以启齿。”冯建良叹了口气道。。.。 第7章黄玉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冯老板吸了一口烟,突然皱着眉咳嗽了起来,“咳咳……那些小贩,也许和那件事有关。这件事要从……前年说起,当时我在福建承接了一个工程。那是一个旧房改造工程……简单地说,就是我们拆除旧建筑,然后在原有地基上另起新房。当时是夏天……” “哦?”范剑南有些好奇起来,他原以为这件事应该和那位帮冯老板改运的高人有关,想不到还另有隐情。看起来似乎冯老板对那帮人还有一些了解。 冯老板回忆道,“有些老宅子的地基下,偶尔就会碰到一些好东西,最常见的就是银元和金条。也许是很多年前的先人们为了躲避战乱,或者是追求特殊的风水格局。当时我们在一栋被拆除的老房地基下就发现了一个罐子,铅做的罐子,罐子的盖也浇上了铅封,很严实。所以我们都知道是挖到宝贝了。” “铅?”范剑南皱眉道。 “是的,很沉重的小铅罐。那房子早就废弃很多年了,反正是无主之物,我就起了念头,自己拿走了那个罐子。另外给手下的工人塞了几百块钱,让他们守口如瓶。” “那么,那个罐子里究竟装着什么?”范剑南追问道。 冯建良接着道,“后来我拿着那个罐子,找人打开了。发现里面既不是银元,也不是那种被称为“小黄鱼”的金条。那个罐子里面只有一件很小的玉器,被几层绸缎细心地包裹着,似乎年代颇为久远。当时我非常高兴,以为那是件古董。” “哦?什么样的玉器?”范剑南皱眉道。 “是一块玉佩,很小,据懂行的朋友说像是一块汉玉。唉,本来这件事情也就这样过去了。可过了没多久,就有人找上门来,向我讨要这块玉佩。一连来了几批人。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那件玉器不平凡,也就愈加不肯答应他们。”冯老板苦笑道。 范剑南好奇地问道,“他们有没有说出到底是什么原因?或者说,他们有没有透露这件东西的来历?” 冯老板摇头道,“去年一连来了几批人,都是在旁敲侧击,完全不肯透露那东西的来历,只问我多少钱才肯卖。你知道,我这几年生活不错,也不太在意钱。所以我一直没肯答应。直到……” “直到什么?”范剑南察觉到了冯老板的口气有些异常。 “直到最后,来了一位气度不凡的老先生。他还没有开口,我就知道他也是为那件东西而来。因为他也和前面来的那批人一样,中指上都戴着同样式样的戒指。”冯老板回忆道。 “同样式样的戒指?”范剑南疑惑地反问道。 “是的,那是一种方形的戒指,上面刻着奇怪的篆文。因为很少见,所以给我的印象比较深。”冯老板道,“那位老先生直言不讳,说我取了不该取得的东西。如果不把那件东西交还给他们,将永无宁日。为了得到那个玉佩,他甚至给我开出了一个非常惊人的价格。” 范剑南知道,冯老板相当有钱。能让他称之为惊人的价格,对一般人而言绝对是一个天价。 “惊人的价格?呵呵,真有诱惑力。”范剑南微笑道,“不过,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冯老板并没有卖给他。” 冯老板苦笑着摇摇头道,“说实话,那个价格,当时我真的动心了。可惜的是,当时那块玉佩已经不在我手里了,我把那件东西送人了。” “什么?”范剑南惊讶地道,“这么珍贵的物品,你竟然送人了?” “是的”冯老板苦笑道,“送给了我的侄女。我没有儿子,老婆也死了,只有这个宝贝侄女是唯一亲人。说句开玩笑的话,我死了之后,所有家产还不都是她的么。既然她喜欢那个玉佩,我就索性送给她了。” 范剑南的脸色一凝,沉声道,“冯先生,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可以确定的是,这伙人的目标就是那块玉佩。这样一来,恐怕你的侄女也不会安全。” 冯老板叹了一口气道,“我也想到了,所以昨天我已经给她打过电话,让她过来一趟。按照时间算起来她也该到了。要不然,我再叫阿水去接她一下。”冯老板显得有些焦虑,犹豫膝下无子,他早已把这个侄女当成了自己的亲女儿。 长辈对子女的关心从来都是人类最为真挚的情感。这让范剑南想起了自己那位时常提着棒球棍瞪眼的老爸,他又何尝不是一位深爱儿子的父亲。 正在这时,传来了开门声,一个高挑的美女推门进来了。“叔叔,你怎么样了?啊,是你……贱男!你怎么进来的?” 美女就是美女,即使她吃惊得时候嘴张得能放进一个鸡蛋。但只要是美女,范剑南就觉得有必要尊重她,所以他依然很有风度,脸上努力维持着可爱的笑容。他十分淡定地看着这个进来美女,心里却无比懊恼:我去,有这么巧的事么?” 冯建良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那个美女道:“小瑗,你……认识范大师?” “范……还大师?就他?!”那美女瞪着眼睛道,“范大师不认识,我今天倒是认识了一个在路边调戏妇女的小流氓。” “啊?”冯老板吃了一惊。 范剑南现在无比肯定,这个在公交站台被自己耍了的美女就是冯老板的那个侄女冯瑗。他微微皱了皱眉道,“冯小姐,我们初次见面,有些话虽然不当讲,但我依然想多一句嘴。交友也要有选择,凭你的条件完全可以结交一些品德优良的年轻人,又何必去认识那种人。” 冯建良也连连点头道,“是啊,瑗瑗。大师说得很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以后碰到这种人尽量躲远一点。” 冯瑗盯着范剑南看了半天,似乎想不出这个男人的脸皮怎么会厚到这种程度。范剑南也毫不在意地和她对视,目光冷静神情恬淡。笑话,一个小妞而已,除了老爸范坚强的棒球棍,范大少爷怕过谁来? 这两人斗鸡似得对视,搞得冯建良一肚子纳闷,这究竟是咋回事: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眉目传情?嗯,瑗瑗的年纪也不小了……可我怎么看着像是横眉立目要决斗的感觉?为了打破尴尬,冯建良干咳了一声道,“瑗瑗,其实我叫你来是有件事要跟你说。上次过生日我送你的那块玉佩你还带着么?” “哦,那个玉佩很漂亮,我一直戴着啊。”冯瑗优雅地走过去,在冯建良身边坐了下来。 “我对那块玉佩也很好奇,不知道能不能看一下?”范剑南微笑着道。 “不能!”冯瑗不屑地道,“这位大师,初次见面,这种要求你不觉得过分了么?” 范剑南碰了个钉子,耸了耸肩,无奈地笑了笑。他这么坦然,冯建良倒觉得过意不去了,连忙正色道,“瑗瑗,不能任性。这件事非常重要,有性命之虞。你必须把那块玉佩给我。” 冯瑗见叔叔说得这么严重,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戴在颈项上的玉佩摘了下来,递给冯建良。冯建良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又递给了范剑南。 范剑南接过那枚红色丝线系着的玉佩,仔细观察。这块玉呈正方形,玉质细腻,是一种通透的黄色。虽然不大,但雕刻的花纹层层叠叠,极为精细。他诧异地道,“这是和田黄玉,还是色度浓重的蜜蜡黄。和田玉中唯有蜜蜡黄堪比羊脂白,虽然不大,但价值不菲啊。” 冯建良点点头苦笑道,“看来大师对玉石也有研究,这块玉佩我也请人看过,的确是极好的和田黄玉。只是这上面的雕刻,似乎和历朝历代的风格都有差异,连专家也拿不准究竟是哪个时代的作品。有人甚至认为是某些游牧外族的作品。” 范剑南盯着那玉佩上层层叠叠的繁复纹路,突然有一种失神的感觉,像是注意力一旦汇聚到这块玉佩上便消失了。小小的玉佩竟然让他有种磅礴厚重的感觉。他看着这块玉佩愣愣地出神,良久才收会目光,喃喃地道,“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这玉佩不得了,不得了。” “什么意思?大师看出这块玉的出处了?”冯建良连忙道。 范剑南好不容易才从这块玉佩上收回目光,额头已经全是汗水,他摇摇头道,“我不知道这块玉到底是什么,但是我知道它象征的是什么。难怪这些堪舆界的高人想要这块玉佩,难怪。” “哼,叔叔,你别问他了。我看他就是故弄玄虚,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冯瑗不屑地看着范剑南。 “各位别急,先听我说。古代中国人认为天地最大,它包容万物。天地合而万物生焉,四时行焉。所以八卦中乾卦为首,坤卦次之。易经中也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我不知道这块玉上的花纹是哪位术法高人所雕刻,但我感觉得出,这枚黄玉佩代笔的是坤卦。天圆地方,天玄地黄。”范剑南郑重地道,“风水为地理,那些风水术数的高人,以地为师,所以这块玉佩,对他们有着非凡的象征意义。” “原来这块玉佩有这么大的来头。”冯建良愕然道。 范剑南苦笑道,“这些人佩戴同样的戒指,也许是一个隐秘的术数门派。这东西在你而言不过是件玩物,但对他们而言,就像是某种圣物。而且这件东西可能原本就是他们的,只是由于某种原因遗失了。所以我建议你还是把这块玉佩交还给那些人。” “你说是圣物就是圣物?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冯瑗狐疑地看着范剑南,在她看来这人除了是个流氓无赖,难保不是个骗子。 范剑南对她微微一笑,耸耸肩说了一句让她无比郁闷的话,“爱信不信。”。.。 第8章医院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冯建良很认真地考虑了片刻,沉吟道:“如果真是这样,我倒也同意把玉佩归还给他们。毕竟这玉佩本身就不是我的。可现在该怎么找到这些人呢?他们在大师手下吃了这个暗亏,肯定不敢轻易出现了。” 范剑南摇摇头道,“不!他们还会出现,这件玉佩是他们志在必得的。今天他们虽然败在了我的手下,但肯定会再次找上门来。不过他们如果再来,必定是拼尽全力,殊死一搏。如果真是很多术法高手一起前来的话,恐怕这件事就难以善了。所以我们要在他们前来寻仇之前解决这件事情。” “你是说,我们要趁他们再来寻仇之前,就把这件玉佩交还给他们,借此平息事端。”冯瑗冰雪聪明,一点就透。 “冯小姐说得很对。是的,我就是这个想法。”范剑南看着冯建良沉吟道,“不过我们不能草率行事。最好要约对方谈一谈,而且要是有足够威望,能够作得了主的人。比如最后找你的那位老先生,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联系的方式?我想,我们可以约他谈这件事。” “不错!”冯建良精神一振,“那位老先生气度不凡,在这些人中似乎是非常受尊敬,他应该可以说得上话。”说到这里他又犯愁了,叹息道,“可惜,他也没有留下任何联系的方式,这……”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这个容易,如果冯老板信得过,就把这枚玉佩暂借给我。我应该能够找到这些人。” 冯建良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我怎么给忘了,以大师的神算,哪里还会有找不到的人。这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大师了。” “你可以再买一张彩票给我。”繁华眨眨眼道。 “哦,哈哈哈哈。”冯建良看了范剑南一眼,不由大笑了起来,他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不行!玉佩交给他,我不同意!”冯瑗站起身来道。 “哦?理由呢?”范剑南瞟了一眼这个美女。 “理由很简单,我信不过你。我叔叔现在虽然没事了,但并不一定就是你的能力。这枚玉佩的来历我们也只是听你一个人在说。退一步讲,即便真的是你救了我叔叔,这块玉佩的来历也是真的。但是,我们怎么能知道你和那些人是不是一伙的?”冯瑗冷笑道,“如果你们根本就是一伙的,设了这个局来骗取这块玉佩呢?” “瑗瑗!你怎么能能这么说!快向范大师道歉。”冯建良连忙喝止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摆手示意冯建良不需要这样,然后饶有兴趣地看着冯瑗,“冯老板你的侄女不愧是做新闻记者的,逻辑性很强,心思缜密,她的分析得也很有道理。我倒想听听她有什么建议。” 冯瑗一愣,有些难以置信,心中暗忖道:这个家伙怎么知道我是记者,难道真有点鬼门道?不过她依然冷哼道,“没有其他的,我就是信不过你。除非,让我跟你一起去!” 范剑南摇了摇手指,“这不行,我现在还拿不定对方的态度。毕竟我伤了他们三个人,如果一言不合再动起手来。我没有办法保护你。术者之间的交锋,看似平淡无奇,但是其凶险程度,根本不是寻常人可以理解的。冯小姐,我理解你作为记者的好奇心,但是这件事不行。” 冯瑗冷冷一笑,嘴角弯起了一个很好看的弧度,“笑话,我需要你保护?我看是你自己在心虚吧?怎么,你是怕我发现整件事的真相?” 范剑南耸耸肩道,无所谓地道:“激将法对我没有用,随便你怎么说。这件事本来就和我无关。我只是顺便帮个忙而已。如果你一定要怀疑我,那也是你的自由。要么,我一个人去。要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直接撒手不管了。” “瑗瑗,怎么说话呢?太没规矩了!范大师是一片好意!还不快向范大师道歉。”冯建良连忙板下脸呵斥道。冯瑗本来就对范剑南的印象极差,这时受了训斥更是火大,冷冷地转过了脸,根本不想理睬范剑南。道歉?根本不可能! 冯建良满是歉意地道,“范大师,这件事的确太麻烦你了。尤其让我过意不去的是,因为我的事,让你和那些人结了怨。我想来想去,还是应该劳烦你走一趟。一方面是代我捎个信息,告诉他们我愿意归还那块玉佩。另一方面,冤家宜解不宜结,最好能让大师和他们冰释前嫌。你转告那三个伤者,所有的医疗和其他费用都由我来出,我还愿意出一份赔偿。 范剑南思忖了一下:这个冯老板不愧是久混商界的老油条,考虑问题就是全面。他说的也对。这帮家伙要是认准了自己,寻到家里的话,老爸非气得暴走不可。不如借这个机会把事情说清楚,到底是术数界的同道,不宜结下仇怨。 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道:“还是冯老板想得周到。不过,我这次去只是向他们传送这个信息,让他们真正能作主的出面。玉佩只是个信物,我并不会把玉佩交出去。到时候我会联系那位老先生和你见面详谈,玉佩还是由冯老板你当众交还比较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交出了这东西,免得日后麻烦,也免得有人对我不放心。”说完他瞟了一眼站在另一侧的冯瑗。 冯建良把那枚玉佩放在范剑南手中,点了点头道,“好,一切就按大师的意见办。” 范剑南告别了千恩万谢的冯老板,走出了小区。不知为什么,他放在胸前口袋中的那块玉佩似乎在发出和他心率相同的轻微震颤。他狐疑地伸手进口袋,却发现一切正常,玉石虽然触手生温,但毕竟还是一块普通的玉石。范剑南自己也觉得好笑,自己竟然疑神疑鬼起来了。 他飞快地在脑中起盘,凭着超强的心算和记忆飞快地推定了那三个小贩所在的位置。不远,就在第三人民医院,看来这三个人上的不算太重。他微微一笑,大步向医院方向走去。 第三人民医院今天来了三个奇怪的急诊病人,都是肾结石患者,同时发作,痛苦不堪。这三个人怪就怪在,不但是同样的病,而且在同一个病房。不但来自同一个地方,彼此认识,他们的手上还带着同样的戒指。 “妈的,今天算是丢脸到家了。”一个小贩倚坐在病床上,他的脸色因为痛苦而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如果我知道是那个小子搅局,我非弄死他不可!”另一个小贩也咒骂道。 个比较矮胖的小贩像是这三个人的头目,他低声打断了那两个人的话,“行了你们!都省点力气吧,还想弄死别人,人家没把你们弄死就算不错了!一群笨蛋。我们遇到高手了,凭你也跟人家斗?” “胖哥,你是说搅局的那个人是个高手?” 胖子不屑地道:“这还用问么?绝对是个高手。你想啊,我们为了避免嫌疑,在距离那么远的地方设局。一般人绝对想不到,可这家伙不但发现了,还及时采用手法,逆转风水阵。这才让我们吃了苦头。” 小贩皱眉道,“可是也不对啊,就算有人搅局,也不可能同时对付我们三个啊。况且我们比他早一步结阵,已经占了先机……这三才阵,我们三个人各占一个阵眼,防御应该很稳固才对啊。怎么会败得怎么狼狈?而且风水阵逆转,事先一点征兆都没有。难道真有这种高人?” “不!我估计这个家伙用的不是普通的风水术数,至于到底是什么,我也猜不透。”胖子摇摇头,一脸郁闷道,“本来还想到师伯那里邀功,趁机会显一下威风。这一下可好了,这个跟头栽得一塌糊涂,回去不被骂死,也得被师兄弟们笑死。” “算了胖哥,我们只是运气差了点才碰了钉子。我就不信那个神秘的高手能保他一世。”另一个小贩恨恨地道。 “是啊,我也不相信。”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年轻人看着他们三个微笑。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正年轻人正在啃着半个包子,另一只手还拎着一个大塑料袋。 “你是什么人?”胖子一惊,立刻警觉地道。 “我?哦,我是送饭的。来来来,都尝尝,这医院的包子很不错。”年轻人有些腼腆的笑了笑。 “医院送饭的?护工?”胖子皱了皱眉,低声喝道,“休想骗我!我第一次看到穿着西装的护工,而且你根本没有佩戴医院的胸卡。你到底是谁?” “我……我叫范剑南。”那个年轻人苦笑道,“我也没说我是这个医院的护工,我只是个……呃,志愿者。志愿者懂么?我义务帮你们收拾烧烤摊,还帮你们送饭,顺便还能帮你一个大忙,不收取任何费用。” “你!”胖子的脸色一变,瞳孔急剧收缩,咬牙道:“你就是坏我们阵法的人?你想怎么样?!” 范剑南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病床前,微笑道,“我说过了,帮你们送饭来了,每人三个包子。” “你……你敢下毒?”胖子又惊又急。心道,这年轻人绝不简单,难道是发现我们逃脱,过来赶尽杀绝的? “没有啊。这真是买的,味道还不错,吃吧。看你们忙活了一上午,我也有点过意不去。”繁华很热情地把包子塞进他们的手里。三个人都是高度戒备,哪里敢去吃他拿来的东西。 范剑南把半个包子吃完,瞟了他们一眼,“都不吃?那好,我们就来谈谈其他的。”他从旁边拖过一张椅子来,在病床边坐下。 “你想谈什么?这里可是医院。”另一个小贩咬牙切齿道,“你别胡来!” “恐怕,胡来的不是我吧?”范剑南轻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黄色的玉佩,在他们眼前晃了晃。 “九州龙脉佩!”三个人都满脸震惊地低声惊呼道。胖子更是伸手想去夺,范剑南嘿嘿一笑,不等他的手伸到就收了回去。胖子呆呆的伸着手,却不肯收回。 范剑南撇撇嘴,然道:“别这么吃惊嘛。这东西现在的主人决定把它归还给你们。不过……总得找个说话算数的人,凭你们三个,恐怕还不够格。” 胖子咬牙道,“在下堪舆门罗晓。阁下到底是谁?敢不敢留下名号!” “切!我管你是谁?至于我么,早就说过了,我叫范剑南。下个星期一晚上七点,在聚丰园酒店。请你们的那位老先生过去一趟。到时候这枚玉佩会亲手交给他。不过在这之前,我不想看到类似今天这种不愉快的事情发生。”范剑南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推开椅子走出了病房。 门边病床的那个小贩看到范剑南走了,才松了一口气,转向胖子罗晓道,“胖哥,现在怎么办?” 罗晓思考了半天,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道:“这次真是丢人丢大了,我这就给师伯打电话。” 从医院出来,范剑南回到了冯建良的住处,送还了那个玉佩,并且把约定的地方和时间告诉了冯建良。 冯建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那种神秘莫测的风水奇术他真的是怕了。得知事情能够妥善的解决,冯老板大喜之余,立刻给范剑南开了一张二十万的支票。范剑南微微一笑,也不推辞,当场就收下了。他虽然家境殷实从小就不缺钱,但是他更喜欢自己赚的钱。何况这是他劳动所得,受得心安理得。 一旁的冯瑗却在一旁恨得咬牙切齿:这个小骗子简直太可恶了,叔叔居然这么相信他的花言巧语。不行!有机会一定要拆穿这个死骗子! 可是她越这样,范剑南就越开心,简直笑得像花儿一样灿烂。直到回家之后,范剑南想到她的表情依然忍不住大笑。。.。 第9章 绑票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第二天早上,范剑南又出现在了南禅寺步行街,算命先生们集会的角落里。让一帮算命先生惊讶地是,他这次还带了块大招牌。 似乎是受了那三个堪舆门小贩的启发,他也弄了一块招牌,上面写着“阴阳预测荣枯命理,四柱果断时日贵贱;八卦占卜诸事时运,当问忧疑明断吉凶。”而且奇怪的是——他这招牌不放在自己旁边,而是放在离自己十几米远的地方。 诡异的是他这招牌一挂出来,所有路过的人都似乎不自觉地往他那个方向走,这着实让一帮老先生们郁闷了一把。 范剑南却然自得的招呼生意,“美女,我看你双腿隐隐发黑,最近要走霉运,要不要算一卦……” “滚,老娘这是丝袜,黑丝。”路过的中年大妈怒目相向。 “哦,那就是你的丝袜要小心。”范剑南远远地吆喝。结果那位大妈还没走出几步,就因为不小心把丝袜给刮破了。 正在范剑南洋洋得意的时候,那位吴半仙来了。这位老先生一看到范剑南,立刻双眼放光,跑过来神秘兮兮地对范剑南说,“小哥,请借一步说话。”也不顾范剑南反对,强行把范剑南拉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范剑南期期艾艾地道,“你……你想干嘛?” 吴半仙探头探脑地瞅瞅四周没人,“噗通”一声给范剑南跪了。这一举动把范剑南惊得目瞪口呆,“老爷子,你这不至于吧?怎么了,有什么难事?” “没有!我吴某人有眼不识泰山。小哥,不!范小爷,范大师!求你收我为徒!”吴半仙一本正经地跪着,抱着范剑南的腿道。 “我……老伯,不!大爷,我能教你什么啊?我一学美术的,我能教你什么?难道你要跟我学画光屁股女人?这行没前途的,你看我都跑这儿算命,混饭吃来了。您还要跟我学?”范剑南哭笑不得,他非常怀疑这为老伯是不是老年痴呆了。 吴半仙摇着头,哭丧着脸道:“范大师,弟子前天就发现您绝非一般人,所以弟子斗胆去核实了一下情况。那天,您没有去过物业管理中心,也没有遇到过那个家里水管堵住的大婶。也就是说,您是算出来。还有我去那家彩票销售点打听过,就在那天,那家彩票销售点开出了一注三等奖。如此神算,弟子生平未见。求大师收我为徒吧!” 范剑南一脸无奈道,“老伯,我是没去过物业管理中心,我只是看到那位泼水的大婶去了。至于我说的那个彩票销售点,那里一天不知道能卖出多少张彩票。你怎么就能确定是我让买的那张中了?再说,我真要有那本事,我何必在这给人算命呢?直接买彩票,或者炒股票不是更好?” 吴半仙哪里肯相信,他已经认准了范剑南是位大师,非得要求范剑南收他为徒。先是一味苦苦的哀求,最后干脆抱着范剑南的腿耍赖,不收他为徒就不让走了。 老家伙压根不是老年痴呆,根本就是老奸巨滑。范剑南苦着脸叹了口气道,“按老辈上的规矩,这拜师也是件大事,哪有这么随随便便,在街上一跪就了事的?” 中国传统的师徒关系仅次于父子关系,即俗谚所谓“生我者父母,教我者师父”、“投师如投胎”。有些特殊的行业,一入师门,全由师父管教,父母无权干预,甚至不能见面。建立如此重大的关系,自然需要隆重的风俗礼仪加以确认和保护。 吴半仙久混江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不由愣了一愣。 哪知就趁他一愣神的功夫,范剑南拔腿就跑,快得简直像只兔子。他年轻,腿脚轻便,吴半仙这个老头子哪能赶得上他。眨眼间就跑出了好远,还不敢停,连着拐进了几条巷子。在巷子口探头探脑,确定吴半仙没追上来之后,范剑南才靠着墙喘了几口粗气。 “这不是范大师么?怎么,骗术被拆穿了,被人满街追打了么?”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范剑南不用看都知道是冯瑗,一回头果然是她。 这妞今天穿了件黑色上衣,合体的裁剪很能秀出她漂亮的腰部曲线,一条黑色长裤,更显得她的两条腿修长而匀称。只可惜那张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善。 范剑南干咳了两声,笑道:“嗯,只能怪本大师太帅,太富有魅力,所以粉丝太多。唉,命苦啊。几十个美女追了我两条街了都没得逞,想不到却被冯小姐堵在了巷子口。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我跑都跑不动,已经无力反抗,只能默默承受了。” “承受你妹!”冯瑗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调侃,恼怒道,“我就是要看看你的骗术是怎么被拆穿的。而且我要写下来,在报纸上给你曝光,让所有人看清你的骗子嘴脸。” 范剑南耸耸肩道,“你这是要免费帮我宣传?最好头版头条,不过,我可不给广告费。”说完转身就走。 “站住,别走!”冯瑗追着他不放道。“你这次又骗了谁,老实说清楚,不然我报警了。” “切,谁理你啊?”范剑南头也不回,大步往小巷子里走。 结果没等他走出几步,就觉得后脑勺一阵剧痛,脑袋一沉,“哎……”他顿时天旋地转地栽倒了。在他倒地的瞬间他依稀看到冯瑗惊惶地被两个大汉捂住了嘴,随后范剑南的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范剑南才慢慢醒过来。他吃力地睁开眼,只觉得后脑还在隐隐作痛,看来是被人打晕了。 他发现自己被捆在一张椅子上,手被反绑着。四周一片黑暗,他用了好长时间才适应这种黑暗的环境。“有人吗?”他试探着喊道。 没有回答,周围似乎没有人。 范剑南仔细思考着整件事情的过程,在他昏迷之前,他似乎看到冯瑗也被人抓住了。她在哪儿?也许她就在这里。 范剑南努力地蹬着腿,由于他被捆在椅子上,只能笨拙的蹦哒着,费了半天劲才移动了一点点。 他似乎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黑影,他努力移动过去,低声道,“冯瑗,冯瑗?是你么?你还好么?” “你……你是谁?”冯瑗的声音惊恐而颤抖。 “是我,范剑南。” “是你,你这个骗子!”冯瑗一愣,提高了声音。 “嘘……嘘!我的大小姐,你就不能小声一点,你这是想把绑匪招来啊?我们被绑架了,你知不知道……”范剑南不由叫苦。 “绑票?”冯瑗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不是开玩笑吧?我知道了,你怕我拆穿你,所以找你的同伙……你打算灭口?” “灭口?小姐,我真是服了你。哎,你们记者是不是想象力都特别丰富?我差点被人一棍子打死。难道我是要灭自己的口?”范剑南简直被气笑了。 “那……他们是什么人?”冯瑗惊惶地道。 “我哪知道?哎,你别哭,别哭啊!冷静,一定要冷静。”范剑南低声道,“我说,你的衣服还在没?我是说,那些绑匪没对你那个啥吧?” “你说什么!没有!不!我不是说衣服没有,是……是他们没对我做什么。你要是敢造谣乱说,我……我就跟你拼了。”冯瑗又惊又羞道。 “哎,我也是好意。你别那么大声啊,真把绑匪招来了,他们会不会强行那个啥,我可就不敢保证了。”范剑南低声道。 结果他说完,冯瑗又开始哭了,不过这次她真的没敢大声,只是在抽泣了。 范剑南自己都快急哭了,“我的大小姐,你能不能等我把话说完啊。” “我不听,才不要听,你是坏人……呜呜呜……” 范剑南彻底头大了,连忙道,“哭又不能逃出去。你先看看,你衣服口袋里有没有手机什么的通讯公具。我们好报警,让人来救啊,傻妞。” “可是……我的手机都放在手包里。包被他们拿走了。”冯瑗可怜兮兮地道。 “你……好吧,我的手机似乎也被摸走了。不过还有办法。”范剑南咬牙道。“我的裤兜里有打火机。” “打火机?”冯瑗疑惑地道。 “笨死了,不知道你怎么做记者的。”范剑南气结道,“我的手捆在椅子后面不能动,你帮我拿出来。我们先把绳子烧断,再想办法逃出去。来,靠过来,快点。” 冯瑗也被捆着,但是她比范剑南要好一点,至少双脚可以动。她努力地站起来,慢慢跳到繁花身前,背对着范剑南,用被捆在身后的手摸索着。 “哎,再过来一点,就快够到了。我的大小姐,你靠近一点啊。观音坐莲的姿势会不会?”范剑南突然一愣,神色古怪地道,“你到底在摸哪里呢?你觉得这是打火机还是火腿肠?不是在中间,裤兜在旁边……呃……” 冯瑗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蓦地一缩手。一阵慌乱,结结巴巴地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范剑南快哭了,“您别缩手啊,你再努力点就快摸到了。继续吧,快点。别碰其他地方了,哥真受不了这刺激,求你了。” 冯瑗缩手缩脚,费了半天劲,好不容易从范剑南的裤兜里拿出了那只打火机。 范剑南大喜道,“好的。来,先把我背后的绳子烧断。尽量烧绳子,别烧到我。啊,好痛,烧绳子啊,别点我衣服。” “对不起!”冯瑗带着哭腔道,“在背后,我看不到。” “ok,好。冷静,冷静,别激动,继续烧。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范剑南咬着牙道。 火光闪动,绳子终于烧断了。范剑南站起来,飞快地挣脱身上剩余的绳索。借着微弱的火光,看了一眼满脸泪痕和汗水的冯瑗,他的心又软了。 他走过去,一边默默帮她解开了捆着的绳索,一边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四周都是坚实的混凝土墙,唯一的一扇门紧紧地关着。范剑南从头顶分布繁杂的管道判断,这里是个地下室。 突然他神色一动,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了,我们……我们要撬门吗?”冯瑗迟疑了一下道,“那会不会惊动他们?” “不会……”范剑南苦笑道,“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一个?” “哎呀,我都急死了。你快说呀。”冯瑗红着眼圈,眼看又要哭了。 繁花苦笑道,“好消息是,现在外面根本没有人在看守,而且我大概知道这伙绑匪是谁了。而坏消息是,我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困龙局。” “困龙局?什么意思?”冯瑗急道。 “有人用风水堪舆术封杀了所有的路,这困龙局是风水奇数中的一种。除非布阵的人开启,否则我们很难出去,就像一条被困住的龙,既不能上天,也不能入海。”范剑南淡淡地道。“所以,绑我们的必定是堪舆门的人。”。.。 第10章 破阵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什么?怎么会出不去?门就在那里,我们只要想想办法撬开它……范剑南,你不是大师么,你倒是想想办法啊?”冯瑗一边极力地拍打着铁门,一边带着哭腔道。 “没有用的,我们都处在困龙术局之中。”范剑南摇头道。“封住出口的别说是一扇铁门,就算是一张纸,你也不可能打破。这不是你所熟悉的世界,而是古老秘术的强大力量。” 冯瑗拼命地拍打着那扇铁门,只是越敲打,她的心就越往下沉。她的敲击拍打,非但一点效果都没有,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按照常理在寂静的地下室拍打一扇铁门,会发出很大的声音。可诡异的是,无论她怎么拍打捶击着,那扇门就是毫无声息,一个巨大的力场,强大到连声音都不能传出。 “好了,别吵。他们总算没有取走我的手表,我刚才已经看了时间。只要再确定一下方位就可以开始计算了。”范剑南低声道。“风水术数再强也逃不过阴阳五行和周易术数的限制。我就不相信,我奈何不了这个困龙局。” 冯瑗第一次看到范剑南这么认真的样子,呆了呆道:“啊,方位?可我们像在地下室,你怎么确定方位?你们算命看风水不是需要罗盘什么的吗?难道你身上带着吗?”冯瑗也意识到吵闹无助与他们脱困,开始逐渐镇静下来。 “我不需要罗盘,我天生就可以凭感觉确定方位。”范剑南淡淡地道。 “凭感觉?这怎么可能?”冯瑗吃惊地看着他。 “这怎么不可能,你知道为什么信鸽可以传递信息,而不会迷路。因为它可以感觉到,感觉到地球的磁场。其实人也有这种感觉,只是大部分人没有那么强烈。”范剑南微笑道。“可惜我不是这大多数人中的一员,至于遁甲的盘局,则完全在我脑子里。” “我不懂你说的这些,我只想知道怎么逃出去。”冯瑗大声道。 “一般要设置困龙局,必须有九个术数者,占据九星位置,同时施法。而这些绑匪虽然设置了困龙局,外面阵法却无人掌控。想必是用五色阵旗象征五行,代替占据九星位置。办法虽然巧妙,却还是小看了我的奇门遁甲术。”范剑南冷笑道。 对方以阵法催动暂时使地气发生改变,形成困龙之局。但是又有什么阵法,能够强过号称阵衍之宗的遁甲奇术? 范剑南开始忙碌了起来,他开始收集地下室里所有可用的杂物。几段烧焦的绳索,一张破椅子,几根木头,角落里堆放的几个破旧的空花盆也被他搬了出来。 他有条不紊地把这些东西放在地上不同的位置上。 默默念道:“坎蓬星水离英火,中宫坤艮土为营。”同时他的双手开始结成手印,十指紧扣,中指伸展相接。这是九字真言中的“斗”字诀!勇猛果敢,遭遇困难反涌出斗志的表现。他要以阵破阵! “斗”字诀手印结成,强大的术力汹涌而出,地上按照九星位置摆放的杂物受到术力激发,以一种看不见的神秘规律开始缓慢运转。 堪舆门设置在地下室门外两丈处的小型五色阵旗开始舞动起来,这空旷的地下车库里仿佛起了一阵旋风,越来越强烈。 地下室内的范剑南,捏着掌诀的手势一动不动,但他的额头已经微微渗出了汗水。 奇门遁甲术自古分两个支派,一派是术法派,以奇术妙法见长;一派是理数派,以术数推演见长。他们范家祖传的这一支就是理数派,他精于计算推衍,但对于术力方面并不是很强。 阵法开启的短短一瞬间,九星法阵已经抽空了他一半术力。他已经把自身术力提高到了极限,巨大的消耗让他疲惫不堪,却还是没能达到破阵的效果。 难道真的要启用那种能力么?范剑南看了一眼泪痕未干的冯瑗,咬了咬牙,低声喝道:“你走远一点,离那扇门越远越好,躲到墙角去。” “范剑南,你……你没事吧?”范剑南脸上的表情让冯瑗有点担心。 “快点!走!”范剑南暴喝道。 冯瑗一跺脚,跑到了地下室的墙角边。她刚刚跑到墙角蹲下,范剑南的“斗”字掌诀已经瞬间改变,双手一错,手指灵动地一分一合,一个古怪的手印结成。“兑卦,天柱星,破!” 原本天柱星位置摆放的那只旧花盆“啵”地一声碎裂。天柱星原名破军星。与西方七宫兑卦相对应。天柱当金秋肃杀之气,喜杀好战,主惊恐怪异、破坏毁折。随着对应天柱星的旧花盆强所引发的强大术力波动,瞬间爆发出来。 地下室门外的旋风骤然加剧,五行阵旗被强烈的旋风撕扯得粉碎。困龙局禁制顿失,地脉之气再度恢复,犹如游龙脱困,瞬间蹿向了那扇紧闭的铁门,爆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嘭!!!”铁门被震得变形,四角的金属门框完全脱离了钢筋混凝土的墙体,颤巍巍地向外倒去。 盘膝坐在地上的范剑南也被强烈气浪所掀翻,向后连滚了几个跟斗,直到撞在了墙上才止住。 “啊!”冯瑗惊叫着扑过来,扶起他,“范剑南,你怎么样了?范剑南……呜呜呜呜……”她看到范剑南似乎受伤了,更加慌乱,又忍不住哭了。 “啊,我透不过气了,需要急救。”范剑南躺在地上,翻着白眼直蹬腿,“那个……你学过人工呼吸没有?” “对,急救。人工呼吸……我……”她一时慌乱,刚想说“我试试看。”突然看见范剑南嘴角那一丝狡猾的笑意,瞬间明白了过来。狠狠地一拳砸在范剑南胸口,带着哭腔道,“犯贱男!你现在还想着开玩笑!” “哇,好痛。我这不是看你太紧张了,开个玩笑放松精神嘛。再说,我早就断定外面没有人了。我们可以大大方方出去。”范剑南慢地起身道。“被绑了一天了吧?我肚子饿了。走!出去吃点东西。你请客。” “你……凭什么要我请客?” 范剑南一边走,一边笑道,“算是我给你一个报答救命之恩的机会。当然,如果你打算以身相许,这顿饭也可以不请。” 一个小时之后,一家麦当劳快餐店来了一对奇怪的男女顾客。男的虽然长得不错,可惜蓬头垢面,身上那件西装全是灰。女人就更夸张了,头发乱糟糟不说,脸上像是沾了灰之后哭过,还有一道道的灰尘痕迹。不过那高挑修长的身材却让当服务生的小妹着实羡慕。 真是逃出来的范剑南和冯瑗。两个人匆匆忙忙地进来,站在点餐柜前却傻眼了,谁身上都没有钱。被绑匪劫持的时候,他们身上的通讯工具和钱包什么的随身物品都被取走了。两人脱困之后有些过于兴奋,从郊区的一个废弃地下车库一路奔逃,直到现在才想起来,彼此身上都没有钱。 冯瑗一脸尴尬地看向范剑南。范剑南却微笑着摊开了双手,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子。 冯瑗犹豫了一下,道:“要不我们别吃了,还是先回家吧?改天,改天我一定请你。” 范剑南摇头道,“我这人有点个毛病,就是小气。别人欠我点东西,我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他那副得瑟的样子让冯瑗恨不得咬他两口才解气。冯大小姐又怒了,“可我身上没钱,你想怎么办吧?”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我们过去坐下吧。你信不信,五分钟之内就有人会主动来给我们付账。” 冯瑗满腹狐疑地跟着他坐在了一旁,忍不住道:“你怎么知道?” 范剑南笑了笑,“因为我是范大师。” 范大师确实是范大师,又或许他的运气特别好。五分钟不到,一个样貌出尘,颇有些仙风道骨老头踱了进来。 他一看到范剑南和冯瑗先是一愣,随即又惊又喜,满脸推笑地走过来,“师傅,您也来这里吃午餐?怎么不早说啊,这地方也太不够档次了。早点吩咐一声,徒弟给您订酒店啊。呃,你们还没点餐吧?行,行,你们坐着,我来我来。这位……是师娘吧?想吃点什么,尽管吩咐徒弟一下。” 他一声师娘几乎把冯瑗喊得毛骨悚然,如果不是范剑南帮她扶住椅子,她在椅子上都几乎一个踉跄。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范剑南已经挥挥手道,“老吴,你看着点好了。” 这个老头当然是在南禅寺摆摊算命的吴半仙。上一次他拦路拜师未遂,这次再次偶遇范剑南,如何肯放过这个机会。吴半仙的态度那叫一个殷勤,拿个托盘跑前跑后,生怕招呼不周,影响了拜师大计。 “够了够了,你师娘在减肥,不吃鸡腿。我只吃牛肉汉堡,怕得禽流感。”范剑南嘴里塞着半个汉堡,含糊不清地道。 减肥?老娘很胖么?冯瑗暗自恨得牙痒,又懒得跟这个无赖理论,跟他多说话只能自己吃亏。于是化愤怒为食量,狠狠地咬了一口手里的食物。 “那,师傅我上次跟您说的那件事……”吴半仙看了看周围,小心翼翼地道。 “哦,那件事啊。可以考虑,不过……我想先让你帮我做一件事……”范剑南神秘兮兮地在吴半仙耳边说了几句话。吴半仙听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马上站起来道,“师傅师母,慢用。弟子这就去办!” 看着吴半仙兴冲冲地出去了,冯瑗怀疑地道,“我们为什么不报警?还有你给这老爷子灌什么迷汤了?请客吃饭还高兴成这样?” 范剑南漫不经心地道,“报警没用,一点证据都不会有。至于老吴么,这是师门秘密。你又不真是他师娘,别瞎打听哦。”他的眼睛却看着吴半仙离去的背影,嘴角渐渐浮起一丝笑意。 堪舆门!这一次真的惹怒他了。他如果还不当一回事的话,他就不是范剑南了。想到这里,他把手里的空纸杯捏成了一团,转过头看着冯瑗微笑道,“吃饭,吃完了送你回家。”。.。 第11章 赴宴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聚丰园大酒店,是锡城唯一以经营正宗锡邦菜肴为特色的百年老店。今天是周一,酒店最大的一个包厢已经被预约包下。 冯老板坐在包厢中主客的位置,其余的座位都空着。他看了一下表,神情颇有点忧虑。快到约定交还玉佩的时间了,不但那个神秘的老先生还没有到,范大师也还没有来。 就在他开始焦急的时候,包厢的门开了,进来了几个人,两男一女。冯建良认识其中的一个胖子。 冯建良记得这个胖子叫罗晓,也曾经到他的家里打听过那枚玉佩的情况。而且这三个人中指上都戴着相同的戒指,所以他们一进来,冯建良就猜出了他们的身份。 “罗先生,幸会幸会。”冯建良微笑着招呼道。 “冯先生就不必客气了。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师弟张大雄。这位么……是我们的师姐,林钟秀。”罗晓微笑道。 “哦,幸会幸会。”冯建良微笑着点头道,他这时才注意到罗晓身后那个女孩。她很年轻,脸上还带着一丝稚气,年龄不会超过二十岁。但那张脸却透出病态的青白色,似乎身患重病。 可就是这么一个病恹恹得女孩子,神情却出奇得平静。看得出罗晓等人对她也极为尊重,甚至带着一点畏惧。 林钟秀慢慢走上前来,用一种优雅的姿态坐下,道:“冯先生好。其余的客套话就不多说了,你也知道我们为什么而来。九州龙脉玉佩对我们极为重要,我希望冯先生能够履行诺言,把它归还给我们。” “归还给你们?嘿嘿,可惜那位林老爷子没有来。当然……冯先生会把玉佩还给你们,这是事先约定好的。”范剑南懒洋洋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不过,我倒很想看看你们拿了这枚玉佩会不会走出这里。” 林钟秀霍地回头,看着门口那个懒散的年轻人。冷笑道,“你是谁,这又是什么意思?” 冯建良脸上顿时一喜道,“范大师……” 范剑南微微笑着摆手道,“冯先生,请把玉佩交给她。” 冯建良一愣,但是丝毫都没有犹豫,拿出那块方形的玉佩放在桌上,缓缓地推给了林钟秀。 澄黄通透的玉佩在灯光下散发着光芒。林钟秀拿起了玉佩看了看,便死死地攥在手里,低声道,“不错,就是这件东西。”她纤长的手指本就苍白,抓紧之后指关节更是白的骇人。 范剑南向冯建良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离开。冯建良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对面那个脸色苍白的女孩,但最终还是起身告辞了。他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归还那枚玉佩的原因,就是不想过多参与这些人之间的事情。既然范大师说了,他乐得早些离开。 冯建良走了,临走时还恭敬的关上了门。整个酒店包厢只剩下范剑南和三个堪舆门的风水师。范剑南微笑着在林钟秀对面坐了下来,随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茶是上好的铁观音,在白瓷茶杯里散发出阵阵茶香。 范剑南缓缓地喝了一口茶,抬眼看了看对面那个脸色苍白的女孩道,“林小姐是吧?哦,还有你罗晓先生,难道看到我你们一点都不感到惊奇?不想给我一个说法么?” 林钟秀微微皱起了眉头,“什么意思?”胖子罗晓看了一眼范剑南,立刻俯身,在林钟秀的耳畔低语了几句。 “噢,范剑南就是你?好吧,我承认有点惊奇。”林钟秀微微一扬眉道,“居然以一己之力击败了罗晓三个人的联手。我承认罗晓他们的做法很不妥,但他们也只是想让冯先生吃点苦头,受点教训而已,并没有想杀他。况且他们三个都伤在了你的手上,我们也决定不计较了。你还想讨什么说法,不觉得太过分了么?” 范剑南哈哈一笑道,“说得好听,真他妈说得好听。不过老实告诉你,我今天不是来理论的,用不着跟你们废话。你们给我听清楚了,老子今天是来打脸的!” “哼,神经病!”林钟秀皱眉看了范剑南一眼,站起来对罗晓道,“我们走!” “哼!想走,哪有那么容易!”范剑南然拿起桌上的一双筷子,轻轻地拨弄着桌上的一盘花生米。盘子里的花生米按照一种怪异的顺序排列组合又再分开,酒店包厢的门竟然诡异地消失了。也不是完全变得消失,而是隐隐现现,这附近的空间让人有一种错位的感觉。 范剑南面前那盘普通的花生米已经构成了一个特殊的术法阵,整个酒店包厢都在他术力的控制范围。遁甲阵衍术!这古代行军的神奇阵法,竟然在这个小小的酒店包厢里再现峥嵘。没有烽火狼烟,没有漫天厮杀,布阵的也不再是士卒军马,而是一小盘油炸花生米,但散发出的凌冽杀气依然让人遍体生寒。 林钟秀身体一颤,捏了一个掌诀,后撤了一步,转过头冰冷地看着范剑南道,“看来,不动手不行了?” 范剑南冷笑着拿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一边嚼一边道,“没错,是你们不守规矩在先。既然你们会绑票,我就会打劫!不过你放心,我不劫色,尤其不劫那种面如菜色的病妞。” 罗晓和他的师弟都厉喝道:“你说谁不守规矩?”“范剑南,你究竟想怎么样?” 范剑南冷笑道,“你们不是堪舆门么?自称风水地师么?神气活现,绑票绑到老子头上来了。我就是要在堪舆门的人手上,强夺象征风水地脉的九州龙脉玉佩。这才有打脸的效果,而且老子今天打脸打定了!!”他的手腕一翻,把盘子里两颗花生米从盘子里拨了出来。 罗晓和他的师弟身体一晃,发出一声闷哼,痛苦地倒在了地上。“你……是巫术!师姐小心。”罗晓惊骇地道。 林钟秀飞快地伸手捏住了罗晓的脉门,随即神色一动,低声道:“蠢材,这不是什么巫术,他只是利用五行术理暂时打破了你身体的平衡状态。这是这手法非常古怪……”。.。 第12章 俱碎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咔嚓!”一声脆响,范剑南面前的一只磁盘裂开了一道口子,菜肴的汤汁顺着开裂处流淌。他微微一笑,轻轻一推桌子,连人带椅向后退开了一尺,溅出的汤汁一点都没有沾到他的身上。 “啵”,“咔”,桌子上不断有碗碟崩碎,他和林钟秀的术法争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不同的是,范剑南依然神情自若地喝着茶,而林钟秀苍白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一抹病态的嫣红。显然,维持桌上那条杯盘碗筷组成的昆仑龙脉,林钟秀的消耗要比范剑南更大。 范剑南微微一愣,这个小妞倒有几分见识。他只是借用遁甲阵衍术,使罗晓两人身体内的五行术力错乱,相互影响,导致暂时性的失衡。强大的术力干扰之下,现在这两个人连动一下的力量都没有了。想不到这个看似病恹恹的小妞倒是很不简单,瞬间就看破了。 不过,看破了原理很简单,但是要想解决却未必那么容易。林钟秀缓缓转过身来道,“想不到范先生还是精通法阵术数的高人,不过你真的考虑清楚要和我们堪舆门为敌了么?我们可不是一般的江湖术士。” 这个病恹恹的小妞几句话又把范剑南给惹火了。他这个人平时嘻嘻哈哈,满不在乎,实则性格叛逆,颇为仗义。最见不惯打着大招牌,仗势欺人的家伙。 他当时脸一沉,冷冷地道:“堪舆门怎么了,不就是一帮半吊子的风水先生么?就可以仗着术数能力欺人?就可以光天化日之下做绑票的勾当,然后还像没事人一样装无辜?” 林钟秀忍无可忍,咬牙喝道:“既然你想玩,那就陪你玩玩!”她瞥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借此确定了基本方位和时间,一手拿起桌上的一盒牙签,飞快地按照方位在桌上摆开了。 她所摆的是风水局,以杯碟为山石,以牙签为树木。虽然只是徒具其形,但范剑南遁甲阵衍术依然受到了影响,他的脸色微微一变。杯碟桌上的杯碟环衬如山峦,一条栩栩如生的山川龙脉走势已然成型。范剑南虽然不懂风水龙脉,但依然感觉到这条巨龙浑然天成,极具气势。 林钟秀其实比他更吃惊,只是这个少女的脸上始终保持着冷静。古代“风水术”首推“地理五诀”,就是龙、穴、砂、水、向。相应的活动是“觅龙、察砂、观水、点穴、立向”。龙就是山的脉络,土是龙的肉、石是龙的骨、草木是龙的毛发。 而她所摆出的这一条则是中国的昆仑山走向。昆仑是天下龙脉之始祖,大龙脉左右的是天下大势。虽然微缩成杯碟形态,放置在一张桌上,但依然如龙般妖娇翔,飘忽隘显。龙脉所带来的山川术力蔓延而上,和范剑南的遁甲阵衍术展开了看不见的对决。 无论是古代的遁甲军阵还是风水堪舆,在易学上来讲都是同源同理。巍巍昆仑龙脉天成,本就占据了绝对的地利,林钟秀相信自己完全能够破掉对方的术局。但令她感到匪夷所思的是,龙脉阵明明术力汹涌,已经把对方逼迫到了极致却总是难以击溃对方。 无论她再怎么催动龙脉法阵,对面这个带着懒散笑意的年轻人,却只是用一双筷子随意拨弄着盘子里的花生米,他这种奇怪的力量神秘莫测,仿佛轻轻松松就能从惊人的术力包围之中抽身而去。当年诸葛武侯御敌时以乱石堆成石阵,按遁甲分成生、伤、休、杜、景、死、惊、开八门,变化万端,可挡十万精兵。 何况范剑南一进这个房间,便占据了最有利的方位。表面上虽然谈笑自若,但脑中的遁甲盘一刻不停的推演,甚至连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计算之中,这里等于是他的主场。 林钟秀的额头渐渐沁出了一层汗水,这桌丰盛的酒席已经成了他们决杀的战场。虽然借助桌上摆出的山川地势,但她本身的术力依然是有限的。长此下去,难免会落败。 “妹子,你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范剑南微笑道,“现在服软认输,或者就此罢手,找比你更厉害的人来。在我出手斩龙之前,留下玉佩,还来得及。” “出手斩龙?好大的口气!堪舆门下,虽然微不足道。但也不是你这种无赖可以随便折辱的!想我认输?根本不可能!”林钟秀的话虽然狠厉,但声音却依然冷淡而轻柔,仿佛这个女人从来都不会生气,也没有人值得她生气。她缓缓拿起桌上的红酒,凑到鼻尖闻了一闻,淡淡地道,“波尔多?可惜了这么好的酒……” 一杯红酒慢慢被注入了她面前的碟子,紫色的酒液泛出妖艳的光泽。腾龙遇水,杯碟摆成的龙脉大势隐隐裹上了一层紫色,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龙脉术力暴涨。范剑南暗道一声不好,飞快地掀起了面前的桌布。几乎就在同时,他面前的盘子“砰”的一声,被炸得粉碎。雪白的瓷片纷飞,油炸花生米滚落了满桌。 范剑南脸色苍白,胸口血气翻涌,若不是体内术力及时运转,他恐怕已经受伤了。遁甲阵衍术,被破了!!!桌上的杯碟龙脉也轰然化为瓷粉。 “呯!”林钟秀手中的玻璃杯也被这隐含的山川巨力所压碎,她修长的指间一缕殷红的鲜血缓缓滴落。 阵衍术力被破,倒在地上的罗晓能够活动了,他嘶声大喊道。“师姐!姓范的,只要老子不死,就跟你没完!” “厉害,你是第一个能以术法伤我的人,就连我师傅也不能把我逼成这样。不过,要我留下玉佩,除非我死!”这个脸色苍白的小女人神情依然淡漠,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但话刚刚说完,她蓦地扭过头,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她咳得非常厉害,咳出的血顺着她指缝流了下来。但她依然努力地抬起头,冷冷地道,“我能走了么?” 看着这个外表文静柔弱,内心却如此刚烈的女孩。范剑南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被绑架之后,原本满心的愤怒。想要强行夺下九州龙脉玉佩,煞煞这帮堪舆门徒的威风。哪知道结果变成了这个样子?这感觉,倒好像自己恃强凌弱,欺负了一个小女生一般。 他其实今天作了充足的准备,即便阵衍术被破,他也能够顺利拿下这三个人。只是这么做的话,反而被这些人给看轻了。范剑南摇头苦笑,自言自语道,“看来一个人还是不能太要面子,更不能心软。可惜,我这两样都占了。你们走吧!” 罗晓想去搀扶林钟秀,却被她轻轻地甩开了。林钟秀独自走到门口,缓缓扭头道,“范先生,今天的事情,我们不会忘记。十天之内,堪舆门必将登门造访。到时候再领教阁下的旷世奇术,再见。”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冷漠。 范剑南一声不吭的看着他们离开。“师傅!”吴半仙从外面跑了进来,看着有点发愣的范剑南,顿时有点摸不着头脑。“师傅,您要求我的准备的东西,我早就都准备好了。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立刻就……可……可是那帮人,怎么就放他们走了?您不是打算一网打尽的么?” “我心软了可以吧?”范剑南无精打彩地道。 “啊!师傅,这……恕徒弟多嘴。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况且这帮人意图绑架你在前,你对他们也太仁义了。”吴半仙摇头晃脑地道,“你倒是放过他们了。但以我多年的江湖经验来看,这帮人今天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须知人无伤虎意,虎有食人心啊。” “好啦,好啦。老吴,你怎么这么多话?”范剑南不耐烦地道。 “呃……不好意思,职业病,职业病犯了。干我们这行,除了察言观色还得能说会道。师傅,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吴半仙道。 “回家睡觉。”范剑南没好气地道,“白准备了,他们那个老家伙没来,只来了个小姑娘。你让我怎么办?把她抓起来,脱了裤子打屁屁?” “呃……说的也是。”吴半仙小声道,“这个……的确……让师娘误会就不好了。” “什么师娘……”范剑南一愣,才想起他说的是冯瑗,只得摇头苦笑。。.。 第13章 再遇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酒店的事件过了几天,范剑南又恢复到了以前的生活。每天吊儿郎当地在街头晃荡,给人算命卜卦。 吴半仙整天就跟在他屁股的后面,一门心思想从中学到什么。不过范剑南的神奇卦术没有学成,吴半仙到发现了跟着他一个特殊的好处。 范剑南只是往街角踱几步,然后站定,便有生意源源不断的上门。走过路过的人似乎收了某种影响,有意无意地从他们面前走过。原本到处驱赶算命先生的城管,却像根本没看到他们一样。几天下来,吴半仙赚得眉开眼笑,深感这个师傅没有拜错。 这一切都是范剑南脚下摆着几颗小石子的功效。范家的血脉果然奇特,遁甲秘术一旦频繁使用,便开始突飞猛进。不过区区数天,他的推衍术法又精进了。哪怕是最普通的小事,也能让他心有所动。 今年因为下雨,范剑南和吴半仙没有什么生意。两个人靠在这江南古刹的檐下,有些无所事事。在无锡,每年这个季节都是春雨连绵的。那纷纷扬扬,细密如烟的雨星子一下起来,就没完没了。就像是个凄怨的美女,在不停的泪水长流。江南烟雨总使人愁。 范剑南却呆呆地看着这雨景,风中飘落的一张树叶,天际的一片浮云,都能让他感觉到隐藏在背后的神秘力量,他完全沉浸在了这种玄奥的术法世界之中。 “哎,你们两个骗子,还在这儿骗人呢?”脆生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一个正在走来的美女,眉清目秀的脸蛋,白皙细致的五官,脑后扎着个清爽的马尾辫。亮丽的白色衬衣,配着蓝白相间的细格长裤,使女孩看上去都洋溢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正是冯瑗。 “师……师娘。”吴半仙期期艾艾地道。“师娘?我这么清纯,什么时候像你师娘了?别听你那个缺德师傅乱说。”冯瑗说着瞪了范剑南一眼。 范剑南斜睨了她一眼,叹了一口气道,“你不出现的时候,我们在某些人眼中,只是在骗财。可是你打扮成这样一出现,我突然感觉我们有骗财骗色的嫌疑,而且骗得还是个小女生。”看到冯瑗脸色不善像要发作,他立刻又补了一句,“不过,真心说一句,你还是这个样子比较顺眼。冯大记者今天这么有空来这里闲逛啊?不用写稿子么?” “稿子当然要写,不过,这一次我要写的是你。”冯瑗笑着道。范剑南哀叹道:“早猜到了,你又要向广大读者揭发我的骗子行径。不过我就纳闷了,我都沦落街头给人算命了,你也忍心砸我饭碗。你这得有多痛恨我啊?” “别打岔,我已经托人调查过你了。你并不缺钱,你也不完全是在骗人。这五天之内你给人算过十二次命,我这里有这十二个人的名单。他们全都声称,你每一次都能够准确地预知一些事情。就算你信口胡说,也做不到百分之一百的准确。所以,我相信这绝不是偶然的。”冯瑗的眉毛皱起了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你……”范剑南愣住了,忍着笑道:“我服了你了。冯大记者还真有闲情逸致。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不是现在。现在是我的上班时间,无暇接受采访。如果晚上的话,我们倒是可以找个情调好点的地方,喝上两杯酒,好好的谈谈人生。” “唉,师娘……哦,不,是冯小姐。你看,这种事情哪里能让师傅出马?我师傅那是易学大能,字字珠玑,那是天机不可泄露。不如你采访我,我在这行里打滚几十年,梅花易数,四柱八字,风水堪舆样样精通啊。十里八乡无人不知我吴半仙的大名。”吴半仙笑眯眯地道。“最好见报的时候,能附上鄙人的照片。” “我呸,你还想我帮你宣传骗人,给你的算命摊做广告啊?你想得美!”冯瑗又好气又好笑。 “这不是骗人,这都是有根据的。”吴半仙急道。 “哦,什么根据?” “命理术数皆出自周易,是建立在阴阳二元论基础上对事物运行规律加以论证和描述,对于天地万物进行性状归类,天干地支五行论,甚至精确到可以对事物的未来发展做出较为准确的预测。这是最古老的科学,只是真正懂得人极少。大部分人滥竽充数,所以才显得像迷信而不像科学。”吴半仙摇头晃脑地道。 冯瑗听得云里雾里,范剑南却一阵苦笑,这个吴半仙忽的本事确实数一数二。 “这么说,就是对照着古书里的理论?可是我看过你的计算过程,像是某种高等数学的程式。难道你能把传统的周易理论融入进现代数学之中?”冯瑗不相信地道。 范剑南摇了摇头道,“其实一切预测都是一种假设,很多东西都可以从中发现端倪。举个最最简单的例子,你看到天空满是乌云,你就会联想到要下雨了。所以乌云就是一种表象,它所代表的结果就是下雨。这是你最熟悉的,但还有很多的事情,它们之间也存在某种神秘的关联。你却根本不熟悉,而且这些事的条件影响有很多,必须通过很多的计算来完成。” “你是说,你算命就像是天气预报?天气预报经过分析对比卫星云图,来预测出未来的天气。而你根据卦象来预测将要发生的事。两者相同的地方在于,都需要计算和比对。”冯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似乎有一些道理。” “不是有道理,而是非常有道理。现在,我已经预测到我们要有麻烦了。”范剑南缓缓道,他的眼睛看着远处走来的一个人影。现在正好是十点半左右,这条步行街人潮涌动,范剑南的眼睛却死死盯上了人群中的某一个人。 人群中走出来的是一个妙龄少女,看那清秀娇美的样子,正好是双八年华女人最漂亮的时候。简单朴素的穿着,只是有些瘦,清秀的脸上有些过于苍白,薄薄的嘴唇抿的很紧。林钟秀!这个安静如水的女孩,手里打着一把伞,缓缓走过来。 “又见面了,范先生。家师已经昨夜外地赶到,现在对面的茶楼,请范先生过去谈谈。”林钟秀声音冷淡地道。 “哦,你们那位林老爷子终于出现了么?可惜,我没有空。”范剑南淡淡地一挥手道。“他的架子固然很大,但我范某人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见的。你为什么不让他来见我?” “范剑南,你不要不识抬举。”林钟秀冷冷地道。 “哈哈,我这人向来不识抬举,你既然知道我是犯贱男,又何必多说。他如果真想见我,为什么不自己来?”范剑南一脸无赖地道。 “这人是谁?”冯瑗拉了拉吴半仙的袖子,低声问道。吴半仙脸色忧郁地道,“这个堪舆门的小姑娘,据说是个非常厉害的风水师,上次连师傅都吃了他们的亏。这次恐怕又是来者不善。” “老师不能来,自然有他的原因。我们有些事情想向你证实一下,另外我知道你心里也有疑问,如果想要解答的话,就跟我来。”林钟秀微微点头,打着伞,转身走入了江南的烟雨中。 范剑南眯着眼看着林钟秀消逝的背影,又转向对面的茶楼,不由皱了一下眉。喃喃地道,“这位林老先生派头倒不小,竟然包下了整座茶楼请我喝茶。” “谁请喝茶?”冯瑗奇怪地道。 范剑南大笑道,“哈哈哈,管他谁请。老吴,冯小姐,走!对面喝茶喽。”。.。 第14章 茶楼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这里是一家标准的古典中式茶馆,装修不仅仅是突出茶的概念,更把文化的元素贯穿其中。池鱼、粉荷,老旧发亮的家具顿时让人生出世外的遐想。这位林老先生倒也是个雅人,居然还请了人在楼上唱著名的苏州评弹。步入茶馆内,软糯悦耳的吴音和三弦声荡漾其中,颇有韵味。 走在前面的林钟秀如果再换上一袭旗袍的话,范剑南觉得自己像是完全走进了江南的历史之中。 进了茶馆之后,林钟秀收起了伞,冷冷地扫了范剑南身后一眼道,“你一个人上去,其余的在楼下等。”她所指的其余人,当然是吴半仙和冯瑗两个人。吴半仙久混江湖,眼力不俗,早就看出这些人的不一般,当然不敢反对。可冯大小姐如何受得了这种冷遇?正忍不住要开口争辩时,楼上的人说话了:“阿秀,让他们都上来吧,这件事和他们都有关系。” 林钟秀应了一声,不再说什么,转身优雅地在楼下的桌子前坐下。并没有阻止三人上楼,也没有跟他们上楼的意思。 范剑南朝她耸耸肩,晃晃荡荡地上楼了,吴半仙和冯瑗则跟在他的身后。三个人顺着雕花的木质楼梯,缓步走上了二层。大概也事先打过招呼,偌大的楼上连个服务的小姐都没有。收拾得却很干净,多余的桌椅全部被移走了。只剩中间一张桌子,摆放着一整套的茶具和各色点心。摆了四张椅子,却连一个茶客都没有。 表演的评弹艺人,是一男一女两人的双档,女的有四十多岁了,穿着旗袍;男的似乎年纪更大一些,一身传统的长衫。各自抱着琵琶和小三弦自弹自唱,字正腔圆,表情生动。而他们对面的那张桌前却根本没有人。这多少让刚刚上楼的三人感到有些意外,那个邀请他们的林老先生呢?刚才和林钟秀对话的人又是谁?吴半仙和冯瑗面面相觑,都有些不安。 范剑南倒是满不在乎,大模大样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提起桌上的紫砂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举着杯子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果然,泡碧螺春还是要用宜兴紫砂壶。” 他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盅。又从桌上抓了一把花生瓜子,竟然一边看表演一边喝茶,摇头晃脑地然自得。像是完全把那位请他来喝茶的那位林老先生给忘了,听到妙处还忍不住鼓掌叫好。冯瑗大小姐见了也不甘示弱,坐下来开始喝茶嗑瓜子,还强行把吴半仙给拉坐下了。 很快一曲弹词唱完,两个演员起身致敬。范剑南立刻鼓着掌,起身让座,微笑道:“林老先生好雅兴。” 那个弹三弦的人微微一笑,拱手道:“呵呵,一时技痒。献丑,献丑。”吴半仙和冯瑗这才知道这个穿长衫的人就是请他们来的林老先生,只是这人似乎还不算老。而且,就算是阅人无数的吴半仙,也从没见过长相这么好看的男人。 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如果还能被人称之为好看,可见这男人年轻时绝对是个美男子。林老先生微笑着坐在了范剑南的身边,那个穿旗袍的中年女人用一方手帕帮他擦着额角的汗。 “凭这一手三弦就能以音律催地气,完全不动声色就把整个茶楼从这个街区的风水格局中隔离开。如果这样神乎其技的风水操控术,还说是献丑,那天下的风水堪舆师还有脸面活么?”范剑南摇头道,“林老先生过谦了。” “呵呵,早就听说,最近出了一位易学高人,却没有想到范先生竟然会如此年轻。这个年纪能有如此成就,已经令我这个老头子汗颜啦?”林老先生微微摆手道。 “我们今天是来相互吹捧的么?”范剑南故作诧异地道。 “当然不是,我今天约范先生来是当面道歉的。罗晓等人目无国法门规,擅自用风水害人,我会按门规处置。我林若谷是堪舆门主,律下不严,也自当向范先生当面致歉。不知道,范先生满意否?”林老先生双手抱拳道。 他说得如此认真,态度又是这么真挚,反倒把范剑南弄得不好意思起来。毕竟老头子一大把年纪,还陪着笑向你道歉,你总不能不依不饶吧?他只好点头道,“林老先生言重了。这件事,连当事人冯先生都不愿追究,我这个外人又怎能揪住不放?” “好!年轻人就是痛快。那么,这件事我们就此揭过。现在我们来说说第二件事!”林老先生话锋一转,亮如夜星的双眸直视范剑南的脸,一字一字地道:“前几天你们交还的那块九州龙脉佩——是假的。” “什么?!”范剑南猛然站了起啦,一脸不可思议地道,“这绝不可能!我亲眼看到冯先生把玉佩交给了林小姐。而且。林小姐也当场确认了。怎么可能会有假?” “请坐下,这就是我想找你确认的事情。”林老先生平静地道,“这件玉佩对于本门而言意义重大,我必须找到它。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帮我回忆一下当时的情景。” 范剑南缓缓坐下,仔细回忆道:“当时我到了酒店,林小姐比我先进去一步。也是她先开口提起这件事,我就让冯先生把玉佩还给她。当时我虽然站得有些远,没有仔细看。但是林小姐确实看过,而且确认了。会不会是她离开酒店之后,玉佩被人做手脚掉包了?” “不会!阿秀是我一手带大的,她的性格我非常熟悉,非常谨慎小心。再说还有罗晓等人陪同,基本没有人能对她做手脚。”林老先生斩钉截铁地道:“至于她监守自盗,自己掉包就更没有可能。因为这块玉佩关系重大,所以罗晓等人一直陪在她身边。” 范剑南皱眉道:“既然声称它是假的,那林老先生能否把那枚假玉佩给我看看。” 林老先生缓缓从长衫的衣襟里拿出那块黄橙橙的和田玉佩,推给他道,“虽然也是用上好的和田黄玉雕刻,雕工也足够细腻,但却根本不是原来那一块。” 范剑南的手一接触到那枚玉佩,立刻缩了回来,他连连摇头,脸上一片惊诧,“这……这……确实不是原来那一块。虽然形状材质相同,但这东西的物性却有天壤之别。”原先那块玉佩上那种浩大如地,沉稳如山川的感觉完全不在。 “我看起来没什么不同啊?”冯瑗接过玉佩来,翻看了半天,皱眉道,“叔叔送给我之后,我戴了好久的,可是我真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范剑南苦笑着摇头道:“这不是看外表的,他们要的也不是一块徒有其表的玉。不过林老先生,我敢保证,当时林小姐拿到手的玉佩绝对是真的。林先生只是一个普通的生意人,他不想搅入术者的风波,所以他没有理由拿一块假货出来。而且,他如果拿出来的是假货,一定会被当场识破。毕竟林小姐也不是普通人,而是深谙术法的高手。” 林老先生淡淡地道,“我也相信,冯先生拿出来之后,阿秀最初看到并认可的那块玉佩确实是真的,这种事她一般不会出错。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她和你在酒店斗法时,被人掉包了。” “我知道了,你怀疑我。”范剑南脸上的表情逐渐成了苦笑。 “是的,你的行为很难不让人怀疑。本来谈好了交还玉佩,你却在交还玉佩之后用秘术封住了出口。也就是说,当时酒店的那个房间就像我们现在一样,完全和外界被隔离。你不惜和她动手,强行逼迫阿秀交出玉佩。虽然并未成功,但是我有理由相信,你暗中调了包。”林老先生缓缓地道:“毕竟当时的酒店包厢里,只有你能够做到。” 范剑南没有说话,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茶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清楚,这正是我感觉奇怪的地方。”林老先生皱眉沉吟道,“你既然已经说服冯先生交还玉佩,为什么又要和阿秀斗法,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也想不通。” 范剑南想了想道:“好!我告诉你!因为更早的时候,就在我们约好会面地点之后,我就被你们绑架了。关在一个地下室里一整天。虽然我用术力破坏了门口插着的五行旗,自行逃出来了。难道你认为我就该一声不吭地沉默着,看着你们像没事人一样过来,理所当然的拿走玉佩?林老先生,哪怕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性吧?” “你被绑架了?”林老先生讶然道。“不但被绑架,还是我的人干的,你有什么证据?” “我帮他作证,当时我也被绑了。”冯瑗气哼哼地道。“整整关了一整天,如果不是我们设法逃出来,恐怕会饿死在那个荒弃的破地下室。” 范剑南淡淡地道,“冯小姐算是人证,至于物证,就是风水阵困龙局。以五色旗代五行入局九星,锁十六方位。恐怕非堪舆门高手不能布下这样的阵法吧?” “困龙局?不可能!”林老先生一惊,摇头道,“这决不可能!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我的人绝对不会这么做!就算他们想做,也没有几个人有这样的实力。”。.。 第15章 猜测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听到范剑南曾和冯瑗人曾经绑架,而且绑架者使用的是风水术数中的困龙局。林老先生猛然一惊,虽然他不敢完全保证手下的人不会这么干,但即使是他们敢做,也没有这份能力。要知道,借阵旗来维持困龙局,可不像是普通的风水术阵那么简单。这个布阵者无疑是个术力极为强大的高手。 林老先生深深地皱着眉,一直以来他只想到了范剑南,认为他的嫌疑最大。但按照他们这个说法来看,似乎还有隐藏的第三方势力,一直埋伏在暗中,觊觎这只九州龙脉玉佩。 吴半仙突然插口对范剑南道:“或许这个绑架者是故意对师傅下手,而且故意留个破绽,让你逃走。为的就是利用你的误会,造成你和勘舆门之间的冲突。然后他再从中渔利。” 范剑南点头道:“有可能。但知道我身怀术力的人并不多。而这枚玉佩……”他沉吟道,“做得如此逼真,甚至连冯小姐也难辩真伪。说明这个人曾精心准备,而且曾经长时间接触真的玉佩。否则难以达到这样的仿真度。难道是……”他有些震惊地转向林老先生。 林老先生点头冷笑道:“看来我们都忽略了一个人。作为玉佩原本的持有人,这个人本应该是最值得注意的,可是他却利用自己不懂术数的伪装成功躲开了我们的视线。如果真的是他的话,我只能说,那位冯老板真是好手段。” “什么?你们怀疑我叔叔?这怎么可能!”冯瑗惊道,“他只是个普通的建筑承包商。而且玉佩本来就是他的,他如果不把玉佩还给你们,你们能有什么办法?他何必要搞得这么复杂?” 林老先生淡然一笑,“他既然见过我,自然是知道他这玉佩不归还恐怕不行了。所以才想方设法把水搅浑,包括拉范先生下水。我相信他去南禅寺偶遇范先生的过程,应该也不是偶然的。” 范剑南猛然省悟道:“不错,他那平常的命格,却异乎寻常的气运,本来就极为蹊跷。我的计算推演虽然不会错,但碰上术数高手,却是可以通过影响计算条件来控制推演结论的。难道他真的身怀高深的术力,这……” “喂!你们怎么能这样无凭无据的怀疑人?我叔叔是不会骗人的!”冯瑗怒道。 林老先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冯小姐不必激动,要证明这一点很简单,你可以给他打个电话试试看。如果真的如我们的猜测,他恐怕已经带着真的九州龙脉玉佩消失了,而且没有人能够轻易找到他。” “我不相信!”冯瑗愤然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冯建良的号码。但却没有人接听,手机里传来的是系统的提示音,对方已经关机了。冯瑗脸色一变,挂掉电话,再次拨通了冯建良的住宅电话。她一共打了三四个电话,每打一次,脸色就苍白一分。手机号码,公司的办公电话,住宅电话,她几乎打过了所有自己所知道的电话。都没有冯建良的消息。 “不行,我找不到他,我要去报警。”冯瑗有些慌乱地道。 范剑南低声道:“等等,你打算报警说什么?就算报失踪,也需四十八小时才能立案。你仔细想想,他最后见到你,或者他最后联系你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四五天之前,就是酒店那件事过后的第二天。他给我打过一个电话,然后就没有联系过。”冯瑗非常不安的道。 林老先生轻叹了一声,“果然够聪明,也够果决,偌大的家业说舍就舍。这次被他成功逃脱,恐怕我们很难再找到这个人了。” “不行,我必须要去找他,我不能等了。”冯瑗站起身来,心烦意乱地道。 “冯小姐,你觉得事情到了这一步,我还会让你随意离开么?”林老先生淡淡地道。 范剑南一皱眉,转过头道:“林老先生,事情还是一码归一码。就算是冯老板拿走了玉佩,这件事和冯小姐也没有关系吧?我看不出你有留下她的理由。冯小姐只是冯老板的侄女,况且你是江湖前辈,祸不及妻儿这句话也应该听过。” “年轻人,你说的不错。如果在往常,我也绝不会这么做。但这件事情太过重大,所以我很抱歉,必须留下冯小姐。”林老先生轻描淡写地拂了拂长衫的衣袖道。 范剑南厉声道:“不!如果冯老板真是心机如此深沉的人,他会不考虑到冯瑗么?他走了而没有告诉她,就表明他根本不在乎。你懂么?他根本不在乎你们是否拿冯瑗要挟他。” “很可惜,我们只能这么做。”林老先生摆了摆手,示意范剑南不必动怒,“现在冯老板这只风筝已经飞远了,而冯小姐却是我们和冯老板之间唯一联系。你觉得我们会蠢到松开这条风筝线么?” “你们,你们想干嘛!”冯瑗又惊又怒地道。原先站在林老先生背后帮他按摩的那个中年女人走到了她的身边,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她的肩上。穿旗袍的中年妇女态度依然从容恬静。那双原本拨弄琵琶的芊芊玉手,此时几乎像铁爪一样,牢牢地控制住了冯瑗。 “我们不想干什么。我们只有一个目的,找到九州龙脉玉佩。为了这个目标,我们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林老先生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范先生和吴先生你们可以自行离开。但对于冯小姐,我只能说,得罪了。” 范剑南脸上的神色逐渐冷了下来,他反而坐下了,在桌子上拿起一颗花生剥开,扔进嘴里慢慢地嚼着,低声道:“没找到冯老板之前,一切还只是猜测。而冯小姐是我带来的,你觉得我会把她一个人留下来么?” “年轻人,你知道么,你这么说让我很失望。我原先对你的印象很好,但你说这句话就显得不太明智了。”林老先生慢条斯理地反问道,“在我的面前,你认为你会有机会么?” “没有。”范剑南只能苦笑道,“我承认在你的面前,我一点机会都没有。不过我这人从来就不太识相,所以小时候没少挨揍。要论动手,我显然斗不过你;要是现在逃了,又显得我太不仗义。所以,我只能和她被你一起抓去了。”他有些郁闷的看了一眼冯瑗,回头对林老先生道:“你们那里有双人牢房么?呃,别误会……只是为了你们这根风筝线的安全,我觉得有必要日夜保护她。” “喂喂,师傅。还有我呢?”吴半仙嚅嗫道。 “你?继续在步行街经营业务啊,我不在的时候别给我太丢人,要保持住全街区第一的业绩。”范剑南耸耸肩道。 林老先生笑了,他发现这个年轻人非但没有令他感到失望,反而越来越有趣了。他点头道:“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和冯小姐肯跟我们走,我就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时间也不会太长,几天时间罢了。只要我们能够得到一些有价值的信息和线索。”。.。 第16章 面相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林若谷老先生看了看冯瑗,轻轻向她身后那个中年女人一挥手道:“阿兰,放开冯小姐。在前面给他们带路。我们也该回去了。” 抓着冯瑗的那个中年女人低头应了一声,“是的,师傅。”这个唱评弹的中年女人竟然也是林若谷的徒弟。 “你们有什么权利……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是绑架……”冯瑗大声怒喝。 林若谷微微一笑,也不和她多话,只是转身下楼,淡淡地说了一句:“老实跟上,最好别让我用其他的方法。” 冯瑗还想争辩,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抓住了。范剑南拽着她的手腕,无言地对她摇了摇头。 “你放开我……”冯瑗挣扎着道。 “好吧,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是愿意这样跟他们走,还是被五花大绑,嘴里塞只臭袜子被扔上车?别再说他们不敢,你心里知道这些人什么都敢做。”范剑南耸耸肩道。“你不叫不闹,不发小姐脾气,我至少还能在你身边保护你。” “谁要你保护?”冯瑗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却也不敢再闹了。才跟着他走了几步,又不甘心地拿起了手机。令她崩溃的是,手机上连一格信号都没有。她拿着手机,顿时呆住了。 范剑南回过头来轻笑道,“也别试图打电话报警……那没有用。勘舆门精于风水地气之术,他要想通过术力激发地磁能量毁掉你的手机简直是轻而易举。” 冯瑗恼恨地瞪了他一眼,却也没什么话好说了,生着闷气跟在他身后。 穿着长衫的林若谷,把他们带到茶馆的后院,潇洒地摆了个手势,“请!” 院子里早已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范剑南只有苦笑,林若谷是标准的老江湖,早就把一切都计算好了。他纵然一肚子逃跑的歪主意,但对方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他也只能闷头钻进了车,冯瑗也恨恨地上了车。 轿车开动,冯瑗看着车窗外冷冷地道,“相比上次的绑匪,林老先生到是很镇定。开车逛街,也不怕我们呼救报警。” 坐在前面的林若谷淡淡地道,“我不是绑匪,而且,我也没有任何绑票的意图。只是请两位到我那里小住几天。冯老板这种人突然失踪,肯定会惊动警方。我们只是想在警方介入之前获得一些信息,两三天时间而已。我奢望你能够理解,我只要求你配合。” 范剑南眉头一跳,有意地道,“不知道林老先生所指的信息是什么?莫非……你知道一些关于冯老板的事……” 林若谷皱眉道:“只是一些琐事罢了……”说完摆了摆手,看他的意思似乎不想多谈。 黑色的轿车穿行在都市的车流中渐行渐远,直至郊区的小镇,一排低矮的平房前停下。林若谷下车之后对那个中年妇女挥了挥手,“阿兰,带冯小姐先去休息,尽量满足她任何要求。” “是的,师傅。”中年妇女阿兰答应了一声,转身对冯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冯瑗气哼哼地跟着她走了。 “那我呢?我呢?是不是也一起?”范剑南嬉皮笑脸,丝毫没有身为被劫持者的觉悟。 “你留下,陪我进去坐一会儿,我还有很多事要问你。”林若谷深深地看了范剑南一眼,在林钟秀的搀扶下转身走进了房间。范剑南无所谓地耸耸肩,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林若谷似乎是个偏爱中式家具的人,这个房间里依然是全套的中式家具。家具原本的红漆已经因为长时间使用,磨得露出了木质底纹,但却擦拭得光可鉴人。房间里坐着两个男人,一个秃顶微胖,一个却又高又瘦。 看到林若谷进去,秃顶的男人淡淡地说了一句,“来了?”林若谷点头道,“来了。” 高瘦的男人却皱着眉,盯着范剑南道,“这位朋友相貌不凡……如何称呼?” “老王,你来得正好。我正拿这小子没什么办法,你帮我看看他的来路?”林若谷微笑道。 被称为老王的高瘦男人,眯起了眼对范剑南道:“鄙人王松,江湖人称鬼影子,对于相面有些小研究。小朋友,不知道你的八字为何?” “噗……”范剑南笑得弯下了腰,好一会儿才按着肚子道:“大叔,能不能别开玩笑?大家都是同行,看什么看啊。” 哪知道那高瘦的男人丝毫不在意,顺手拿起了桌上的纸笔,飞速写下了八个字:庚午己丑丙申戊戌。范剑南不由一愣,心道:这人好强的能力,竟然硬是从我面相五官上判断了出四柱八字。 古代的中国,是一种利用天干和地支来准确记录年、月、日、时的方式,年、月、日、时的干支组合称为“柱”,形成“年柱”、“月柱”、“日柱”、“时柱”,故八字又称为“四柱”或“四柱八字”。有些厉害的相师可以通过四柱八字,也就是通过对方的出生年月时辰算出对方的大致体貌。但根据面相倒推八字,这难度无疑大了很多。 “怎么样?”林若谷随意地道。 “不对!此命八字偏弱,从小身体就不会太好,但他分明龙精虎猛……怎么会这样?不对!他的面相也有古怪。太古怪了,这面相,这命数是要逆天啊。”王松惊叹道。林若谷一皱眉道,“到底什么问题?” “怎么了?”那个秃顶男人也好奇地凑上来,瞪大眼睛道,“我没看出什么啊?” “你懂个屁!你们两个一个星相,一个地相。你们懂面相么?去去去!都给老子死一边去!让我仔细看看。”王松像是发现了珍稀动物一般盯着范剑南看,一边看,一边口中啧啧称奇。 范剑南被他看得火起,阴阳怪气地道:“只听说过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的。你说你,一个上岁数的老伯,这样盯着一个年轻男性看,这合适么这?”一边说,一边转过脸。哪知道这个王松似乎着了迷了,居然踱着步转过来看,“奇相啊,奇相!” 范剑南厌烦了,他的痞也劲上了,趁着王松盯上来的功夫,两只手掰脸吐舌,冲着他就是一个鬼脸。王松没注意,被他吓得连连后退了两步,一脸尴尬。范剑南趁机抓起桌上的茶碗,装着喝茶,用手和茶碗挡着脸,警惕地看着这个性取向不明确的老家伙。 “老王,你到底看出什么了?难道对我们还不能说么?”林若谷有些不满地道。 “这……”高瘦的王松憋了半天,才不甘心地范剑南道:“小兄弟……你……你整过容没有?” “噗!”范剑南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 第17章 五术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王松丝毫没有在意范剑南的失态,即便是范剑南的一口茶水全喷在他的鞋上。他依然怔怔地看着范剑南的脸,眼神中说不出的震惊和迷惘。 范剑南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叹道:“老伯,难道我脸的上长出花了么,还是我脸上仅有的两颗小痘痘勾起了你对青春的美好回忆?值得你这么出神么?” “花?不错……”王松浑身一震,后退了一步,喃喃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一沙一世界国土中。所有众生。各具一心。则其心有若干种。如来以清净五眼,皆尽见而知之。你这相……简直就是众生相。” “什么意思?”林若谷眼神一凛。 王松苦笑道:“我一辈子也没看到过这种奇相。他这相,初看很正常。排出的八字绝对也没有问题,不信你可以问他。” 林若谷和那个秃顶男人都看向范剑南,范剑南点点头道,“是的,他写得一点没错。” 王松沉默了一会儿道,“可是我越看越觉得不对,他这面相极端的矛盾,有时候横看竖看,结合五官来看竟然各有不同。看似简单的一张脸,却似乎隐藏着无数种变化。我无能为力,实在看不透。或许真如佛经所言,需要如来清净五眼,才能真正看透他的面相。” “不会吧?连你也看不出?”那个秃顶男人几乎要跳起来了,“你说你看不出面相?你人相宗师王松,你都敢说看不透面相?” 王松叹了一口气,“别说你不信,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这世界会有我看不透的面相。不过,我能确定一点。” “什么?” 王松深吸了一口气道,“他的命格全部被改变了,后天改命!由命及相,所以才会让人看不透。” “什么?”他这句话说出来,连范剑南自己都不敢相信。在相师这行里相传有一类高人,能利用人的八字或祖坟风水改命。但这类几乎通神的高人,在前清就几乎已经绝迹失传,而且他们通常只会因为大机缘,才为人改命设局。如今,却到哪里去找这样的高人去? “你会不会看错?”秃顶男人忍不住道。 “决不会错!我虽然看不分明,不清楚他的命局是从哪里改的,但我却能够把握住他的命理趋势。这孩子八字很弱,恐怕体弱短寿,很容易意外夭折。但却被人强行改命,而且改得极其夸张。似乎怕他活得不够长,几乎把各种长寿的可能命数都加进去了。所以导致他的面相初看无碍,越看越包含了无数种。”王松喃喃地道,“现在看起来,这个家伙不但不会短命,还命大的吓人。依我看,他就是冲进枪林弹雨也未必能死。帮他改命的这个人,要么是极其在乎他的生死。要么,那人就是个彻底疯子。” 范剑南愣住了,他似乎隐隐想起了什么。老爸范坚强从小就对他的过度保护,对他使用遁甲秘术的担忧。还有以不安全为由,从不允许他开车。难道只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溺爱么?还是有着更深一层的原因?范剑南深深地皱起了眉。 林若谷踱着步思考了一会儿道:“老王,凭你的能力。你能不能帮人改命,能改到哪种程度?” “我?当然能!不过改成他这样,你还是饶了我吧,我没这本事。”王松摇头苦笑道。“改命不同于改运,运力只是外在的东西,而命理,却是根本。按老辈的说法,改命是逆天的行为,要遭天谴的。虽然真的天谴并不存在,但改命其实是在用自己的命数改变他人的命数,两个不同的命局总会相互干扰。一盈一损,是很正常的。我是不敢这么做。” “不光如此,他的术力也很独特。真不知道他师傅是个什么老怪物。”林若谷摇头苦笑道。 秃顶男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一脸疑惑道:“难道相术行里,还有比我们三个更老的怪物?” 范剑南不屑道:“喂喂,三位老伯,你们不要倚老卖老好不好?什么相术行,我这是预测术。预测知道不?科学预测。你们难道从来没听说过这世上有奇门遁甲么?” 王松一拍大腿,顿悟道:“奇门遁甲!不错,他用的不是相术,是卜术!” “卜术?”林若谷和那个秃顶男人神色一凛,都惊讶地看着范剑南。 “喂喂,你们在说什么?能不能简单点?”范剑南有些摸不着头脑。 王松看了看林若谷道:“看来他什么都不知道,你说还是我说?” 林若谷长叹了一声道,“还是我来吧。”他在房间里踱了几步,转向范剑南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道家五术?” 范剑南想了想,一脸不好意思地道:“莫非……莫非是……炼丹术和御女术?” 林若谷冷着脸摇了摇头道:“胡言乱语,看来你确实什么都不知道。道家五术是指山、医、命、相、卜。五种术法。术界的形成,最早就是源自道家五术……”于是,就在他的带着苏州口音的讲述声中,一个诡异迷离的术界,渐渐完整的在范剑南眼前呈现。 山,即道家修仙术法,如三元丹法、内家武术、符咒法术等。 医,中医也,中药、针灸、按摩、祝由、导引养生等。 命,推命改命之法,子平四柱、紫微斗数、铁板神数等。 相,观其形而预测未来之法,相天术的星相、相地术的风水、相人术的手、面、骨、音等。 卜,利用时间或是异常徵兆,而随时进行占卜吉凶之法,如太乙、奇门、六壬、卦卜、测字、占梦等等。 林若谷和王松以及那个秃顶的男人龙笑,分别是代表着相术的三个分支的宗师。林若谷是地相风水师,王松是人相师,而那个秃顶男人则是天相占星师龙笑。 范剑南看着这三个人,有些无聊地嘟囔道:“哦,失敬失敬。我真没看出来,原来三位还是相术行里的宗师。不过你们三个宗师围着我干嘛,难道打麻将三缺一么?可惜,我不会啊。我老爸不准我打麻将。” “当然不是!小子,你没有听说过道家五术,自然也没有听说过五术人。”秃顶男龙笑摸着下巴道,“每隔六十年,也就是一个甲子。山、医、命、相、卜,每一个流派都会派出一个人在某地集会,举行一个仪式。这个传统已历经数百年不改。过程,我就不详述了。但是现在,作为相者证明的信物不在了。” “九州龙脉佩!”范剑南动容道。 “是的,失去信物就等于失去了根本,等于相者要从五术人之中除名了。”林若谷冷冷地道,“如果你不是一个卜者,我是决不会向你说这些的。” “可按照冯建良的说法,你们那块玉佩应该遗失了很多年了啊。”范剑南皱眉道。 “是的,当年因为一些历史原因,我师傅把那块玉佩藏了起来,原本以为到了约定时间可以取出。不过他老人家却因为一场意外身故,这块玉佩的行踪从此成谜。直到它再次出土,我们一路追踪,才逐渐追到了冯建良的手里。”林若谷道。 “但是,他为什么会带着玉佩逃走呢?就算这块玉佩很值钱,也不值得他抛家弃业啊,这很不合常理。”范剑南皱眉道。 “一开始,我也这么想。”林若谷沉吟道,“但是如果他真的身怀术力,那么一切就可以解释了。如果他也是一个术者,那么也许他知道了那块玉佩的真正价值。” “真正的价值?”范剑南呆了一呆。 “是的,你知道九州龙脉玉佩的渊源么?”王松忍不住道,“它最早流传于世的时间是唐代,这块玉佩的第一个主人叫韩湘,唐代文豪韩愈的侄孙。” 韩湘这个人喜好道术,本身就是一个传奇。据说他整日游手好闲,却拥有神奇的道术,能让牡丹花瞬间变色。韩愈自然不喜欢这个游手好闲的侄孙,曾经训斥过他。韩湘却不在意,反而送了韩愈两句话: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当时韩愈一直不解其意,直到后来得罪皇帝,被贬潮州刺史,在蓝关的关口偶遇韩湘。韩湘吹箫而过,他所吹奏的依稀正是这是两句话。 而韩愈这才知道自己的侄孙非寻常人,有未卜先知之能。韩湘或许不太出名,但他另一个名头却是家喻户晓———道教八仙韩湘子。 范剑南听得目瞪口呆:“这……这是真的么,仙人?” “仙人的说法或许夸大其词,有传说虚构的成分。但这个人,确实存在,很多唐代传记都有记载。韩愈那篇《左迁蓝关示侄孙湘》的唐诗也流传千古,甚至在中学课本里也能找到。”林若谷淡淡地道:“他或许不是传说中的仙人,但却是一个真正的术者。只是他比我们早了许多年。” “或许吧,就这块玉佩的材质而言,确实唐代是和田玉鼎盛的时代。那这块玉佩,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秘密?”范剑南喃喃地道。 林若谷看了看龙笑,犹豫了一下道,“不知道,据说这块玉佩中隐藏着惊天的秘密,但历代术者都没能破解。其实这块玉佩也只是那个大秘密其中的一部分。九州龙脉玉佩象征的是地,由相者暂时保存;另外还有象征天的玉璧,被山术者保存;象征人的陶制人相由命术者保存。六十年甲子之约,就是五术人齐聚,共同参详这三件东西的秘密。” 王松看着范剑南道:“卜者有三,太乙神数,奇门遁甲,六壬神课。你身具遁甲奇术,如果我们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在术界消失近六十年的———卜术者的传人。”。.。 第18章 对策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卜术者传人?哈……哈哈……别开玩笑了,我根本不可能是什么卜术者。你们那个五术人,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范剑南强笑着。 “不在于你是不是,而在于你必须是五术人门下。”林若谷淡淡地道,“刚才你听了这么多术界的秘闻,你以为听过就算了么?如果你是卜术门下,那么大家是五术同门,什么都好说。如果你是普通人,那么除了加入我相术门,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范剑南苦笑道:“你是不是应该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东西叫法律。” “我当然知道,所以一般情况下我都迫使自己遵纪守法。但是术界也有术界的规矩。”林若谷然道。“年轻人,你已经把自己扯进来了,你觉得还能轻易脱身么?”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好吧,你需要我做什么?” 林若谷道:“无论是我的风水术,还是老王的相术,都不太擅长精确的预测。而老龙的占星术,也不适用随机事务的判断。所以我们要借用你的奇门遁甲术,帮我们找到玉佩。” 范剑南皱眉道,“这玉佩物性奇特,就像山川地脉气,要寻找它恐怕不容易。不过,我倒可以算出冯老板所在的位置。”他随手接过了王松手中的笔,在桌上写了起来。 随着一大串公式的列出,范剑南皱眉道:“预测寻找失踪或出走人,按出走时间起局,日干为失踪或出走人;按问事时间起局,**代表初开始出走的方向,最后找到的方向,是用神或年命落宫方向。用神落外盘,表明失踪人已经走远。上乘**九地、太阴,一是表明出走的方向,二是表明出走时有同伙,不是一个人出走,三是表明不是第一次出走。” 林若谷等人都是术数高手,虽然不懂这玄奥的遁甲术法,但易学原理都相通。三个人看着公式最后的结果,面沉似水。林若谷咬着牙道,“西北向,带着同伙,已经跑远了。” “不算远,二百多公里西北向,应该还没出省。”范剑南皱眉道,“但是他已经失踪几天了,这似乎不太符合常理?一般人不是应该跑得越远越好么?” “除非,他还盯上了另外两件东西。”林若谷咬牙道。“这家伙肯定是一个术者!可恨,上次见面居然连我都瞒过了。” “啊!你是说他还盯上了象征天的玉璧和象征人的陶像!”王松惊道。“这可是要和整个五术人为敌啊。” “是的,他之所以不远遁,就是在等待机会。我们五术宗师的约定时间只有一年多了,这一年之内,山和医的术者也会陆续到达。他们手里有天地人三才器物的另外两个部分。这个人的野心也太大了,真当我们五术人是摆设么!”林若谷动怒了。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就必须通知其他流派的术者,让他们加强戒备。”王松紧张地道。 秃顶的龙笑有些犹豫道:“可是,这样就等于告诉别人,我们弄丢了玉佩。这么做……我们相术者会威信扫地啊。” “哼,现在这个时候还顾得上谈论什么面子。老龙,你立刻让阿秀发邮件,通知其他的流派的术者。另外,我们自己也必须赶在这次甲子集会之前找到玉佩。老王,你认为我们应该从哪里入手?”林若谷道。 “报警!”范剑南懒洋洋地道。 “报警?”林若谷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并未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范剑南然道:“冯大老板失踪,想必会很轰动。警方会很积极的寻找线索,最好让冯小姐在报纸上来个高额悬赏。这样做的话,有两个好处。一方面,逼迫隐藏起来的冯老板露出行藏。即使他不暴露,也能限制他的自由行动。警方的人数总比你们几个术者要多。另一个方面,一旦报案,我们就让冯小姐配合警方,让他们搜查冯老板的住处。或许这些专业人士会找出我们发现不了的蛛丝马迹。” “你的意思是……我们主动让警方介入。”林若谷皱起了眉头。“可是一起失踪案,他们会重视么?” 范剑南用手里的笔,在桌上密密麻麻的公式上画了一个圈。“看这个地方,这里是关键。” 王松看着桌上被圈出来的符号,皱眉道:“这是什么意思?” 范剑南道:“卦象显示,冯建良有一个同伙。这个人,我曾经见过,是他的私人秘书,某个有钱人失踪了,而他的秘书也在同一时间失终。我们只要稍微暗示一下,他有可能被绑架。那么很自然,这个秘书也会成为嫌疑者。冯建良或许可以隐蔽在幕后,但是有些事情总需要有人出面办。警方的监控手段比我们强太多了,满街的摄像头就是无数双眼睛。而且我们一旦报案,冯建良的银行账号也会被监控起来。我就不信他们出门在外,身上能有多少现金。一旦这些账户被使用,也会帮我们找到他的位置。” “我看可以试试。这是借力打力的法子,这个人再狡猾,也不会想到我们用这一手。就如小范说的,即使抓不住他,也吓他一下,让他失去行动自由。”王松思考了一下,点头道,“我看这个办法可行。” “不是我说,我本人是很不愿意和公家人打交道的。而且,我并不相信他们的能力。他们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人?我不抱任何希望。”林若谷怀疑地摇头道。 “林老先生,思想不能僵化。你就算怀疑他们的能力,也不能怀疑他们立功受奖的热情嘛。”范剑南坏笑道,“实在他们找不到方向,我就算一卦,然后一个匿名电话过去,给当地派出所提供一点有用的信息。让他们在一个大致的方向来个搜索,找不找得到,我们都没损失。我们可怜的冯老板可就整天提心吊胆,要疲于奔命了。” “呃……这样也行?”王松听了直摇头。“你这个小子太坏了。” “我们怕的就是他蛰伏不动,只要他一动,我们就有抓住他的机会。好了,我这就去找冯小姐商量一下,关于报警的事。各位都没意见吧?”范剑南懒洋洋地起身道。 林若谷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才道“好!我没有意见。我相信你会做正确的事。” “但愿那个小妞也这么想,她一直很顽固地认为——我想对她做错误的事。”范剑南的嘟囔让林若谷一阵无语。。.。 第19章 简妮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嗨,瑗瑗小妹妹。”范剑南敲开了冯瑗的门,一脸谄媚的笑容。 “你想干嘛?”冯瑗警惕地后退了一步。范剑南不愧是犯贱男,任何异性见了他的笑容都会引起足够的警惕。 “呃……我只是想让你放松一下罢了。没想到我一放松,你倒反而紧张了。”范剑南一脸无奈地道。 “有屁快放!姐现在正在忙。”冯瑗皱着眉道。“下周的稿子没赶出来呢,没工夫跟你扯。” “赶稿?”范剑南朝房间里瞥了一眼,苦笑道,“老林头的这些家伙可真不够尽职的,非但不把你五花大绑,捆绑滴蜡。居然还提供你电脑网络,让你写稿子?太荒谬了吧,这让我这个企图英雄救美的,反而不知道怎么下手了。” “怎么?”冯瑗眼珠一转,低声道:“我们能逃出去了?” “嗯。”范剑南压低声音,回头张望了一下,神秘兮兮地道,“我们能不能进去谈?堵在门口不太方便吧?” 冯瑗狐疑地看着他的脸,足足犹豫了两分钟,才坚决地摇摇头:“不行!我不相信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我……”范剑南的笑容顿时凝固了,哭笑不得地道,“妹子,你怎么分不清敌我呢?我们分明是一伙的好不好?我已经费尽口舌,摆事实讲道理,对他们经行了法制教育,告诉他们非法拘禁是不对的。在我据理力争之下,这帮老法盲终于开窍了,决定释放我们。而且同意了你的做法,我们这就报警。不过他们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冯瑗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范剑南道,“他们肯放了我们?你不会骗我吧?”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他们同意我们离开,也同意我们报警,只要报警的时候不提到他们就行。”范剑南一本正经地道,“这个要求也很正常。这一下午,毕竟他们也没有亏待我们,我们就当到郊外旅游了。林老头也一把年纪了,难道我们真要把他送去吃牢饭么?” “好!我这就打电话!”冯瑗果断地点头,毕竟她对叔叔的失踪一直很忧虑。如果不是那个穿旗袍的中年女人一直盯着她,她早就要想办法报警了。 “别,事关重大,电话可能讲不清楚,我们还是一起去警局比较妥当。”范剑南一脸严肃地道,“我已经让他们准备好了车,我们立刻就走!” “啊!他们……还送我们去报警?”冯瑗有点懵了。 “嗯,你不用佩服我,真的。虽然你不一定了解我,但是我确实比较善于与人沟通。”范剑南一脸正经。 一个小时候之后,范剑南和冯瑗坐在了警局的接待室,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年轻的警察。 “你们要报失踪?”警察皱眉道。 冯瑗道:“是的,我叔叔。冯建良,今年四十八岁。住在……” “可是,根据你们的描述,这人已经失踪几天了。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报案?”警察看着冯瑗道。 “我和我叔叔不住在一起。我是个记者,平时工作比较忙,也不经常联络他。”冯瑗回答道。 冯瑗一边回答,警察一边在做着记录。十来分钟例行公事的询问结束之后,警察点点头道,“好的,基本的情况我都记录下来了……” “范剑南?!哎,还真是你,你怎么回事,怎么跑这里来了?”一个女性的声音响起了。范剑南一听这个声音,立刻把头转了过去,心里哀叹道:“人倒霉时,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不用看就知道来的人是谁,这是他的一个同学,还是幼儿园的同学,叫夏简妮。当年在学校,两人可是令无数幼儿园阿姨头疼不已的雌雄双贱客。不过这些年,夏简妮同学早就改邪归正,成了负责这片地区的警队之花。她的身材娇小玲珑,留着一头朝气蓬勃的短发,苹果般的脸蛋上有两个浅浅的酒涡,笑起来给人清甜的感觉。 不过要是因此而以为她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那可就错了,她是自由搏击的行家,警队里一大半的须眉男子都不是她的对手。 一般而言,范剑南对于漂亮女性从来不犯怵,但是夏简妮却是个例外。令他有些难堪的是,她所管的辖区,正好是他每天上班的地方。一碰上检查之类的,这位夏警官就带着一帮五大三粗的警队精英,上街打击某些宣扬封建迷信的神棍们。虽然她从没抓过自己,但这让范剑南心理上很有点压力。 “嘿嘿,真巧。哟,妮妮,你最近又漂亮了。”范剑南还是努力地挤出了一丝笑容来打招呼,使自己符合幼儿园时的可爱形象,以便让这妞稍微念点旧,别太刻薄了。 “是嘛?”夏简妮两只大眼睛盯着他看了几遍,狡黠地道:“范大师,你身边这位是谁啊?方不方便透露给老同学啊?” “我女朋友!”范剑南耷拉着眼皮,瓮声瓮气地道,抬眼看到冯瑗脸色不善,立刻改口道:“我的女的朋友……我陪她来报案的。” “噗,我就知道你还是这德行。”夏警官拿起了记录卷宗看了看,沉吟道,“行了,这个案子交给我了,我帮你你们看看吧。” “这……你行么?”范剑南怀疑地道。 “哎,看不起人了啊?”夏警官不乐意了,扛了一下身边的那个警察道,“小张,给他介绍一下,姐现在的身份!” 那个警官似乎也和夏简妮很熟,平常开惯了玩笑,点头道:“那是!咱们的妮妮姐,前几天高升了,现在可是刑警队副队长了。我都得看她眼色行事。” “嗯,不错。小张,你有前途!”夏简妮忍着笑道。范剑南一愣道,“那就好,那就好,那你以后不用上街执勤了吧?” 冯瑗有些不耐烦了,提高声音道。“夏警官,我请你们注意一下失踪者家属的心情。我是来报案的,不是来看你们开玩笑,叙旧的。” “哎,怪我怪我,看到老同学一时高兴,差点把正事忘了,实在对不起。”一谈到工作,夏简妮立刻收起笑容道歉道,“那么我想先去失踪者的住处看看,顺便了解一下失踪者的具体情况。” 范剑南看了一眼冯瑗,立刻点头答道:“好的,好的。我们一定配合,一定配合。”其实他的心里一直有一种预感,在冯建良的住所内也许会发现一些有趣的东西。 冯瑗勉强点点头同意了,“也好,我这就带你们去,最好我们能发现点什么线索。”。.。 第20章 密室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和冯瑗、夏简妮一起来到了冯建良的住所。 这是他第二次到这里,上一次他来的时候他也仔细看过这个地方,基本上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但是当时冯建良在,并不能排除他采用某种秘术隐藏了一些细节。 夏简妮在仔细做着一些常规的检查,包括足迹和指纹之类的取样。 范剑南随手起了一卦,他试图从卦象中发现一些线索。随着熟悉的遁甲盘在脑中延展,一组组繁杂的数据被他记下,逐步的进行推衍。 他家传的遁甲秘术是一种时空载体,也可以说是将天、地、人、时间、空间、人类力量和自然界力量及其运行规律融为一体的宇宙统一资讯场,宇宙全息思维模型。演绎过程中,用八卦记载方位,用十天干隐其一,配九宫记载天象及地象之交错,用八门记载人事,用九星八神记载周围的环境。有时间,有空间,所以特别适宜趋吉避凶,择时择方。 这一次,卦象却直接指向北方。范剑南眉头微微一动,那里是书房的位置。他快步走进了书房,观察着整个书房的陈设。 冯老板似乎很喜欢偏冷的色调,整个书房的家具也都白色为基调,而墙面却是采用了一种淡淡的绿色。就色彩而言,丝毫没有让人感觉不适的地方。房间里一排书架上摆满了书,大部分是建筑类的,也有一部分古玩收藏类的图册,感觉也很正常。一张很大的书桌,一台电脑。墙上有一幅字,写得是一个“静”字。 范剑南踱了几步,对着那张书桌犹豫了一下,终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喂,林先生么?是我,范剑南。我想问一下,关于书房的风水宜忌。嗯,好的。你讲,我听着……” 随着电话那头老林的讲解,范剑南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风水中所说的方位,顾名思义包括方向和位置两个概念,那么书桌的方向应该向着哪里呢?一般来说,将书桌对着门放置比较好,比如书房的门是向南的,就将书桌也向着门放置即可,这是方向问题。那么位置呢,这里要注意一点,书桌的方向要对着门,但在位置上却要避开门,不可和门相对。 不然受门外煞气直冲,不但精神无法集中,而且这种长期受冲的书桌位置,必定给事业带来损失。这是书桌放置的最基本规则,精确的文昌位要根据八宅派法则来定。 这个房子的主人冯建良明显懂得风水之道,为什么会在这张书桌上犯了错误呢。虽然只是方位偏了一点而已,只是个很微不足道的小错误,但这一点就足以值得怀疑。 范剑南走到书桌边仔细观察,这张书桌很大,一般家里不会用这么大的书桌,只有一些图书馆之类的会使用。虽然冯老板的书房很大,但是用这样大而沉重的书桌总让人觉得有点怪异。他仔细检查着,终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随着他的双手用力,书桌的表面缓缓裂开了一道口子。 书桌下面露出来的似乎是一个密码锁。听到声音的冯瑗和夏简妮赶过来,都是一脸惊讶。范剑南看着冯瑗耸耸肩道,“你知道密码么?” 冯瑗茫然地摇摇头,“我工作之后就很少来叔叔这里,我从来不知道有这个东西。”夏简妮想了想道,“我有办法。”她立刻拿来了取指纹的工具,用软毛刷蘸少许粉末,轻轻弹刷柄,使粉末均匀地散落在密码锁按键上。然后夏简妮用刷尖轻轻拂去多余粉末,无色指印便缓缓变成了有色手印。 “这看起来是左手食指的指纹。冯小姐,你叔叔是左撇子么?”夏警官一边小心翼翼地提取指纹,一边问道。 “应该不是吧。”冯瑗皱眉道。 “不管是不是,回去比对过后就会有结论。”夏警官点头道,“这似乎是个密码锁,不知道怎么样打开。不过,看按键的话,应该就是这几个了。2、4、5、6、8,如果是六位数密码的话,这其中应该有一个重复的,只是不知道排列的顺序。不要紧,我可以请开锁专家过来。不过事先必须取得你的同意。你怎么看,冯小姐?” “我,不知道。也许……好吧。”冯瑗有点拿不定主意,但是最终还是同意了。 “不必麻烦了。642558用这个开吧,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范剑南缓缓抬起眼道。 “你,知道密码?”夏简妮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 “我猜的,试试看。”范剑南嬉皮笑脸,他的心情却有些沉重,看来这个冯老板确实有些问题。难道自己真的一开始就被他利用了么? 夏简妮带着手套,尝试着按下了范剑南说的密码。诡异的是,密码锁发出了“滴”的一声,竟然确认了。原本毫无痕迹的墙体无声无息地裂开,露出了墙体内隐藏的一扇暗门。 “这……这是个密室?”冯瑗惊得按住了嘴。 “是的。你可真是个神棍啊,范大师。”夏简妮喃喃道。“你们稍微等等,我先进去看看。” “不行!任何人不能进去。”范剑南沉着脸道,“除非等林若谷来。” “为什么?”冯瑗意外地道。 “因为谁进去都会有危险!里面有一个非常险恶的风水局,如果你们进去,我就完全不能控制。这是一个高手布下的术局,除了林若谷那个老怪物或许能够破解。”范剑南死死盯着那个密室,那里有种让他极度不安,甚至恐惧的感觉。 “林若谷是谁?”夏简妮奇怪地道。 “一个死老头子。不过,他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却很有研究。”范剑南叹了口气道。“我已经给他打过电话,相信他就快赶到了。” “让一个不相干的的人介入,你当神棍当昏头了吧?有人失踪了,而且现在除了这个没有检查过的密室,其余地方都没有打斗的痕迹。这里面,很有可能是案发现场!你要让一个不相干的的老头子进去破坏现场?我绝不同意!”夏简妮怒道,“你快点让开,你这神棍!我先进去看看再说。” “不行,这是一个圈套!妮妮,你这次必须听我的。”范剑南脸上少有的郑重,张臂拦在了她的面前。 “让开!快让开。”夏简妮怒道。“该死的,贱男!我是警察,你乱抱什么?”她骂得范剑南一犹豫,立刻抽了个空从范剑南腋下钻过,直扑那个密室。。.。 第21章 师兄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糟!”范剑南脸色大变,眼看夏简妮已经闪身过去,拦也拦不住她了,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她。夏简妮穿的是便装衬衣,范剑南能扯住的也只是她衬衣的后襟。 “嗤啦!”两个人都呆住了。 范剑南眼前一片白花花的…… 夏简妮却觉得背后一阵凉意,她有些发愣地转过头,看到了范剑南手中那片布料。“啊!”一声凄厉的尖叫,“你个贱男,你要死啊!” “我不要死,我是怕你死了!”范剑南手里拿着一大块撕下来的布片,想交还给她,又觉得不妥,有些手足无措。 旁边的冯瑗推了他一把道,“你还看?!” 范剑南转过身,一脸郁闷道,“我真不是故意的。再说……她明明穿着内衣的……我什么都没看到。” “草啊!”夏警花勃然大怒,“”你还说什么都没看到!你既然没看到,又怎么知道我穿着内衣的?难道你摸了?你个死贱男,老娘把你当流氓抓,信不信?” “我是为了救你!好,就算我看了,你又怎么样吧!老子学画画的时候,看过的女人多了,大都还是大胸光屁股的。你那种飞机场,流氓都要绕道走……”范剑南愤懑难平地道。 冯瑗只能把自己的小外套递给夏简妮,不管怎么样让她先遮一下吧。夏简妮一边慌乱地穿着,一边又火大道:“放屁!你才是飞机场,你们全家都飞机场……老娘分明有b罩杯的。” 平胸是这位警队之花心中永远的痛。看她光火的表情,似乎说她的胸小,比撕了她的衣服更难以接受。这妞咬牙切齿地裹上了冯瑗的外套,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怎么样?仗着自己是警察想打人啊?”范剑南也转过了身,两个人斗鸡般地互相瞪着。 “小样!我在上班时间,不想殴打群众,不过我不介意殴打流氓。”夏简妮毫不示弱地挥着拳头。 冯瑗又好气又好笑,却也劝不动这两个人。正在争执的时候,门开了,一个长得很好看的中年人走了进来。青色的长衫,黑色的布鞋,这人就像是从老电影中走出来的。 连夏简妮都看得有些呆了,下意识地把身上的衣服裹紧了一点,有些紧张地问道:“你是谁?” “夏警官别紧张,林老爷子的岁数足够当你爷爷了。”范剑南揶揄道。 “啊!他就是个那个看风水的老头?”夏警官一时觉得自己看错了。 林若谷神色冷峻地走过去,看着手里的一面罗盘,半晌才道,“幸亏你有先见之明,小范,你自己看看吧。”范剑南耸耸肩道:“我要懂这个还用找你么?我只是觉得有凶险,直接说吧,里面怎么回事。” “这个术局很乱,看似没有什么出奇,实则里面的风水格局大异常态。五行错乱,相互大肆杀伐。人进去之后,会受五行术力同时催伐,就算不死也得大病一场。”林若谷皱眉道。 “真的这么神奇?可我叔叔怎么会……”冯瑗脸色苍白道。 “五行同伐?怎么会这样?即便是理论上也不存在这种可能的。”范剑南心里一惊,看着林若谷道。 “哼,的确。你也应该知道,按照五行之力,本是相生相克。不管如何总会找到一个平衡点,不可能总是处在失衡的状态。能令五行只有相克而不相互转化的,又不导致风水局溃散的人,我只知道一个。”林若谷冷着脸道,“这位冯老板真是好算计。他知道我会来这里,所以才布下这个异常的风水格局。他是在向我示威,同时在向我表面身份。” 范剑南惊异地道:“真的有人能够做到这样么?这简直是令人匪夷所思。” “哼,无知的小子。这个世界上任何一种技术,一旦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再往上就是超凡入圣。不光是玄学修为,就算是杀猪宰牛的屠夫,也是一样的令人匪夷所思。你难道没听说过庖丁解牛么?”林若谷冷笑道。 “这么说,你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范剑南皱眉道。 “是的,这人绝不是什么冯老板。而是我的师兄,魏如山。”林若谷扫了冯瑗一眼。 “不可能!那是我叔叔。我从小就认识他,怎么可能……”冯瑗尖叫道。 “整容技术很早就有了,虽然无法使两个人一模一样,但足可以达到冒充的效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八年之前你还在上学。对于一个不常见面的叔叔容貌上一点小变化,估计不会太引起你的注意。而八年之前,正是他被改运的时间。他所说的那位高人,其实就是他自己。这样一来就解释得通了……”范剑南脸色苍白地道。 林若谷看着冯瑗淡淡地道,“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说?因为,这个风水乱局世上只有两个人会,我和我师兄。哼,没有一个甲子以上的术力修为,根本设不了这样的局。你知道我今年多少岁了么?八十二岁。” 冯瑗愣愣地看着这个长相和年龄极其不相符的男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连范剑南都有点呆滞地看着林若谷,苦笑着道:“林老,你如果哪天退休,不做风水师了,完全可以去帮美容院代言广告。估计无数人会抢着要你。” “喂,你们说了这么多,到底什么意思?这个密室还进不进去?”夏简妮怒道。“我就不信了,我这就打电话叫人过……”她的话还没说完,身体已经缓缓滑到在沙发上,双眼的眼皮忍不住下垂,很快就似乎睡着了,以至于后面几句话近乎梦呓一般。范剑南和冯瑗连忙把她的腿也抬上了沙发,让她躺得更舒服一些。 “她怎么回事?”冯瑗有些紧张地道。 “她没事,我只是让她安神,小睡一会罢了。”林若谷松开了左手捏着的掌诀,淡淡地道,“这是为了她好,另外,我也不想你进去的时候受到任何的干扰。” “谁?我?!”范剑南吃惊地道。 “是的,你进去。”林若谷看着他道。“魏如山是我师兄,他对我太了解。他所布下的风水术阵,肯定有无数个圈套等着我上钩。所以,我不想进去之后成为他的牺牲品。” “啊!你是说连你也不行?”范剑南几乎要暴走了,“我叫你来帮忙的,结果你自己不上,让我往死里闯?” “你不会死!你的命局和面相都注定了你不会死于非命。况且你身怀遁甲奇术,另外,还有我在外面指导你。你怕什么?”林若谷皱眉道。 “可我凭什么啊?”范剑南怒道。“我只是一个无关的人啊。” “当一件事发生的时候,就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我不能,你也不能!”林若谷斩钉截铁地道,他的眼神中精光暴涨。 “好吧,我去。我怕了你了。别激动,我是怕你年纪大了。还瞪着眼肭情绪,你闹哪样啊?别闹得高血压中风了。”范剑南无奈地转身,看着冯瑗,愁眉苦脸地道:“妹子,如果我出不来了,别忘了我。哥这次权当为你献身了。” 冯瑗看着他的表情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第22章 考验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深吸了一口气,默默诅咒林老头数遍,鼓足了勇气走进了密室。 密室里面很黑,而且很狭窄,似乎这只是一条通道,真正的密室还在前方。范剑南摸索着走了两步,手似乎碰到了什么。墙上有个开关?他微微一愣,但仔细想想也对,既然这里的主人建造了密室,那么他自己也不可能每次都摸黑进去。 想到这里范剑南随手打开了墙上的开关,随着灯光的亮起,范剑南就呆住了。他赫然发现,通道两侧的墙上,自己脚下的地板上,和头顶天花板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阵图,而墙上的开关正好在一副巨大阵图的中心。他那只手按按下开关的同时,就启动了这个术阵。 “操!”范剑南刚刚来得及骂出一个字,灯光便以一种奇特的韵律闪动跳跃起来。墙上,脚下,头顶的术阵像是在闪烁的灯光中无限放大。术阵被激发了,这个设局者非常了得,五行乱局在设置的时候独缺一项火,所有避免了五行归一的结局。等到有人打开开关的一刹那,术阵才被彻底激发。因为电也可以理解为相似于一种术力形式的能量,在五行所属为火。 一股股强大的术力顺着他的身体快速传导冲击着,范剑南忽然感觉到体内像是开了锅,五道巨大的能量像煮沸的水一样,瞬间从体外涌入,把身体经脉中正常运转的血气搅得一塌糊涂。 五行是木、火、土、金、水,其所对应的五脏是肝、心、脾、肺、肾。五行齐伐的结果就是五脏俱伤,其凶险程度不言而喻。范剑南想退,却已不能动了。他眼睁睁看着只有四五米的密室出口,却无法跨出一步。“噗。”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喷了出来。 “别动,你已经在术阵之中了,不要按着自己的感觉来。身处五行乱局,你的任何感觉都是不真实的。”林若谷察觉到了强烈的术力变化,立刻大声喝道,“想活下去,就照我说的做!泽汇于地,萃英聚众。转丙丁南方火。” 范剑南挣扎着捏了一个掌诀,凭着一口临时凝结的术力,奋力拖动着逐渐失去知觉的身体,按照林若谷的提示迈步。 “天降暴雷,守道无妄。风行水面,离析涣散。”林若谷又喝道。 “涣散个屁,老子自己快涣散了……”范剑南痛苦地挪着步子,觉得嘴里满口都是咸腥的血。有林若谷的指点,应该不会有更进一步的危险,他只盼自己不要在此之前昏迷。要是现在昏迷在了术阵里,那可就真的是玩蛋了。 “认真一点!我念一句,你跟一声,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准停!”林若谷又厉声道,“艮为山止,知止当止。山下有风,蛊惑横行。兑位正前!” “艮为山止,知止当止。山下有风,蛊惑横行。兑位正前!”范剑南一边念,他一边向前踏出了一步。 密室里竟然隐隐传出闷烈的雷声和风声,守在外面的冯瑗被两个人闹出的这个情况吓得不轻。想帮忙,却又不知该如何帮助他们,慌乱焦急得手足无措。林若谷大声念出的口诀,在她听来就像天书一般,但对于易学有心得的范剑南却是熟悉不过的。 林若谷大吼:“火水离错,未济大江。离左巽右!” 范剑南应道:“火水离错,未济大江。离左巽右!” 林若谷大吼:“风行天上,小畜积雨。山中有天,大畜能容。” 范剑南也大吼:“风行天上,小畜积雨。山中有天,大畜能容。”接连换了几个方位,他的手竟然能够自如活动起来。范剑南精神稍微好了点,但他已经伤了内腑,越拖下去就越不利。但现在还不能破阵,只得捏着掌诀咬牙死撑到底。 “最后一个了,坚持住。地天相交,和谐通泰。天地相悖,闭塞成否。”林若谷的话音刚落,范剑南已经捏着掌诀跟上,他一脚踏在了最关键的休门。随着他的掌诀完成,有无数火花闪耀,整栋楼内的电路完全毁坏。 他利用体内已经被激活的术力,强行推掌改变当下房间内的风水格局,从而把藏水地气引入至烈火性中。就如同电线遇水接地,造成短路一般。就在短短的一瞬间,彻底打破了风水乱局。术阵溃散,范剑南自己也像是抽光了所有的力量,一屁股坐了下来,倚着墙壁大口喘着粗气。 术阵一破,林若谷快步跃进了密道,冯瑗连忙跟在了他的后面。林若谷快步上前,扶起了颓坐在地上的范剑南问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我呸!没事你来试试看。”范剑南喘着粗气挣扎道,“老子算是上了你这老混蛋的大当了。不行,我要去医院……放开我,我要冯瑗妹子抱……哎,你还真放手啊……好痛……” 冯瑗急忙上前扶起他,虽然光线黑暗看不清,但是单凭手的触感也只觉得范剑南的后背全是汗水,已经把衣服完全湿透了。 “贱男!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啊。”冯瑗带着哭腔道。和这些术者的神秘力量和这几天的连续变故,几乎要让这个还算坚强的女孩崩溃了。 “我刚才摸过他的脉,虽然受伤很重,但是短时间内没有性命之虞。放心吧,他没事。”林若谷淡淡地道。 “你……你混蛋,你自己有能力,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冒这样的险?!”冯瑗怒道,她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委屈。 “为什么?这是一个考验!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足以信任。”林若谷淡淡地道,“这件事情,已经不再是我堪舆门一家的事。而是关乎五术人,关乎整个术界。他必须证明自己值得信任。” “你变态!什么垃圾恶心的术界!我要带他去医院。”冯瑗奋力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道。 “好了……别说了……别说了冯小姐。”范剑南苦笑着道,“他们这帮人,根本不能以平常人论。他们根本就是一些怪物……”他已经非常虚弱,说完这一句话便有点昏昏沉沉,逐渐失去知觉。 林若谷冷冷笑道,“我们确实是怪物,但我们也是平常人。你不用带他去医院,那根本没有用。任哪一家医院,任何一个高明的医生,都无法救治这样的病患。等检查完了这里,我自然会带他去医治。你先把他扶出去,给我好好地看着他。” 昏暗之中,林若谷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小手电。这是一个不长的过道,侧向有个房间。林若谷停都不停地向前走去,消失在密室的黑暗中。房间内收拾得很干净,里面有一张桌子,一台电脑。电脑已经被拆解,里面的硬盘已经被取走。 林若谷用手电照着墙上,发现密室的墙上有很多图钉,墙上的新旧痕迹很明显。很显然这里曾经贴过一些东西,不过在主人离开时全部取走了。林若谷皱了皱眉,继续查看。桌子旁边的架子上似乎还有很多本线状书,大部分像是泛黄的古物,虫蛀和受潮的迹象十分明显。 林若谷走过去拿起了一本随意翻了一下。这些书不多,却什么都有,几本周易术数理论的老版书,还有些老旧的家谱,甚至有些过期的旧报纸和一些偏僻冷门的野史小说。林若谷放下书和纸张资料,拉开了书桌的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张早已褪色的旧照片。照片上有三四个人站在一起,似乎年代久远,人物的面目都已经模糊了。他拿起照片的手突然有一些颤抖,看着这张依稀熟悉的照片,他苦笑了一声。在照片的下面放着一只黝黑的戒指,形状样式和林若谷手上戴的一模一样。 “果然是你么,你竟然还活着。”林若谷脸上的血色逐渐消退,在手电的余光之下,显得如此的苍白而憔悴。 犹豫了一下,林若谷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王松,你带人上来吧。是的,小范没有问题,他受了点内伤,我会带他去治疗。设法把这里有用的东西全部运走。是的,另外房间里还有个女警员,在她醒过来之前,把所有关于我们的痕迹全部抹掉。” 放下了电话,那枚戒指依然被他死死地捏在了手心里。林若谷又看了一眼照片,表情非常复杂。。.。 第23章 神医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在龙巷的生活的人,没有人不认识龙大胆。早年还没解放那会儿,他们家是本地最大的药材商兼地主,当年整个龙巷一条街都是龙大胆他祖爷爷的产业。 可惜,富不过三代。从他老爸那一代开始,龙家就穷得一塌糊涂了。龙大胆打出生起就在祖传的那几间破屋里生活。 说起来龙大胆也算是龙巷的一个传奇,他可以用最干净利落的刀法杀猪,也能用同样精准的刀法帮人手术。祖传的针灸术更是出神入化。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依旧穷得叮当响。因为他不愿意去肉联厂,或者任何一家医院上班。据说是受不了每天上下班,只愿意在家干活。 他长着一张马脸,胡子啦渣,嘴角叼着半支烟,一副睡不醒的模样。赤着膊不穿衣服,只在脖子上胡乱挂了一条皮围裙。 他这身行头倒是杀猪的行头,但他却在给人针灸。他的手稳定而迅速,他的神态专注而认真,直到一辆车停在了他家的门口。从车上下来了一个穿长衫的人,虽然人到中年却有着一张妖孽般俊美的脸——他是林若谷。 龙大胆看了一眼从车上下来的林若谷,就像是看到了中午耀眼的阳光一般,眯起了眼。 “呸!”龙大胆吐掉了半截烟头,拍了拍身前病人的肩,“好了,今天不做生意了,关门了,关门,快点回去吧。” “啊?”那病人正在接受针灸治疗,却被莫名其妙地被要求回去,有些哭笑不得。他指着自己满头颤动的针道,“这样回去?龙大夫,那这些针怎么办?” 龙大胆点点头,一本正经地道:“送给你了。”是的,他虽然穷,但一向都很大方,至少他一直这样认为。 病人差点气歪了鼻子,“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是不是要拔下来?” 龙大胆摇摇头,“我没有功夫帮你拔针,你回家之后自己对着镜子撸掉就行。实在够不着,可以让你老婆帮忙撸。再见。”他竟然不由分说,就把那个病人推了出去。他常年杀猪,手劲奇大,那个病人丝毫没用反抗的余地。 打发走了病人,林若谷也走了进来。 “把人抬进了吧。”龙大胆又在嘴角叼了一支烟。林若谷微笑着挥了挥手,冯瑗搀着范剑南从车里出来。范剑南处在半昏迷的状态,脸色红得可怕,就像是喝醉了酒的那种红晕。 “你似乎知道我为了什么找你?”林若谷道。 “废话,你找我还能是为什么原因?老子用屁股都能想出来。”龙大胆不屑道。他瞥了一眼脸色殷红的范剑南,皱眉道:“术伤?二十万!” “能不能便宜点?”林若谷皱眉道。 “不能。别跟我还价,你们风水大师赚钱很厉害。我却快要穷死了。”龙大胆冷笑道。“这个价格是还看在同是五术人的渊源上,给你优惠了。否则就算你钱再多,请得动老子么?”玄门五术,山、医、命、相、卜。听他的口气,似乎是五术之中的医者。 “好,你先救人。”林若谷一口应承。 “好了,把人放下。你老扶着他干嘛?”龙大胆转向冯瑗喝道,“把他扔地上。” “扔在地上?”冯瑗狐疑地看着这个打扮得像屠夫的医生,有些生气地道,“他是病人!” “病人怎么了?有病也不能惯着!我管他是病人还是生猪,到了我这里,就得听我的!不想听我的,就给老子滚蛋!”龙大胆冷笑道。“快点,把人放在地上。” “你……”冯瑗正待发作,却被林若谷按住肩头,“照他说的做。这个世上,只有他能够完全治疗这种伤,如果送小范去医院,很容易落下后遗症,甚至出现内脏器官衰竭。放下小范,可以让他充分接触地气,是有好处的。” 冯瑗强忍着不满,弯下了腰,把范剑南小心的平放在了地上。 “走开,走开,走开!”龙大胆吆喝着,一边挥手像赶苍蝇一般驱赶冯瑗,一边弯下身子提起了范剑南的一只裤脚。就像拖拽一只死猪般地向里面的房间拖拽。进去之后“砰”地关上了门。 “他真的是医生么?”冯瑗忍无可忍了。 “是的,他不但是医生,而且是最好的那种。”林若谷淡淡地道。 “哈……最好的?”冯瑗看了周围一眼,忍不住讥讽道,“他的怪脾气就不说了。你看看这儿,破破烂烂的木结构房子,像一个医生呆的地方么?” 林若谷淡淡地道:“六十多年前,我第一次来到这里时,这破破烂烂的木结构房子是当地最气派的豪宅。他的祖父龙老爷子是当时最好的医生。六十年后的这里。当年的豪宅成了危房,但最好的医生依然姓龙。” 冯瑗不屑地道,“你凭什么说那个人是最好的。我相信这是一个好时代,不会埋没任何有才能的人。换句话说,他如果是一个好医生,至于混得这么落魄么?” 林若谷微微一笑道:“的确,这是个好时代。我曾经有两个外门弟子,如今已经是亚州地区最有影响力的风水大师。他们很有钱,很有名,结交的也都是达官贵人。不过,他们依然不够资格戴上这枚戒指。”他有些感慨地举起了手,亮出了手上那枚戒指。 “你想说什么?”冯瑗疑惑地道。 “我想说的是,声名与财富,和一个人的才干没有必然的联系。最好的医生不一定就要在医院里找,身居高位者未必真有才能,市井小儿也未必不是人间英雄。”林若谷傲然一笑,似乎不想对这个问题多谈。 冯瑗有些目瞪口呆,这些神秘的术者总让她有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他们拥有超乎想象的术法能力,但却又极力想把自己隐藏到人群之中。但不管如何,他们的身上都有着一股傲气。林若谷是,他的徒弟林钟秀是,那个龙大胆也是,即便是整天嬉皮笑脸的范剑南也有自傲的一面。 这就是所谓术者的特质么?冯瑗摇摇头。。.。 第24章 坚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缓缓地醒过了来,虽然头依然感觉很沉,但他非常清楚自己已经醒了,否则身体内的疼痛不会那么明显。 他感觉自己像是躺在冰冷的地上,醒了却不能动弹。脸上似乎被纱布遮起来了,看不到什么东西。“有人么?”他虚弱地道。 “哼,总算醒了。”一个声音冷冷地道。 “我记得你的声音……我来的时候还没有完全昏迷,有一点模糊的印象,你是那个穿围裙的医生……”范剑南极力回忆道。“我为什么不能动了?” “是的,我是龙大胆。别紧张,你暂时不能动,是因为我用针封住了你的经脉,借此疏导你体内的淤伤。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的消解术力伤害。你已经躺了三个小时了,现在感觉如何?”龙大胆道。 “原来你也是个该死的术者。我的感觉糟透了,身体里面就像碎了一样。还有,你在我脸上盖了什么?为什么我闻到一股药味?”范剑南忍不住发牢骚了。 “我的治疗很特殊,脸上给你盖纱布是免得你受惊吓。你闻到的药味是地上的,这个地方是我祖上储存药材的仓库。几代人的积累,无数药物的气息早已熏透了这片土壤。草药木性和土性的结合,足以加速你身体的恢复,你躺在上面呼吸也算是一种治疗了。嘿嘿,你知不知道你在这儿躺了几个小时,就帮林老头一下子花出去二十万。” “还真够贵的,”范剑南揶揄道,“林老头终于碰上了一个敢黑他钱的家伙。”一句话刚说完,他突然觉得肋下一阵烧灼般的刺痛。忍不住喊了一声,“嗷!你这是在针灸么?” “不是,我只是不满你说我黑。所以把香烟灰弹在了你身上,以示鄙视。”龙大胆慢条斯理地道。“我劝你别骂人,我是个巫医。” “……好吧。”尽管内心问候了这个该死的巫医几百次,范剑南脸上依然保持冷静,没有骂出口。理由很简单,他从不吃眼前亏。 冯瑗和林若谷在外面等了足足有半天,差不多快傍晚了,龙大胆才从房间里出来。 “怎么样了?”冯瑗急忙道。 “怎么样了?”龙大胆抓抓脑门,神情有些疲倦地道,“我有点饿,先做晚饭去了。”说完大步向厨房走去。 “放心吧,他既然出来,小范就没事了。”林若谷淡淡地道。他正说着,范剑南却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他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只是看起来脚步还有些虚弱。 “范剑南,你怎么样?”冯瑗急忙道。 “还好,或者说这个龙医生确实医术了得。”范剑南摇摇头道,“林老先生,我确实坏过你们的事,但也不是没有帮助过你。你让我受了伤,但是我也要感谢你送我过来救治。现在,我觉得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纠葛了。我可以离开了么?” 林若谷微微一笑道,“我说过,我们需要你的能力帮助。” “是么?可能你们的确需要我,但是我没有义务帮你们。”范剑南冷冷地道,他现在对这伙术士毫无好感。 “范先生,何必太急呢,我们可以再商量一下。”林若谷微笑道。 “没得商量!”范剑南咬牙喝道。 林若谷淡定地道:“一般所谓没有商量的事,最终都会通过协商来解决。说吧,开个条件出来。要怎么样你才肯帮我?”范剑南没有说话,一直站在旁边的冯瑗明显得感觉到,谈话的气氛开始变得紧张了起来。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远方的村口直向龙大胆这里的几间破屋开过了来。看到这辆车,林若谷微微皱了皱眉。是王松和龙笑?他们应该清理完了现场,只是怎么会来这里?他立刻偏过头,向一直侯在外面的林钟秀使了一个眼色。 林钟秀会意,转身对这那辆车迎了上去。黑色的轿车开到了林钟秀的身旁,两个人被从车里扔了出来。一个高瘦,一个秃顶矮胖,正是人相师王松和天相师龙笑。两人像是被捆住了,推下车后在地上不断挣扎。 范剑南惊讶地看着那辆车,他的心里有种难以相信的怪异感觉。林若谷的脸彻底沉下来了,他冷冷地看着那辆车。对方既然抓了王松和龙笑,就绝不是个寻常对手。看来对方的目的是自己。 林钟秀一抬手,手中的罗盘展开,盘上的磁针被她的术力催动急速旋转。“在下堪舆门林钟秀,阁下有何见教?”她冷冷地看着那辆车道。 车里的人出来了,是一个中年男人。他似乎很像那种热衷锻炼身体的老伯,身上穿的竟然是一身运动服,一顶棒球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却没有遮住他鬓角的花白。 这个人缓步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根棒球棍。“我有屁个见教!老子是来教训你们的!”说完他手里的棒球棍狠狠地砸在车窗上,车窗玻璃被敲得粉碎。 林钟秀死死的盯着这个男人,她本来全身的术力就蓄势待发,一只手已经捏成了掌诀。只要这个棒球帽男人稍有动作,她就会抢先发动攻势。哪知道随着这个男人奇怪的砸玻璃动作,林钟秀发现自己的术力就像是蓄满水的水池突然塌陷决口。只是短短的一刹那间,好不容易蓄起来的势,被消耗得一干二净。就如同这车窗玻璃,在对方蛮狠的击打下逐渐碎裂。 这是什么玄术?简直令人匪夷所思。还没等林钟秀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对方已经走到他跟前,举着棒球棍暴喝道:“给我跪下!” “哼,好狂妄的口气,我出道以来还没给人跪过!”林钟秀板着脸冷笑道,这个女孩柔弱的外表下,有一种极为刚烈的性格。话音刚落,她就觉得手背上一痛,手中罗盘被击落。对方的速度极快,还不等她的罗盘落地,又是一个凌空的挥击,那面罗盘被击得远远飞了出去。 这个凶悍的中年男冷笑道:“不要以为我不打女人,老子怒起来的时候,眼里只有死人和活人的区别。” 林若谷怕徒弟受伤,不由自主地走上前了一步,低喝道:“高人,请手下留情!” “这个傻缺,老子和自己儿子说话,你插什么嘴,给老子滚蛋!”棒球帽男人咧着嘴瞪了他一眼。 林若谷的手在颤抖,强忍着没有动手,只是呆呆地转过身,只看到身后范剑南满脸尴尬地从一侧走出来。陪着笑对那个棒球帽道,“嘿嘿,老爸……你从广东回来了?”林若谷突然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这个暴徒般危险的中年人竟然是范剑南的父亲!!! “怎么?是不是感觉我出场的气势太过强大了?”棒球帽男人看了看林若谷咧嘴道,“我不怕告诉你,任何人敢让我儿子受伤,那么我就会很暴力。因为我是他父亲,我叫范坚强。坚挺的坚,强大的强。”。.。 第25章 卜者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先生,我想我们之间恐怕有些误会。”林若谷微笑着道,心中却满是警惕。“我和令公子以及这位冯小姐都是朋友。”林若谷看得出这个戴棒球帽的中年人实力很强,他可不想勘舆门莫名多出这样一个冤家对头 “好了,不必说了。”范坚强冷冷地喝道,“我对你们五术人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你们也别想再骚扰我儿子。” “你又是什么东西,你以为这样就完了么?”林钟秀扶着红肿的手腕,厉声道。 “阿秀!你太没礼貌了!”林若谷喝道,“这是和长辈说话的态度么?!”他假意呵斥,暗中却跨上前一步,隐藏在长衫袖中的五指掐成一个指诀,向范坚强递去。 范坚强抛下了手中的球棍,眉头都不皱一下,双手立刻结了一个手印迎上去。奇门九字真诀“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他用的是兵字诀,手印是大金刚轮印!!一个手印结成,庞大的术法压力,几乎令周围所有人的气息一滞。 范剑南完全看傻了,兵字诀和大金刚轮印他也会,但是威力和老爸相比简直是鸟枪和巨炮的差别。范剑南的遁甲术是小时候爷爷传授给他的,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老爸竟然会这么强悍。一时间竟然呆了。 “轰!”两道不同的术力相遇,爆发出了霹雳般的炸响。范坚强和林若谷都被震得连退了几步,未分胜负。林若谷一脸惊讶地呼道,“遁甲奇术!你是占术者宗师,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当年范疯子的儿子……范无敌!” 范坚强在他的惊呼声中已经跨步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胸襟,喝道:“林老鬼,你给老子听清楚了。这世上再没有占术者了,即便有也不再是范家的人。你们什么狗屁五术人,和我们范家毫无瓜葛。懂了没有?” “范老弟,有话好说。当年的事情……”林若谷的态度变了,一贯波澜不惊的脸上一片苍白。事实上在他猜出对方身份的时候,就被彻底震惊了。 “住口!”范坚强暴喝道。他真的动怒了,这个男人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周身强大的术力顿时爆发,砰然巨响,他身后的汽车四个轮子全部爆胎,车玻璃被震得粉碎。“不要在我儿子面前提这件事情……”范坚强抬手指着林若谷,他的粗壮的身躯却微微有些颤抖。 “范老弟,我们五术人对不起范家!你要打要杀,我也认了!”林若谷颓然道,“不过,这一次,我终于有了那个叛徒的消息。这次五术人集会,无论如何,我堪舆门总会给你一个交代。哪怕拼了我这条老命!” “你说什么?”范坚强猛然回头,“你确定是他?” “是的……”林若谷闭上了眼,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枚黑色的戒指。 范坚强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缓缓地道,“好!林老鬼,你别打我儿子的主意,这一次我帮你。不过事先说好,我和五术人无关,这一次我只为私仇!” “他在说什么?老爸!什么私仇?”范剑南大声道。 “没有你的事,给我回家老实呆着。”范坚强扭头喝道,“还有那个女孩,你们都和这些事无关。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可是……老爸……你总得告诉我原因。”范剑南急道。 “儿子,你长大了……我说话没用了是么?”范坚强挥挥手道,“想知道就先回家吧,我会告诉你的。现在,我和林老鬼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我保证,儿子。”他摘下了棒球帽,脸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疲惫。这一刹那,甚至连他双鬓的白发都显得那么沧桑,他已经不再年轻了。 冯瑗轻轻地拉了范剑南一下,他看着老爸这些年已经渐渐花白的头发,终于没有和他争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和冯瑗两个人转身离开了。在另一边,林钟秀也把地上的王松和龙笑松绑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林若谷淡淡地道,“他说自己姓范的时候,我就应该猜到他和你的关系。或许,只是我自己不敢相信罢了。这世上除了范疯子一脉,谁还会有这么强大的遁甲卜术。” 范坚强冷冷地道,“别说没用的,说事情的经过。你们是怎么发现魏如山的?” 林若谷点头道:“你也知道,又快满一甲子的五术人约定了。但是我师傅失落的九州龙脉玉佩却一直没有找到。直到有一天,一位古玩行的朋友通知我,无锡有一位玩家手里有一枚玉佩。” 范坚强眼神一凛道,“这么说,他一直隐匿在无锡?” “不是,他一直在外地。他表面的身份是一个建筑商,在各地承接工程。我们一路追寻到这里,和他接触,试图拿回玉佩。包括我本人也和他见过面,只是他容貌大变,又没有显露出可疑之处,我也没有想到会是他。他甚至故意抛出了你儿子,成功引开了我们的视线。”林若谷苦笑道,“你知道,这些事他很擅长。” “这么说他还活着,而且一直不死心,想要凑齐三才圣物。”范坚强冷冷地道。 “是的,我已经通知其他人严密防范了。他的实力虽强,也挡不住我们所有人合力。”林若谷点头道,“现在你能加入就更好了。虽然范老爷子已经不在了,但你曾经是年轻一辈五术人中最杰出的卦师,也是二十年前那场大变故中唯一活下来的。” “我说过别再提那件事情。”范坚强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恶狠狠地道。 人相师王松走了过来,低声道:“我们在他密室里发现了不少书籍和资料,或许我们可以通过这些判断出他藏身在哪里。还有他对三才圣器到底是有什么样的企图?”不管是王松还是那个秃顶的龙笑都不敢走得太近,似乎都对范坚强颇为忌惮。 范坚强摇头道:“魏如山这个人非常细致。他绝不会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如果有,也肯定是把你们引向歧途的线索。对一个刻意隐藏自己的术数高人,甚至我的卦术,也不可能完全确定他的位置。这些都是徒劳的,与其去做这些无用功,不如守护好其他两件东西。” “是的,医者保存的陶像,在龙大胆手里。我们现在只能死盯着保护他了。我已经布置好了,明天我们菲利宾,马来西亚的各个分堂,南洋术界的一些元老,就会陆续到来。”林若谷叹息道。“至于山术者保存的诸天星辰玉璧,我们丝毫没有办法。虽然我们已经通过电邮通知他了,但你知道山术者虽然最强大,却也是最令人捉摸不定的。” 范坚强思考了一会儿道:“我会想办法的,另外带我去看看他留下的东西……”。.。 第26章 父子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回到了家里,独自一个人在楼上的房间里呆坐着。这是他上大学之后特意布置出的一间画室,地上扔满了完成的画作,空气里充满了油彩和稀释剂的味道。 墙上有一副未完成的画作,画的是一个女人,婉约地站着,只是她的脸完全是模糊的。这一幅画,他画了很多年,却从未完成过,因为画中的人已经不在人世间。他只能凭借着儿时的记忆一点点描绘出大概的轮廓。 每当他心烦的时候,他就会在这里,独自一人对着墙壁上这未完成的画作发呆。今天也是,他一坐就是很久,手里拿着画笔刀具却始终没有勇气动一下。 然而他依然十分认真地看着那未完成的画作,就像他正面对着卢浮宫最精美的艺术品一般。或许他自己从来没有注意到,每每他全情投入这项工作的时候,一种叫做认真的光彩便会浮现于他的面宠之上。 直到画室的门被推开,范坚强走了进来。他也没有惊动坐在那里发呆的儿子,只是眯着眼睛看着他端坐的身影。 “回来了么?”范剑南低声道。 “是的,我回来了。”范坚强苦笑道,“你已经坐了很久了,想喝点酒么?”他缓缓走过去,把手里的酒杯递给儿子。 “呵呵,这是你藏了很久的那瓶?我记得这是你的宝贝,今天怎么舍得喝的?”范剑南接过了酒杯,对看灯光晃荡着杯子里的红酒道。 “没什么,我想现在你应该有资格喝我的酒了。91年的红酒,一个很好的年份,是你出生的那一年。”范坚强举着酒杯低声道。范剑南抿了一口,转过头看着墙上的画,似笑非笑说道:“老妈,她很美是么?” “是的……她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至少我这么认为。”父亲低声道,他的声音里有种淡淡的伤感。 “现在我有资格喝你的酒了,能不能让我知道你的故事?”范剑南低声道。 “是的,你有这个资格了,儿子。我会告诉一切。”范坚强淡淡地道。“很多年以前,一些衍生于道家的术数理论派,发现了古代术数蕴涵的奥秘。逐渐形成了以山、医、命、相、卜为代表的五种术法流派。他们被称为五术人。山,即道家修仙术法;医,是古代中医导引养生;命,是推命改命之法;相,观其形而预测未来之法;卜,是利用时间或是异常徵兆,而随时进行占卜吉凶之法。五种术法流传的年代已经远得不可考证,相士卦师的职业虽然被人熟知,但术者的存在却鲜有人知。” “爷爷是卜术者,你也是,对么?”范剑南喃喃地道。 “是的。五术人每隔六十年聚首,轮流保存着被称为三才的术界圣物。其中之一就是你曾经看到过的九州龙脉玉佩。”范坚强喝了一口酒道,“传说中,这三件圣物里蕴涵着术界的最强秘法。但谁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六十年一次的聚会也只是一个传统的走过场。直到清末民初,末代皇帝溥仪被赶出皇宫后,大量禁宫物品和书籍外流,有人从某本方术古籍中找到了关于这三件东西的一些零散记载。于是五术人之中便产生了分裂,暗中为这几件东西争斗不休。” “到底是什么秘密,竟然会让传承了很多年的五大术派内斗?”范剑南愕然道。 “一个绝对荒诞,但却绝对吸引人的东西。”范坚强苦笑道,“长生。就像一个荒诞不经的谎言,但不管过去多少年,只要人类存在,就依然会具有吸引力。” “长生?”范剑南笑了,“都到民国了,还真有人信这回事么?如果真是为了这个而内斗倒真是个荒诞的理由。” “可事实上就有人信,这个人是堪舆门的地相师,也就是林老鬼的师傅。作为相术者的宗师,他当时拥有九州龙脉玉佩。不断研究之后,据说还真的有所发现。不过最终他也没有长生,反却被自己的徒弟魏如山杀死了。也就是在上一个六十年聚会的时候,你爷爷得到了三才圣物之一,诸天星辰玉璧。”范坚强冷冷地道。 “难道魏如山出手抢夺了那件东西了?”范剑南一惊道。 “不,当时你爷爷正当壮年,术法超群,他为人刚烈,且睚眦必报。在术界被称为范疯子,没有人敢动他,魏如山也不敢。直到二十年前,你还不满三岁,一直潜伏在暗中的魏如山看准时机终于出手了。”范坚强低声道。 “二十年前……难道……”范剑南震惊地道。 “那是一场恶战,魏如山和他的五个弟子有备而来,用风水秘术突袭,杀了你妈妈,使你爷爷受了伤。但他却忽略了我的存在,我平时虽然掩饰自己的术法能力,但实际上当时我也是术界的一流高手。我用遁甲术杀掉了他所有的徒弟,却只能重伤他。魏如山打伤你之后,负伤逃走,我们保住了那块玉璧。”范坚强恨声道,“可惜我没能杀了他。” “他打伤过我?”范剑南愕然道。 “是的,他打伤了你。由于你命中犯煞,你爷爷设法为你改了命,才让你活了下来,可他却一蹶不振,身体越来越差。也就是那一战,术界都知道了我范无敌的存在。可那有什么用?你妈妈死了,我心灰意冷,把玉璧交给了山术者保管。宣布范家彻底退出五术人。”范坚强低头看着手中的玻璃杯,淡淡地道,“术者窥破天机,本身就是不详的。所以我极力反对你使用遁甲秘术。” “所以我的面相和命数都被改过,所以在我的印象中爷爷的身体一直不好。原来妈妈是被术者杀死,而不是车祸……”范剑南的声音有些嘶哑,“你想过报仇没有?” “当然想过,可是他从此销声匿迹。我却不能放下一切去找他。因为我除了是一个女人的丈夫以外,我同时还是一个老人的儿子,一个三岁孩子的父亲。”范坚强淡淡地道,“作为一个男人,有些时候承担责任比发泄仇恨更重要。” “现在呢?”范剑南红着眼睛咬牙道。 “现在,我的父亲已经入土为安,我的儿子也不再是个哭泣的孩童。”范坚强微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肩道,“我觉得,我已经没有什么顾虑了。或许,应该去把别人欠我的旧债讨回来了。” “我和你一起去!”范剑南奋然道。 “不!我去就可以了。你给我好好的活着!你想画画就画画,你想做卦师我也不阻拦你,你想给人算命就给人算命。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不要再次成为我的负担。”范坚强厉声道,“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老爸!”范剑南看着父亲,这些年来他第一次看到父亲眼中的执着和伤痛。 “我要走了。记住一点,永远别再搀和五术人的事情。术者的生活就是一个悲剧,自己好好生活。这个家,包括这瓶酒,我都留给你了。再见,我的儿子。”范坚强把那瓶红酒放在茶几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老爸!”范剑南追出家门,却再也见不到范坚强的身影。。.。 第27章 律师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自从这一天范坚强走后,范剑南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最初几天,范剑南找过了很多地方,先是找父亲有可能去的地方,没有任何结果。然后他又开始找林若谷落脚的地方,无论是那几间郊区平房还是第一次见面的茶楼,甚至跑到龙巷去找过那个龙大胆。 令范剑南感到失望的是,他们都不见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没有任何可以追踪的迹象。甚至连他的遁甲术也推演不出任何有用的讯息。范剑南一直心绪不宁,一连几天都没有在南禅寺步行街露面了。 这天刚上街居然就被人堵在街上,看着堵住自己的那个妞,范剑南一阵无奈。换了平时,他倒是巴不得有个漂亮妹纸拦路劫色。可现在,一来范大少没有心情,二来对面这个妞是个警察。于是他只能强作镇定地道:“妮妮,这么巧啊。逛街?呃,今天的天气不错。” 对面的警察妞正是夏简妮,这个妞前几天被不明不白的弄晕了,醒过来之后不但范剑南和林若谷,冯瑗都没影了,而且冯老板密室里几乎都搬空了。令她抓狂的是,现场居然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做得很专业。 该死!这是掩盖证据,影响办案。她事后找过冯瑗几次,但冯瑗三缄其口,让她毫无办法。有好几次她都忍不住想找到范剑南,狠揍他一顿,但理智和职业操守让她强忍住了怒意。今天居然在大街上碰到了,她怎么可能让这家伙轻轻松松的离开。 “别叫我妮妮,叫我夏警官。范先生,或者我应该称呼你范大师才对。你这乾坤大挪移玩的很厉害啊,不动声色地转移走了所有的证据和线索,佩服佩服。”夏警官一脸冷笑。 范剑南摸了摸鼻子道,“噢,夏妮妮警官。您找我有什么事,难道想照顾我生意么?是看相呢还是排八字?” “放屁!你给我老实交代,上次你们用了什么法子让我晕过去了?还有你和那个老帅男还有那个女记者到底玩了什么花样?隐藏了什么关键性的证据?”夏简妮一连串问题如同连珠炮一般。 范剑南一脸无辜道,“没有啊。上次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怎么回事,就晕了。看你晕过去了,差点没把我给急死。我当时立刻就扑了上去,开始人工呼吸,心脏按摩。我吸啊吸,我按啊按。发现你依然没反应,就下楼打电话叫救护车了。其余事情一概不知道。” “草,你个死贱男,这都要占便宜!你为什么跑下楼打电话,难道没手机么?”夏简妮冷笑道,“拜托你说谎也说高明一点,真搞不懂就凭你这块料怎么会当上骗子的。” “呃,我还好吧……夏警官,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不能怀疑我的职业操守。我做这一行从来都不是骗人。至于那天为什么跑下楼打电话,是因为我手机已经没电了。而且我心理素质差,遇事容易慌乱,想也没多想就直接跑下楼了。”范剑南一本正经地道。 “住口,给我老实点。”夏简妮已经忍无可忍,一把拽着范剑南就拖到了路旁,低声喝道,“你现在不老实回答,信不信我把你带到警局问?” 范剑南今天也算是和这小妞死磕上了,因为他没法说实话,实话说了也没人会信。看着面前杀气腾腾的漂亮女警,他吊儿郎当地问道:“我说夏妮妮大警官,是不是该适可而止了?闹够了的话,就放我回去吧。大家是幼儿园同学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闹?谁跟你闹?你说话最好注意点!”夏简妮一脸严肃,声音冷漠的像是寒冰。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那你是不是按照程序逮捕我一下?我可不可以问一下,罪名是什么?” 夏简妮冷笑道:“隐藏证据,影响警方调查,有包庇罪犯的嫌疑。我就算不逮捕你,也有权请你回去问话,协助调查。” 范剑南哀叹道:“用不着这样吧?喂,妮妮,你玩真的啊?别……我不服,我要打电话找律师!喂,别拧我手臂,很痛啊。” “你再神气啊?我看你再神气!还律师,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夏简妮开心地道。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走了过来,很礼貌地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微笑道,“这是在中国,是法治社会。理论上说,法律还是高于权力的。谢谢,我是他的律师。” 夏简妮楞住了,抓着范剑南的手却并没有松开了。范剑南更是莫名其妙,他真是搞不懂现在出了什么状况,这位眼镜哥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这位眼镜哥居然很淡定,微笑着对夏简妮道,“什么是协助调查?从字面解释,应该是“询问证人”,而对证人的询问,警察是不可以强制的。我想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你……你是他的……他的律师?”夏简妮愣愣地道。 “有问题么?”这位眼镜哥看了她一眼,继续道:“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对于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嫌犯,警察是可以抓人的,即强制传唤。根据刑事诉讼法,对于犯罪嫌疑人警察是可以抓人的,即拘传。但治安传唤、拘传,都不是协助调查,而是调查,其前提是警察已经有了嫌犯违法犯罪的证据或线索。不知道,警察小姐怎么看?” 夏简妮有点尴尬地松开了手,说实话她也只是吓唬一下范剑南,出出恶气而已。 “谢谢。”眼镜哥点点头又转向范剑南道:“范先生,作为你的法律顾问我必须告诉你。如果再有警方来找你,一定要警方出示‘传唤证’或‘拘传证’,而不能因对方的一句‘协助调查’,就这样跟着走。这是对你合法权利的损害。” 范剑南干咳了一声,强忍着笑道,“这个,看具体情况吧,如果是大老爷们肯定不去。如果妮妮这样的警花么……我倒是非常愿意警民合作。” “噢,这么说,我可以删除这张照片了。”眼镜哥看着手机一本正经地道,“当然,如果你觉得有必要追究她责任的话。我们也可以留着。” “我看看,我看看。”范剑南挣脱夏简妮,凑过去看着手机兴奋地道,“这个好啊,高清无码,制服诱惑,留着留着,这太有纪念意义了。”眼镜哥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咧嘴笑道,“一听这语气,范先生就是同道中人。” “你们两个……无耻!我警告你们,把我的照片删掉!”夏警花怒喝道。 “很抱歉,我不能这么做。如果我的委托人要投诉你的话,这就是证据。”眼睛哥狡猾地一笑,“警官,你是要威胁一个律师,让他销毁证据么?抱歉,和我的委托人一样,我也是一个有职业操守的人。” “哈哈哈……”范剑南差点笑出眼泪来,他发现这位律师哥简直太有趣了。 夏简妮崩溃了,她从没想到还有这种事,这种人。这两个家伙笑得一个比一个无耻。“好!算你们狠!范剑南,这件事老娘跟你没完!”她狠狠地一跺脚走了,她怕自己再不走就要忍不住揍人了。 等夏简妮走远了,范剑南才收起笑容,转过头道,“律师?你不是开玩笑吧?” “绝不是玩笑。本人受范坚强先生委托,帮助你处理相关的法律事务。实际上我已经找了你半天了。”眼睛哥微笑道。 范剑南又愣住了:“……” “正式认识一下,本人赵公明,律师。由范坚强先生聘用,担任你的法律顾问。”眼镜哥微笑着伸出了手。 “等等……你先等等,让我整理一下思路。”范剑南歪着头想了想,一脸尴尬地道,“当律师薪水高么?” 赵公明:“……” 他脸色古怪地看着范剑南。 “别误会,我没有打探你收入的意思。我没有工作,我只是想知道我能不能负担得起找个法律顾问的费用……”范剑南摇着手苦笑着道。 “免费的。”赵公明耸耸肩道,“至少到我退休那年,都是完全免费,当然仅对你而已。我也并不是只有你一位委托人。” 范剑南吃惊地看着这个中年人。这个人衣冠楚楚,思维敏捷,说话很有条理,怎么看都不像精神有问题的样子。他迟疑地问赵公明道:“你……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还债!”赵公明毫不犹豫地道,“我从一个不知名的小律师,到自己开事务所,以至成为一个近十五执业丝毫没有败诉业绩的律师。一切全靠了范先生。这笔债,必须还。法律的精神就是契约的精神,尊重法律的前提必须先尊重契约。所以我这个人有欠必还。” 范剑南呆呆地道,“原来你知道……你知道他是什么人……” “是的。令尊范先生其他的身份我不感兴趣。我只知道他确实是个奇人,只要他断定哪一件官司会胜诉,我就接。因为无论多困难,我始终会反败为胜。”赵公明嘴角微微上扬道,“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谈论正题了?对了,附近的一间茶馆不错,或许我们可以在那里谈。”。.。 第28章 老宅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江南物产丰饶,名茶多,茶业兴盛,亦多文人雅士,早在六朝时,江南的品茶清谈之风就已十分盛行,故而江南的茶馆被赋予了更多的文人色彩和雅致风趣。这类茶馆摆放的家具多做工讲究,装饰精致、富丽,讲究品茶的氛围,管理上更是严格有序。 赵公明带范剑南去的这家茶馆的就是典型的江南茶馆,考究的朱漆桌椅,温润古朴的紫砂壶,冲泡着上好的绿茶。颇有一股清逸慵懒的休闲味道。 两人坐下之后,赵公明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取出一叠文稿道,“前几天,我接到了令尊范先生的委托。把一些相关的产业和资金转到你的名下。所以这里有一些文件需要你签名才能生效,这也是我今天找你的原因。” “什么?他联系过你!”范剑南连忙道,“他现在在哪里?” “我是前几天接到他电话的,这些资产转让方面的文书我也是前几天收到的,上面没有地址。所以我确实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况且,就算我知道的话,未经当事人同意我也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你知道的,职业操守……”赵公明喝了一口茶微笑道。 范剑南看着赵公明,这绝对是个普通人,在他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术力存在,估计他也的确不会知道范坚强的行踪。只得苦笑着道,“产业?我老爸在乡下的那几间破厂房?他倒不怕我给他败家,转手就卖了。” “实际上已经卖了。”赵公明淡淡地道,“而且那些钱都被他取走,分发给下面的工人了。你父亲真正留给你的钱并不多,只有十几万而已。就范先生的性格而言,他并不在乎钱。所以他如果给你留一笔巨款倒显得不太正常了。这些文件你可以先看一下,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范剑南皱眉翻了一下那几张纸,突然皱眉道,“这是什么,房产?” “哦,对了。”赵公明放下茶杯道,“一共有两处房产,一处是你现在住的地方,另一处是他强调过的,一定要我带你去看看的地方。据说是当年你爷爷留下来的祖产。是一处老宅子,在以前的旧城区。有什么问题么?” “没……没有。我只是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地方。”范剑南皱着眉道。在他的印象中,家里似乎除了以前的住的老房子和现在住的地方,就再也没有其他的房产了。以前的住的老房子早已拆迁了,这什么时候又冒来了一个老古董的祖屋。 “呵呵,你不知道很正常,这栋房子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居住了,在东郊的老城区。而且有些奇怪,这些年大大小小旧城改建和拆迁工程都没有碰到这栋老宅。中国嘛,比较传统,家族意识也比较重。有这样一栋老宅,也算是对家族历史的一个怀念。”赵公明点头道。“范先生让我带你去,可能也是这个意思。” 范剑南点点头,继续看了看文件,抬头道,“其他没什么问题了,我都可以签。不过。我真的很想去看看那栋老宅子,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带我过去。” “当然,今天下午我没有其他预约,专门留给你的。”赵公明一口应承道。 “老房子”——老百姓都这样称呼祖祖辈辈居住的古老民居。它们确实老了,与现代化的距离越来越远,连它们的主人的后代也不想要了,拆了或卖了盖洋楼,既气派又实用。这是可以理解的。随着经济的发展,这种建设性破坏越演越烈,老房子也将像濒临灭绝的珍稀动物一样越来越少。 范家老宅是一栋小楼,像很多江南民居一样,带有完整的传统小院,青灰色的砖墙和带有浓厚历史痕迹的镂空花纹棕色木门、刻有名士贤语的匾额楹联。现在这样的老宅确实很少了,孤独的小弄堂里那栋小楼倔强地挺立着,也不知经历了几许风雨。 赵公明的车子开不进去,他和范剑南步行走了进去。“就是这里了。”赵公明推开了斑斓掉漆的木门,一缕温和的阳光,从老宅的天窗里透过来,射进客厅,空气中还飘舞着几簇灰尘。 范剑南的脚步一跨进门就感到身上的术力像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激发,疯狂的运转。四肢一热,一股强烈的热能,由头顶直贯而下,然后蔓延到周身每一处神经的末稍,再倒流而回,以高速反冲进大脑的神经里。 他全身的肌肉收缩又放松,心脏猛烈的狂跳,全身血液奔腾急窜。一股奇异的感觉,从他的脊骨升起,直冲后脑。那是无法形容的感觉。 眼前幻像纷呈,像是看到无数奇异的景象,巨大的圆形遁甲盘,乙、丙、丁三奇;休、生、伤、杜、景、惊、死、开八门;戊、己、庚、辛、壬、癸,六仪;蓬,任,冲,辅,英,芮,柱,心,禽九星。无数符号和讯息充斥了他整个脑部,似是非常熟悉,又是那样地陌生。 范剑南忍不住一个踉跄,勉力扶着墙站好。这突如其来的异变让他全身颤震,冷汗从毛孔流出。他以无上的意志和精神力量,抵受着体内翻云覆雨般的术力狂潮。 赵公明像是看到了他的异常,连忙走过来道:“范先生,你还好吧?” “我……还好,还好。是来的时候路不太好,有些颠簸,我可能有点晕车。”范剑南强笑着道。他无比肯定,这老屋里肯定隐藏着什么秘密,否则不可能让他产生这么大的反应。难道是风水有问题?范剑南暗自思忖道。 不可能,这是爷爷住过的地方。他曾是卦术者大宗师,即便是他不懂风水之道,但卦术风水同源同理,也很难想象一个精通术数的人会选择住在一个凶宅里。 范剑南在客厅的椅子上坐下,笑着对赵公明道,“我坐一会,休息一下就会没事的。”他的眼睛却仔细打量着这个客厅的一切。老旧,遍是灰尘的家具,油漆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墙面上好大一片青灰色的痕迹,像是漏雨渗水的结果。空气中充满着陈年的霉味,一切都像是极普通的老宅内极普通的装饰和家具饰物。 屋内摆设的风水也绝无问题。 难道自己刚才只是幻觉?范剑南皱起了眉。但是他很快就推翻了这个结论,因为是范坚强要求赵公明带他来的。范剑南皱眉暗忖道:老爸是决不会做没有用的事情的,他既然这么安排,就一定有他的目的。这里肯定有什么东西是他希望我去发现的!会是在哪里呢?。.。 第29章 古物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坐了片刻,极力使自己恢复正常。他足足坐了有五分钟,才笑着对赵公明道:“赵律师,能不能请你在外面等我一下,我想一个人在老屋里坐一会儿。我从没到这里来过,以后也不知道会不会经常来。所以我想……” “当然可以,我理解。我有时候回到乡下老家的时候,也想一个人坐一会儿,感受一下。毕竟是父辈们生活过的地方,总有诸多感触。”赵公明善意地笑了笑道,“我在车里等你。”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等他离开之后,范剑南眯起了眼判断了一下方位,右手迅速在空中急划,“甲子旬甲戌己空,所空者非己,而是己下之戌……”他皱着眉默默念叨着。猛然脸色一惊,连声道,“局中有局,好一个隐秘的藏局,好一个凶险的煞局。” 在他看来这栋小楼和外面的院子组成了一个迷局。这栋老宅在旧城区多少年也无人问津。并不是屡次拆迁都拆不到它,而是规划量地的人都会无形中受到术局控制,不自觉地避开它。尽管周围到处可见拆迁后的新建住宅小区,而这栋小楼却一直顽固的矗立在这里。 而院子和客厅这里又是摆出了一个极为隐蔽的局,任何人都别想挪动老宅里的任何一件东西,同样是受术局控制。 比如说:有个人进来了,搬了一张椅子到大门口坐着。他自以为是完成了一系列的动作,但其实,他根本是坐在大门口的地上,那张椅子还在原位。因为神秘的术力在左右着这个人的感觉,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思想和行为根本不一致,不同步,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后果有什么不同。 范剑南念着口诀,单手在虚空中划动,一道道繁杂的公式和符号和他脑中的遁甲盘符逐渐重合。终于,他吐了一口气,嘴角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 范剑南默默地站了起来,推起了掌诀,随着掌诀的变动,向前走了几步,又向右走了几步。“在这里,找到了!”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兴奋。他启盘发动遁甲秘术,找到的方位是右面的一张椅子。 而在平时,不管是谁走进这个房间,都不会看到这张椅子。因为这张椅子所放置的位置非常特殊,处在杜门之中。杜门在八门之中所代表的是隐匿和潜藏。除非使用遁甲秘术,否则,你就算把整个房子拆了,你还是看不到这把椅子。这不是普通的江湖障眼法,而是真真正正的遁甲阵衍妙术。 他的手缓缓放到了椅子上,原先的那种术力汹涌的感觉更加强烈。 难道这把椅子上另有乾坤?他皱着眉仔细观察着手中的这把椅子。椅子是一把老榆木椅子,雕工简单,但却是有些年头了。和一些老式家具一样,拿在手里的感觉很沉重。他仔细摸索着这把椅子,终于在椅子下方碰到了一个暗格。这暗格做的非常隐秘,他如果不仔细找的话绝对不会发现。 范剑南脸上喜色一闪,右手微微用劲,“啪”暗格弹开了。暗格之中露出了一件的东西,有点像是风水师用的罗盘,仔细看又不一样。风水师的罗盘是单面,而这个罗盘却是层层叠叠,似乎有很多层。像是奇门遁甲盘,却又不太一样。似乎比现在用的遁甲盘更加复杂。 令他心中震动的是,这个古怪的罗盘上面刻的全是细密的篆文,盘的质地也完全不像是木质的,反而像是某种兽骨制成的。难道是先秦时期的古遁甲盘?范剑南被自己这个猜测吓了一跳。 据传说奇门遁甲是起源于四千六百多年前,轩辕黄帝大战蚩尤之时;当时我们的祖先黄帝和蚩尤在涿鹿展开一前所未有的一场大战,蚩尤身高七尺,铁头铜身刀枪不入,而且会呼风唤雨;在战场上制造迷雾,使得黄帝的部队迷失方向。 有一天晚上,三更半夜大家都在睡觉的时候,忽然,轩辕丘上传来惊天动地的声音以及非常强烈的光芒,惊醒了黄帝及众人。 大家匆匆忙忙的起床,跑过去一看,原来是有一支彩虹自天空中缓缓下降,从中走出一位全身大放光明的仙女,仙女手上捧着一个长九寸阔八寸的玉匣,黄帝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有一本天篆文册龙甲神章;黄帝根据书里面的记载,制造了指南车,终于打败了蚩尤。 龙甲神章除了记载兵器的打造方法之外,还记载了很多行军打仗调兵遣将的兵法。于是黄帝要他的宰相风后把龙甲神章演绎成兵法十三章,孤虚法十二章,奇门遁甲一千零八十局。 后来经过周朝姜尚,汉代的黄石公,再传给张良,张良把它精简之后才变成了奇门遁甲。 难道这是奇门遁甲的上古形态?想起了大名鼎鼎的谋圣张良,范剑南顿时想起了另外一个人,他的先祖范增。此人当年的谋略绝不在张良之下,只是没有顺应术者趋吉避凶的铁律,企图逆天改命,力保西楚霸王项羽,才落得辞官暴死的下场。霸王项羽失了范增,最终也只能自刎乌江。 范增比张良年长,既然张良能够得到龙甲神章,那么范增呢……范剑南感到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水,龙甲神章,这只能是属于传说的东西。那么这罗盘难道这就是家族中流传千年的遁甲天书?可为什么爷爷一直说家族的遁甲天书只有一半呢?这分明就是一个非常完整的遁甲盘啊。 范剑南看着手中古朴的遁甲盘一阵茫然,家族古老的血脉让他和这个古老罗盘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拿着这个古遁甲盘,他感觉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催动着他身体内的术力运转。 不管它到底是什么,父亲引导我到这里,应该就是为了它。范剑南叹了一口气,恭恭敬敬地收起了那个遁甲盘。虽然这栋小楼和外面的院子利用术数原理层层保护,但这毕竟是家族古老的遗物,再放在这里也不妥了。不如拿回去,仔细研究再说。 范剑南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老宅,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出了门。。.。 第30章 开馆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怀揣着那面古老的遁甲盘,坐着赵公明的车一起离开了老宅。 回到家之后,范剑南拿出了一块绒布仔细地擦着新得到这块遁甲盘。在擦去一些灰尘之后,他发现在这块骨质的遁甲盘背面也有雕刻。只是年代久远,原本的雕刻图案早已因为摩擦等原因变得很淡了。 他小心地把一张纸,附在了骨盘的背面,然后用一支铅笔缓缓地涂抹在纸上。一会儿功夫,原本刻在骨盘背后的图案便跃然纸上,云雷、饕餮、夔龙、夔凤…… 范剑南惊叹了一声,他学的是美术,选修过装饰艺术,这些图案他还是很熟悉的。这绝对是商周时期的风格,这让他简直难以相信。这件东西难道有这么长的历史了么? 但让他疑惑的是范家人都有一种遗传的能力,精于脑盘心算,他们是不需要像普通卦师那样摆盘的。那么这个古老的遁甲盘又是怎么来的呢?范剑南用手指轻轻地抚弄着古盘的盘面,一种陌生而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这只古盘依旧在牵动着他体内的术法力量。 范剑南的眼神一亮,“莫非……这只古盘需要范家的家传术力相配合?” 他心念一动,随手摆弄起了这个古盘。一般的遁甲盘有三层,这只遁甲盘却有六层,可以顺着圆心转动刻度。范剑南的缓缓转动着古盘,他摆出的是一个生辰盘局,他自己的出生年月和时辰。 为了仔细观察这个古盘,范剑南的书桌上,左右亮起了各一盏台灯。灯光和古盘牙黄色的色泽混在一起,变成一圈又一圈向外扩散的光环,由中心的高亮度逐渐向外淡化,像两个古怪的符号。 庚午、己丑、丙申、戊戌。就在古盘转动到这个特定的刻度时,范剑南忽地升起了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全身汗毛倒竖,一股几乎完全无法抗拒的惊怵恐怖,蔓延至心灵的每一个角落。刹那间,像是有成千上万的声音,一齐在向他哀号。 他的胸口像被千斤大石紧压,极大的压迫感使他大口地喘起气来,震骇的感觉不断增加,范剑南从椅子上站起,踉跄地退后了一步,冷汗从他额上淌出来。他的心里升起一股寒意,这个古老的盘符,有种奇怪难言的特质,予人一种生命的感受。 遁甲古盘上的古老文字像是在不断地幻化,仿若像是某种抽象无形的情绪,以幻化的文字来呈现,像是代表了术力运转的变化。范剑南深深吸了一口气,收慑心神。据说猴子第一次照镜子的时候会被吓得不轻,范剑南感觉自己就是那只没见过世面的猴子。他不由苦笑了起来。 妥善地收起了遁甲古盘,范剑南疲惫不堪地倒在了沙发上。刚才只是短短的片刻,这只古盘就耗尽了他所有的术力,让他觉得无比疲倦。似乎来不及思索什么,他就沉沉昏睡了过去。 “师傅,师傅?醒醒啊……冯小姐,我们要不要去找医生啊?” 范剑南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在说话,费力地睁开眼嘟囔道:“谁啊?” 吴半仙的老脸凑了上来,惊喜地道:“师傅,你醒啦。太好了,我们叫你好久了,还以为你昏过去了……” “你们?”范剑南揉着眼睛转过头,看到了俏生生站在一侧的冯瑗,嘟囔了一句,“你们怎么来了?这么早……别理我,再让我睡一会……” “还睡?你昨晚干嘛去了?这都已经下午了,你还睡?”冯瑗鄙夷地道。 “别理我,我是起床困难户……”范剑南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翻身又把头埋进了沙发里。 仅仅半分钟,范剑南又把头抬起来了,愣愣地道,“刚才你说什么?下午了?我睡了多久?”他一屁股坐起来,盯着手表看了看,顿时愣住了。这一觉,他竟然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他连忙爬起来道,“你们稍等,我去洗漱一下。” 冯瑗和吴半仙面面相觑,都是一脸无奈,只能在客厅里等他洗漱完毕。 好一会儿范剑南才伸着懒腰走出来,奇怪地道:“你们怎么来了?” 吴半仙陪笑着道,“徒弟这几天一直没看到师傅,有点挂念。正好在街上偶遇冯小姐,所以就一起来看看师傅。” 冯瑗冷着脸道:“我可不是来看你的,我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我叔叔的消息。” “噢,是这样啊?”范剑南随口道,“西北方向,两百公里。这是卦象显示,不过我敢肯定你找不到他。他有足够的能力隐藏自己,寻人的卦也不足以找他这样术力高超的人。顺便说一句,他也绝不是你的叔叔,而是一个冒牌货。” “你也相信那个姓林的鬼话?”冯瑗怒道。“照他的说法,那个人整容冒充我叔叔八年,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荒唐的怪事?反正我不相信他。”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转头对吴半仙道,“老吴,请帮冯小姐倒一杯水。记住要凉的,给她降降火。” 吴半仙不解其意,但依然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范剑南淡淡地看着冯瑗道,“冯小姐,恕我直言。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那么多荒唐的怪事,只是以往你并没有看到而已。我相信最近和我们在一起的几天,你也应该看到了不少怪事。其实那些怪事并不怪异,只是它超出了一般人的认知范围,所以才显得离奇。但是离奇,并不等于不存在。” “师傅说得不错,“玄,谓之深者也”。自古玄学之事就是难以理解之事,玄学即是研究幽深玄远的问题……”吴半仙走过来,一边把手里水杯递给冯瑗,一边摇头晃脑地道。 “谢谢!但是我不口渴。”冯瑗冷着脸道。 “我也不是让你喝水的,我只是想让你拿着这个水杯。”范剑南微笑道。 冯瑗皱眉道:“拿着水杯,你什么意思?” “你很快就会明白……”范剑南微笑道,“现在,你把这杯水放在你面前的茶几上,照我说的做。先把茶几上的杯子左移二十公分,再向前十一公分,右移四公分。嗯,再多一点。好,现在差不多了。现在松开手,等一分钟。” 冯瑗狐疑地看着范剑南,松开了拿杯子的手。她按照范剑南的要求做了,却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目的。吴半仙也莫名其妙地看着范剑南。 范剑南却笑了笑,轻声道:“这是一杯凉水,但是你们很快会发现离奇的事。” 果然,一分钟之后,茶几上那杯水逐渐冒出了热气。冯瑗惊讶地伸手摸了摸杯子,竟然是微微温热的感觉。吴半仙更是傻眼了,这杯水是他倒给冯瑗的。他明明记得拿给冯瑗的时候还是凉水,怎么放了一分钟居然成了温水,这简直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范剑南淡淡地道,“世界上离奇的事情都有原因,就像这杯水。看似很古怪,其实原理很简单。冯小姐,以你的生辰命理加上你现在坐的方位,加上现在的时间,所有的干支组成了一组组计算式。我可以很轻松地推断出你放杯子的位置是离火位。八卦之中,离为南方,因南方为太阳正午之位,属阳。所以,这杯水会升温,也是丝毫不奇怪的。” 吴半仙恍然大悟,不住点头。 “你想说明什么?说明你们很神奇,说明你和那个林老头一样,都是神神叨叨的半仙,拥有超能力?”冯瑗道。“那个冒充我叔叔的人也是个超能者?哈,你以为这是科幻小说么?” “我们没有超能力,实际上我们利用的是自然界的某种规律。这种规律不为常人所知,但却有迹可循。我们不是超能力者,我们只是一些掌握某种知识和规律的人。”范剑南思索了一下道。 他拿起了茶几上的杯子淡淡地道,“对这种规律的理解和感悟被称之为术力,意思是术数之力。这个很难描述具体的形态,只是一种感觉。如果我做你刚才同样的动作,我不但可以令这杯水温热,甚至可以令它沸腾。所以我建议你不要再纠结于寻找你那个明显是冒牌的叔叔,因为这对普通人很危险。” 冯瑗的脸色有些苍白,“你是说他会伤害我?” 范剑南苦笑道,“我的大小姐,作为一个记者,请你思考一下。要冒名顶替一个人,最安全的方式是什么?首先是一个很各方面都没有问题的人,出身很清白,没有作奸犯科的记录,不会在警方留下指纹信息什么的。第二这个人有正常的社会关系,不会引起人怀疑。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个人已经完全消失,但却没有人知道。” 冯瑗垂下头,苦涩地道:“你是说我的叔叔已经……”她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冲了出去,泪水在她的指缝里蔓延而出。 范剑南沉默了,虽然他很不愿意对这个女孩提起这样残酷的事,但有的时候真相就是残酷的。 吴半仙手足无措地道,“这……这丫头。师傅,要不我跟出去看看?” “算了,让她一个人吧。这种事,你再怎么劝,始终都要她自己能想通。”范剑南苦笑着摇摇头道,“老吴,我有个想法。你也一把年纪了,老是蹲在街角讨生活也太辛苦了。我有一笔钱,想在步行街开个店面……只是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有什么想法?” “啊?开店……师傅,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难道您真打算大展拳脚了?”吴半仙吃惊地道。 “只是昨天去了一趟老宅子,我突然有所感悟。易数之道要想快速精进,不断磨练才是唯一途径。我这样老是玩也不是办法,或许开店设馆也是一条路。”范剑南道。 还有一个理由他却没有说,范坚强把祖传的古盘给了他,含意是不再阻拦他成为卦师。而他也想正式踏出走向术界的第一步。术界的人大都隐藏得很深,既然找不到他们,就然他们来找我。范剑南暗忖道。 “好事啊,师傅。凭你的手段,还愁生意不火爆么?这事交给我了,我老吴别的不说,在这片地头上,各方面都有人脉。店面和工商税务我都能搞定。”吴半仙道。 “那就麻烦你了,老吴。真的很谢谢你。”范剑南很认真地道,他倒是真的很感谢这个吴半仙。吴半仙身上虽然江湖气很重,为人也有些市侩,但却也颇有义气。。.。 第31章 找茬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四月初二,玉堂黄道成日,诸事大吉。民俗文化步行街,范剑南的商铺正式开业了。 吴半仙帮他找的店面,原来的租户是开古玩店的,古典建筑风格装修的墙面、地面都以深色沉稳为主。对称式的布局方式,格调高雅,造型简朴优美,本来就很有古典韵味。吴半仙又找人进行了形象设计,从着装到家具摆设,简洁而古朴,淡雅又厚重,力争做到让人一进来,还没等算就已经佩服得两腿发抖了 范剑南更是把老宅的家具都搬了过来,完全按照中国传统的室内陈设,字画、挂屏、盆景、瓷器、屏风、博古架等,很有一种修身养性的情调。外面挂了一块匾上面写了三个大字“吴风阁”。 开业这天,门口恭贺开业的花篮摆了两大排,鞭炮舞狮,很是热闹。倒把店主范剑南给唬住了,暗道,我这还没开业,就有这么多人来祝贺?后来一打听,才知道都是吴半仙找人安排的,开业图个热闹喜庆。范剑南也就一笑置之。 真正的顾客不多,但围观的却不少。国人的天性都是喜欢热闹,不但喜欢看热闹,还喜欢凑热闹。有人小声议论说:“这家算命的据说很神,居然当街开店,要不进去试试?” 旁边一位中年男子听后哑然失笑,“有句老话说‘算命卜卦,满肚子瞎话。’反正现在我也觉得算命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好好的人,没遇到啥不顺心事或烦心事的都是不会来算命的。凡是去算命的人,总是心里有事的人。我又没什么难事,进去干嘛?” “嘿,你还别说,这家和别的地方真不一样。店主还是个小伙子,只要你进去,随便问什么事,无一不准。不过收费也厉害,一件事收费一千块,都不带还价的。人家就是这么牛。” “真这么神奇?” 在众人的议论中开业的鞭炮总算放完,地上的纸屑还未落定,空气中的硫磺气息还没散去,麻烦就来了。 三个魁梧的大汉,拥着一个年轻人走进来了。此人也许从身材上看有点矮胖,却没有一般胖子的憨厚,长相阔嘴平额酷似鱼头,因此诨号叫做艾鱼头,至于他具体什么名字估计只有他父母知道了。因为在这条街上,没有人敢直呼他的名字,街上的小混混都叫他鱼头哥。鱼头哥是个麻烦的人,不但喜欢找别人的麻烦,很多人认为他本身就是个麻烦。 忙着招呼客人的吴半仙看相不咋地,但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一搭眼就知道这几位不是什么良民。连忙迎上来一脸的笑:“几位老板是要算命吗?不好意思今天刚开张,有点忙。招呼不周,招呼不周。” “谁是老板,谁是老板?赶紧给我叫老板出来!”艾鱼头推开吴半仙,嚣张跋扈地吆喝道。 “我就是。各位有什么需要?”范剑南微笑走出来道。 “你就是那个算命的?”艾鱼头歪着脑袋看了看他道。 “各位老板有什么好照顾啊?”范剑南笑着道。 “不愧是个算命的,小子长得倒是很白净。知道我是谁么?我是你鱼头哥!”艾鱼头歪着头道,“今天看你开业,弟兄们给你送个花篮,道个喜。可是……你也不能让兄弟们白来一趟,这红包你得出吧?” “红包,什么红包?”范剑南一脸迷惑。 “跟我装傻?有你的。”艾鱼头斜着眼哼道。“小子,我来问你,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管的地盘?” “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这几乎是全世界地头蛇们通用的开场白。鱼头哥是个聪明人,这句话通常就是试试对方的深浅。如果是个识相的人,一定会说这是他鱼头哥的地盘。万一对方背后有什么靠山的,也会抬出来。能不能得罪得起,就得看着办。 可眼前这个算命馆的范老板一脸的腼腆,像是刚从学校出来不久,根本不懂这一套。居然憨笑着道,“这块地盘是谁管的?噢,你说的是负责打扫这里的那位环卫大婶,好像是叫王大婶吧……你找她?” 艾鱼头这样的老江湖,当然已经看出来这个小伙子根本就是在故意装腔。艾鱼头在民俗街,还是第一次碰见敢跟自己叫板的。他笑了,“也好,你就帮我算一卦。算得准一切无事,我艾鱼头以后见了你,敬而远之。算不准么,你就是在骗人,而且你骗的是我!老子就要砸店,砸招牌!”艾鱼头的脸瞬时沉了下来。 “有生意上门自然欢迎,请坐。老吴,给客人泡茶!”范剑南微笑着坐下道。“不过想砸我的店,毁我的招牌也是有代价的。我这里的规矩,测一件事,收费一千。先钱后测,概不赊账。这是我的规矩。” “你……算一次一千块?你他妈抢劫啊!”艾鱼头的脸上怒气上涌。“公园里算个命五块钱就行。 “抱歉,觉得太贵可以去别处。这条街上算一次十块五块的也有,不过你要先搞清楚一件事。”范剑南然道。 艾鱼头强压着怒气道,“什么事?” “这是预测你的命运,并且为此提供相应的意见,让你趋吉避凶。你认为把你的未来命运交给一个只收你五块十块的人来判断,真的靠谱么?一个人会过来算命,大多是一些遇事后没了主张,想寻个解决方法的。所以我并不认为他们的事情,五块钱就能解决。”范剑南叹了口气道。 艾鱼头摸了摸脑袋,他承认这个小伙子说得有点儿道理。 范剑南摊开手道,“如果你连找我算命的钱都没有,我自然不会帮你算。我没有帮你算,你又怎么能够指责我算得不准?鱼头哥,我知道你今天是来打脸的。不过要想打脸,先得伸出手。你出手不大方的话,对不起,这脸你可就打不着了。” “好!这话你说的。只要你算得不准,老子今天就要砸了你这家店!”鱼头哥愤怒了,掏出钱包数出十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啪”地摔在桌上。心里暗道,“反正主动权在我这儿,待会不管你算出什么,我都说不准。老子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办法?” “好!”范剑南笑道,“不知道阁下要算什么?” “这个……我也不为难你,就算个最简单的。我的生日是多少,你算出来了,我无话可说。你要是算不出来么?呵呵……”艾鱼头冷冷一笑。他身后三个暴徒般的汉子,都冷冷地哼了一声。 “这个简单,不过为了公平起见,我们把你生日的各写在一张纸上,两相对比就知道对错了。你看如何?”范剑南微笑道。 “可以!”艾鱼头满口答应。他心里有底,他以前登记的时候弄错了,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是其实是他的阴历生日,和他的实际生日并不符合。所以他完全可以写两组生日,一组按照实际的,一组按照身份证信息。嘿嘿,即使这个小伙子的有点本事,猜出了任何一组。他都可以用另一组生日进行反驳。 想到这里,艾鱼头一挥手,身后的三个大汉齐刷刷地挡住他,不让任何人看见,直到他写完两组数字。 另一侧的范剑南也在桌上奋笔疾书,几分钟后他放下了手中的笔,取过一本书盖住了自己写的东西。他看了艾鱼头一眼,微笑道:“怎么样?准备好了么?” 艾鱼头一拍桌子冷笑着道。“我看你怎么死的!亮出来吧!” 范剑南缓缓移下了盖住的字迹的书,那张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1979年10月27日。艾鱼头眼角抽动了一下,这是他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但他不能这么认输,他大笑着翻开了记录自己实际生日的那张纸。“你输了,范老板!”他那张纸上赫然写着1979年12月16日。 范剑南似乎很平静地站起来道,“为了一个无聊的问题浪费了你一千块,真的可惜了。我并没有输……”他缓缓地拿起了遮住纸张的书,下面还有一行字,也是1979年12月16日,艾鱼头的真正出生日期。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艾鱼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桌上那两组数字,忿然道,“你这是骗局,你这是一个骗局!” “我哪里骗了?我写出来的都是事实吧。你想说上一组数字不对?你把身份证拿出来对照一下啊。你想说下面一组不对?那为什么和你写的日期会一模一样呢?”范剑南一脸坏笑道。 “我管你他妈!”艾鱼头恼羞成怒地喝道,“弟兄们,给我砸了这地方!” “我看你们谁敢!”一个清脆的声音喝道。看热闹的人群被分开,露出了一个女人的身影,范剑南眼前一亮,几乎要高呼“妮妮万岁”了。谁说警察总是事后到场? 夏简妮一身警服,站在那里。她挺直的腰肢,使人感到她青春的骄傲和活力。神采飞扬的一对深黑美眸,英气勃勃中透出娇柔可人的神态。范剑南心里那个感慨啊,他从没发现人民警察会如此可爱。。.。 第32章 打赌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你们要干什么?我好像听到有人要打架斗殴?”夏简妮皱起了眉道。“唷,这不是老艾么。怎么着,这刚出来几天又想活动活动了?” 一看到警察,鱼头哥顿时就傻眼了,他身后那几个混混也跟着蔫了,个个垂头丧气。艾鱼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哪有的事儿?这不,范老板今天开业,呵呵,哥几个过来热闹热闹。那什么……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夏警官您忙,我先走一步,告辞,告辞。” 混混就是混混,鱼头哥光棍得很,一看苗头不对,转身就走。身后那几个哥们也紧跟在他屁股后面,赶紧溜。 “哎,鱼头哥,不再坐会了?”范剑南贱兮兮地道,“有空来玩啊,多照顾生意。” 等艾鱼头走了,夏简妮转过头,一脸冰霜,冷冷地看着范剑南道,“这几天不见,范老板生意做得大了啊?我听说,有人在这儿开算命馆,准备大搞封建迷信活动。范老板,有这事么?” “算命,当然不是。那是封建迷信,我们从来不搞这些。本公司依靠的是诚实劳动,合法经营。我们提供的是咨询服务,这里是民俗文化策划咨询有限公司,不是算命摊。找算命摊我建议你出去之后左转,走五十米,步行街墙根下蹲着的都是。今天开业,咱们又是了老同学,这条咨询免费奉送。”范剑南微笑道。 “呸,少跟我瞎扯。你这不是算命馆,门口挂那么大的八卦招牌?”夏简妮恨恨地瞪着范剑南道。 “八卦招牌?哦,那个啊。咱这不是民俗文化街嘛,借用一下古老的玄学符号,增加点古典氛围,这不算迷信活动吧。”范剑南挤眼道。 “你这弄得不错啊,如果你再穿一身破道袍就更像那么回事了。咦?你居然还领到了营业执照,算命馆也能持证营业?”夏简妮奇怪地道。 “小打小闹,混口饭吃。”范剑南苦笑着道,“都怪老爸起的名字太坑,范剑南,混口饭吃确实很艰难。” “噗”夏简妮看着墙上的营业执照笑喷了,“剑南民俗文化策划咨询有限公司?亏你想得出来。这么说,你现在是范经理了?” “不,不,请允许我介绍一下。”范剑南一本正经地道,“这位吴半贤先生,才是本公司的经理,我只是企业法人。” 吴半贤微笑着拱了拱手,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唐装,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乱,下颚的胡子也精心修剪过,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倒真是颇有些飘逸出尘的高人风度。单是这份气度,来算命的客人只怕还没等算,就已经佩服得两腿发抖了。 “不是吧?你们真的打算大搞一场,靠坑蒙拐骗发家致富啊?”夏简妮哭笑不得地道。“别来这一套,算命什么的江湖骗术,姐见得多了。这其实差不多是一种心理战术。我看过那些算命的,看到年轻的小姑娘来算命,一般就算她们感情出问题了;中年妇女一般过来转的,他们就会说是家宅不宁;男的过来算的,年轻点差不多也是感情问题,要不就是求事业发展方向。反正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而且模棱两可。” “妮妮,看来你对我们所做的事还是有偏见。不如这样吧,现在也没有几个客人,我先帮你算一卦,如果我确实没有骗人的话。今天你请我吃饭。敢不敢打个赌?”范剑南微笑道。 “赌就赌,谁怕你啊!”夏简妮咬牙道,“如果你算不准怎么办?” “不可能算不准。”范剑南斩钉截铁地道。 “还是不行,我们小时候就认识,虽然这几年不常见面,但是也难保你对我过去的事有所了解。”夏简妮怀疑地看着范剑南道。范剑南微微一笑,“那我就不算过去,算未来,我们算明天的事。” “算明天的?这个倒可以试试,好!”夏简妮点头道。 “稍等。”范剑南微笑着拿过一张纸,开始在纸上写字。夏简妮凑过去看,只看到范剑南在纸上写的是一些数学符号和公式,开头很短,但是不断推演下去似乎越来越多,几乎写满了半张纸。不但有阿拉伯数字还有很多类似字母的符号,看得她莫名其妙。 “你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夏简妮瞪着大眼睛道,“算命不都是什么天干地支什么的么,哪有用数学公式的?你果然是个骗子。” “嘘,别吵。甲乙丙丁,子丑寅卯,你以为和abcd有区别么?字母的本身不过就是一个特定意义的代码,就比如方程式中的x,代表了无数种可能。只有赋予它意义的人,才真正知道它代表着什么。”范剑南淡淡地道,“好了,完成了。” “这就完成了?你这写的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完全不知所谓。”夏简妮道。 “只是一些数学推定,和逻辑分析。这些代号,除了我,世界上没有人能看懂的。”范剑南坏笑道,“明天有两件事,一件好事,一件坏事。你想知道哪一件?” “两件都要,说具体点。我警告你,别拿模棱两可的东西糊弄人啊。”夏简妮喝道。 “第一,明天你会有官运。第二,明天你会破财。”范剑南微笑道。 “说——具体点!”夏简妮拖长了声音道。 “早料到你会这么说,所以我才算这么细。好吧,你上次自称是刑警队副队长,其实是假的,但是这个谎言明天会成真,这就是官运。第二点,你明天会破财,具体的数额是这个。”范剑南微笑着把那张纸推到她面前。 “这个?236。6这是什么意思?”夏简妮愣愣地道。 “意思是,你会损失236。6元。”范剑南然道,“至于在哪里损失的,我就不说了,反正你要破财。” “我呸!你还真神棍,算卦都能精确成这样了?老娘豁出去了,明天早上不带钱,分文不带!”夏警花装出一副凶相,张牙舞爪地道,“提拔副队长的事也不太可能。局里好几个名额,还有几个同事的资历都比我老。你就等着输吧,神棍南!” 看着这个从小就很熟悉的姑娘,范剑南笑了笑道,“如果我赢了,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你什么意思?违反纪律的事我可不干!”夏简妮一脸警觉地看着这个神棍。 “我只要你帮我注意一下……本省的西北部在下一个月内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案件发生。”范剑南有些犹豫地道,“我知道,你们警局内部的网络非常便捷地就可以了解到这个。如果有的话,请一定通知我一声。” “下个月,发生的案件?见鬼,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夏简妮怔怔地地看着他道。 “没事,只是一种好奇心。”范剑南伸了一个懒腰,慵懒地笑了笑,但他的眼神中却带着一丝忧郁。 五术人的事,始终是压在他心头的一块大石。不管是范坚强还是魏如山,都是术法高手,这种人要想隐匿行踪很容易,他又不可能漫无目的地寻找。如果能通过警方的内部渠道第一时间掌握到相关的信息,无疑是对他很大的助力。。.。 第33章 血案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剑南咨询公司开业的第一天,顾客并不多,由于高额的咨询费用,一整天也不过七、八个人。就这样,已经把吴半仙乐得合不拢嘴了。 但范剑南并不在意,他知道凭着家传的遁甲秘术足以使自己日后声名大噪。相比赚钱,他更在乎另一件事。 他随身带着那只古盘,在他每一次使用秘术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引导他体内的术力走向。整整一天下来,他竟然发觉自己的术力有了一丝的涨进。这让他又惊又喜,更加肯定了这只古盘的的作用。 奇门遁甲在汉代被分化为推演派和术法派,范家擅长的是推演派,这也是范家历代都认为自己家族只拥有一半遁甲天书的原因。而这只遁甲盘的不凡之处在于,它很可能是适用于奇门遁甲未分化时的古遁甲术,也就是所谓的龙甲神章。如果要使用它的话,必须要学会另一半,也就是术法派的传承秘术。 想到这里范剑南又苦笑了,遁甲术法派,这一支流派怕早已消亡在了尘封的历史之中。 一阵微风吹来,带着一丝惬意的凉爽,范剑南闭着眼睛深深了呼吸了一口这清爽的晚风。这间商铺的楼上是个仿古的凉亭,没有事情的时候,范剑南就坐在楼上的凉亭里,看着步行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有些出神。 这些人有多少能够看清自己的命运,如果他们真的能够预知未来,这些人会怎么样?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自嘲,就像现在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又有谁会停下脚步思考自己的命运。人始终都是义无反顾地向前,奔向自己未知的命运。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无聊地举起了手中的望远镜。与其关心这些,真不如看看路上的美女更实在,或者可以用美学的眼光欣赏一下对面楼上晾晒的各色内衣。 “喂!你在看什么?” 范剑南不需要回头就知道是谁在身后,他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转过头道,“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我看的虽然是对面随风荡漾的内衣,想的却是无比纯洁的艺术。冯大记者,你说呢?” 冯瑗的脸红了,啐了一口道:“切,你就是一个色狼。” “也许吧,人类就是这么奇怪。战争时拿望远镜的是将军,和平时拿望远镜的却是色狼。为了世界和平,人类远离战火,我甘愿所有拿望远镜的都是一个色狼。”范剑南一脸微笑的转过身来。 映入眼帘的是冯瑗未施任何脂粉的绝美脸蛋,清秀如画的黛眉,清澈似水的黑亮美眸,雕刻般的精巧挺直的瑶鼻下,那抹娇笑上翘的柔唇内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贝齿。微风轻拂,缭乱了她乌黑靓丽的长发,也带起了紧贴窈窕娇躯的裙角,冯瑗轻轻将撩乱的发丝拂了拂,动人的美态让范剑南微微一呆。 “去你的!哎,你开业居然不通知我一声,太不够意思了吧?”冯瑗坐在了下来。 “哪敢劳烦你啊。你看起来还不错,这几天精神好了很多了。怎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范剑南上下打量着冯瑗道。 “我今天是为了公事,上次好像跟你说过了,我想采访你。”冯瑗笑着道。 范剑南一愣笑着道:“采访我,冯小姐你不是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是真的。上次我就对你的那种能力很好奇,也做过一些关于传统易经学术的调查。结论很令人惊奇,或许你真的不是一个骗子。我很想深入了解一下你们的那种能力。”冯瑗点头道。 范剑南惊讶地看着冯瑗道,“这就有点危险了!” 冯瑗不解其意地问道:“什么危险?” “你采访我,只能有两个原因。一是为了工作,可是你也知道,就算你采访了我,这篇过于神棍的东西也不可能发表。那么就只有另外一种可能,为了满足你私人的好奇心,这种情况就比较危险了。你知道,年轻女性喜欢上一个人,通常都是由好奇开始的。莫非……”范剑南怀疑地道,这家伙竟然脸红了。 “我呸!贱男,你能不能说点正经的?”冯瑗啐道,她有一种想踹人的冲动。 两个人正在聊着,夏简妮风风火火地跑上楼来,一脸怒气地瞪着范剑南道,“你怎么知道的?” “哎,妮妮。什么怎么知道的?”范剑南莫名其妙地道,冯瑗也一头雾水地看着这个俏丽的女警。 “好吧!你赢了。”夏简妮一脸不服气地道:“今天上午局里正式宣布了,原先资历比我高的同事由于工作原因,调到了其他警局,我成了刑警队的副队长。我就是搞不明白,你是怎么预先知道的。” “噢,这件事啊。我昨天就告诉你了,是我算出来的。”范剑南微笑道。“另外一件事呢?关于破财,应验了没有。” “你还说,提起这件事我就火大!”夏简妮咬牙切齿地道,“上午宣布了任命,吃饭的时候同事们吵着要我请客。我为了打赌的原因,身上还特意没带钱,尴尬死我了!” “没应验?这不可能!”范剑南诧异地道。 “害得我只能找人,借了钱请客。当时我还留了一个心眼,故意多借了点。点菜的时候也故意看着菜单,比你原先预定的数额多了一百块。结果……你猜怎么着?”夏简妮气愤地道。 范剑南摇摇头,一脸无辜地道,“结果,我怎么知道?” “结果结账的时候,该死的酒店居然给我打折,只收了五百三十二块。居然被你说中了,当时我这个火大啊。我不甘心,硬塞给服务员一百块消费。结果他告诉我酒店有规定,不允许私自接受客人的小费!该死啊,这是什么节奏!服务员拒收小费,这还有天理么?你给我老实说!你是不是和酒店串通好了?”夏简妮恨恨地道。 “噗!”范剑南笑喷了,“我说你要破财,你也用不着这样吧?我还没见过硬要多花钱的客人!” “这到底怎么回事?”冯瑗还不知道他和夏简妮打的赌,有些莫名其妙。范剑南就把大概情况跟她说了一遍,冯瑗倒是和范建南一起经历过林若谷等术士的事,虽然也比较惊奇,但并不觉得奇怪。 看着气哼哼的夏简妮,范剑南微笑道,“这么说,我们的约定可以生效了?最近如果有什么古怪的案件,麻烦你立刻通知我。” “你个乌鸦嘴!已经出事了,老娘刚当上副队长就摊上大案子了!”夏简妮气急败坏地道。 “哦!到底怎么回事?”范剑南脸上的笑容一敛。 夏简妮看了冯瑗一眼,欲言又止,“为了避免公众恐慌,这个案件暂时还没有公布。”冯瑗非常聪明地道,“夏警官放心,我虽然是个记者,但是很尊重警方的工作,我不会向公众透露一个字的。” “凶杀案,连环凶杀!”夏简妮松了一口气道。 “凶杀案?”范剑南皱眉道,“具体的情况呢,人是怎么死的?” 夏简妮恨恨地道,“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两天之内杀了三个!而且全都是中年女性。但是她们的身份还有待调查确认。她们的死状很怪异,现场也很古怪,有点像是某种古怪的仪式。尸体周围用血画满了各种符号,和乱七八糟的干支计数,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古怪的仪式?干支计数?术法!范剑南的眼睛一亮,难道又是关于五术人的事情?他难以抑制的激动,或许这就是他要找的线索。 “范剑南!”夏简妮死死地盯着他道。 “你……妮妮,你想干嘛?”范剑南有点受不了这彪悍妞的目光,不自在地扭了一下身体。 “你如果真的有那种预知能力的话,能不能帮我抓住这个该死的王八蛋!”夏简妮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呃,我说妮妮啊。你这是看电视看昏头了吧?你以为这是什么,真人版灵媒缉凶啊?再说我又不是什么神神叨叨的灵媒,我只是一个算命的……如果被人知道了,警察办案找算命的给卜卦……这得多荒唐啊。”范剑南讪讪地道。 “靠!我也给你一千块咨询费!算我私人找你算的。”夏简妮怒道。“要不是这个案子太古怪,和你那些神神叨叨的事情有关联,谁会来找你这个死骗子,死贱男!你还想不想要我提供的信息?” “呃,你先消消火,先消消火……我就是能算,也得有相关的信息啊。比如受害人的出生年月,案发的时间和地点,现场的情况是什么?这莫名其妙的怎么算,这无凭无据的凭空推论什么?你真当我是神棍啊。”范剑南头疼无比,对于夏警花的彪悍程度他深有体会。 夏简妮想想也对,点头道:“那好,我回去之后把资料打包发你邮件,可先说好,这事决不许外传。否则我杀了你。” 冯瑗的记者职业病又犯了,好奇心一上就难以抑制,她有些犹豫地对夏简妮道,“那个,我能不能也顺便了解一下这个案子。在这件事允许报道的时候,呃,或者是破获案件之后,我能不能写一篇关于这个案件的报道。当然我明白,我绝不会写一些不该见报的东西。” “这个……好吧,不过报道之前,要先经过我们同意。”夏简妮皱了皱眉道。 “太好了,谢谢你!夏警官。”冯瑗又激动又兴奋。 看着这两个妞,范剑南一阵无语。。.。 第34章 内衣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下班之后,范剑南刚回到家里就接到了电话。他看了一眼手机,苦笑着接通了电话,“我说夏警官,不,应该称呼夏副队长了。你这新官上任三把火,在刑警队烧一下也就罢了,怎么连我都不放过?说吧,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夏简妮低声道,“别净说那些没有用的,回去之后查一下你的电子信箱。我已经把案发现场勘察的照片发给你了,你先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其他的资料还在整理中。我明天抽空给你,就这样了。”说完她挂了电话。 范剑南哭笑不得,这妞刚上任,就有官腔了,还真把自己当成她警队的手下了?说话都不给别人回答的余地。 不过,玩笑归玩笑,范剑南还是坐到了电脑前,点击打开了自己的邮箱,果然看到了一个闪烁的收件提示。他打开后收取了一个文件包,打开之后里面全是照片。三个死者的照片,不同的外貌和衣着,在不同的地点遇害。唯一相同的是,在每一张照片上,她们的脸上都带着安静的笑容。 尸体像是都以一种很整齐的姿势平躺着,却又不像是刻意为之,姿态很自然。在尸体周围画了不少古怪的图案,显得诡异而神秘。范剑南的目光立刻就被这些符号所吸引。“这是……这些天干和地支代表什么?”范剑南喃喃自语道。“这干支代表的时间也有问题,既不像是四柱八字,又不像某个的特定年份,这到底是什么?” 他仔细盯着屏幕,把那些疑似血迹的符号放大了一些。发现除了地上的天干地支是汉字,还有其他不明符号。这些符号怪异莫名,有些类似于汉字,有些却根本像是单纯的图形。范剑南哪里看得懂这些,越看越挠头,“这难道是道教的符箓么?” 范剑南暗忖道,“符箓,难道是山术者出现了?也不对啊,山术者虽然行事隐秘,但却是道家正宗,没有理由杀害三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啊?况且山术这一脉的术者,一向恪守清静无为的道家理念,即使要杀人,也不可能做得这么招摇。即使是五术人,也大都会刻意掩盖自己的术者身份。这样公然把术数和谋杀联系起来,真是太古怪了。” 他叹了一口气,现有的线索太少了。遁甲奇术虽然极为精确有效,但却需要直接面对所占卜的对象。或者知道死者的生辰八字,最好还要遇害是时间,才可以做出比较精准的预测。如果五术人中的人相师王松在倒是会轻松许多,毕竟他精于面相。而现在这样单单凭照片来看,确实让范剑南很为难。 他又调出其他照片反复对照,突然有种疑惑涌上了心头。从照片上看这三个女性应该是中年人,脸上有明显的皱纹,头上白发了。但作为一个四五十岁的女性而言,她们的衣着却似乎显得太年轻了。有一个甚至还穿着一般只有年轻女性会穿的大网眼的丝袜和高跟鞋。 范剑南苦笑道,“这还真是几个爱时髦的大婶……呃……好像有些不太对……”他连忙翻回去对照其他的照片,越看脸色越凝重。他像是猛然省悟到了什么,连忙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夏简妮。“喂!妮妮么,是我!根据我的仔细观察,我……我有了重大发现!” “什么?这么快就有重大发现?”夏简妮先是一愣,似乎没有想到范剑南这么快就发现了什么线索,但她立刻兴奋地道。“太好了,我这里的调查正没有进展,你快点说到底什么?” “呃,这个,我想先确认一个问题,你要保证老实告诉我。”范剑南犹豫了一下补充道,“先说好,你不许生气。” 夏副队长正在烦躁,负责这个案子几名警员还在连夜讨论案情,对死者身份的调查到现在还没结果,让她这个新任副队长快抓狂了。她接到电话之后以为有了重要线索,连忙示意大家安静,并把电话转换成免提。“快点说,大声点,我这里正忙着呢!” “你的内衣尺寸是36a!不是你上次告诉我的b罩杯,对么?”范剑南急忙道。 他说话得很大声,生怕对方听不清。夏副队长的手机又是ipone5,名牌手机的音效非常好。这一句话的结果就是整个办公室的警察都愣住了,像傻了一样,有的忍不住瞄向了夏副队长身上的某个部位,想笑却又不太敢笑。 “喂喂,妮妮,你说话啊,是不是啊?”范剑南大声道。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随后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吼声,“我去……你个犯贱男!我要杀了你!你……你……”夏副队长已经关掉了免提功能,冲出了办公室,在走廊上终于再也忍不住开始发飙了。 “别紧张,别紧张,我说得对不不对?如果对的话,我就发现线索了。”范剑南毫无得罪了夏副队长的觉悟,兴奋地道。“我是学画画的,眼光很好,一般女人我一眼就能看出她的胸围尺寸,穿不穿衣服都一样。那几个死者,你只要仔细检查一下,她们的内衣尺寸是不是合身?如果不是的话,我建议你们调整排查的范围。别再查中年妇女,改查年轻女性。在二十左右的。” 满脸羞愤的夏简妮顿时有些愕然,“什么,查二十左右的,你的理由是什么?” “一般女人是不会穿不合身的内衣的。如果这些死者的胸罩和她本身的胸部相比太大的话,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她们原来是年轻的,胸罩大小合适。只是由于某种不明的原因,她们快速衰老了,胸部下垂干瘪,导致原来的内衣不合身了。这么说,你能理解了么?你们调查的方向集中在中老年人身上,自然就出问题了。”范剑南急促地道。 “你有什么根据?”夏简妮逐渐冷静了下来。 范剑南苦笑道,“她们的打扮太年轻了,我们偶然遇到一个时髦的大婶或者有可能。但是三个大婶都打扮成年轻小妞的模样,这就有点不太正常了。而且从照片的直观上来判断,我感觉她们的内衣似乎似乎全都偏大,这显得非常怪异。” 范剑南的理论虽然太过荒谬,但是他所提到的这些问题确实也是客观实际。作为一个女刑警,夏简妮不是没有注意到死者身上的这些不合理特征。只是出于职业习惯,警察们通常是从死者的大致的年龄,身高来判断问题,反倒把一些东西给忽略了。毕竟不是每个警察都有兴趣研究女尸的内衣合不合身。 除了范剑南这种奇葩,他看女人从来习惯先看比较凸起的部位。 夏简妮沉吟了一会儿道,“尸检报告明天应该出来了,关于她们的年龄等信息到时候也会有定论。对了,明天我会到你的算命馆找你,顺便把其他资料给你看看,到时候再说吧……” 范剑南放下电话,长舒了一口气。但是新的疑问又涌上心头,到底是什么怪异的术力能够让人快速衰老呢?他忍不住挠头。。.。 第35章 朱砂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第二天一上午,范剑南在他那个咨询公司一口气做了十几个生意。因为前几天的客人大都惊呼他为神人,这两天客户有越来越多的趋势。乐得吴半仙差点笑死。咨询费一千块一位,不带还价的,这可都是钱啊!比起在墙根那儿蹲着算命,这赚得太多了。 范剑南然地道,“老吴,你看过电影没有。江湖上,一个穿着鞋的杀手和一个光脚的杀手,在价格上是不一样的。同样,蹲在大街上的卦师,和坐在这里舒舒服服喝茶的卦师,也是不一样的。” 吴半仙连连点头,挑出大拇指赞道,“师傅英明。” “不过,师傅……我看你最近眉心暗结,虽笑而不展。”吴半仙皱眉道,“师傅最近似乎有心事啊。” “咦,这也被你看来了?是有件事让我有点奇怪。”范剑南搔搔头道,“老吴啊,论起来你在江湖上打混的时间很长,见多识广。不像我,只懂一些占术。你有没有听说过什么术法能够让人快速衰老的?” “快速衰老?”吴半仙一愕,皱着眉道,“这倒真是没听说过。我们这行里,道家的比较多。以前倒也听说过一些传闻,有人结庐炼丹,不过大都是图个延年益寿,没听说过加速衰老的啊?这倒真是奇了。师傅,你是哪里听来的。” 范剑南就把昨天照片的事情大概向他讲了一遍。 吴半仙越听越皱眉,沉吟了半晌道,“这么说,死的都是女人?这倒真是奇怪。莫非……” “莫非什么?”范剑南反问道。 “呵呵,这事太过荒谬,不提也罢。”吴半仙摇头道。 “哎,老吴,你跟我还卖什么关子。我又不是客户,你也给我玩这种欲言又止,吊胃口的把戏?”范剑南忍不住朝他泛白眼。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以前倒是有听说过这种事,不过那都是一些传说。”吴半仙不好意思地道,“不知道师傅有没有听说过房中术?据说以前有一些道家能人,非常精擅此道,可以采阴补阳……不过这种事都是上不了台面的邪术,我也只是听说过。” “采阴补阳?嘿嘿,看不出来啊?老吴,你还喜欢这个调调。”范剑南脸上浮起一阵坏笑道,“那,你会不会?” “这……我哪会这个?这可都是正儿八经的道家秘术,我要会还在街上算命混个什么劲?”吴半仙摇头道。“我倒是看过一些书,传得神乎其神。因为是采其阴气补益己身,一些古书里将‘御女’视为‘御敌’,有时干脆就将女方称为‘敌人’。所以施术者自己延年益寿,对方就会折寿短命。不过这也都是传说……” “那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呢?比如那个女人会不会当场死掉?”范剑南皱眉道。 吴半仙摇头道,“这个确实不知道。但是以前听老辈人说,在满清那会儿还有过这样的能人。” 范剑南也苦笑道:“算了,我估计现在也没这号人了。尸体边上的符号和干支计数,肯定是另外的原因。哎,这都快十二点了?糟糕差点忘了一件事。”范剑南一阵手忙脚乱,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就往怀里塞。 “呃,师傅,你这是……”吴半仙不解其意地看着他。范剑南却毫不在意,直到把书垫在了衣服里面,又把外面的衣服拉直之后,才拿出几张钞票道,“老吴,你赶紧帮我辛苦一趟。前面药店,买一瓶跌打油,两张膏药。快去快回,我等着用。” 吴半仙有些莫名其妙地接过钱,应了一声出去了。 范剑南独自坐在那里喃喃自语,“镇定,一定要镇定。更得值符值使利,兵家用事最为贵。常从此地击其冲,百战百胜君须记。休、生、伤、杜、景、惊、死、开门。以不变应万变,占住生门再说!” 正在他喃喃自语的时候,夏简妮冲进来了,一脸的怒气低地喝道:“范剑南!” 范剑南一脸讪笑者迎上去,道,“妮妮,你好。呃,你吃过饭了么?”话还没说完,他脸上已经中了一拳,“嗷!” “你个贱男!昨天你非得喊那么大声?你就是故意的。现在全警局都知道昨天的事了,都在嘲笑老娘是36a了!”夏简妮揪住范剑南就一顿暴打。昨天的事把这个悍妞气得快疯了。 “喂!注意形象。我说你够了啊,再打我可就还手了!哎呦,不许抓头发。擦,我的发型。”范剑南打架不行,气势却不输,龇牙咧嘴地道。不过,自古以来英雄气概都是要毁在女人的粉拳之下。在受过正规格斗训练的夏副队长手下,范剑南苦苦支撑了几分钟,很快就接受了这个悲剧的事实。“好男不跟女斗。”他嘟囔了一句,放弃了抵抗。 好在夏简妮的怒火发泄了一会儿也,出了气就住手了。 范剑南顶着一头乱发,青着眼圈,缓缓从衣服下拿出一本厚书,傲然一笑,“哼,哥早有准备。你有红粉拳,我有金钟罩。跟我斗,哼。” “啊!师傅?你……”手里拎着红花油和伤膏药的吴半仙回来了,看着范剑南惨兮兮的样子目瞪口呆。 范剑南干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道,“我昨天就算出,今日午时必有血光之灾。咳咳,膏药呢,帮我贴一下,肩膀这边。死妮子,你还真下死手啊你?” “谁让你昨天让我难堪?打你几拳算便宜你了!”夏简妮怒喝道。 吴半仙彻底服了,这师傅确实神人呐。连忙道。“师傅稍等,我去冰箱弄两块冰,毛巾包着敷着眼睛一会就消肿。” 夏简妮也服了他,这个家伙难道真的有特殊力量么?竟然早就准备好了药油膏药,算准了自己会打他,这也太奇怪了吧?不过看着他乌青的眼圈,火气总算是消了。 范剑南嘴在上叼了根烟道,“别玩了,说正事吧,尸检报告出来了?” “出来了,非常怪异,三个女性的年龄应该在四五十岁左右,这是法医鉴定的。不过有一点很奇怪,这是三个未婚女士。”夏简妮淡淡地道。 “未婚女士?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她们都还是,处……对吧?”范剑南咧着嘴坏笑道。 “是的,我就是这意思。”夏简妮把手里的档案放在桌上。 “这就证明我是对的!”范剑南斩钉截铁地道,“四五十岁的老处女大婶,你见过几个?法医鉴定的年龄是根据这几具尸体的状态来推断的,他也没有错。这三个女人死之前应该是年轻的,她们的死应该就是这种快速衰老造成的,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关于地上的那些符号有什么消息?” “我已经让人把年龄降到20岁左右去调查,应该快有结果了。地上符号所用的颜料令人有些意想不到,并不是鲜血,而是血和硫化汞的混合物,而且不是人血,应该是某种动物的血液。至于那些字符到底代表什么意思,目前还没有头绪。”夏简妮摇摇头无奈地道。 范剑南接过了吴半仙递来的冰袋,正在敷着眼。听到了这话,他的神色一动,讶然地道,“硫化汞,是朱砂!据说古代的方士就用朱砂混合鸡血为颜料,制作符箓。看来这件事越来越怪异了,果然是有术界的人参与么?” 夏简妮的手机响起,她接通电话之后脸色大变,立刻收起手机道,“又有案子了,该死,这是第四起相同案件了!我立刻就要过去。” “我也一起去!”范剑南起身道。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嗯,我绝不妨碍你们办案,我就远远地看看,这很重要!” “好!反正现场你也进不去。就在外面看看。”夏简妮思索了一下点头道。 范剑南跟着夏简妮急急匆匆地赶往了案发现场。。.。 第36章 命师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凶案发生在一个公园角落的草坪上,为了保护现场,警察已经在外围拉起了黄色的封锁带。 范剑南是无法跟着夏简妮进去的,只能在外围看着。虽然没能见到死者,但总算是到了现场。范剑南想了想,根据死者所在的方位和大概的时间,还是粗略地开了一卦。就算条件不足,不能立刻找到凶手,也至少能有个大致的判断。 “不好,有凶兆!咦……”范剑南一愣,他分明感觉到了一种异常的术力波动,忍不住扭头看向人群中。 围观的人群中,有一个人特别引起他的注意。那是一个瘦削的年轻人,他的脸色苍白,即使站在阳光下,脸上也不带一丝红晕。可是他深陷下去的一双眼睛却冷得像冰。他看着你时,无论看多久,都绝不会眨一下眼睛。 还有他的手。苍白的手,指甲修剪得很短,很整齐,手指长而瘦削。 范剑南之所以注意他,却并不是因为他的外貌,而是因为他所站的位置。术数讲究时辰方位,深懂此道的人,会通过巧妙的布置利用,把其中的格局改变,从而对人产生各种影响来。那个年轻人所站的是一个非常特殊的位置,孤虚。 这个位置在奇门遁甲中很特殊,所谓背孤击虚,一女可敌十夫,取击对冲之方是也,万无一失。 这个年轻人是刻意让自己处在一种术法上来讲非常利于防御反击的位置,那么他是在防着什么?范剑南微微眯起了眼,他决定试探一下这个年轻人。他快速向左前方踏了三步,接着,右手大拇指在手掌指节上快速点了一圈后,双手一合,紧紧结了一个内狮子印。 九字真言之“者”字诀,万物之灵力,任我接洽。手印一成,术力便开始逐渐运转。他默默地走到了那个年轻人的身后,也不惊动他,就是很平静的站着。 人群中的那个苍白的年轻人,身体却猛然一颤,僵硬地立在那里。他没有动,但明显感觉到了危机,显然是个对术力感应颇为敏感的人。“阁下是什么人,想怎么样?”年轻人没有回头,却用极低的声音道,因为他已经感觉范剑南走到了他的身边。 “一个看热闹的人。”范剑南若无其事地道,“杀人放火,啧啧,现在的人胆子可真大啊。道友,你怎么看?” 那个苍白冷酷的年轻人缓缓转过身道,“如果你能松开你的右手,放下一点敌意的话,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哦,是么?可你现在也踏着孤虚位啊。”范剑南动了动眉道,“我感觉你的敌意比我还要浓。” “哪里话。出门在外,多个防备也不算罪。不知道朋友是做金点的还是八岔子?”这人年纪轻轻,说话的江湖味却很重。“金点的”和“八岔子”都是老辈流传下来的江湖切口暗语。 在三教九流社会中,礼节;行李包袱的捆扎和放置方位;茶具、餐具的摆设;个人的行、止、坐、立姿态相互辅用,都表达着主、客双方一定的心愿与意图。但这些还很不够,最终仍需要透过隐语来彻底表达双方的意思,这种隐语外人是很难明白的。 年轻人所指的“金点”是算卦的,“八岔子”则暗指算奇门的。毕竟被范剑南一眼看穿所站的方位,就足以说明对方是这两个行当中的人。 这些东西如果是吴半仙倒还好办,他久混江湖知道一些。范剑南却哪里懂得这许多门道。他一来不懂,二来又不肯承认自己不懂,三来更不肯装懂。不过他一向机智,板下脸低声喝道,“好好说话。年纪轻轻的满口黑话,像什么样子!山、医、命、相、卜,直接说你什么人。” 这个一脸冷漠的酷哥倒被他的气势给唬住了,只得拿出一张名片递上说:“在下南洋命师,左相。请问阁下是?” 范剑南一愣,命师左相?不用说这又是五术人中的批命师,难道是上次林若谷提起过从东南亚归国的那批人之一?只是不知道这位命师和眼前的这桩凶案有什么牵连。 “你认不认识地相林若谷?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范剑南压低声音道。 “这,我真的不认识。我是第一次到国内,或许我师傅认识。”左相摇摇头。 范剑南皱眉道,“你师傅又是谁?他现在在哪里,怎么联系他?” “家师是命术宗师张丘烈,久居新加坡。这次是回国赴一个很重要的约会,据说这是宗师级的约会。我曾经想和他一起去,但是被他严词拒绝了。只让我在酒店等他。”左相苦笑道,“至于怎么联系……家师是一个很传统的人,从来不喜欢携带手机等电子产品,我确实无法联系他。” “果然是从南洋回来的那几个人,想不到还是命术宗师的传人。”范剑南暗忖道。 正在他一愣神的功夫,这个左相一跨步,周身术力飞旋,脚下已经由坤宫入兑宫,飞快地脱离了范剑南的术力威胁。踏出控制之后他也不离开,微微一拱手道,“朋友好厉害的手段,大陆果然藏龙卧虎,现在还有这样的术数人才。能否借一步说话?” 范剑南收起了掌诀,冷冷地看着这个年轻人道,“可以,请。”他心里有数,这个年轻人虽然也是一个术者,但和林若谷、范坚强等人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实力也决不会在自己之上。 两人一起步行,向公园的僻静处走去。虽然不再对峙,但各自都没有放松警惕。 等到四下无人,范剑南止住脚步,淡淡地道,”现在可以谈了。” “好!”左相止步站住,低声试探道:“阁下是奇门卦师?” “不错!奇门范剑南。”范剑南回答道。 年轻人似乎松了一口气道,“好,既然是自己人,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想必你也注意到了,这几天贵地接连有怪异命案发生。我也只是为了一探究竟,别无他意。” “接连有命案,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碰巧么?”范剑南皱眉道,“我记得这几起命案,警方还并没有公开。你能给出合理的解释么?” “我理解你的怀疑,就如同刚才我对你的怀疑一样。”左相点头道,“我也可以给出解释。因为第一起命案发生在我住的酒店不远处,我恰好知道了。本来并没有什么,直到地上的符文引起了我的兴趣。” “你看得懂那些符号?”范剑南眼神一凛。 “老实说,看不懂。”左相苦笑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离奇的干支和古怪的符文。不过我却发现那些死者符合某种邪术的特征,所以当时多看了几眼。没想到今天又遇上了第二个案子,所以我怀疑那人还在暗中,故而戒备,引起了你的误会。” “邪术?”范剑南皱眉道。 “是的。”左相道,“道教黄赤之道——又称房中术。源出汉代道家正宗,只是在千百年的流传之中,有人看中了它的采补功效,进一步异化,把它改成了一种邪术。” “这不可能,警方解剖的结果这些受害者都还是处……女……采阴补阳,这怎么可能?”范剑南一惊道。 “原来是这样,我原也能不肯定,但是这些死者死因确实古怪得很。像是被人吸取了命力,这和传说中被采补过度的情况非常相符……”左相犹豫道。 “吸取命力?”范剑南眼神一亮,他似乎想了什么,“不错,我怎么没有想到。也许这就是一种更高阶段的采补之术。一种不需要进行身体接触,直接汲取对方命力的邪术。” “这……不太可能吧?”左相摇头道。 “大有可能。”范剑南沉吟道,“这就像是电池的原理一样,每一个人的命力就相当于电池的电量。持续的用电固然可以使电池的电量降低。但是如果通过特殊的装置,就可以进行快速的充放电。当然,人毕竟不同于电池。所以才需要特殊的阵法来激发命力,你别忘了地上的那些符号。” 左相猛然省悟道,“对呀,传统的采补之术是不需要阵法辅助的,那么现场的符号就显得画蛇添足难以解释了。你的意思是说那个施术者用那些符号组成的阵法,强行汲取对方命力补充自身,导致受术者命力大损,快速衰老死亡。虽然没有直接的接触,但却达到了更好的效果。” “不错,现在看来这人不但是个术者,还是一个精通易数和采补养生的高等术者!”范剑南阴沉着脸道,“或许这人还是五术人其中的一个宗师。” 左相脸色一沉,厉声道,“我师傅是一代命术宗师,绝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哼,我没说是你师傅做的!”范剑南冷笑道,“一个批命师要想完成这样精妙的阵法也不太可能。我说的是山术!山术宗师。”五术人中的宗师他已经见过了三个。医师龙大胆,相师林若谷,还有就是他的父亲占师范坚强,只剩下了左相的师傅命师张丘烈和最后一个神秘莫测的山术宗师。 山术,即道家修仙术法,如三元丹法、内家武术、符咒法术等。联想起地上的符号和道加符箓的相似之处,显然目前最可疑的就是这个山术宗师。。.。 第37章 推衍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左相苦笑道,“也许你的分析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我依然不相信山术宗师会做这种事情。”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好吧,这仅仅是个推测。我也不愿意相信一代宗师会做这种事情。” “好像有警察过来了,我先走了。对了,这是我的电话,有什么发现或者需要效劳的地方,可以随时找我。”左相把一张名片递给范剑南,匆匆地离开了。 范剑南收起了名片,扭头看看正在走过来的夏简妮。 “你不是说要到处看看么,怎么跑这里来了?哎,刚才那个人是谁?”夏简妮道。 “噢,他啊。我看那个小伙子不错,蛮精神的,就问问他有对象了没有。”范剑南若无其事地道。 “噗……怎么,你改口味了啊,男的也有兴趣?”夏简妮道。 范剑南摸了摸眼角的伤,叹道,“这倒没有,我一如既往地喜欢女人。我只是想拯救某个内分泌严重失调,导致经常有暴力行为的女警官。” “切,找打!哎,我说你可真讨厌,被你一打岔差点忘了说正经的了。”夏简妮叹道,“今天这个受害者因为就住在附近,所以已经被人认出来了。你说得对,她才十九岁,女学生。但现在的情形,几乎没有人认出她来,家属也是通过衣着和身体特征确认的。另外根据调查,那三个也已经确认了身份,你是对的,死者全都没有超过二十岁。” “我猜,你们似乎要放弃这个案子了。”范剑南淡淡地道。 “你怎么知道?”夏简妮黯然道,“丝毫查不出他杀的迹象,法医的鉴定结论是心肺衰竭,类似某种医学上罕见的早衰症。这是唯一科学的解释。所以……所以前几个案子上级已经决定结束调查了。这个还要等检测结果出来,才能做决定。” “是啊,很科学的解释,于是就只能这样了。如果继续调查的话,查出不科学的事情,那才是不好收场的丢脸事。于是几条生命就要为科学牺牲,或者为了某些人的脸面而牺牲。”范剑南冷冷地嘲讽道。 夏简妮一阵沉默,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能够拿到她们的出生日期么?”范剑南突然道。 “已经确认身份了,当然可以。”夏简妮皱眉道,“不过你要这个干什么?” “或许我有办法找到背后的那个人。”范剑南咬牙道,“地上的符文图形应该是一种我没有见过的阵法或者符箓,我现在还解不开这个谜,因为我手里缺乏几个条件数值。你懂么?” “不懂。”夏简妮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范剑南犹豫了一下道:“好,那我就举个相对简单点的例子。你知道黑客破译密码么?网络黑客可以通过一小段截取到的关键性代码,就可以破解出登录密码。等拿到这个密码之后,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现在的情况也是这样,那几个死者的四柱八字就相当于一段关键代码,地上的符文阵图就是一个完整程序。我可以通过这四柱八字,代入到这个阵图中去,通过计算和推演摸索到其中的规律,然后解开这个阵图。” “解开了之后呢?”夏简妮担心地道,“我们没有任何线索,而且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即使我们找到了这个人,也不可能做什么,甚至连拘留他的权利都没有的。” 范剑南认真地道,“任何事,任何事都有代价,每一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人在做,天在看。这个世界不光只有法律,还有天道。术者也有术者的规矩和铁律。” “那你想怎么做?你该不会是想……做什么违法的事吧?”夏简妮掩口惊道。 “当然不会。好了,我先回去了。记得把她们的出生日期发给我。”范剑南微笑着道。 夏简妮有些担心道:“要不要我送你?” “不必了,别忘了我跟你说的事就行了。我们对发生过的事情无可奈何,但也许我们可以阻止下一次。你懂我的意思。”范剑南头也不回地走了。人生来平等,即使是术者也并不能高人一等,视人命如草芥。他是个天生叛逆的性格,整天嘻嘻哈哈的生活,但这一切并不代表他没有正义感。 他并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咨询服务公司,而是打了个电话给吴半仙,让他帮忙处理这几天的业务,自己却直接回家了。 回家打开电脑之后,夏简妮已经把邮件发给他了。他仔细地把每一张阵法图形用笔临摹了下来,又把四个受害者的出生日期记录了下来。虽然四个人都没有出生的详细时辰,但是有年支、月支和日支,剩下的时辰不过十二个,即使四个人也不过就是四十八种可能性。可以逐一排除。 范剑南看着书桌上的几张纸,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向浴室,放水洗了一个澡。回来之后也没有急着计算,反而仔仔细细地修剪指甲。这次不同以往,这是他完全没有见过的一个盘局。要用几个有限的干支去计算这个不知是符箓还是阵法的局,其结果的本身就是非常不确定。 不但需要大量的繁杂的计算,而且由于身具术力,一不小心就会被这未知的术局所牵引。如果这真是一个能够吸取命力的术阵或者符箓,一旦术力被其引导无疑是非常危险的,稍有不慎就会反伤自己。他必须静待一个对自己有利的时机,才开始。 时钟逐渐指向了下午五点十二分,范剑南终于开始动了。家传的遁甲术力再次被他激发到了顶点,两只手抓起了两支笔。分别在两张纸上计算两个不同的算式,却丝毫不受任何影响。一心二用,这是他想出来的唯一办法。不论那一只手计算的术局感应到了不好的变化,却又来不及阻止,那么另一只手就可以及时自我化解。 原理虽然简单,但真正要做到的估计也只有范家的人,唯有他们那种特殊的血脉拥有如此变态的计算和一心多用的能力。一般人即便是两只手画不同的图形都会很困难,更勿论大量的计算了。他的两只手却是暗合了太极的阴阳两仪,一手阴极,一手阳极,却又能相互补足,相互转化。 阴阳五行是国学之本,看似简单,却知者甚少,知而能守其道者更是少之又少。然而再复杂的玄学也逃不过阴阳二字,无论何种阵法符箓也难跳出其中,因为这已是万物之根本属性。 范剑南需要的的就是大量的计算和推演,而且这种过程无法借用任何先进的计算方法,因为很多东西都是随着他自身术力的变化来确定。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已经完全陷入了术数的迷思之中,手中的笔不停地写着……。.。 第38章 夜色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时间,二零一三年,五月三十日,下午三点三十四分。 纸张杂乱的铺满了整张桌子,地上,沙发上也散落了一大片凌乱的纸张。范剑南已经在那张椅子上坐了将近二十个小时。这二十个小时内,除了起身上厕所的时间,他的双手没有停止书写过,他的大脑也没有停止过思考。 终于他的右手猛然一顿,身体内仅剩的术力被笔下书写的神秘符文引动,狂泻而出。几乎就在同时,他的左手按照一定的规律,连续画了十几个卦象,一掌重重地击在桌上。满桌的纸张被激得四处飞舞,他右手的笔“啪”地一声折断,右手狂泻的术力被强行切断。 范剑南如同瘫痪般地坐在了椅子上,半晌才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浑身的汗水几乎湿透了衣服。长时间的精神高度集中和体内术力的极大消耗,几乎让他虚脱了。他半躺在椅子上,几乎连一动都不想动了。但他的嘴角却露出了一丝微笑,他终于破解出了神秘符文的意义,弄清楚了通过阵法吸取命力的术数原理。 他强打着精神打开了地图,四个案发地点在地图上呈现出一个极为明显的十字型排布。“果然如此,四个死者的分别是金、木、水、火的命造,以四象方位排布。金主西方,木主东方,水主北方,火主南方。也就是说他不管有什么目的,至少目前他还缺少五行之一,居中之土。” 范剑南松了一口气,冷笑道,“也许,你没有想到任何事都有代价的。”他随手起了一卦,在桌上记下了一个时间。要不要通知夏简妮呢?范剑南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机。“即使通知警方又能如何?江湖事,还须江湖了。”他看着满桌的纸张无奈地笑了笑。 两天之后的傍晚,天色开始阴暗了,乌云密布。范剑南独自一人坐在公园的一张石凳上,嘴角叼着一支烟。他在等人,等某个即将出现的神秘人物。两天之前他已经断定这个人会出现,实际上为了今天他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 周围的环境开始有些不对劲了,空气中的水汽竟然开始慢慢的均匀分布起来,这种分布越均匀越浓厚,然后,凝成了淡淡的雾气。“哼,难道要出现了?!”范剑南的转向了公园的某一角,嘴角冷冷地一笑。 天将晚,夜雾渐浓,这个时候竟然有人走了过来。诡异地是他的周身都似乎笼罩在淡淡的夜雾中,朦朦胧胧根本无法看清他的脸。这个人走到距离范剑南十米左右的位置竟然站在那里不动了,静静地对着范剑南,也不说话。夜色之中,他漆黑的双眼犹如豺狼般残忍,但他的动作却如同猎食之前的豹子,轻盈而优雅。 “你终于来了。”范剑南吐掉嘴角的烟头,淡淡地道。 那个人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没有向前走,也没有离开的意思。范剑南却能感觉到对方的气势如同一张绷紧的弓,一旦松开弓弦就将是全力一击。 “你,等我?”这个人的发音似乎很低沉,而且很生硬。 “是的,等你过来送死。”范剑南缓缓举起了手,右手中指一指,以大指掐算其上,周身术力猛然扩张。 风水之术是利用山川地气为人服务,而遁甲奇术中的阵衍之道却是以人控阵,以阵术之力延展至外物。所以遁甲奇术极其善于借势,山石土瓦无不可用。现在地处小公园之内,公园中的假山砖石和草木都被他纳入一掌之中。从对面那个人跨入这个公园开始,便已经在他的术阵之中。 神秘人明显感觉到了压力,漆黑的双眼闪动,竟然也双手结印。道家九字真诀!范剑南一看到他的手印,瞳孔立刻收缩,这个掌诀他太熟悉了。“巳酉丑金,亥卯未木,申子辰水……”范剑南厉声喝道。 神秘人终于动了,他必须动,再不动就会被范剑南调动的五行术力所伤。朦朦胧胧的身影连续晃动,一面连续结着手印,一边移动,脚下按照特定的方位踏出,企图通过踏位的方式从术阵中摆脱出来。 “九宫步?!”范剑南低喝道。他的心头一阵惊讶。九宫在奇门遁甲中代表地,大地,为奇门遁甲之基,是不动的,奇门遁甲分为天、地、人、神四盘,四盘之中唯有地盘是不动,为坐山。阳变七之九,阴变八之六,亦合于十五。则彖变之数若一,阳动而进,变七之九,象其气之息也;阳动而退,变八之六,象其气之消也。故太一取其数,以行九宫,四正四维,皆合于十五。 这个神秘人似乎对遁甲术也有一定的了解,企图足踏九宫,按照阵术的规律而行。 范剑南岂能让他轻松如愿,他的单手掌诀连动,一坎二坤三震四兑五乾六离七艮八巽。中起坎,中落巽。下起坎,上落巽。阵中八门位置立刻变化,神秘人的脚步立刻被打乱,同时遁甲阵术的杀伐之气完全被激发了出来。 那个神秘人一脚踏错方位,左脚误入伤门位置,“啪”地一声脆响,他的左臂骨在强大的术力催伐之下瞬间断裂。他闷哼一声,强忍着没有再次踏错。他残忍如野兽般的黑瞳中终于闪过了一丝惊惧,看着范剑南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遁甲……” 范剑南死死地盯着这个神秘的人,低声喝道:“你到底是谁?用术力杀人,难道就从来没想有过自己也会被术力所杀么?”他的掌诀再次催动。这个公园的一草一木,一砂一石都化作了凌厉的攻势,步步紧逼。 那个神秘人身体剧震,再也支撑不住,“噗”一大口血狂吐了出来,身形也顿时萎顿了下来。他极为怨毒地瞪了范剑南一眼,反手在背后抽出了一把短刀。寒光逼人,刀锋在夜色下显得极为明亮。 范剑南却丝毫不担心,对方已经成了瓮中之鳖,再反抗也是徒劳。相反这人垂死反抗的凶厉之态,又让他想起此人曾经屠杀四名少女的事实。这让范剑南心中最后的一点仁慈都被彻底抹杀,他毫不介意用术阵除掉这个术界败类。 令人意外的是,这个神秘人并未举着刀冲过来,反而挥手一刀将自己那条骨折的左臂生生地砍了下来。就在他的手臂落地的时候,范剑南的掌诀正好推到了震位。阴郁的夜空重雷交叠,从天而降,耀目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四周一切,霹雳炸响! 闪电的一刹那,范剑南终于看清了那个神秘人的脸,那是一张带着惨白面具的脸。巨大的闪电过后,神秘人已经踪迹全无,地上一大片焦黑的草坪上只留下一条残破的手臂。 “糟了!”范剑南脸色巨变,连忙向着东南方奔去,追出小公园时,却只见到一辆汽车已经远去,连尾灯也只剩下两个红点。 范剑南无比懊恼,他刚才已经在暗中蓄势以震卦引雷,准备一举杀灭此人。想不到这个人竟然事先觉察到了自己的术力变化,更想不到的是,这个人如此决然,竟自断一臂,引开雷击。并且趁雷击时术力紊乱的一刹那,从术阵中急速逃遁。这个身怀如此诡异的术法的神秘人,究竟是谁? 他的术法虽然有些遁甲术的影子,但是明显未得其精要。而且这个人的实力也没有预计的强,刚才和他交手的过程中,他为什么不用山术?难道先前的推测竟然错了,这个人不是山术者?但是他使用的这诡异术法又是什么呢? 范剑南看着无边的夜色发愣,最近发生的事真是越来越离奇了。最后他轻叹了一声,至少这个人受了这么重的伤,短期之内不敢再出来害人了。。.。 第39章 盟约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晨光洒落的金辉,落在了他的膝盖上,这个安然坐在椅子的中年男人,用过了早餐,正在缓缓地喝着手中的一杯热牛奶。他是冯建良,虽然他并不喜欢这个有些俗气的建筑商的名字,但八年以来他一直都叫这个名字。而现在他终于摆脱了这个名字,非但没有不舍,反而有些暗自快意。 因为这个世界上既然没有了冯建良,那么意味着另一个沉寂了很多年的名字将重新被人唤起。地相风水师魏如山。其徐如林,不动如山。警方在寻找他,五术人结成的强大联盟也在寻找他,然而这一切却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中。几十年来他的所思所想都是另一个更高的目标。 没有多少人知道,他少年时叛出师门后经营了一个怎样庞大的势力,也没有人知道他成为冯建良这个建筑商之后为自己经营了多少个藏身处。 正如同没有多少人知道,术界最伟大的三件圣物,隐藏着怎样的惊天秘密。而此刻有一件,却正在在他的手里,沉默安静了很多年。 窗外旭日缓缓地升起,将整片东方的天空染成血一样的颜色,魏如山平静望着窗外的阳光,想起往日的风光,不由微微地笑了笑。、他的师傅曾经在私下评价过他,若论术数天赋而言,他将是除了范家以外的术界第一人。只是连他的师傅也未曾料到,这句夸赞的笑谈,便在他少年的心中埋下了深深的恨意。魏如山是不能居于人下的,别说地相宗师不能,即便是五术人也不能。 他魏如山在草莽江湖之中潜伏,旁观了多年,也是时候该动一动了。魏如山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向身后挥了挥手。 一直侍立在他身后的阿水立刻上前,端走了杯子和他用过早餐的碟子。 “最近那几个日本人,似乎很不安分。刚才已经已经有人向我禀告了的调查结果,”阿水平静地道,“其中一个更是过分,竟然以术力杀人,掠取命力。看来他们一个个都忍耐不住,准备要为老师找点麻烦了。”魏如山缓缓转头,看向阿水。 阿水感觉到这个中年男子的目光,抬头与他对望了一眼,魏如山随即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 “一帮头脑简单的家伙,如果不是我要借用菊部力量,来帮我对抗五术人,岂能容他们这么放肆!”除了魏如山的冷笑声,没有人说话,就算是正和他说话的阿水,此刻也闭上了嘴,在这种时候会开口的人,只怕也不可能站在这里了。 魏如山眼中有着讥讽之意,但很快就平息了下来,换上的却是无尽的失望和淡淡悲伤,他看着阿水,那道瘦削的身影此刻就在他的身前,然而,即使是瘦削也无法掩饰他的年轻。甚至于魏如山此刻忽然间冒出了嫉妒的念头,也许老人总是会嫉妒年轻人的。 “你去帮我敲打他们一下?”魏如山在片刻间收拾了心情,恢复了镇定,向阿水缓缓地道。 阿水深深一弯腰,道:“老师,学生以为,对他们的事不宜太过放纵。就算他们是菊部先生的人,但菊部先生也未必知情。老师要做的大事即将开始,如果被他们引起了不必要的怀疑,破坏的老师的计划就罪不可恕了。” 魏如山嘴角动了一下,忍不住向这个瘦弱的年轻人看去,在这个阳台上之中,在这个白天光亮里,这个瘦弱的年轻人却仿佛依然隐身于黑暗之中,连自己也看不透他一般。 魏如山哼了一声,道:“如今的形势你也是知道的,这些年来虽然我一力经营,但论实力依然难以和五术人的千年传承相抗衡。他们这伙人拉帮结派,在国内术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我想来想去,只有依靠菊部这股外来势力。以后有些事,你要帮我多盯着点。外人始终是不可靠的,尤其是东洋鬼子。” 阿水的眼中异芒一闪,道:“是的,老师。不过雄二这个乱搞的家伙似乎吃了点苦头,昨天回来的时候,连手臂都断了,可以说是勉强捡回了一条命。” 魏如山看向阿水,皱眉道:“哦?这些小日本,在谁的手下吃苦头了?” 阿水点头道:“据说是个擅长阵衍术的年轻人,我猜想,可能是上次那位年轻的范大师。”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魏如山冷笑道:“活该!你帮我再敲打他们一下,让他们给老子安分点。老子好不容易把五术人的注意力引开,关键的时候,我不想因为这些蠢货坏了事。从今天开始,不许他们外出,知道了么?” 阿水的身子一震,低头道:“是。” 魏如山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你下去吧。你在我这里所说所见的一切,一字不可对外泄露。尤其是这些东洋鬼子。” 阿水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另一个房间内,几个的年轻人坐在一起,一个长相清秀的女人正在帮一个受伤者换药。地上的绷带血迹斑斑,一张惨白的面具放在桌子上。受伤者正半躺在沙发上输液,失血的脸色显得十分憔悴,他的额头全是汗水,却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混蛋!一个中国人,竟然把雄一伤成这样!”一个年轻人愤怒地起身道,“我要去会会这个人!” “坐下,雄二!你别忘了师傅的训示。”另一个盘坐在地上的年轻人冷冷地道。“我们来中国不是为了争强斗狠的,而是有着更大的图谋。关系阴阳师一脉的未来命运!” “可是……”雄二正要争辩,却猛然回头喝道,“是谁!” 一身黑色西服的瘦弱身影静静地站在门口,手里依然托着一个托盘。阿水如同一个标准的侍者模样站立着,冷冷地看着这个愤怒的年轻人。“是我。” 雄二一看见阿水,那双三角眼里就立刻露出了刀锋般杀机。“原来是你!”雄二怒喝道,“就是你不让我哥哥去医院的么!你难道没有看见他伤得这么重,你想害死他么?你这该死的混蛋。” “各位请尽量休息,有什么需要可以通知我。不过,近期最好不要出去走动。否则……我很难保证各位的安全!”阿水淡淡地道。 “放屁!我们是魏桑请来的客人!你不过是个仆人!有什么资格命令我们?”他暴怒地冲了上来,就像一条憋疯了的狗。但疯狗咬起人却是很可怕的,何况一个柔道高手,就算在真的疯狂时,也同样很难对付。 阿水静静的站在那里,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柔道的真义本来是以柔克刚,以静制动,现在雄二已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他主动采取攻击,一双手鹰爪般去抓阿水的臂和肩。他的出手当然很快,却还不够快。 在他的手还没碰到阿水的时候,阿水托盘里的一只玻璃杯已经狠狠地砸在了雄二的脸上。阿水动作根本不停,瘦弱的身子突然收缩旋转,紧贴着雄二的身体一个肘击,重重的打在他肋骨上。雄二立刻听到自己肋骨折断的声音,他的人也被撞得退了出去。阿水这一收一放,力量恰到好处,深得太极精要,这个瘦弱的年轻人阿水竟然是个内家拳高手。 “喝!”雄二不甘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咆哮着将手伸向了腰间的胁差短刀。 “够了!”一直坐在地上的年轻人一步跃起,硬生生地将他还未出鞘的短刀按了回去。这个年轻人比雄二冷静得多,也有礼貌地多。 他转过身,对阿水鞠了一躬,沉声道,“玄水君,我为雄二的失礼向你致歉。不过,家师和魏先生是有盟约的,我们是来协助你们的盟友。你这样软禁我们似乎不是待客之道吧。” “田中先生,既然明白你们是客人就好,所以不要想着喧宾夺主。”阿水冷笑道,“哼,一个星期内连伤四条人命,被人剁了手。居然还想大摇大摆上医院,你们日本人是不是从来都这么张狂啊?莫非你们还认为自己是在一九三七年,可以在中国为所欲为么?软禁你们怎么了,你们日本人不是很喜欢玩监禁什么的么?” “玄水君!你不要太过分!”田中脸色难看地道。 “有什么委屈,等菊部先生来了向他说吧。不过我告诉你们,在这之前,谁踏出这扇门一步,就是蓄意破坏我们的计划,那么他也就是一个死人了。”阿水冷冷地转身走了出去,丝毫不在意这几个人的反应,随手带上了门。 他站在门外,挥手掸了掸身上的灰,喃喃道,“一群讨厌的小鬼子。不过能让那个叫雄一的小鬼子断掉一条手臂,我倒是对这位范大师的实力有点好奇了。” 正在民俗咨询服务公司内闲喝茶的范剑南接连打了几个喷嚏,他揉揉鼻子狐疑地道:“难道有什么人在想我么?但愿是个好身材的妹子。”。.。 第40章 异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中式的圆桌,上面摆了一台笔记本电脑。范剑南然地敲击着键盘,顺带瞟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冯瑗,叹了口气道,“冯小姐,我说了不接受采访,你一个记者整天往算命馆跑干嘛?再这样下去,我这小店都要为你开个贵宾包厢了。” “哎,你这里不是那个什么民俗咨询服务公司么?我来这里自然是要咨询的。”冯瑗笑盈盈地道。 范剑南眼珠一转,点头道,“那也行啊,就按本公司业务流程来。老规矩,一个问题一千块。先付钱。” 冯瑗一愣,怒道:“滚,你财迷啊!一个问题一千块,你怎么不去抢,你这神棍!” “话不能这么说嘛,冯小姐。这种事情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我又没有强迫你什么……”范剑南然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道。 “好,跟我耍无赖是吧?”冯瑗恨得牙痒痒,可眼珠一转又微笑道,“很可惜啊,我问的这个问题是天经地义的。你收不了我一分钱,而且还要倒过来给我钱。” “切,怎么可能?”范剑南不屑一顾地道。 “好,我就跟你说说怎么可能。你这破公司开业十来天了吧,生意不错?”冯瑗有意无意地道。 “嘿嘿,不错,本公司在我的英明带领下,业务蒸蒸日上。呵呵……”范剑南得意地道。 “那你是不是该交房租了?”冯瑗冷笑道。 “呃……房租?你什么意思?”范剑南一愣。 “我是说,你租了我的房子开店,搞封建迷信我也不计较了。可是房租你得交吧?说说什么时候交,交多少?”冯瑗一脸包租婆催债的神气。 “我……不不不,你先等等……”范剑南一口茶水差点喷到电脑上,惊愕地道,“这房子是你的?我听说原来不是开古玩店的嘛?怎么会是你的?老吴呢,老吴,这怎么回事?” 吴半仙闻言,尴尬地搔搔头道:“师傅,你就给了我十来万,连装修带开业的费用,杂七杂八,就花得差不多了。这里的房租又贵得离谱。我想师母,哦,冯小姐也不是外人,所以就找她帮了个小忙。冯小姐倒是很干脆,就把这间铺子租给了我们。开业的时候比较忙,也就一直没提租金的事。” “呃……这么说,你是……房东?”范剑南傻了眼,有点呆滞的看着冯瑗。 “是啊,怎么样?作为房东,我问一下你什么时候交租金,这是不是天经地义,是应该的?”冯瑗看着范剑南的样子,心里一阵快意。 “是,应该的。”范剑南垂头丧气地道。 “我问过之后,你是不是应该给我钱?”冯瑗掩着嘴笑道。 范剑南苦笑着道,“应该给你钱,该给多少?” 冯瑗笑着白了他一眼,“好啦,我跟你开玩笑的。我又不缺钱花,我只是喜欢看你愁眉苦脸的样子,哈哈。”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漫天要价呢?”范剑南假作松了一口气,又嬉皮笑脸地道:“那么包租婆驾到有何关照啊?” 冯瑗摇头道,“只是过来看看你们怎么样。嗯,地方布置得很不错,蛮有古典情调。不过我真没看出来,你这算命先生居然还摆弄电脑,感觉很怪的样子。” 范剑南一脸无奈地道,“难道只有你们整天写字的知识分子才能用电脑么?难道你以为算命先生就得青衣小帽戴个墨镜,手里提个算命幡?我好歹也上过大学,懂得与时俱进的好不好!我给你你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你该不会又给我看什么不健康的东西吧?”冯瑗警惕地道,她对范剑南品行的无耻程度,一向颇有戒心。 “咳咳,当然不是。你看看这个……”范剑南道。 “咦qq群?中国民间文化研究院?这是什么意思?”冯瑗一脸诧异地道。 范剑南然道,“你别小看这个,里面可是大神云集啊。几乎全国各地的易学研究者都有,其中有不乏高人,经常有非常新颖的理论和观点。这说明什么?说明了时代的进步,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术数是一门古老的科学。我们对于古典理论的继承和发扬,并不是你所见的算命先生这么简单。” “噗,你的网名竟然叫繁花。哎,你发的这个是什么图?”冯瑗瞪大了眼睛道。 “这是洛书,古称龟书,传说有神龟出于洛水,其甲壳上有此图象,结构是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以五居中,五方白圈皆阳数,四隅黑点为阴数。”范剑南皱眉道,“但是这个似乎是一个经过改变之后的洛书,我从没见过,所以上网请教一下其他人。” 范剑南所发的这个图,正是昨天晚上那个神秘人的步伐演化过来的。极像是传统的九宫洛书,但又有变化在里面。连范剑南也觉得奇怪,所以才想到上网找人求证。 可是一上午了,群里的人都在讨论,根本也没看出个究竟。图形是没错,但都说没有见过这种走位的。这种走位虽然怪异,但却有些道理,但是细细研究,却和中国传统的九宫图截然不同。为了这个,群里的易数爱好者们已经吵的不可开交了。 突然,qq上的一个陌生头像跳动了起来。范剑南皱着眉看了一下,点开了窗口。是一个网名叫做破军的人,这个陌生人发来了一条消息。 “这张图形的排布很常见,走位却非常特别。我久住国外,最近才回来,所以对一些比较偏门的东西可能更了解一些。从你的资料上看,你是在无锡么?我正好也在,或者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详细谈论一下,网络上很难讲清楚。” 范剑南一皱眉,喃喃道,“国外回来的,难道是他?” 冯瑗诧异道:“怎么了,你认识这个人?” 范剑南摇摇头,试探性地在屏幕上打出了一行字:“命师左相?” 对方沉默了很久才回复信息,“是你?范先生。” “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范剑南苦笑道。前天才见过这个有点阴郁的年轻人,想不到这么快就又遇上了。随即就把自己的地址发了过去。这一次左相回复得很快,“好的,我离得不远,稍候就过来。” 范剑南皱着眉合上了电脑,这个南洋命师居然对这种怪异的东西有所了解,这倒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难道这个神秘人真的是五术人中的么?可为什么感觉这么怪异呢?。.。 第41章 阴阳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半个小时之后,脸色苍白的瘦削年轻人左相走进了“吴风阁”。他看了一眼剑南民俗文化策划咨询有限公司的招牌微微一愕,随即笑了笑,向吴半仙道:“请问范先生在么?” “你找范先生?真的很抱歉,范先生正在等一位重要的朋友。”吴半仙微微一笑,“先生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是看相还是八字批命,是问事业还是求姻缘,老朽都可以一试。”在他眼里这个年轻人衣着不俗,颇有气度,当然以为是来了位大客户。 左相微微一笑道,“看得出来,老先生八字华盖、太极星临戌亥,正好是伤官,必懂玄学与佛道有缘。不过,我就是范先生等的那位客人。” “呃……原来是同道中人,在下真是失礼,请。”吴半仙尴尬地道。 左相走进了“吴风阁”后面的经理办公室,发现里面范剑南和冯瑗正在等他。他微微一愣,“范先生,这位是?” 范剑南从来就没有正经,眨眨眼坏笑道,“哦?她啊,这位是房东小姐,在我们这儿叫包租婆,闲着没事,让我帮她看看命里桃花几许。” “他这个人就喜欢开玩笑,你别听他的。我是他的朋友,叫冯瑗。”冯瑗很大方地道。 范剑南哈哈一笑道,“左相,你来得正好。过来坐,你快来帮我看看,这个图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着把手里的两张纸递给了左相。 左相看了看那两张纸上的图形,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沉吟了片刻道:“我能不能问一下,范先生这两张图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从什么地方来的?”范剑南若有所思地道,“你知道这图和什么地方有关联么?” 左相坐下道,思考了一下道,“阴阳五行学说虽然起源于古代中国,但其影响力之大,几乎遍及整个亚洲地区。其他周边国家深受中国文化影响,也包括了对这种学说的继承和发展。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同在东亚的日韩地区。只不过经过了很长时间的自我发展,他们也形成了一种自己的体系。”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了,你是说这个洛书九宫图形,并不是中国特有的。”范剑南点头道。 “的确,就像是日韩的文字,从源流上讲都是继承了汉字的结构,不过又经过了他们自我的调整和完善,形成了另一个体系。我想说的,不但文字如此,玄学也是如此。”左相思考了一下道,“就像是九字真言,在中国本是由“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九字所成之咒术。典出《抱朴子》,范兄是遁甲传人,自然极为熟悉。” 范剑南点了点头。 左相接着道,“六甲秘祝为中国文化,为中国道家与兵家所盛行的秘术。但是传入日本后,却被混入密教之一部,并被误抄为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而成为日本修验道之山伏所重视的咒法。这两幅洛书九宫图也是一样,属于一种被异化了的九宫图。” 冯瑗迟疑地道,“这个,我好像听说过……似乎日本忍者经常和这些有关联……” 范建南哭笑不得地道,“忍者,我的大小姐,你不会是从电影里看来的吧?” “不是电影,是动漫。火影忍者……”冯瑗的回答让人崩溃。左相和范建南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笑归好笑,范剑南心里倒是一动,思考了一会儿对左相道,“你是说,这有可能是日本的术者所使用的?” 左相点头道:“极有可能,所以我才问你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若是你在国外见到,并不奇怪。可你如果是在国内见到,这个就很怪异了。” “这……我对这些确实不太了解。”范剑南苦笑道,“我真不知道国外也有术者。” 左相微笑道,“当然有,范兄千万不要小看易数在国外的影响力,很多地方这种影响甚至大于国内。这也是当初我师傅选择在国外发展的初衷。就拿泰国的降头术来说,也有很多源自中国的古老巫术和蛊术,其中不乏和术数原理暗合的东西。日本的‘阴阳道’便是起源于中国的阴阳五行学说。” “阴阳师我也知道,安倍晴明很帅的。呃,这个不是动漫,是电影里的。”冯瑗这个动漫迷又忍不住道。 “大姐,你别打岔好不好。”范剑南哭笑不得,他彻底服了这个妞。他叹了一口气道,“不得不承认,作为一个九零后,你已经完全被动漫和电影毒害了。那个什么安倍晴明,他有我帅吗,他一个日本人能有我帅?这根本不科学嘛。” 左相耸耸肩,苦笑道,“其实冯小姐说得也不错,阴阳师就是日本的术者。平安时代的安倍晴明就是当时术者的代表之一。” “所以这个异化版本的洛书九宫图,很可能是出自日本阴阳师。”范剑南皱眉道,他这时猛然回忆起那个神秘人一直沉默着,即使短暂的说几个字,也是一种很生硬的汉语口音。 “怎么了,范兄见过使用这种术法的人?”左相惊讶地道。 “这个人就是我们上次谈论过的凶手。我不只见过,我还伤了他。可惜依然被他逃跑了!”范剑南有些不甘地叹了一口气。 “什么?竟然会是他?”左相吃惊地道,“难怪我们对现场发现的术阵一无所知,因为这本就是另一个体系。虽然阴阳五行同源同理,却被异化成为了另个**的体系。这样一来倒是可以解释了,不过一个东洋阴阳师,为什么会在中国出现,而且明目张胆地犯下这样的罪行?” “我也不清楚,不过这张图就是我根据他的行动规律画下来的,凭我的记忆,绝不会错。”范剑南皱眉道。 “这就让人头疼了,对国外的术数我虽然知道一些,但根本没有深入了解过。阴阳师这些人很神秘,虽然曾经在日本历史上地位显赫,但现在早已没落了。即便是日本国内的人,也不一定能完全了解。”左相叹道。 “这个……”冯瑗弱弱地道,“我倒是知道一个人。” “算了,如果还是动漫和电影,你就别说了。”范剑南苦笑道。 “哎呀,这次不是,这次我真的知道。我真的知道一个人。他也和你们一样是研究周易的,人家还是周易研究协会的副会长。”冯瑗急着道,“上次我对你说的那种术数很好奇,想写一篇专访。所以专门找这个人了解过一些情况。这个人还是一个大学教授。” “哦?这个人是谁?”范剑南好奇地道。 “他叫萧拂衣,是江南大学的一个教授。研究周易在国内很有名的,而且他去过日本,参加过日本民间的易学交流。我上次听他说过一些关于阴阳师的事情,我想也许他知道一些情况。 “江大的萧教授?”左相恍然大悟,“的确,萧教授虽然不是术界中人,但对于易学源流和历史有很深的的研究。我这次和师傅回国,还特地拜访过他。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如果是他的话,应该比我们更了解这个。” 范剑南苦笑着道,“那我们就再去拜会一下他。”其实他更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国内五术人聚会。眼前这个南洋命师回来也就罢了,怎么又扯上了东洋术者。到底有什么事要发生?难道这些神秘诡异的阴阳师也是为了五术人的甲子聚会而来?。.。 第42章 教授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萧拂衣六十出头,头发花白,体态虽然已经有些发福,但精神却是很好。 他看着突然前来拜访的三个年轻人,显然觉得有些意外。“左相,冯小姐,怎么会是你们,还有这位是?” “你好,萧教授。我姓范,我是他们的朋友。”范剑南非常礼貌地道。 “噢,请坐请坐。”萧教授热情地招呼道,“想必你就是那位范先生,上次我听冯小姐提起过你。你可是位术数界的年轻俊杰啊,我早有结识之意,相见恨晚啊。左相,冯小姐,你们也随便坐,我给你们泡茶。” 范剑南连忙道,“萧教授,您别忙了,我们只是想向你了解一些事……” “没事,没事。小伙子,易经术数虽是国粹。但这茶道,却也是国粹。来来来,都品一品我这雨前的毛尖。”萧拂衣微笑着用紫砂壶给三人倒茶。 范剑南也不客气,拿起了精致的紫砂小茶碗看了一眼,笑道,“不可一日无此君?这茶具和这茶才是绝配。呵呵,萧教授真是个雅人。” 左相笑道,“范兄,你有所不知。萧教授生平三大爱好,易经、古籍,还有的就是茶了。” “哈哈哈……”萧拂衣朗笑道,“左相,你又拿我老头子开心,我和你师傅比差得远了。不知道三位为了什么而来啊?” “噢,萧教授,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听说您对日本术界也有深刻的了解,所以冒昧上门拜访,想请你帮我们看看这件东西是否和日本阴阳师的秘术有关。”范剑南适时把那两张九宫图递给他。 “咦,这是洛书九宫图?”萧拂衣换上老花眼镜,仔细看着道。 “不过……这种……你这到底是哪里得来的?”萧拂衣的脸色开始变得凝重起来,“这不是中国固有的,而是非常少见的东瀛秘传术法。我以前参加中日交流的时候曾经见过,我当时和一位东密高僧探讨过关于术法东传的历史。” “这么说,这真的是来自日本?”范剑南皱眉道。 “是的。年轻人,我虽然对于易学术数的研究不深,但易学在亚洲范围内的流传历史一直是我研究的重要课题。相比易学专家,我更像是一个历史学者。我曾经做过大量的研究和考据,因此我可以断定这种九宫序列是日本阴阳师之中流传的古法之一。”萧拂衣点头道。“我只是想知道的是,这个图形的排列,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这是我根据一个人的行走路线,记录得出的。”范剑南道。 萧拂衣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品茶。但他眼中的那一丝忧虑,还有端起茶杯时手指微微的颤抖,并没有逃过范剑南的眼睛。 “我还有一个问题。萧教授既然研究术法历史,那么您知不知道山、医、命、相、卜,五术人?”范剑南的双眼直视着萧拂衣缓缓地道。 “你既然知道我和张丘烈私交不错,而他又是命术宗师,又何必多问。”萧拂衣笑了笑道。 范剑南点点头,诚恳地道,“那我能不能向您请教一下,张丘烈现在在哪里?或者说五术人的聚会究竟在哪里,又是为了什么?” 萧拂衣淡淡地道,“这个恐怕我并不知情。年轻人,五术人的隐秘性比你想象得要大的多。即便是真正的术者也很难知道宗师级别的事,而我只是一个学者,不是术者。” 范剑南犹豫了一下道:“那么您是否知道关于五术人的历史?” “五术人的历史?”萧拂衣眉头微微一动,看着范剑南道,“这件事说起来就很久远了,这对你很重要么?” “的确很重要,这件事关系我们的家族很多代人。”范剑南迟疑了一下道。 萧拂衣点点头苦笑道,“是的,从我听冯小姐说起你时,就已经猜到了。五术人中唯有范家的人是历代相传的。也好,你和左相都是五术传人,这段历史也应该让你们知道。” 萧拂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五术人的产生是在先秦时期,大部分是出于诸子百家中的阴阳家也就是方士。始皇帝统一天下之后比较看重方士,认为他们都是有才能之人,尊赐之甚厚。不过这些方士却为了私利蛊惑、欺骗始皇帝,声称能够炼制不死丹药。结果当然炼不成药,却又反过来污蔑秦始皇为人残暴。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强人。” “焚书坑儒……”左相皱眉道。 萧拂衣叹了口气道,“焚书坑儒只是后世儒家的恶意讹传,实际上是焚书坑术。他杀的是一部分欺骗他的方士,但是对于其他方士和儒生,始终还是尊重的。甚至焚书也只是烧毁了一部分当时被用来抨击他的学说。秦国的历史文献和医药、卜筮、种树之书更是重点保护。” 冯瑗点头道,“刘勰在《文心雕龙·诸子》中也认为,暴秦烈火,势炎昆冈,而烟燎之毒,却不及诸子。” 萧拂衣叹道,“但始皇帝之威,足以令天下震动。方士们依然惧怕了,纷纷从咸阳逃往各处,或混入市井,或隐居山林。他们秘密结社,对外绝不称自己为术士。这也就是五术人的产生。再往后,就是一代一代的流传了下来。天下术数流派众多,但真正的玄学正统却始终是这五个流派的人,虽然外人并不知道他们真正的身份。” 范剑南喃喃地道,“想不到五术人竟然有这么长的历史。那五术人和术数东传的阴阳师又有什么关联?” 萧拂衣皱眉道,“大约公元六世纪,中国的阴阳五行学说混和了道教咒术与密教占术,传入日本。在日本登陆后,又渗透了很多当地文化,于是便形成了独特的‘阴阳道’。最早到中国的阴阳师,应该是唐朝时候的一些学习中国文化的所谓遣唐使,这个记载已经很模糊了。不过我知道在伪满时期,曾经有一批阴阳师在中国活动。” “能说得详细一点么?”范剑南神色一动。 萧拂衣皱眉道,“在清末民初,末代皇帝溥仪被赶出皇宫后,大量禁宫物品和书籍外流。最早就是一些日本的阴阳师,从某些宫内流传出来的方术古籍中找到了关于五术人和三才圣物的一些零散记载。这件事曾经闹得沸沸扬扬,整个术界都被震动。五术人之间也产生了分歧。” 范剑南眼睛一亮,“不错,当时日本是伪满的支持者和实际掌控者,这样一来就解释得通了。这些阴阳师肯定了解关于五术人的隐秘内情。五术人已经齐聚国内,如果我遇到的这个神秘人真的是个阴阳师,那么他们的图谋很可能也和五术人及三才圣物有关。” 左相一惊,失声道:“难道他们要对付我师傅?” 范剑南摇摇头道,“应该不会,我遇到的这个阴阳师,虽然术法诡异奇特,但绝非任何一位宗师的对手。” “但是你也不能肯定,他只是一个人,或许这个人并不是单独来到中国的。”左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皱眉道。 范剑南转向萧拂衣道,“只是萧教授,还有一件事你没有向我们坦白。” “哦,是什么?”萧拂衣淡然道,他端着手中的茶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范剑南看着萧拂衣道:“你是张丘烈宗师的朋友。即便你不清楚五术人的聚会,也应该知道命术宗师张丘烈的行踪,而你并不打算告诉我们。” 萧拂衣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他一眼,缓缓地道,“何以见得?” “因为你看到左相之后的反应。作为他师傅张先生的朋友,你见了左相之后却始终不提及他。哪怕一个正常的问候都没有,而且一点不感觉意外,这似乎有悖常理。除非你知道张老先生的下落,却又出于某种原因,刻意的回避提起这件事。”范剑南微笑道,“我说得对不对?” 萧拂衣怔怔地看着他,叹了一口气,苦笑道,“好厉害的观察力和逻辑判断能力,范家的人果然都是一代人杰。张丘烈的行踪我确实不能告诉你。因为我向他保证过,决不向任何人透露。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点,他是去找一个人,而这个人是一个道士。我能帮你们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一个道士?以他这样的身份,去找的道士肯定也不是普通人。难道这个道士就是山术宗师?”范剑南看着萧拂衣,却也知道他再不肯多说一个字了,只能试探性地看向了左相。 “这个……”左相为难地道,“我确实不知道。老师从来没有向我提起过这个人,甚至他根本没有告诉他回国是为了什么。他只是跟我说,有一个重要的约会。” “说了这么多,连茶都凉了,三位还需要续一点么?”萧拂衣微笑道。 范剑南当然知道他是在委婉地拒绝自己再问,三个人只能站起身来向萧拂衣告辞。萧拂衣也不挽留,笑着将他们送出门口。 尽管此行未能解开五术人聚会的谜团,但至少明确了那个神秘人的身份,也算是一件收获。倒是他最后的那句话让范剑南颇费心思,那个道士,萧拂衣究竟在暗示什么?。.。 第43章 火灾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老吴,老吴,快点过来帮我一把……”范剑南满头大汗地扛着一个破纸箱子走进“吴风阁”。纸箱子里全是书,各种老旧泛黄,夹杂着黑的绿的霉花,散发着一股陈年霉味。 “哎,来了,来了。呵。这么多书,师傅你这是要干嘛?呃……这都是什么味儿啊,这……你从哪儿找来的?””吴半仙帮着范剑南放下箱子,莫名其妙地看着范剑南道。 “我昨天连夜去了趟老宅,把那里的一些旧书一股脑全搬来了,怎么样?这有可能是我们家几辈子积攒下来的了。”范剑南兴奋地道。 吴半仙搔搔头道,“多是多,咱这算命也确实是要靠几本周易古书来装装门面,可也用不着这么多啊。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开旧书摊呢。” “和这个没关系,我主要是找找,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是关于道士的。如果真有的话,我就不信找不出什么蛛丝马迹来。”范剑南埋着头翻着一堆旧书,可有的书经历了几十年的虫蛀鼠咬,实在是太破了。老式的线装书,都是用线装订成册,现在装订线都断了,翻着翻着纸片就往下掉。 “什么关于道士的?”吴半仙莫名其妙地道。 “反正一切关于道士的,其他的我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了,我还需要找么?”范剑南没头没脑地道。 “冯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吴半仙更加迷糊了,只得看向了跟着范剑南进来的冯瑗。 “他是要找他祖上和道士有什么联系,照我说根本不可能找到。即使真找到了,也未必就是萧教授说的那个人啊。”冯瑗走进来道。 范剑南头也不抬,指了指后面到,“昨天折腾你一夜,真不好意思。要不,你先去里面休息一会儿。我待会请你吃早饭,蟹粉小笼包加馄饨。” 吴半仙呆呆地看了看冯瑗,又看了看范剑南,似乎若有所悟,立刻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心里却道:乖乖,折腾一夜,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这种事也拿出来说……唉,年轻真是好啊…… “哎,老吴,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这分明是不怀好意的表情。喂!你该不是以为……我和他……那啥了吧?”冯瑗看着吴半仙的表情顿时脸红了,回头狠狠啐了范剑南一口,嗔道“该死的……贱男,你说清楚点会死啊?” 吴半仙吓了一跳,还要说清楚点?现在的年轻人,这也太开放了吧!他一下慌了,连连摇手道,“哎,够清楚了,真的够清楚了,细节就甭解释了。这个我懂,你别看我吴半贤虽然现在年纪大了,年轻的时候也是很懂浪漫的。嗯嗯……我懂,别解释了。” “呃……浪……浪漫?”范剑南放下手里的古书,吃惊地看着吴半仙。好半天才似乎从吴半仙尴尬的神色中想起了什么,忍不住放下书捂着肚子狂笑了起来。“老吴,你可真的乐死我了,不行,笑得肚子疼。哈哈哈哈……” “你问他,昨天晚上去拜访萧教授之后就魂不守舍,非要去他的老宅。自己又不会开车,拉着我给他当车夫,累得半死,我还冤呢?”冯瑗一脸不爽道,“我要先去找个地方眯一会儿了,不陪他发疯。” 吴半仙搓着手尴尬地道,“是啊,是啊,节制点好,节制也点好……” 范剑南忍不住又笑了。 “我……你还笑!算了,我不理你们了。”冯瑗跺脚大恨,转身走到后面去休息了。 范剑南笑够了又继续翻书,足足两个多小时,范剑南几乎翻遍了每一张纸片,最终还是一无所获。他满脸失望地放下了手里的书道,“老吴啊,你说说看,在中国哪里的道士最多?” “这还用问,道士最多的地方当然是四大名山了。湖北十堰的武当山;江西鹰潭的龙虎山;安徽黄山的齐云山;四川都江堰的青城山。”吴半仙摇头晃脑地卖弄道。“当然最出名的还是武当山和龙虎山。” 范剑南喃喃自语道,“莫非萧教授在暗示我,去武当山?” 吴半仙叹了口气道,“我看你应该去王兴记。你早上答应冯小姐的早餐总要去买吧?” 王兴记一家主营中式快餐的百年老店,尤其以蟹粉小笼包和特色馄饨出名。步行街后面正好有一家分店,倒也不远,步行也就几分钟的事。范剑南这才想起,还有这事,连忙收拾收拾,急匆匆地去了。 说实话他也忙乎了一晚上,自己也饿了。他来到王兴记店里,点了二两馄饨一屉小笼包,吃得狼吞虎咽。又点了两份打包,准备给冯瑗和吴半仙送去。本来一切都很正常,在餐厅里用早餐的人们,也像往日的每一个早晨那样怡然自得。 然而就在范剑南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似乎是一不小心,把桌上的一双筷子碰落在地。 他一看掉落在地上的筷子,脸色突地一变。他当即站在了原处,脑中却飞快地推算着。朱雀临鬼发动克世,离火;玄武遇水,大利北方。 “不好,这是将会有大火的卦象。”他心里一惊,扫了一眼这个餐馆。 此时正是上班之前,店里正是生意火爆的高峰时间。最起码不下三四十人在用餐,还有不少带着孩子的年轻父母。这突如其来的卦象让他全身颤震,额头的冷汗立刻冒了出来。此时此地,如果大火一起,所造成的的后果将不堪设想。 卦象显示的时间正是现在,大火随时会起。如果抽身离开还来得及,但眼睁睁看着这么多人葬身火海,范剑南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但是怎么向这些人示警,怎么才让他们离开呢?说自己算卦算出这里马上要发生火灾?显然是不可行的,这些人绝对不会相信,自己绝对会被人当做神经病。 阻止这场火灾?这个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天知道是在哪个位置起火。要想算出精确的着火点对他而言不是不可能,但是要费时间仔细推演。这都要火烧眉毛了,现在哪有这个时间? 范剑南一咬牙,豁出去了。他猛然尖叫一声,满脸痛楚地弯下了腰,“哎呀,你这店里什么东西不干净!肚子好痛!食物中毒啊!!!”他这“食物中毒”的一嗓子喊得声嘶力竭,连角落里的耳背了十几年的老大爷都听得真真切切。“怎么回事?”“他怎么了?”所有人都惊诧地看着这个年轻人,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餐厅经理急急忙忙赶出来,“哎,先生,先生。您怎么回事?” 范剑南故意憋着气涨红了脸,无比痛苦地道,“我肚子好痛,你这里的东西不干净……哎呀呀,好痛啊,我可能是食物中毒了……”店里所有的顾客都不由自主地放下了碗,摸了摸肚子,似乎感觉自己胃里也有点不舒服起来。 这位经理尴尬地解释道,“先生,不会吧。这不可能啊,我们上百年的老店,不能自毁招牌。各位,各位请听我解释……我们的食材都是非常新鲜的……我可以保证,我可以亲自吃给你们看……”看到所有的顾客都脸色不好地站了起来,这位经理几乎急哭了。 范剑南更来劲了,泛着白眼哼唧哼唧,“你这肯定不干净,不是病猪肉就是地沟油……反正我……”现在所有顾客都站起身来离开了,有心计的还特意把自己碗里的食物打包带走。小心为上,真要被这家店坑了,怎么也得留个证据。好以后找他算账! 连角落里的老大爷都走过来,狠狠地白了经理一眼,颤巍巍地骂道,“你们这是开黑店啊,你们就缺大德吧,你们……” 其余离开的顾客人也是一脸怒气,议论纷纷道,“我说你还愣着干啥,还不送这小伙子上医院?等着出人命啊?”经理连忙搀起范剑南向外走。范剑南有气无力,几乎人事不省了,可就这样了,他手里打包的早餐都不肯扔掉。 一个人摇头道,“我也得上医院检查检查,我觉得今天这包子味儿是不太对。” 另一个年轻人火气更大,“可不是吗,我这肚子也有点反应,我他妈要去工商局,卫生局告他们去。算了……还是先去医院。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一个餐厅的人走得干干净净,就连服务员和厨师听到外面的骚乱,都赶出来看个究竟。就在所有人走出来的时候,轰地一声,整个餐馆都被火焰所笼罩,滚滚的浓烟从餐厅的窗户往外冒,隔着几米远都能感觉到火焰散发出的巨大热量。 餐馆经理脸色煞白,一个逃出来稍晚的厨师拼命地拍打着自己衣服上的火苗。所有人都呆住了,先是直愣愣地看着身后的火灾现场,随即闹哄哄地四散而逃。一片混乱之中,没有人注意到那个“食物中毒”年轻人,已经偷偷地绕过了他们的视线,向一条巷子里走去。 范剑南浑身脏兮兮,脸上却无比轻松,甚至吹起了口哨,打包好的早餐在他手里晃荡着。每一个生命都是值得尊重的,能够挽救生命却是人世间最快乐的事。。.。 第44章 攻心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回到了“吴风阁”,笑着把手里的早餐递给了吴半仙一份。 “哟,这早餐不错,蟹粉包子,配我胃口啊。”吴半仙乐呵呵地打开道,“怎么不去看看冯小姐?” “算了,让她多休息一会。老吴啊,你看我去一趟武当山怎么样?”范剑南想了想道。 “啊,你真要去?可这公司才开业没几天啊。你这是……”吴半仙奇怪地道。 范剑南皱眉道,“我也知道,本来我还没这么担心。可是这几天有些奇怪的事情发生,似乎除了五术人和那个假冒的冯老板,有其他人突然插了进来。这件事不搞清楚,我总是觉得不舒服。” 吴半仙点点头道,“我看也是,要不先把吴风阁关一段时间,等你回来了再说?你知道,这里单凭我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师傅你也知道,我那两把刷子,糊弄人还行。真正要做起来,我怕砸了咱这招牌啊。” “关门?这怎么能行?关了你干嘛去,还上街蹲在墙角里做生意?再说了,咱这买卖刚做起来没几天,这一关门不是让人笑话么?”范剑南搔搔头道,“要不我干脆招工,找一个人过来帮忙,你看怎么样?就比如找个暑期工,或者临时工,或者实习大学生什么的。” 吴半仙傻了眼,嚅嗫着道,“招暑期工,临时工,还实习大学生?我说师傅,咱这可是特种行业,专业性是很强的。这……哪个大学里有学咱这个的啊?” 范剑南一脸尴尬地道,“我这只是个比喻,具体的我再想办法。” 吴半仙只得苦笑了起来。 范剑南眼珠一转,突然笑了,“哎,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这个人年轻有为,师从命术宗师,擅长批命。而且卖相不错,一脸酷相,估计很能得那些情场受挫的女人欢心。如果把他给忽过来的话……搞不好,生意还会火起来。嘿嘿……” 吴半仙看着满脸奸笑的范剑南,忍不住道,“上哪儿找这样的人去?真要是命术宗师的徒弟,即使我们想请,人家也未必肯答应啊。而且,就算答应了,像这种高人,我们付得起薪水么?” “想办法忽啊,难道我真傻乎乎的高薪聘请他?”范剑南想了想道。 吴半仙将信将疑地道,“有这样的人?这……能行得通吗?” 范剑南搔搔头苦笑道,“我尽量试试看吧。唉,犯愁的事情还多呢!算了我先去房东小姐的马屁拍好,省得她老跟我提房租的事……”他拎着一份早餐就往里面的办公室走去。他的确很犯愁,因为他缺钱。 老爸范坚强临走时没有给他留多少钱,开这个小公司,已经花了他所有的钱。虽说这几天生意不错,也有六七万入账了。可毕竟开业没几天,还得去掉冯瑗的房租,虽然冯瑗上次讨房租只是开玩笑。但范剑南认为,该给的还是应该给的。 还有老吴,这个算命馆开起来全靠他在前前后后地帮忙,毫无怨言。他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薪水总要发的。按照之前的想法,店里还得请一个人,他倒是有心想请左相过来帮几个月忙,那也得开一份薪水。而且要维持这个算命馆正常营业,自己走之前总要留一笔钱作为流动资金。 七七八八的去掉这些,剩下的也不多了。如果现在真要去湖北武当山,恐怕连路费都是个问题。想来想去,他又把歪心思打到冯瑗这个小富婆身上了。 怎么办?哭诉跪求显然不行,一来范大少拉不下这个脸,二来这个妞未必买账。卖身求财?刚想起这个念头,他就有抽自己的冲动。专业根本不对口啊,再牛逼的卦师也不是做牛郎的料。那就只剩下攻心战术了,用自己的真挚去破开一个女人的感性而柔弱的内心。范剑南觉得这才是自己应该做的。 范剑南轻轻地把手里的早餐放在了办公桌上,然后走到窗边,打开窗,拉开了窗帘。阳光斜斜地射了进来,落在了地板上。 冯瑗半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黑发遮住了半个脸庞,这个妞最近似乎消瘦了点,看来假冒的冯建良给她带来的打击确实不小。范剑南叹了一口气,走过去轻轻推了她一下,“冯瑗,起来了……冯瑗……” 哪知道冯瑗连眼睛都没睁开,扭了一下头,又睡过去了,看来她实在是累了。 范剑南苦笑了一声,索性拖过一张椅子坐在她旁边。 侧目打量着冯瑗的身材。她深色的套装、蕾丝花边的白衬衫、清丽的面庞和修长的腿,一个无比华丽妖艳的画面,在他的眼前展现了开来。对于一个像她这样整天奔波操劳的女记者来说,她的身材可以说相当得好了,皮肤也是如此,毛孔很细,也很紧致,在早晨从办公室窗帘透进来的稀薄的阳光里,似乎浸淫着牛奶般晶莹的光泽。 范剑南居然觉得自己心跳了,这不科学啊!好歹也是美院出身,看过并且画过了无数美女的身体。今天对着一个穿着衣服的女人有种小男生般的心跳冲动,范剑南顿时羞愧了。为了掩饰这种羞愧,他决定多看那些不该看的地方。或许就像是以前看那些光溜溜的模特,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 正当他盯着冯瑗看的时候,冯瑗居然醒了。她刚一睁开眼就看到范剑南瞪着俩眼睛看着自己,立刻惊呼一身,坐了起来,“该死的贱男,你又想干嘛!”冯瑗怒喝道。 范剑南抹了一把眼睛,很快的扭过脸,强笑着道:“没什么,我真的没什么。对了,我给你买了早餐……” 冯瑗感觉范剑南的声音似乎有些沙哑,眼睛也有些红,眼角似乎还有点泪痕。顿时觉得意外,迟疑了一下,试探道,“你刚才……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范剑南低声道。 记者的好奇心总是比一般人更强烈,冯瑗诧异地道,“什么往事?” 范剑南一边把早点递给她,一边伤感地道,“我想起了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把我当成色狼的情形。其实你误会了,那一次我只是觉得你很像一个人……我很小的时候,我母亲就去世了。那年,我三岁。我在家里画了一幅她的肖像,可我一直没有办法完成,因为我甚至不记得她的长相……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些的……” 冯瑗有些黯然的低下头道,“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很小的时候父母也在一场车祸里……所以我跟叔叔一起生活。” 范剑南低声道,“我和父亲一起,我并不是个听话的孩子。从小就没少让他操心,大学毕业之后什么都不肯做,游手好闲。直到半个月之前,他离开了……我才知道自己错了,由于我,他才会再次加入五术人。如果他有危险,我失去的将是生命中最值得珍惜的亲情。你能理解么?”他坐在那里,声音有些哽咽,把头深深地埋在了膝盖上。 冯瑗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讨厌,在他嘻嘻哈哈的笑容背后,其实只是一个有点贪玩的大孩子。只是这个孩子现在看起来如此的伤感和孤独。看着他抽泣的肩头,冯瑗的柔弱的内心像是狠狠地受了一击,她的眼圈红了。 “我理解,我能理解……就像是我失去从小抚养我的叔叔一样。”冯瑗的鼻子一阵发酸,把手放在了他的肩上。女人总是比较感性的动物。看到这个平时没有一点正经的男人,此刻伤心成这样。她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 “谢谢你……我现在好多了。很多事憋在心里实在是太郁闷了,能有人说说话真好。”范剑南强笑着擦了擦眼角,可还没说完,他又忍不住低下了头。 “是的,有些不开心的事,说出来,就会好的。”冯瑗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知道么,也许现在他正处在危险之中,那个害了母亲又害了你叔叔的魏如山,也许此刻正在图谋害他。我猜到了萧教授的提示,而我却帮不上忙,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想去武当山找他,可我连路费都没有,我真的很没用……”范剑南抬起头,嘴角的笑容里满是苦涩。 “我帮你,我和你一起去!”冯瑗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我不想你去。这件事可能很危险,我不能让你遇到危险。”范剑南猛然抬头道。他只是想找个借口,博取点同情的眼泪,然后好开口借点路费,他可不想和这个小妞一起去。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和你在一起,我不怕什么危险。”冯瑗情绪激动地道。 范剑南无声的低下了头,心中却大为懊恼,表演过火了,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打感情牌这一招太失败了。料到了她的同情心,却没料到这个妞还有这份义气和执拗。可都已经这样了,只能继续演下去了。他抬起头,感激地道,“谢谢你肯帮我。但是我真的不能接受,我不能把你拖进这件事里面。” “那个魏如山也害了我的叔叔。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冯瑗斩钉截铁地道,“你什么时候走?我去向报社请假。大不了我辞职不做了。”范剑南傻愣愣地看着这个美女,心里却叫苦不迭。。.。 第45章 咖啡里的太极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冯瑗是个急性子,一旦决定的事立刻就要去做。当下就收拾一下,回报社去请假了。 范剑南拿起电话,本来是想给左相打电话,拜托他到“吴风阁”帮忙照看一段时间。可是仔细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自己直接过去一趟比较好。一来怕电话里说不清楚,二来也显得比较有诚意。 于是他改变了主意,打电话和左相约了好了时间,在他下榻酒店的咖啡厅会面。他把手头的事情安排了一下,和吴半仙打了个招呼,匆匆就出了门。 等他来到左相住的酒店时,左相已经在楼下的咖啡厅向他招手。 “你来的还真快,要喝点什么?”左相微微笑道。 “一杯黑咖啡,谢谢。”范剑南一边吩咐着服务生,一边坐了下来。 “怎么?没有什么事就不能过来看看你么?”范剑南道。 左相摇头笑道,“范先生又不说实话,你经营着一家咨询公司,怎么能和我这个闲人相比。” 范剑南忍不住苦笑,“我那个小铺子,哪里算得上什么公司?以令师纵横南洋一带的实力,恐怕根本不会把我那破地方放在眼里。” “哪里哪里,范兄过于谦虚了。” 范剑南正色道,“我倒是真的有事找你。” “哦,什么事?” “最近我要出去一趟,只是这样一来公司里面就缺了照应。所以想请老弟到我那里帮几天忙。”范剑南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地道。 左相皱眉道,“不是我不肯帮你,只是我要在这里等老师回来啊。” 范剑南微笑道,“这个你可以放心,短时间内他还不会回来。而这段时间你也不可能离开本市,总不能一天到晚呆坐着吧?” 左相摸摸鼻子,感觉范剑南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他看了一眼范剑南忍不住问道,“莫非你已经猜出了萧教授说得那个道士是谁?所以……所以要出远门?” 范剑南点点头,叹了一口气道,“本来我并不确定,直到昨天我在一家餐厅里偶然占了一卦。卦象是朱雀临鬼,离火主灾。朱雀位于南,主火。与之相对应的是玄武,大利北方。” “玄武?”左相若有所思地道,“武当山是中国古代有名的道家圣地之一,道家七十二福地中的第九福地。这与萧教授所说的道士暗合。据传武当山是玄天真武大帝的道场,而真武即玄武。四象之中,玄武主北方。难怪你会决定去武当山。” “你能帮助我么?”范剑南道。 左相微微一笑道,“我为什么要帮你?我们之间仅仅是认识而已。术者之间的渊源,也早就因为范家退出五术人而不存在了。那么,我为什么要帮你?”他然地端起了咖啡,喝了一口。 “那……你说吧,什么条件?”范剑南无奈道。 左相细长的眼睛微微一挑,用小匙搅着杯里的咖啡道,“我久居泰国,对于国内的术者很好奇。但好奇归好奇,我并不承认我会输给一个国内的术者。上次在那个公园里,我明明占据了孤虚要冲,却被你从背后破解了。我很不服气,也很服气。” “什么是很不服气,又很服气?我不懂你的意思。”范剑南沉吟道。 左相淡淡地道,“服气的是,奇门遁甲毕竟是古传三奇术之一,在术阵上的优势无人能及;不服气的是,你的术力未必比我强。所以我很想再和你切磋一下。”左相的声音很清冷。 “切磋一下?”范剑南有些意外地道,“就这样?那切磋完了呢,你就帮我打工?” “除非你能够赢我。”左相傲然道,“不过我似乎应该告诉你,命术师和相术、卜术之类不同。我们是五术人中最注重术力修炼和感悟的。我们最高的境界是知天命,天命至,有不知其所以然者而无不通……” “行了行了,我就是一个美院毕业的半吊子,对于语文是苦手,你就别跟我拽什么文言文了。”范剑南苦笑道,“你就说到底怎么切磋吧。不过先说好,不论输赢,你要帮我打工三个月。干还是不干?” “我输了,帮你打工,我还可以理解。如果赢了也要帮你打工?”左相愕然道。“这是什么道理?” “废话,没好处的事情,谁干啊?”范剑南鄙夷道,“按你的说法,我这卜术者上次在公园里已经赢了你这个命师。我为什么要给你翻本的机会?我看你也是个心高气傲之辈,心里肯定不服气。如果我不答应和你比,你肯定会郁闷。即使以后你成了下一代的命术宗师,也改变不了你输给我的事实。” “你……”左相被他气得无语了。 范剑南奸笑着道:“这个事实这也许会成为你一辈子的心病。而我现在给了你这个翻盘的机会,你是不是应该感激我?为了表达这种感激之情,帮我打工三个月算什么呢?你要知道,我这可是赌上了我们老范家多少代积累起来的名声了。怎么样,干还是不干?” 左相愣了半天,一脸无奈地笑了,“我总算知道了,你为什么叫犯贱男。你就是一个无赖。” 范剑南笑道,“英雄和无赖并不相互矛盾。无赖只是一个人的品行,英雄与否却取决于这个人所做的事。左兄,你说呢?” 左相默然点点头道,“我同意。不过我们这次不比阵术,比单纯的术力。”说完他默默地把自己面前的咖啡杯推向了范剑南。他喝的是卡布奇诺咖啡,一种泡沫牛奶混合的咖啡。只是刚才在左相的咖啡匙搅动之后,这杯咖啡已经发生了惊人的变化。除了范剑南没有人知道这杯咖啡发生了什么。 原本混在一起的奶和咖啡竟然逐渐分开了,形成了半边黑色半边白色的混合体,不住地在杯子里翻滚变幻着。左相放在桌上的右手微微推动着指诀,着杯咖啡在杯子里急速旋转。一杯咖啡竟然结成了类似太极阴阳鱼的黑白两色,在杯子里翻滚着。犹如太极生化,阴阳不息。 范剑南微微色变,且不论左相的术力,单是这份对术力的精微的掌控就已经到了一个惊人的境界。命术者传人的力量果然不可小觑。左相淡淡地道,“我们两个人谁都不能动这杯咖啡,单以指诀控制术力交锋。如果能够打破目前的阴阳平衡状态,就算你赢。” 范剑南愣住了。大衍之数四十九,未分为太极。太极是阴阳互补守恒,要想打破谈何容易? 左相却不给他思索的机会,伸手道,“请!” 范剑南看着杯中翻滚的太极图形,轻叹了一声道,“太极生化,无穷无极。看似永远守恒,但其实一切的平衡状态都只是暂时的,如同我们这个世界。借用一句物理学的说法,世界上没有绝对平衡的事物,平衡总是相对的。左兄精研命术,难道真的认为天命是不可更改的么? 他微微地竖起了一根手指,大拇指屈指点了一圈,微笑道,“我甚至不需要再推掌诀,十几秒钟之后,你的术力运转就将出现破绽,这个局不攻而破。” 他的话刚刚说完,杯子里的咖啡蓦然逸散,黑白两色快速交融成了咖啡色,再难以分开。 左相缓缓松开了指诀,死死地盯着他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范剑南微笑道,“其实很简单,你只是一个人。术力的运转即使再精妙,也不会永远平衡。就如同极生两仪一样,平衡需要两个人才能达成。你摆出这个术局,只是想引我入局。然后根据我的术力来引导调配,使这个小型术局长久的维持下去。直到我认输退出,这个术局才会散。但其实,只要我不入局,你自己并不能维持多久。” 左相端起了那杯咖啡喝了一口,看着咖啡厅外的大街淡淡道,“三个月,我明天就去吴风阁上班。不过,早晚我总会赢你一次。” 范剑南笑了。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外表冷酷,但却性格直爽的年轻人了。 范剑南回去忙前忙后,总算是把事情安排妥当了。左相虽然傲气,但通常越是傲气的人,越是不肯食言。有这个命术者和吴半仙坐镇“吴风阁”,他这个算命馆不火都难。冯瑗更是打电话给范建剑南,说是已经请好了假,随时可以走。 范剑南坐在吴风阁的办公室里,默默地摆弄着手里那只遁甲古盘,不知在想什么。 吴半仙走过来,从一侧的酒柜上倒了两杯红酒,把其中一个杯子放在范剑南面前,微笑道,“怎么,你还在犹豫什么?” 范剑南似乎没听见他说什么,依然低着头,没有什么反应。 吴半仙穿着一身月白的唐装,他跟着范剑南的这些天,除了喜欢上了红酒,也越来越有算命老神仙的气派。老头看范剑南不说话,端着红酒喝了一口,颇有幕僚风范地微笑道,“你在担心冯小姐?怎么,没想到她也会一起去?” 范剑南苦笑道,“确实,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想一个人走。术者之间的事有多凶险,外人是很难理解的。我真的并不想牵连上一个无关的人,尤其是她。” 吴半仙摇摇头道,“你已经把话说出去了,即使你一个人去武当山,以她的性格也一定会追过去。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她跟着你,至少会比她一个人在外面乱闯要安全。” 范剑南苦笑着把手里的遁甲盘放在了桌上,端起那杯酒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样?” 吴半仙大笑道,“我?我会把这当成一次旅游,身边还有美女相伴,有什么可担心的。命数命数,命里有数,该来的始终会来。这个世界每天都会有不幸的事发生,但是如果每天担心着过生活,人生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人生除了趋吉避凶,还得有所担当。” 范剑南微微一呆,然后也笑了,“确实,想那么多干嘛。还是老吴你洒脱。” 吴半仙笑道,“并非师傅你不够洒脱只是你身在其中,没有外人看得透彻罢了。” 正说着冯瑗急急忙忙地跑进来了,手里还抱着一叠杂志之类的书。 范剑南愣了愣道,“冯大记者,你这什么意思?我这里可不是报社、杂志社,不收稿件。也没什么重大新闻,你没必要这么赶吧?况且我记得你刚刚在电话里说休假了啊。” 冯瑗摆摆手道,“不是稿件,是旅游介绍。你快点过来看看,顺便算算该去哪个景点找人?” 范剑南一脸无奈,“你真当我是半仙啊?什么数据没有,什么条件都不具备,你让我拿什么算啊?再说了我们是去找人,又不是真的去玩,那人也不一定会在某个景点啊。” “看看嘛,我拿都拿过来了,这些地方很漂亮啊,我觉得那种世外高人就应该在这种地方吧?”冯瑗翻着杂志道。 范剑南头疼地道,“现在有种东西叫网络,想查什么资料都有的,犯得着抱这么大一堆旅游指南么?还有现在的旅游景点比菜市场都喧闹,每天来来往往上万人,我实在想不出哪个世外高人受得了这份罪,哈哈。” 他看到冯瑗脸色似乎不好,立刻想起这妞现在可是金主,得罪不起,连忙改口道,“呃……当然了,也不能排除这位世外高人已经老得耳聋眼花了,根本不受外界影响了。” 冯瑗这才高兴地道,“我过来的时候顺便去了一趟旅行社,这些资料都是送的,又不花钱,这还是最新版的,漂亮吧?” 范剑南立刻点头,“漂亮,漂亮。嗯,旅行社?” “是啊,我去订票,当然要去旅行社了。” “什么?你连票都预定了?难道我们还要随团旅游,跟着导游屁股后面转?”范剑南哭笑不得。 “当然没有,跟团最不划算了。我只是想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机票……”冯瑗得意地道。 “什么?机票……嗯,很好……你知不知道,武当山没有机场?我们必须先飞到襄樊民航机场,然后坐车转车才能到。如果动车的话,我们就可以直接到十堰。”范剑南端着酒杯然道。就算打死他,他也不肯在女人面前承认自己有点恐高,怕坐飞机…… “当然,我查询过了,所以确定坐动车去。”冯瑗得意洋洋地道,“我车票都预定好了。” 范剑南:“……”。.。 第46章 餐车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2013年5月21日下午,范剑南和这个他称之为金主的女记者冯瑗消失在了这个城市…… 开往湖北十堰的列车,一路北上,微微晃动的节奏令人昏昏欲睡。列车依然在飞驰,经过一站又一站。范剑南和冯瑗都没有说话。冯瑗低头玩着手机,范剑南看着窗外发呆,车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而沉闷。 在这条铁轨上,离别愁绪就像拉面一样被抻拉得很长。偶尔那一声笛声,总能给人以撕心裂肺的感觉。 列车中途的每一次停靠,被送和送别的人们扬起那苍凉而又美丽的手势时,让人心里便感到阵阵酸楚。那种场面,忧伤便一时间滋生出来,并且弥漫全身。那一别,意味着从此可能天各一方,意味着不尽的思念,太多的牵挂…… 人总是活在自己的情绪里,术者也不例外。 “饿了没有?我带你去吃饭。”范剑南首先打破沉默。 “谢谢,我从不吃外面的东西,没看到制作过程,总是怀疑不卫生,通常我情愿吃干粮。”冯瑗摇头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人的一生,一定有许多第一次。如果想让自己活得精彩些,就要尽量勇于尝试。如果每个人都不吃除了自己做的食物,那全世界的酒店岂不是都要关门?如果每一个人都只关心自己亲眼看到的,那么有谁会看报纸,那你这个记者岂不是要失业?” “你少来咒我。去就去,反正你请客。敢咒老娘,老娘就把你这个神棍吃破产!”冯瑗咬牙瞪着范剑南道。 范剑南摊开了手道,“可以啊,吃得我负债都没问题。最多我把你卖到山里抵债,据说在山里有很多,那种半辈子没娶过媳妇的猥琐大叔。” “去去去……再惹我,我就不带你玩了,所有旅游费用自理!”冯瑗一句话,立刻就把范剑南说得蔫了下来,闷闷地垂下了头。他兜里就算零票都加上,也不过千把块钱,这位大小姐是不能得罪的。 冯瑗自以为占得了上风,洋洋得意地道,“走吧,去吃大餐。” 火车的一边是卧铺,可以安稳入睡,恍若住在天堂,另一边是摩肩接踵的硬座通道,宛如挤在沙丁鱼罐头里。夹在中间的餐车,像是一道分水岭。 餐车的食物就一个字“贵”,范剑南翻着菜单哀叹道,“冯瑗啊,你不如杀了我吧。盒饭都要好几十啊,我可是个算命的穷光蛋,跟你这个白富美不能比啊。请你吃快餐如何?” 冯瑗坐在那里得意洋洋,小声道,“谁叫你拉我来的?我就要吃大餐,反正我没带钱……你看着办!” 范剑南摸了摸鼻子,变戏法般拿出了一个小包,坏笑道,“你的确没带钱,不过我想的很周到,帮你带了。一般来说,每一个美女身边通常应该有个提包的男人,很幸运,我相当适应这种角色。” 冯瑗的嘴张成了一个可爱的o型,好半天才嚷着:“你什么时候拿的,还我钱包……” 范剑南把那个粉红色钱包扔给冯瑗,叹道,“亏你是个记者,经常在外跑,钱包最好别离身。我是关心你才帮你留意的。你要吃大餐我也不反对,不过我们aa制。” 冯瑗恨得牙痒,“真是个小气鬼!刚才还主动说带我吃东西的。” 范剑南愣愣地道:“没错啊,我这不是带你到餐车了么?我又没说请你吃,你不要误会好不好!” “你……”冯瑗顿时气结。她恨恨地瞪了范剑南一眼,赌气得买了一大桌子食物。 看着范剑南慢地吃着廉价套餐,冯瑗却气恨恨地鼓起腮帮子,大嚼烤鸭大虾。一方面是真的饿了,另一方面却是气得,似乎她咬的不是鸭腿,而是范剑南的大腿。看得范剑南直摇头。 火车开得再稳也总有些晃动,一个路过餐桌旁的年轻人似乎被列车的晃动影响,有些惯性地靠在了冯瑗的身旁。 “抱歉……”那个腼腆的年轻人略带羞涩地点点头。冯瑗也点点头,随便“嗯”了一声。浑然没有察觉自己那只粉红色的钱包已经被年轻人那双纤长巧妙的手指夹走了。 范剑南似乎也没有发觉,低头吃着自己的廉价套餐。只是他的一只手移到了桌下,大姆指尖轻轻按了一圈指诀,一个很小的阵术已经发动了。 奇门遁甲,阵衍! 那个年轻人得手之后正准备快速离开,突然觉得眼前有些花。他明明在拼命地往前走,但这一节车厢却怎么都走不到尽头。更令他感到惊恐的是,他能感觉到两旁坐满的乘客,却费尽了力气也看不清他们的长相。他只是在一节没有尽头的车厢内,徒劳地行走,却像是始终都没有离开原地。 在其他人的眼中,这个年轻人只是一直在原地转圈。他的脸色一会儿疑惑一会儿惊恐,最后竟然疯狂地在餐桌旁边原地踏步,双手在空中乱舞,原本隐匿在袖子里的几个钱包皮夹纷纷落地。 范剑南伸手接住那个粉红色的钱包,往桌上一放,看着目瞪口呆的冯瑗笑了笑,低声道,“别看,继续吃饭。” “小偷?!”冯瑗看了一眼那个手舞足蹈的年轻人,压低声音道,“他怎么啦?” “没事,一会儿就好。也许他突然受不了良心的谴责,也许受了某位女神圣洁光芒的感召,决心改邪归正。谁知道呢?”范剑南垂着眼,继续对付自己的午餐。 这时发现自己丢失财物的乘客已经一拥而上,把那个年轻人按住了。有人还在大声呼喊着列车上的乘警。 “噗……肯定是你干的,你就会装。”冯瑗强忍着笑意瞪了范剑南一眼。 “不过,你怎么会发现他是小偷?我可一点没注意。”冯瑗兴致勃勃地道。 范剑南放下手里的筷子,看了看冯瑗,一本正经地道,“如果你把那只烤鸭的另一只腿给我,或许我会考虑告诉你。” “切!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在乎呢?小气鬼,拿去吃吧。快告诉我。”冯瑗瞪着眼道。 范剑南接过鸭腿,慢条斯理地啃了一口,“因为我看到他走路的姿势了。” “走路的姿势?就这么简单?”冯瑗怀疑地道。 “就这么简单。古代厉害的占卜者,甚至可以根据动物的足迹来随机占卜,判断出吉凶。虽然这个理论上有些难,但你知道,我一向是这个领域的天才。”范剑南微笑道。 “你这算不算自吹自擂?”冯瑗撇嘴道。 “干嘛说得那么直白呢?或许你可以把这个理解成一种稍有夸大的自我广告。”范剑南厚颜无耻地啃着鸭腿。 “那,他到底怎么会受,突然就那样了。你对他做了什么手脚?”冯瑗试探性地道。 范剑南动作一顿,随即嘿嘿笑道,“只是一个小小的阵术,就像是改变了在他的身边的某种磁场。让他产生了一种幻觉,他不断的转圈,不断地在原地踏步,其实他以为自己是在奔跑。但是却跑不出他大脑中的幻境,所以受了惊吓……” “那他这种幻觉是怎么产生的?”冯瑗好奇地道。 “风水术认为,特定的地形地貌或者建筑会影响人的身上的正常磁场,对人产生好和坏的作用。我这个阵衍术很像是风水术的理论,通过我的术力配合指诀,可以快速改变他周围的磁场,令他出现一些不真实的幻觉。”范剑南微笑道。 “那为什么我们其他人没有这种感觉?”冯瑗奇怪地低声道。 范剑南淡淡地道“这种术法,来源于古代军阵。据说当年的八阵图,十万人都能被几块石头困住,别说他一个人了。而且遁甲术阵的方向和位置极为讲究,所以对他一个人产生作用。而且我只是动了几下手指而已,算不上真正的布阵。” 冯瑗摇了摇头叹道,“你这人的真神奇,不过也真的让人看不透。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一个骗我鸭腿吃的骗子,还是一个真正精通术法的高人。反正有时觉得你笑起来很下贱,很无赖,有时又觉得你的笑容很高深莫测。总觉得你脸上带着面具,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的你。” 范剑南微微一笑,“除了无耻和深奥这两样,你难道没觉得我的笑容还很帅气么?再说人人脸上都有面具,何必要揭开面具,露出下面的真容。这样虽然显得自己很英勇,却有故意出来吓人的嫌疑。美女啊,你记住了,男人的微笑和女人的化妆是一个道理。有些女人卸掉妆就见不得人,有些男人摘下面具就活得太痛苦。好了,吃饱喝足,我们继续休息。躺在床上谈谈人生理想如何?” 他最后这句话说得很大声,引得车厢里的人都看着他们,惊讶之余嘴角都有着暧昧的笑容。 冯瑗顿时大窘,有心分辩,却又不知道向谁去解释,该解释什么,真是恨不得打死这个贱男,更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下去。 范剑南却厚着脸皮旁若无人地走了。冯瑗连忙跟上,红着脸快步往自己的车厢里钻。。.。 第47章 初至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火车终于到了目的地,范剑南把旅行包甩上肩头,招呼着冯瑗下了车。他只带了几件换洗衣服,可冯瑗却带了两个大箱子。下车之后,范大少又成了拎包的苦力。 “我们要去哪?”冯瑗有些茫然地道。 范剑南伸着懒腰道:“这么长时间的火车,真是把人折腾得够呛了,我真的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了。当然是先找个地方洗个热水澡,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觉。养足精神明,好明天上山。” 看到冯瑗有些微微皱眉,他意识到什么,立刻道,“我们开两间房,我就在你隔壁。不过我会时刻准备着,满足你的不时之需。当然那是指你的要求不过火的话。” 冯瑗掩着嘴笑道,“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拜托,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你见过几个不正经的人,会为你这样当牛做马?话说回来,即便我肯为你当牛做马,但你也不能真把我当牛马啊。先帮我一把,哎哎,出租车来了,快拦车。”范剑南急急忙忙地道。 由于列车的车次原因,他们到达的时候以及该有些晚了,不过好在去旅游景点从来不缺车。两个人乘车到了武当山下的一个小旅馆住宿,准备第二天出行上山。 这山下小城,与其它城市很有一些不同,到了夜晚不但没有沉寂下去,反而灯火处处,人来人往,五光驳杂,更显辉煌。在夜色中尽显人世繁华,而武当山则凝聚了一种道教文化的精华,它远离繁华喧嚣的宁静、清秀,充满着道家崇尚的自然与安静。 范剑南有点睡不着,站在阳台上远眺,夜色迷蒙,轻雾笼罩。“武当山,武当山,只是萧教授所说的那个道士在哪里呢?”他一阵茫然。山术者大都是修道的人,自然会挑一些风水极佳的地方居住。如果林若谷这老家伙在就好了,他擅长风水术,对于山川地势最是在行。至少不会像自己这样完全摸不着头绪。 他叹了一口气,回到房间,又拿出了那只古老的遁甲盘,无聊地摆弄着。这只遁甲盘有六层,可以顺着圆心转动刻度。虽然和自己的术力有种某名的联系,但范剑南始终破解不出它的含义。难道真的需要另一半的遁甲天书么?还有五术人的事,神秘的东瀛阴阳师。都让他心烦意乱。 他缓缓拿出了一支笔,习惯性地在便签上乱画,但却发现自己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他这才想起自己根本就缺乏必要的信息。关于这个萧教授提到的道士,自己可以说一无所知,连最起码的生辰八字没有。只是上次在王兴记餐馆里偶然出了一次随机的卦象,得出了北方玄武的结论。 他的眼睛又落到了那张他曾一度怀疑为龙甲神章的古盘之上。一般的遁甲盘是三层,分别象征三奇应克,八门吉凶,天盘九星。那么多出来的另三层到底是什么呢? 原先他曾听说家传遁甲秘术只有一半的说法,所以有了先入为主思维,以为这剩下的极有可能是用于遁甲术法派的的东西。 但随着他不断的摸索,他越来越发现,这明显不可能是奇门遁甲了。因为这盘上所刻的完全和遁甲术不同了。 他心中一动,范家虽然历代都是占术宗师。但按照真正的占术源流来说,还有另两个流派,太乙神数和六壬神课。它们和奇门遁甲合称为上古三式,名气非常大。 奇门遁甲术之所以能够得以保存流传下来,一是由于他们范家一脉的存在,第二也由于其自身特性,被历代兵家的所保留。 不过这太乙和六壬两支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应该早已失传了。现在流传的一些自称《太乙神数》和《六壬神课》的术法书籍大都是后人流传下来的伪作。 上古三式同源同理,莫非这个古盘能将世上三种最强大的占术合而为一,在这复杂的六古层盘上显示出来?范剑南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试想一下,如果用太乙神数定时间,奇门遁甲定方位,六壬神课最终判定吉凶。那是一种多么令人震撼的奇术? 可惜这个古盘底部刻着密密麻麻的篆书他根本看不懂,否则倒可以推测一下这个古盘真实的用途。也许是这个想法让他过于兴奋,也许是换了环境不太适应,范剑南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有睡着,直到快天亮了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还是冯瑗敲了半天门,范剑南才睡眼惺忪地抬了抬头,闷声道,“今天这么早?” “还早?你平时几点起啊?起得比我还晚。快点开门!”冯瑗在门外大呼小叫。 “等等啊,你总得让我穿上衣服啊。哥还光着呢。”范剑南懒洋洋地套着衣服,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披上衣服也不急着开门,先上厕所撒泡尿。 然后这家伙嘴里咬着牙刷,刷得满嘴泡沫,晃晃地去开门。 冯瑗早已在外面等得一肚子不满,推门进来之后,冷着脸道,“你倒睡得很香啊。你是来找人的还是来旅游的?” 范剑南含糊不清地道,“主要是找人,兼旅游。我是说找不到的话,就算是旅游。” 冯瑗狡黠的一笑,“你说来旅游的,那你想好今天带我去哪玩了么?” “嗯,我都计划好了。先去吃早饭,上午乘索道上金顶。我想在空中俯视一下整个武当山。中午去吃当地特色的小吃。下午接着逛,晚餐请你吃武当道斋素菜。再晚上么……”范剑南眨眨眼,“到时候想起来再说……” “你大老远把我拉来,就是为了陪你旅游闲逛?”冯瑗忍不住道。 “其实也不是单纯的旅游闲逛,你知道,我只是个开算命馆的江湖骗子。所以……”范剑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旅游购物吃吃喝喝,我总要找个人付账吧。冯大小姐,你懂的……” “靠,想得美!去死吧,你……”冯瑗恼怒地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哎,好啦好啦,开玩笑的。我主要是想在高处看一下整个地势,看看哪里是那种利于修道或者养生的场所。如果我们要找的这个人真的是个道士,那么他对这方面应该很讲究,这样也避免了我们毫无头绪地乱猜乱闯。”范剑南解释道。 “那你快点啊,我先去准备了。”冯瑗兴冲冲地跑出了房间。看她的样子真像是来旅游的,范剑南忍不住苦笑。。.。 第48章 坐忘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和冯瑗早起出发,计划乘索道上武当金顶。武当山是旅游胜地,乘坐索道缆车的售票处也有大量的人群。冯瑗没坐过缆车,围着缆车看来看去,十分好奇。等范剑南购票和她登上缆车之后,她又有些紧张起来。“各位旅客,请快速准备好,还有三分钟,缆车将开始运行。”广播里传来了提示音。 两人扣好了安全带,这时缆车开始缓缓运行。范剑南其实比她更紧张,分明有恐高症,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登高俯视。对他而言确实是一种受罪。倒是坐在他对面的两男一女比他们镇定地多,有说有笑,怡然自得。 “道教崇山,据说武当山是人间仙境,尽得自然造化。宗先生认为如何?”对面的一个男子对另一个人道。 另一个男人微笑道:“风水文化是中国传统建筑的灵魂。其与中国营造学、中国造园学共同构成了中国古代建筑理论的三大支柱。古老的风水理论,恪守天人合一、阴阳平衡、五行生克三大古典的原则。说起来你知道此山为何叫武当么?” “哦,为什么?”另一个男人疑惑地道。 那个宗先生看着缆车外的胜景叹道,“武当山位于翼轸之间,自乾兑起,水出震宫,自有太极,具体位置在均州之南三舍,先名太和,一名仙室,一名大岳。周回八百里,有七十二峰、三十六岩、二十四涧、五台、五井、三潭、三泉、四石、三天门、三洞天、一福地。玄帝升真之后,谓曰非真武不足当之,故更名曰武当。” 范剑南生怕错过空中观察地势的机会,正盯着窗口向下看,闻言不由一愣,惊愕地扭过头来。他这才发现,对面的三个人俱是气度不凡。尤其那个侃侃而谈的男人,俊逸的脸庞,戴着一副眼镜,一身白色西服显得极有风度。而另一个男人则显得比他壮硕了一点,穿着西服显得肩膀很宽。最右侧的红衣女人一直偏着脸没有说话,不过仅仅露出的半张脸和身材就堪称绝品。 范剑南也没敢多看,他已经感到了身边冯瑗目光中的杀气,老老实实把头转向了窗外。范剑南虽然不懂风水,但精通术数,所以也能从中看个大概,那个白衣眼镜帅哥说得一点没错。 中国大风水的格局来看,昆仑山是天地的支柱,与昆仑山相连的山脉都可称为龙脉。根据龙脉的思想,蒙受沿龙脉流行于地中的“生气”,可以招来吉祥幸福,因而必须寻求生气充溢永驻之地。水汇而龙止,有水环抱的地方,不因风而吹散,所以,这种地点的构成,是周围环山带水的宝地。 不过,对于这种大风水格局而言,范剑南是个彻底的半吊子,他也只能看个大概。那位宗先生倒似乎是个行家,范剑南倒真是忍不住想多听他多说点什么。但对方却似乎沉浸在武当美景之中,也不开口了。 范剑南又打起了歪主意:你不说话,我不会挑逗你说话么? 他眼珠一转,突然转向那位年轻的宗先生,微笑道,“先生难道是本地人么,我听先生的话不但懂得风水,而且似乎对武当山很熟啊。“ 对面那位眼镜帅哥一愣,回过神来,对着范剑南善意的笑了笑道,“哦,鄙人姓宗。不是本地人,是来旅游的。刚才只是有感而发罢了,谈不上什么懂风水。” 范剑南微笑道,“宗先生过谦。据说,玄武是水神。而水是风水理论是的重要元素。有‘风水之法,得水为上’的说法。不知这位先生对武当水系有什么看法?” “你对这个也有兴趣?一般来讲中国风水的最佳格局,是前朱雀后玄武左青龙右白虎的四神象格局,后有靠山,前面必要有弯环朝抱之水。我们从武当山九宫八观等主要道教建筑的选址布局上看,如紫霄宫、玉虚宫的布局,都把风水中的亲水文化演绎到了极致。”这位眼镜帅哥倒是很健谈。 范剑南趁机道,“据说武当是道教圣地,那依宗先生看武当最适宜修道的是哪个位置呢?” “修道成仙的什么的都是后人附会之说。明成祖朱棣篡位登基,始终认为冥冥之中有真武大帝在保佑他。所以才有了‘北建故宫,南修武当’,一些修道成仙的说法也只是后人的传说罢了。”缆车上一直没有开口的那个女人淡淡地说道。她的声音又细又柔,让人听了十分舒服。 宗先生微微一笑道,“她说的很对,仙道之说虚无缥缈。即便是有,也不是我们凡夫俗子可以妄想的。或许我们现在能够体会着这种道家清静无为的感觉,但又有几个人能够做到一心向道呢?还没请教先生贵姓。”他温和的笑容很让人心生好感。 “哦,不好意思。我姓范,是个记者兼自由撰稿人,这次是陪女朋友出来旅游的。但总是忍不住对一些传说感到好奇,大概是一种职业病吧,呵呵。”范剑南厚颜无耻地冒充起了冯瑗的职业。 几个人又闲聊了句,范剑南知道了这三个人都是一起的。姓宗的眼镜帅哥,大概是某个公司的小领导,带着两个同事来旅游观光。范剑南发现这人虽然似乎懂得一些风水,但却不像是身怀术力的样子,也就没有太放在心上。缆车晃晃到了目的地,几个人一起下了车。 在金殿前,极目四方,八百里武当秀丽风光尽收眼底,群峰起伏犹如大海的波涛奔涌在静止的瞬间,众峰拱拥,八方朝拜的景观神奇地渲染着神权的威严和皇权的至高无上。同时,还能领略到很多奇异的自然天象奇观和流传着许多神话故事。 武当山的顶峰,俗称“金顶”,是传说中真武大帝坐镇的地方。站在金顶,会有一种无形的震撼使人惊心动魄,崇敬虔诚之心油然而生。尤其对于范剑南这样的术者,他们本身对外界的气机比一般人敏感无数倍。 才走了几步,范剑南的脚步微微一滞,猛地感到四周的空气像潮水一般的涌来,包裹住自己。他动作顿止,如被勒死,几乎要了呼吸。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了,只有一片混沌的海洋。不知过去多久,缠绕周身的空气忽然一松,他缓过气来,鼻腔发出一音,近乎钟鸣。 他睁开眼睛,已不是以往的世界,一切事物都有了一层朦胧的底色,犹如戴了一副墨镜。如果专注看一物,这怪异的色彩便会消失,物体恢复坚实的体积感。如不专注,却又会浮现,令物体如水中倒影,没了真实。这是一种难以表述的感觉,介于真实与幻境之间。 眼睛出异样,范剑南的心中却没有惊慌,反而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定感。他长吸一口气,山间的清新空气沁入肺腑,令人仿佛置身于云层,然如痴如醉。“我站了多久?”他低声道。 “站了多久?你说什么,我们不是刚上来么?”冯瑗诧异地看着他。范剑南低头看了一下手表,距离他下缆车之后的时间不过十五分钟,而从缆车站台到这里,最起码也走了十五分钟。他似乎刚刚才停下脚步,但却似乎已经在这里站了漫长的岁月。 “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于大通,此谓坐忘。”范剑南喃喃地道。 是的,他的这种感觉像极了庄子所说的坐忘境界。说白了就是做到心如止水,这时候就能达到“澄心味象”的精神状态。在精神方面返朴归真,表现就是自己的心性得到完全解放,使自己的心境得到清静、恬淡、寂寞、无为,使自己的心灵随思想弥漫,仿佛自己与宇宙融合,升华到“悟我”的境界。 “坐忘”方法所能够成就的是人的一种静态,并且让人在这种特殊的静态下恢复生命功能、身心健康达到最佳平衡,甚至还能够开发人体的潜能。只是这种境界一般只能在修道多年的人身上出现,范剑南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也会在这金顶之上浑然坐忘。 “你在说什么?”冯瑗有点开始担心他了。 “没事,只是有感而发。想起了庄子的话。走吧,我们继续走。”范剑南笑着道,只是他的眼中却全是雾气般的泪水。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是感觉到体内的术力正在如野草一般疯涨蔓延,这种感觉一直伴随他走到了位于最高处的武当金殿之前。 山上的导游在滔滔不绝地讲解着金殿的历史故事,这奇迹一般的道教建筑游客们惊叹不已。 金殿亦称大岳太和宫。地处武当山天柱峰的顶端。来到这里仿佛置身于仙景,重檐庑殿式屋顶,脊饰龙、凤、狮子、海马、天马等飞禽走兽。 殿内天花及壁上铸线饰流云纹样,线条圆润流畅,地面紫色海洋化石纹石墁地,洗磨光洁,显得富丽堂皇。殿为铜铸,重达两万斤。通体鎏以赤金。殿内上方悬挂着“金光妙相”金匾,是清代康熙皇帝亲书,意思说殿内铜铸鎏金的金光灿烂的真武大帝玄妙的神像。 金殿之上的美景,几乎把冯瑗看得呆了,甚至忘了拿起手中的相机。而范剑南似乎依然沉浸在那种难以名述的玄奇状态之中,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周围喧闹的人群和雄奇瑰丽的景色都不能对他造成丝毫的影响。。.。 第49章 雷火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武当山的导游手里拎着话筒在向游客介绍武当山金殿的三大奇观。范剑南却站在金殿门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冯瑗以为他又在心中默默占卦,也不敢打扰他。于是挤在人群中,一边四处拍照,一边饶有兴趣地听那个导游讲解。 这个导游是个年轻人,口才了得。据他说武当山三大奇观,其一是“祖帅出汗”。每当大雨来临前,殿内神像上水珠淋漓,像人一样汗流浃背。 第二是“海马吐雾”:金殿屋脊上立着一头鎏金海马,每到夏季,当海马口中吐出串串白雾,并发出马鸣时,随后就会有暴风雨来临。 其三便是“雷火炼殿”:当大雷雨来临时,金殿经常会遭受雷击。令人称奇的是,任凭电闪雷鸣、震天裂地,但金殿却丝毫未损。雨过天晴,金殿经过雷震雨洗之后,反而倍加辉煌。 只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之后,由于采用了新的避雷方案,这个奇观已经完全消失了。听到导游介绍说这最后一个奇观已经再难重现时,令得一众游客都感慨不已。 道观设有神签。以薄竹片制成,置于经雕刻的竹筒中,一般每筒40支左右,每片注明号码,每一号与特定的签文排号相符。求签者于神坛上香后,双手捧签筒,恭跪于神像前虔诚祷告,求神灵示签指点迷津,解疑释难……游客嘛,难得到此,免不了焚香烧裱,有的上油、丢钱还愿,自然也有求签的。 冯瑗看了之后,顿时对金殿两侧的签房来了兴趣,拉了拉范剑南道,“我们去那里求个签看看,好不好?你不是要找人嘛,去求祖师爷给个好运气。” 范剑南愣了愣道,“你不是不相信这些东西嘛?我记得你经常骂我骗子的。” “那是我不相信你,我可从没说过我不相信真武大帝。”冯瑗笑着摇头道。 范剑南压低声音道,“还是算了吧,这个地方的求签算命都是些忽人的,解签的高手早都没影了。他们都是些承包摊点算命挣钱的。我刚才稍微看了一下,那技术还不如老吴呢。” “啊?不如吴半仙?”冯瑗一脸失望。 范剑南苦笑道:“你以为是什么啊,还有你知道求签怎么求的?” 冯瑗诧异道,“不就是摇动签筒,直到其中一支签掉出来,然后拾起到解签堂请解签的人对号找出签诗或者词讲解推测么?” 范剑南点头道:“这些签诗签文,大都是从古典小说里抄袭而来的,杂本杂八的内容。而且无论落下的是任何一枝签诗词文,那些解签文的都能强牵赴会,使之和求签人的意图什么疑问或目的联系起来,口沫横飞地乱说评一通。毫无术数上的依据,也根本没有什么灵验可说。万一抽得不好还坏了心情,何必呢?” “可我难得来一次,真的很想试试啊。你去抽一支,好不好?”冯瑗有点期盼地看着范剑南。 范剑南苦笑着道,“行行行,那就当是玩玩吧。”看到冯瑗这么开心,他也不忍心扫了冯瑗的兴致,被她强拉着进了签房。进了签房之后,范剑南在蒲团上跪下,抱着签筒慢慢摇动着。渐渐地他的那种坐忘的感觉又开始了,整个人完全沉溺在了纯粹的意念之中,似乎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唯有体内的术力在不断翻滚涌动。 签房外面的游客中有人惊奇地喊道,“快看,海马吐雾!奇观啊,快看,快看!”喊声几乎吸引了所有的游客,人民都争先恐后地跑出去,想要一睹这金殿奇观!山上已经乌云压顶,金殿屋脊上那头海马正在缓缓地吐着雾气。冯瑗也被拥挤的人群推到外面,看到这个奇观之后,连忙举起手中的相机拍摄。 果然“海马吐雾”象征着大雨将临。只是几分钟功夫,原本平静的武当金顶上,此刻却是风云涌动,转眼间雷电交加,即使是坐在签房之内,也感觉到那种地动山摇的气势。山间巨木大树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摇摇欲坠,雷声如在耳边震聋发聩。令人感到惊异的是,声势巨大的响雷中却还没有任何雨点飘落。 范剑南所求的签在雷声中落在地上,北极玄天上帝感应灵签:第二十三签,下下,花开遭雨。范剑南刚刚回过神了,转身时发现,游客们纷纷退入了两侧签房和金殿之后的父母殿避雨,金殿之前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抬头,脸色骤变。 一道雪亮的雷电划破长空,如利剑直劈金殿,刹那间,武当山金顶金光万道,直射九霄,数十里外可见武当峰巅之上,红光冲天,其景如同火山喷发,惊心动魄,神奇壮观。金殿四周出现一个个盆大的火球在其旁来回滚动,耀眼夺目,遇物碰撞即发生天崩地裂的巨响。 武当山气候多变,云层常带大量电荷。金殿屹立峰巅,是一个庞大的金属导体。当带电的积雨云移来时,云层与金殿底部之间形成巨大的电势差,就会使空气电离,产生电弧,也就是闪电。强大的电弧使周围空气剧烈膨胀而爆炸,看似火球并伴有雷鸣。金殿四周电光闪烁,火球翻滚,景象绚丽万千。 “雷火炼殿”!!!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消失数十年的武当奇观再次向人们展现了自然的威势。胆小的游客已经不敢再看这一切,捂着耳朵躲进了签房的里面。突然有人惊叫,“还有人在那里!!!” 一道道电光之中,一个穿西装的青年站在金殿之前的空地上,耀眼的的电弧在他周围四处飞射扩展。“范剑南!快回来!”冯瑗失声喊道,她甚至想挣脱人群跑过去把他拉回来,却被周围的人死死拉住“别去姑娘,现在太危险了!” “别过来!”范剑南猛然回头喝道,脚下却丝毫不敢停滞,按照特定的方位迈去。双手指诀连动,疯狂推衍着。他现在是有苦说不出来。 金殿屹立峰巅,是一个庞大的金属导体。它与天柱峰合为一体,本身就是一个良好的放电通道,又巧妙地利用曲率不大的殿脊与脊饰物龙、凤、马、鱼、狮,保证了出现炼殿奇观而又不被雷击。但金殿两侧的签房和后面的父母殿却不会如此的幸运,很容易被威势浩大的雷电击中,而里面却有包括冯瑗在内的足足好几百名游客。 范剑南一边要保持这和金殿足够远的安全距离,又要设法控制这雷电不要扩散到金殿两侧和后方,以免造成惨剧。 武当金殿在不断被雷电击中,弹射出的电弧令天地变色。这个区域太大了,指诀已经无法完全控制。所以范剑南一边奋力打着指诀,一边迈步,企图用自身行走的轨迹营造出一个更大的术阵。他用拼命用术力推动遁甲阵衍,使滚动的雷球限制在金殿外极为有限的区域。 “坎蓬水星离英火。中宫坤艮土位营。乾兑为金震巽木。旺相休囚看重轻。与我同行即为我。”范剑南一边低声念着口诀,一边结阵御雷。也幸亏这是旱天雷,一直没有下雨,地面没有水。否则,借他几个胆,他都不敢这么玩。一个雷就能把他打焦头烂额,直接死翘翘去。 但在旁人看来,这个年轻人似乎是精神失常了,在雷暴之中走来走去,手舞足蹈。简直是在找死!一些游客看到了刚才冯瑗的举动,更是以为这个小伙子铁定因为感情受挫,不想活了。否则何至于此?几个年长的游客看着外面那个状若痴狂的年轻人,摇头感叹。“年纪轻轻的,可怜啊。” 最强的一波天雷过去之后,金顶的云层渐渐被风吹远,雷天落下的声势渐渐弱了下来,直至完全停止了。山顶的气候果然多变,这天雷持续了三五分钟也就散了。范剑南终于松了一口一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后背全是冷汗,他感觉这几分钟如同几个月一样漫长。 “范剑南,你怎么样!”冯瑗带着哭腔惊呼着冲过去一把抱住他,再也忍不住靠在他肩头哭了。范剑南感受到她的泪水湿透自己的肩膀,带着一种温热的感觉。他呆呆地坐在地上,突然感觉值了。 游客们陆续走出了签房和父母殿,有些怪异地看着他们。不知道是谁先鼓的掌,随后所有人都开始鼓掌。一阵阵掌声让范剑南莫名其妙,心道,难道他们都看出我刚才救了他们?范剑南震当时就惊了,这不科学啊?! 直到一位年长的游客走到他身边,语重心长地道,“小伙子,你真勇敢。不过你这样表达感情的方式也太极端了。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啊,年轻人……” 一位年轻的女学生走过他身旁时,鼓着掌笑道,“加油吧帅哥,你让我又相信爱情了……”说完和她的同学笑着跑开了,只留下一片银铃般的笑声。 范剑南愣了愣,终于捂着肚子笑了,这次他笑得没心没肺,笑得真是开心。看着这群素不相识的人们,看着他们脸上善意的微笑。范剑南感觉得出来,他们是真的在为自己高兴,哪怕这群可爱而善良的人们并不了解事情的真相。但他感觉这一次,真的值了。。.。 第50章 农妇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站了起来,他非常疲惫,刚才短短的几分钟,却比得上跑了十几公里的体力消耗。 “你怎么样,需不需要去医院?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冯瑗十分担心地看这他,但这家伙脸上没心没肺的笑容又让她有些恼火。 “没事,只是有些累。休息一下就会没事。”范剑南摆摆手苦笑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谁有空担心你。”冯瑗推开他,犹豫了一下道,“我们还是回去吧?你的脸色真的很不好看。” “也好。”范剑南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金顶倒是有几个解签的道人,但看来看去也不像是什么懂术法的高人,而是专业骗人的。看来这一次金顶是白来了,而且看起来步行去南岩宫的计划也完不成了。倒不如早点回去休息,等明天再做打算。 两人乘索道下山,又转至武当山下,就看见一条山泉流下来,聚集成一条小溪,台阶在这里变成了一座桥,往前是条延伸的小街道,街道上有一些妇女在卖水果饮料和纪念品,最多的就是剑。长长短短的,但是质量明显不怎么样。不过游客们还真有人愿意买,想来这些游客都是深受武侠小说的影响。 范剑南笑着道:“武当山的名气如此之大,金庸爷爷功不可没啊。连这些小贩也跟着发家致富了。可这世上哪还有多少真功夫,大都像这里的长剑一样。看着明晃晃的,却只能在公园里被老头老太太们舞弄。” 冯瑗用肩膀扛了一下范剑南道,“这个剑怎么样?要不要买一把回去,挂在你那个店里装装样子?” “什么话,我可是凭真本事吃饭的,犯得着装么?”范剑南嘟囔道。 “不买,看看总行吧。来嘛,来嘛。” 范剑南哭笑不得,“你不是刚才还吵着要回去吗,怎么一会儿一个主意。” “我刚才是看你精神不好,现在看起来你都会跟我顶嘴了,想必已经恢复了,自然多玩一会儿。”冯瑗笑着跑过去了。刚跑过去,却发现有人在那里争执了起来,边上围了一圈人在看热闹。吵架者是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道士打扮的年轻人。 “道士?”范剑南顿时来了兴趣,连忙挤到了前面。 “我管你做什么生意?反正你在我们门口摆摊就是不行!”年轻道士大声道。这个道士打扮的年轻人身上毫无一丝修道者的涵养,反倒像个争强斗狠之辈。 那位胖大婶也不是好欺负的,叉腰瞪眼,“我卖我的东西,又没有对着你武馆的门口,难道我在外面围墙下也不行?你弄坏了我的东西就得赔我。” 范剑南一看心里就明白了几分。武当山名气很大,山下开武馆的也大都想沾沾光,自称武当正宗第n代传人的多如牛毛,这位道士打扮的年轻人估计就是其中之一。估计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出家人,只是穿着这身衣服混饭吃的武师罢了。范剑南心中暗自苦笑,想不到找个道士还真难。 那个假道士踢翻了胖大婶的摊位,正要离开,却被那个大婶一把揪住了袍子。“你陪我东西!”他身上的青色道袍本来就不知道是哪里弄来装样子的,并不怎么结实。胖大婶一把竟然给撕出一个口子。 小伙子大怒,转身挥手就是一拳,到底是开武馆的,拳头颇有几分沉重。那位胖大婶被他一拳打中肩头,向后踉跄了一步。那个假道士一脸得瑟,有点存心卖弄,顺势一个鞭腿又扫了过去。 看的范剑南大皱眉头,心道:争执归争执,你一个练武的年轻人,多少也得有点修养,哪能这样欺负一个乡下的中年妇女?刚想插进去劝解,脸上的神色顿时却变了。 那位胖胖的大婶像是被这小伙子弄得上了火气。居然不闪不避,沉肩坠肘,两只肥嘟嘟的大手轻松抄住了假道士的脚踝。在场的人群一声惊呼!胖大婶双手用力,竟然抱着他的脚踝,把这个小伙子抡了起来。就像一个链球运动员,抡着一颗沉重的链球那样在原地旋转了起来。 范剑南被吓到了,真的被这个乡下大婶给吓到了。但是他知道,这个大婶绝不是用的蛮力。而是借助那个小伙子鞭腿扫击的力量顺势牵引,沿着一道近乎完美的圆弧发力。难的是这个身材臃肿成这样的大婶,竟然有这样灵巧的动作,而且干净利落,一气呵成,丝毫没有给小伙子反应过来的机会。 这才是真正四两拨千斤的太极拳精要,比这些武馆师傅的手段不知要高出多少倍,这位胖乎乎的大婶绝对是一位太极高手。范剑南虽然不懂武功,但身为卦师却深明太极奥义。他不会拳法,却能看懂拳意。这一次他真的被吓傻了,他刚才还在嘲笑这个世上已经没有真功夫,想不到转眼就碰上了。 像这样抡圆了甩人,要是突然一个松手的话……范剑南只觉得口干舌燥,冷汗从额头冒了出来。幸好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那个大婶似乎也无意伤人,几个转身之后强行后撤一步,巧妙的收拢力量。变甩为扯,只是顺势把那个年轻人拖倒在了地上。就算是这样,那个武馆的年轻人也晕头转向的坐在那里。直到哪个胖大婶收拾摊位,挑着担子走开的时候也没有恢复过来。 他倒是没恢复过来,站在旁边的范剑南突然激灵了一下。内家拳高手?五术人之中的山术者不光是擅长道家修仙术法,也擅长内家武术的。莫非…… 范剑南立刻转身,对那位胖大婶喊道“美女,请留步!” 那位大婶却丝毫没有身为一个美女的觉悟,挑着担子继续往前走。范剑南连忙跑到前面,伸开双手拦住了她的去路,赔笑着道,“美女,稍等,请稍等。” “你刚才在喊我?”胖大婶愕然退了一步,警惕地道,“你到底想干嘛?” “没事没事,我只是想和你随便聊聊。”范剑南连连摇手,他可不想这位身材敦实的大婶误会他有其他企图。哪知道他这一慌神,更让这位胖大婶误会了。这位大婶放下手里的担子,一把就拽住了范剑南,怒道,“好呀,你们还想两个打一个不成?” 这胖大婶体格强壮,又明显习过武,还真没把范剑南放在眼里,轻轻松松就把他给拽了起来。 “哎,绝对没有,绝对没有。我不认识他……”范剑南脸色有点发白,真要是被这位大婶捶上一拳可不是开玩笑的。像这种等级的内家拳高手,一拳把人打成内伤是轻轻松松的事。他期期艾艾地道:“美女大婶,不,大婶美女。我……我是个记者,我……想采访您一下。”一边慌乱地向旁边的冯瑗招手。 冯瑗又好气又好笑,连忙走过来解释道,“大婶,我们真的是记者,这是我的记者证。我们只想向你了解一下情况。你看能不能……” 看到冯瑗手里的记者证,这位胖大婶的脸色才缓和下来,有些尴尬地松开了范剑南。“我还以为你和他们是一伙的,想一起欺负我呢。没事,我走了。我还得做生意呢。” “哎等等,大婶您别急啊。您就接受我们采访,跟我们聊一会。”范剑南眼珠一转,赔笑道,“您这一下午能做多少生意呢?等我们这个专访在旅游杂志,还有网站,给您一发表。这不就是给您做广告了吗?保证你以后有的是生意。您说是不是?再说了,您现在这可不是代表您自己,您是在代表了武当山的群众接受采访,总要表现出咱们这里的群众热情好客的一面吧?” 胖大婶有点心动,犹豫了一下道,“你们这个啥广告,不用钱吧?嗯……算了我还是做生意去。” “不用,我们不收钱。我们还给您钱,呃……咨询费,咨询费。”范剑南连忙道。 “啥?免费广告,还给咨询费?”胖大婶来兴趣了。“那,我能上电视不?” “呃……我们这是平面广告,暂时是平面广告,能上报纸杂志,像什么人民日报,卫报,华尔街报,时代杂志都有可能。至于电视,我们今天没有带设备。嗯,暂时没有拍摄设备。”范剑南明显是口不择言了,把他知道的报纸杂志都用上了。在一旁的冯瑗差点没笑死,又不敢笑,直憋得肚子疼。 “那行,我也不用你们免费打广告。我们家在山下开家庭旅馆的,我免费提供你们住宿好了。”胖大婶很大度地道。“你们想知道点啥?”范剑南和冯瑗对视了一眼,才小心翼翼地道,“我们想知道……大婶您知不知道五术人?” “啥,武术人?那你们干啥不找那些个开武馆的啊。我只是个乡下妇女,不懂什么武术。”胖大婶连连摇头。 “呵呵,我说错了,我说的不是武术。是道家,道士,这个您知道吧?”范剑南擦了擦汗道,“据说道士的道术里面有一种,山术,不知道大婶您听说过没有?” “山、山术?没有,没听说过。”胖大婶一愣,神色明显露出了一丝慌张,连连摇头道,“我不知道,我还是做生意去吧。”。.。 第51章 旅馆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看到那个胖大婶要走,范剑南急忙追着上前道,“哎,大婶,等等我……一起走,一起走啊,喂。” 胖大婶挑着担子直往前走,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但凡去过山区旅游的都知道,挑着担子的小商贩们长年累月的走山路,早就习惯了。他们走山路的速度,一般人即使是空着双手也很难赶上。范剑南和冯瑗跟了一段,就落下了不少距离。两个人的呼吸越来越粗重,眼看那个胖大婶却在山道上越走越远,很难想象一个胖成这样的人,走起山路来会这么轻盈。 范剑南一把拉住冯瑗道,“她在故意避开我们,你先回去,我想办法跟着她。” “可你的身体,你到底行不行?”冯瑗喘息着道,她确实是走不动了。 “没问题的,你先回宾馆等我。这个胖大婶身怀绝技,绝对不简单,我怀疑她和山术者有联系。既然碰上了,我就一定要跟上她。你先回去,稍后我会给你打电话。”范剑南咬着牙道,“听我的话,你先回去。” 冯瑗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道,“那你小心点。”范剑南点点头,返身追向了山道上的那个身影。只是很快他也跟不上了,只得喘着粗气坐了下来。“这是田径队没眼力啊。这种重量级的天才选手,链球、竞走两项全能。不选进国家队,这不是浪费人才么?”范剑南恶狠狠地道。 不过跟丢了就跟丢了,范大少也不急。他思索了一会儿,随手就起了一卦,闭目推演,顺便休息一下恢复体力。 胖大婶头都不回,她甚至避开了人群拥挤的路线,专门走一些冷僻的小路。越往前走路越难行,林木密集,峭壁深悬,植被茂密得连阳光也很难照下来,让前路看来越加幽暗。终于她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发现范剑南和冯瑗早就被甩得没了影子。 胖大婶笑了笑,稍微歇了歇脚,从挑着的担子里拿出一瓶水喝了几口,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这时已经到中午了,即使是一个练武之人,这样跑山路也不是一件轻松愉快的事。 她像是对这一带的山路非常熟悉,挑着担子穿过了一段平缓的台阶,顺着一条几乎看不出来的小路,蜿蜒向上,出了小路就到了太子坡的正门前了。太子坡的红墙有的已经残破了,墙外面还有柱子顶着,墙面上的红漆也已经斑驳了,墙上的青苔显露着风雨岁月的侵袭。一般人绝对想不到这里还有一条幽闭的山路。 只是这位胖大婶刚刚出来就愣住了,范剑南正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啃着面包,喝着矿泉水等她。一看到胖大婶出来,范剑南立刻笑嘻嘻地迎了上去,变戏法般地从一个塑料袋里拿出一瓶饮料来,递给她,“大婶,走这么远的路,渴了吧?”在某些人的眼里,范剑南笑起来的样子简直太讨厌了。 “谢谢,我减肥,不喝甜的。”胖大婶冷冷地道,“我说你这个小伙子,你老是跟着我干什么?” “我?没有啊,我都在这坐了二十分钟了。”范剑南无比委屈地道,“我还去买了两个面包,两瓶水。不过话说回来,我发现和大婶还真的很有缘,在哪儿都能遇上。” 胖大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无奈地道,“跟我走吧。”她似乎也知道甩不掉这个小伙子了,索性放慢了脚步。范剑南也已经休息了一会儿,倒也跟得上她的脚步了。范剑南一边走,一边跟这胖大婶套近乎。 他通过交谈知道,胖大婶姓费,家住在武当山下的六里坪镇,家里地方倒也很大。就像有些武当山下的村民一样,开了一家小型的家庭旅社。平时就批发一点旅游用的纪念品,在山上做点小买卖。只是一谈到山术者的事,胖大婶就立刻闭口不谈了。 范剑南暗自奇怪,莫非山术者有着什么忌讳,不可以公开谈论么?他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实则还是很细心的,察觉到胖大婶不愿意多谈这个,立刻改变话题,跟胖大婶拉起了家常。这胖大婶倒也和大部分农村妇女一样,相当朴实,真的聊上了,却也很健谈。 两人边走边聊,回到了胖大婶的家。这是一个大院子,院子里种了几棵葡萄,边上还有个山石砌出来小池塘,里面还养着几条鱼。胖大婶家的经济条件似乎不错,有一栋三层的房子,平时也当家庭旅社用。一来景区的宾馆奇贵,二来一些来外地的游客很愿意住在这种有田园风情的农家,所以他们家的生意倒也不错。 胖大婶一回家,放下手里的担子就扯着嗓子大喊,“老陈,老陈,你把楼上的房间打扫一下。有客人要住,来客人啦。” “哎,我这就来,这就来啊。”一位穿着褪色蓝色工作服的大叔从里面迎出来。胖大婶笑着道,“这是我们当家的,叫陈观鱼。平时旅馆里的事,都是他打理的。” 这大叔个子虽高,人却很精瘦。跟这位大婶的富态完全不同,站在一起对比鲜明,很难相信他们是两口子。陈大叔身上的工作服虽然已经洗得褪色,却很整洁,他一脸憨厚的笑容,招呼着范剑南,“来来,先坐会儿。我给你泡茶去。” “走走,收拾你的房间去,把床单什么的都换成新的。这小伙子和他的同事可都是城里来的记者,你给拾辍干净点。泡茶这种事,我来就行了。”胖大婶接过了陈大叔手里的水壶道。“哎哎,我这就去,这就去。”陈大叔忙不迭地答应道。 这位陈观鱼陈老大叔似乎像大多数的中年大叔一样,除了有点木讷,还有点怕老婆。范剑南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但是他看到这位大叔的手指时,眼中顿时异色一闪,虽然面上毫不露声色,但心中已经雪亮。这位陈大叔,绝对不是普通人。一个普通人是不会拥有这样一双手的。 他的手指虽然粗糙,但依然修长有力,手指的骨节偏粗大,这绝对是一个练武者的手。而且此人虽然人到中年,两鬓有些斑白,但皮肤却很好。说明这个人不但是个习武的人,而且很注重养生。范剑南心中暗叹道,竟然又是一个内家拳高手。 但是他却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依然笑呵呵地和胖大婶聊天。顺便打了一个电话给冯瑗,让她也过来。毕竟是当初是胖大婶蓄意要甩开两人,这让倒她有点不好意思了,坚持说要去接冯瑗过来。后来冯瑗在电话里说已经出来了,那里叫车也很方便,这才作罢。。.。 第52章 传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冯瑗来到这个小旅社的时候,已经快到下午了。 楼上的两个房间已经帮他们收拾好了,陈大叔倒是很热情地帮冯瑗和范剑南搬行李,忙前忙后招呼他们。厨房里似乎也传出了胖大婶做菜的香味。 在楼上安顿好之后,冯瑗悄悄地问范剑南道,“你是怎么追上这位大婶的?” 范剑南揉揉鼻子叹道,“这个原因我也很难向你解释清楚啊。或许是像我这么帅的男人,对任何年龄段的女性都有致命吸引力的。又或许这位大婶家里有个年轻漂亮的女儿,她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我了。所以不好意思再跑。” “噗,就你?”冯瑗知道他在开玩笑,白了他一眼道,“对了,你不是说要找道士么?怎么找了一对大叔大婶?” 范剑南皱着眉摇摇头道,“道士是萧教授说的。我一直怀疑他只是借道士点出了山术者这个概念,另外暗喻武当山这个地方。所以山术者并不一定就是道士。” 冯瑗压低声音道,“你认为那个胖大婶和那个大叔是山术者?这……好像不太可能吧?” 范剑南想了想道,“即使他们都不是,也必然和山术者有一定的关系。否则,在我问起那个胖大婶时,她不会是那样的表情。” 正说着,楼下的胖大婶在喊了,“小范,小范下楼吃晚饭啦。” “哎,来了,来了。”范剑南应了一声,和冯瑗一起来到了楼下。 这位胖大婶厨艺绝不比她的武艺差,五个菜,三素两荤。虽是家常小菜,却做得香气四溢,令人胃口大开。 陈大叔嘿嘿憨笑道,“小范,快来,快来。今天你大婶亲自下的厨。她可是炒得一手好菜,比我强多啦。” “陈大叔,你也一起吃吧……人多热闹啊。”范剑南笑着道。 “呃……这个不好意思吧?”陈大叔眼睛看向胖大婶,有些尴尬地道。 胖大婶笑着道,“瞧你那样儿,你装什么装呢,我还不知道你么,馋了吧?你就老实坐下,陪小范他们吃吧,我去给你拿酒。” 陈大叔大喜,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憨笑着道,“没事,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能不能再给我弄一个那啥,下下酒……” “早知道你会那么说。行啦,不就是炒鸡蛋么,我这就去。哎,你可少喝点啊。”胖大婶笑着回厨房去了。 冯瑗觉得有些奇怪,一盘炒鸡蛋能有什么特别,这位胖大婶就算厨艺再厉害还能把鸡蛋炒出花来么? 可等这盘炒鸡蛋端上来之后,她只是尝了一小口,眼睛和筷子便再也没离开过这只装炒鸡蛋的盘子。 酒是自家稻米加工的土烧酒,酒香扑鼻,味道浓烈。范剑南举着酒杯道,“大叔,来我敬你一杯。” “小范,你客气了。行,我陪你喝。”陈大叔几杯酒下肚,人似乎开朗了许多,话也比平常多。 范剑南放下杯子,看了看胖大婶和陈大叔,叹了一口气道,“我看两位这么实在,我也不想隐瞒。我这次来武当山,其实是来找人的。” “哦,找人?”陈大叔微微一愣道,“找谁?” “五术人,山术宗师。”范剑南淡淡地道。 “啪!”陈大叔手里的酒杯拿捏不住,落在了桌子上,酒液淌得到处都是。 “哎呀,你看你这人,这么不小心。真是的。”胖大婶一边擦着桌子,一边连忙向陈大叔使了个眼色。 陈大叔却沉默地摆了摆手,苦笑道,“没必要隐瞒,我们的确不是山术者,我们只是一对住在山下的普通村民。或许会点拳脚,但我们不是山术者,更不敢妄称宗师。” 范剑南严肃地道,“这个我自然知道,我只是想向两位打听一下山术宗师到底在哪里。实不相瞒,我是占术者。” 陈大叔叹了一口气道,“果然是你,遁甲卦师范家的人。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你是范无敌的儿子。今天上午,也是你去过金殿。” “是。”范剑南点点头道。“大叔你知道我去过金殿?” “武当金殿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那里的山势地气很容易影响怀有术力的人。术者也很容易在那里入静,不过术者本身的术力也很容易招致雷击。因为术者操控术力的时候,很容易使自己周围环境中的电荷产生细微的变化。这就是雷火炼殿的真相。”陈大叔淡淡地道。 范剑南愕然道,“原来是这样?难怪我在武当金殿会莫名其妙的失神,那种感觉极其玄妙,好像是道家所谓坐忘的感受一样。” 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道,“据说雷火炼殿的奇观已经在武当山消失了三十多年,莫非山术者已经三十年没出现了……这……” 胖大婶叹了一口气道,“是的,我们的师傅已经三十年没上过金顶了。因为……”她有些黯然道,“因为他老人家……已经残废了,就连龙家的神医也没有办法救治。” 范剑南看着这两夫妻,惊讶地道,“师傅?你们果然是山术者?” “不,我们不是……”陈大叔叹息道,“我们也不配成为真正的传人,我们只是跟着师傅学了十几年的拳脚功夫而已。真正的传人,另有其人……” “别再提那个人!”胖大婶怒喝道,她的眼中竟然流出了泪水。 “可他们必须知道!”陈大叔闷声道,他抓起了酒瓶倒了一杯酒,仰头喝掉,接着道,“师傅在我们之后又收了一个弟子。真正的入室弟子,道号玄水,他的年龄比我们小很多。却是真正的山术者传人。不过,这个人利用了师傅的信任,偷了师傅的一件东西,几年前就不知所踪了。” “这几年,师傅气急之下,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再过几年,只怕……”胖大婶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道,“这几年师傅已经不见外人了。” 范剑南道,“这么说,他还在武当山?” 陈大叔看了一眼胖大婶,得到了夫人同意的眼神之后他才缓缓道,“是的,他在。而且他依然是五术人之首——山术宗师苏子青。你们如果真的要想见他,就必须按规矩办。” “什么规矩?”冯瑗忍不住道。 “这是五术人的规矩,小妹妹你还是不要过问的好。”胖大婶拍了拍冯瑗的手,转过头看着范剑南缓缓道。“你还准备见他么?” “是的,我必须见到他。”范剑南点头道。 “很好,那我就告诉你,规矩是什么。欲见山术者,先敬龙头香。五术人这个规矩几百年了,从不曾改过。”陈大叔端起酒杯,严肃地道,“请!”。.。 第53章 上香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龙头香?”范剑南皱眉道。 胖大婶点头道,“是的,龙头香。” “不行,你绝不能去!”冯瑗骇然道,“你知道为了烧这龙头香,古往今来死了多少人么?” 冯瑗为了这一次武当山之行,不知翻阅了多少旅游资料。几乎每一本关于武当山的旅游杂志上,都会提到这块龙首岩和它上面的那只香炉。 那是武当山南岩万寿宫石殿之外的绝崖旁突兀的伸出一条雕龙石梁。石梁悬空,下面就是万丈深渊,宽度却仅有三十公分,上雕盘龙,龙头顶端,雕一香炉,因此号称“天下第一香——龙头香”。 这两条盘绕在万仞峭壁上悬空伸展石龙传说是玄武大帝的御骑。玄武大帝经常骑着它们到处巡视,所以龙头香又名龙首石。四面崛起一峰,悬岩万仞,直刺中天,大有欲飞之势。传说只有真正向道之人可以平安上香,祈求平安。 正因为龙头香的神秘和地位,信士弟子们为表虔诚,每次来朝拜武当,都要烧“龙头香”而走上那阴阳生死的边界。 由于下临万丈深渊,烧龙头香的人要跪着从窄窄的龙身上爬到龙头点燃香火,然后再跪着退回来,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这龙头香自打明朝建成以来,从上面摔下去的人不计其数,其情形目不忍睹。直到清康熙十二年,官府下令禁烧龙头香,并设栏门加锁。 听了冯瑗的描述,范剑南也觉得背心里凉嗖嗖的。他忍不住道,“那……有多高?” “武当山南岩有多高?”冯瑗反问道。 范剑南觉得自己腿肚子在直打哆嗦,赶紧转向胖大婶道,“除了去烧龙头香,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胖大婶摇摇头道,“这是老辈传下来的传统。山术者不同于五术其他流派,从来都是避世隐修。但只要有人烧龙头香,山术宗师就必须见他。所以从前有很多的讹传,烧龙头香可以遇见仙人。” 范剑南苦着脸道,“这不是为难人么?那龙头香不是早在清朝那会儿就被禁止了么,难道就从没有人见过山术宗师?” 陈大叔看了他一眼,摇头道,“有,二十年前就有人见过他。这个人姓范,他也烧了龙头香。你的父亲范坚强。” “啊?”范剑南呆了一呆,不甘心地道,“如果我不去烧龙头香,就不能见山术者宗师,这是什么奇怪的规矩?难道就不能破例么?” 胖大婶摇摇头,面无表情地道,“这无关其他,只是为了表现一种勇气和信仰。毕竟山门之中人有着比其他人更执着的信念,也本就有着很多奇怪的规矩,在外人看来无法理解。你如果不想这么做,也没有人会逼你。实际上,我一开始就不赞成你那么做,所以才会故意避开你们。” 范剑南一脸不甘,憋了半天才讪笑着道,“那……我能不能用安全带,登山的保险绳子什么的?我的意思是以防万一,在腰上栓个绳子什么的……好吧,算我没说……我明天就去。” “你疯啦?”冯瑗急道。 “没事的,反正就是上去烧柱香。又不在上面久待,没事的。”范剑南表面上好不在意,实际上却很有些心虚。 陈大叔看了一眼胖大婶,胖大婶点了点头,“好,明天你陪他去。” 陈大叔微笑道,“平安上香是一件好事,龙头香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尝试的。算是一个特别的人生经历,所以别想太多。不过今天最好别再喝酒了,这酒很烈,第二天会头晕的。” 范剑南心里苦笑:即便不喝酒,估计也会晕。但是他的脸上却一片宁静,显得从容不迫,微笑道,“那就辛苦大叔了。” 陈大叔点点头道,“不愧是范无敌的儿子,好!先吃饭,吃过饭好好休息。” 范剑南把心一横,豁出去了,也不客气,大吃大喝。倒是冯瑗看他的眼神一片担心,真是搞不懂这个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有时候精明的很,有时候却又傻得可以。 吃过晚饭,范剑南沐浴焚香,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他倒不是想以示虔诚,而是很喜欢这里的空气。站在阳台上,吹着洁净的夜风,他突然开始理解山术者为什么要选择这个地方了。 范剑南怀里的遁甲古盘似乎在发出一丝丝的温热,像是和他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这种感觉他第一次拿到的时候就有,今天白天在金顶的坐忘感悟则让这种感觉更加的明显了。 令他更为惊讶的是,经过了今天早上在山顶的感悟,让他对于自身的术力掌控也更加的精妙细微。他闭上眼睛,缓缓地伸出了手,几乎可以感觉到术力在他指间涌动,像是一种温热的水流一般。他平摊开手掌,让这股温热的水流在他的掌心游走聚拢。 一阵从未有过的充实感和灵性充满了他的内心,外面的风吹草动,蛙叫虫鸣似乎整个世界一切内在的联系都变成了一种清晰的脉络。这无数的脉络汇聚成了一张无所不在的蛛网,看不见却能够感受到。 这些网络的节点上是无数个卦象,范剑南知道,只要通过这几个卦象他就破解出这张网络的任何一个点。这种感觉玄妙而又陌生,他的占术在无形中又上升了一个层次。他又想起了童年时跟随爷爷学习遁甲的时候,爷爷说过的境界。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是第一个境界。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则是第二个境界。范剑南觉得自己完全把握到了爷爷所说的那个第二境界。山也可以是水,水也可以是山。一切只是理解上的不同,却没有了绝对的分界。万事万物在他眼中已经不再是**的,而是相互关联的。 据说一只蝴蝶拍动翅膀,却导致了几千公里外的一场大风暴。这是一切皆有可能?错了,是一切皆有联系。联系这些事情的规则隐秘却又简单,隐含在一个个玄而又玄的卦象之中。这是玄学,这也是数学,是逻辑。 范剑南缓缓地张开眼,感觉到一个温热的身体贴近了自己的背后。冯瑗的手臂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明天你一定要去么?”这个女孩的声音让他刚刚沉浸在思想中的大脑有些恍惚失神。 “当然要去。”范剑南微笑拍了拍她的手低声道,“别担心,只是一件很轻松的事。” “可是这样太危险了,已经几百年没有人这么做了……”冯瑗的声音有些低沉,显然她的心情很不好。“或许你可以算卦,你可以用你那些奇怪的公式符号推算出那个人在哪里。然后……然后我们直接去找他,这样不是更安全吗? 范剑南转过身,微笑着道,“这样不行,山术宗师是不会被人轻易找到的。五术人的宗师都不可能被轻易地找到。如果他不想见你,即使你算一千次,一万次也是徒劳的。而且,即便我可以,也不能这么做。这是他们的游戏规则,也是我们对一位宗师应有的尊重。” 冯瑗松开了手,转身道,“明天,我不想陪你上山了。我真的做不到,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敢看……但是我会在这里等着你,等你回来。” 范剑南看着冯瑗的背影,突然有种抱住她的冲动。但是他还是叹了一口气,改用开玩笑的口气喊道,“我如果成功了,你能和我约会么?我请你去吃大餐,当然,你付账。” “免谈……”冯瑗已经跑远了。 范剑南无所谓地耸耸肩,一脸淡淡的笑意。。.。 第54章 遭遇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和陈大叔天还没亮就出发了,他们必须绕开景区管理员,抄小路上山。如果等天亮之后有了游客,武当山的景区管理人员就会在龙首石附近徘徊了。这样的话登龙首岩,烧龙头香就想也别想了。更大的可能是以扰乱公共安全为名,被诉诸于法律。 踏着石阶,清晨的空气中的草木清香令范剑南有些振奋,两人绕过了南天门后,随山势转折急下至小天门,再转崇福岩,才到宫门——龙虎殿前。 进门以后,眼界略显开阔,饰栏崇台,层层叠砌。登上崇台,穿过大殿遗址,方才见到南岩石殿。两仪殿位于石殿右侧,坐北朝南,殿前就是著名的龙首石,俗称“龙头香”。 突然,陈大叔一把拉住了他,眼神中一片惊讶地朝范剑南使了一个眼色。范剑南顺着他的目光向前看去,龙首石前竟然有人。三个人,其中一个长发飘飞竟然还是个女人。 他们来的很早,一般的游客现在还不会来,景区的管理人员也没有开始上班。这三个人是怎么回事?范剑南也颇为意外。走近一点之后,他的意外转为了震惊,因为这三个人他认识。 是昨天在索道上认识那三个人,为首的正是那个年轻的眼镜帅哥宗先生。而其余两个也正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大个子男人和美艳的女人。 陈大叔脸色铁青,他不认识那三个人,却看到了那个眼镜帅哥手里拿着一支小拇指粗细的直条香。这香和范剑南手中拿的一模一样。 对方也发现了他们,那个宗先生甚至微笑着朝他们点了点头,笑容可鞠。那个大块头的男人却皱眉看了看他们,一声不吭地站在龙首石的栏门边上。 范剑南走上前去,微笑着打招呼,“宗先生,你今天可真早。” “按照传统,起早才好烧香。范先生,你不也是一样么?”宗先生看了看范剑南手中的香,嘴角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通向龙首石的栏门是被粗大的铁链锁住的,那个大块头男人拿起了铁链看了看。他抓住铁链的双手缓缓绞动,铁链在他手中缓缓变形,发出“嘎嘣”一声脆响。 铁链竟被这个大个子双手生生的拧断了,他嘴角微微露出了一丝冷笑,眼角撇了一下范剑南和陈大叔。铛锒作响的铁链被他取了下来,扔在了地上。 他们的意图已经很明确了,他们也是来烧香的,龙头香!!! 就在大个子男人伸手准备拽开栏门的时候,他突然皱起了眉,这扇铁栏门竟然纹丝不动。因为有一只手搭在了门上。样貌清瘦,穿着旧工作服的陈大叔不知道何时已经绕到了他的身旁,单手按在了栏门上。 “三位请回,你们这柱香烧不了。”陈大叔沉声道。 大个子男人眼神一凌,拉门的手顿时回收,一肘撞向了他的胸部。 肘部硬而尖,而且肘击的发力距离极短,非常突然。所以无论在哪一种技击格斗中,肘击都是非常凌厉的杀着。 只是他的肘还未击中陈大叔的胸部,便被陈大叔的另一只手托住了。只是很轻巧的一托一带,那个足有一米八的壮男就蹬蹬蹬连退了几步,险些摔倒。 大个子男人收住脚步,脸上满是怒意,刚想再次上前,却被宗先生喝止了,“给我住手!” 宗先生眼神闪烁地道“在真正的绵掌高手面前,你还是不要自取其辱的好。给我退下!” “是的,先生。”大个子男人立刻鞠躬,后退了一步。 宗先生缓缓转向了陈大叔道,“不知道这位老先生,为什么要阻挡我们上香?可以的话请给我一个解释。”他依然面带微笑,态度很文雅。 但范剑南却感觉这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年轻人比那个大汉更加的可怕。他丝毫没有从这个眼镜帅哥身上感觉到任何的术力,但却是那种锋芒内敛的人。 陈大叔摇摇头,“龙首岩自古以来心不诚者不能上去,你们还是请回的好。” 宗先生微笑道,“这么说,你还是好意喽?很可惜,我这个人很执着。”他笑着向前迈了一步。 范剑南猛然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术力波动,随着宗先生的脚步逐渐扩展。 宗先生单手持香,向前迈了几步,动作曼妙而流畅,宛若某种古时的巫术舞蹈,走到陈打叔面前时他手中的香火已经迎风自燃。 术者!!! 范剑南脸色一变,这个宗先生竟然是一个术者,而且他隐藏得非常巧妙。上次见面聊了那么久,竟然丝毫痕迹不露。 陈大叔却依然站在栏门前,淡淡地看着他卖弄,没有丝毫走开的意思。这个有些憨厚木讷的农村大叔,肃立在龙首岩前,气度沉静,稳如山岳。他原本黯淡的双目也在刹那间精光四射。 宗先生微微皱眉,他显然没有料到这个看起来落魄潦倒的中年大叔会这么难缠,丝毫没有把他这个术者放在眼里。 宗先生叹了一口气,“明说了吧,我是来求见山术宗师的。” “你是谁?”陈大叔一字一字地道。 “阴阳道,菊部宗藏。”这个戴眼镜的年轻人露出了很好看的笑容。 范剑南心头狂震:阴阳师,这三个人是日本来的阴阳师。 “我师傅未必肯见外客,而且今天已经有人预约了。”陈大叔冷冷地道。 “谁?”菊部宗藏皱眉道。 “是我。”范剑南走到了栏门之前,晃了晃手中的香。 菊部宗藏点头道,“我猜也会是你。不过,贵国是礼仪之邦,难道不讲先来后到的秩序么?” 范剑南“噗”地一声笑了,“宗先生,呃……或者应该叫宗藏先生。你大概没有在中国坐过地铁吧?我们这个民族对老人和小孩讲礼让,但有些时候也讲当仁不让。”他手中的香微微一晃,也自然而然的冒起了淡淡的青烟。 天边微微有些泛红了。日出之前,南岩之颠,两个完全不同的年轻术者,在悬崖峭壁之上相互对峙。。.。 第55章 云动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欲见山术者,先上龙头香。我说得没错吧?”菊部宗藏微笑着道,“我想问一下,我有一丝一毫的破坏规矩的地方没有?如果没有破坏规矩,那么凭什么不让我上香?” 陈大叔的脸色依然沉静,“这规矩是五术人的规矩,对外人无效,尤其是外族人。” 菊部宗藏冷笑道,“可惜你们只有两个人,今天想要阻挡我上香根本不可能!” “有胆,你们试试。”陈大叔甚至放开了铁栏门上的手,把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他。 菊部宗藏确实不甘心,他确实想试试。 那个大块头先动了,他早已按捺不住,大吼一声突了上去,一拳砸向了陈大叔的腰部。凭他的力量这一拳就可以直接冲击对方肾脏,把对方直接打晕甚至当场毙命。 那个一直站在边上的女人也动了,她的动作极快,在陈大叔的侧面一腿踹了过来。她的下手非常狠毒,这一脚直接踹向了陈大叔的膝盖外侧,隐蔽而快捷,角度极刁。如果踹中了,就是膝盖韧带全断的后果,就等于一击废掉了他的一条腿。 陈大叔的身体只是微微动了动,大块头男人的一拳就擦着他的衣服扫过了。同时那个女人的脚踹在了他的膝弯却如同踩在了棉花上,软软的丝毫没有着力。因为在她踹中陈大叔的同时,陈大叔已经在顺势移动,这一脚几乎是黏着他的膝弯而落空。 陈大叔的动作似乎并不快,但是行云流水丝毫不带停滞,接下来就是顺势而行的转身,抖劲发力。他的肩膀撞在了那个大汉的胸口,柔中带刚,这一击是太极的精要。真正的太极绝非那种软绵绵的套路,而是刚柔并济。这瞬间爆发的太极刚劲几乎把那个大块头撞得当场窒息。 而那个女人一腿落空,立刻挥掌猛砍陈大叔的颈项。范剑南暗道不好,陈大叔此刻侧身对着那个女的,似乎毫无防备。而后颈却是人体要害,一击轻则昏厥,重则神经中枢受创不死也要浑身瘫痪。 可这女人的一掌切下,却被陈大叔微微扭动脖子,手掌竟被夹在了他的下颚和肩膀处丝毫不能动弹。咔嚓,清脆的骨裂声非常清晰。那个妖艳女人惨叫一声,她的手腕竟然硬生生的被折断了,又是太极刚劲!陈大叔后撤一步,沉肩堕肘,双手虚抱,恢复成标准的太极起手式。“得罪……”他淡淡地道。 范剑南简直看呆了,太帅了,简直太他妈帅了。谁说这世上已经没有真功夫?他简直想跑上去当场给这位大叔跪下,求他收自己为徒了。不过他也知道,这种境界的拳法,只怕没个一二十年的苦练想都别想。这一二十年还得看资质悟性如何。 “啪啪啪”菊部宗藏冷着脸,站在一旁鼓掌。“好功夫,老先生这一手太极,就算称之为当世绝技也受之无愧。不过,我们也算见识了武当山术者的待客之道。中国有句俗话,山水有相逢。青木,扶着雪子,我们走!” 山顶清风扶摇,陈大叔身上的旧工作服被吹得猎猎作响,他缓缓地收势,拱手道,“不送。” “哼!”菊部宗藏冷哼了一声,挥手把手上的香抛下悬崖,铁青地转身向山下走去。大块头满头是汗,扶着受伤的那个女人跟在了他的身后。 走了一段之后,那个大汉忍不住道,“先生为什么不用让我们用秘术对付他们?” “哼!你懂个屁,这个老人根本不是术者,充其量只是山术者的外围者。我们这是在武当山,不知道对方的实力虚实。如果就这样杀了他们,你觉得我们能够离开武当山么?如果你能打赢他,我顺利烧了龙头香,那么山术者就必须要见我。可是你们,真是废物!”菊部宗藏冷冷地道。 “是!”那个大汉一脸羞惭。 “可是流主让我们设法取得那件东西,如果我们连山术者都见不到的话……”那个手腕骨折的妖艳女人担忧地道。 “哼!三才圣物是流主势在必得的。只要我们取得其中的一件,就有了和魏如山的谈判的资本。无论如何,山术者我们一定要找到。不但要找到他们,还要取得他们手中的那一件圣物!”菊部宗藏沉吟道,“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用其他手段了!先回去再说。” 在山顶上,红日初升。范剑南一步一步走在悬崖上的石梁,微风吹过,他的脚有一点发软,心境却意外的宁静平和。多少年,不知有多少人抱着成仙这个虚无缥缈的幻想跌落悬崖;也不知有多少虔诚的信徒宁死不改其志,舍身走在这道石梁上平安烧了香。 他走在这里却只有一个信念,为了家人而已。如果为了成仙大道的信仰是崇高的献身,为了家人平安难道就不是人类伟大的情感么?范剑南一步步走在石梁上,将手中的燃着的香插在了龙头上的石质香炉上。香烟被山风拂动,袅袅上升。 武当山南岩上的平静似乎被这一道淡淡的青烟彻底改变。云层涌动,范剑南身上的术力和这一片山水地势的气机似乎也随之变化。这让范剑南有些目瞪口呆,难道山术者真的有通神的能力么? 范剑南站在石梁上沉心冥想,随即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一切皆有根源。 龙头香的位置是一个特殊的空间位置。一旦在这个地方燃起了檀香,就是在这个节点上添加了木和火,檀香是由木屑制成,性为木,却被火性克制。等于在一个节点上形成了一个特殊的生克循环,所以龙头香一燃,上香的人又身怀术力,武当山南岩之顶的风水局象立刻被牵引改变。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这看似不可能的神奇之象,源于建造龙首岩的前人对术数理论的精妙掌控。就像西方古代的某位哲人所说,“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动整个地球。”龙首岩就是这样一个支点。中西古今,在哲学理论之上竟然有着如此异曲同工之妙。 古人的智慧真是不容小觑,困扰他的恐高心理在这一刹那荡然无存。范剑南满心感佩地转身,走下石梁。陈大叔已经微笑着在那里等他了,“能够走上石梁引起山势术局变动的,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人。” “陈大叔懂得术力?”范剑南微微一怔。 “看不懂,但是二十年前你父亲来的时候,也是这样风云变色。”陈大叔抬头看着天边的云动,淡淡地道,“走吧,师傅他老人家也应该能够感觉到这里的变化。先跟我回去吧,他肯定会见你的。” 范剑南心中一阵激动,终于能见到这位传奇的山术宗师了。但随即又苦笑起来,只是还不知道他有没有关于父亲等人的消息。。.。 第56章 垂暮的老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和陈大叔下山,一路上陈大叔很沉默,一句话都不肯多说。范剑南也不知道他所谓的“师傅会来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却也不能催促。 一路跟着陈大叔回到家,胖大婶已经在门口等他们了,一看到陈大叔就问道,“老陈,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陈大叔点点头,“成了,有些小麻烦,已经解决了。你接到电话了没有?” “接到了,是老三打来的电话,说师傅已经感觉到了,他会过来接人。”胖大婶叹道。 陈观鱼苦笑道,“是老三?看来师傅的身体确实越来越差了。” 范剑南莫名其秒地道,“老三是谁?” “老三是我们的师弟,这几年师傅身体很差,都是他在照料师傅。在这里等会吧,他会来接你的。”陈大叔道。 范剑南感觉他的反应有些奇怪,就随口问道,“你师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陈大叔看了一下胖大婶,犹豫了一下道,“他办了一个疗养院,就在山边上,其实这几年他一直在照顾着师傅。” “山术宗师……”范剑南皱起了眉,他没有想到这位宗师的健康状况已经差到了这种程度。 正在这时冯瑗也跑过来了,“你什么时候走,我陪你一起去……” “你……在这里等我不好么?”范剑南有些为难道,他也不确定山术者会不会见外人。 “可是这件事和我也有关系的,我也要去。”冯瑗执着地道。 胖大婶笑道,“冯小姐也去吧,应该没有关系。我师傅是一个很开朗的人。” 正在说话的功夫,一辆车已经停在了门口。车上下来的是个有点肥胖的中年人,他着了看胖大婶又看了看陈观鱼,点头道,“师兄师姐,我是来接人的。就是这两位么?” “是我们,请你您是?”范剑南点头道。 “我姓苍。山门,苍云啸。”中年人很有礼貌的点头道。 “师傅还好么?”陈观鱼道。 “唉,越来越差了。好了,不多聊了,师傅等着呢。我先带他们过去。”苍云南啸有些感慨道。 范剑南和冯瑗上了车,跟着苍云啸一路向山区开去。 范剑南上车之后才有功夫仔细看着前面这个苍云啸。苍云啸似乎感觉到了范剑南的好奇,低声道,“不用太吃惊,我也是一个术者。我们师兄弟四个,师兄师姐学了师傅的拳法,我却学了术法,唯有小师弟学全了整套的山术。可惜……”他神色一黯,似乎不愿意多谈了。 苍云啸的疗养院很在山区很隐蔽的位置,据他说以前是个破旧的山区医院。他买下来之后重新改建装修,开了一家疗养院,因为师傅身体不好,老人又不肯离开武当山。 路不算很远,但很偏僻幽静。当苍云啸的车停下时,范剑南才发现这个疗养院的环境位置极好,背后靠着一座小山坡,还有几股山泉汇成的一条溪流,依山傍水,景色非常好。 三人下车之后,苍云啸做了个手势,“请吧。”三个人沿着卵石铺成的小径向里面走去。疗养院不大,但是设施很齐全,收拾得也很整洁。在疗养院的后面有一个单独划出来的小院子,平时这里的院门总是锁着的,现在却打开了。 院子里有一个小花园,一个人背对着他们,静静的坐在轮椅上。这个人穿着一身病服,灰白的长发披在肩上,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宛若石像。 “师傅,我把他们带来了……”苍云啸恭恭敬敬地道。 “出去,把门关上。”老人轻声道。 “是的,师傅。”苍云啸点头道,随即转身走出了院子,并把院门给轻掩上了。 灰色长发的老人坐在轮椅上,似乎看着花园里的花儿发呆。范剑南和冯瑗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时老人说话了,“两位好,本来应该请两位坐的。不过可惜,我这里没有椅子。呵呵呵……这样也好,年轻时候多站一下有好处。到了我这把年纪,即使想站着也不可能啦。” 范剑南低声道,“范剑南,卜术者。” “你姓范……原来是范家的人。”老人缓缓地拨动轮椅转了一个身,一张苍老的脸在灰白的头发下露了出来。 “是的,您是山术宗师苏子青?”范剑南试探着道。 “怎么,难道不像?” “没有,我……我只是听说你是一个道士。”范剑南道。 “这年头在武当山穿道袍不一定是道士,道士又何必要披着件道袍来彰显身份。”老人微笑道。“欲见山术者,先上龙头香。你花了这么大的风险来见我这个快死的老头子,肯定有理由。那么,你为什么而来?” “我想知道五术人的事情,还有我父亲有没有来过?”范剑南看这这个老人道。 “五术人的事情,既然你父亲没有向你提起,我也不会对你多说。你父亲一直都希望你远离这个圈子。”老人的神色有些黯然。“而且我已经二十年没有见过他了,他还好吗?”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这也是我想来找你的原因。魏如山出现了,九州龙脉玉佩在他的手里。甚至还有一批阴阳师也搅进了这件事。有可能也是为了五术人和三才圣物。”范剑南道。 苏子青看了他一眼,突然苦涩地笑了笑,叹道“知道么?孩子,即便你父亲来找我,我也没脸见他了。” 范剑南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他不知道这个老者话是什么意思。 苏子青等了一会儿才缓缓地道,“你,想听一个关于五术人的故事么?想听的话陪我进屋聊聊吧。” 范剑南点点头道,“请。” 冯瑗跟在后面为苏子青推轮椅,却被他谢绝了。这个老人苦笑道,“谢谢你了,姑娘。不过,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有推动这把轮椅了,请别把我唯一的这点能力也拿走。让我这个山术宗师保留一点颜面好么?” 老人艰难地推着轮椅进了房间,房间收拾得很整齐。墙上的一幅大字,上面写的是一个“道”字,气势飘逸,笔势如飞。就连范剑南这样的书法外行见了也极为惊叹,下面的落款却是苏子青自己的。 “请坐。”苏子青微笑地指了指地上的两个蒲团道,“我这里没有椅子,修道之人席地而坐有助于接近地气。请吧,这会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第57章乱局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从哪里开始呢?应该从我师傅那一代开始吧。”苏子青的声音平淡而寂寞,“五术人隐于民间,千百年来知道的人很少。除了六十年一次的聚会,五个流派平常也毫无联系。只是在民国时期,逐渐被人知晓。一些阴阳师从东洋的古代兵书《五轮书》和中国古籍上拼凑出了关于五术人的残缺资料。由于年代久远,这些资料即便是我们自己也早已忘却了。” 范剑南问道。“所以五术人在民国时期就相互内斗。一直延续至今?” “是的,原先只是相术宗师拒绝交出他保存的九州龙脉玉佩,和其他几个门派闹得很不愉快。后来又是他的徒弟魏如山,这件事你父亲没有跟你说么?”苏子青看了范剑南一眼道。 范剑南点点头,“我知道一些,是关于三才圣物么?” “是的,关于天、地、人的三才圣物的传说始于唐代。实际上这三件东西一直在五术人手中轮流保存,每隔一个甲子的聚会便会换一个流派保存。故老相传,这三件圣物中隐含着绝大的秘密。有人说是上古流传的术数秘法,也有人说是长生的秘诀。呵呵……大都是些无稽之谈罢了。”苏子青叹了一口气道,“可是有人真的把它当成了一回事。” 范剑南看着这个老人道,“那么地相师魏如山呢,他是怎么回事?” 苏子青叹了口气道,“魏如山,当年和他的师傅一样痴迷这个传说,一心想凑齐三件圣物。得到了九州龙脉玉佩之后还不满足,暗中觊觎保管在你爷爷手中的天星玉璧。结果……他带地相师门徒伤了你爷爷,你母亲也当场被杀。不过他依然不敌你的父亲,负伤逃走。” 范剑南道,“我父亲后来把那件天星玉璧给了你?” “当时,我是五术人中最年长者。你父亲就像你一样,登上龙首岩,烧了龙头香,把那只转交我保存。当年我认为不合规矩,坚持不接受。他父亲却说,他矢志退出五术人之列,范家和五术人再无瓜葛。自然也不便再保存这件东西了。我也只能收下,却没有想到,为我自己招来了一场祸事。”苏子青黯然道。 范剑南皱眉道,“为你招来了祸事?” 苏子青的笑容里一片苦涩,“我有一个亲孙子叫苏玄水,年纪和你差不多大。虽然年轻,却极有天赋,从小就在我身边长大,尽得了山术真传。可我从来没有想到,他会暗中伤我,盗取了那只天星玉璧。可笑吧,我的亲孙子啊……呵呵呵……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范剑南一愣,呆呆地道,“天星玉璧竟然已经……” “是的,他拿走了,我看着他拿走的。”苏子青情绪有些激动,开始剧烈地咳嗽,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苦笑着道,“我依然记得他走时的眼神,他看着我这个濒死的老头子,眼神中毫无感情。而看着那只玉璧却两眼放光,他说他会成为有史以来最强的术者。呵呵……真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难道你没能阻止他?以你的能力怎么会没有阻止他?”范剑南奇道。 “阻止他?我当时被他暗中下了毒手差一点死掉,怎么阻止他?其实,我倒情愿不明不白就这样死掉。你知道当我活着看到自己的孙子背叛自己,那是什么感觉?撕心裂肺,让我这个修道多年的老头子撕心裂肺!”苏子青咬着牙道。 范剑南沉默了很久才道,“那么日本人呢?他们是什么来头?” “因为阴阳师也想要那几件东西,而魏如山很有可能和他们是一伙的。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和他们搭上的。”苏子青说了太多的话,显得有些疲惫,微微闭上眼道。 冯瑗脸色苍白地道,“我想起来了。魏如山冒充我叔叔的时候,一直在福建沿海,有时也经常往返日本。” 范剑南点头道,“这样就解释得通了。我父亲和三个相术者在一起,还有一个姓龙的医术者。按照道理他们会过来找你,可是为什么他们却没有来呢?” “为什么他们要来?年轻人,我已经老得快死了,圣物也遗失了。他们为什么还要来?咳咳咳……”苏子青又在咳嗽。 “你告诉他们真相了?这不可能,他们临走的时候,林若谷还说过要通知你们所有人的。这说明他们还并不知道这件事。”范剑南摇摇头道。 “是的,我虽然是个守旧的人,但是我并不是一个对现代技术一窍不通的老顽固。我们联系的方式是电邮,通过国际易经研究学会的电子邮件我们可以很方便的传达信息。”苏子青指了指书桌上的电脑苦笑道,“你认为一个瘫痪的老家伙,平时是怎么打发时间的?” “那他们有没有告诉你,他们会去哪里?”范剑南皱眉道。 “别人我不知道,但你父亲的目标永远只有一个,你知道那是谁?”苏子青眯着眼睛沉吟道。 “魏如山,肯定是魏如山!”范剑南一惊,喃喃地道。 冯瑗皱着眉头沉吟道,“你的孙子是叫苏玄水?玄水,玄水,为什么听起来这么耳熟?难道是……”她惊叫道,“会不会是阿水?我记得他跟着我叔叔,不!是跟着魏如山的时间也只有两三年。” 范剑南心里顿时一凉,喃喃地道,“不!不会吧?如果照你这么说的话,魏如山已经得到了圣物中的两件了。不!不太可能的。如果他们已经得到了两件,为什么那帮日本人会来?很明显他们认为那只天星玉璧还在山术宗师的手中。” 苏子青缓缓睁开眼道,“你错了,年轻人。你还是小看了人的心,这件事还有另外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如她所说,阿水投靠了魏如山,魏如山得到了两件圣物。但你认为魏如山会轻易把自己手里的底牌告诉日本人么?” 范剑南一愣,摇了摇头,“的确不会。魏如山这个人老谋深算,的确不会把自己的底牌告诉任何人。” “还有一种可能,阿水虽然投靠了魏如山,却根本没有交出天星玉璧,连魏如山也被他蒙在鼓里。他为什么要投靠魏如山?别忘了,魏如山手里有九州龙脉玉佩!”苏子青淡淡地道,“我更倾向于这一种可能。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的孙子,如果没有其他的目的,他是绝不会甘心居于人下的。” 范剑南呆了一呆,他本来就是个极为聪明的人。苏子青的一句话更是点醒了他。不管是阿水还是魏如山和日本人,他们这种基于利益的合作本就是极不牢固的。自身的贪婪和彼此之间的猜忌防范,始终伴随着他们合作的全过程。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轮椅上这个睿智的老人,他的双眼虽然昏黄,但对于人心和人性这世间已经没有人比他看得更透彻了。只是大多数人不会理解,他的这种透彻是付出了怎样惨重的代价。 范剑南恭恭敬敬地对老人行了一个礼,“还有最后一件事,想请老先生指教。”他犹豫了一下,拿出了那张古盘,“这是我家传的一件东西。我想请教,这件东西到底是什么?”。.。 第58章 太乙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那只古老的遁甲盘泛着牙黄色的光泽,上下六层,周身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 苏子青抚摩着这只古盘道,“这是所有罗盘的原型,虽然它没有磁性,不能确认方向。因为这个盘是为了某些天生可以精确辨认方位的人而制。你知道这个盘是用什么做成的吗?” 范剑南犹豫了一下道,“我不太清楚,看样子似乎是某种骨雕吧?” “是,也不是,在中国古代甲骨是不分的。这是用龟甲做的,一只很大的龟,用它的龟甲进行精细的切割和磨制。”苏子青微笑道,“你看过《庄子》没有?” 范剑南有点不明所以的点点头,“看过一点。” 苏子青叹道,“那应该知道《庄子?秋水》中曾经提到过一只楚国的神龟,它的龟甲被保存在楚国的宗庙里。” 范剑南愕然道,“神龟?” “楚人好巫卜之术,他们所谓的神龟只是一只比一般要大一点的龟罢了。当然,这龟甲是不是属于那只神龟只有天知道了。我只是举个例子说明龟甲和占卜之间的关系。但这个古盘的确是龟甲制成,而且年代久远。而最大的根据是,这上面刻着的是楚篆。”苏子青淡淡地道。 “龟甲,楚篆?”范剑南疑惑地道,“我知道,龟甲和占卜自古以来就有着解不开的联系。可这只龟甲制成的古盘到底代表着什么呢?我能够感觉到它对我有种难以述说的影响。” “很正常,应该说它对任何一个卜术者都有影响。不过,要操控这只古盘,需要掌握另两种占卜术。”苏子青道。 “太乙神数和六壬神课……”范剑南神色一动。 “是的,不过这件东西,你还是收起来的好,它对一个卜者的价值非常大。你知道你父亲为什么把它留给你么?”苏子青叹息着看向了范剑南。 “为什么留给我?我也想不明白。”范剑南骚骚头道。 “哼,别忘了你父亲是卜术宗师。他一定早就算出了我们今天的这次见面,所以才把这件东西给你。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苏子青苦笑道,“因为我这里也保存着一件东西——太乙神数。” “太乙神数?!”范剑南失声道。 太乙,又及称太乙数,太乙是术数的一种,为三式之首。古代术数中三大秘术太乙、奇门、六壬同称“三式”。这个山术宗师竟然保存着早已失传的太乙神数。 苏子青点头道,“是的,三式之一。太乙神数一直由我保存着,你可以拿去。你有遁甲术的底子,学起来应该比常人容易些。” “这……这是什么意思?”范剑南觉得突然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到头了,而且是块大馅饼,砸得他有些晕乎乎。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白送给你。一个人年纪越大,越怕死,也越怕一些流传下来的东西跟着我一起死。六壬神课已经失传了,只剩下这太乙神数。再说,这东西本就是属于卜者的。”苏子青的目光又看向了窗外的那片花园。 “可是……”范剑南犹豫了一下。 “没有什么可是的,真正的道家追求的自然,我们山术者并没有窥视未来的需求。看不清命运是悲哀,而看透未来是人生的另一种悲伤。”苏子青疲惫地挥了挥手,“没有什么事的话,你们走吧,我有些累了。我会让云啸把那本东西给你们。” 范剑南看了一眼这个老者,沉默地站起身,鞠了一躬。他和冯瑗走出了这个房间时,外面小花园里的山花依然盛开。虽然这些花的花期很短,但范剑南知道,房间里那个老人的生命会比这山花更早凋谢。 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人生。 苍云啸已经在小院外等他们,手里拿着一个陈旧的木匣子。“这是师傅给你们的一件礼物。两位,请!” 范剑南接过了这个小巧的木匣,心里明白,这是一个书匣,里面装的应该就是那本太乙神数了。 苍云啸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保重吧。师傅找我还有事,我就不能送你们了。我会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范剑南无言的点了点头,和冯瑗一起转身向大门口的车走去…… 车开在幽静的山路上,范剑南坐在后座一言不发。他看着手中的木匣子,第一次感觉到冥冥之中似乎真有天意。五术人、三才圣物,似乎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局。自己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闯进了这个迷局,这一切也许本身就是注定的。 天开始下起了蒙蒙细雨,他抬起头看着车外有些茫然。冯瑗握紧了他的手,她的手似乎有点凉。“会好的,你父亲他们会没事的。” 范剑南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二十几分钟后他们回到了陈观鱼的家。依旧是安静的小院子,胖大婶似乎不在,陈观鱼似乎在小楼里面,院门虚掩着。 范剑南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把拉住正要下车的冯瑗。低声道,“你别进去,去城里,随便找个宾馆住。晚上,我会打电话给你。” 冯瑗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范剑南微笑着道,“这次,虽然没能了解到我父亲的下落,但我们在这里事情已经办完了。所以这几天我们就要回去了,其实,晚上我是想请你吃饭,顺便逛逛武当山下小城的夜景。” “可是……”冯瑗迟疑道。 “不要可是啦,你知道这是旅游景区。晚上会有很多人的,去晚了酒店都订不到座。你先去订个座,我和陈大叔他们还有点事,办完就去找你。去吧,去吧……”范剑南笑着对司机道,“我到了,麻烦你辛苦一下,把冯小姐送到城里。” 司机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调转了车头。冯瑗也不好再说什么,有些纳闷地看了范剑南一眼。范剑南笑着朝她挥了挥手,“待会儿见。” 等到冯瑗的车开远了,范剑南才敛起了脸上的笑意,朝着不远处那个安静的小院子看了一眼。随即结了一个手印,九字真言之“皆”字诀!小院中那丝若有若无的术力感应渐渐变得明晰了起来。范剑南的脸色也愈加凝重。。.。 第59章 夕阳里的小院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天已经放晴,夕阳映着雨后的小院落。早已小院里的树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在这里静静的诉说着这个老旧院落的苍桑。范剑南就在街道中缓缓穿过,慢慢地推开了门,走进了这个小院。 范剑南希望自己只是错觉,但那种令他感得到不安的感觉依然存在。他仍然象个猎物一样在某个人的注视之下。直到他推开了门,看到一个带着眼镜,笑起来很好看的男人。范剑南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他先让冯瑗走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菊部宗藏,这个温和的男人坐在小院里的池塘边,用手中的面包屑喂着池塘里的鱼。他的神态很安闲舒适,就在坐在自己的家里一样。 “在我老家的院子,也有这样一个池塘,我很喜欢水池里养着的锦鲤。”菊部宗藏将头缓缓地转向范剑南说道。“我这个人不太喜欢争斗,反而更喜欢和别人友好的相处。所以想我们可以合作。怎么样啊,我的朋友” “他们在哪儿?”范剑南缓缓的道。如果陈观鱼在的话,绝不会容许菊部宗藏这么安闲地坐在他的小鱼塘边,很明显他已经受人所制。 “在令人讨厌的大叔和一个胖大婶之间,你更愿意选择哪个?”菊部宗藏用鼻子发出让人不太舒服的笑声,尽管他脸上的笑容依然温和。 “你把他们怎么了?”范剑南丝毫不退让的逼近了一步道。 “你猜对了,亲爱的朋友。他们的确在我手里,而且还吃了一点小苦头。青木君对那位大叔的怨念可真是很深啊。”菊部宗藏再次发出了笑声,对着小楼挥了挥手。 小楼的门开了,大块头青木冷冷地抓过一个人。“陈大叔!”范剑南惊呼。 陈观鱼的脸上全是血,他的嘴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鲜血顺着他的半边脸庞淋漓地滴落,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上晕出团团血渍。青木冷冷地扯掉了陈观鱼嘴里堵着的破布。 “小子,只要我能够行动的话,我会拧碎你浑身的骨头,一根不剩的拧断。”陈观鱼缓缓抬起头,冷冷地看了看紧抓着他的大块头。 “可惜啊,大叔。你没有任何机会。”青木狞笑着一拳打在陈观鱼的肚子上。陈观鱼痛苦地弯下了腰,又被青木单手提了起来。青木似乎很欣赏这个强横的武术家痛苦的姿态。 “好吧,你要什么?”范剑南淡淡地道。他已经看出来了,陈观鱼浑身都是伤。这个强大的中年男浑身的气机都乱了,如果不是有人用术力暗算他的话,那个青木在他手里跟本过不了一个回合。范剑南的心中充满了怒火,但脸色的神色却越来越平静。 “当然是圣物,别告诉我你到武当山不是为了它。我们都清楚彼此的目的,所以不要用谎言来侮辱我的智慧。”菊部宗藏然地把手中的面包掰下一块,碾碎后抛下了池塘,引得池塘里的鱼一阵争抢。 “我没有。”范剑南耸耸肩道,“真的没有。” “那太可惜了”菊部宗藏的话中露出了杀意。青木的手一抬,寒光一闪,一把短刀架在了陈观鱼的脖子上。 “你他妈的!”陈观鱼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被一个实力远低于自己的小日本这样威胁,让他这个堂堂的武当内家高手感到郁闷无比。 短刀微微一动,陈观鱼脖子上的皮肤就被划开,鲜血顺着刀刃渐渐滑落。只要青木的手再稍微一动,就能割开陈观鱼的喉咙。 “等等……”范剑南焦急地道。 菊部宗藏向后一抬手,淡淡地道,“青木。” 青木冷冷地将刀锋离开了陈观鱼的喉咙一寸,但刀却依然架在陈观鱼的脖子上。 范剑南仰起头看了看夕阳,苦涩地道,“你要的东西在这里,放了他们。”他缓缓地举起了一个样式陈旧的木匣。 “圣物!”菊部宗藏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你们先放人。”范剑南淡淡地道。 “人自然会放,不过你要先把圣物给我!”菊部宗藏耸耸肩道。 “我他妈让你先放人!”范剑南暴怒地喝道,同时把手中的木匣举过了头顶。“你放还是不放!不放老子砸了这破玩意儿!” 菊部宗藏盯着他手中的木匣,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冷笑道,“你不敢!五术人怎么可能毁坏自己保存了上千年的三才圣物呢?” 范剑南冷笑道,“五术人算个屁!我们范家从二十年前就已经和五术人毫无关系了。那个什么宗藏,你的中国话说得不错。所以你不会不懂得什么叫玉碎吧?你想听听玉碎的声音么,你真的确定你想听?要不要我们赌一把?” 菊部宗藏不敢赌。他死盯着范剑南手里的木匣,呆了半晌才下了决心。他把手里的半块面包抛到了池塘里,对着小楼里挥了挥手。 青木推着陈观鱼出来了,另外那个妖艳的女人雪子也把胖大婶给推了出来。 “人我带出来了。不过,你凭什么让我相信,这个匣子里就是圣物?”菊部宗藏狐疑地看了看范剑南手中的木匣。 “你既然为了圣物而来,想必也应该知道这件圣物是天星玉璧。我从山术宗师那里过来,这么大一块玉璧,你以为我能藏在身上么?你把他们放过来。”范剑南不耐烦地道。 “不可能,除非你先把东西放到地上,再后退几步。”菊部宗藏背负着手傲然道,他的手却在背后暗中结着手印。即使他拿到圣物,他也绝不可能放走这个院里所有的人。他甚至已经计划好了,除掉所有人之后引一把火,制造成一起偶然的事故。 范剑南把弯下腰,把手中的匣子放在了地上,向后退了几步。没有人注意到,他已经把几颗小石子放在了匣子的下面。加上这只陈年木匣,正好成为了一个奇门木阵。成四十五度斜斜的对着一旁的池塘。“放人吧!”他看着菊部宗藏道。 “当然!”菊部宗藏嘴角浮起一丝揶揄的微笑。“青木,雪子,放人!” 青木和雪子对视了一眼,松开了陈观鱼和胖大婶。奇怪的是,陈观鱼和胖大婶走向范剑南的时候,动作有一些机械。范剑南敏锐地察觉到,他们两个人浑身的气机依然不对,这说明他们还在对方的控制之下。 菊部宗藏依然背着手,随着他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微按动,陈观鱼和胖大婶机械地往前迈着步。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这些无知的中国人,怎么可能理解阴阳师的傀儡之术。五术人?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第60章 五轮术对阵跳舞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看着陈观鱼和胖大婶慢慢走过来,范剑南的心跳得很厉害。他对阴阳师的了解仅仅来源于上次那张异化过的九宫图。要破解阴阳师的秘法,他心里并没有什么把握。 三步,两步……最后一步,两个人就要踏入范剑南布下的术阵了,成败在此一举,范剑南的心情顿时提了起来。 就在陈观鱼和胖大婶往前走了一步的时候,地上的木匣陡然爆发出强大的术力波动,奇门木阵瞬间发动了。 菊部宗藏愕然抬头,他对陈观鱼和胖大婶的术力控制像是突然被切断。“不好!抓住他们!”他猛然狂呼。 大个子青木像迅捷的黑豹一样扑了上去,手中的短刀猛地插向了陈观鱼的后背。那个妖艳女人雪子也挥刀而上,企图截住胖大婶。 只是他们刚刚冲出了几步,就像被狠狠击中一般,痛苦地弯下了腰。内脏受到了极大的术力冲击,五脏之内肝胆属木,主疏泄。在强大的木气催发之下,肝胆之气猛然勃发。但盛极必衰,等待他们的结果就是肝肿胆裂,这种痛苦根本难以忍受。 “哇”地一声,青木倒在地上痛苦不堪地扭动着身躯。绿色的胆汁倒流,从他的口鼻之中淌出。在旁边,那个雪子则在倒地时便已经完全昏厥。 范剑南根本不去管他们,拉着陈观鱼夫妇就往小院外面跑。阴阳师的手段诡异,他根本没有把握,也不想跟那个菊部宗藏多作纠缠。 小院里传来了菊部宗藏的怒骂,范剑南敏锐地感觉出了蓬勃的术力波动,他已经出手在开始破阵。 不过那个奇门木阵虽然简单,范剑南在布阵的时候却偷偷耍了一个心眼。他以木阵对准了那个养鱼的水池,恰巧符合了五行规律。以水生木,极大的扩展了这个术阵的威力和持久力。 只要能阻挡那个家伙一段时间,就足够他们跑路了。 不过他刚跑出几步就发现了问题,陈观鱼夫妇的身体极为虚弱,根本没法奔跑。尤其是胖大婶,身材本身就有些臃肿,练武之人内息很重要,但她此刻内息已乱,短时间无法恢复,更是跑不快。 小院里传来了一声爆响,声音很沉闷,但是引起的震动却不小,连他们脚下的路面都微微地颤抖了一下。范剑南暗道:不好! 他知道这是奇门木阵凝聚的术力,在极短时间内溃散的情况下所爆发出来的声音。就像一个充满了气的气球被扎破一样,凝聚的术力瞬间溃散也会发出类似的爆响。院子的门也被强劲的气流弹了开来。 范剑南暗叹了一口气,停住脚步,慢慢转过了身。 菊部宗藏走了出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冷冷地看着三人道,“跑啊,怎么不跑了?” “我们现在有三个人,为什么还要跑?我们只是嫌院子太小,施展不开而已。”范剑南耸耸肩微笑道,“我还以为你这匆匆忙忙的准备跑呢。” “狂妄!”菊部宗藏冷冷地伸出了手,他掌心画着一个古怪的符号,强大的术力在他掌心汹涌澎湃,他飞快地结了一个怪异的手印。 菊部宗藏用一只手却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圈,一个淡淡的圆形光晕随着他的动作形成,圆圈被分成五个等分,里面隐隐的字迹是地、水、风、火、空。动作一气呵成,空中的图形隐隐显现,极为玄妙。菊部宗藏背着一只手站在那里说不出的飘逸潇洒。 范剑南看到这一幕却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摇着头道,“我说小菊花啊,咱别搞那种花里胡哨的东西成不?用磷粉在空中写字这一招街头卖艺的把式,在中国早就烂大街了,也只有你们日本人还像模像样地当盘菜。来吧,把你的另一只手伸出来,让我看看你的真正实力。” 菊部宗藏脸上一红,他倒不是有意卖弄,只是历代阴阳师都是这作派。就跟柔道空手道选手上场比赛时相互鞠躬的道理一样,算是一个礼节。交手之前凌空虚画一个圈,内置五芒星,既潇洒有礼,又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历代阴阳师都是很注重自己身份的,哪里像这个范剑南这个家伙说的街头艺人如此不堪。 菊部宗藏是又羞又怒,再不多话,五指连动,以小指、无名指的顺序分别对应地、水、风、火、空五轮,施展阴阳流秘术。 范剑南表面上满不在乎,其实心里也急得要命。他刚才根本就是想故意拖延时间,等身旁两个内家拳高手恢复一点体力后好跑路。 哪知道这戴眼镜的家伙根本不上当,他心里就有点不安起来。这时更是感觉到四周的术力诡异地旋转扩散,完全包裹住了自己三个人。他连忙屏息凝神,脚下一步踏出,手中掌诀递出,运用遁甲术相抗衡。 他倒还可以,本就差不多虚脱的陈观鱼夫妇彻底晕头转向了,在他们感觉,现在的每个人都像被裹在洪流巨浪中,每行一事都身不由己,根本连动动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世界扭曲,而他们却不知道,此刻有更不可思议的事情正在发生。 菊部宗藏的五轮掌诀越推越快,四周的景物开始若隐若现起来。范剑南知道那是因为他掌诀的推动,已经把他们几人的所在地从整个街区的大局中强行分裂了出来。 现在范剑南的身边整个空间的磁场彻底被打乱,可谓是五气皆乱,如果不是依靠遁甲术每一步都算到了对方术力攻击的盲点,进而迈步成阵,只怕早就被这个神秘的阴阳师所击倒了。就不知道继续下去,还会有怎么样的异变。 菊部宗藏的掌诀更加快了,他好像完全被一种狂怒所控制住,所引发的五轮术力不断蔓延,竟然“喀嚓”一声,把身后小院的一面围墙震开一条裂纹。范剑南猛然一惊,自己虽然以遁甲术对应对方的阴阳师秘术,但始终是以计算脑中的卦象位置而行进,虽然可以避开攻势却难有反击的余地。因为这片术局对方是主,自己却成了客。 要想击败对方,只有转化这个术局,反客为主!范剑南激灵一下,清醒了过来,急忙收住掌诀,不再对抗,反而以一种奇怪的步伐在原地来来回回兜圈子。这是他上次花了整整一天一夜时间研究过的变异九宫步法,而且他是倒着顺序走的。 奇怪的是,原本围困绞杀他们的五轮术力竟然受了他步伐的影响,形成了一个反向的力场漩涡,和菊部宗藏反搅在了一起。菊部宗藏一心施展秘术,根本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一时不慎竟然被术力反噬,手上动作微微一缓。 范剑南是个多奸猾的家伙,向来就是要趁你病要你命!一看有机可乘,立刻就是一个掌诀递了过去。九字真言之“斗”字诀,他这招虽然威力比不上他老爸范坚强,可也是实实在在的道家秘法。当下就是一个重击,把菊部宗藏狠狠地推了出去,砸在了他身后的围墙上。 菊部宗藏控制术力的心神一失守,五轮术力立刻反噬,伤上加伤。“噗”地一口血喷得满地都是。“怎么可能?你……你也会阴阳道的九宫秘术……而且是逆九宫……”他死死地盯着范剑南不甘地吼道。 “什么他妈的顺九宫逆九宫的?不懂你在说什么!”范剑南一脸鄙夷,得瑟地前前后后,左右左右踏了几步。“只是我以前跳舞机玩得不错罢了。哥以前在小学里玩跳舞机得过冠军!虽然几年不玩了,还是有功底在的!切,你敢跟我比?” “八嘎!呃……”菊部宗藏又吐了一口血,他的这一口血完全是被范剑南小人得志的嘴脸气给出来。他费力地支持起身体,却再也无力站起来了,他已经被术力所伤,也不敢再用任何的术法。只能眼睁睁看着范剑南带走了陈观鱼夫妇,又气,又着急上火。最终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第61章当世之侠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好了,这里应该没事了。小范啊,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了。”陈观鱼用卫生纸擦着脸上的血迹道。 范剑南摆摆手道,“好了好了,不提这个了。这次出了大事,我看你们家就暂时别回了。最好去山里找苍云啸,先在他那个疗养院里避一避。” “怕个屁!”陈观鱼想起来火气就大,恨恨地道,“要不是被那个戴眼镜的小子阴了,你大叔我一个能打他们十个!” “就你能!刚才怎么吃亏了啊?你倒是能啊!”胖大婶撑着腰喝道,看起来她也恢复过来了。 说来也怪陈观鱼这一代高手碰上了自己老婆,立刻没了脾气,一脸憨厚地低下头小声嘟囔道,“那是他们不讲江湖规矩……” “不!跟他们硬碰不行。大叔的武术功夫要打他们十个自然没有问题,但那个菊部宗葬的秘术不可小看。况且大叔你想过没有?用拳脚功夫,即便是打死了他们,你也脱不了干系。阴阳流秘术却是伤人于无形,老实说一句,即使你死在他们手里也没人能查出丝毫证据。”范剑南苦笑道,“没有人会相信,你是在正当防卫。” 胖大婶点点头叹了一口气道,“小范说得一点没错,跟他们硬碰,吃亏的还是咱们。老陈啊,这已经不是一个靠拳头的世界了,凡是要**律的。师傅不也说过么,侠者以武犯禁,是不容于这个社会的。” 陈观鱼呆了一呆,苦涩地笑了笑,“侠者?一个连自己的家和老婆都保护不了的人,怎么能配称为侠者。呵呵……也罢,我这就进山,这辈子安安分分当一个农夫,师傅传我这身武艺权当再还给师傅了,荒废掉也罢……” “不!大叔,你千万不能这么想!”范剑南认真地道,“所谓的侠,不是指一个人武功多高,而是指一个人是否有侠义的心肠。如果没侠义之心有,这个人即便武功再高也不过是个武夫。反过来说,如果心怀侠义,即使是贩夫走卒再普通的人,也是当世之侠。” 陈观鱼愣愣地看着范剑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范剑南认真地道,“我原先以为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真功夫了,直到我遇到你们。你们两夫妻身怀绝技,却安于农村自力更生,不哗众取宠,不恃强凌弱。这已经比很多当今自诩武术大师的人高出了很多。” 胖大婶拍了一下陈观鱼笑道,“看,还是人家小范,毕竟是大学生。读过书的人,这话说得多在理,我也爱听。” 陈观鱼憨笑着抓抓头道,“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我嘴笨说不出来嘛。” 范剑南看着他微笑道,“对得起先辈,对得起别人,也对得起自己,就可以挺着胸部告诉别人自己是侠。无论在哪一个时代,这样的侠者永远都是值得尊敬的人。术数还是武术都是先辈留下的遗产,我真心希望大叔大婶你们能把这样的武艺永远的流传下去。” 陈观鱼看了范剑南好一会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范剑南一边走,一边道,“前面不远我们就要分开了,我要去找冯瑗,大叔大婶保重吧。” “哎呀!我突然想起个事儿。”胖大婶紧张地道,“你把圣物掉在院子里了,这……” 陈观鱼也是脸色大变,转身道,“糟糕,刚才我也忘了,我这就回去拿!” “不必了,那是我骗小鬼子的,那就是一个空匣子。”范剑南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本卷起来的古书晃了晃,抱拳道,“大叔大婶,两位大侠,在下就此别过了。哈哈哈……”说完挥挥手,笑着走了。 陈观鱼远远看着离开的范剑南,鬼使神差地也一抱拳“不送。”却被身旁的胖大婶狠狠地推了一把,“你个老家伙,还真当自己是大侠啦,走啦,走啦。”她叫得虽凶,眼角却也尽是笑意。范剑南一边走一边拿出了电话,“喂,金主美女,想我了没……” 一个小时之后,范剑南和冯瑗在城里会合了。 “你急死我了,你到底干什么去了?这么急急忙忙地把我支开,我越想越不对。你肯定回去干什么了,说!干什么去了?”冯瑗一看到范剑南就紧张地道。 “呃,情况是这样的。我去向大叔大婶告了一个别,聊了一会儿,然后就离开了。你知道的,离别嘛,难免要和胖大婶拥抱一下。有你在场,我怕你吃醋什么的。”范剑南一本正经地道。 “你?和胖大婶?”冯瑗愣了愣,光是想象范剑南和胖大婶熊抱的场景,她就忍不住掩嘴笑了。“亏你想得出这么蹩脚的借口!不对,你这样难道没被陈大叔修理?” “唉,他倒是想修理我,可惜他不敢,因为他和我一样也怕老婆。”范剑南一脸无奈地看了冯瑗一眼。 “我呸你一脸!咦,不对!我干嘛要吃你的醋?谁又是你老婆?”冯瑗笑过之后反应过来了,一脸的不依不饶。 “哎呀,我就开个玩笑。这些细节你老揪着不放干嘛?你这人纯粹是记者当多了,太习惯刨根问底。”范剑南哭笑不得地道,“晚餐订在哪儿啊?我都饿了。还有晚上的宾馆开了没有啊?这些实际问题你先给解决啊。” “开宾馆?我们今天不回去?”冯瑗怀疑地看了看他,“你想干嘛?” “呃?”范剑南看着她的眼睛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转过身道,“你别这样看我啊,我范剑南可是出了名的纯洁男,绝没其他意思啊。我就是说让你开两个房间而已,嗯,两个。” “我们为什么不回去?我喜欢那里,那里空气好!”冯瑗道,“不管,我要回去!” “回……回不去了,你就当我有企图好了。”范剑南一脸悲壮。陈观鱼的那个小院里躺着两个,小院外面还倒着一个,虽然那伤不至于死。但要是被当地派出所的警察叔叔盘问起来可就麻烦大了。警察叔叔可不懂术数,只会认定他打架斗殴,还袭击外宾。他哪敢再回去? “那为什么回不去了啊?”冯瑗依旧不依不饶地问。 “因为我一不小心,点了一把火,把房子烧掉了。”范剑南不厌其烦,干脆就胡诌了。 “啊!”冯瑗呆呆地道,“你……你……你把房子烧了?那他们呢?” “呃……他们认为烧得很好,他们早想换个地方住了。而且火灾,保险公司是全赔的。”范剑南脸上汗都出来了,这谎扯得连他自己都不信。他只希望这个让人崩溃的小妞,别再刨根问底了。。.。 第62章 偷窥狂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冯瑗看着他,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在说谎,可你为什么在说谎的时候故意让别人识破你的谎言呢?” “因为我从来不想刻意去骗人,所以我最好让别人能看出我说谎。”范剑南笑着道。 “让人看出你说谎,你还要说?”冯瑗又好气又好笑。 “因为这是一个善意,但必须的谎言。”范剑南无奈道。 “那好,我不问了,我们今天就住酒店。但是我想问你另一件事。”冯瑗道。 “还有什么事?”范剑南莫名其妙地道。 “我的行李,我的两大箱子行李。里面有我的日常用品,换洗衣服。我想问你,现在怎么办?我总不能晚上洗澡不换衣服吧?”冯瑗瞪着他道。 范剑南很想说一句“洗澡不换衣服有什么问题?”但看到冯瑗杀气腾腾的目光,他又把话给咽了回去,改口道,“实在不行,那就买吧。”看看冯瑗脸色不善,立刻又加了一句,“我买……不过现在没钱,回去连房租一起付……” “好,那先吃饭。吃完饭陪我逛街。”冯瑗得意的笑了。 两人一起吃了晚饭,按照约定开始逛街。 据说女人的好奇心,在逛街的时候会得到最完美的体现。她们会对商场里的任何东西感兴趣。哪怕是走在马路上,路边橱窗里的任何东西都会对她们产生吸引力。 范剑南这次是认倒霉了,来的时候就有准备陪逛,陪拎包的觉悟了。可是当冯瑗在内衣专卖店停下脚步的时候,他还是叹了一口气,承认自己的内心还不够强大。 “叹什么气啊你?不想进去啊?”冯瑗瞪着他道。 “不是……我……这女人的内衣店……”范剑南含乎其词地嘟囔道。 “我晚上都要洗澡,不换内衣怎么行?你……不会经常不换内衣吧?”冯瑗怀疑地看了他一眼。 “当然没有,我有良好的卫生习惯。只是我听说裸睡有益健康,所以我睡觉从来不穿内裤。”范剑南板着脸一本正经地道。 “你怎么不去死!”冯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陪不陪我进去?” “绝不!”范剑南斩钉截铁。 “你……”冯瑗眼珠一转改变了策略,“你是不敢进去吧?” “切,你激我也没用。”范剑南不屑一顾。 “你不是说,学美术的时候,看过无数不穿衣服的美女么?我看你是吹牛的吧,要不然怎么连内衣店都不敢进?”冯瑗狡黠地道,“我看出来了,你就是个没怎么看过女人的宅男。” “哈,宅男?我说你开玩笑呢吧?我范大少怎么会怕女人……女人怕我还差不多。别的不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就怕了,但是我没怕。”范剑南不甘地道。 “那你敢不敢跟我进去?”冯瑗故意板着脸道,她是存心要捉弄一下他了。 “这有什么……什么不敢的?”范剑南硬着头皮道,“只要你敢穿给我看,我就敢进去。怎么样,你就说你敢不敢吧?!只要你敢,别说是普通的女性内衣店,就是情趣内衣哥也陪你进了。喂,等等,你还真进……” 在冯瑗进去半分钟之后,范剑南还是进去了。范大少是决不能在女人面前表现出胆怯的,在女人面前死要面子也并不是范大少一个人固有的毛病。他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坦然地走进了女性内衣专卖店。 不过他自以为表情很坦然,眼神却总是有点闪烁不自然。进去之后,又到处东张西望找冯瑗在哪里,很让人联想起某些独自逛女性内衣店的猥琐男。 所以他的样子很引起内衣店员的关注,女孩店员很自然的走到他身边轻轻地道,“先生,我们这里是女子内衣专卖,有什么可以帮忙的?”范剑南有点尴尬地转过身解释道,“我找我老婆,就刚才进来那个,穿白色衣服的那个。” “哦,不好意思,我以为您走错了。那位女士就在前面。”那个女孩倒是很坦然,热情地道。“别不好意思,现在陪女友或者夫人来买内衣的男士很多的,这是一种体贴。” “嗯嗯,体贴,再见。”范剑南总算是看到冯瑗了,连忙向前走去。这个内衣店还蛮大的,各种红的黑的胸罩内裤都挂满了。范剑南小心翼翼的穿行其间,尽量不去触碰那些衣物。 “哎,剑南,你说这个好不好看?”冯瑗看到范剑南走到她身边,故意拿着一个文胸大声道。 “贱男?”几乎所有的女性顾客都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范剑南,不管怎么说,一个大男人站在这里总有点不搭调。范剑南一愣,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目光,显得无比窘迫。只能讪讪地道,“呃,这个很好,很好……” “可我觉得不太好,这个式样我不喜欢,你再陪我到那里看看。”冯瑗又把那件文胸给挂了回去。范剑南只想她快点买完就走,哪想到她还逛起来没完了,显得无比郁闷。走在冯瑗身边,压低声音道,“你是故意的,你肯定是故意的,是不是?” “哼,你现在知道难堪了?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坑了我一把,那几个大婶看我的目光,当时我比这还难堪。”冯瑗偷笑着道。 “靠,你太记仇了吧?”范剑南东张西望,低声道,“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女人的报复心理,失败啊,太失败了? “我要这个!”冯瑗又拿起一件开心地笑道。 “随你要哪个……哎,等等,这似乎是记我账上的吧?”范剑南看了看那块巴掌大的布料,又看了看价格。他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儿,才不甘地道。“好吧,你赢了。我回家我就改行当裁缝去,转做女人的胸罩裤衩!这简直比算命的还黑,这简直就是用最少的原材料换取最高的价值啊!” “切!谁管你干嘛!帮我拿着包,我要进去试试。”冯瑗把手里的包递给范剑南,转身就往试衣间走。 “哎!你不是说传给我看么,这不是耍赖么?”范剑南低声道。 “嘿嘿,有本事你进啦啊?进来我就喊色狼。”冯瑗一边掩着嘴笑道,一边拉开了更衣室的门。 “啊!色狼啊!”冯瑗的一声尖叫几乎响彻整条街。 这头色狼不是范剑南,他脸皮再厚也没到冲进女更衣室的地步。让冯瑗发出惊叫的是另一个男人。一个长脸的汉子胡子拉渣,穿着一件破西装,蹲在更衣室里面。冯瑗拉开门的时候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更衣间里蹲在个男人。事发突然,你让她怎么能不惊叫。 那汉子似乎也被惊到了,蹲在那里手舞足蹈地央求,“别喊,我求你别喊了。我冤……啊,人倒霉喝水都塞牙。” 一听到惊叫,范剑南立刻一把拉开了冯瑗。就在他正要上演英雄救美传统戏的时候,蓦地一呆,定了定神道,“你……龙大胆?居然是你!”这个蹲在女子内衣更衣间的变态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医术者宗师,曾经救过他一次的医者龙大胆。 “靠!这也遇到熟人?不是我!你认错人了!”龙大胆痛苦的呻吟了一句,夺门而出,掩面而逃。。.。 第63章 天弓,苍云啸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龙大胆拔腿就跑,范剑南愣了一愣大喝道“你等等,别跑!”他立刻追了上去。范剑南满心的疑惑,医师龙大胆,他不是应该和父亲他们在一起么,怎么会出现在湖北?这个人虽然怪癖一点,也不可能蹲在更衣室当偷窥狂啊? “你个倒霉孩子,追你妹啊!你还用术力,你就是想害死老子!”龙大胆跑得更快了,一头窜向了旁边的小巷子里。范剑南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一鼓作气在小巷子里跑了一百多米,龙大胆一边骂着,一边回头看。在小巷子里拐了个弯之后,他停住了,呆呆地站在那里。 范剑南正在纳闷,这人为什么不跑了?追上去一看才发现,龙大胆不是不跑了,而是跑不掉了,拐弯处是个死胡同。 “你跑什么跑啊?我又不是保安,也不是什么见义勇为的卫道士,没兴趣追偷窥狂。我就是想问你几件事而已。”范剑南喘息着道。 龙大胆面色铁青,恨恨地道,“老子今天被你这个混蛋给害死了!”话没说完他突然大喊一声,“闪开!”一手把范剑南推向了巷子的一侧,另一只手飞快地拔出了几支长长的银针拿在手里。 范剑南也终于反应了过来,扭头看向巷子口。首先映入他眼中的是一张弓。青色的弓,已经被一双稳健的手拉到了极致,弓上搭着的长箭露出了锋利的三棱箭头,宛如野兽的獠牙般森然。 范剑南的第一反应就是危险,极度的危险。第二个反应就是高举双手,显示自己毫无危险。 这种样式古怪的长弓绝不是普通的弓,而是最具杀伤性的现代复合滑轮弓。现代复合弓最大的特点就是运用了滑轮来达到省力的效果。这种吓人的武器据说最大能达?磅的拉力堪称是强弓。 持弓的弓手冷静而沉稳,令范剑南恐惧的是,这个人还是一个术者。周身的术力凝聚不散,气势沉稳如山。但范剑南知道,他一旦爆发出来,这一箭的杀伤力恐怕不弱于普通的枪支。 “哼,你再跑啊!看看你的针快,还是我的箭更快。”巷子口的弓手咬着牙冷冷地道。“今天要是让你跑了,老子就不叫天弓苍云啸!” “苍云啸?老苍,别开枪,不!别放箭,是我,是我啊!卜术者小范,我们见过的。”范剑南几乎这才注意到这个拿着弓的弓手不是别人,正是山术宗师苏子青的三弟子,苍云啸。 “是你,你怎么会和这个日本人在一起?”苍云啸一愣,随即语气一变,“难道他也想对付你?” “日……日本人?”范剑南依然举着手,狐疑地看向龙大胆道,“你……你是说他?” “放屁!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龙大胆!姓龙,正儿八经的中国人,我还怀疑你是日本人呢?”龙大胆喝道。 回答他的是一声弦响,那支合金三棱箭头的长箭“噗”地一声插在了他的脚下,直至没羽。坚硬的混凝土路面丝毫没有阻挡住这支箭的力量,龙大胆的脸色有些发白。再向巷子口看去,那张弓张又满了,对着他的依然是一支带着慑人寒芒的合金长箭。 范剑南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强笑着道,“这是不是误会了?” “什么误会?难道他不是袭击我师兄的那帮日本人?”苍云啸冷冷的问道。 “当然不是,你肯定是误会了,他绝对不是阴阳师。”范剑南松了一口气道。 “那他是谁?”苍云啸问道。 范剑南擦了擦脸上的冷汗道,“误会,误会。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五术人之一,现任的医术宗师龙大胆,医术通神,救过我的命。呃,那位拿着弓的也不是外人,他是山术宗师的三弟子苍云啸兼通山术和……箭术。所以都是误会,嘿嘿……误会误会……” “啥?他是山术师?”龙大胆将信将疑地收起了手里的银针。 “嘣”一声弓弦又响,把龙大胆惊得向旁边窜出了几步,还好那只箭依然是落在地上的。“你他妈!都解释清楚了,你还放箭!”龙大胆又惊又怒地吼道。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难道你没有听过么?天弓一出,也从来没有收回的箭。”苍云啸冷冷地道。 “我去!五术同源,我好歹是一派的宗师身份!你……你这是以下犯上!我……我要跟你师傅理论!”龙大胆气急败坏地吼道。 范剑南一把抓住暴跳的龙大胆,“等等,哥们你先等等。你先听我说,你们怎么会碰上的,又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龙大胆稳定了一下情绪道,“我,我是来找山术者的。只听说他们在武当山,我就找了一个当地的信息灵通人士问了一下。谁知道,那人转手就把我给出卖了。我上午问的消息,下午就被一个术者给盯上了。” 范剑南想了想,指着苍云啸道,“你说的那个术者不会就是他吧?” 龙大胆点头道,“就是这家伙,可他一身杀气。我一看来者不善,估计不是魏如山的人就是日本的阴阳师。我拿出银针给了他一下子,转身就跑。谁知道这家伙发了疯地追我,我是实在没地方躲了,就跑进女子内衣店避一下。那里没啥男人,阴气充足,可以遮掩我身上的术力。再后来就碰上那小妞开门,一阵大呼小叫的,你又穷追不舍。” 苍云啸点头道,“我师兄和师姐中午被阴阳师袭击了,这个范老弟你也知道,说起来也得谢谢你。” 范剑南苦笑着拱手道,“客气客气。” 苍云啸皱眉道,“我师兄师嫂出了这事,我自然不能不问,于是我也找人问了一下情况。结果那人说,有个人上午找他打探过山术者的消息。我自然怀疑就是那帮日本人,就跟过去看看情况。结果他一个照面就给了我一下,还好我心怀警惕反应够快,这三根银针没有入穴。否则的话差点就废了我这条手臂,我自然要追他。” “废话,我只是个医术者,术法一般。碰到危险肯定先下手为强?”龙大胆振振有词。 范剑南苦笑道,“这还真是撞巧了,要不是正好让我碰见,你们今天非得你死我活不可!我说你们都是找谁打听消息的啊?” “鼠爷!”苍云啸和龙大胆异口同声地道。 范剑南一问才知道这位鼠爷是本省下五门的瓢把子,说好听点是下五门,其实就是个扒手头子。据说只要在这一带,无论你丢了什么,只要鼠爷一句话,明天这东西就能回到你手里,一个小时不带拖的。 这人手上功夫虽然一般,但为人义气。消息也极为灵通。所以但凡打听消息,都得找他。连警方碰上棘手的无头案件,也会托人向他求助。所以这苍云啸和龙大胆两个人才会撞到了一起。 范剑南恍然道,“原来是这样,袭击你师兄的那三个阴阳师都受了伤,我想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怎么会再动手吧?” 苍云啸皱着眉摇摇头道,“我也是实在不放心,才找鼠爷问问情况。他告诉我,这些阴阳师应该不止是三个,所以我才会怀疑上龙大胆。” “不止三个?”范剑南脸色一变,霍地转头盯着苍云啸道,“你肯定?” “我肯定。鼠爷说,他们自称是组团旅游的,买的是团体票。所以应该是五个人。”苍云啸说道这里突然和范剑南对视了一眼,脸色大变,齐声道,“糟了!疗养院!”。.。 第64章 宗师之死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苍云啸脸色铁青地道,“我立刻回去!”他虽然对疗养院的偏僻位置颇有信心,但依然有些担心。如果这些剩余的阴阳师真的去了疗养院的话,老迈的苏子青就会很危险,他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山术宗师了。范剑南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我跟你一起走!” “你们要去哪里?”龙大胆莫名其妙地道。“哎呀,来不及废话了,一起走,上车再说!”范剑南一把拉住他就跟着苍云啸走。 三个人在巷子外遇上冯瑗也来不及多说什么了,“先回去,在宾馆等我,别乱走,哪儿都别去。”范剑南匆匆对她了一句之后,就拖着龙大胆钻进了苍云啸的车。 苍云啸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把手中那把弓放在了身侧的副驾驶座上。他真是急了,甚至连把弓收进弓囊的心思都没有了,坐下之后立刻发动了汽车。车子掉了一个头,向着山区开去。 风从山间次过来,冷而清爽。月已高悬,却被连绵的山峦遮住了一角。 疗养院,月色凄迷。工作人员,护理人员,甚至病人,这里几乎所有的人都走光了,除了一个人,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远处有盏灯,灯光和月光都照不清这个老人的脸。他静静的坐在院子里,面对大门,一双眼晴微微地眯着。 “你们为什么还不走?”老人缓缓地道。 “因为你是师傅,我们虽然不是术者,但始终都是你的弟子。”陈观鱼和胖大婶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 “我懒得走了,因为我苏子青的命数过不了今晚。”轮椅上的老者微微叹了一口气道。“你们则不一样,你们不走就可能会死。和一个瘫痪的老头子,死在一个荒凉的疗养院里。你们真的认为这种结果是你们要的么?” “师傅。有些事,就算明知结果不好,也总是要做的。”胖大婶恭敬地道。 苏子青苦笑了一声,抬头道,“你们过来,帮我推一下轮椅。” “哎,”陈观鱼夫妇同时走了上去,只是他们的双手刚一碰到轮椅的推把。就被轮椅上的苏子青抓住了手腕,顺势向前一拉。事发突然,陈观鱼两个人的身体瞬间都失去重心,向前倾斜。苏子青的双手闪电般的在他们颈后各击了一掌,陈观鱼夫妇双双被他击晕。 苏子青看着昏倒在地上的两个弟子,微微的一笑,“这是五术人的事,你们是没必要为此而付出。我苏子青也没有老到需要靠徒弟出头的那一步。”只是一句话没说完,他就剧烈地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止住。 两个人推开了疗养院的门,看着坐在大树下轮椅上的老人。“山术宗师,苏子青?”一个脸上长满青色胡渣的大汉,恭恭敬敬地问道。 “既然知道,又何必多问?”苏子青从容地擦了擦嘴角因咳嗽而喷出的血迹。 “看来宗师老先生喜欢开门见山,那我就直说了,我们是为了三才圣物而来。”对面的那个人声音很平缓,像在述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 “可惜我没有。”苏子青叹道,“即便有的话,你们认为身为山术者宗师,会向你们低头么?” “这不是低头,苏先生,这可以是一次共赢的合作。一旦我们凑齐了三才圣物,就可以共同对付那帮阴阳师,配上他们五轮书的记载或许就将揭开三才圣物隐没千年的秘密。我们完全可以共享这个秘密。因为这个秘密本就属于我们五术人。”胡渣大汉态度谦恭地道。 “哈,你们不是阴阳师。原来你们是魏如山那个叛徒的走狗。”苏子青一愣,随即冷笑道。 “魏先生处心积虑,但所为的从来不是个人私利,而是为了破解五术人的千古迷局。我不知道他哪里算叛徒请苏老先生说话客气一点。”大汉拿出了罗盘喝道。 “你们两个地相叛徒也配让我客气?”苏子青一凝神,随手在轮椅的扶手上敲了一下。原本平静的地气被他完全扰乱。那个大汉看着手里疯狂乱转的罗盘有些发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坐着轮椅,又残又病的老家伙依然有这样的实力。 “咔嚓”那个大汉手中的罗盘被剧烈的磁场影响,崩出了无数条裂纹。 “我原来以为阴阳流宗师会来,我能在有生的最后一天,会一会这位异国高手。咳咳咳……”苏子青再次剧烈地咳嗽,他瘦削的肩膀耸动着,带着一丝颤抖,“可惜,可惜啊……”他艰难地止住了咳嗽,目光中有些淡淡的悲凉。 “这老家伙快不行了,动手。”另一个术士厉声喝道,但是他的声音却明显带着一丝颤音,脚步也丝毫没有移动。那个胡渣大汉抛下了手中的罗盘,深深地看了一眼轮椅上的老人,沉声道,“得罪了,宗师……”他伸出一只手捏了一个指诀。 苏子青蓦然一呆,他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他的轮椅发出了吱吱嘎嘎的声音,两个轮子已经开始逐渐扭曲变形。“你们……这是……”他苍老的双目微微一睁,举起的一只手“喀嚓”一声脆响软了下来。 “没想到吧,山术宗师。魏先生从不小看任何对手,不管这个对手是老人还是瘫痪。你所在的这个疗养院早就在他的计划之中了。若无绝对把握,今天我们怎么可能出手?我们又怎么敢面对山术流派的宗师。”胡渣大汉看了苏子青一眼,冷冷地道。 另一个术士也冷哼道,“天罡北斗杀局!为了这个术局,魏先生准备了整整六年。花了巨资疏通各个关节部门,在疗养院二十公里的范围为内建设了七个变电站。今天七个变电站才全部投入使用,并且超负荷运作,足以逆转一切地势。它们所形成的这个必杀之局,就是为了你,就是为了今天。” 苏子青的嘴角渐渐溢出鲜血,他却笑了,“魏如山还是这么精于计算,可惜他并不知道,大道无为……越是计算的,便越是落了下乘……在这一点上他甚至比不上他师弟林若谷。” 胡渣大汉似乎有些不忍看他,低声道,“你已经属于过去,只有魏先生才是五术人的未来。念在五术同源,只要你交出圣物,我们可以让你死得干脆点。” 另一个术士却焦躁道,“跟他费什么话!直接杀了,进去搜东西!” 胡渣大汉点点头道,“先不能杀他,你先看着他,我进去搜!”说完向着里面走去。只是刚走到苏子青的身后,便觉得眼前一花,一个人站在了他的面前。陈观鱼! 他刚刚才醒过来的,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但他却知道,只要自己活着就不能看着任何人伤害坐在轮椅上的老人,他闪电般的出手了。一把抓住了那个胡渣大汉的手腕,只是一抖。至刚至烈的太极刚劲,瞬间爆发。 那个胡渣大汉还没来得及惊讶,整条手臂就被恐怖的力量完全震碎。从手腕到肩部,骨骼寸断,手臂变得如同一根面条般柔软。陈观鱼一招得手,顺势抓过那个大汉挡在身前,向另一个术士怒喝,“别动!” 那个胡渣大汉疼得一张脸已经完全变形,嘶哑地喝道,“你是谁?” 陈观鱼根本没有理他,而是颤声地对轮椅上的苏子青道,“师傅……你还好么?” 苏子青虚弱地摇摇头,看了一眼这个弟子,苦笑道,“你这又是何必?我本就活不过今天了……”说完又咳嗽起来,他每咳嗽一次,眼中的光芒就黯淡一分。 “不!师傅!”陈观鱼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声,他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涌了出来。“我要杀了他们!杀!”他状若疯狂,内家拳劲爆发,一拳就把手中那个大汉打得横飞了出去,返身走向另一个术士! 另一个术士也是个术法高手。他明白决不能让这个疯狂的高手接近自己,连忙打着指诀,试图阻止他。强大的术力随着术士的指诀变动冲击着陈观鱼的内脏,但这一切都没能阻止他的脚步,哪怕他走一步便要伤一分。 那个术士的脸色发白了,他从没见过一个人能够硬扛术法的伤害。等他转身想逃跑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陈观鱼一把抓住了他的后背,把他按倒在了地上。没有任何的技巧可言,就是一拳一拳地砸。这个武术高手,就像一个街头斗殴的流氓一样凶悍直接。每砸一拳他都在流泪,像受伤野兽一样的仰天咆哮,直到把这个术士砸得完全不成人形。 “观鱼……”轮椅上的苏子青努力睁开眼,低声道。 陈观鱼浑身一颤,松开那个早已死透的术者,踉跄着走向了苏子青,“噗通”一声跪在了轮椅前。 “观鱼,师傅没有传你术法……你有没有怨恨过我?”苏子青勉强微笑着道。 “不!我没有,从来没有过……”陈观鱼摇着头,他心里一急,忍不住吐了一口血。刚才他在那个术者的攻击下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 “别怨恨我,因为术者这条路并不适合你。你们夫妻两个都太耿直,机变不足。咳咳咳……”苏子青的咳嗽都已经没有了力量。“告诉老三,他以后就是山术流派的宗师了……也别再怨恨玄水那个小子……真想再看一次山花开放的季节……” 苏子青喃喃地说完了最后的一句话,便闭上了眼睛。这位五术人中曾经最具传奇色彩的山术宗师,终于先于他小花园里的山花而凋谢。 “师傅……”陈观鱼跪伏在他的膝下。这个中年大叔一边咳血,一边坐在轮椅前哭得就像一个孩子。。.。 第65章 凋零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两道雪亮的车灯,划破了夜幕,汽车猛然冲进了疗养院。车一停下,苍云啸提着弓就跑了进去,范剑南和龙大胆紧跟在他的身后。 疗养院的空旷的院子里,陈观鱼和胖大婶垂首跪在一辆轮椅前,苍云啸顿时呆住了,手中的复合弓落地。 “师傅……他是怎么回事?陈观鱼,我问你怎么回事?”苍云啸抓着陈观鱼的肩喝问道。 “老三……师傅归天了……”陈观鱼低声道。“临死的时候说,你是宗师了。” 苍云啸脸色惨白地退了一步,看着轮椅上垂着头的苏子青,猛然吼道,“狗娘养的阴阳师!老子跟他们没完!” “冷静点吧,两个人,但都不是阴阳师。应该是魏如山的人,你看看这个……”范剑南低头从草地上捡起了一个布满裂纹的罗盘,递给苍云啸。 “魏如山的人……”苍云啸看着罗盘,随后一把将罗盘砸得粉碎,狠狠地道,“不管是谁!这个仇我一定要报!还有你!你是怎么保护师傅他老人家的?” 陈观鱼呆呆地看着苏子青的尸体,喃喃地道,“师傅似乎料定他们会在今晚动手,所以他才安排你进城,提前遣散了疗养院所有的人……我们没走,却被他打晕了……他死前还说,让我们不要再怨恨阿水……” “别跟我提他!”苍云啸怒喝道,“如果不是这个混蛋,师傅怎么会这样?” “老三!”胖大婶喝道。 范剑南叹了口气,摇摇手道,“都静一下,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大家还是想想我们目前应该怎么办吧。龙先生,你怎么看?” “这个罗盘……我倒是从里面看出点什么来了。龙大胆沉吟道,“第一,魏如山和阴阳师的确相互勾结。第二,他们两股势力相互之间并不信任。虽然一起来了却各怀心思,所以没有一起行动。” 范剑南摇头冷静地道,“我不是想说这个。我是说,不管怎么样,现场的两具尸体我们总要先设法解决。我们现在还有时间,一旦等到了天亮,就不好办了。” 龙大胆皱眉道,“的确,被警方调查起来的话,会很麻烦的。你想怎么样?” 范剑南拍了拍苍云啸道,“老苍,你对这一带很熟,还是你开车去把尸体处理了吧。最好伪装成失足坠崖的样子,否则会很麻烦。” 苍云啸冷静了下来,他走过去把两具尸体扛上了车,点点头道,“你们看着点我师兄,他好像受伤了。我等会儿回来。” 范剑南点点头道,“龙先生是医术宗师,你放心吧。” 苍云啸转向龙大胆点了点头,说了一声,“拜托了。”这才匆匆开车离开。 龙大胆走到陈观鱼身边看了看,低声道,“这位大叔,我是医生,能让我把一下脉么?” 他的两根手指拈起了陈观鱼的的手腕,他的眉头一展,笑道,“术伤内腑,不过身体很好,造成的问题不算大。我可以用银针理顺你体内的气机。” 胖大婶感激地道,“真是谢谢你了,医生。” 龙大胆笑了笑,从腰间的针盒里取出了几支银针,分别刺入了陈观鱼的几处穴位。他的动作极快,手势也和普通的针灸师不一样。 “呃……”陈观鱼皱眉咬牙道,“你这是这是什么穴位?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古怪的穴道位置和经络走向。” “你是学武术的,和我的医术不一样。我的针灸术有很多是奇经八脉以外的奇穴,外人不知道。”龙大胆淡淡地道。 他微微捻动银针,从他的指尖开始,银针仿佛带着一种奇妙的震颤,透过陈观鱼的皮肤,几乎使陈观鱼全身都微微的跟着那种节奏震颤。 陈观鱼和胖大婶倒是没看出什么,范剑南却看得傻了,这分明是一种极高明的术力控制。 使自身的术力借助银针透过患者皮肤,强行理顺对方的经络气血。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的话,范剑南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难怪连苍云啸也对龙大胆如此忌惮,说被他银针刺中差点废掉一只手臂的话,绝对不是开玩笑。 五术人的千年秘术传承果然不可小视。 “好了,半个小时之后拔掉银针就可以了。”龙大胆对陈观鱼道。 “谢谢……”陈观鱼感激的点头道。 “就这么简单就好了?”范剑南诧异道,“那为什么我上次受伤那么麻烦?” 龙大胆冷冷地道,“因为你上次伤在了魏如山亲自布的术阵下,医治你的伤,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况且我们身怀术力的人,比一般的人更容易遭受术法伤害。” 范剑南想了想道,“我知道了,因为术法伤害的本质是破坏身体机能的平衡。术士的体内气机比一般人复杂,所以这种平衡也比一般人更容易打破。” 龙大胆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你父亲说得没错,你是一个非常有天赋的术者。” “我父亲?他现在到底在哪里,你们应该是在一起的。”范剑南道。 “我不知道,我和林老鬼在一起。至于你父亲,他应该另有计划。他说过,不会再参加五术人集会了。我来武当山,原本是来找他的……”龙大胆看着轮椅上的苏子青的尸体,叹了一口气道。 “找他?” “是的,五术门人凋零,早已经不复当年,我们需要帮助。”龙大胆苦笑道。 范剑南沉默了,呆了一会儿才道,“你们会在哪里聚会?” 龙大胆看着他摇头道,“在哪里都和你无关了,范家早已脱离五术人。你父亲也不想你再和我们有更多交集。” 等了好一会儿,苍云啸开车回来了。他把车停下,走过来道,“都处理好了,没留下一点痕迹。” 范剑南点点头,独自一个人坐在树下点燃了一支香烟。这一天发生太多事了,他突然觉得疲惫不堪。 龙大胆对苍云啸道,“你现在是山术宗师了,那件事,你想怎么办?”他指的是五术者聚会的事情。 苍云啸看着龙大胆点点头道,“你的来意我知道了,不过我先要把师傅的后事办了。等这里的事情完结了,我会去找你们的。” “那好,我还有事,不能等你了。我会把联系的地址留给鼠爷,如果有急事的话,还是老规矩通过电邮联系。节哀保重,兄弟……”龙大胆拍了拍他的肩,叹了一口气。 他走了几步看着蹲在树下抽烟的范剑南道,“你呢,范大少。你有什么打算?” “你们五术人的事情我不想掺和,我只是来找我们家老头子的。既然他不在,我会回无锡,继续开我的算命馆,赚赚钱,泡泡妞,懒得理你们这帮人。”范剑南吸了一口烟道。 龙大胆耸耸肩,“其实我也不耐烦,可惜没法子啊。反正还有几个月,我把那件圣物交出去也就算是交差了……” 另一个城市的某处,一个老人看着满天星斗,喃喃道,“一位宗师凋零了,看来我的计划又进了一步,老苏一死,山术者将再无威胁。” 在他身后垂手侍立的年轻人站得笔挺,淡淡地道,“魏先生说笑了,这个世界还有人威胁得了您么?”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笑容很真挚。。.。 第66章闹大了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武当山寻访山术宗师的事算是彻底结束了,龙大胆走了。这位特立独行的医术宗师走得很神秘,和谁都没有打招呼。 虽然龙大胆也不清楚范坚强的行踪,范剑南反倒觉得安心了不少。他独自一个人虽然不比和一群术者在一起安全,但至少不会太引起魏如山和阴阳师的注意。 范剑南和冯瑗商量了一下,他觉得没有必要再呆下去了,不如也早点回去。冯瑗也同意,她的假期也没剩几天了。两个人辞别苍云啸等人,返程回家。 早上十一时三十二分,范剑南和冯瑗回到了无锡。他把冯瑗送上出租车,刚刚转身,迎面却碰见了左相。这个年轻人依然一身白衣,很有一些冷峻的气质。“范老板,欢迎回来。” “左相,你怎么来了?”范剑南有点意外地道。 左相耸耸肩道,“作为公司的最底层员工,知道老板回家,自然是要过来拍老板马屁的。” “噗”范剑南乐了,“不错啊,小左同志,这么快就变得有幽默感了。年轻人,我很看好你。好好干,你在本公司前途远大啊。喏,这个奖励你。”他随手把一个小纪念品扔给了左相。对于左相这个免费劳工,他非常满意。 “这是什么?”左相看着手里的这个小钥匙扣,有点发愣。 “这是我在某位胖大婶的小摊上花了五块钱买的旅游纪念品,专门奖励你这种优秀员工。”范剑南得意地笑道。“店里怎么样?咦,老吴怎么没来?哎,看来今天晚上必须开会,强调一下组织纪律和团队精神。老员工也不能不来参加领导的欢迎会嘛。” 左相摇摇头道,“好啦,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来拍你马屁的吧?店里出事了,老吴在顶着。知道你今天回来,我特意过来找你的。” “什么?店里出了什么事?”范剑南一愣道。 “有人来找麻烦了。我们的生意太好,似乎得罪同行了。具体的,去了你就知道了。”左相摇摇头苦笑道。 范剑南的那个剑南咨询公司,最近在步行街混得风生水起。高额的收费,精准的推测。左相的相命神术,再加上吴半仙那张油嘴。吴风阁算命的招牌在短时间内已经红得发紫。不过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名气一大却触犯了到了同行的利益。 吴风阁所在的那条民俗街,原本还有一家算命馆。当然就算是算命馆,他们也不能打着算命的旗号,而是用周易研究协会的幌子。老板是本地的地头蛇,叫将岸,本来就是以“周易大师”名头混名骗利的。 因为剑南咨询公司的迅速蹿红,已经严重的影响了他的利益。这位将岸大师这几天自己生意也不做了,几乎每天都要来吴风阁找茬。对他们的算命结果横挑鼻子竖挑眼,甚至当街叫骂他们是骗子。 范剑南皱眉道,“还有这种人?” 左相无奈地道,“这人是个彻底的无赖,我也拿他没办法,总不能每天和他吵架吧?我倒是能让他立刻爬不起来,可想来想去,这似乎轮不到我这公司临时工出头。别搞不好还把事情给闹大了。结果今天,这位将岸大师越来越有劲,自己把事情闹大了。” “怎么个闹大了?”范剑南愕然道。 “反正对方是大手笔,你去看了就知道了。”左相苦笑道。 事情闹大了?但是看左相的样子既不像是伤了人,又不像是被人伤了,反而有点幸灾乐祸的表情。这就让范剑南摸不着头脑了。按理来说,店里有左相这个命术者在,不可能让对方闹得太过分。但看左相的样子,他似乎根本不想管这事。还有点看自己笑话的意思。 来到了熟悉的步行街,范剑南才知道出了什么事。吴风阁的对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搭了一个大台子,看样子有点像是唱戏的临时台子,又像是什么商家搞活动办的演唱会什么的。台上对联横幅俱全,颇有气势。 挂着两条布联上写着:观凡尘百态,断三界五行八卦;看世俗万象,知一生阴阳太极。 横批就有意思了:对面那家是骗子。 范剑南愣愣地看着在台上手舞足蹈口沫横飞的那位胖大叔,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开始有点明白左相的意思了,对方确实是大手笔,狠下了本钱。这唱戏台子,音响设备,场地租用估计一天怎么着也得好几千吧?也不知道这位将岸大师在这里闹腾几天了。 范剑南哭笑不得,他是真不知道吴半仙和左相抢了人家多少生意。这位大叔这是得有多恨自己开的这家新店啊?这是贴了钱也要来打脸啊。 台上那位身材矮壮的大师,穿着一身唐装,手里还摇着纸折扇在上面激情演说。颇有指点江山的气概,情绪激昂,一张圆脸上都憋出汗了。 这位将岸大叔演讲的大致意思是说,自己身为周易术数的正统传人,对打着周易学说骗钱的骗子们深恶痛绝,尤其是某家一个问题就要收费一千的咨询公司。因为他们侮辱了这门古老的科学,让世人误解了这门科学。 这位大师决定要用自己的真材实料来揭穿范剑南这个骗子的丑恶嘴脸,让民俗街的人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周易预测奇术。 范剑南看着这位表情有点悲愤的大叔,喃喃地道,“看来我躺枪了。” “什么?什么躺枪?”左相这个华侨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国语似乎还不过关,疑惑地问了一句。 “我躺着也中枪了,意思是无辜受牵连。”范剑南瞪了他一眼,又苦笑着摇头道,“不过这位大叔的枪打得也有点远,都打到武当山了。当时明明是你们抢他的生意好不好?非得骂我干嘛。我说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搞得这么大仇恨?” 左相苦笑道,“都是老吴整出来的事。这位大师前几天也跑我们店算命去了,他要算的是事业。结果,老吴说他流年不利事业将有大变故,恐有失业之虞,应该早作打算,想办法改行。” 范剑南扶额呻吟道,“估计他是被我们抢得没生意了,才故意跑去我们店里试探的。结果你们直接给他弄成有失业之虞,还劝人改行,人家不恨死你们才怪。都是同行,你们好歹留点面子啊。” 左相摸了摸鼻子道,“这话你可就冤枉我们了,我们真不知道是同行。一来他也没有表明身份,二来这位大师无论从命理还是面相上都和我们这个行业沾不上边。我们哪知道他是纯粹靠骗的啊?这就结了怨恨了。老吴又是解释又是赔礼道歉,可这位大师……呵呵……” 范剑南只能苦笑了,现在这个样子也不能由着他闹腾啊。再这么闹下去,别把公安局或者工商局给招来,那乐子可就大了。范剑南想了想,叹道,“唉,看来只能本经理出马了。”。.。 第67章 神棍和讼棍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看着台上的那位大师,叹了一口气,走到台下挥手道,“大师,喂,大师。这儿,我在这儿呢。” 台下看热闹的不少,但大都是看看而已,很少有人当场和台上那位将岸大师说话。将岸大师正在郁闷,暗忖这活动似乎太缺乏互动性。看到台下有人挥着手叫他,不由一喜连忙道,“这位先生,你有什么事?” 范剑南挤到了前面,顺着台阶走到台上,一脸激动地道,“将大师,您说得太对了。不瞒您说,我是一家公司的负责人,只是最近事业上遇到点问题,所以想请高人给指点一二。没想到遇上了骗子,居然说我会破产倒闭。我怀疑他们根本就是骗子,真是太冷人气愤了!”说完恼怒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吴风阁。 将岸大师心中一动,不由仔细地看了看这个年轻人。但凡算命的骗子,基本功是两样,一是眼,而是嘴。不管来的是什么人,老练的骗子首先是用眼观察,从外貌到衣着和人的表情气质,都可以判断出来人的大概情况,然后就是靠嘴吹嘘忽了 将岸大师四十多岁,经验老到,所以一眼就看出,这年轻人不俗。深色的西服很合身,面容白皙,像是经常坐办公室不常晒太阳。十指纤长,指甲修剪的很整齐,肯定不是干体力活的。根据这些特点和对方的言谈,将岸断定这应该是个小公司的高管或者本身就是个老板。 将岸微微一笑道,“周易学说,博大精深。只是被一些见利忘义的小人所倚仗,给当成了诈骗的招牌。这位先生,不必着急,我可以免费帮你算算前途,而且绝无欺瞒。” 范剑南故作激动地道,“太好了!大师终究是大师,不是那些江湖骗子能比的。请大神为我指点迷津。” 将岸大师心道,这可是个宣传的大好机会。自己费心费力,不就是为了整个大动静,一方面抹黑吴风阁,一方面为自己搞出点影响力么。当时就微笑道,“这位先生请稍等,我立刻为你算上一卦。” 范剑南一看他用几枚古钱起手,心里就有点数了。这位大师用的是文王金钱卦,也就是易经五行卦。这种占卜术根据八纯卦而产生的64卦,每卦6爻,共384爻,来占卜断事。 不过范剑南也知道这种简易卦术并不高明,因为其中利用到的条件太少,随机的成分又太多。解卦时大都根据已定的卦辞进行解释,解卦人的主观意识太重,基本上没有多大的实际意义。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看这位大师表演。 这位将岸大师倒也像模像样,手持六枚古钱抛掷。看着六枚古钱在桌上落定,将岸大师微微一笑,故意大声道,“这是天火大有卦象。” 范剑南愣愣地道,“请问大师,什么叫天火大有?” 将岸摇头晃脑,得意地道,“小伙子,这你就不懂了。大有者,所有大也,上下相之象,故有砍树摸雀之兆。” “砍树摸雀,是什么意思?”范剑南莫名其妙地道,“为了抓鸟,结果把树给砍了。可是树倒了,鸟还不飞走?难道你的意思是我花了很多心血,结果就是白耽误工夫?” 将岸摇头道,“不是这么解释的。砍树摸雀之象断曰:恍惚事不做,拿稳才下手,任你求功名,到处自然有。这是个好卦,意思是你的事业会蒸蒸日上,但是必须稳中求胜。嗯,所谓投资有风险,小心为上。当然了,也要谨防小人。但总体上你的事业会非常好,越做越大。” 范剑南热泪盈眶,当场鼓掌道,“多谢大师指点。你说得太好了,和我的情况太符合了。” 台下的观众一看,还真有点门道,也附和着鼓掌了起来。将岸微笑,一副高人气派,摆手道“好了,好了。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范剑南感激地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那您是不是该收摊了?” “收摊,什么收摊?”将岸莫名其妙地道。 “我就是对面那吴风阁的老板,最近事业不顺是因为有人在我店对面摆摊,每天骂我是个骗子。”范剑南一脸诚恳地道,“经过大师您的指点,我才知道要谨防小人。所以,您能不能收摊,别再当小人了。您说得太对了,只要您不在这里闹腾了,我想我的事业会蒸蒸日上的。” 将岸傻了,看着范剑南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是……” 范剑南无比委屈地道,“我就是对面那家店的老板,也是大师您要揭露和打击的对象。”台下的观众掌声顿止,都愣愣地看着台上的两个人。 左相在台下哭笑不得,范剑南这个家伙太能闹腾了,这个耳光打得太响亮了。这位将岸大师要么承认自己是骗子,算得不准;要么就承认自己是一个小人,来闹事的。无论如何,都落不下好。 关键这位大师还亲口承认了,被他影射成骗子的剑南咨询公司会稳步发展,做大做强。这个耳光等于是自己抽自己的。 “哈哈哈哈……算砸喽!”“下去吧,就你这样还大师?”台下的观众起哄了,大声喝起了倒彩,口哨声笑骂声不绝于耳。将岸大师的脸红得就像是红烧的猪头,无比尴尬,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范剑南一拱手,微笑道,“将岸大师。我就在对面,有空去我那里喝茶聊天。都在一条街上打混,不必太生分了。多交流还是有好处的,再见。” 将岸像是傻了一样,呆呆地站着,看着范剑南走下台子,走进了对面的吴风阁。台下的观众也笑着摇头,散了一大半,只有一些闲人依旧在看笑话般地看着这位大师。 范剑南一边走,一边强忍着笑对左相道,“看见没?这才叫打脸,他那一套就是胡闹的。” 左相苦笑着摇头还没答话,吴风阁里走出来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微笑道,“不错不错。这才几天不见,范老板打脸打得越来越有水准了。” 范剑南见了这个人不由一愣,“是你?赵律师!” 这人正是他认识的那个律师,赵公明。赵公明微微一笑道,“怎么,很意外么?刚才你还说得很大方,请那个神棍经常到你这来喝茶。莫非我这讼棍就不能来你这吴风阁喝一杯茶么?难道是因为我的事务所没有在这条街上么?” 范剑南笑了。他突然发现,对于一个精通法律的讼棍而言,这位赵律师的利嘴堪比任何一个神棍。至少他想让你请他喝茶的时候,你找不出任何理由拒绝。。.。 第68章倒霉委托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的办公室里茶香飘逸,赵公明低头泡着茶。他是一个非常严谨的人,就连泡茶也遵循着严格的顺序和固定的姿势。 绿茶被八十五度的水冲泡,缓缓注入小巧的紫砂茶碗。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赵律师真是品茶的行家,不过照你这么泡茶,我估计得渴死。” 赵公明微笑做了个手势道,“品茶所品的是一种文化,泡茶却是享受心情的宁静。请!” 范剑南拿起茶盘里的一只紫砂茶碗,喝了一口,他眉头一动,叹道,“好茶。不过,赵律师今天找我,不会单纯是为了喝茶聊天吧?” 赵公明看了他一眼点头道,“的确不是,我是来请求帮助的。” “帮助?哈,我很乐于助人。说说看,到底帮你什么?”范剑南道。 “延续我和你父亲之间的合作。你帮我算一下我收到委托案件的成败,我帮助你解决任何法律上的问题。”赵公明微笑道。 “我知道,如果败诉的案件你就不接受委托。以保持你十多年无败诉的记录。”范剑南皱眉道,“难道你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 赵公明点头道,“是的,我遇到了一个案件。委托人出价很高,但是我心里没底。是连环谋杀案,就是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那件案子。” “那一件?”范剑南瞪大眼道,“我知道那个案子,警方不是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归咎于某种早衰症了吗,怎么会又翻出来了。” 赵公明无奈道,“找到嫌疑犯了,我的委托人。这个倒霉的家伙成了一个身负三条人命的凶恶罪犯,他将面临最严酷的法律制裁。否则他也不会来找我了。” “什么?”范剑南心里一惊,转向赵公明道,“抓到了嫌疑人?那么这个所谓的嫌疑人是不是一个日本人,有残疾,一只手断了?” 赵公明奇怪地道,“什么日本人残疾人的?他就是个本地人,也没什么残疾。” 范剑南缓缓地把手里的茶碗放下,脸色沉重地道,“那就应该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不知道这个倒霉家伙是怎么卷进去的。” 赵公明苦笑道,“我看过卷宗,有很多证据指向他。而且在案发之后,他消失了一段时间。后来大概是以为警方放弃了调查,他又回来了。很倒霉的是,他刚回到无锡,还没出车站就被捕了。” “那警方怎么解释他的行凶手法和目的?这不科学啊!”范剑南皱眉道。 赵公明叹息道,“这个人常年在乡下独居,性格古怪,不能排除他的心理不正常。要知道如果嫌疑人的心理或者精神有问题的话,作案动机就不会太符合逻辑了。作案手法据说是采用古老的针灸术,用的银针非常细。所以死者身上找不到伤痕。” “针灸术,杀人致死?”范剑南瞠目结舌,忍不住道,“那所谓的证据以前为什么没有提出来?” “很简单啊,因为当时的情况还不确定是谋杀,所以一些证据的提取有些延迟。几个现场的不远处都发现了他抽过的烟头,沾有他的dna,现场遗留的衣物纤维等……”赵公明缓缓道。“说实话如果不是他给的价格够高,我根本不会考虑帮他。” 范剑南忍不住要为这那倒霉蛋默哀了,这么巧的事也能被他碰上。但同时忍不住好奇了起来,这个霉运十足的家伙到底是谁。于是就问了一句,“你说的这人是谁啊?” “哦,这人是龙巷的,名字很奇怪,叫龙大胆。”赵公明叹了口气道,“无正当职业,住在乡下老屋里。偶尔帮人杀猪,也帮人针灸。不过都是非法的,无证屠宰,不法行医。” “等等,你说是谁?龙……龙大胆?”范剑南简直惊呆了,额头冷汗都流了出来,这个人不会这么倒霉吧!他记得龙大胆不过比他早回来几天而已,这就已经被捕了?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看到他叹气,赵公明微笑着喝了口茶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这是这个人的资料。如果这人真的时运不济,注定败诉的话。我就不接这份委托好了。” 范剑南看了看,表面上不动声色,脑中却立刻开始了计算推演。赵公明也不打扰他,安静的喝着茶。 片刻之后,范剑南的脸色突然一阵错愕,变得极为古怪。“怎么会这样?这人……咸池带合遇鬼贼,劫亡煞刃会伤官,这人的运数怎么会这么倒霉?” 从他的判断上来看,这龙大胆简直是一个霉透了的倒霉蛋。难怪会被冤枉成凶手,官司缠身。范剑南面沉似水地道,“这个人一生命运多蹇,这次的运数更是大凶,你这官司恐怕难以胜诉。” “没事,那我就推掉这桩官司。反正少一件委托我的事务所一样经营。”赵公明慢条斯理地沉吟了一番道,“无论如何,感谢你的直言向告。” “但……我可以告诉你,他是被冤枉的。无论出现什么证据,都是有人在故意栽赃陷害。因为我见过真正的凶手。你不想拯救一个无辜的人么?”范剑南看着赵公明道。 赵公明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和你父亲打交道十几年,学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不做自己能力范围以外的事情。尤其是牵涉一些太过神秘的人和事情。至于无辜?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无辜的。” “还是接了这个委托吧,我保证你的金字招牌会延续下去,顺便带我去看看那个人。”范剑南叹了口气道。 “我感觉你对我这个委托人很感兴趣,难道你认识他?否则你不应该这么想见这个人。恕我直言,你并不像一个爱管闲事的人。”赵公明眉头一皱道。 “不是很感兴趣,只是这个人救过我一条命罢了。我想,至少有借有还。而且除了律师,我真的想不出还有谁能够顺利的见到他。我可以告诉你,这个人背后有一个极大的势力,钱对他们并不是问题。怎么样,你有兴趣么?”范剑南微笑道。 赵公明端起了桌上的茶碗慢慢的喝了一口道,“直觉告诉我,这件事不会太简单。虽然你说的很诱人,但是我想……也许我会后悔这个决定的……” “我想知道你的决定。是规避风险,继续当无败诉业绩的金牌律师;还是冒险,去救一个无辜的人?”范剑南盯着赵公明道。 赵公明放下茶碗站了起来,看着范剑南道,“作为一个作风严谨的律师,你至少应该戴条领带。顺便问一句,你作为我的助手,某位实习律师,准备好明天跟我去探监了么?” 范剑南笑了,不得不承认赵公明这个讼棍,至少是个有人请味的讼棍。。.。 第69章 探视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第二天在城西的看守所外,范剑南和赵公明会面了。 范剑南穿了一身西装总算是规规矩距的戴上领带,为了伪装成知识分子,还故意戴了一副黑框眼镜。 赵公明看了看范剑南,微微一笑道,“还成,你总算不显得吊儿郎当了,戴着眼镜倒是有点菜鸟律师的风范。” “那是,不过纠正一点,我以前也不是吊儿郎当,而是放荡不羁的艺术家形象。”范剑南冷静地扶了一下眼镜。 “行了,拿着卷宗跟我进去,记住少说话。对了,把这个胸卡也带着。”赵公明笑了笑,把手里的卷宗交给范剑南。 范剑南戴着胸卡,冒充这位律师的助手,很顺利的进了看守所。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赵公明十几年不败的律师业绩,也早就奠定了他在这个行业的江湖地位。有这位著名律师在,看守所的人很配合,让他们在提讯室里等候。 这是一个四面封闭的小房间,一张桌子,几张椅子。范剑南坐下之后假装翻看着资料,其实是暗中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这个房间。 房间里的桌椅似乎是固定在地面上的,应该是怕囚犯用这个当做袭击他人的武器。墙角的上方有摄像监控装置,角度正对着他们。他开始明白为什么赵公明让他少说话了。 大概等了十来分钟,随着一阵叮当作响的铁链声音,龙大胆走了进来。 他原本的一头乱发被已经被剪光,脑袋成了个泛着青光的秃瓢,使他那张马脸看起来更长了。 身上穿着的橙色马甲和脚镣手铐充分显示了他作为一个重要犯人的身份。 “好了龙先生,请坐。作为你的委托律师,按照惯例我是来向你了解一下情况的。这是我的助手,范剑南。”赵公明微笑着道。 龙大胆很沉默的坐着,没有说话。 赵公明开始了公式化的询问,范剑南翻开记事本开使做记录。 他摊开的是一张白纸,画上去的却是符号,一个一个符号以某种神秘的规律组合。范剑南的表情很自然,通常是他们两个人说一句,他就写一段符号。给人的感觉就是像在记录他们的谈话。 等到范剑南一张纸写完,他像是不小心的把那张纸落在了地上。就在他弯腰去捡的时候,一种看不见的力量急速在空气中蔓延,监视器所记录的画面蓦然扭曲模糊。 范剑南微笑道,“我们有至少五分钟的自由时间,现在可以谈谈了,你到底怎么回事?” 龙大胆低声道,“被冤枉了,有人在陷害我。” “废话!我是说你怎么会被抓住的?你们五术人不是很厉害么?” “警察?他们准备很充分,几十个人,十几把枪对着我,没有留给我什么机会。再说我根本没有准备,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抓我,所以我很配合的被抓了。”龙大胆无奈地道。 “你出事了,其他人知道么?”范剑南盯着他道。 龙大胆摇头道,“事出突然,我刚出车站就被逮捕了,根本没有时间通知他们。” 范剑南看着他道,“这次你真的麻烦了,栽赃给你的人,不是阴阳师就是魏如山,而且看起来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如果真是魏如山,他肯定安排好了一切细节,你没救了。我给你算了一卦,大凶。” “肯定的,看来魏如山是想用各个击破的办法对付五术人。先是山术宗师,接下来是我。”龙大胆叹了一口气道,“不过,你到这里来不是为了告诉我,我已经死定了吧?” “听我说,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选,告诉我地相林若谷在哪里?天、地、人相术者三宗师,或许他们还能够救你。”范剑南皱着眉,把手里的一张白纸和笔推到了他的面前。 龙大胆犹豫了一下,在上面写下了两个电子邮件地址。“用我这信箱,发给第一个邮箱地址,密码我写下来了。记住,只能用我这个信箱发……” “世界易经学术研究会的信箱?”范剑南眼光一闪。 “你知道这个?是的,一个学术性机构,在国外拥有**的服务器,事实上这台服务器只用作五术人的内部通信,所以只拥有五个登录账号。你父亲的那个,自注册之后就从没使用过。”龙大胆看着范剑南道。 范剑南收起了那张纸,对赵公明使了一个眼色,右手的指关节轻轻地扣了一下桌面。遍布整个提讯室的术力渐渐退去,莫名的电磁干扰开始逐渐消失。 虽然这种术力波动只有短短的几分钟,却保证了他们的谈话和动作没有在监控录像中留下一点痕迹。即使以后有人查起来,也只能发现监控画面受了一点常见的干扰而已。 赵公明继续问一些常规的问题和细节。过了一会儿,门口的警卫提示时间到了。赵公明微笑着起身道,“好了,龙先生,我们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 龙大胆面无表情地被看守压回了牢房。 “怎么样?”走出看守所之后范剑南低声道。 “还是那句话,不乐观。案发时他没有不在场证明,而现场遗留的所谓证据也都指向了他。”赵公明摇头道。 “我更担心的不是他会不会定罪,而是他会不会死在看守所里。”范剑南皱眉道。 “这……他被关在看守所,而且像这样的重犯都是单独关押,至少他现在应该是安全的吧?”赵公明不解地道。 范剑南沉默地摇了摇头,对赵公明这样的普通人,很难解释术者的力量。 五术人是一个强大的术者集团,要想对付他们整体,即便是魏如山这样的强者,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否则的话,他也不用隐姓埋名蛰伏这么多年了。 魏如山的目的,一是要引开警方的注意力,避免阴阳师的暴露;另一个方面则是借助警方力量,把龙大胆和林若谷等人完全隔离开。所以龙大胆很可能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联系上其他五术人。范剑南看了看手中那张纸,上面的那个电子邮箱将是关键。 “上车吧,我送你回吴风阁。”赵公明打开车门道。“说实话也许会显得太冷酷。但我更关心的是,我的一世英明,这次会不会栽在这件事情上。” “不必担心,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这个案子永远不会有开庭的那一天了。”范剑南坐在车上叹息了一声道。 魏如山已经出手,林若谷等人也会全力对付他,这将是术者之间的战争,完全没有世俗规则和法律可言。 范剑南回到吴风阁之后,打开了电脑,登录了龙大胆的邮箱,给林若谷发送邮件。大致的意思是龙大胆受人栽赃,已经被捕,最大的可能是魏如山在幕后操作。 看着电脑上闪烁着邮件发送完成的字样,范剑南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第70章 危险的年轻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夕阳入血,魏如山漫步在花园里,看着天边的夕阳感慨道,“似乎苏子青的死讯对你并没有多少触动。”他这句话是说给他身后的年轻人听的。 他身后的年轻人瘦削而高挑,垂手而立,似乎永远带着一副尊敬和顺从的表情。他被魏如山习惯地称为“阿水”,但他的名字却叫苏玄水。 阿水淡淡地道,“在这个世界,每一分钟都有人死去,而我却在这样的情况下活了二十多年。如果我想为此悲哀的话,恐怕穷极一生都要在悲哀中度过了。” 魏如山微微笑道,“但并非每一个人都是苏子青,也并非每一个人都是你的祖父。苏子青永远是独一无二的山术者宗师,也永远是你的祖父。无论你怎么做,都无法改变这一点。不是么?” 阿水也微微一笑道,“我也不需要做什么,去改变这个事实。因为我也是独一无二的阿水。” 魏如山从身旁的小树上摘下了一片叶子,缓缓在手中揉碎了。他叹了一口气道,“无论是谁,有你这样一个孙子恐怕都是一件不幸的事情。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年轻人。和我一样,执着,贪婪,野心勃勃,甚至比我更无情。我很想好奇的问一句,你当年逃下武当山的时候,难道真的没有得到那件圣物么?” 阿水不动声色地道,“如果我得到了那件圣物,我就不会让苏子青活那么长时间了。而且……你觉得我拥有圣物的话,还会这么甘心的服侍你左右么?” 魏如山猛然转身,双眼如电般直视着阿水。好一会儿,他才笑着道,“当然不会。三才圣物,只要得到一件,你就会和我谈条件。得到两件,你就会胁迫我。如果你得到三件的话,我只怕就要流亡海外了,因为你很可能会杀了我。” “既然如此,魏先生还担心什么?”阿水淡定的道。 “你觉得这个世界还有值得我担心的事情么?”魏如山反问道,他的嘴角净是笑意。“好了,不谈这些了。你一直让我很满意,只是龙大胆那件事,你似乎做得有点欠妥。” “哦?”阿水依旧不动声色。 “让他困入囚牢这一点,你做的没有错。只是陷害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种,你却选了一件和阴阳师有关联的,这让我很有些费思量。告诉我,阿水。你是相帮那伙阴阳师掩饰行藏,还是故意想暴露我们的行藏?”魏如山语气很平缓,但站在他身边的阿水已经感觉得到他隐含的怒气。 “魏先生,我想我不知道你所指的暴露是什么意思。”阿水依然很平静,这个年轻人的情绪犹如一潭死水般,从来不起任何波澜。 “不知道?呵呵,你别忘了,雄一是被范家那个小子所伤。所以他闹出的那几起案件,别人不知道内情,但是范家那小子却是知情的。所以他很容易就能联想到阴阳师和我们,而那些日本人是没有能力在警察眼皮底下弄鬼的。那么显而易见,这件事的背后只能是我们。”魏如山斩钉截铁地道,“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在向他们透露我依然在此地的信息。” “原来魏先生担心的是这个。”阿水淡淡地道,“魏先生,我们要担心的是五术人还是范家的那个小伙子?范家已经脱离五术人很久了,即便是他发现了什么端倪,又和五术人有什么关联?” “所以你就可以毫无顾忌的暴露我们的行踪?”魏如山眼神闪烁地道。 “谈不上故意暴露。因为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剿除五术人,得到三才圣物。只要为了这个目的,任何手段都是必要的。至于会不会被识破,并不重要。即便他们推测出我们依然在这里,那又怎样?我们又剪除了一位宗师。剩下的杂七杂八,你认为他们值得我们重么?” “你错了。”魏如山叹了一口气道,“我原来也认为某些人不重要。但是却让我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当年我根本没有重视的一个范家小伙子,不但以一人之力破坏了我苦心经营多年的计划,甚至差点要了我的命。甚至不得不整容假冒他人,苟延残喘的生活。”他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道。 “以前的范无敌,现在的范坚强?”阿水缓缓地道。 “是的,从那以后我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绝不轻视任何人。现在的医学更发达,技术条件更好,我可以很轻松恢复我的本来面目,但是我没有。因为我要提醒我自己。只要一看到镜子里的这张脸,我就不会忘记我犯下的这个错误。”魏如山感慨地道。 “我错了,这件事我承认做得不够谨慎。”阿水低下头道。 “做错了就要受惩罚。”魏如山看了他一眼,用手指摘下了一片树叶,随后用手指捻碎了。只是一个很平常的动作,却引起了极大的后果。 一阵沉闷的声音从阿水的身体内部响起。他像是猛然被击中了一般,弯下了腰,一缕血水从口鼻中沁出。但他几乎立刻就努力站直了,用一块手帕擦掉了血迹。惨白的脸上依然是一片漠然。 “念你初犯,这次只是略施小惩,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回去休息吧,我还有很多事要让你做。菊部的侄子宗藏,在武当山受伤了,惹得那个家伙很不舒服,打电话给我了。你代我去看看他侄子,别再闹出事情。”魏如山淡淡地道。 “是的,魏先生。”阿水恭敬地鞠躬。他的脸上依然毫无表情,但汗水已经顺着他的额角不断的滴落下来。他转身离去时的步伐依然不慌不忙,显得从容不迫。 魏如山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真是一个不错的年轻人。”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这个不错的年轻人还很危险。 心狠手辣,行事果决,更难得的是阿水这份坚忍和不合年龄的沉稳,都让魏如山觉得像是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但是无论如何,魏如山依旧觉得自己不太喜欢这个年轻人,因为有时候连他也看不透这个阿水。 如果不是魏如山急需用人,而阿水的办事效率极高的话,他不认为自己会选择阿水做自己的助手。 不管怎么说,阿水快速分化削弱五术人的主张他还是满意的。这种做法基本符合了他的意图。 魏如山叹了一口气,他现在要做的是,在林若谷等五术人没有作出反应之前,尽快解决处于困境中的龙大胆。 范剑南每隔几分钟刷新一次龙大胆的电子邮箱,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耐心实在是很有限。足足一个小时左右,就在他不甘心的准备放弃之前,龙大胆那个邮箱的收件箱突然闪烁了起来,对方回信了。 “消息已经被证实,告诉我,你是谁?”对方的回信很简洁。 范剑南的回复更简单,“范。”想了一想他又在键盘上敲出了一行字,“你是林若谷?怎么找到你们?” 等了三四分钟之后,对方回信了,“我们来找你,地址?” 范剑南叹了口气苦笑,这个林老鬼,一如既往的谨慎。无奈之下,只能回复他:“南禅寺步行街,323号吴风阁,越快越好。”。.。 第71章三位客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下午,往常这个时间吴风阁是没有客人上门的。但是今天,吴半仙发现有些意外,店里突然来了几个人。 一个油光满面,有点矮胖的光头,一个有些干瘦的老头。两个人来了之后,也不说是为了算命还是卜卦,而是很闷地坐在店里。 吴风阁的规矩,哪怕客人不算命,也可以坐下来喝茶聊天。这两个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吴半仙当然不敢怠慢,立刻奉上茶水。这两个人似乎派头很大,也不说话,端起茶杯慢的喝着,足足十几分钟。 吴半仙忍了好久,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正当吴半仙想开口询问的时候,这两个人突然站了起来。他们站起来不是因为吴半仙,而是因为外面又进来了一个人,一个长相很好看的中年人。 “三位这是……”吴半仙有些吃惊地看着他们。 “我们找范剑南。”那个中年人微笑着道。 “哦,范大师在里面,不过他一般不直接给客人服务……如果算命卜卦可以找老朽……”吴半仙有点意外地道。 “不必了,我们就找他。”那个很好看的中年人淡淡地道,他平淡的口气中隐含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吴半仙只得把他们让到后面的办公室。 范剑南已经在等他们很久了。林若谷进去之后对光头的天相师龙歌使了一个眼色,龙哥立刻关上门,将手按在了办公室的门上,飞快的画了一个星图。术力的作用之下,这间办公室形成了一个和外界相对隔绝的空间。 “保密起见,别见怪。”龙歌松开了按在门上的手。 范剑南摊开双手道,“我早已见怪不怪。” 林若谷坐在范剑南对面,皱眉道,“好了,我们言归正传。他被关在哪儿?” “城西的看守所。”范剑南道,“有什么问题?” “五黄大煞。”林若谷淡淡地道。 “五黄大煞?”范剑南脸色一变,他知道所谓的五黄大煞是什么。五黄廉贞,其位镇中,威扬八方,其色黄,五行属土,宜静不宜动,动则终凶,宜泄不宜克,克之祸重。 “城西看守所是五黄飞临之地?”范剑南忍不住道。 林若谷点头道,“不错,而且龙大胆本命犯太岁,这一下真是应了五黄临太岁的致命大煞。魏如山终于是忍不住要公开和我们对决了。” “公开对决?”范剑南讶然道。 林若谷叹道,“他趁山术者宗师已死,准备再一举困杀龙大胆这个医术者宗师,加上你父亲卜术者宗师已经明言退出,五术人宗师已经五去其三了。他已经决定站出来和我们公开对决了!龙大胆的入狱不仅暴露了他依然在本地,也是他对我们下的战书。” “可是,你们不都是宗师么?”范剑南急道。“难道对付不了一个魏如山?” 人相宗师绰号鬼影子的王松苦笑道:“我们三个虽然号称天地人相,但终究只是相术者分支的宗师。即便合在一起,以林老大为首,也勉强算得上是相术者一个流派的实力。南洋回来的命术者宗师张丘烈却又突然失踪,在实力上我们只怕很难匹敌魏如山了。” 林若谷点点头,咬牙道,“他也是这么想,所以才会一反常态的突然高调,这是在向我们示威。” 范剑南皱眉道,“那么,你们有什么对策?不管如何总不能就这样不管龙医生吧?我看,他在看守所也并不安全。或者我们立刻通知苍云啸,他是新任的山术宗师。也许总能帮上忙的。” “既然他先下了战书!那我们就不得不接着了。五术人门下,是绝不会向这个叛逆低头的!!”林若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这句话却让人心惊胆战。 “你们想怎么办?”范剑南有些吃惊的看着他们道。 “劫狱!!!”鬼影子王松咬着牙道。 “劫狱?”范剑南骇然转向林若谷道,“你们疯了吧!” 林若谷冷冷地道,“我们是疯了,而且是被他逼疯的。五术人门人凋零,尤其是医术者一流,龙大胆是医者唯一传人。我们再也承受不起任何损失了。这一次就让魏如山这条老狗试试我们这一群疯狗的厉害。” 范剑南怒道,“你想干什么!就凭你们这三个老家伙去劫狱?是!我承认你们厉害,个个都是大师。凭你们三个人加上监狱里那个傻大胆,去对抗执法机构,对抗国家的暴力机关?你们……你们简直他妈的比龙大胆还大胆!” “哈哈哈!老子低调了大半辈子,难得疯这一回,值了!老林你说,该怎么干?”龙歌毫不犹豫地道。 “干个屁!”范剑南怒喝道,“我是找你们来商量对策救人的。这就是你们的对策?简直是荒谬!”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对策!”林若谷淡淡地道,“自古民不与官斗,江湖人物也不想搀和进公门的事情,但是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我们已经没有退让的地步了。所以我们必须去。” 范剑南冒火道,“你们去吧,都去!明天的新闻上就会播出,三个加起来两百多岁的老头子,企图攻击监狱,被我英勇的武警战士当场击毙!你们有没有想过,魏如山正巴不得你们这么干的。一帮傻冒,一帮大傻冒!滚你们的,老子不跟你们这帮老匪徒说话,免得惹上嫌疑!” “我们需要你帮助。”王松看了看他道。 “哈,帮助?让我帮你们踩点还是望风,或者我负责火力掩护,让你们杀进看守所!”范剑南气极而笑,“让我帮助一群老土匪?谢谢!我还是当我的守法公民算了。你们在我店里商量怎么劫狱,我都奇怪我为什么不打110报警?还帮助你们?” 林若谷坐在对面看着他大发脾气,只是冷冷的说道,“那么你认为,龙大胆有没有罪,他应不应该死?” “是!他没罪,他很清白,清白得像没用过的卫生巾!可是你们去劫狱救人,就算你们本事很大,把他救出来了。那么他这块卫生巾也算是红得骇人听闻了,用过的卫生巾能洗洗再用吗?他一辈子都是通缉犯,你们也是!而且你们正在引诱我也犯罪。”范剑南咆哮道。 林若谷丝毫没有在意他的恶言恶语,只是淡淡地道“人在江湖,岂能事事称心如意?况且我们可以在不伤害任何人的情况下,把他弄出来。甚至我们可以处理得不留一点痕迹,更不可能牵连到你,难道这样你依然不想听听我的计划?” “不想!”范剑南坚决的道。“我是一个有底线的人,我可以犯傻,犯贱,但是绝不犯法!” 林若谷一拍桌子喝到,“别说得好听!当年魏如山杀了你亲妈,你老子范无敌一怒之下杀了多少人?当年有很多地相师也只是一时受了蒙蔽,罪不至死。你老爹那就不是犯罪?况且我们这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救人!” “林老鬼!你再敢提到我妈,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范剑南勃然大怒。 “算了,老林。”王松拉住林若谷叹了口气道,“他们范家的人,都是一个脾气。” “好吧,我很抱歉。但我只是就事论事。”林若谷平复了一下心情,指着范剑南道,“你别忘了,龙大胆救过你的命。他没有行医执照,救你也是违法的!你自己摸着良心想想!” “少来,我从来不反对救人。我找你们本来就是为了救他。我是说除了劫狱难道就没有其他平和一点的方法了么?毕竟这样做搞出来的动静太大!”范剑南摸着额头道,他对这些人简直没有办法。 “没有动静,我可以保证没有任何的动静。看守所的所有人,包括看门的大狼狗,只会在一觉醒来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但是这么做需要启动一个很庞大的术阵,所以我们才需要你。”林若谷沉静的看着范剑南道,“干还是不干?你说句话。”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他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当然,我也可以联系黑道的兄弟,弄一批枪。就如你说的,我们三个老头子冲进去。你希望我用哪种方法?”林若谷叹了口气道。 范剑南犹豫了一会儿,咬着牙狠狠地一拍桌子,“不就是术阵么?那就干了!不过话先说明了。我要是坐牢了,就把你们全供出去,争取宽大处理。” 三个相术宗师,看着这个垂头丧气活像被绑上贼船的年轻人,一阵无语。。.。 第72章 劫狱计划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林若谷看了看王松,沉声道,“去找一幅地图过来,我们先看一下位置再决定怎么干。” 王松应了一声,刚想出门,范剑南在后面淡淡的嘲笑道,“别忙乎了,几位老人家。什么年代了还看地图。要懂得与时俱进,过来看这个吧。” 范剑南说着在电脑上敲了几下,又把投影仪转向墙壁,对龙歌道,“光头爷,麻烦请把下窗帘拉下来。” 龙歌莫名其妙地拉下了窗帘。随着办公室的光线暗下来,投影仪投出的光线在雪白的墙壁上显现出了清晰的图像。 “这是地图?”龙歌摸了摸光头道。 “这叫谷歌地图,外国人的玩意。光头爷,你没见过科技吧?”范剑南揶揄道。 “放屁!老子这么就不懂科技了?当年老子在瑞典翁萨拉天文台用毫米波射电望远镜观测猎户座大星云的时候,你还上幼儿园呢!”光头龙歌恼怒地道。 “龙歌说的是真的,除了是占星术士,他还是国内首批去瑞典翁萨拉天文台做研究的天文学家之一。”鬼影子王松微笑道。 “失敬失敬,我还真没看出来,他居然还是名科学家。”范剑南愣愣地看着龙歌,叹了口气道。他倒真没看出这位满脸横肉的光头爷居然还有这么一段辉煌的历史。 范剑南看了看林若谷道,“你需要什么位置,在这张地图上你甚至不需要罗盘。我就能精确的给出你任何想要的坐标和角度。” “不错,这样更好,我要城西看守所的。不!我要整个无锡市周边的区域。”林若谷思索了一下道。 “整个市区,包括周边区域?”范剑南一愣,疑惑地看着林若谷。 “不错,整个区域。”林若谷点头道。 范剑南把地图调整到了合适的大小道,“看吧,这就是全区域的。城北看守所在这个位置。” 林若谷皱眉道,“这样看不太真切,你切换成卫星图片的模式,更有利于我观察地势。” “嘿,不愧是林老怪,比光头爷跟得上形势,连这个都懂。现代风水宗师就是要走在科技前沿。”范剑南嘟囔着,随着他手指在键盘上的动作,墙上的地图变换为卫星图模式。市区纵横交错的道路和建筑,郊区的田地,河流湖泊清晰的展现了出来。 “城西看守所在这个位置。”林若谷皱着眉头道,“从地图上看似乎很靠近无锡的惠山。” “是的,我去过那里。”范剑南点头道。 “从风水上看,西方属金,主杀伐,作为囚禁之地倒是很适合。不过这也增加了我们救援的难度。”林若谷微微点头道。“我们可以在惠山的山顶设下术阵的一个点。” “你是风水专家,这个你说了算。”范剑南无奈地道。确实,他对风水学说的了解只是一鳞半爪,根本不及这位当代地相宗师的万分之一。 林若谷突然伸手指向地图道,“这是什么地方?”他的手指所点的部位是一大片蓝色的水系。 “这是无锡南部,著名的太湖。”范剑南道。 “好!我们就借这天然的庞大水系,作为术阵的第二个点。”林若谷喝道。 “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西,这么大的区域?”范剑南疑惑地道。 “放心,这只是庞大术阵的一个支点,远远不是整个术阵。”林若谷眼神闪烁道,“继续看图,北面这个点。” “这是……江阴长江口……”范剑南脸色一变,“我说老林……你这个阵布得未免太大了吧?” “长江天堑,正好居于北部。我虽然不懂风水,也知道北水南下,无往而不利,就是这里了。”王松击掌叫好。 林若谷冷静地道,“记下这个点,这是术阵的第二点。” “南西北方向都有了,接下来东面是哪里?”范剑南心知肚明,这个术阵如此庞大,仅仅依靠三个点支撑肯定是不够的。 “东亭!”龙歌和王松不约而同的道。东亭原先是无锡的一个古镇,古代曾有地气勘舆大师认为此地有龙气,所以一度曾称为龙亭。后因为讳皇帝称号而改称东亭。 林若谷皱眉思索了一会儿道,“东亭古有龙气,但现在龙脉气象已近衰竭。地气恢复需要养成,如果我们把这里设为第四个点,很可能会毁掉这段隐形龙脉。不如选这里,东北塘。这里是京杭大运河支流和锡北运河交流区域。” 范剑南骤然一惊道,“这么说来这个术阵……这个术阵形成了三面环水一面抱山之势?” 林若谷赞许的点点头,指着墙上的投影地图道,“你们来看,这四个点。北扼长江口,南踞太湖滨,东临大运河,只留西侧的惠山。而惠山之下就是城北看守所。” 范剑南皱眉道,“还是不对,即便三面环水,从术理上看已经水气滔天。但依然无法对城西的金行造成克制啊。” “我为什么要完全克制西方金行,难道我们要杀死所有城西看守所的人么?”林若谷反问道。 “这……”范剑南苦笑道,“我确实不了解你的想法。” 林若谷微笑道,“五行生克,变幻无穷。你看着惠山虽然地处西侧,但林木繁茂,隐含自然木气。我就是要以三面环水之势,引长江、太湖、运河之绝强水气,滋养惠山的木气。使这个区域的木气达到极为高涨的地步。” “木气高涨?木生火,再以火克金!你你要纵火烧山?”范剑南骇然道。“如果真如你所言,这把火的气势势必会达到无法控制的地步,你是不是疯了?” “谁告诉你我要放火烧山?”林若谷狡黠的一笑,“我要引的是火,但却是雷火。有火之势,却无火之险!” “雷火?”范剑南一愣。 “不错。你别忘了,龙歌是天相宗师。只要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方位,加上我们几个人的术力推动,他完全可以借助天象,引动雷火。我要雷击惠山巅,震慑无锡城。回应魏如山给我们下的这份战书!让他知道五术人犹在,而且要和他清算这一笔陈年旧帐!”林若谷朗声喝道。 “好!”天相龙歌和人相王松齐声喝道。 范剑南犹豫道,“我说,你们这……这么做不会造成人员伤亡吧?” “放心吧,绝对不会有人员伤亡。即便是惠山之下的城西看守所,也不会造成伤亡。但会使这个区域的人体内气机混乱,昏迷很长一段时间。只要术阵一散,他们昏迷十几个小时之后就会自然醒过来。当然强大的雷击会毁掉这个区域的电力设备,和监狱的监控设施。同时雨水会冲走我们留下的一切痕迹。”林若谷道。 范剑南点头道,“所以术阵一旦发动,你就可以随便找个人,大摇大摆的进看守所去接人,然后扬长而去。现场却不留下一点痕迹。因为所有人都处于昏死的状态下。我看这个计划可行。” “我们现在有四个人,守住四个术阵节点。理论上是够了,不过,你最好要协助龙歌,因为惠山那里是整个术阵的核心部分。这么说来,我们还缺少一个人。可惜命术者宗师不在……”林若谷皱眉道。 范剑南突然一笑,“这个没有问题,命术者宗师虽然不在,但是他的传人再给我打工。我可以让这个员工加加班,只要你肯出加班费。” 三个老头一阵愕然。 某个面目冷峻的帅哥命师正在百无聊赖的排着命书,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命数,奇怪的道,“加班?我什么时候成了劳碌命,这不科学啊?”。.。 第73章大术阵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左相依然住在宾馆,早上九点多才懒洋洋的起床,因为按例要去吴风阁上班了。他极不情愿的看了看日期,发出一阵苦笑。因为手表上的日期意味着,他还要帮范剑南免费打工将近两个月。“唉,万恶的资本家。”这是这位华侨回国一个多月以来唯一的感慨。不过抱怨归抱怨,他还是起床走向了卫生间准备洗漱。 突然,他的身体猛然一震,惊疑的看向了宾馆客房的大门。一阵淡淡的术力波动引起了他的警觉——附近有术者施术?!左相甚至来不及穿衣服,抓起一条浴巾围在腰间就准备破门而出。只是他的手刚一接触门把手,脸色立刻一变,立刻后退了一步,暗忖道:门外有人。 有人打算在门外布阵,准备对付自己!这是他的第一个反应。他的第二个反应是,绝不能让对方抢得先机!术者交锋,也是先下手为强。一旦被对方结阵完成,就等于对方抢得先手,自己将处于被动之中。左相立刻结了两个掌诀,按在门上,他要以术力强行扰乱对方的布阵。 果然他的术力波动对那个不知名的术者造成了影响,左相的术力和对方的术力完全纠结在了一起。原本对方有条不紊的术力游动就像蜘蛛在织一张网,而现在左相的强行介入却把这张原本有条理的网搅得如同一团乱麻。 对方似乎也意识到了他的反击,门外的术力波动立刻加强起来。原本细如游丝的术力波动几乎在瞬间化成了汹涌的术力狂潮。左相大惊失色,对方实力很强!这是要强行把他的术力完全排除出去的迹象。他咬着牙,不假思索的在门上画了一个阵图,双手齐推,周身的术力源源不断从双手延展开来,继续和对方对抗。 奇怪的是他的术力涨一分,对方也跟着涨一分。有时候对方分明已经后力不继续,摇摇欲坠,可就是不坠。十分钟之后,左相浑身的术力几乎激发到了极点。因为他明白对手术力强横,如果再让他结阵成功,对自己将是莫大的威胁。但这个该死的神秘术者就像存心在和他比拼耐力一样,跟他耗上了。 左相的额头渐渐流汗了,他感觉不能再耗下去了。如果对方的术力比自己更绵长的话,再这样下去,对方非把自己耗干了不可。他猛然聚势,全身术力在短时间内集中爆发。现在的情况,就像两个打太极拳的人黏在一起相互推手比耐力,他要做的就猛然抽出一只手,在按照惯性心理想继续推手的对方脸上狠狠的扇个耳光。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轰!”的一声巨响,宾馆客房的门被炸得四分五裂,左相推了一步,他围在腰间的浴巾也被蓬勃的术力完全崩飞了。 房间外,范剑南和三个老头子,一脸好奇的瞪着这个只穿了条内裤,却咬牙切齿的年轻人。 “范剑南!你……你在搞什么玩意儿?!”左相一愣,随即悲愤的吼道。 范剑南一脸正经的道,“我来看看我的员工,表示一下领导对员工的关心。那个……你能不能先把裤子穿上?” 左相低头看了一下,立刻咒骂着缩进了房间。 范剑南转身道,“怎么样?他可以么?” “不错,这个年轻人已经足可以独当一面。虽然经验还有些缺乏,但是主持支撑一个阵眼的实力足够了。”林若谷微微点头道。 “乖乖!竟然真是命术者宗师的传人,你花多少钱雇的这个小伙子?”王松忍不住道。 “呃……这个是本公司的商业秘密。暂不透露,无可奉告。”范剑南嘿嘿一笑。 左相慌乱的穿好衣服,准备冲出来找范剑南算账,一抬头发现他经走进来了。范剑南一脸严肃地道,“小左啊,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三位都是五术人中的前辈,号称相术三宗师。这位是天相师龙歌,人相师王松,这位就是地相师林若谷,他同时也是相术者的宗师。刚才是几位前辈要试试你的实力,他们都很看重你啊。小伙子,好好干,你很有前途。” “你……”左相不知道范剑南在搞什么鬼,但是他也看出了这三个老者确实是高人,身份又是宗师级别,他自然不能再找范剑南算账。只得尴尬地向三位长辈打招呼。 三个人坐定后,林若谷把大致的情况跟左相说了。他们在布一个大阵,需要左相协助。并且再三声明这个大术阵不仅关系到一位宗师的生死,对五术人本身也是生死攸关的。左相倒是没什么意见,五术人门规森严,宗师身份代表了五术之中的一个流派,身份崇高,他也不敢对林若谷有什么意见。 五个人一起回到了吴风阁,由林若谷负责统筹安排,在范剑南的办公室开始详细讨论这个大计划。 林若谷看着墙上的地图,思索了一番道,“范剑南,你精通遁甲术,所以由你负责推算一个最有利于我们恰当的时机,最好选择夜晚。” 范剑南点点头道,“这个我可以做到。” 林若谷转向龙歌道,“老龙,你负责观测天相,选择最有利的天时。你的天时和范剑南的具体时辰相互结合,选择近期最有利的天时。” 龙歌摸着光头笑道,“成,这事交给我。” 林若谷皱眉想了想道,“我会负责观测四个阵眼的地势气脉,选择精确的布阵位置。” 范剑南懒洋洋地道,“不错不错,天时地利我们都做到了,现在还差一个人和。” 林若谷微笑道,“谁说没有?现在我们有了这位命师。小左,你负责推命。” “推命?”左相一愣道。 “是的,推算我们每一个人的命理,选择谁的命理合适哪个方位。也就是说我们要确保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阵眼上站着最合理的人。这就是我的人和。”林若谷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眯眼看着中午剧烈的阳光。“想通过除掉宗师来毁灭五术人是不可能的,因为术数理法早已根植在我们这个民族的古老传统之中,民族不亡,则传承不灭。五术人的千年传承,我就是不信会断绝在一个叛徒手中。” 范剑南看着这个外表极好看的中年人,默默思考了一下。如果真如林若谷所言,那么这个大术阵将会把术法的威力发挥到极致。这是五个术者的合力,借助古老阵法,引自然水系的作用力,要达到破坏一个区域的自然平衡并非不可能。只是他对与这个惊天大阵依然抱有一丝忧虑。随着他的卦术越强,他也越明白,即便卦术通天,但天意往往不随人的意志而改变。。.。 第74章 狂雷暴雨中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天色将晚,霞云漫天,惠山顶上范剑南和龙歌相对而坐。今天正是他们约定准备引发大术阵,准备劫狱劫狱的日子。 “我实在看不出今天会是一个打雷的天气,你确定没有错么?”范剑南看着满天云霞喃喃地道。 “气象局的副局长,曾经是我的学生。”龙歌淡淡地道,夕阳的余光照耀这他的光头,显得他的光头比平时更亮了。 “好吧,就算真的会有雷,我们是不是也来得太早了一点。毕竟约定发动阵法的时间是在九点多,而这个时间距离现在足足有三个多小时。”范剑南道。 “耐心是一种美德,年轻人。”龙歌微微笑着道,“有兴趣来点酒么?”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包,里面有一瓶酒,甚至还有打包的下酒菜,烤鸭,卤牛肉,一袋子花生米。 酒是并不是什么好酒,但却是足够猛烈的二锅头。龙歌乐呵呵的拿出两个杯子,倒上酒,看着范剑南道,“吹吹山风,看看日落,再喝上两杯,时间并不如你想象的那么难熬。” 范剑南苦笑着拿起酒杯道,“喝酒我倒是可以陪你,我只希望,我们不要醉倒了。对了,你以前真的是天文学家么?” “怎么,我堂堂天相师,占星术宗师难道还当不了天文学家?或者你认为一个天文学家应该更加理性点,不该当一个占星术士?”龙歌瞪了他一眼道。 “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按着你的这份资历,你应该是一位受人尊敬的科学家。你怎么会……离开你的研究领域呢?”范剑南好奇地道。 龙歌闷了一口酒道,“还不是因为喝酒?” “因为喝酒?”范剑南诧异道。 “因为有一次喝多了,又恰好遇上我给讲课的时候。我就把天文课讲成了一堂占星课,结果我就成了学术界的笑柄。不过那些老外的悟性奇差,一个听懂的都没有。”龙歌嚼着花生米道。 范剑南忍不住大笑,“你给老外上课,讲占星术?就你那摇头晃脑的样子,大谈什么老夫夜观天相,那他们能听懂就是奇迹了。” “我就是因为那次丢了工作,不过我也懒得再上班了,那种地方喝酒都不自由。皇图霸业笑谈中,不胜人生一场醉。这种感觉,很少人能理解。”龙歌大笑道。 范剑南苦笑了一下,转头看着远处道,“不知道林老鬼他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的酒有没有毒?”龙歌突然打断了他的话,瞪着他道,“如果没有的话,你为什么不肯帮我喝?这一瓶酒,你不帮我喝的话,我会喝醉的。” 范剑南只得笑着干掉了一杯,烈酒入喉,就像一道燃烧的火焰,从喉咙烧灼到胸膛。 龙歌大笑道,“这样才对,酒能消愁,也能壮志。几个小时之后,我们就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胸腔里没有点热血怎么行?” “他们各守一方,唯独我们惠山顶上这个阵眼是两个人,你还没说我该怎么帮助你?”范剑南道。 “没事,你到时候听我的命令就行。”龙歌想了想道。范剑南只得点点头。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远处都市的灯光闪耀着现代文明的辉煌。没有谁知道,古老的术数和传统文化,将在今夜迸发出更为耀目的光华。 山顶的风渐渐大了,浓重的云气从三个方向开始向山顶涌来。短短几分钟,在西风催动下,云层已经厚得令人压抑了。 范剑南能够感觉到这云层中蕴含的强大水气。“他们已经开始了。”他看了一眼龙歌道。 龙歌看了看天空道,“再等等,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范剑南道,“这水气已经很重了,我怕再等下去这云会承受不住,开始下雨。” 龙歌冷静的摇摇头道,“还没到时候。我们要等水气凝聚到最大限度的时候。不过你说得也对,以防万一,你现在就站在阵眼内,听我的指令发动。我负责在阵眼之外引雷。” 范剑南依照龙歌的话,走到了原先早已测定的阵眼之中。浑身术力凝聚,随时准备展开这惊天大阵的最后一个环节。 空气中的水气越来越浓厚,虽然没有下雨,但范剑南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冰凉彻骨,完全湿透了。这长江大湖等自然水系之中引来的水气威力是惊人的。 整个山顶似乎笼罩在浓重的雾气之中,范剑南距离龙歌并不远,但已经无法看到他的身影。 “开阵!”龙歌猛然暴喝道。 范剑南俯身将手按在了阵眼处,以自身蓬勃的术力开启了这个规模骇人的大阵。 空气中凝聚的水气像是突然得到了渲泄的缺口,在空气中发出暴雷般的空鸣。以极大的速度消散在了整个惠山区域。 奇像顿生,这六月份的山中,各种植物受到这水气激发,开始了疯狂的生长。短短几十分钟,各种树木宛如到了春季一般,抽出新的枝条。山道旁的柳树竟然在几十分钟之内开花,柳絮纷纷扬扬。水生木!!! 水气依然在源源不断的从三个方向涌来,在这片区域化为了蓬勃的生机,滋养着这片山林。一时之间花繁叶茂,各种植物以绝对异常的速度生长,山间木气高涨。 “啵”龙歌捏破了手中的杯子,他喃喃地道,“时间到了。”破碎的玻璃杯碎片被他捏在手中,一时间鲜血淋漓。 龙歌用手掌中的鲜血滴在地上,画出一个玄奥莫名的图形。“啪!”他将手按在了地上。天相师的术力冲天而起,自贯夜空。 “龙爷,你在干什么?”范剑南惊道。浓雾之中虽然看不到人,但是他明显的感到龙歌的这种术力波动显得极不寻常。 “专心守住阵眼!别管我这里。”龙歌沉声喝道。 “不!龙爷,你这是……你再这样激发术力会死的!”范剑南惊呼道。他明显感觉到龙歌是通过一种极端的术阵在激发自身术力。这远远不是一个术者可以承受的,即便身为宗师,也不可能承受。 “引雷!”龙歌嗓音嘶哑的吼道。 天空中几颗星辰蓦然闪烁,爆发出的光亮甚至刺破的厚厚的云层。 一道道蛇形的闪电布满了天空。像是黑色的天空被这雷音炸裂了无数不规则的裂缝。狂烈的雷声在空中爆炸,震得范剑南几乎一头栽倒。 范剑南脸色大变,这是雷暴。不是普通的雷雨天气。而是空气中连绵不绝的持续性放电形成的特大雷暴。这种天气很少见,这雷暴绝不会是天然的。“龙爷!你怎么样?”他抬起头大声吼道。 雨水哗哗的从他头顶浇落,雷声中他的声音显得微不足道。但范剑南依然没有松开手走出阵眼,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本能的感到上空还有更为强大的一击在酝酿中。 一道金蛇般耀目的电弧,从空中自贯山下,几乎在瞬间照亮了整个天空。随着一阵暴烈的雷声,远处山下的所有灯火彻底熄灭了。这个巨大的雷击几乎使半个无锡城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完成了!范剑南心里一空,他整个人几乎虚脱了,挣扎着在淌满泥水的山上爬向龙歌,暴雨冲得他几乎抬不起头来。 龙歌脸色惨白,口鼻中渗出的血水被暴雨冲刷成一绺绺血丝,蔓延在水中。“完成了……”他吃力的道。 范剑南奋力的扶起他嘶声吼道,“你干了什么?你知道今天根本就没有雷雨……你是用自身术力引发的,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会死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大不了我们再等时机好了!” 龙歌努力微笑道,“来不及了,我们要赶在魏如山下手之前救出他。而近期却都没有我们需要的雷雨天气。从某种意义上讲,天时本就不在我们这一边……但是我做到了……我把本不属于我们的天时夺了回来。呃……”他涌出一口鲜血,胸膛急剧的起伏着。“用我的命,换回一个货真价实的五术宗师,值了……” “放屁,用任何生命去换取另一个生命都是不值得的……”范剑南的眼睛红了。“别说话了,我带你走……他们会救回龙大胆。只要有他在,你就死不了!”他挣扎着拉起龙歌。 “没用了……运气不在我这边。你是一个出色的卦师,你看得出的……”龙歌虚弱地道,说完他彻底的昏迷了。 “不!只要有一线生机,我都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生命!我会救你龙爷,我会的!”范剑南喃喃地道。他努力把龙歌背了起来,在满是泥水的山道上奔跑。他的眼前一片模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 大雨滂沱,龙歌已经失去了知觉,不住的从范剑南肩头滑落。范剑南索性把他横抱在胸前,继续赶路。他要救他,一定要! 在此之前他并不熟悉这个天相师龙歌,也从没有想过自己对这个人的生死竟然如此在意。 但在这一刻,他突然感觉到了对这个光头老人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尊敬。以性命去换取另一个人生存的机会,或许就叫做牺牲。而这个世界不是任何人都有牺牲的勇气。 勇者值得尊敬,义者不该死!。.。 第75章 一夜狂奔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以惊人的毅力硬是把龙歌背下了山,但大雨如注的山下一片黑暗,公路上根本看不到一辆车。 “妈的!”范剑南暗暗咒骂道,他一边背着龙歌在雨中奔跑,一边在脑中进行推演计算。乾兑为金震巽木……走生门!!范剑南神色一动,生门有生生不息的意思,这也许是是龙歌的一线生机。他咬了咬牙,突然转向朝着反方向跑了。 依然是一片黑暗,但对面拐角处隐隐有灯光晃动。范剑南终于知道了生门的一线生机是什么,一辆汽车正在雨夜远远的开过来。他走到马路中间,张开了双臂…… 货车司机老张猛然看到前面的路旁走出一个人,拦在了自己的车前,吓得他连忙踩刹车。大雨路滑,即便是老张这样有经验是司机,迅速急刹,车也在路上滑行了一段,在距离范剑南不足一米的地方才堪堪停下。 “找死啊!”老张惊魂稍定,立刻怒喝道。他这时才看清对面站着的是一个脸色白得可怕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浑身湿透了,背后似乎还背着一个人。 “你们……”老张话还没说完,范剑南已经拉开了车门把龙歌塞进后座上,自己则钻进了副驾驶的位置。“开车!去医院!”他疲惫的道。 “医院?我这车进不了城的,我这是货车不能进城,要等晚上十二点之后才行。”老张解释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向这个年轻人解释,按照他平时的脾气只怕早就破口大骂了。可不知怎么回事,这个年轻人让他感觉有点寒冷。 “别跟我废话!”范剑南不耐烦地道,“我来开,你想办法去医院门口取车。” “不是……我就是一开车的,我车上还有你货……你这我没法交代啊……”老张结结巴巴地道,心里一阵懊恼,难道碰上劫匪了? “后面那个人快死了。你是要他死在你这车上,还是让我送他去医院?”范剑南瞪着眼道。他的眼中全是血丝,说不出的恐怖。老张看了看后座上昏迷的光头男,又看了看这个满脸苍白眼神恐怖的年轻人。他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把身上的钱包手机什么的全掏了出来,放在驾驶椅上。嘴角抽搐着道,“我会不报警……我也不认识你……”说完推开车门跳了出去。 “喂!你跑什么?给我回来,我不会开的!”范剑南怒喝道。他一喊,老张跑得更快了,眨眼间就跑进路旁的绿化带里面了。狂风骤雨,哪里还能找到他的身影。 “妈的!”范剑南狠狠的一拍方向盘,心乱如麻。龙歌的生机越来越弱,已经不能再拖了!范剑南一咬牙,从副驾驶座爬到了驾驶座上,手忙脚乱的捣鼓起来。“连劫狱都干了,老子也不在乎无证驾驶了!”范剑南咬牙切齿道。 雨夜之中,一辆大货车发出令人恐惧的声音,沿着公路像城区行驶。范剑南第一次开车,由于他老爸禁止他学车,所以他的全部驾驶经验都来自于电脑游戏。于是这辆大货车一路上险象环生,几次差点开到公路下面。尤其遇到路上有其他车辆的时候,范剑南就开始紧张。他的应对方法就是狂按喇叭,警示其他车辆。 于是这天晚上所有经过这条路的司机都惊讶的发现有一辆重型货车一路嚎叫着奔驰在小车道上。他也创造了一个当地行车记录的奇迹,驱车一路狂奔连续磕碰了五六辆车,却没有造成交通事故的奇迹。他的反常行为却令交警们大为紧张,他们连续接到了几个报警电话,都是说一辆货车在市区横冲直撞。虽说是晚上,但市区车辆依然不少,交警们立刻行动起来,几个路口联合起来围追堵截,发誓要把这个开车的疯子绳之以法。 身后的警笛长鸣,几辆车在后面盯着,前面还有两辆警车横在路上拦截。“里面的人听着,靠边停车!”交警在车上喊话。 范剑南脸色惨白,忍不住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这一路上担惊受怕,让他决定以后再也不开车了。前面拐弯就到医院了,现在只能冲过去了,他咬着牙,一脚油门踩了下去。大货车就像喝醉了怪兽一样,歪歪扭扭地冲向前面拦着的警车。 车速并不快,所以并没电影的中飞车的镜头,而是重重的碰在了一起。大货车发出极为难听的声音,艰难地顶着两辆警车,慢慢的挤出了一条通道,继续向前开去。警车上喊话的交警队长,连跳车都来不及,硬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警车车头在被挤压,变形。“疯子,这人绝对是个疯子!”看着歪歪扭扭继续前行的货车,一个警察满脸的冷汗。 大货车终于在一个拐弯路口停下了,陆续追到的交警们围了上来。这辆车一路磕磕碰碰,玻璃也碎了,引擎冒着黑烟。看着这辆模样凄惨的货车,交警们不敢掉以轻心,确认这辆车已经完全熄火之后,才冲上来打开车门。令人惊讶的是,驾驶室根本没有人! “人呢?”中队长咆哮道。 “我想,可能是跑了。”一个警察犹豫了一下道。 “跑得了人,跑不了车!给我查!给我查车主!”交警队长的咆哮愤怒之极,让远处背着龙歌进医院的范剑南有些愧疚。他喃喃的道,“但愿那个司机没事。”他费力的把龙歌托起了一下,继续背着他的进了医院,大喊道,“医生呢?医生!急诊!!” “怎么回事?”医生赶了出来,看着这个浑身雨水的年轻人道。 “他需要抢救。”范剑南喘着粗气道。 医生大概看了一下龙歌的状况,脸色一凛,连忙向其他的医生护士喊道,“这人状态很糟,生命体征很弱,需要立刻抢救。准备呼吸机,强心剂。” 看着医生把龙歌放上担架推了进去,范剑南总算是舒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浑身的力量都已消耗一空,手指都几乎握不拢了。他伸进口袋拿出了手机,却发现口袋里早就灌满了雨水,手机都在向往渗水。“对不起,我手机进水了。我能借用一下电话么?”他转向一个年轻的护士。 护士看着这个浑身是水有些失魂落魄的年轻人,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范剑南拨通电话之后低声道,“老林,是我。怎么样,他出来没有?出来就好,想办法把他带到人民医院,老龙快不行了……好的,我等你们。” 把手机还给那个护士的时候,他的手指不经意的和那个护士接触在了一起。护士拿着手机后退了一步,惊讶地道,“你在发烧……喂!你怎么了?医生,医生……”范剑南已经软软的倒在地上,术力的过度消耗,加上精神高度紧张,他早已是强弩之末。加上又淋了这么大的雨,他已经承受不住了。范剑南茫然看着医院的天花板,含含糊糊的嘟囔了一句,彻底昏死了过去。。.。 第76章东瀛白狐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照在范剑南的脸上,他缓缓动了一下,吃力的睁开眼。映入他眼帘的一片白色,白色床单,白色墙壁,甚至连床头柜也是白色的。这显然是医院的病房。 “你醒过来了?”站在窗口的林若谷淡淡的道。 “是的。老龙怎么样?”范剑南看了看窗台边那个孤寂的背影。 “你送来的及时,医院的医生虽然无法治疗他的术伤,但却控制住了他的病情,没有继续恶化。不过这次他舍命逆转天时,伤得确实很重,即使是龙大胆也要费些功夫治疗他。”林若谷道。 “我们成功了……”范剑南靠着枕头叹了一口气。 “是的,我们成功的了救出了龙大胆。”林若谷转身走向病房的门道,“我想,我们都应该感谢你。你没有大碍,只是有些损耗过度,好好休息。” 范剑南闭上眼道,“少跟我来假惺惺的感谢。不过,我真的感觉快累死了,只想睡上一整天。” 林若谷笑了笑,走出了病房。他的心情很愉快,五术人这次的反击做的漂亮。在极短的时间内劫狱成功,魏如山根本没来得及作出反应。这个回合他们逆转了战局,接下来该轮到魏如山这个叛徒头疼了。 魏如山此时确实很头疼,此时他正在一处隐秘的藏身地点,一处幽静雅致的中式别墅。 “怎么会这样!在看守所的人怎么就这样被林若谷给劫走了?!”魏如山咬着牙喝道。 “昨天一场雷暴摧毁了城西的电力设施,而城西看守所一带所有的居民都昏睡到了今天中午。有人趁着昨天的雷雨,堂而皇之的把城西看守所的铁门给炸了,劫了其中一个囚犯,警方正在焦头烂额。”阿水低着头道。 “果然是这样!昨天晚上的天相的确怪异,应该是个术阵,对方应该是布下了一个规模惊人的术阵。雷击惠山,引起地气紊乱,再趁势劫囚。”魏如山沉吟道,“我们派去附近监视的人呢,回来没有?” “回来了,七具尸体,都在外面。”阿水小心的回答道。 魏如山冷着脸道,“你带我去看看。” 阿水点头应道,“是的,魏先生。” 中午的小院里并排躺着七具尸体,似乎都是追随魏如山的地相术者。尸体的死状极其恐怖,就像是胸口被炸出了一个血窟窿。而且看伤口外翻的样子,就像是由体内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才造成的伤口。 魏如山的脸色铁青,他知道这是谁干的。“范无敌!果然是他。” 其实魏如山早就猜到林若谷等人可能会铤而走险。这七个人就是他埋伏在看守所外的奇兵,目的只有一个,劫杀任何企图营救的人。这七个人是他手下的术法高手,合七人之力已经可以胜过一位宗师。 这原本是一招围点打援的妙棋,却根本没有发生作用就被屠杀得一干二净。这让魏如山怎么能不愤怒。下手果决狠辣,不留活口,而且采用这种刚烈到极点的术法,只有那个该死的范无敌。 想到这个人,魏如山就感觉胸口的旧伤在隐隐作痛,这是二十年前那场惨烈的争斗留下的。 “魏先生,还有一件事……”阿水看了一下魏如山的脸色,低声道,“菊部先生的航班,今天早晨已经降落在了硕放机场。您看……” 魏如山微微一挥手,淡淡地道,“知道了……让人把这儿清理掉。我不想让这个老鬼看我们的笑话。” “是……”阿水低着头应道,他的声音依然恭顺而谦卑,但眼中闪过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冷笑。 很快这里就被清理一空,连小院里的石板路都被冲刷得干干净净。 魏如山坐在花园的石凳上闭目养神,阿水依然笔挺得站在他的身后。 院门被轻轻的叩响了,魏如山向阿水使了一个眼色。阿水点头,走过去开门,躬身向门外的人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谢谢……”来人点点头,走了进来。 一双唐时古风的木屐走在小院的石板路上,敲打出清晰的响声,一身洁白如雪的和服。却看不清这个人的脸,因为他撑着一把型式古老的油纸伞。 直到他收起了伞,才露出那张俊美的脸。他的年纪应该很大了,满头的长发白如他的衣衫,但脸上却丝毫不见一丝皱纹。这一头白发配上这张脸却丝毫不显得不协调,反而平添了一种诡异的美感。 “今儿的阳光真烈。魏君,我们又见面了,一向可好。”这个人微笑着打招呼。这个日本人竟然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语,隐隐还带着京腔京韵。 “菊部先生不适应过于暴烈的阳光,请——里面请。阿水,给客人上茶。”魏如山微笑着道。 “谢谢,在下仓促到访,给您添麻烦了。”这个人谦虚的鞠躬道。这个白发和服的人正是阴阳流的现任流主,菊部规正。只有魏如山知道,这个看起来如同白狐般优雅的男人有着多么诡异可怕的力量。 “您来的并不仓促,甚至比我们约定的时间晚了几天。”魏如山在房间里坐下道。 菊部规正脱下木屐,穿着白袜走过来道,“有些杂务耽搁了几天,应该也不算太晚。魏君似乎也才刚刚开始你的计划。”他笑着坐在了魏如山对面。 “不算太晚?”魏如山微笑道,“我已经除掉了一位宗师,你如果再晚几天,只怕五术人宗师就全灭了。我看不出我还有什么必要找你合作。” “关于山术者宗师的事情我听说了,不过你似乎并没有得到天星玉璧。”菊部规正的眼睛扫了他一眼,淡淡地道,“况且,你如果能够以自己的力量对付整个五术人的话,也肯定不需要和我们合作。既然合作,我们就必须相互信任,相互标示诚意,而不是斤斤计较。” 魏如山不动声色地道,“说得很好。五术人已经决定开始反击,就在昨天他们杀了我七个手下。那么,我倒想听听你的诚意看。” 菊部规正低下头拿出了一个随身携带的小箱子,放在茶几上,微笑道,“这就是我的诚意,请过目。” 魏如山打开了这只小箱子,只是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突然急剧收缩。 这只箱子像是某种小型的保温箱,里面装满了晶莹剔透的冰块。只是在这些冰块之上放着一只手,一只人的左手。这只手的手指上还戴着一只类似林若谷戴的那种戒指。只是这只戒指上刻的是个“命”字。 “命术者宗师,张秋烈……”魏如山心中一凛。 “你除掉一位宗师,我也除掉一位。我想,我们现在是平等的。”菊部规正然道。 “你找到他的东西了?”魏如山眼神一亮。 “很可惜,他的身上并没有圣物。”菊部规正叹息道。 “什么?”魏如山眼神闪烁道,“圣物一共只有三件。相术者保存的那一件已经被我得到,山术者保存的至今下落不明,卜术者退出了五术人,不可能持有圣物。那么……” 菊部规正淡淡的接下去道,“那么只有命术者和医术者有可能持有第三件圣物。我听说,你最近似乎抓住了医术者……” 魏如山沉默了很久才道,“又被他们救走了,而且我们并没有发现他持有圣物。” “噢,真遗憾……”菊部规正叹了口气道,“不过,我想提醒魏君。如果我们得到其中一件圣物的话,那么我们合作的条件就会发生变动了。” “什么意思?”魏如山冷冷地道。 “很简单,我们原来的协议是,你持有所有圣物,我负责以五轮书破解其中的秘密,然后得到的好处我们共享。”菊部规正微笑道,“而现在,我们在帮你对付五术人。我觉得这个情况之下,我们应该得到更多。” “你想怎么样?”魏如山强忍着怒火道。 “我觉得,以目前的情况,你们只能获取这个秘密的三分之一。毕竟到现在为止,你手里只有一件圣物。”菊部规正笑得如同一只狐狸。 “你……还是等你能拿到其他圣物再说吧……”魏如山冷笑道,“别忘了,我的手里已经有一件了,而你们还两手空空” “当然,我只是把丑话说在前头,未雨绸缪而已,告辞。”菊部规正微笑道,他缓缓的起身,打开了油纸伞。漫步走出了小院。 看着他的背影,魏如山气得简直有种想杀人的冲动。该死的小鬼子,分明是趁机漫天要价。。.。 第77章出院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哼,这位流主大人好大的胃口。我从来就不相信这些东洋人,范先生最好多防备着他们点。”阿水低声道。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魏如山冷笑道,“不过没办法,我们必须要借助他的力量。你让手下的弟兄多盯着他们,记住不要术者去,让一般人盯着他们。这里毕竟是我们的地盘,我量他翻不出我的手心。” “是的,魏先生。”阿水点头道。 “还有,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了。收拾一下,我们换个地方。”魏如山沉思了一会儿道,“范无敌卦术厉害,昨天的那七个人,临死之前难保不露出什么破绽,被范无敌追踪。小心为上,现在还不是我们和他正面对决的时候。” “是的,我立刻去安排。”阿水想了想补充道,“等我们走了之后,我会安排人手把这里付之一炬,以免留下任何线索。” “嗯。”魏如山满意的点点头。 半天之后,这座坐落在乡间,充满中国传统文化元素的雅致别墅被一场大火完全吞没。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在远处看着滚滚的浓烟,抬手把自己的棒球帽檐压得更低,遮住了那张沧桑落寞的脸。他拿出怀里的一张旧照片,轻轻抚摩着照片上那个女人清秀的脸庞。照片上那个女人的身姿像极了范剑南画室里那副未完成的油画。 戴着棒球帽的男人呆呆的看着那张照片出神,好一会儿才收起那张照片,转身离去。“魏如山必须死……”他喃喃道。 三天之后,范剑南出院了。他的身体本就没有大碍。经过了充分的休息和恢复,他又变成了以前的那个精力过剩的年轻人。他刚走出医院,迎面却递来了一束鲜花。鲜花还带着露水,送花人的笑靥也如鲜花般娇艳,是冯瑗。 范剑南摸了摸自己的脸,叹了一口气道,“冯瑗小姐,你是在向我示爱么?我这么一个英俊的男士总是会受到这样的礼遇。住院三天,已经有四个小护士向我有意无意的透露她们还没有男朋友。不过看在你这么直接的份上,我还是决定接受了。” “你去死吧!那你怎么不住一辈子医院?”冯瑗气得牙痒。 “或许因为我没有陪她们买过内衣。”范剑南低头闻着鲜花的味道,一手揽过冯瑗大笑道,“走吧,我们回吴风阁!” 回到了吴风阁,吴半仙迎了出来。老头红光满面,乐呵呵地道,“师傅今天气色好多了,快请里面坐。” 范剑南愣了愣道,“老吴,你捡到钱啦,干嘛这么开心?” “是,也不是。确实和钱有关,但不是捡的,而是赚的。我正在整理这个月的账目,嘿嘿,你猜我们这个月赚了多少?”吴半仙神秘的道。 范剑南莫名其妙道,“赚了多少?不过我看你的笑脸,跟上次捡到十块钱差不多。” “嗐,师傅,您请。到你办公室就都知道了……”吴半仙兴冲冲的拉着范剑南道。 “你这么激动干嘛……喂,喂……你一大把年纪了,走这么快当心闪着腰……”范剑南无奈地跟在他身后。 进了办公室之后,他发现左相也在。吴半仙走到办公桌前,揭掉了盖在上面的报纸。办公桌上整齐的码着几层钞票,算算大概有十几摞。 吴半仙得意的道,“本公司首月营业算得上开门红了,去掉一些开销,纯获利十三万四千。” “这么多?”范剑南一愣,难怪吴半仙乐成这样。 “十三万不过也就是一百三十个顾客而已,不得不承认你坚持高端路线的策略得到回报了。”左相点头道。 “生意这么好,那你们不是要开香槟庆祝了?我去拿。”冯瑗笑着道。 “哈,这个当然。不过要等一会儿”范剑南大笑道,“趁着今天高兴,本老板决定发薪水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把十三摞钞票整齐的分成四份,剩下的几千放在一边。 “老吴这是你的,左相也拿一份,一份给冯瑗算是租金。我自己的一份和剩下的几千依然放在公司帐上,作为流动资金。”范剑南道。 “师傅……你这是……平分?这……不行吧?这里毕竟是你开的,你是老板。”吴半仙吃惊地道。 范剑南微笑道,“公司是我提议开的,真正把这个地方搞起来的却是你;而没有冯小姐就没有店面,店也开不成;如果没有左相,也就没有这么好的生意。所以我认为成绩这是大家的,利润自然也是大家的。来,开香槟庆祝!” “嘭!”香槟被打开,泡沫飞溅,倒在玻璃杯内,金黄酒液里气泡宛如星星般耀眼。 左相拿着酒杯和范剑南碰了一下道,“谢谢……” “你应得的,别说这区区三万块就能雇得动你,就算友情价好了。”范剑南微笑着道。 “我只是想麻烦你一件事……”左相笑着低声道,“我们能找个地方聊聊么?”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这笑容里却似乎带着点阴郁。 范剑南本能的感觉到他的异常,点点头道,“当然可以,我们去露台上聊。” 站在露台上,左相手里拿着香槟淡淡的道,“我想请你占上一卦。” “怎么了,你没事吧?”范剑南道,“我看你心神不宁,到底出了什么事?” 左相沉默了一会儿道,“这几天,我有强烈的预感,我师傅可能已经不在了。具体为什么,我也说不清楚,只是一种预感。你知道我们这类人,这方面的感觉总是比一般人更敏锐些。这是他的生辰八字,对于占卜之术我实在所知有限,只能求你了。” 范剑南接过来看了看,这上面的生辰八字非常特殊。范剑南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到了异常,“八字全火?”他吃惊的道,四柱八字全部属火的人非常罕见,这种命造也绝非普通人。 “是的,我师傅的命造很特殊。”左相叹了一口气道。 范剑南皱眉,一边默默在脑中推算,一边道,“他去的方向应该是西方,这和我们上次的猜测相符。他很可能是去武当山追寻山术者,可是我们却并没有遇见。”他突然浑身一震,脑中虚构的遁甲盘符轰然溃散。范剑南吃惊地道,“他的运数已经没有了,连我也算不出他的前途,难道真的已经遭遇不测?” “师傅的命中寿元应该是七十八,这点不会错。运数却提前消亡,只能证明一点。我的预感是正确的,他已经死于非命。”左相脸色苍白,拿着酒杯的手有一点颤抖。 范剑南沉默了,虽然他很不愿意相信,但是卦象绝不会错,命术宗师张秋烈已经真的不在了。他知道左相从小就和命术宗师张秋烈一起生活,这个打击对与左相是很沉重的。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左相,只得岔开话题道,“林若谷他们怎么看这件事?” “他们认为魏如山一直潜伏在本地,没有离开过,所以害师傅的人应该是阴阳师。”左相一口喝掉了杯中的酒。 “而且,能害一个宗师的,绝不是普通人,应该是东瀛阴阳师中的高手。”范剑南沉重地道。“你有什么打算?” “作为仅存的命术者,我决定继承命术宗师,加入五术人。尽到命术者本分,做完这件事。”左相苦笑道,“林若谷他们已经走了,毕竟龙大胆现在被通缉,他们必须隐秘行事了。没有大事,他们不会再轻易出现了。” “应该的。”范剑南喝了一口酒微笑道。“祝你们好运。” “谢谢。暂时我还不会离开,等他们需要我的时候,我就会走了。”左相苦笑着道,“有时候我觉得五术人本身就像是一个诅咒,世世代代守卫着所谓的圣物,等于世世代代被囚禁在了一起。或许你父亲的选择才是正确的,至少你可以走你自己选择的道路。” “因为我们是卜者,所以看的更长远。”范剑南淡淡的道,“但最高明的卜者也不能完全看透未来,也正因为这样,人活的才会有意思。” 两个人站在露台上,这个城市的灯光闪耀着,如同生命本身一样,迷茫而绚烂。。.。 第78章官司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翻着一本古书,这是山术宗师苏子青生前送给他的那本太乙神数。 离开武当山之后的这段日子,他有空就翻这本书,内容他早已记熟了。但每一次看的时候,他似乎都有新的感悟。 苏子青说的不错,一般人要想学这太乙神数非要十年苦修不可。但他有遁甲术的底子,学这太乙神数几乎不费功夫。 这就像是数学运算,一旦掌握了运算的基本方法之后,多学几个计算公式是很方便的事情。而且太乙神数中有很多东西可以和他家传的遁甲术互补。经过了这几天的学习和印证,他越来越明白了,家传遁甲术的确有很多残缺的部分。 范剑南长叹一声,放下了手中的古书。爷爷和父亲说的没有错,范氏家族传承的遁甲奇术的确是不完整的。他们掌握的只是理数派的部分,所以达到父亲范坚强的修为程度,就已经是理数派的极限了。那么家族遗失的另外半部遁甲奇书在哪里呢? 范剑南忍不住又想起了怀里的那张古盘,六层的古盘,他已知的遁甲术可以使用到三层。现在看来,太乙神数可以使用这张古盘的另一层。还剩下两层,如果传说中的六壬神课再占一层的话,就只剩下唯一的一层了。 这最后的一层,会不会和另一部分遁甲术有联系呢?现在所有的一切,还只是他的猜测。要解开这张古盘的谜底,不知道要猴年马月了。最起码范家历代祖先也都只能接触这张盘的三层。范剑南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范剑南顺手拿起电话之后愣了一愣,怎么会是他? “喂,赵律师?是的,我是范剑南。什么,现在出来喝茶?”范剑南看了看手表,愣了一愣。 茶是陈年的普洱,一壶茶,两个人对饮。范剑南面前坐的这个人是赵公明。 赵大律师瞪着范剑南道,“我的委托人越狱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越狱了?真遗憾,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你不会因此败诉了。”范剑南笑了笑道。 “你少嬉皮笑脸的,这件事情很严重。今天警察找我谈话了,因为龙大胆在押期间,只有我们接触过他。”赵公明皱眉道,“你不会一点都不清楚此事吧?” “难道他们认为我们协助越狱?他们找到什么证据了么?”范剑南笑笑道。 “屁话!找到证据我还能找你喝茶?”赵公明压低声音道。“说真的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吧?” “当然没有,我看报纸了。似乎他越狱那天晚上,我正好在住院,医院方面有记录。”范剑南一脸无辜地道。 赵公明松了一口气道,“算你聪明,对了,他越狱之后,我突然收到一笔钱。数目还不少,正好是他委托我打官司的费用。我要是猜不到里面的猫腻才有鬼。算了,这件事别再提了,免得我成了从犯。” 范剑南苦笑道,“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提这件事,是你在说而已。” 赵公明道,“其实这么晚找你出来是因为另一件事。” “你又要我帮你算什么案件?”范剑南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什么意思,我是那种动不动就麻烦你的人么?这次是好事。”赵公明撇了撇嘴道。 “好事?”范剑南狐疑道。 “我想帮你介绍一件大生意,这位主雇不但是大人物,而且是名副其实的金主。”赵公明微笑道,“有兴趣么?” “我倒是忘了,你这位大律师接触的都是达官富人,名流显贵。”范剑南耸耸肩道,“到底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其实我有一个委托人,他的事业做得非常大,涵盖了轻工业,电子产业,最主要的当然还是能源产业。你知道,一接触的能源的,从来都是大赚的生意。”赵公明微笑道,“他叫杜白。” “杜白?”范剑南失笑道,“杜甫李白?这个人的名字到真有特色,不过我还真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赵公明淡淡的道,“没听说过不要紧。你知道许多真正有钱的人是不出名的。他们不在福布斯富豪榜上,也不撒钱做慈善,也没有和明星的绯闻,因为他们根本不要求出名。很少人知道,他们是某些跨国大企业的幕后老板。” “隐形富豪?这位杜白先生倒真有点意思。你是怎么搭上这位富豪先生的。”范剑南笑着道。 “是的,他算是隐形富豪吧。因为他们不炫富,所以他们才是真的富有。我是他企业中的律师团成员,也帮他处理过一些私人的法律问题。”赵公明喝了一口茶道。 “那么他需要什么呢?作为穷人,我真的想象不出来,这样一位富豪想通过算卦了解什么?”范剑南略带嘲讽地道。 “并不是他需要,实际上这位杜白先生已经在上个月死了。”赵公明眨眨眼道,“你可以想象一下,一位资产以亿计的富豪丧生,会留下什么问题?” “大笔遗产。”范剑南想了想道。 “答对了,很大一笔遗产。对常人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杜先生留下的这笔钱当然人人都垂涎。”赵公明微笑道。 “于是,你接了一桩遗产官司……”范剑南一手扶额道,“你这个讼棍,果然什么钱都能赚。简直比江湖骗子还黑。” “话不能这么说,我也是站在法律的立场上维护我委托人的权利。”赵公明微笑道。“这次我的委托人是杜先生的年轻遗孀。” “年轻遗孀,这个词我听着有点好奇。是不是每一个上了年纪的有钱人都想娶个年轻老婆?”范剑南揶揄道。 “这点你说对了,这位寡妇确实年轻漂亮。因为她去年才和杜白结婚。不过,这个我不关心。”赵公明喝了口茶道。“我只关心我这位委托人的合法利益不受侵犯。” “既然是他老婆,那么按照规定分到遗产也是很正常的吧?”范剑南苦笑道。 赵公明皱眉道,“按照法律的确可以。但是,那是在死者没有留下遗嘱的情况下。但是现在,杜白的弟弟手里有一份遗嘱。遗嘱上说明,所有财产都归他所有。” “原来是这样。”范剑南点头道,“既然这样,你们还有什么好争的?难道这份遗嘱是假的?” “遗嘱当然是真的。”赵公明微笑道,“关键是遗嘱的日期,那是杜白和我这位委托人结婚之前立下的。而且我有理由相信,还有一份完全不同的遗嘱,是立在他和委托人结婚之后。法律规定,遗嘱必须按最近时间的为主。也就是说,我们如果找到这份遗嘱,那么就必须按新的遗嘱分配财产。” “你怎么能肯定还有这份遗嘱?”范剑南撇撇嘴道。“说不定这位杜白老兄认为他老婆就是贪财才嫁给他,又或者这位年轻遗孀给他戴过绿帽子,所以故意把财产留给兄弟。压根没这第二份遗嘱了。” “有两个理由。第一,他们夫妻的感情相当好;第二,我看见过这份遗嘱,并且作为公正人在上面签过名。”赵公明微笑道,“你知道,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范剑南看着他道,“你可真是个奸诈的家伙。难道是你拿着那份遗嘱,想捞更多的好处?” 赵公明叹了口气道,“遗嘱如果在我手里,我还要跟你废话么?关键是这份遗嘱他并没有交给律师保管。所以我们不知道这份遗嘱的下落。它也许躺在他别墅的书桌里,也许在某个银行的保险箱里。总之目前我们找不到。” 范剑南愕然道,“所以你想到了我?只要我算出这份遗嘱在哪里,你就能打赢这场遗产官司。说不定还能赢得一位年轻寡妇的芳心。” 赵公明苦笑道,“别把我想得如此不堪,我还是一个有原则的律师。总之明天,我会让她去吴风阁找你。这是在帮一个无助的女人,也是在帮你介绍一桩生意,并不是单纯为了我能打赢官司。” 范剑南摇头笑道,“你这个狡猾的讼棍,帮我介绍生意和帮你自己有区别么?” 赵公明举起手里的茶杯,微笑道,“所以,这件事应该是双赢。”。.。 第79章 大生意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一辆轿车停在了步行街外,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的漂亮女人。前面是步行街,她要去这条街上的一家算命馆。这家算命馆有个奇怪的名字,剑南民俗文化咨询有限公司。 尽管早就决定好了,但是她的心里依然七上八下。她苦笑着摇摇头,暗忖自己可能真的是疯了。怎么会听那个赵律师的话,眼巴巴的从香港赶到这里,去见一个莫名其妙的算命师。 这家算命馆倒是不难找,就在步行街古玩市场里有着一间风格独特的仿古建筑,吴风阁的金字匾额在阳光下闪耀着。 这个美女穿着一身黑色的套装,她优雅的走进了吴风阁。吴风阁的里面只有一个年轻人在无聊的看着报纸,这人穿着考究,长相虽然英俊,却是一脸的懒散。 美女小心地道,“请问范先生在么?” 那个年轻人放下报纸微笑道,“你找范先生?你来得这么早,范先生自然要先吃早饭,否则岂不是成了饿先生?请坐吧,女士,请稍微等一下。” “哦,不好意思,我来得是有些早……也没有到预约的时间……”那个年轻的美女尴尬的笑了笑。 “没事,请喝茶。”年轻人笑着拿过一个小茶碗,给她倒了一杯茶。 “谢谢……请问他大概什么时候……”那个女人正要开口询问。门外进来了一个老人,顿时让她眼睛一亮。 这个老人穿着传统的月白唐装,戴着金丝眼镜,气度不凡,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 老人手里拿着一个袋子放在年轻人面前,径直走到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那个年轻人倒是毫不客气,拿出袋子里的白粥和油煎馄饨,开始吃了起来。煎馄饨吃得嘴角流油,一碗白粥都喝得津津有味。他抬头看到对面坐着的那个美女,愣了愣道,“你吃过早饭没有,要不一起来点?” 那个女人摇摇头,犹豫了一下转向那个老人道,“您是范大师?” “呵呵,老朽是范大师的首席大弟子,江湖人称吴半仙。”唐装老者微笑道。 “啊?”那个女人愣了一愣,心中暗自道,“这个老人都是范大师的弟子,这么看来范大师岂不是要**十岁了么?”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年轻人喝完粥了,看着吴半仙笑道,“老吴,我就你一个徒弟,还是挂名的。你有必要老是向客人强调你是首席大弟子么?” 吴半仙哈哈一笑道,“既然只有一个,且不管是不是正式的,也自然是首席大弟子了。” 美女瞠目结舌地看着那个正在用纸巾擦着嘴的年轻人,心中的幻想顿时破碎得满地残渣。“你是范大师?” 年轻人微笑道,“最近很多人都这么叫,我其实更希望你称呼我范剑南。” “犯……犯贱男……”美女几乎要昏厥了,自己坐飞机连夜从香港专程赶来,就是为了找这么一个人?这个看起来像个三流大学生的人,真的是赵律师说的那位玄学大师? 范剑南摸了摸鼻子道,“很多人第一次听到我的名字都是这种反应,你没有笑出声来,证明你很有礼貌,懂得顾及他人感受。仅这一点,我就已经很感谢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杜夫人,或者我称呼你原本的姓名秋诺。” “谢谢,称呼我秋诺就行了。”那位美女有些矜持地微笑道。 “请进我的办公室谈。预约的时间已经到了。”范剑南做了个手势道,“请。” 范剑南进了办公室之后,坐在办公桌前,招呼着这位顾客,“请随便坐!” “谢谢。”秋诺坐下之后,犹豫了一下道,“关于我的事情,范大师……” “哦,对。我听赵律师说起过,是关于遗嘱的。”范剑南微笑道。 “您真的……能为我找到那份遗嘱?”秋诺的眼睛亮了起来。“如果真的能够找到的话,我可以重金酬谢。” “哦,请原谅。我们是在谈一项公司的业务,并非私人交易,那么我更想知道,您的重金是多少?”范剑南颇有兴趣的看着那个美女道。 “我出三百万,不!如果真的能找到那份遗嘱,我给你五百万。”秋诺斩钉截铁地道。“我并不是一定要贪图我丈夫的所有财产,但是我也绝不甘心让他努力半生的成果拱手让人。” “谢谢,我从不关心我客户的个人想法。对我而言只是经营一项业务,我们提供的只是让客户满意的结果。”范剑南微笑道。“但是有个问题。根据赵律师提供的情况,我们现在只可以确定一点。那份遗嘱的确存在过,但是现在是否存在,还是个未知数。换句话说,这份遗嘱确实有过,但是有没有被销毁我们无从得知。” “被销毁……”秋诺的脸色苍白。 “不必紧张,我只是想在我们签订合同之前,先卜上一卦,确定这份东西是否还存在。免得到时候做无用功。”范剑南微笑着递给她一张纸,“请写下你和你丈夫的生辰八字。” “哦,好的。这是我预先准备好的,请过目。”秋诺连忙从包里拿出写好的生辰八字递给了他。 范剑南接过之后看了看,皱了一下眉道,“你丈夫的应该没有问题,但是你的八字似乎不太对。八字分四柱,你的年柱,月柱,日柱都没有问题,但是时柱不像。请告诉我,你的出生的那天的具体时间。” “具体时间?应该就是这上面的啊。好吧,我再打个电话问一下我妈妈。”秋诺皱眉道。 她拿起电话拨通之后,简单说了几句。半晌之后,肯定地道,“应该是晚上八点多,没有错。” “晚上八点多应该是戌时,而这上面写的却是辰时,也就是上午的八点多。”范剑南微笑道,“看来你并不懂时辰的算法,这个八字也是别人帮你写的。而且这人故意写错,似乎不太希望你找到这份遗嘱啊?” “应该,不会吧……他是香港的一位玄学名家。”秋诺有些不安的嚅嗫道。“我能不能问一下,你是怎么会看出问题的?” “很简单,我刚刚的占卜,得不出应有的结论,所以只有中间的某个干支存在错误。说得更简单点,我把占卜看做是一个数学问题。干支符号就像是已知某种条件,通过他们可以推导出未知但必然的结论。而当这个结论出现逻辑错误的时候,则必然是由于已知条件的错误。”范剑南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秋诺似懂非懂地道,“就像一加一等于二,而一加其他数就不等于二?” “虽然实际要更复杂,但道理差不多,看不出秋诺女士你的逻辑性非常之好。”范剑南微笑道。“好了,祝贺你,不但你的逻辑性很好,你的运气也不错,这份遗嘱还存在。” “你已经算出来了……可我还没有见你算啊?你刚才一直在和我说话,怎么会……”秋诺震惊地道。 “脑盘心算,一心二用。真正的大卦师,任何时候都可以算。”范剑南微笑道。“请,签合同吧。”他从办公桌里拿出一份已经准备好的合同。 秋诺看着早已经打印好的合同,目瞪口呆,除了约定的内容,甚至连支付金额也清清楚楚的打印上去了。而这个五百万的数目还是她刚刚临时决定的。 她抬头看了一眼这个人懒散的年轻人,心中无比震惊,“他难道真的可以预先算出我的一个临时决定?” “不必怀疑,也不必太惊讶。”范剑南微笑道。 “好的,合同没有问题,我签。”秋诺深吸了一口气,微笑道。“只要你能帮我找到遗嘱,这五百万就是你的了。” “明天,我会和你以及赵律师一起去香港。三天之内,帮你找出那份遗嘱。”范剑南点头道。 看着秋诺离去的背影,范剑南坐在椅子上并没有动,双眉紧皱。他并不是一个贪财的人,但是他真的很需要钱,否则他也不会接下这笔生意。 左相对他说起命师张秋烈的死讯对他触动很大,他不知道这场术者之间的争斗还要延续多久。历代五术人的积累,使他们在拥有了大量的资产,这使他们在财力上足以和魏如山对抗。而这恰好是范剑南的软肋。 魏如山对范坚强的忌惮,使他暂时不敢对范剑南轻举妄动。虽然范剑南现在似乎置身事外,但是他也明白,一旦五术人在这场争斗中败落,魏如山就会腾出手来对付他。这个人的心机非常深沉,和他们范家又是死仇,一旦有时机,他绝不会让范家父子活着。 未雨绸缪,现在积累一定数量的资金非但是必须的,而且是迫切的。因为无论在哪个社会,战争都是一个烧钱的行当。而要快速积累财富,靠他这个小小的算命馆做些小生意肯定是不行了。 无论他愿不愿意,他都必须走入上层,接触大量的富豪财阀,这些人才是他快速暴富的捷径。秋诺女士和赵公明将是他进入这个圈子的引荐人,这一桩生意,就是他进入富豪名流圈子的一张名片。。.。 第80章遗产风波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第二天,范剑南和赵公明一起来到了机场。去香港是他昨天上午决定的事,赵公明当天就办好了机票手续,他的办事速度堪称神速。 对于坐飞机,一直是范剑南的心病。有恐高症的他一上飞机就脸色苍白,抱着卫生袋吐了又吐。 “你没事吧?”赵公明吃惊地道。 “没事……”范剑南强忍着抬起头,表情严肃得像在经历战争。只是几分钟镇定过后,又是“哇”的一声吐了。 赵公明无奈的拍着他的后背。 好在这种状态没有延续多久,航班总共也就一个多小时。走下飞机的那一刻,范剑南觉得自己像是重获新生了。 秋诺很认真地道,“范大师,我们该从哪里入手。” “先看看家宅的方位,再加上立那份遗嘱的日期,赵律师应该知道。对应你和你丈夫的生辰八字,就应该可以做出判断了。”范剑南点头道。 秋诺点头道,“那好,那就先去我们家里。” 说到香港的富人集聚的高档住宅区自然是太平山。据说当年传奇海盗张保仔盘踞港岛时,曾在山顶设置了望台。一有商船经过便扯旗为号,以便劫掠。 不过秋诺和她丈夫杜白的居所却不在太平山上,而是在距离太平山不远处的一处宅邸,外表看起来毫不起眼。 “就是这里了,两位请进。”秋诺笑着打开了门,但看到屋内的景象,随即掩口惊呼。 范剑南立刻把她拉到了一边,警觉地看了进去。这栋私家别墅内一片狼籍,到处都是胡乱翻找的痕迹。 “看来有贼来过,我这就报警。”秋诺惊慌失措的拿出了手机。 范剑南皱着眉看了看四周,苦笑着道,“贼?我第一次看到有撬天花板和砸墙壁的贼。另外,你家里养宠物了么?” “宠物?”秋诺呆呆的摇了摇头道,“我老公怕吵,家里从来不养宠物的。” “那就是了,光顾你家的这位大贼不但带了锤子、撬棍,还带了一只用于搜寻的犬类。”范剑南指着墙边的一处动物粪便,苦笑着道,“能这么肆无忌惮的贼,你们见过没?我是没见过。看来你的这份遗嘱不止你一个人在寻找,有人似乎比你更热心。” “你是说……杜清……他也在找这份遗嘱?”秋诺的声音有些颤抖。 “杜清是杜白先生的弟弟,如果没有这份遗嘱的话,他将成为最大的受益人。拥有颉阳集团的所有资产,包括十几处中东油井的股权。”赵公明皱了皱眉对秋诺道,“杜夫人,你有没有向谁透露过你离开的事情。” 秋诺期期艾艾地道,“我也不知道……如果这份遗嘱丢失了的话……呜呜呜……怎么会这样……”这个女人完全没了主意,绝望的坐在沙发上抽泣起来。 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肩上,“遗嘱应该不在这里,这个贼白跑了一趟。”范剑南淡淡地道。这个争遗产的女人虽然也不是什么善茬,但是欺负女人的人,更不是东西。 “哦,范先生有什么见解?”赵公明连忙道。 “按这一片整个大的布局来看,这个宅院的方位处在休门,加上你给我的遗嘱签订日期的干支排序来看,这份遗嘱根本不在这栋别墅中。”范剑南皱眉道,“赵律师,你有纸和笔么?” “当然,你别忘了,我是律师。”赵公明似乎知道范剑南要做什么,立刻笑着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纸和笔。 范剑南点点头,走到了沙发前坐下。他仔细想了想,俯身在茶几上,挥笔在纸上写了几个莫名其妙的符号。 “范大师……你……”秋诺刚想开口询问,便被赵公明伸手制止了。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秋诺不要打搅范剑南。 范剑南皱了皱眉道,“这个房子的风水局虽然被修正过,但是它所处的大风水格局却很难改变。根据它位置得出的卦象上坎下震,是水雷屯卦。很不礼貌的问一句,你丈夫大概是死于肝肾疾病吧?” “是……是的……”秋诺低垂下头道。 “那就是了,遗嘱不在这里。”范剑南皱眉道,“你丈夫是不是认识一些懂玄学的朋友?这里原本的正常风水气机曾经被大改过,所以有些乱。不过我还是可以判断出遗嘱的位置在另一个地方。” 秋诺松了一口气,急切地道,“那么,遗嘱在哪里?”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又有人在故意捣乱,看来秋诺女士你的对手不少。我们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吧。” “眼前的麻烦?”秋诺莫名其妙地道。 “赵律师,你的广东话似乎不错。”范剑南转向赵公明道。 “是的,我年轻时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有什么问题?”赵公明皱眉道。 “那你就到外面,会看到斜对大门的那家店铺门前有个男人。你去把他请进来,就说这里有位同行想见见他。”范剑南道。 赵公明脸色一变,点头道,“好的,我去看看……”他立刻转身出去了。 大概几分钟,赵公明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来人是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中年人,看起来赵公明和秋诺都不认识。 “是你要见我,有什么指教?”那人微笑道。 “很简单,不管雇你的人是谁。你可以立刻收手了。”范剑南淡淡的道。“我虽然是秋诺女士请来的。但并不想和港岛的同行产生什么不愉快。大家以和为贵。” 这个中年人笑了,露出一排整洁的牙齿。“小朋友,看不出来,你还真是一条过江龙。不过,强龙不压地头蛇啊……” 范剑南笑了笑,“我和勘舆界的朋友不太熟,也不知道港岛勘舆师以谁为首。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名字。” “一个名字,谁?”那个中年人皱眉道。 “地相宗师林若谷。”范剑南低声道。 “地相?林若谷?”这个中年人皱眉道,没听说过。 范剑南只得苦笑,看来自己把对方想得太高了一点。这个中年人虽然是个略通术数的勘舆师,他游荡在周围,也分明是受人雇佣,对秋诺有所图谋。但以他的身份估计根本不知道林若谷这位当代风水勘舆第一人。 范剑南做了一件更简单直接的事,他在那张纸上写了八个字,放在中年人面前。 中年人看了一眼,脸色就有些不太对了。他搞不明白对方是怎么推测出自己的生辰八字的,脸上未免有些惊讶。 范剑南当着他的面,把那张纸团了起来,放在茶几的烟灰缸里。又把烟灰缸移了一个方位,进离火位。 仅仅十几秒钟,烟灰缸里的纸团发出了青烟燃烧了起来。 “啊!”秋诺忍不住掩口惊呼。赵公明和那个人中年人也一阵骇然。 范剑南微笑道,“看来我让秋诺女士吃惊了,真的对不住。”说着他又把烟灰缸挪动了一下位置。自离火出,入坎水位,烟灰缸中的纸团很快熄灭了。 中年人满脸震惊地伸手摸了摸那个纸团,感觉触手微寒,仔细看时,指尖一片水渍。 他像是被火焰烧到了手一样缩了回来,深吸了一口气道,“前辈,在下多有得罪了,改日必定登门谢罪。我回去之后立刻关门歇业一年。”他拱了拱手,低着头走了出去,甚至不敢再看范剑南一眼。 等这个中年人走了,赵公明才看着范剑南低声道,“他……是怎么回事?” “简单的说,有人盯上秋诺女士了。刚才那个人是受雇于人的风水师,这里的气机被搅乱就是他干的。其目的分明就是想阻止我们探查遗嘱的下落。可惜他不知道,我用的是占术,受地气影响极小。唉,几个亿的遗产果然诱惑够大。”范剑南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道。 “哼,可能又是那位杜清先生做的好事。”赵公明哼道。 “范大师,幸亏有你在。否则……我一个女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唉。”秋诺满脸感激地道。 “秋诺女士客气了。不过这样也好,从今往后这帮人不会再过问我们的事了。而且我已经算出了遗嘱的方位。”范剑南微笑着抬手道,“就在那个方位。” 赵公明皱眉道,“那个方向……维多利亚港?九龙?这也太模糊了吧?” “通过卦象得出的结论,本就只是一个大概的方位。如果你需要,也可以精确到公尺,但是那需要更多的条件和更复杂的计算。目前而言,我们显然没有更多的时间去完成。”范剑南转向秋诺道,“你丈夫杜白先生,在那个区域有没有其他的产业?我是指任何的,包括住宅,商铺产业,租用的写字楼等等。我需要一切可以用得上的资料,来辅助我的判断。” “那……我不是太清楚,他的生意我一向不太过问。”秋诺面露难色。 “交给我了,任何产业都要缴税,租用的房子需要租金。我们只要把握住资金的动向就知道了一切。”赵公明微笑道,“而且,杜先生的会计师是我的朋友。” 范剑南忍不住腹诽,作假帐的会计和卑鄙的律师,果然是完美组合。。.。 第81章烤鸡和落汤鸡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随着杜先生会计师传过来的邮件被接收,长长的详细支出清单被列了出来。赵公明和秋诺在仔细分类,选出最可能的地方。 范剑南在电脑上标出了几个显著的地点,这是最有可能存在的几个地方。 朗豪坊的一层写字楼,花墟道的一家花店,康乐街的一家商铺。 范剑南皱眉道,“秋诺女士,请你看一下,这几个地方有什么是比较特别的,或者是他经常去的地方?” 秋诺看了看为难的道,“我真的不太清楚。我甚至不知道有这几个地方。” 赵公明也苦笑道,“别说是你,我估计杜白先生也不太会了解他所有的产业。他这个人一向很仗义,很多朋友找他合伙投资,他也经常不拒绝。所以除了他自己的产业,他拥有股权的产业也很多多。” “好吧,那就先从这几个地方开始找起。”范剑南想想道,“到那里之后,我再随机起几卦,离得越近,卦象应该会显得清晰点。” “看来只能这样了。”赵公明叹道,“杜夫人看起来你精神不太好,还是我开车吧。” 秋诺强笑道,“谢谢我还没事。” 三个人驱车赶向了他们第一个目的地。朗豪坊的写字楼,作为杜白名下的颉阳集团某公司的办公地点有两年了。虽然杜白不经常来这里,但是依然有一间单独为他准备的豪华办公室。 部门经理一看老板娘驾到,自然不敢怠慢,把他们请进了办公室。范剑南看着这个地方沉吟了片刻道,“不在这里,我们走吧?” 赵公明皱眉道,“既然来了,我们还是找找看吧?” 正在说话的时候,外面进来了一个人。这人一身西服,身上似乎颇具领导者气质。 他一看到秋诺就冷笑着道,“怎么?颉阳集团的管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松散了。居然让一些无关的人员进入总经理办公室。卫经理,我看你是不是糊涂了,连颉阳集团姓杜还是姓秋都不知道了?” “杜经理……这……”跟在身后的那个部门经理不断地擦着汗,一脸尴尬。 “杜清,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是无关的人么?”秋诺瞪着进来的人喝道。 范剑南看着进来的那个中年人,又转头看了看秋诺,顿时明白了,这个中年人就是杜白的弟弟杜清,秋诺的小叔子。 杜白冷笑道,“嫂子啊,那么请问你是公司的什么人,在哪个部门,担任什么职务?你要搞清楚,这里是工作的地方,不是家里。” “你……”秋诺的脸气的发白。 “杜先生,您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妥。秋诺女士毕竟是您的嫂子,过来看看亡夫的办公地点而已。”赵公明微笑着打圆场道。 “放屁!你是什么东西?拿着法律顾问的薪水,吃里扒外,居然帮着外人谋夺杜家的家产。还有这位所谓的大嫂,只是一个跟我哥一年多的女人而已。”杜清不屑一顾地道。 赵公明脸色冷了下来,但他依然很有涵养地点头道,“当然,我是律师,根据法律说话。杜先生,我希望看到你能不能笑到最后。” 杜清转到了范剑南面前,冷笑道,“你就是他们请回来的内地神棍吧?真是可笑,为了争夺家产连这种货色也上阵了。我的大嫂可真有创意。” 范剑南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道,“虽然我不太会说粤语,但总算看过不少港片,神棍两个字我还是听得懂的。既然你称我为神棍,我就告诉你几个秘密。”他向前走了一步,使他和杜清靠的更近了一点。 杜清反感地后退了一步,看着他。 “我知道你刚刚在上厕所,听到你嫂子来了,就急匆匆赶来的。”范剑南耸耸肩道。 “你……”杜清愕然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不通范剑南是如何知道的。 “我吓到你了?其实你真的不用太意外,我不是算出来的。而是你来得太匆忙,忘记拉上你裤子的拉链了。”范剑南一本正经地道。 杜清脸色大变,连忙低头看了看,立刻半转过身把裤子的拉链给拉上了。他旁边的那个部门经理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 “你他妈的……”杜清气急败坏地吼道。 “慢着,大家文明人,先别爆粗口。我再告诉你一点。你今天运气很不好,先会被火烧,又会被水淋。烤鸡和落汤鸡,你喜欢哪一种?”范剑南叹了口气道,“这——倒真的是我算出来的,信不信由你。” “放你妈的屁!”杜清怒喝道。 “你本身火气太旺,刚才我又故意逼你后退了一步,正好踏在了离火位,这使你的周身火气旺到了极点。这本来倒也没什么,可惜你又忍不住拉上了裤子的拉链。就是这一点点拉链的摩擦,形成了一点点你根本没有察觉的静电。你知道当汽油遇上一点点电火花是什么样的么?你很快会知道了。”范剑南无比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操,哇……这是……哇……”杜清突然发现胯下一阵灼热,低头看时裤裆里已经冒起了青烟,火苗在他裆下冒了上来。他吓得一阵手忙脚乱。 范剑南微笑着对秋诺和赵公明道,“看来杜经理已经没有功夫招呼我们了,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赵公明和秋诺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办公室。 就在他们跨出办公室之后,办公室的火警自动防御系统开启了,天花板上的自动消防喷头伸出,急速旋转,就像下了一场雨。总算是浇灭了这位杜经理胯下的火情,没有酿成他某些关键部位成为烤鸡的惨剧。 赵公明扭头看了看,浑身是水,忍不住颤抖的杜经理,不由一阵好笑。他看着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看来杜经理的运气果然不好,先是被火烧,后是被水浇,范大师果然是神算。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是啊,简直是像魔术一样。我还从没看到杜清这么丢脸过。”秋诺也带着笑意看着范剑南。 “这不是魔术。只是一点点术法的基本理论,加上一点点逻辑判断力。另外一点当然也很重要。”范剑南满怀恶意的补充道,“一个无脑却又脾气很大的术法配合者。” “哈哈哈,小范,你这张嘴完全可以跟去当律师了……不得不承认,你比我还损,哈哈哈……”赵公明笑道,“不过,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范剑南叹道,“不是还有一家花店和一家商铺需要去探查一下嘛。但愿我们今天的运气不要太差,早点解决这件事情。” 秋诺点头道,“好的,我们顺着这条街走,拐过一条街之后就是花墟道了,那家花店应该就在那里。”。.。 第82章感悟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和赵公明、秋诺三个人,顺着街道步行走到了花墟道的那家花店,似乎和这条街上的其他花店没有什么不同。 “请问您需要点什么?”花店的服务员很热情地道。 三个人表明身份后,店长很高兴的把他们请到了里面。经过询问之后,他们又失望了,杜白从来没来过这里。“我从来不知道他还有这样一间花店。”秋诺道,很显然这家花店是杜白众多生意之中历来就被忽视的一个地方。尽管这家花店在盈利,但这种利润又怎会入得一位富豪的眼。 负责的店长倒是很高兴,热情地为他们介绍这个店的营业状况,花卉品种。 这家店的后面似乎还有一用于培育的阳光温室,店长兴致勃勃地带他们参观。既然来了,店长又如此的热情,他们三人也不便就此离去,只好跟着店长的脚步随便逛了逛。温室里的花还不少,颜色各异,玲琅满目。 但范剑南对这些明显不太感兴趣,只是当他走到一个地方的时候,脚步顿时一停。在一刹那间,他似乎感应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术力波动。他有些狐疑地转向右手边,这是……一盆花? 一盆花怎么会令人有这种感觉?范剑南觉得非常奇怪。身为一个卦师,他的术力并不是非常强悍,但是他对于术力的感觉却是超常敏锐的。范剑南沉吟了一会儿,把手放在了那株不知名的花卉上。感觉更明显了,当他把手放在花盆上的时候,他的指尖顿时一颤。 “我可不可以仔细看看这只花盆?”范剑南盯着这只粗劣的陶瓷花盆道。 “当然可以……”店长虽然觉得奇怪,但依然很热情。 范剑南蹲下身子,仔细的看着这只花盆,若有若无的术力波动是从这只花盆上传来的。范剑南缓缓闭上双眼,只凭手指去触动这一丝术力。陶瓷花盆烧制得很粗糙,而且似乎有些年头了,表面布满了砂样凹凸不平。但这粗糙的颗粒感,使得范剑南指尖的术力波动也随之起起伏,仿佛其中隐含着一种神秘的信息。 范剑南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了一个身着粗布衣衫的古代工匠,用一双手在古老的制陶工具上捏着泥胚。他粗糙的双手蕴含着某种特殊的力量,把一段信息记录在了这个泥胚上。泥胚被刷上釉彩,在烈火中烧制。范剑南蓦然睁开双眼,他的眼中隐隐也有火光闪动。 他明白了,烧制这个花盆的人是一个古代术者,可惜年代久远,已经无法判断这件东西蕴含的神秘意义了。千百年传承,神秘的符号,即便是能够窥得一部分未来,术者依然孤独。这个古代的术者烧制了这样一个花盆,却不知道辗转几百年,才能被另一个术者所看见。可当他看到时,这份蕴含的信息早已消逝在了时间之中。范剑南不由感到一种无力的心酸。 “小范,你怎么了?”赵公明吃惊地看着范剑南。在他看来,范剑南的眼中似乎有泪水闪动。 “没有什么。我只是有些感触,看到这只花盆就想到了一个老朋友……”范剑南缓缓起身道。“这里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西,我们还是走吧。” 即使三个人走出了花店,那个店长依然远远看着这个奇怪年轻人的背影,实在想不通这个年轻人为什么突然就对着一只花盆热泪盈眶。 “我们统计下来还符合条件的,只剩下一家商铺了,那是一家小型购物中心。”赵公明一边走一边看着手中整理的资料道。 “别去了,那份遗嘱也不在那里。”范剑南缓缓道。 “什么?那会在哪里?”赵公明道。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忽略了一点,杜先生是一个商人。那份遗嘱保存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就是那里——渣打银行香港总行。还记得我最初得出的水雷屯卦象么?银行象征财,财就是水。如果我没算错的话,那里有一个储物柜。而钥匙就在秋诺女士的包里,它一直都在,只是你并没有发现。” “包里?”秋诺一愣,连忙把手包打开,翻了翻。她的脸色突然一变,一枚小小的钥匙就在她的包里的夹层内。 “为什么会这样,你是怎么算到的?”秋诺吃惊地道。 “遁甲术。另外,给刚才那位店长加薪吧。”范剑南淡淡地道,“因为她的热情,我们才会进那个温室。而就在我看到那个花盆的时候,突然有所感悟。卦术的最高境界不是为了占卜而占卜,而是随机的感应。这个世界有着一种内在的联系,隐秘但的确存在,就如同观一叶而知秋至。” “太好了,我们这就去。”赵公明高兴地道,“我就知道只有你能行。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 “好的,我打电话给银行。”秋诺点头道。 作为银行的大客户,秋诺是不需要提前预约的,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她依然打了一个电话给经理。三个人一起来到了银行时,专门负责接待他们的经理已经在办公室等候了。“杜夫人,有什么需要效劳的?”银行经理微笑着道。 秋诺拿出了那枚钥匙,银行经理接过了之后,点点头道,“这确实是本行租用的保险柜,而且是规格最高的一种,我可以陪你们过去。不过要打开这个保险柜还需要一组密码。” “密码?”秋诺皱眉道。 “是的,如果没有密码,仅有钥匙是无法打开的。”银行经理歉意地道。 “带我们过去吧,我们有密码。”范剑南突然微笑道。 “这样是最好了,各位请跟我来。”银行经理点头道。他们三个人跟着银行经理穿越了层层防卫,来到了银行专门放置保险柜的房间。“请!”银行经理在一排保险柜前停了下来。按照小钥匙上的编号,他们找到了那个保险柜。 秋诺插上了钥匙,看着旁边的密码锁,有些无助地看向范剑南。范剑南微笑着道,“请摘下你的戒指,仔细看看。” 秋诺从手上摘下了戒指,仔细的观察着,在她戒指的内壁,刻着一行字。“2011。11。20”她看着这个戒指上的数字惊讶地道,“这是……结婚纪念日……你怎么会知道?” 范剑南微笑着指了指密码锁道,“有时候离你最近的东西,反而最容易忽略。为什么不试试看?” 随着数字的输入,密码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原本的红色指示灯,跳转为绿色。秋诺打开保险柜之后,看到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白色的信封。赵公明舒了一口气道,“恭喜你,杜夫人,你赢得了遗产。” 范剑南看着赵公明微笑道,“我是不是也应该恭喜你,赵律师。作为律师界不败的神话,你延续了这个奇迹。” 赵公明忍不住笑了起来,不得不承认,他笑的时候并不像个讨厌的讼棍。 看着有些发呆的秋诺,范剑南笑着凑到她耳边道,“我们的交易完成了,合作愉快。至于我的银行账户,你可以问赵律师。”。.。 第83 变卦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机场的咖啡厅,范剑南和赵公明相对坐着。“想不到你不但对茶有嗜好,似乎对咖啡的研究也很深。”范剑南微笑着道。 “呵呵,年轻时候经常熬夜养成的不良习惯。”赵公明微笑道,他看了一眼范剑南,忍不住道,“这次真的要多谢你。说实话,我以为你不会来的。我知道,像你和令尊这类奇人,并不在乎金钱。能否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我们正在战争中。”范剑南淡淡地道。 “战争?”赵公明皱眉道。 “人生就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你理解不了的。”范剑南苦笑道。 “好吧,我理解不了。不过遗产官司这一仗,我们打赢了。你的酬劳已经在你的账户上了。我在这里还有后续的事务需要处理,所以这次不能陪你回去。一路保重。”赵公明微笑道。 “哪里话,你赵大律师这么忙还能来送我,我已经很感激了。”范剑南微笑道。 “你为什么还不准备一下登机?时间似乎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赵公明起身道。 “再见。”范剑南向赵公明告辞。 范剑南反正没什么行李,一路晃晃荡荡过了安检,登机之前他还特意在脑中推算了一卦。上乾下乾的纯阳卦象,范剑南志微微一笑,得意满地上了飞机。 他上飞机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准备几个清洁袋。关于坐飞机这件事,即便是吐得次数再多,他也不会习惯。想到这里,这位年轻的范大师就有些悲愤莫名。 果不其然,飞机起飞之后没过多久,范剑南的脸色就不好看起来。半个小时之后,他就开始晕机了。在咖啡厅喝的咖啡几乎全部吐了出来。 说来也怪,原本飞行很平稳的飞机到了中途突然急剧颤抖了起来。 空姐们一边让乘客们系紧安全带,一边让大家不要惊慌,说是飞机只是遇到了气流而已。 范剑南正觉得昏头昏脑,哪里管得了听她们废话。飞机震动得越来越厉害了,他觉得自己几乎要从座位上颠起来了。 在他身旁讲话的空姐也站不住了,跌到了他的身上。范剑南无奈地道,“据说飞机重度颠簸的话,你可以要求我抱紧你。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找一个不呕吐的乘客。” 空姐红着脸,连声道歉。 范剑南隐隐觉得这飞机似乎真的不太对劲。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如果真的要出事,他不可能算不出来,他的卦术从来不会出错的。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靠在椅背上,重新又算了一卦。但这一卦,他几乎吓得跳了起来。如果不是身体被安全带固定在椅子上,他肯定是会蹦起来的。 原本推算出的卦象是双乾纯阳卦象,这次却不同了,这一次竟然是上乾下震,天雷无妄卦!!!无妄,天下雷行,晴天霹雳,属于意外之意外,妄行则有意外之灾。 范剑南的额头上冷汗淋漓,这下糟了,这么会这样,变卦?这个变卦来得如此突然,来得太不合情理了。 他知道卜算出的卦象大多数时候是不会出现大变动的,只有极少的情况下会出现这种短时间内的彻底改变的情况。而且变出的是极为突然的无妄卦。无妄之灾,突然而且非常难以防范。 令他欲哭无泪的是,这是在一万米左右的高空。这份变化来得太突然了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飞机突然一阵剧烈颠簸,机场里的氧气面罩都掉落在座位上了。范剑南只觉得心跳猛然加速,耳内一阵刺痛,他的心念一动,在左面!他一眼望去,飞机的左面出现了一条并不明显的裂缝。 糟了,飞机的舱体出现破裂,随之而来的就是失压。 所谓失压是指,飞机在高空时,由于舱内气压突然下降,使人体外部气压比内部气压低了许多,从而导致血管和脏器被涨开。 而且机舱的这条裂隙很可能随着飞行而加大,甚至出现更大的破裂,酿成一起重大事故。 范剑南咬了咬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的行动遭到了空姐的阻止,漂亮的空姐慌乱地道,“对不起,先生。请坐在您的座位上。请不要随意走动……” 很显然她还没有发现飞机的异常,虽然舱内压力在降低,但还没有到达警戒位置,所以并没有报警。然而再等下去,飞机内部的压力也许就会把那道裂隙撑得更大。 范剑南一把抱住那个空姐低声道,“你会感激我所做的,所有人……现在,我要向你借一个东西。” 他拿过了空姐用的托盘,摇摇晃晃走到那道裂隙的边上。范剑南用托盘按在那里,单手在那张塑料托盘上划了几个符号。 这是一个封闭的术法符号。据说古代有一位叫方回的著名术士,在自己的门后盖了一颗印章,结果这扇门几十年都无法打开。范剑南不要求几十年,他只要求这个符号能够坚持到飞机降落。 做完这一切,范剑南摇摇晃晃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哇”地一声,又开始吐了。 惊魂未定的空姐和乘客们都看着飞机舱壁上那个托盘发呆。他们想不通这个人是怎么把那只托盘粘在上面的。 过了一会儿,飞机终于平缓了下来,有个机组人员走了过来,轻轻和那位空姐耳语了几句,然后诧异地回头看着那个贴在飞机舱壁上的托盘。 这个人走了过来,低声对范剑南道,“先生,你有什么问题么?” 范剑南抬起头,用卫生纸擦了擦嘴角道,“有的,能不能再给我几个清洁袋。” 机组成员哭笑不得地道,“我是说……那个……”他用手指了一下托盘道。 “没事,等飞机降落了就好。”范剑南苦笑道,“飞机的增压装置还正常么?我觉得我的心跳得还很厉害。” 那个工作人员惊异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他走到那个托盘的旁边时,尝试着用手扳了一下,他惊讶地发现,那只托盘像是焊死在了舱壁上,任他怎么用力也是纹丝不动,最后他只能无奈地走开了。 范剑南苦笑着暗想,这要是能被你拿动,我也枉称术者了。 经历了一个多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有惊无险地降落了。乘客们陆续下了飞机,范剑南故意最后一个起身,走到那个托盘的位置时,扭头朝那位空姐招了招手。 “先生,您还有什么需要吗?”那位空姐疑惑地道。 “试试把这个拿下来吧……”范剑南微笑道。 “这……”这位空姐几乎毫不费力就拿下了这个托盘,她一脸的诧异。她原先也尝试过,根本就拿不动,现在不知道怎么就可以了。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原物奉还,免得你告我损坏公物。顺便让维修人员检查下这里,不是每次都有我这样奋不顾身的好人。” 范剑南还没走下飞机就听到了那位空姐的惊呼,显然她发现了飞机舱壁那道并不明显的裂隙。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一笑,“我说过,你会感谢我的。”。.。 第84章拐卖妇女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下了飞机,范剑南一边走出几场,一边打开了手机。“嗯?”他突然一愣,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提示,关机时有电话打入。 “这是……夏简妮的电话?”范剑南皱起了眉,他顺手就回了个电话,“喂?妮妮,你刚才打我电话了?什么……好,我马上过来……” 范剑南的脸色突然凝重了起来,快步走到路边拦了一辆车。上车之后就对司机道“南禅寺步行街,拜托快点。” 一路赶到南禅寺步行街,范剑南下车之后一路几乎是跑着进了吴风阁。“老吴,到底怎么回事?”他看见了吴半仙在里面。 “夏警官来了,已经等你好久了。我问她到底什么事,她也不肯说。”吴半仙无不忧虑地低声道,“我寻思着,师傅,会不会是你上次那件事败露了……” 范剑南一皱眉,心里暗暗一惊,表面上若无其事地开玩笑道,“没什么,别多心。也许是妮妮想我了呢?要知道你师傅这样的优秀男青年已经不多见了。嘿嘿……”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七上八下,脸上的笑容不过是故作轻松罢了。 他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发现夏简妮正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着等他,这个妞冷着脸道:“范先生你好!”她的话音低沉婉约,一如既往的性感好听。 范剑南缓步走了进去,在自己的办公室前坐下,笑着道,“哟,妮妮你今天怎么会来我这里?可真是稀客,莫非我们的大警花春心萌动,想嫁人了,让我帮着看看命里桃花几许?”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夏简妮居然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他在办公室的一边,夏简妮在另一边,一双美目紧盯着范剑南,令他大有两军对垒的不安感觉。 沉默了足有一分多钟,范剑南咳嗽了一下,首先发言道:“夏简妮小姐的态度来看,应该是为了公事了。您工作的严谨态度,令人欣赏。我这人也一向支持警民合作,不知道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他的一双眼睛开始到处乱扫,一看就是做贼心虚。 夏简妮却对范剑南说的话不大欣赏,皱一皱充满画意的秀眉,冷冰冰道:“范先生,我们很早前就认识,你的情况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我也知道范先生有自己独特一套的处事方式。不过,有一件事,我代表警请凌先生和我们合作。”她说话条理分明,颇有说服力。 范剑南一向对这位夏警花的开门见山很有好感,不过今天除外,这妞有点让人不好招架。他虽然只是二十来岁,可是凭着算卦的本事也算是在江湖里打混的人,什么样的人没有遇过。加上他生性机敏还带着点小聪明,当然不会吃夏简妮那一套,他摊摊手,一脸委屈地道:“我什么地方表现得不合作呢?” 夏简妮面上冰冷的神情不变,道:“范先生,如果你真是和我们合作,请马上把左相交出来。” 这回轮到范剑南大皱眉间,喃喃道:“左相?究竟是什么事情?他犯法了?” “他涉嫌绑架拐卖妇女。”夏简妮掷地有声地道。 “什吗?他?就他?”范剑南瞪大了眼睛道,“就……就他这德行,他还能拐卖妇女?我怎么就没发现这小子有这能耐呢?”夏简妮这话让他快笑喷了,脸上却还装出一副惊诧的表情。说实话,他打死也不相信那个一脸冰霜的酷哥能去拐卖妇女。这简直比吴半仙这老头拐卖妇女,还要令人难以相信。 “不过,你知不知道他其实是个外国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被别人拐卖还差不多。”范剑南哭笑不得地道。“我能不能问一句,他到底拐卖谁了?” 夏简妮冷笑道,“没有证据我们不会无故针对这个人,他绑架的是你的老相识,冯瑗!前天,他闯进了冯瑗的家,将其强行绑走。” “冯瑗?”范剑南愣住了。 “怎么,现在担心了?”夏简妮斜眼看着他,冷哼了一声。“也难怪,那可是个大美人。” “等等,你先等等……让我整理一下思路,”范剑南皱着眉头使劲摇了摇头道,“你是说,左相。他绑架了冯瑗,还有可能是把她卖到山里了?” “不错,现场有目击者,亲眼看见他冲进了冯瑗的住所,扛着一个人出来了。经过我们技术人员的勘察,案发现场只有他和被害者的足迹。现场有挣扎的痕迹,还有遗落在现场的一条毛巾,上面满是残留的麻醉剂,拐卖妇女儿童常见的手法。”夏简妮冷笑道。 “那也不见得就是拐卖啊?”范剑南叫屈道。 “那这是什么,玩行为艺术?”夏简妮咄咄逼人道,“你知不知道根据我们内部的情报显示,每年有多少无辜女性被被拐卖,尤其是东南亚这种色情事业泛滥的地方。这种人渣,他最好别落进我手里!老娘活阉了他!” “得了,得了。夏警花,您威武。”范剑南苦笑道,“反正我是不相信他会干这种事,肯定是哪里有误会了。” “那他现在在哪里?”夏简妮逼视着范剑南道。 “这我怎么知道?我是他老板,我又不是他老妈!”范剑南叫屈道。“照你这么说,这混蛋拐骗了我女朋友,我比你还急呢。” “你女朋友?哈!我早就知道,你和她勾勾搭搭,眉来眼去的。也是,这么一个大美女,你这色狼能放过她才是怪事!”夏简妮怒道。 “没有,你别乱说啊。我是说我想方设法想泡,但是还没泡上。想不到左相这个混蛋,他倒干脆,来了个釜底抽薪,一次性解决问题!我这委屈啊,我向谁说去?哥也二十大几的人了,想交个女朋友有错吗?我这儿还没怎么着呢,人家就给下手绑了。哎哟,我这心情,简直蛋疼死我了。”范剑南哀叹道。脸上虽然一脸郁闷和焦急,他心里倒是一点都不急。 范剑南暗忖道:冯瑗既然和左相在一起就不会出什么大事,至于绑架拐骗什么的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左相这人比我范剑南可纯洁多了。但是当务之急是要了解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想起了左相之前跟他说过的话,除非五术人有事,否则他暂时会待在吴风阁。现在他和冯瑗同时失踪,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冯瑗又扯进了五术人的事情。五术人?范剑南一想起他们,心里就很烦躁。 他和魏如山固然仇深似海,但五术人也让他极为反感。如果当年祖父不是五术人之一,那么就不会遭到袭击,老妈也不会死。去他妈的五术人!他猛然捶了一下桌面。 范剑南的异常举动吓了夏简妮一跳,她惊道,“你怎么回事?” “没什么?我只是越想越有气!我怎么就没看出这条白眼狼,居然拐骗我的未来女朋友!”范剑南咬牙切齿道。 夏简妮听了忍不住白眼。 范剑南又花了不少功夫,应付夏简妮,作为警察,这个妞真是比较难缠的那种。她会反复问你一个问题,然后从你的问题中寻找破绽,然后不停的追问。范剑南机警无比,对答之间根本丝毫破绽不露,他的话倒是不少,但大都是毫无意义的废话,堪比几进宫的老江湖。问了半天,夏简妮一无所得,反倒被他套去了不少话。。.。 第85章 霸道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打发走了夏简妮,范剑南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拧上了保险。这才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别人或许联系不上五术人,但是他可以,因为他有五术人专用的邮箱,这个邮箱还是他得自于医术宗师龙大胆的。登陆之后他轻松的在联系人名单中找到了一个“命”字。 “嘿,找到你了。”范剑南精神一振,马上给他发了讯息:“本老板才走两天,你居然就勾引我老婆了?你在哪里,冯瑗现在怎么样?” 对方没有立即回复,范剑南也不急,反正他的邮箱和手机设置了关联,如果左相有回复他会在第一时间收到。他缓缓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开始仔细思考这件事。 冯瑗的失踪显然和五术人有关。自己和五术人纠结不清的关系在于家族的渊源,而冯瑗和自己并不一样。她和五术人唯一的联系只是那个叛徒魏如山冒充过她的叔叔。除此之外她和五术人毫无联系,可既然如此,为什么她会和左相一起失踪呢? 魏如山想对她下手?范剑南拿着烟的手微微一颤,烟灰落在了胸口。他掸了掸烟灰,立刻推翻了这个想法。 魏如山这个人,从来不做无用的事情。他的每一步计划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有着明确的目的性。不管是除掉苏子青,还是对付龙大胆,背后都有明确的目的。根本无足轻重的冯瑗,显然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他的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范剑南眼神一动,连忙摁灭了烟头,拿起了手机。 手机收到了邮件,他打开之后发现,左相的回信只有简单的两行字。 “放屁!晚上八点,老宅。” 范剑南笑了。简洁明了的回答,他可以肯定这条信息出自于左相本人。 “难怪遍寻不着,居然躲到那里去了。”范剑南微微一笑。左相从来没去过自己的老宅,倒是冯瑗跟自己去过几次,能想出躲到那里的人肯定是冯瑗了。 他立刻在电脑上清理掉上网的痕迹,同时删除了手机邮箱里的内容,起身出门。 现在才上午,离约定的时间还早,他对吴半仙说了一声,转身出了吴风阁。吴半仙也早就熟悉了他这甩手掌柜的管理风格,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范剑南出去吃了顿饭,回家洗了个澡,居然还有空小睡了一会儿。 说是小睡,其实他足足睡到了下午六点才起床。早上飞机上的事情搞得他精神很紧张,这一下总算是彻底放松了。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他才晃晃出了门,打车直奔旧城区的老宅子。 站在老宅的门口,范剑南看到了里面的灯光,似乎还传出了熟悉的三弦声音。他微微一笑,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他就愣住了,老宅里面早已不是原来布满灰尘蛛网的模样。不但扫得干干净净,连墙壁也被重新粉刷过,地板上居然还打了蜡。 里面坐着的几个人,他基本上全认识。相术三宗师,地相林若谷、天相龙歌、人相王松。龙大胆和左相,还有林若谷的那两个女徒弟和冯瑗。 “你们这是地下党准备开会呢?”范剑南愣愣地道。“怎么全跑我这里来了?” 林若谷看到范剑南走进来,放下了在手中拨弄的三弦,微笑道,“这个地方的术阵隔绝外界的窥视,所以暂借贵宅邸小住。” “我看你这架势,似乎想长住。”范剑南摸了摸鼻子道。“还有你,左相。你把冯瑗带来算是怎么回事?” 左相耸耸肩道,“你问老林。” 林若谷看着范剑南微笑道,“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你为什么不坐下,我们可以详细谈谈。” 范剑南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少来,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冯瑗,到底怎么回事?” 冯瑗有些忧郁的笑道,“剑南,我就要成为五术人之一了。” “什么?”范剑南被她的话吓了一跳,瞪着她看了半天。突然转向林若谷,指着他骂道。“林老鬼,你收女徒弟上瘾了吧?好,就算你有收女徒弟的瘾。你找谁不行?为什么要找她!” 林若谷风清云淡地摆了摆手道,“我可不敢收她当徒弟。” “那这是什么意思?”范剑南瞪眼道,他是真的有点火了。冯瑗父母双亡,从小被叔叔带大,可就这叔叔也被魏如山杀死之后冒名顶替了。这个妞已经够不幸了,你魏如山还想祸害她,把她拉上五术人这条贼船? 林若谷沉吟道,“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我就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你,希望你不要太惊讶。冯瑗和你一样,她的家世也很特别。” “家世?你是想说魏如山?”范剑南皱眉道。 “不是,魏如山虽然冒充她的叔叔,但和她的家世毫无关系。” “那你是什么意思?”范剑南奇怪地道。 “她和你一样,血脉中流淌着卜者的血。”林若谷认真地道,“你应该知道,卜术者并非你们范氏一家。相术分为天地人相。实际上卜术者也和我们相术者一样有三个流派。太乙、遁甲和六壬。除了你们范家遁甲卦师,太乙和六壬虽然已经在五术人中消失了好几代,但他们的后人依然存在。其中太乙神数也是血脉相传,他们的传人姓冯。” “姓冯?你是说……”范剑南震惊地后退了一步。 “是的,冯小姐是唯一的太乙神数传人。”林若谷轻叹道。他说到这里,冯瑗黯然地低下了头。 “这不可能!”范剑南忍不住道,“她甚至不是术者。” “很遗憾,这是事实。你仔细想一想,为什么他的父母会死于突然的车祸?魏如山为什么又要冒名顶替她的叔叔?”林若谷沉声道,“以他的本事,大可以冒充其他更有身份地位的人,可为什么不是其他人,偏偏是冯家的人?” 冯瑗走到了范剑南的身旁,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道,“对不起,原来我一直不知道……”冯瑗的手很柔软,却带有一些凉意。 令范剑南更意外的是,她的指尖有一种淡淡的术力波动。随着她的心跳和范剑南指尖的术力波动完全融合在了一起。那是因为范剑南学成了太乙神数的缘故。 他知道当冯瑗这种术力波动与太乙神数完全合拍之后意味着什么。这个女孩也是一个天生的术者,就如同他的血脉能将遁甲发挥到极致,冯瑗天生适应太乙神数。 范剑南呆呆地站在那里,半天没有说话。难怪他总是对冯瑗有一种特殊的亲近感,难怪当他第一眼看到冯瑗时就会被她所吸引。因为两个人的的血脉天生就相互吸引。 林若谷叹了一口气道,“我们五术人的力量太过薄弱了,自从你父亲退出之后,我们就一直在试图寻找另外两个卜术者支派,希望能够重新凑齐五术人。而她就是我们的希望。” 范剑南冷冷地看着他,心里有种莫名的怒火。 范剑南依然握着冯瑗的手,突然他瞪着林若谷低声道,“让一个无辜的女孩背负五术人流传千百年的宿命。让她从此失去自己正常的生活。让她为你们和魏如山进行生死争斗,就是你所希望的么?” 鬼影子王松长叹了一声道,“这是不可逃避的,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就被注定的。” “放屁!”范剑南冷冷地道,“没有任何人,有义务为你们荒唐可笑的传统牺牲。只要我活着,就没有人可以强迫她成为五术人。我现在要带她走,谁敢拦我,就是和我为敌。”他拉着冯瑗的手转身就走。 “放肆!”林若谷忍不住喝道,“范剑南,你不觉得你太霸道了么?” 范剑南转过头,微微一笑,“我的爷爷叫范疯子,我的父亲叫范坚强。我们范家的人,不屑和人争强斗狠。但是我们对于霸道的人,从来都是更霸道。你们最好不要逼我,我疯起来,连我自己都害怕。”他的声音很平和,但就连林若谷也听得出他话语中隐含那一份狠劲和张狂。。.。 第86章冯瑗的选择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看到范剑南要走,一个人起身拦在他面前,“慢着。” 范剑南抬眼看着他冷冷的道,“龙医生,想不到第一个拦我的人会是你。” “嗯,那个……”龙大胆搔搔头,一脸无奈地道,“你看你这脾气……我不是想拦你。可你总要问一下冯小姐怎么想的吧?她要是愿意跟你走,那没啥好说的。我们也不强迫她,可你总要征求一下她的意见不是……” 范剑南看了一眼冯瑗,她低着头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抽回她的手。 “会给你们答案的,但是要在我跟她谈过之后。”范剑南勉强平息了一下情绪,拍了拍龙大胆的肩。拉着冯瑗走出了大门。 看着他们离开,光头的龙歌苦笑了一声道,“我说林老,那个……小范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咱老哥几个身为五术人,命该如此,何必再拉上年轻人……”他重伤未愈,脸上明显没有什么血色。 “不是我想拉她,我只是不想看到卜者就此在五术人中绝迹。老龙你懂不懂?”林若谷叹息道。 “我知道……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范老弟对那姑娘有点意思。你这么一整,范老弟能饶了你?更主要是他老爹,已经明说范家退出五术人了,他能眼看着你把他儿媳妇给拉进来?我看啊,这事挺悬。”龙歌摇头道。 王松也插口道,“我看也算了吧。太乙虽然也是卜术的一支,但毕竟不能和范家的那一套相比。就算那个丫头是冯氏一脉的传人,可是没有太乙神数,就无法激发出她的力量。” 一直沉默的左相突然抬头道,“我知道,林老你其实是想逼范剑南加入。但是我了解范剑南,他绝不会同意的。这个世上有些人,你越逼他,就越反抗得厉害。” 林若谷看了看他叹了一口气,有些烦躁地挥挥手道,“这件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夜色阑珊,范剑南拉着冯瑗的手走在街道上。“你要带我去哪里?”冯瑗忍不住道。 “回家!”范剑南头也不抬的闷声道。 “就这样拉着我的手走回去?”冯瑗呆了呆道。 “如果累了,我也可以背你走。”范剑南答道。 “你知道么?刚才你的表现简直太男人了。把林老头气得真够呛。”冯瑗笑着道。 范剑南噗地一笑,“我敢保证,随着我们的交往深入,我能在其他地方表现得更男人。你真想了解的话,总有机会的。” 冯瑗红着脸啐了他一口,“才说几句话,你又没正经了。” “哪有啊,我很正经的。”范剑南突然松开了握着冯瑗的手,就势揽住了她的腰。冯瑗还没来得及惊讶,就被堵住了嘴。蓦地,她的身体僵住了,眼睛惊讶地瞪大了,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因为范剑南突然俯下脸来,将她紧紧箍在怀中,用唇堵住了她的嘴。她大脑一阵空白了,也不挣扎,只是感到了眩晕般的窒息。 几分钟之后范剑南才抬起头,朝冯瑗眨眨眼,好奇地到,“晚饭吃了什么,麻辣豆腐?” 冯瑗刚准备推开他,听了这话差点笑岔了气,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你才是吃豆腐,你这个疯子。” 范剑南叹道,“我并没有疯,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不会放弃你。关于五术人你到底怎么想?”冯瑗没有说话,两人之间突然沉默了起来。 “你不会真的想成为五术人吧?”范剑南暗自一惊道。 “为什么不行,我说过对周易术数这些很感兴趣。”冯瑗狡黠地一笑。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可你知道么,五术人是不详的。他们所谓的三件圣物流传千年,为这东西,我妈死了。山术者苏子青,那么大年纪也死于此。魏如山叛逆弑师,也是为了这些。太多的利益纷争,太多的恩怨,我真的不想你牵涉其中。” 冯瑗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原本我也不想,我想简单的生活。直到我认识你,然后一切都变了。我也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还是坏,但是不管我们愿意与否,五术人和三才圣物的事件,我们都被卷入其中了。爸爸妈妈的死,叔叔的死,我不能装作不知道。我不想逃避,我想面对这一切。” 范剑南脸色大变道,“你想通过他们找魏如山报仇?这不是开玩笑的,五术人不是其他组织,一旦加入很难说退出的。除非你的能力能够完全压制他们,否则永远没有退出的一天。即便是老爸,为了使范家永远脱离他们,也花了很大的代价。” “如果我们能够除掉魏如山呢?除掉了魏如山,五术人是不是就可以回到正规,作为周易术数的传承者而世代流传下去。”冯瑗反问道。 范剑南苦笑道,“相信我,因为我妈妈的死,我比你更想除掉魏如山。但是你要知道,人心是贪婪的,即使我们除掉了魏如山,五术人中难保没有第二个魏如山出现。只要三才圣物在,就会引发觊觎。然后就是无休止的纷争和内乱,而你和林老鬼他们相比实在太单纯,只能作为牺牲者而存在。我阻止你,就是因为不想看到你有任何的伤害。” “为什么?”冯瑗的眼睛在路灯光下烁烁生辉。 “因为我喜欢你。”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或者说我爱你,所以我不能让我母亲的命运在你身上重现。我不想步我父亲的后尘,失去自己心爱的人,半辈子抑郁寡欢,生活在痛苦的自责之中。我从小调皮捣蛋,想尽一切办法惹老爸不放心。因为我知道,我是他在这世界上唯一的牵挂,一旦我表现得很成熟,他放下了我这个最后的牵挂,那他的人生将变得再无意义。我想找魏如山报仇,但是我又不敢,不是担心我自己的安危,而是害怕我父亲为了我不顾一切……” 他没有说完,因为冯瑗吻住了他。他感到冯瑗的泪水从她的脸上流到了他的脸上。冯瑗在他耳边低声道,“我也爱你,所以我不能让你自己承受一切。你知道么,爱一个人,先要了解这个人。看着你一天到晚无所谓的笑容,唯有我知道你的笑容背后的伤痛。我依然决定加入五术人学习术法,总比做一个整天让你担心的普通女人要强。” 冯瑗走了,范剑南没能拦住她。他只是呆呆的站在路灯下,夜风之中,冯瑗留在他脸上的泪慢慢的干了。。.。 第87章酒吧后街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回到家之后,独自坐在楼上的画室里看着墙上的那副画发呆。画中的女人描绘得极为细致,光和影搭配得恰到好处,衣物的皱摺,手指的形态可谓纤毫毕现。唯独那张脸永远的模糊而朦胧。 “我到底该怎么做?”范剑南喃喃地道。他突然看着桌上的那瓶红酒,那是父亲范坚强临行之前留给他的。他拿起了酒瓶,把这半瓶酒喝得点滴不剩。似乎唯有酒精能够燃烧起他的斗志也只有酒精能够支撑他这份毫无着落的情感。 酒很快被喝完了,范剑南依然觉得不过瘾,快步下楼出了小区,一头扎进了附近的酒吧。 他以前经常在这一带晃,不泡到半夜是绝不回家的。酒吧里的人当然认知这位范大少,所以他一进去,酒保就打招呼“哟,范大少,你这艺术家好久没来了,今天怎么有空?还是老规矩?” “老规矩,tequilaherradura。”范剑南道。 “哈,这里也只有你会想喝这酒。没问题,一直帮你存着呢。”酒保笑着拿起了一个酒杯,转身帮他找酒。 就在他拿出那瓶酒之后,发现范剑南已经把他放在吧台上的那只杯子倒过来合上了。“不要子弹杯,给我换大号的啤酒杯。” “用啤酒杯喝tequila?”酒保愣了愣,看着范剑南道,“你不是有什么事吧?” “貌似失恋了,你想打听详情?”范剑南斜着眼看他。 “得了,不打听。我这人就是一点好,没有好奇心。”酒保笑笑,给他换了个大杯,“敞开喝,就算喝倒了,我后面有房间。”酒保聪明得很,在酒吧里混了这么长时间,他总结出一个心得,千万别惹心情不好来喝闷酒的人。 范剑南当然没有失恋,只是想到了冯瑗,他心里就堵得慌。范剑南举起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大口,酒一入喉,就化成了一道烈火,顺着咽喉直贯胸腹,龙舌兰酒浓烈的味道差点呛出了他的眼泪。 “真他妈的够劲。”范剑南长出了一口气道。 “够劲?酒保,给我来一杯像他这样的……也要啤酒杯。”旁边一个人大声道,这个人的身材矮胖,一颗光头锃亮。 范剑南一看这个人就愣住了,天相师龙歌!他怎么来了? 范剑南瞪了他一眼嘲笑道,“作为一个上了年纪,又重伤未愈的人,你这样喝酒也不怕喝死掉。到时候我可没法再救你一次。” 龙歌看了看他,叹了口气道,“作为一个年纪轻轻的,还没娶媳妇的人,你这样喝酒也不怕喝出性功能障碍。到时候娶了媳妇也干着急。” “你……咳咳……”范剑南被嘴里的一口酒给呛到了,好容易才恢复过来,苦笑道,“你是来嘲笑我的?” “我是来喝酒的,顺便谢谢你上次救了我。”龙歌举起酒杯道。 范剑南沉默地举起酒杯喝了一口,龙歌也喝了一大口。 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是沉默地举杯对饮。龙歌其貌不扬,酒量却出奇的好,越喝眼睛越亮。 等到一大杯烈酒全部喝完,龙歌从怀里取出几张钞票压在杯子下,拍拍范剑南的酒杯道,“我请。能不能出去聊聊,这里的酒虽然不错,环境却太吵了。” 范剑南还没来得及犹豫,就被这个光头拉出了酒吧。 出了酒吧之后,觉得耳边骤然安静了下来。夜深人静,除了酒吧里那群夜行动物,偌大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 “小子,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龙歌叼上一支烟道。 “你知道个屁!”范剑南愤愤地道。 龙歌也不生气,微微一笑道,“说实话,这次连我也看不上老林的做法。但话说回来,他也是没有办法。你这么聪明的人,不会看不出他的用意吧?” “林老鬼的用意?就是想我阻止冯瑗,最好我代她加入五术人。可是我告诉你,去他妈的五术人,老子不吃这一套。”范剑南怒道。 “那好我们就来分析一下。你对五术人的反感在哪里?第一,你觉得五术人纯粹是吃饱了没事干,世代守护着狗屁的三才圣物,纯属闲得蛋疼。第二,你母亲的不幸,也让你对五术人很反感。第三,你觉得五术人的责任是一种负担。”龙歌微笑道,“我说的对么?” 范剑南冷笑道,“知道了你还问?” “但是,你又实在放不下那个丫头,是吧?”龙歌苦笑道,“这确实是个问题。你是范家的人,想想你父亲会怎么做?” “我父亲?”范剑南皱眉道。 “是的,你父亲。当年你父亲因为妻子惨死,一怒之下,几乎把跟随魏如山的地相门人杀得干干净净。又因为老父幼子要照顾,毅然交出圣物,退出了五术人。这份气魄担当,连林老鬼也佩服。”龙歌叹道。 “那又怎么样?”范剑南道。 “他既然可以为他所爱的人,退出五术人;你也可以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加入五术人。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一样需要勇气和责任。”龙歌冷笑道,“你怕什么,可能遇到的危险?我从来不相信你是一个胆怯的人,否则也不会为了救我雨夜飙车,表现得像一个十足的亡命徒。” “我只是讨厌你们五术人。”范剑南声音低沉地道。 “你不是讨厌五术人,你不讨厌我,不讨厌龙大胆,你和左相那小子更是穿一条裤子的。你只是讨厌争斗,讨厌引起争斗的三才圣物。你觉得为了一件东西去牺牲,根本就不值得。”龙歌盯着他道。“所以为了这个原因你更要加入五术人。小子,唯有这样才能破解三才圣物的秘密。” “破解三才圣物的秘密,你是说真的?”范剑南一惊。 “是的,五术人宗师的聚会,就是为了解开这个迷。一旦圣物被解开了,也就可以解除五术人的世代守护的宿命。因为一旦三才圣物没有了价值,那么一切争斗都会停止。这是其一,另外,我们会除掉魏如山。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么?你为什么不能暂时加入我们,等完成了这两件事之后,你如果想带着冯小姐退出五术人的话,我举双手赞成,即便林老鬼也不会反对。而且想保护一个人,没有什么比跟在她身边更令人放心的了。”龙歌认真地道。 范剑南思考了一会儿道,“你是林老鬼的说客?” “不是,我只是感念你救过我,跑过来请你喝杯酒而已。”龙歌苦笑道。“我也就说这些,听不听得进去,也就随你了。” 范剑南耸耸肩道,“你也说累了,我也听累了,我只想回家睡一觉。” 龙歌叹了口气道,“人各有志,我只是提个建议,别放在心上。” 范剑南突然道,“不过在回去睡觉之前,我们似乎还有事情要做。你说呢?” “的确还有件事情要做。”龙歌不动声色地转身,对着一条巷子冷冷地道,“朋友,你躲在角落里偷听了不少了,也该出来见见人了。这大半夜,猫在黑灯瞎火的巷子里,你倒是不怕蚊子。”这个光头老者的声音里透出了寒意。 黑暗的巷子里一个身影慢慢走出来,他似乎天生就喜欢黑暗,所以并没有走到灯光下,只是停在阴影中,勉强能够被人看清轮廓。“阴阳流,我名剑红郎千兵卫。”来人的汉语极度生硬,每一个音都像是石头一样从嘴里蹦出来的。。.。 第88章树下空蝉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阴阳流……原来又是个东洋人,难怪鬼鬼祟祟,见不得光。”范剑南和光头龙歌相视一笑,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范剑南看了入一眼龙歌,淡淡地道,“你来,还是我来?” “他是冲我来的,自然是我来。”龙歌微笑道。 黑巷子口的那个人也不说话,抬手虚画,一个圆形的荧光圈虚空浮现。范剑南见过菊部宗藏使用过,知道这是阴阳师的起手式。随着阴阳师古怪的动作和古奥的念词,这夜晚中的空气似乎变得越来越粘稠。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不真实起来,大街,建筑,包括对面不肯露面的阴阳师,都变得不真实起来。整个世界像是变得失去了立体感,像是处在一个平面之中。 幻术!范剑南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阴阳师使用的是某种幻术。好厉害的幻术,即便他隔得比较远,也能感到自己的精神受到了影响。他猜得一点都没有错,阴阳师的五轮术力虽然源于中国的五行理论,但却经过了异变,显得更为神秘诡谲。不再是“土水木火金”而是“地水风火空”所谓的空之道就是这种幻术。 以五轮术力和平常的术力一样,都是某种类似的磁场力量。经过变异的五轮术力更能影响对手脑部的神经反射区,使之产生幻觉,甚至癫狂。尽管眼前幻象浮动,但范剑南和龙歌都没有动,作为最优秀的术者,他们有着极其强大的自我调节能力,范剑南随手捏了一个不动明王印,气势如山,无可撼动。龙歌更是半闭上双眼,张开了双臂。他是天相师,精于占星之道,午夜之时,星空之下,这里是他的主场。 龙歌毫不客气地向前走去,一共走了三十六步。那个不肯露面的阴阳师距离他们并不远,但是他整整走了三十六步。坚硬的柏油路像是在他脚下融化了一般,留下了整整三十六个脚印。 强大的气场顿时笼罩了整个街区,连范剑南都微微眯起了眼。天相龙歌这种莫名巨大的力量并非像林若谷一样借用地气,也不像范剑南一样纯粹的借用术数之力。不但对面那个神秘人向后退了一步,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芒。就连范剑南也觉得不可思议,想不通这到底是什么力量,直到他抬头一看心中才有了底。 北斗七星,天罡三十六从星映照着大地。龙歌这强大的力量是罡气,借助天星运力的罡气。这听起来虽然玄妙莫测,但事实就是这样。就如范剑南在武当山的那次体会和领悟,万物皆有联系。,月球的引力可以引发地球的大潮汐,星辰运转之间的引力虽然因其距离更远而并不显著,但对绝非地球毫无影响。 天相师龙歌通过自身术力的激发引导足踏天罡方位,就可籍术数理论借助这天星运力,虽然能够借用的只是极其微小的一部分,但已足够惊世骇俗。周围的场景顿时一明一暗,阴阳师的幻术在强大的天星运力之下,如同镜子一般碎裂,片片消逝。 “鬼蜮小道,也敢拿出来现眼!给我过来!”龙歌低声喝道。他的单掌一翻,以他踩出的巨大天罡脚印中魁星为中心,气机顿时改变,他的双臂之间化为了极为强大的气流旋窝,犹如狂龙吸海一般骤然大张。犹如引发了一道强烈的龙卷风一般,街道两旁的树木纷纷倾倒向这边。那个站在黑巷子口的阴阳师哪里还能立得住脚?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被吸了过来,悬在空中急剧旋转,巨大的离心力把他甩得瞬间就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天相师龙歌收回了手,气流顿止。控制高速旋转的那个人影失去力量,嘭的一声落在了地上,缓缓抬起了头。范剑南和龙歌这时才看清这个人的脸,他的一头黑色长发早已四散,但脸上犹如唱戏的一般,化了非常浓重的妆。一张看不出性别的脸白得骇人,嘴唇却画着一抹鲜红,身上穿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式样的袍子。天相师龙歌一惊,脸上一片异色,低声喝到,“你是谁,跟着我们到底想做什么?” 范剑南多少了解一些日本的传统,一眼就看出了这个人的装束并不像传统的和服也不像是古代的汉服,再加上这人脸上的浓妆,顿时惊呼道,“这人是歌舞伎,小心!他带着刀!”龙歌闻言猛然后退了几步,和地上的那个神秘人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吃惊地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异国术者。 这个人确实带着刀,华丽夸张的服侍之下有着一把黑色的刀鞘的日本刀。他猛然抽刀,范剑南和龙歌都早已做好了准备,只等他一动就发动术阵之力。这人身处天罡大阵之中,不怕他困兽犹斗!哪知道这个人竟然手持长刀,没有前进一步。月色下,刀锋寒芒袭人,三个人僵持不动。路旁的树木刚才被龙歌的力量不知抽落了多少树叶,这时又飘落下了一片树叶,这个满是浓妆的人,竟然在刹那间挥刀自斩。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空中的那片树叶也临风一挥为二,飘零而落。好快的一刀!!! “哎……你……”龙歌阻止不及,只看这人已经缓缓倒下了,尸身横在了大马路上。 “这怎么办?这个小日本……”龙歌愣了愣道。范剑南沉思了一会儿,走到尸体的旁边叹了一口气,猛然伸手把地上的尸体猛然扯了起来。另人感到诡异的是,就在一刹那,地上的变得空无一物,范剑南手中只有一件华丽的袍子。“果然是这样!金蝉脱窍,这帮人的手段果然诡诈。”范剑南喃喃地道。 “跑了?怎么会这样?”龙歌惊讶道。 “哼,我早就发现有些不妥,抓进来之后这人的身上竟然没有丝毫生机。看来这个人,在你抓住他之前就跑了。”范剑南恼火地道。 “不会啊,他刚才还和我们照面,动手拔刀的啊?”龙歌诧异道。 范剑南摇摇头苦笑道,“那是幻术,你看看地上一滴血都没有,也没有人头和掉落的武士刀。这个人术力诡异,甚至比我见过的菊部宗藏还要高出一筹,而且精于幻术。他肯定知道一个人对我们两个难以取胜,所以一上来就没有直接进攻,而是以幻术扰乱我们的视听。想不到他逃跑之后,我们依然在他的幻术影响之下。” “娘的!这帮混蛋!”龙歌愤愤地道。 “看来东瀛阴阳师又有高手来了,这个剑红郎千兵卫就是最好的证明。你最好立刻回去通知林老鬼,让他做好防范。看来我们的敌人不止魏如山一个了。”范剑南叹息道。 “那你呢?”龙歌看了看他道。 “回家睡觉!”范剑南冷冷地道,走了几步他又停住了,转过身道,“适当的时候,我会去找林老鬼的。” 龙歌摸着光头笑了。。.。 第89章摔不碎的花瓶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第二天,范剑南上午十点多才晃晃出现在吴风阁。到了之后他居然和吴半仙打了个招呼又出去闲逛了。 因为吴风阁就在民俗文化街上,所以旁边就是古玩市场,范剑南也不知撞了什么邪,今天居然逛起了古玩市场。大概自从在香港的那家花店看到一只旧花盆之后,范剑南就对古玩产生了兴趣。他背着手一路闲逛,一路在各个地摊上看过去。 他来得这时间也有点早,古玩市场一般下午人才会多,不过今天恰好星期天,人倒也不少。 转了一圈他又兴趣索然了,因为地摊上的东西几乎全都是假货。或者说不是假货,但是根本没有那种能令他引起共鸣的术者遗物。 在他眼里,如果不能引起他术力波动的,就是没用的东西,无所谓真假。他本也不是为了什么古玩而来,而是为了寻找古代术者的痕迹。 兜了一圈毫无所获,他不禁叹了一口气,暗笑自己有些多想了,古代术者的数量也不会太多,哪会那么巧就碰上他们使用过的东西?正在他准备回去的时候,迎面碰上了一个人。 “哟,这不是范老板么?怎么着,你也有兴趣在这儿逛逛?”对方斜眼看着范剑南。这人粗壮矮胖,剃着个光头,头皮刮得发青,脖子上一条金链子粗得可以。范剑南粗略估算了一下,以这条金链子的粗细来看,栓条狗绝对没问题。 这人居然认识自己,范剑南想了想,突然笑了。他记起了这个人是谁。这个矮胖粗壮的家伙,正是在吴风阁开业时来捣乱,企图勒索自己的那个地痞艾鱼头。 当时范剑南也就笑着道,“艾老板,好久不见了。” 地痞就是地痞。“死一边去……”艾鱼头就势一挥手,把旁边摆摊的那个古玩小贩从椅子上赶了起来。顺势拿过了那个小贩的椅子,大剌剌地坐下了。那个小贩只得默不做声地蹲在了自己的摊位后面。 “范老板,据说你算的卦在这条街面上是一绝啊。可我也会算卦,你信不信?”艾鱼头一脸讥讽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我们算卦这行,人们都说,信则有,不信则无。信则灵,不信则不灵。我靠着个吃饭,又有什么理由不信的?至于你么,我看不是这块料。” “唷,看来范老板是真看不起我。既然这样,我们要不要打个赌啊?一千块,赌我算得准不准。不知道范老板,有没有胆子接这个赌局?”艾鱼头冷笑着道。 “打赌?呃……我觉得可以试试看。”范剑南一脸好奇地道。 “嘿,范老板有气度。”艾鱼头笑了笑,从地摊上拿起了一个瓷花瓶。“看见这个瓶子没有?他娘的上面居然写着康熙年间的东西,其实就是十块钱三只批发的赝品。我算卦算出这个东西今天会被摔破。” 摆摊的小贩刚想说话,又被艾鱼头的一双眼神瞪得低下了头。 “哦,为什么呢?”范剑南笑着道。 “因为这是我砸的。”艾鱼头微微一笑,拿着瓷花瓶的手一松。“砰!”瓷花瓶掉到地面上摔成了几瓣。艾鱼头觉得瓷器破碎的声音很脆,很好听。 “哈哈哈……怎么样,你输了。”艾鱼头大笑道。 范剑南皱眉道,“怎么了?我哪里输了,瓶子不是好好的么?” 艾鱼头低头再一看,地上哪有什么碎瓷片?再一转头,那只瓷花瓶还在地摊上摆着,完整无缺。这一下艾鱼头愣住了。他再次拿起了瓷花瓶,上下左右看了看。对啊,这刚才就是这只瓶子啊,可是自己明明已经把它摔破了啊? 艾鱼头沉着脸,拎起那个花瓶,看了看。这一次他使足了劲,抡起来狠狠地一下砸在地上。“砰”这一次声音更大,花瓶被砸得瓷屑纷飞。 “这次怎么样?”艾鱼头冷笑着对范剑南道。 “艾老板好气魄!”范剑南竖起大拇指道,他的另一只手却背在身后,从艾鱼头第一次砸花瓶开始就始终捏着一个指诀。 “你也不打听打听,在城东这一片,我艾鱼头是什么人。”艾鱼头冷笑道。 范剑南苦笑道,“这是苹果5代吧?这只手机就算水货也要好几千。说砸就砸了,艾老板果真是气魄大。” “手机……”艾鱼头一低头,只见地上躺着一只苹果手机,屏幕破碎不说,电子元件还散落一地。这……艾鱼头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发现自己的手机已经不在了。再仔细一看,地上除了一只模样凄惨的手机,哪有半块瓷片。 难道……艾鱼头额角的汗水开始淌下来了,他心里像是揪住了一般,缓缓回头看向地摊上。果然,那只花瓶依然静静地放在那里,似乎根本就没有人动过。 “邪门……有鬼!”艾鱼头浑身一颤,一屁股坐在地上。 旁边的小贩狐疑地看着艾鱼头,他有点搞不明白这位艾老大为什么一会儿手舞足蹈,一会儿摔手机。现在竟然坐在地上,一脸惊悚。莫非撞了什么邪? 只有范剑南站在边上一脸微笑,他背后的那只手依然捏着一个奇特的指诀。这是他昨天晚上根据那个东瀛阴阳师的幻术悟出来的。他的手法虽然不同于阴阳师的五轮术力,但同样可以在艾鱼头的脑中制造出一个幻境。 所以艾鱼头自以为砸了两次花瓶,却根本是在手舞足蹈自己砸自己的手机。 “哎,艾老板,你没事吧?”范剑南微笑道。 艾鱼头却没有回答,愣愣地看着地摊上那只花瓶,“有鬼!”艾鱼头突然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声,爬起来就跑。 范剑南看着他的背影,耸耸肩道,“什么有鬼?你这算不算大白天见鬼啊?”他笑着转身离去,顺着街道晃晃荡荡回到了吴风阁。 他走进吴风阁之后,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身体微微一颤,看了看吴半仙道,“老吴,我走了之后,有人来过没有?” 吴半仙莫名其妙地道,“没有啊,我一直坐在这儿。哪有人来过?” 范剑南神色怪异地点点头,走进了店铺后面的办公室。他进去之后立刻关上门,警觉地环视了一下办公室,随即压低声音道。“我不管你是谁,你现在可以出来了……” 一个人像是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沙发上,这人面目清秀如女性,但却披着一头白发,身穿着一件白色的和服。 范剑南并不认识这个古怪的白衣人,但是他却明显地感觉到,这个人的危险程度就像是一头凶兽,而这个人身上的术力波动也是他生平从未见过的强大。 “你是谁?”范剑南冷冷地道。 “菊部规正,阴阳流之主。唐突拜访,还请阁下见谅。”白衣人善意地点头微笑道,他的汉语非常流利,甚至像老北京一般,带着点京腔京韵。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温柔的人。但阴阳师流主这几个字,就足以说明他的危险。 范剑南极力克制住自己转身逃跑的想法,微笑着道,“失敬失敬,欢迎,欢迎……”。.。 第90章拒绝合作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菊部规正像是看出了范剑南的不安,微笑道,“不必紧张,我只是一位访客。按照我们的礼节而言,访客是不会做出失礼之事的” 范剑南也稳定下了情绪,哈哈一笑道,“是我失礼了。不过我们中国有个成语,叫不速之客。每个主人遇到不速之客的时候,总会有点不安。” “如此说来,是我失礼了。”菊部规正躬身道。 “菊部先生的步伐很不简单啊。我外面的员工竟然对你的来到毫无知觉。”范剑南讽刺道。 “区区小道,不足挂齿。”菊部规正微笑道。 “能在瞬间计算出对方的眼球运动方位,保证自己踏出的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盲点位置,这份神奇的卦术和迅捷的步伐如果也是小道的话,还有什么是大道?”范剑南大方的微笑道,“菊部先生,喝茶还是咖啡?” “茶。”菊部规正很平和地看着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欣赏。 大概是和赵公明待久了,范剑南的茶艺现在也大有长进。他淡定的用开水冲入壶中,有条不紊地洗刷茶具。茶很快就泡好了,倒在小茶杯中,淡绿色的茶汤香气四溢。 “请!”范剑南看着菊部规正道。 “非常感谢。”菊部规正如同一个真正谦逊的客人一般点头道谢。 两杯茶尽,范剑南微笑道,“不知菊部先生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他才不相信这个古怪的老狐狸只是来找他闲聊喝茶的。 “首先,我是来道歉的。”菊部规正缓缓道。 “道歉?”范剑南的眉毛微微一动。 “是的,上个月,我的侄子宗藏曾经和阁下起了一次冲突。昨天,我的属下剑红郎又和阁下产生了一点小误会。在此我深表歉意,实在是太失礼了,请范先生原谅。”菊部规正竟然非常诚恳地低头致歉,这让范剑南多少感觉有些意外。 “既然是一些小误会,菊部先生也不必客气。”范剑南淡淡地道。 “其实,我这次来是想和范先生谈谈合作。”菊部规正微笑道。 “合作?”范剑南微微一笑,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惊讶情绪。“菊部先生在日本术界身份崇高。而我么,呵呵,只是一个混迹于市井之中的小卦师。请原谅,我实在看不出我们之间有什么可以合作的。难道你是想入股我这间算命店不成?” 菊部规正笑容不变,“范先生过谦了。并非在下狂妄,但放眼整个世界,能让我佩服的人并不多,令尊就是其一。而我更相信,凭范先生的才智,你所能取得的成就还在令尊之上。” 范剑南苦笑着摆手道,“你这日本马屁让我真有点吃不消,我这二十多岁的心脏快要心动过速了。得了,你还是说说你所谓的合作吧。” “阁下喜欢快人快语,这很好。我所说的合作是——三才圣物。”菊部规正看着范剑南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字地地道。 “三才圣物?”范剑南摊开手道,“那是五术人的东西,我并没有。” 菊部规正淡淡地道,“这东西的确在五术人手中。但是我知道,五术人正在力邀你加入他们。只要我们合作,要取得三才圣物并非不可能。” 范剑南沉声道,“你要我加入五术人,暗中帮你取得他们持有的圣物?” 菊部规正微笑道,“是这样。我可以给你好价钱,还有一个你根本不能拒绝的条件。” “什么条件?”范剑南冷冷地道。 “真五轮书,在我的手里。”菊部规正缓缓道,“任何人得到了三件圣物,没有真五轮书的话,也不可能解开圣物隐藏的秘密。你帮我得到三件圣物,我就可以尝试解开其中的秘密。当然,得到的成果我们可以共享。” 范剑南微微一笑,“这个主意听起来不错。不过我有必要提醒你,还有一件圣物在魏如山那里。他貌似也是你的合作伙伴。” “是的,他那件九州龙脉玉佩,我会负责取得。这样一来,我取得一件圣物和真五轮书,你负责取得另外两件,很公平不是么?当然魏如山是绝对不会甘心奉上他那件圣物的。所以,我会想办法除掉他,或者也可以假借五术人之手除掉他。”菊部规正突然一笑,“我知道无论你还是五术人,都想杀了他。” 范剑南心中微微一凛,不动声色地嘲讽道,“据我所知,魏如山是你们的盟友。你们一边计算和你们合作的盟友,一边又来拉我入伙。说实话,这种合作态度很让人担心啊。” “哈哈哈哈……”菊部规正大笑了起来,看着范剑南道,“范先生,合作是需要相互信任的,而魏如山这个人,我根本不敢相信。即使我全力帮助他,一旦他得到了三件圣物,那么他第一件会做的事就是杀了我。因为他绝不会和任何人分享秘密,而你却不一样。能够得到圣物隐藏的秘密,又能杀了魏如山报仇。这样的好事,你会拒绝么?” 范剑南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才看着菊部规正微笑道,“得到五术人隐藏千年的秘密,还能杀了魏如山。这的确是相当优厚的条件。我想,只有猪才会拒绝这样的好事。” 菊部规正的嘴角浮起了笑意,但这抹笑意瞬间就消失了。 因为范剑南说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但是很遗憾。比起与你们合作,我情愿做一头猪。” “范先生!我想建议阁下,请不要意气用事,平心静气地考虑一下。再做回答。”菊部规正低声喝道。 “我考虑得很仔细,也很冷静的告诉你。我不接受你的合作提议。”范剑南淡淡地道。 “那么能否告诉我,你不肯接受的原因是什么?”菊部规正微微皱眉道。 范剑南突然一笑,意味深长地道,“菊部先生似乎是个中国通,你应该在中国看过电视吧?如果你看过,就会明白一点,你在中国要想找到合作伙伴并不太容易。即便是魏如山那样的小人,也未必是真心和你合作。” “看电视?”菊部规正愣住了,他的确不看电视。但他实在想不通这个和看电视能有什么关系。不由呆呆地看着范剑南。 “菊部先生,恕不远送。”范剑南拿起手里的茶杯一饮而尽,看着菊部规正的背影,眼角尽是揶揄之色。 当天晚上,这位从不看电视的阴阳流的流主大人破天荒地要求看电视,令他的徒子徒孙们大感意外。不过,等他换了无数个频道之后,菊部规正大人终于顿悟了。 因为中国几乎每一个频道的连续剧都在播放着情节差不多的内容。正规军,游击队,土匪山贼,甚至妓女小偷都在打鬼子,日本鬼子被打得鸡飞狗跳。 菊部规正很想骂一句“八嘎。”但是想起了电视里无数鬼子兵骂八嘎的弱智镜头,他这句国骂,竟然无论如何也骂不出口了。 最后,这位阴阳流的流主大人,忍不住砸了手中的遥控器,苦笑着半晌不语。。.。 第91章 术战初起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眨眼间就到了七月,一个多月以来,范剑南没有再联系五术人。他一直继续着他闲的小日子,在算命馆里喝喝茶逛逛街。有时候也给人算上一卦,大部分时间里游手好闲,至少表面看起来是如此。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天他在花多少时间苦练卦术。他的奇门遁甲术和太乙神数在相辅相成中突飞猛进。 这两种世间最强卦术相互印证,也相互影响,加上范剑南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他别出心裁的数学计算法。将两种不同源流的卦术掺杂融合成了一种四不像的怪异术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已经走上了一条以前从未有人尝试过的路。 对此感受最深的是吴半仙,他几乎每天都能感觉到范剑南的变化。具体是什么变化,吴半仙也说不上来。只是他觉得自己这个师傅越来越神神叨叨,有时候一个人皱着眉呆坐着半天,突然仰天大笑,有时候又废寝忘食地拿着笔乱写乱画。也不知道写出来的是某种高等数学公式还是某种化学分子式,反正就是让人看不懂。 前几天,范剑南又学会新花样了,阴阳师的幻术和隐术,他只见过一次,现在根据术数原理,被他用自己的方式重新演绎了出来。吴半仙很不幸地成了他的试验品。 某一天,吴半仙百无聊赖地放下手里的报纸看向吴风阁外面,骤然发现满大街行走的全是裸女,在他大腿上不知什么时候还坐着一个,吓得老头立刻蹦了起来。之后几天老头一直都在疑神疑鬼,以为自己撞上狐狸精了。 又有一天,范剑南在他眼前突然消失,又突然显露。这鬼魅般的异常景象让老头几乎被吓晕过去。如果不是范剑南极力解释,老头都怀疑自己精神分裂了。 范剑南做到的这一切,表面上依仗的不过是几个简单而怪异的指诀,和几个步伐而已。实际则是他通过自己对周易术数的理解,参详那张经过东瀛异化的九宫图,完美的克隆出了阴阳师的异术。 这一天,范剑南突然一心念一动,他有些迟疑地拿起了手机,果然手机随后就响了起来。 “很久不见了。”一个久违的女声对他道。范剑南听出了这个声音是冯瑗…… “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天天见面的。”范剑南叹道。 冯瑗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抱歉,我不能就此放弃。剑南,你看看最近几天的报纸,就会知道,我们真的很需要你。” 范剑南叹道,“你们很需要我?我是不是可以理解这是五术人很需要我。如果你肯改成你需要我的话,我义无反顾。但是对于五术人,我只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的想法你是知道的。五术宗师聚会的日期是在八月十五,无论你怎么选择,现在都已经到了做决定的时刻。最近的争斗越来越惨烈,我们有几个人受伤,他们死伤则更多。看看报纸,我知道你会改变主意的。身为术者是不能永远逃避的,我在老宅等你。”冯瑗挂了电话。 范剑南明显听出了她声音中的疲惫和坚决。放下电话,范剑南突然对着办公室外喊道,“老吴,把最近一段时间的报纸都拿过来,赶快!” “来了来了,我每天买三份不同的,你到底要哪一种?”吴半仙抱着一堆报纸疑惑地看着他。 “全部都要,你也帮我找!找异常的消息。”范剑南一边看着报纸一边道。 “异常的消息?”吴半仙莫名其妙地道,“什么算是异常的消息?” 范剑南浏览着报纸突然眼睛一亮,指着报纸道,“这里!九车追尾,高速公路惨剧。对了就是这个,帮我找灾难性的事件,突发事故。” 很快七八张报纸被摆在他面前,每一张都是意外事故。有高速公路上的车祸,有某仓库火灾,有化工厂突发的意外爆炸,有高空坠楼,有煤气泄漏,甚至还有多人食物中毒。 这些报道大都不太显眼,在每天的新闻中连插曲都算不上,即使看到了也不能引起人的注意,只能说人生充满了意外。但这么多的意外加在一起,就显得不那么寻常了。 范剑南看着这一张张报纸,皱起了眉。他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位置!这些事故或者意外发生的位置。”他立刻打开了电脑,载入了本地的地图。根据报纸上有限的信息,标出了每一次意外事故的地点。 八张报纸上的地点,凑成了很多个分离的点,范剑南看了之后,觉得自己的掌心全是汗水。他明白了,这些所谓的意外,全部都不是意外,而是术者相争的结果。 “他们为什么要在这些地方争执呢?”范剑南仔细分析着这些分散的地点,终于他把手停在了地图上的一个地方。 这是临近的常州的一个地方,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个地方到底有什么。但是很明显,所有事故发生地联系起来看的话,五术人和魏如山等术者争斗都是在争“势”,而位于常州的这个特殊的地点就是这些“势”的中心。 换句话说,五术人和魏如山及阴阳师就是在争夺一些特殊位置的掌控权。而这些特殊位置,隐隐指向了常州郊外的这个地点。谁能够控制更多的特殊位置,谁就能掌控那个地点在术法上的控制权。 他粗略地看了一下,双方的确冲突得很厉害。几起所谓的意外,受伤致死的都有,最大的一次甚至有几十人死亡。很显然死的不全是术者,这些术者之间的斗法也波及到了无辜的群众。范剑南深深的皱起了眉,照目前的形势看起来,五术人应该处于劣势,虽然他们个人力量很强,但毕竟在人数上占劣势。恐怕是很难以维持到八月十五。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渐浮现在他的脑中。 范剑南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伸手拿起一张报纸就往外走。 “哎,师傅,你这是又往哪儿去啊?”吴半仙道。 “老宅。”范剑南一边折起报纸,一边往外走。。.。 第92章 飞鸟千铃与惊鸿一刀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嘴上说是去了城东的老宅,其实他去的地方是报纸上刊登的几个事故地点。报纸上一共刊登了八个事故地点,他坐着出租车接连逛了几个,最终在某个地方下了车。 这里是一条城乡结合部发一条破败小道,这是一条废弃了的旧公路。随着新公路的启用,这条旧路已经很少有人走了,显得孤单而萧索。路并不宽,路的两旁种植的树有些稀稀落落,有些诡异的是这里似乎漂浮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远处的新公路上车流穿梭,大部分人对这里明显且诡异的景象视而不见。生活就是如此真实,对更多的人而言每天朝九晚五、风雨无阻,曾经的梦想和豪情,已经被打磨得所剩无几。生活,变成了生存。每个不平凡的人,最终都会汇聚成为新公路上的人流或者车流。时间就是金钱,有平坦笔直的大道,没有人会再走这条坑坑洼洼的旧路。 在这本就人烟稀少的公路上,在这薄暮冥冥的雾中,即使你面前几米处有一个孤独的人影,你也不会去在意他,因为你只把它当成了一块广告牌,或者一辆违章停放的车辆而已。作为一个普通人,你不会觉得不合理,因为对面的那个人站立的位置非常特殊,特殊到大部分人都会不自觉地忽视这个人的存在。可惜的是,范剑南决不是普通人。 那个人像是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把头也兜在了自己的兜帽之中,背对着路面站立。范剑南从雾中行来,身形逐渐清晰,他走到那个人影之前停下了脚步。他拿出了烟盒叼上了一支烟,但在瞥了一眼那个人影之后,他似乎改变了主意,拿出一支烟递了过去,“站好久了,抽根烟吧。” 那个人影没有回答,他就在路边,背对范剑南站着,整个人的气质就像是一段枯木,或者一根腐朽的老式木电线杆。范剑南耸耸肩收回了烟盒,微微笑道,“菊部流主让你守在这里,难道竟然连张椅子都舍不得给你?” 这个“木头人”终于动了一下,还没转身就伸出了自己的两只手,仰头张臂。他的动作犹如古代巫者的舞蹈般曼妙而古老,道路两旁沙沙作响的白杨树顿时木气大盛,每一片叶子都无风自动,齐刷刷地对准了范剑南。刹那之间,范剑南恍然觉得每一片树叶都像是一把利刃般遥遥笼罩自己。木气森然,凄戾如刀。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真是遗憾,看来还是要动手。”遁甲秘术早已开启,范剑南举棋若定。早在那个“木头人”动手之前,他已算定了方位,一脚踏出,周身的木气术力顿时失去了它们针对的对象。道路两旁的白杨树齐声共振,叶片上那妖异的浓绿色彩得几乎要滴落下来了。显然树木本气已经被那个神秘的木头人激发到了非常强盛的地步。 “木头人”绝非庸手,他的身姿如树木枝叶飘摇,带着摄人心魂的奇异魅力,举手投足之间再次锁定了范剑南的方位。凌厉到极点的木气瞬间笼罩了范剑南,这一次力量更强,而且不留任何死角。这个“木头人”已经把范剑南当成生平大敌,一点不敢有丝毫怠慢。 但是他依然忽略了一点,范剑南嘴角叼着的半支香烟。在这废弃公路的漫天木气笼罩之中,唯有范剑南嘴角一点星火不灭。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范剑南嘴角的那一点星火一明一暗,他缓缓吐了一口烟,随手把烟头凭空弹出。烟头在空中画了一个优美的弧线,落在了一个特定的位置。丁火之位,六癸加丁,火蛇夭矫!!! 那个烟头骤然一亮,几乎就在同一个瞬间,旧公路两侧所有的白杨树叶迎风自燃。并没有见到明火,但所有的树叶都在隐隐燃烧。漫天落叶随风飘落,在空中隐隐现现的发出了火光,没等落地就化为了灰烬。这灰烬不像是普通的那种黑色,而是一种完全燃烧殆尽的纯白色,纷纷扬扬的如同下了一场大雪。满满的一片生机都在看不见的暗火中燃尽。唯有那个身穿卫衣的“木头人”和范剑南遥遥对立。 “木头人”伸出了一只手托着一片落叶灰烬,像是对落叶有着无限的感伤。手掌如雪般白皙,飘落在掌心的灰烬很快又被风吹拂飘落。“你是谁?”木头人收回了自己的手,用艰涩的汉语问道。 这个人的声音清脆悦耳,虽然带着浓浓的异国味道,但依然可以轻松地辨别出她的性别。竟然是个女人?范剑南一阵愕然。这个“木头人”一直背对着他,看起来她的身材很高挑,穿着的又是有些宽大的卫衣,所以他一直没有发现这竟然是一个女人。 “能否先告诉我,你是谁?”范剑南沉静地道。 “飞鸟千铃,我是神社的巫女。”木头人说着缓缓转过身来,伸手除下了头上的兜帽,露出了黑色的长发和一张清丽的脸。 “失敬失敬,还好你不是出云神社的巫女阿国。”范剑南叹了口气道,“否则我就要后悔没能看到你的倾奇之舞了。” “想不到阁下对日本历史和神道教还有些了解。”飞鸟千铃淡淡地道。“不过,你真的以为已经战胜我了么?”这个女人虽然年纪不大,看起来绝不会超过二十岁,但说话的神色和动作都安静得不符合她的年龄。 “别叫我阁下,我是范剑南。至于日本历史的了解,大概是来源于某些电脑游戏和动漫。”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你说战胜?对不起,我不是来作战的,当然也不是来作爱的,我只是来闲逛看看而已。” “原来你就是范桑,我们终于见面了,请多关照……”飞鸟千铃非常有礼貌地躬身道。 范剑南倒是一愣,坏笑道:“啊哈?原来我这么有名啊?难道路上随便冒出来个美女都期待见我一面?” 飞鸟千铃又说道:“菊部先生曾经不止一次提起过的江南才俊,术法高手,他曾说过,得到你会对我们实现最终目标有很大帮助的……” 范剑南有点听不懂这话,不过他大体知道这个巫女的意思,似乎是要将自己活捉,然后为所欲为……想到为所欲为,范剑南看着这个异国美少女忍不住有些遐想。不过他想了一想,立刻摇摇头。真正抓住了自己,对自己为所欲为的恐怕不是这个美少女,而是菊部规正那个老头子。想到这里他唯一的一点遐想顿时让他毛骨悚然。 “谢谢好意,我不接受。我只是……”范剑南话还没说完,脸色顿时一变,脚向后撤了一大步。但还是慢了,一个人影飞快的从树上落下,一柄武士刀从天劈下。 自称神社巫女的飞鸟千铃根本没有动,她甚至十分淡然地闭上了眼睛。 刀出鞘,血落地。一秒,足以分出胜负。范剑南的话音,生命,都将被这一刀斩断。 刀光如匹练,范剑南的颈部缓缓裂出了一刀血痕,血从那里激射而出……树上落下的那个人脸上的化妆很浓,衣着华丽,手中的武士刀寒光逼人。正式前段时间范剑南曾经见过的那个歌舞伎——剑红郎千兵卫。他没有再出刀,只是冷冷地看着范剑南。他知道这一刀完全可以毁灭一个人,用不着再出第二刀。他很傲气,剑客的傲气。在这个时代拥有这样的剑道,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范剑南眼中的生机越来越淡,他甚至自嘲地笑了笑道,“据说一个人的刀够快,在他砍断一个人颈部的时候,血喷洒出的声音就像风声一样,很好听……想不到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竟然是我自己的血……”说完之后他巍然栽倒。 “看来他并不如流主所说得那么厉害,充其量只是一个运气不错的术者。”这个自称神社巫女的飞鸟千铃脸色依然淡漠地如同塑像。只是她的沉静只维持了几秒钟,几秒钟之后,她的脸色顿时变了。 “你还是错了,你至少要承认我的演技也不错。而且我除了是一个术者,我还是一个极具浪漫气质的行为艺术家。”随着一声恬不知耻的自夸,所有的场景,周围的一切就如同镜子玻璃般碎裂。范剑南完好地坐在不远处,手里夹着一支烟,一脸坏笑地看着他们。浑身上下哪里有一丝受伤的痕迹。 幻术!!! 飞鸟千铃反手抽出了藏在宽大衣服中的神乐铃,眼色中终于闪过了一丝惊惧。剑红郎千兵卫默默无语,他的手又摸向了自己腰间的武士刀。两人都感觉到了范剑南的可怕之处,他竟然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使飞鸟千铃和剑红郎剑红郎千兵卫两人同时陷入了他营造的幻境之中。但是他们两个人终于没有出手,因为范剑南说了一句话。 就在两人准备动手之前,范剑南微笑着道,“带我去见菊部规正吧,关于我们的合作,我有一个新想法。”。.。 第93章 密谈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充满异国情调的房间里燃烧着檀香,气味清雅。矮茶几的前方坐着一个身穿白色和服的人,白衣如雪,白发如雪,他这个人也寂寞如雪。就像一只卧在席上的白狐,优雅但孤寂。他是阴阳流至高无上的流主,菊部规正。 菊是皇家象征,能被允许使用菊作为姓氏,足以说明他的高贵。而高贵的人通常是孤独的。 房间外面有人低声道,“流主,有范剑南求见。” “范剑南?”他眯着眼看着房间内燃着的线香,轻轻的一弹手指,袅袅的香烟在房间的上空幻化为一道怪异的烟气。“请……” “是的,流主。”外面的人低声应了一声离去了。 等了一会儿,范剑南走了进来,看了看菊部规正,微笑道,“菊部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这个房间是按照和式风格布置的,连张凳子都没有,范剑南这人向来随随便便,盘腿坐在了菊部规正对面。 “范先生,不出所料,我今天早上就意识到你会来找我。”菊部规正淡淡地道。 “哦,菊部先生身为阴阳流之主,想不到会花时间在我的身上。”范剑南微笑道。 菊部规正指着室内的檀香烟气道,“人生就象这淡淡的檀香烟气,转瞬即散。但这短短的人生之中,总有一些人是值得我们关注的。范先生,你就是一位值得关注的人。而且我认为你将是我们阴阳师、魏如山和五术人之间唯一的变数。” “谢谢流主这么赏识。”范剑南叹了口气道,“其实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我改变主意了,决定和你们合作。”他这句话一说出口,眼睛就看向了菊部规正。 菊部规正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波动,微微点头道,“我明白了,但是我并不信任你。一个拒绝了我的人,过后突然又提出合作。这不得不让我怀疑你的诚意。范先生。关于你改变初衷的理由,你愿意对我说说吗?” “原因自然是有的,但是我能不能不说?”范剑南苦笑道。 “不能。否则我无法相信你。”菊部规正道。 范剑南冷笑道,“说句老实话,即便我那天一开始就同意和你合作,你会信任我么?” 菊部规正居然又摇了摇头,“不会。” 范剑南怒道,“那不就行了?我经过仔细斟酌之后答应,因为态度转折所以你怀疑;答应的太快,又因为太过积极你也会怀疑。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怀疑的?” “我坚持想知道,你答应合作的理由。”菊部规正慢条斯理地道。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因为一个女人。” “女人……你是说冯瑗?”菊部规正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看来你调查得还真清楚。”范剑南苦笑道,“我是看了这张报纸才改变主意的。我看得出,她现在很危险。”他把那张报纸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范先生的敏锐,真是令人印象深刻。”菊部规正瞟了一眼报纸。 “你也看出来了,再这么下去,五术人就会被彻底压制。魏如山就有占得绝对主动的可能。一旦他得势,对阴阳师不是好事。你们正在逐渐失去对合作者的话语权。”范剑南道。 “那么你想怎么办呢?”菊部规正颇有兴趣地看着他。 “我决定加入五术人。”范剑南微笑道。“我知道,你们争夺的一共是八个特殊的阵眼。而我要帮助他们至少维持住其中三个。剩下的五个,魏如山占三个,你们占两个。表面上五术人处于劣势,但是实际上,我们可以随时联合起来彻底压制魏如山。” “你不会真的是想加入五术人,到时候帮着他们对付我吧?”菊部规正狐疑道。 “我就怕你会有这种想法。所以我没加入五术人之前,先来找你表面我的合作态度。”范剑南道。 菊部规正静静的看着范剑南,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破绽来。过了好久才道,“就算你加入五术人,怎么才能发挥作用?据我所知,五术人现在大部分听林若谷的。” 范剑南摇摇头道,“我只要保证八月十五之前,五术人依然控制着其中三个术法阵眼,而且不出现什么伤亡。那么五术宗师集会就会照常进行,魏如山很可能也会强行参加,我就可以利用那个机会凑齐三才圣物。” 菊部规正冷笑道,“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不能放手一搏,除掉五术人,直接得到三才圣物?” “首先,你即使想这么做,魏如山也不会同意。他对你的防范可一点都不亚于五术人,他会在你背后牵制你。第二,五术人快被打散了,勉强凑齐的五个宗师之中,倒有三个是新人。根据林若谷的安排,以保存实力为第一要求。他们之中如果再死掉任何一个,五术人就会溃散,带着圣物彻底消隐,等待下一个甲子,六十年。”范剑南道。 “呯!”菊部规正的手击在了矮几上叹道,“这个地相林若谷,果然是老谋深算。好,我同意了合作了。” “慢着,我还有一个要求。”范剑南缓缓道。 “什么要求?”菊部规正看着他道。 “林若谷和你一样谨慎,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我要加入五术人,需要一份投名状。把你手下控制的一个术法阵眼交给我。”范剑南道。 “什么?范桑,你开玩笑么?”菊部规正惊讶道。“把一个术法阵眼交给五术人?这样一来他们就掌握四个术法阵眼了。” 范剑南耸耸肩道,“走个过场而已。在适当的时候我会把它再交给你,这样无论在五术人和魏如山的眼中,我们都是在激烈的争夺对抗中。” 菊部规正沉默了很久,抬头道,“可以。但这是一次赌博,范先生。我真的不希望自己下错赌注。” 范剑南微微一笑,“合作愉快。” 两人又谈了几句之后,范剑南告辞离开。 直到范剑南离开之后,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流主,你真的相信这个奸诈的支那人?”他的脸色似乎不好,像是大病初愈。正是和范剑南动过手的菊部宗藏。 菊部规正淡淡地看着自己的这个侄子,微微一笑,“我不信任他,但是我更加不信任魏如山。他是我除了和魏如山合作之外,额外买的一份保险。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会产生奇效。”。.。 第94章卜术宗师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旧城区的小楼,龙大胆披着一身怪异的长袍,脸上画着怪异的脸谱,两只大袖挥舞起落,带着远古的之风。 他是医,也是巫,当他的银针无法解决受医疗者伤势的时候,他就会用这古老而神秘的巫祝之术。巫舞是一种古代巫觋祭祀活动中舞蹈的总称。 祭祀活动通常以舞蹈为重要手段,因为舞蹈可以形象鲜明,具有直观的震撼力,而且很美。通常认为,这种舞蹈可以起到其他手段起不到的作用。 但是龙大胆的巫舞,确实是一个异类。他腾挪旋转之间,双袖挥舞之际,一阵阵最原始的能量从天地间聚拢,像是得到了某种指引,通过他的身体传导向受术者。 巫舞持续了两个小时,躺在龙大胆面前的两个人心跳逐渐加强,血压也恢复了平稳。伤者是鬼影子王松和左相,他们在上一次冲突之中受伤不轻。 龙大胆自己的脸色却不大好,巫者沟通天地之力,但这种以自身为能量传递媒介的巫舞,也可以令他自己大伤元气。 一舞终结,龙大胆颓然坐下,苍白的脸上全是汗水。 龙歌急忙把他扶了下去,龙大胆浑身颤抖着进了浴室,浴缸里面有早就准备好的草药汤汁。他体内元气衰弱,必须浸泡在这浴缸里恢复。 而被他施术治疗的王松和左相,却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站在一侧的林若谷松了一口气,这几天为了和魏如山、阴阳师争夺术法阵眼,连番恶斗。五术人几乎人人带伤,如果不是有龙大胆这医术者传人在,只怕有半数都将失去战力了。 冯瑗住在老宅的阁楼上,这是一个小房间,她加入五术人之后被收拾了出来给她居住。她坐在老式的木质梳妆台,神情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根本没有意识到,身后的木制小窗开了。 直到一双温热的手臂揽住她的腰时,她才惊觉不好。“什么……”她的话没有说完,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冯瑗倒在身后人的怀里,立刻感到了一阵熟悉的味道。“别喊,是我……”这个声音依然带着磁性,却又显得如此散漫和玩世不恭,除了范剑南还有谁? 她努力挣脱范剑南的手,恨恨地在他胸前敲了一下。“吓死我了,你干嘛翻窗进来?” “因为我感觉在这个比较古典的环境里,翻窗比较有情调。”范剑南坏笑道。 “情调?” “就是一种感觉罢了。本来只想在暗中看看你到底怎么样,可是一看到你,我就没忍住翻窗进来了。”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另外有件事情告诉你,等会我会去见林老鬼。无论我的任何决定,你都必须答应我。” “什么决定?”冯瑗皱眉道。 “我用自己换你,我参加五术人,你则必须退出。”范剑南认真地道。“每个人都有弱点,都有牵挂。而你在五术人之中,我就无法集中精神。这里太危险了,真的不适合你。” “可是我不会走。”冯瑗道,“我知道自己的实力比不上你们,甚至连林若谷的徒子徒孙都比不上,但是我可以学的。” 面对冯瑗的倔强,范剑南只能苦笑着劝说道,“我知道可以学,但是仅是术数理论没有三四年的功夫都不会算入门。而五术人集会已经迫在眉睫,大战将起,你这半瓶水的技术只会增加所有人的负担。相信我,等这次事情完了,我会亲自教你的,好不好?” “你确认我只是一个累赘?”冯瑗不服气地道,她不服输的性格又发作了。 范剑南感觉自己错了,他应该一开始就找林若谷这个老鬼谈。和这个争强好胜的妞理论,恐怕一辈子都辩不明白。 他只得换个方式,趁冯瑗猝不及防地来了一个湿吻,先堵上她的嘴再说。冯瑗瞪大眼挣扎了一下,也就不动了。范剑南紧贴着她的身体,能感觉到她的心跳越来越快,身体却越来越软。 过了好久范剑南才松开了冯瑗,低声道,“在这里等我,我去找林老鬼。” “不!我不会改变主意的,我要和你一起去。”冯瑗回过神来,尽管脸上红得发烫,口气却没有丝毫放松。 两个人一起下楼来到大厅里的时候,林若谷一点都没有吃惊,反而揶揄道,“范老板终于下楼了,我还以为你们需要更多的独处时间。” 范剑南搂着冯瑗朗声一笑,对林若谷道,“我即便在楼上住个半年,你也管不着吧?别忘了这是我家。你个寄宿的,不付房租也就罢了,竟然还管起房东来了?” 林若谷微微一笑道,“不敢……怎么,范老板今天过来有何指教?” “我是来参加五术人的。”范剑南冷冷一笑。他的这句话一说完,大厅里所有人都望向了他。 龙歌摸着自己的光头大喜道,“哈哈哈,好小子!你终于还是决定回来啦!” 满脸病容,还未恢复的左相也勉力笑了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林若谷微笑道,“哦,很荣幸。不过,令尊已经声称遁甲范家永远退出了五术人,我们可得罪不起他。况且我们五术人的五大宗师已经全了。” “遁甲范家确实已经退出了五术人,不过,我这次以我个人身份加入,而且用的也不是遁甲派的名义。我将接替冯瑗成为占术太乙派宗师。这个答案,你满意么?”范剑南冷冷地道。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茶碗,毫不客气地一饮而尽,把残茶泼在了地上。茶叶残渣,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图形,初看杂乱无章。 但在坐的几乎都是术数高人,一眼看到地上的茶叶残渣布成的图形,便能够揣测出其中蕴含的术数原理,一时间无不惊讶。 连林若谷这个老狐狸也惊疑不定,这确实是传说中的太乙神数起手的图示。而且看范剑南的动作就知道,这绝对是得到了太乙神数的真传。 “好!就算你是太乙派的。你凭什么称宗师?莫非,这年头的宗师已经不值钱到这地步了?”林若谷似乎存心要挑他的毛病。 “就凭我是这世上唯一的太乙神数传人。”范剑南看着他道,“你们也都太乙神数失传了。既然现在只有我会。我不是宗师,谁是宗师?而且,因为我是卜术三个支派中唯一的宗师。所以我也是卜术流的大宗师,代表五术之一的卜术。” 这一次,林若谷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肃然拱手道,“范宗师,幸会。” 其他几个人也都笑着重新打招呼。 范剑南点了点头,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的命运,已经和五术人这个传承千年的术者组织真正的联系到了一起。。.。 第95章 范剑南的计划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林若谷看了看范剑南道,“既然你已经加入了五术人,那么有些东西就应该让你知道了,跟我来。”他缓缓起身,走向了后堂。 范剑南跟着他走向了后面。范家老宅的这栋木楼内暗藏玄机,林若谷推开了一扇墙壁,露出了一条延伸向下的暗道,走了下去。等范剑南走下去之后,木质墙板再次合拢,看不出半点痕迹。 下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几乎比小楼的面积大了两倍多。地下全部是由坚固的条石堆砌而成。似乎很有有些年头了,原先似乎是用油灯照明的,石墙上还残留着灯盏。 林若谷等人入住之后,进行了清理,又加装了电力设备。所以他们一下来之后,照明设备就全部打开了。 地下大厅中灯火辉煌,不但有豪华的沙发,名贵的地毯,在大厅正中还有一个巨大的沙盘。类似军事用途的那种巨大沙盘,制作的极其精美细致。 林若谷走到沙盘前道,“这就是我们的目标。” 范剑南看着沙盘上标出的八个阵术点,更加确定了他的判断。他把手指向了沙盘中部道。“你们想通过控制这外围的八个阵术点,彻底掌控这个区域的风水形态。而现在,你们已经拿下了三个点。” “不错,因为我们五术人集会的地点就是这个区域。所以全面掌控这里就成了事情成败的关键。”林若谷道。 “我有一个问题。”范剑南沉吟道,“五术人集会设置在哪里不行?为什么非要在这个地方?” 林若谷微微一笑道,“五术人集会只是一个说法,其实是五术流派的宗师聚集在一起,举行一个术法仪式。这个仪式有着严格的要求。举行仪式的地点每过一个甲子,也就是六十年都会重新变更,按照星象和年月份和时辰进行重新定位。今年的位置就是这里。” 范剑南苦笑道,“所以魏如山也清楚这个地点?” “是的,他曾经是地相勘舆门首徒,自然知道这个地点。所以他在和我们争夺这个区域的控制权。不管是哪一方,掌握了这八个阵眼,就等于掌控了绝对优势,对这个区域内的术者有了生杀大权。”林若谷道。 “照你这么说来,我们必须拿下这个区域的全部阵眼才行?”范剑南皱眉道。 “这倒也不一定。但我们掌控的阵眼,绝不能少于半数。否则就像是把后背卖给了魏如山,太不安全了。”林若谷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如果这些阵眼如此重要,我就先送你一个。”他看了看沙盘,把一支小旗插在了其中一个点上。 “什么意思?”林若谷皱眉道。 范剑南耸耸肩道,“这个阵眼点被阴阳师控制着,我去找了他们的老大。把这个阵眼点要回来了。” “你要,他们竟然就给了?”林若谷一惊道。 “是的,因为我和他们做了一个交易。我先混进五术人,设法弄到三才圣物,阴阳师们帮我破解圣物的秘密。”范剑南微微一笑道,“这帮小鬼子心怀异志,对魏如山防范得很厉害。毕竟他是当过师门叛徒的人,就连阴阳师都怀疑他的人品。” “我明白了,虽然阴阳师和魏如山相互合作,但双方都在防着对方。你是想利用阴阳师和魏如山的相互猜忌……”林若谷眼睛一亮。 “是的,以五术人目前的力量,无法同时对抗他们。但是可以利用他们的猜忌之心,让他们相互牵制,我们再从中渔利。”范剑南笑得像一只小狐狸。 林若谷摇摇头道,“凭我们和菊部规正接触的情况来看。这人非常不简单,未必会真的信任你,更未必上你的当。” “是的。但相比暗中经营多年的魏如山来讲,那朵老菊花只是个外来者。他既不会轻易放弃和魏如山的合作,又想从中捞取更多的好处。所以他才会找上我。”范剑南笑道。 “你不会真的想和那些日本术者合作吧?”林若谷脸上的神色一变。 “不会,但是目前无论是我们还是魏如山都需要这些日本人。因为他们手中掌握着破解三才圣物的钥匙——阴阳五轮书。”范剑南看着林若谷道,“要想解除五术人历代守护的秘密,就必须利用他们。” 林若谷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调用所有力量,专攻魏如山占据的术法阵眼。至于阴阳师的那头,我们可以把这个阵眼再还给他们。当然,几天之后他们还会把再它交还给我们。一来二往,在魏如山眼中,我们在和阴阳师激烈交战。造成五术人和阴阳师都在互拼消耗的假象。”范剑南道。 “示敌以弱……”林若谷沉吟道,“这倒未尝不可。但是这相互交换阵眼的法子可行么?” “为什么不可行。旧公路的这个阵眼点本就是我想法子从他们那里讨要来的,在还给他们表示了一种默认合作的姿态。我们并未损失什么。但是阴阳师们看来意义非凡,这表示他们除了魏如山之外有了另一种选择。也就是说,他们从此有了二心。”范剑南道。 “但是这么做,能够瞒过魏如山么?这个人非常狡猾。”林若谷道。 范剑南微笑道,“无论能不能瞒过他都对我们有利。能瞒过他,阴阳师就更有甩开魏如山的信心。如果瞒不过他,那么就加重了他对阴阳师的猜忌之心。无论哪一种结果,都是分化离间他们的好事。” 林若谷看着那张沙盘,皱着眉思考了很久,没有说话。 范剑南缓缓道,“我还有一个计划,为了迷惑他们,你——必须死。” 林若谷蓦然抬头看着范剑南。 范剑南道,“如果我们能够把持着三个阵术点以上,坚持到八月初。那么魏如山、阴阳师、五术人,三者的阵眼争夺就彻底陷入了僵局。这个时候传出你的死讯,魏如山绝对会大喜过望。他会认为五术人再无可以压制他的人,到八月十五,他会以地相宗师的身份,堂而皇之地带着九州龙脉玉佩赴会五术人。” 林若谷沉吟道,“诈死,他会相信?” “一般人不会信,但是如果阴阳师那头传出菊部规正亲手击杀你的消息,你认为他会不会相信?”范剑南狡黠地道。“当然他没有看到你的尸体总会有所疑虑。但是我们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打消他的疑虑。” “什么方式?”林若谷皱眉道。 “血液……正常人体的血液量在4000毫升左右。如果那天在地上洒满了你的血,总量超过3000毫升。是不是可以证明你已经彻底挂了?”范剑南然道,“当然我也不是要你的命。据说献血400毫升无损健康,现在到八月初还有时间,你隔一段时间抽取一些,总会够的。” “我必须要装死么?”林若谷皱眉道。 “必须。你在暗处的作用会更大。首先我会告诉阴阳师,你太讨厌了,不肯合作,于是我下手杀了你。而且我会让菊部规正自己承认,是他杀了你。这对魏如山是个震撼,他会亲自查看你的尸体。恰好日本阴阳师有一种化血术,死者据说只有血,不会留下尸体。现场留下的大量血液足以让他相信了。你一死,就代表五术人群龙无首。魏如山就会彻底放松了。”范剑南道。 “而他带九州龙脉佩赴会那一天,就是他真正的死期。师傅的仇终于可以报了!圣物也可以夺回了。”林若谷的双眼燃烧起一片炙热。 “有我帮你装死,会很专业。保证任何术法都探测不到你的生机。这才是我真正的计划,示敌以弱,出奇制胜。”范剑南微笑道。。.。 第96章上门讨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一桌菜,两荤四素一壶酒。魏如山平常不喝酒,因为他认为酒会令人迷醉,令人失去应有的判断力和迅捷的反应。但今天他却想喝一杯,因为他就在昨天,他的手下夺取了八个阵眼之中的三个。加上阴阳师所占据的两个,五比三!!!他们等于在这场术者战争中已经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而且这种优势还在扩大。 我魏如山是绝对不会久居人下的,我必将是中原五术人的终结者,也必将是术者新时代的开创者!想到这里魏如山就忍不住喝了一杯,烈酒如火,将他往日压抑的热情燃到了极点。 他身后的黑衣青年阿水为他恭恭敬敬地倒了酒,魏如山翘着腿,把酒一口饮尽。阿水再为他倒了一杯,魏如山看了这个年轻人一眼,淡淡地道:“阿水,你似乎有话要说?” 阿水的眼珠子骨碌碌地一转,低声道:“魏先生,我只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一定要争夺这几个地点?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担心,一旦五术人发现情况对他们不利会不会更换他们的举行仪式的地点,” 魏如山长笑道:“哪有这么容易,五术人有着严格遵循的一套传统,定下的集会地点永远不会变更,这也是五术人在民间隐伏却能延续千年的秘密。就是坚持着古老的术者传统,绝不肯更改。这次他们集会的地点肯定是在那里。” 黑衣青年阿水也笑道:“看来是我多虑了。可是……” 魏如山沉声道:“可是什么?” 阿水扬眉笑道:“晚辈依然很不明白,为什么集会恰好在这个地方,这似乎也太特殊了一点。故此斗胆直言,魏先生您别见怪。我总觉得这个地点恰好是春秋古城池遗址,总有点不可思议……” “嗯。”魏如山眯起了眼睛看着室内大幅屏幕上的地图沉吟了一番道,“你一说,我也觉得有些异样。这个地点位于常州地界,是春秋古城淹城的遗址。不过五术人源远流长,出自先秦阴阳家和方士。他们定下的规则与古代堪虞家选择城池的方位暗合也并不奇怪。” “更令我不解的是,魏先生曾经的师弟林若谷。以他的名望地位俨然是这届五术人之首,但我们与五术人最近的几次交锋,却都没发现此人的踪迹——请恕晚辈直言,他似乎彻底的失去了行踪……”阿水说到这里,故意一顿,瞄了魏如山一眼。只见魏如山眯着眼,一口把杯中酒干尽,便又提起了酒壶给魏如山倒酒,笑道:“晚辈觉得,觉得……” “你觉得他另有图谋?”魏如山冷冷地道。 “这到不见得,只是刚刚有人送来消息,阴阳师的把持的一个阵眼已经被对方夺走。我怀疑他在避实就虚,以一帮术士牵制我们,他自己却腾出手暗中对付阴阳师了。”阿水低声道。 “哦?什么时候的事?”魏如山放下酒杯道。 “昨天夜里,对方只是一个人。阴阳师中的巫女和剑红郎两人伤重败退,旧公路那个阵眼失守了。据说,为了此事,那位流主大人正在大发雷霆。这个消息他们还没有正式通知我们,是我安排在他们附近的内应打听到的。”阿水低声道。 “嗯。”魏如山蹙着眉头,把杯中酒又一口干尽。 阿水谀笑道:“不知魏先生有何感想?” 魏如山点点头,“很正常,这帮小鬼子自傲得很,这么丢脸的事自然不想多提。不过这样也好,为了阴阳师的颜面,他们会倾力夺回那个地方的。就让他们给五术人增加点压力吧。我们的情况如何?” 阿水低头道,“我们的三个阵眼位置相对集中,把守阵眼的人员可以相互支持,已经很多天了,五术人久攻不下。我想这也是他们改换目标,对付阴阳师的原因之一。” “很好!告诉我们的人,一切以固守为上。先让阴阳师和他们拼个死活再说。菊部那个老家伙嚣张得厉害,老子巴不得他们狗咬狗。他们拼得越凶,对我们越有利。”魏如山冷笑道。“暂不去管他们,我上次说的那个人调查得如何了?” 五术人中,当然以林若谷为首。但这个儒雅温文的师弟,却并非最令魏如山最头痛的人。因为五术人中还有一个最刚猛义烈的,虽然这人已经不在五术人之中,但其危险程度却在林若谷至上。范无敌这个名字现在依然让魏如山感觉到血腥的味道,当年从他手中逃生时,魏如山唯一的印象就是血。同僚的血,自己的血,还有范无敌眼中的血色。 当年的范无敌不过二十多岁,表面温柔谦让,浑身不露一丝术者之气。直到惹上他之后,魏如山才知道这个性直而烈的青年血脉里流淌着范疯子的血,这个男人才是最可怕的敌人。他的遁甲术法最令人无法封架,同样是基于术数的攻击,却比别人强十倍!冷十倍!也狠厉狠十倍! 阿水顿了一顿道,“魏先生要找的这个范无敌或者叫范坚强……我们派出去的人很多,但是却始终没有找到这个人。非常奇怪,这个人就像突然凭空消失了。我们没有一点痕迹或者线索。反倒是我们试图寻找他的人,已经失踪了好几个。我有些不明白,既然要找这个人,我们为什么不从他的儿子下手?据说这人极重感情。唯一的儿子如果落在我们手中,他肯定会现身的。” 魏如山摇摇头,脸上铁青地道,“我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你想过没有,这个人既然极重夫子亲情,为什么他会突然消失,弃他儿子于不顾?这不合常理。也许他儿子范剑南就是一个诱饵,他故意放出来的诱饵。范剑南这个人虽然术法并未大成,但他心思细腻,狡猾多变。要对付他,一般的术者肯定不行。有把握抓能住这个小子的人,我手下连你在内不足五个人。” 阿水微微一动眉道,“那我们为什么不试试?” 魏如山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为什么不试试?呵呵,因为我敢打赌,一旦这五个人出手,肯定是有去无回。隐伏在暗中的范无敌绝不会看着他儿子被抓的。你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而我,如果损失了五个这种等级的高手,那么就等于拱手让出了我们已经占据的这些阵眼。” 阿水皱眉道,“想不到这个人竟然如此可怕?” “如果不是顾忌这个人,我何必这么频繁的更换住处?大事当前,五术人和三才圣物才是我们的首要目标。在此之前,我们犯不着和这个亡命徒拼得元气大伤。”魏如山冷笑道,“这样的话,最后就便宜了菊部这个老鬼。你要知道,在关键时刻,菊部这个老家伙绝对不介意在我背后捅上一刀。” 阿水点了点头道,“所以魏先生的意见还是暂时隐忍,以防范为上,积蓄力量对付五术人。” 魏如山点了点头,目光望向了窗外。本来中午的阳光强烈的有一些刺眼,但几乎就在瞬间天色阴暗了下来。魏如山杯中的酒微微一动,发出了一圈圈涟漪,他的眼猛然一睁。“有人来了!” 阿水一惊,难以置信地道,“不可能,外围有不少人。谁能无声无息到这里来?” 话还没有说完,一具尸体横着飞了进来,把窗户砸得粉碎。尸体胸腹爆裂,血肉模糊,就像是身体内部被塞了一颗炸弹被引爆了一样,肋骨被炸得向外翻着,极为可怖。外面有人冷冷地道,“魏如山,你欠我二十年的债,现在也该还了。老子上门讨债来了。” 魏如山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捏碎了。是他!范坚强来了!。.。 第97章 生猛老爸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阿水依然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刚才就在瞬间,似乎他感觉到什么,身体微微一颤,立即反射般向门口望去。外面原本安静的院子进来了不少人,一个入侵者,剩下的全部是他们安排在外围的守卫,他们都围着院子里一个壮硕的中年人。 那人微微地抬起手,把头上的棒球帽抬了抬,露出了一双凌厉的眼神。那似乎豹子盯住猎物般的眼神充满了寒意,是那样的锋芒必露,直射而来。范剑南的老爸,范坚强。 阿水虽然还是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但却飞速的行动了起来,手里拿出了一个类似于通话器的东西来一按,冷冷地喝道,“一起上,杀了他!” 范坚强抬起手,捏了一个掌诀。这个院子的光线猛然一暗,就在这一瞬间,院子外围的术者惨叫声连连,几个守卫的身体内部发出了几位沉闷的撞击声,响声中还伴随着骨骼和内脏的碎裂声。 眨眼之间,这个满脸不在乎,似乎不将自己生死放在眼里表情的中年男子,已经如同一条迅捷的豹子一般冲了上来,抬起一脚踢飞了挡在他身前的一个术者。这一脚的威力似乎连整个地面都震动了起来,可见威力强大到了一个极致。后果就是挡在他身前的那个术者胸骨碎裂,背后爆出了一个恐怖的血窟窿。 阿水暗自骇然,后退了一步,他自身是山术者传人,无论术法拳脚都是上乘。但就算他也看不出这个猛兽般的中年人用的是什么术法,他根本不像懂得拳脚功夫,但举手抬足之间术力纵横,强横之极。阿水第一次看到这种攻击方式,第一次看到这么生猛的人。 “魏先生……你还是先走吧?”阿水紧张地看着魏如山道。 “现在晚了……这片区域已经在他的术阵控制之中。”魏如山咬牙道,“想不到这家伙终于找上门来了。” “魏先生请走暗道,我来设法挡他一阵。”阿水咬牙道。 “想逃,在老子面前不可太可能。”就在这时,院子里那个怒兽般的男子身体猛然弯曲,犹如一支巨大的弯弓,只见他弯曲腰杆猛的一崩,双手张开,巨大的术力骤然在他体内爆发。院子里所有的守卫,都像遭受到巨大的冲击,像皮球一样被弹了出去。人抛在空中,还不等落地就爆出了一团团血雾。 “院子里的守卫再无活口了。平常人施术是在其他人身上,唯有范坚强他仗着血脉奇异,敢犯术者大忌,术施己身,可以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远超本身的实力……”魏如山淡淡的道,依然在闭目养神,脸上毫无表情,似乎眼睛都没有睁开。 “魏先生!我去挡他!”阿水咬了咬牙,转身就想向外走。但是他刚转身,他的手腕就被魏如山抓住了。“你挡?挡得住么?现在还不是时候,门口有个我暗中布下的术阵,他不那么容易进来。”魏如山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道。 “魏如山!给老子滚出来!!!”一霎那间,范坚强连眼珠子都似乎变成了血红色,好像要裂出来一般。他的浑身的气血在遁甲古术的影响下高速运行,霎那间,全身肌肉仿佛充了气一般胀了起来,撑得他那身运动服几乎绷在了身上。浑身术力缭绕像是附在体表,显得诡异无比。“给老子出来受死!”范坚强狞笑着跨步向房间走去。 就在他踏进门的一刹那,魏如山已经在桌上画了一个符号,抬手猛然一击!一个诡异的术阵在范坚强的脚下骤然张开。 霎那间,范坚强身体一顿,像是呆立了一样。这个诡异的术阵激发得毫无征兆。范坚强似乎承受不住,脸上的皮肤突然一寸寸的龟裂开来,紧接着,血液如同泉涌一般从全身毛孔中激射而出。他一个踉跄,一道血箭从他的喉咙里喷出。 随即,范坚强顿时如同泄了气一般迅速萎缩了下去,他呆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手背上浮现出了一道道诡异的黑色斑纹,这纹身般的黑色斑纹在极短的时间内布满了整个身体,密密麻麻仿若一道道黑色藤蔓般的蔓延绽开。他的浑身的血液像在浇灌着身上藤蔓般的黑色纹身,不断的溢出身体之外,即使身体内部经脉血管也破损的严重。看上去,就仿佛是一具画满了黑色符咒的人形。 要不是拥有强大可怕的力量,普通人在这种情况下只怕会立即昏迷过去。即使是范坚强,在全身各处大量失血的状况下,也绝对坚持不了几分钟。 阿水看得脸色发白,这是什么术阵,如此之可怕。他偷眼望向魏如山,发现他自己也在浑身颤抖,脸色骇人得白,似乎要维系这个术阵对魏如山来说也很艰难。 “嘿嘿,还是这么阴暗卑鄙,喜欢设计陷阱……魏如山!你这条老狗!”范坚强一声暴喝道,“不过,想用术阵困杀范家遁甲师?简直妄想!给老子破!!!”刚才一察觉不好,他周身的血气立刻逆转,控制着血液不外流。他凭借着强大的术力硬撑着,短时间也不会昏迷过去。他弯下腰,一拳重重地击在了脚下的地面上。恰当的时机,恰当的位置,加上恰当的力量。 范坚强这一拳击下,阿水的感觉就像是地震一般,整个房子都在摇晃。魏如山的术阵受到攻击,顿时双手指诀一散,“噗”地吐了一大口鲜血,面如金纸,但他飞快地蘸着这口热血在桌上重新画了一个阵图,拽着阿水低声道,“快走,他已经受困了,短时间追不上我们!” 阿水立刻打开了壁橱上的逃生暗道,扶着魏如山走了进去。暗道很长,但很安全,魏如山每一处藏身的居所都有一条这样的暗道。 即使在暗道中,依然能听到外面范坚强的吼声,他的第二拳又砸下来了,除了他的吼声,似乎还有地板爆裂和墙体塌陷的声音。扶着魏如山走在密道中的阿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苦笑道:“这个人简直强大得非人,如果不是魏先生发动那个术阵,恐怕……” “哼,那是我在印度密教的文献中找到的术阵,和中原术法完全不同,所消耗的术力更是恐怖。想不到仍然无法挡住这个混蛋!”魏如山喘息着道,“不过能挡他一阵,为我们争取点时间罢了。” “没事,出口的车辆和人员一直常备着,中途也有更换的车辆随时候命,短时间内他即使能够脱困了,也绝对找不到我们的踪迹。”阿水一边扶着魏如山,一边低声道。魏如山点了点头,他并不知道,身旁的这个年轻人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意。但仅仅一瞬间,他又恢复成了那个唯唯诺诺,忠诚不二的阿水。 远处的那栋建筑在闷雷般的地震中彻底倒塌了,满脸血迹未干的范坚强不甘地一拳砸毁了围墙,他的背影渐渐消逝在了尘土和断壁残垣之间。 傍晚时分,当地的新闻都报道了这一场毫无预兆的地震,位于震中的一栋小楼倒塌,有数人遇难。连地震专家也迷惑不解的是,这场地震的震级并不大,附近的建筑也未曾受到大的影响,但在震中却造成了极大的破坏性。不但倒塌的那栋小楼几乎成了碎片,这个小楼的区域连草木都枯萎了一地。 一家小旅馆内,一个胡子拉渣的壮硕大叔站在电视机前,冷冷地看着电视上播放这段新闻。他脸上身上的血迹已经全部洗去,原本如同藤蔓般的纹身也早已消退。他“啪”地一声打开了一罐啤酒,一口气喝光了它。“魏如山,算你命大!不过你早晚死在我手里。”一个捏瘪的啤酒罐,被一只大手放在了电视机上。。.。 第98章 固执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家老宅之内,地相师林若谷看着电视新闻里那场怪异的地震,心里一动。 他是精擅地气的勘舆宗师,象地震这种事情根本瞒不住他,在江南一带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异常的地壳变动。如果这地震不是内因,就只可能是外力。他陡然一惊,低声道,“是范无敌!!!” 人相师王松皱眉道,“不会吧?” 林若谷长叹道,“这个地震处的风水格局非常特殊,若不是勘舆门的人不可能选择这么巧妙的地方。那里很可能是魏如山的老巢之一。有胆子单枪匹马找上魏如山,又能把那个地方毁成这样的,除了范无敌不会有其他人。”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人为的吧?”王松愣愣地道,“即使是术者也不可能这样吧?” “范无敌不是一般人,范家的人都不会是一般人。上次我仔细研究过这个人,他是当世唯一能把遁甲术发挥到极致的人。他每走一步,每出一击看似随意而为,但都经过极其严密的推算。”林若谷叹息道,“他这个人的本身就是术阵。” 王松想了想道,“你是说他的本身就是一个术阵,对手永远处于伤门或者死门,他自己处于生门或者休门。所以他的术法永远能造成最大的伤害。但这只是理论上可行,实际上遁甲的八门是根据时间和方位永远处在变化中的。” “是的,但是范家的遁甲师可以做到。”林若谷叹道,“可惜他这次没有成功。否则此刻电视里就会报道魏如山的死讯了。” “这件事需要通知小范么?”王松低声道。 林若谷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暂时不要多说。范无敌的脾气很大,会怪我们多事的。” 王松突然道,“这次魏如山搞得这么狼狈,连老巢都让范无敌给端了。我们是不是趁势搞他一下?” 林若谷摇摇头道,“你不了解他,他做事永远不会慌乱,永远都是那么有条理。恐怕他在范无敌手下逃脱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增派人手防卫他所占据的几个阵眼,你趁早别打这主意了。” 正说着,突然有人在外面敲门了,几个人都是一惊。范家老宅内外都有很高明的阵法,一般人在阵法作用之下很难发现这里,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是很难进来的。 “谁?”林若谷眼神凌厉,压低声音喝道。 “山术者新任宗师,苍云啸。我可以进来么?”来人的声音很沉稳。 “山术者到了?!”王松面色一喜,但随即又道,“你有什么证明?” “龙大胆见过我,你让他来就行了,开门吧。”门外的人道。 龙大胆此时也听出了他的声音,向林若谷点头道,“是他。” 门打开了,外面走进来的人是个很精干的中年人,穿着西装,手里却提着一只旅行包。正是新任的山术宗师苍云啸,他手里的旅行包内毫无疑问装着那把被称为“天弓”的滑轮复合强弓。 林若谷对着他一抱拳,并没有说话,只是他抱拳的方式有些特别。这是五术人之间才流行的手势暗语。苍云啸当然懂得,立刻抱拳回礼,以手势表示自己山术者宗师的身份。 如此一来身份也就确认无疑了。几位宗师都赶过来打招呼,相互认识。又聊了一些闲话。并把目前的情况跟苍云啸做了个简单的介绍。 苍云啸看着林若谷道,“林老先生,我来之前,你们似乎在谈论什么,好像是关于地震的事情……” 林若谷的脸色顿时有点不自然。 苍云啸看着他解释道,“我不是故意要偷听,只是要进入一个陌生的地方,总要谨慎一点。又恰好山术者有一种特殊的法门,叫做聆微术,可以探听到很细微的声音。所以……” 人相师王松微微一笑,岔开话题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我们两个人的闲聊罢了。林老先生怀疑这件事和他的一个老朋友有关。” 苍云啸冷冷地道,“你们说的这个老朋友是魏如山吧?” “这……不是,但也和魏如山有点关系。我们所说的这个人是范剑南的父亲,他很可能和魏如山动上手了。可惜又让那个叛徒逃掉了。”王松叹息道。 苍云啸一皱眉,低声道,“你们说的是范无敌?他是不是穿运动服,戴个棒球帽?” 林若谷微微一惊道,“难道你见过他?” 苍云啸皱眉道,“我今天似乎和他打了个照面,但只很是匆忙的迎面走过,我没敢认。因为我还是在二十年前见过他一次。” “你是在哪里碰到他的?”林若谷道。 “似乎是一条经营古玩和花鸟市场的街上。”苍云啸回忆道。 林若谷点点头道,“民俗步行街?那就很可能是他。范无敌没能一次击杀魏如山,肯定担心魏如山报复他儿子范剑南。所以他暗中隐藏在民俗街也很正常。” 苍云啸皱眉道,“我老师苏子青经常说,五术人中,二十年前就以范无敌实力最强。若真的是他出手对付魏如山,我估计魏如山即使逃得性命,也肯定受伤不轻。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趁势追击,拿他掌握的其余几个阵眼开刀?” 林若谷摇头道,“阵眼虽然重要,目前我们的实力也不宜过分消耗。而且我怀疑魏如山已经安排好了后手。所以暂时不宜妄动。” 龙大胆也点头道,“林老爷子说得在理,我也认为还是在观望一下比较妥当。” 苍云啸沉吟了一会儿道,“既然的他手下掌握着四个阵眼位置,我想去会会他们。 “林老爷子不是说了么,暂时不宜妄动。”王松皱眉道。 “林老爷子?”苍云啸冷冷地瞥了王松一眼道,“五术人什么时候以相术者为首了?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发号施令?枉称相术宗师,却无力清理自己的门户。我刚处理完师傅的后事,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们,我师傅就是死在一群追随魏如山的地相术者手里。” 林若谷脸色一黯,这真是当众打他这个地相的脸了,偏偏他还没法反驳。 “苍老弟,话不能这么说。老林的为人确实光明磊落,头脑决断也是一流的。加上他比较熟悉魏如山,所以大家才以他为首领。”天相师龙歌忍不住打圆场道。 苍云啸冷冷地道,“那你们就继续听他的。但是话说清楚了,你们以他为首,是你们的事,别把我算在内。你们可以不去,我一个人,一张弓,亲自去会会魏如山的这群走狗。” “不是吧?你这是在逞英雄么?”龙大胆怒道,“就你们山术者厉害?非得顶着干!” “不错,我们山术者至少没有怯懦之辈。另外,我们山术者自己的门户向来自己扫。失陪了各位。”苍云啸一抱拳,转身提起了他的那只旅行袋。 “你慢着……”龙大胆抓住他衣袖着急着道。 “怎么,你想拦我?”苍云啸缓缓转过头,他的眼神如同他的三棱箭头一样锋利。 龙大胆一窒,只得放开他。 苍云啸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开,他已经打定注意要去杀一阵了。魏如山既然自己不肯露面,那么守卫阵眼的人肯定是他的手下。也许阿水就在那里守着阵眼,他这次就是要清理门户,除掉阿水这个山术流派的叛徒。所以苍云啸提着弓,走得很坚决。。.。 第99章 范老师上课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看着苍云啸出门,龙大胆转身看向林若谷道,“林老爷子,你为什么不拦着他呢?他这一去肯定出事!” “我拦得住他么?苏子青死在地相师手里,他徒弟把勘舆门人都恨上了。(.”林若谷叹道,“我看还就你和范剑南,和他算是老相识。或许范剑南能够劝他,你赶紧跟着苍云啸,一边拖住他,一边打电话给范剑南,最好能在半路上截住苍云啸,别让他去。” 龙大胆呆了一呆,想想也对,一跺脚跟苍云啸着跑了出去。 范剑南此刻正在吴风阁里调教美女徒弟,这美女徒弟当然是冯瑗。不管怎么说现在范剑南自夸是太乙流派宗师。而这太乙神数本就是冯氏家传的秘法,唯有冯瑗能够发挥出巨大的威能。所以,他还真就只能把这太乙神数教给冯瑗。 冯瑗和吴半仙可不一样,这小妞一来年轻,二来有天赋。范剑南这回算是正儿八经地要教徒弟了。 范剑南拉着冯瑗进了他的办公室,先栓上门,再拉上窗帘,最后想想还是不太放心,又在门上画了几个阵符。 “你在干嘛,我说你还上不上课啦?”冯瑗有点搞不懂这家伙了,怎么这位范老师还没上课就先跟房门较上劲了。 “这下好了。”范剑南一回头,脸上的笑容要多贱就有多贱,“小妞,你就算喊破嗓子也没人听见了。嘿嘿……” “我说你到底想干嘛?”冯瑗又好气又好笑。 “咳咳,开个玩笑,活跃课堂气氛……好了,冯瑗同学,请坐好。”范剑南一本正经地走过来道。“请把裙子整理好,注意坐姿,尽量不要让本教授想入非非,从而影响教学质量。” “你……”冯瑗苦笑了,她感觉自己跟这个家伙学术数简直就是一个错误。 范剑南看到冯瑗坐好了,就从办公桌下面拿出一个罐子。 “这是什么?里面装的是巧克力?”冯瑗诧异地道。 “你不懂,这是非常重要的教学工具,也是范氏教学法的精髓所在。”范剑南神秘兮兮地道,“小时候,我爷爷就是用这个教我的。本来应该用一种装着小糖球的罐子。现在找不到,只能用一盒巧克力代替了。” “就这个?范式教学法的精髓?”冯瑗一脸诧异地道。 “是啊,我以前学卦术的时候老是坐不住,连六十四卦都背不全。我爷爷急了,就想出了这么个法子。只要我背会一个,就奖励一颗小糖球。结果,我一下午就背会了六十四卦,现在都没忘。这种教学方法,是不是很神奇?”范剑南得意地道。 “你那时候几岁?”冯瑗呆了半天才道。 “大概,五岁吧……也有可能六岁……你问这个干嘛?”范剑南想了想道。 “你觉得我的智商也只有五六岁?需要靠糖果激励学习兴趣?”冯瑗简直想骂人了。 “不是那意思,我这不是没教过徒弟嘛,所以想尽量的按照我记忆中的样子进行教学,丝毫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范剑南搔搔头道,“另外,不管多少岁智商,我都认为巧克力很好吃。” 冯瑗实在拿他无语了,只得道,“我这几天在老宅也没闲着,六十四卦我背全了,也知道了一些周易卜卦的基础。我现在要学太乙神数……” 范剑南嘿嘿一笑道,“懂了,那我们就可以跳过这个阶段。进行下一个项目,培养感情……” “感情?” “呃,错了。是培养感觉,培养一种卦师特有的感觉。有些术者神神叨叨地称之为灵觉,其实没那么神奇,就是感觉而已。”范剑南道。 “卦师的感觉?”冯瑗疑惑地道。 “是的,简单地说就是一种思考习惯。透过表象,窥视表象下掩藏的真相。”范剑南打开手里的罐子拿出一颗巧克力道,“我们还是可以通过这个来实践。” “具体怎么做?”冯瑗好奇地道。 “就像一道数学题,通过你已知的条件来进行判断。比如我现在坐的位置是坎位,我的右手拿着这个巧克力,巧克力外面包裹的是锡箔,其性属金。而巧克力是榛仁的,含有木性。而巧克力的颜色是黑色,也就说其色玄,暗含水性。还有现在的时辰是什么,这些都是你所获得的条件。” “这就是你所谓的灵觉?”冯瑗不可思议地道。 “还不算是,这只是你看到的,也就是说你通过观察所获得的条件。占卜之道你所掌握的条件越多,对你的占卜结果越准确。所谓灵觉则更敏锐,使你可以察觉事物更细微的变化。”范剑南解释道。 冯瑗点了点头,但是又忍不住问,“如果卦术只是能够推断过去未来所发生的事件。那么为什么像你这样的卦术者可以做到一些常人无法做到的事情呢?” 范剑南微微一笑,“因为我们明晓卦相和事物的隐含联系,并且利用了这种联系。举个简单的例子来说,就像你卜卦,算出明天要下雨。即使算得很准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卦师。但是卦术者却可以通过排布卦相和方位,使原本晴朗的天气真的下起雨来。” 冯瑗叹道,“道理是这样,可为什么我不能这么神奇,你教教我好么?” “不!你能,而且你已经证明过了。还记不记得你偶然流露的术力。”范剑南微笑着道,“普通卦师和卦术者的区别就在于——卦术者拥有术力。术力无法传授,只能是靠感悟。就像道家所说的:道,可道,非常道。术者一靠天赋,二靠感悟。如果术力可以传授的话,岂不是满世界术者了?” “那怎么才能快速修炼术力?”冯瑗道。 “多算。这个世界无穷之大,任何东西都是你算卦的对象。术力的修炼就是来自于卦术的积累。”范剑南低头看了一下手机,笑着道,“我出去有点事,交给你一个家庭作业,算出这盒巧克力是被谁吃掉的。你自己不许吃,这算作弊。” 冯瑗何等聪明,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范剑南有事想出去。立刻道,“我跟你一起出去,实践出真知嘛,好不好?” “哎,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我现在是你老师……不是你老公。冯瑗同学你严肃点好不好?你这么撒娇我可受不了,难道非逼得本老师在课堂上兽性大发?”范剑南一边讪笑着一边闪身开门,逃了出去。 躲开冯瑗之后,他才重新拨通电话,“喂,大胆么?你慢点说……什么,你们怎么搞的?这都不拦着他!他现在在哪里?我知道他是去阵眼,到底是哪一个?嗯……行,你先想办法拖住他,尽量拖延时间,我想法赶过来。” 关上电话之后,范剑南一阵不满,这林老鬼搞什么,明明他那里那么多人,非要我去拦苍云啸。这五术人果然是些麻烦的家伙。。.。 第100章 胆大包天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喂,你不是玩真的吧?”龙大胆看着苍云啸叹了一口气道,“就算你想突袭他们一下,好歹也事先计划一下,选个相对容易下手的地方啊。” “怎么,你认为这里不容易下手?”苍云啸看了他一眼道,“我好像并没有要求你一定要跟着我。” “你白痴啊,这是银行,银行知道么?魏如山党羽众多,这家银行很可能有他的内应,因为阵眼点就被设置在银行的地下金库里。”龙大胆怒道。 “那又怎么样?”苍云啸根本不理他,反而又走近了一点。 “哈!那又怎么样?你知不知道银行金库的防卫比监狱都严!就算一群武装暴徒,带着**,也未必就能冲进地下金库去。你觉得就凭你背着的这把破弓,能怎么样?好!即使我们进去了之后又能怎么样,我们没办法控制那里,你总不能一直待在银行金库不动吧?所以这没有意义。”龙大胆劝道。 “开弓没有回头箭,今天我必须拿下这地方。如果能毁掉魏如山在阵眼设下的阵基,那么他潜伏在银行的内应一定会感应到。我们顺便灭了这个内应,我看还有谁能够再次进去。没人能再次进去的话,这个阵眼就等于是我们的了。况且对方肯定也认为这个地方万无一失。有这想法就会大意,他们一大意,我就有机会。”苍云啸淡淡地道。 “哎……我说你等等,好歹等个帮手来,我刚才通知范剑南了……现在你即使冲进去,也根本不知道阵眼的具体位置。”龙大胆盯着苍云啸道。 “范剑南?不错!他的遁甲术倒是可以帮助我确定具体的方位。”苍云啸的眼睛一亮。 “这个人,怎么还不来?”龙大胆有些焦躁,又有些犹豫地道。“你不会不等他来就先冲进去吧?先说好,我别的都可以帮你。但你要是就这么冲进去,我立刻掉头就走。别怪我不义气,我现在还是个越狱通缉犯,不想再扣上个抢银行的罪名。” “我也不想。你似乎忘了我是个山术者。除了炼丹、拳脚,我还有符箓。”苍云啸微微一笑。 “符箓,什么意思?哦,差点忘了,你是道门正宗,画符什么的属于你的本职工作。不过我依然想不出你会画符和抢银行有什么关系。”龙大胆一愣,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怎么了?”苍云啸明显感觉龙大胆有些紧张。 “没什么……”龙大胆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苦着脸道,“你那个什么符,不会是我经常电影里看到的那种吧?” “什么电影里看到的……不知道你说在什么……我这是山门秘传的。集茅山的上清箓,阁皂山的灵宝箓,龙虎山的正一箓之精华。寻常哪里能看得到?”苍云啸冷笑道。 “武打电影里义和团的勇士们都这样。每逢打仗必先请神烧符,然后把符纸的灰放在水里喝了。大吼着刀枪不入,赤膊上阵。结果被洋鬼子打成了筛子一样,浑身是眼儿。”龙大胆叹道,“我就怕你这符也是这种刀枪不入符。” 苍云啸一伸手从怀里摸出几张符纸,拿在手里晃了晃,“不是,我这是隐身符。不过你说的那种刀枪不入符,我也知道一点。虽然并不能真的刀枪不入,但是在战场上的确可以大大减少被击中的概率。” “隐身符……你确定?”龙大胆瞪大了眼道。“你不会是骗人吧,这怎么可能?” “他倒是没有骗你,的确是可能的。” 龙大胆只觉得眼前一花,范剑南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苍先生,久违了。”范剑南笑着拱手道。 “范剑南,你来得正好。起一卦看看,我们究竟什么时辰,哪个方位进去比较好。”苍云啸道。 “现在不是时候,我们最好等到银行下班之前动手。到时候各个分行的钱会由运钞车运回本行,安放在金库。这个时候才是我们潜入的最好时机。否则的话,你就真的只有靠**了。”范剑南耸耸肩道。 苍云啸点点头,范剑南的说法他也赞同。跟着押运钞票的人工作人员一起进去,的确比硬闯要更合理。不过他又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才下午一点多,距离银行下班似乎还有点早。这让他有些犹豫。 范剑南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微微一笑道,“附近有个尚岛咖啡馆,我们不妨去坐坐,等待时机。正好在下新近对于运用术数隐身这个问题很有兴趣,你的符箓可否借我看一看?顺便我们在谈谈怎么进去。” 苍云啸看了看范剑南,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随便。” 龙大胆倒急了,一扯范剑南的衣袖,低声道,“他初到这里,不了解情况,怎么你也跟他一起疯了?你还真打算陪他去银行金库!林老头的意思是让你把他劝回去的……你这倒好了,陪他一起去……” “林老鬼,你听他的干嘛?我早看他不顺眼了。一天到晚倚老买老,有本事找他师兄拼命啊。他这还不是躲在我家老宅不敢露面?”范剑南不屑一顾地道,“不是我说你,龙医生你好歹也是一派宗师,说起来和林老鬼平起平坐,你听那个老头子的干嘛?” 龙大胆苦笑道,“当然不是非听他的不可。我虽然叫龙大胆,但是胆子真的不是那么大。我只想经过这次的五术人集会之后,还能活着而已。这小心谨慎总没有错……” 范剑南一把拉过他,嘻嘻哈哈地道,“话虽如此,但是如果一辈子谨小慎微,那人生哪还有什么乐趣。你看苍老哥,年纪虽然比你大,人家活得多有激情。来吧,来吧,一起坐坐喝杯咖啡,然后跟我们走,保证你没有任何损失。” 龙大胆被他们硬拖着进了咖啡馆。 看着窗外斜对面的银行,龙大胆只觉得如坐针毡。他算是服了这两个胆大妄为的家伙,明明就想闯进银行的地下金库,居然还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还能心平气和地谈论什么符箓。 “啊……非常有意思。这个隐身符和我领悟到的隐身术有异曲同工之秒。我的隐身术是从日本阴阳师那里领悟到的,其实就是预测算对方的眼球活动,预先使自己站在对方视线的盲点之上。而这隐身符箓却是采用小型术阵,使佩戴符箓的人周围光线发生折射,达到隐身的功效。从本质上都不是真正隐身,而是通过作用于对方产生错觉。尤其这符箓,在术数的运用上果然是精巧绝伦。”范剑南看着苍云啸的符箓赞不绝口。 “说来惭愧,符箓之道说到底,也只是前辈高人的智慧罢了。我只是把术力把阵法写在符纸之上。不像范老弟,对术法的悟性如此卓越,竟然能够触类旁通,把阴阳师的技能用易学重新演绎使用。实在是令人佩服。”苍云啸对范剑南想出的盲点隐身术也颇有兴趣。两人竟然有说有笑。在一旁喝咖啡的龙大胆无比郁闷,那张脸简直比咖啡还苦。。.。 第101章 三宗师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和苍云啸的态度很安闲,一边品着咖啡,一边开阔天空的闲聊。レ?燃?文?书库レ龙大胆却坐在边上发愁,不知道等一会儿这俩人到底会闹出什么事来。 “龙医生似乎很紧张?”苍云啸看了他一眼道。 “没办法,我的个性从小就容易紧张。为了缓解紧张情绪,我经常杀猪,或者是做外科手术。因为一见血我就会镇定下来。”龙大胆叹了口气道。“所以我的杀猪技术比起我的外科手术来丝毫不逊色。可惜我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不杀猪了,也没那么多外科手术可做。” “大胆,你想不想在潜入银行金库的时候被发现?”范剑南压低声音道,他脸上的笑容让龙大胆感觉不怀好意。 龙大胆立刻摇头,“我难道发神经么,想被发现?” “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去买几双手套,鞋套和口罩,帽子。”范剑南微笑道,“因为我不但当时不想被人发现,之后也不想在金库里留下足迹或者指纹之类的线索……你认为呢?” 龙大胆觉得很有道理,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准备手套,鞋套这个我懂,是避免留下指纹足迹。那么帽子和口罩有什么用?” “口罩用来避免说话或者打喷嚏,导致口腔唾液飞溅,在现场留下证据。即便是正常的头发也有随着行动自然脱落的可能,所以需要帽子。我们尽量做到滴水不漏,不留下任何证据。”范剑南微笑道。 “我怎么没想到,稍等,我立刻就去。”龙大胆听后一怔,但越想越有道理,连忙起身出去采购。自从他上次莫名其妙地被冤枉坐牢之后,这位邋遢医生已经很注意这方面的细节了。 看着龙大胆离开,苍云啸微微一皱眉,转向范剑南道,“小范,你故意把龙医生支开,莫非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苍先生,你是个聪明人。不过我依然想说,你的这个决定不但冒险而且疯狂。龙医生在场,我不想直说。我知道即便我说了,你也未必听得进去。无论你对地相术士有多反感,也不应该现在表露出来,因为现在的五术人经不起内斗了。今天我会陪你冒这个险,但是不代表我赞同你的做法。”范剑南端起手里的咖啡喝了一口。 “不赞同我的做法,却依然肯和我一起冒这个险?”苍云啸抬了一下眼皮,看着范剑南道。 “是的,因为我虽然不赞同你这么冒险,但并也不表示我喜欢林老鬼的那套做派。闹一闹,震慑一下魏如山也好。另外我也觉得有必要陪你一起去。因为我也是五术人之一。别看龙大胆虽然畏畏缩缩,但只要你一句话,他也会毫无怨言跟你一起去。五术人千年传承的,不但是术数,也是情义。”范剑南缓缓道。 苍云啸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抬头道,“现在我开始有点知道为什么师傅这么看重你了。” “看重我?”范剑南微微一动眉。 “是的,你上次拜访过他之后,他就告诉我,此人才是五术人的未来。他当场就把太乙神数给了你,恐怕他也早已知道你和冯家传人的关系。否则他又怎么会把这号称上古三式的卦术留给你。”苍云啸微微一叹,随即又豪气顿生地道,“但今天这趟,我依然非去不可。我要告诉魏如山,山术者虽然隐迹遁世,但终究不是他可以灭掉的。” “好!你如果去。我和龙大胆陪你!就让魏如山看看他认为最坚固,最万无一失的阵眼怎么毁在我们手里!我也不信,凭我们三个流派宗师出手,拿不下他一个阵眼。”范剑南一笑。 “范老弟,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求你……”苍云啸低声道。 “什么?”范剑南感觉他的脸色变得不太好。 “如果遇到阿水,请务必把他留给我……”说到这里,苍云啸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要代山术者历代祖师清理门户。” 范剑南叹了口气,点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龙大胆带着一包东西回来了。包里面是手套,鞋套和口罩帽子。 范剑南看了之后,低声道,“时间看起来差不多了。我先结账,然后你们先后去洗手间,把这些东西全部换上等我,我跟在你们身后马上就到。记住尽量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 苍云啸和龙大胆点头去了洗手间,范剑南招呼服务生结账,随后也溜进了洗手间。好在这个时间人并不多,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行动。 在洗手间戴上手套,鞋套,又戴上了口罩,帽子。看着镜子里那样子,范剑南忍不住笑了。 他看了看装扮好的龙大胆和苍云啸道,“苍云啸你的隐身符,能够维持多久?” 苍云啸递上了三张符纸,低声道,“理论上是一个时辰,不过我们都有术力在身,可能时间会更长一些。” 范剑南点头道,“时间上应该足够了。我们运气好的的话,半个小时内就能搞定。来,我们每人配带一张。” 随着三个人把苍云啸的符纸佩戴上之后,他们在镜子里的身影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了。 “嘿,这东西不错啊,真的有效果。我居然看不到我自己了。喂,你们还在么?”龙大胆低声道。 “我们就在你身边。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他的隐身符是利用术数阵符使佩戴隐身符的人周身光线产生折射,这种原理只能作用于人眼,但是对监控摄像没有作用。我们现在佩戴隐身符,虽然能避开人眼。但是还必须下点功夫,干扰银行的监控装置。”范剑南低声道。 “那怎么办?你有这本事,我可没有。”龙大胆低声嘟囔道。 “没事,更紧我就不会有事。现在我们相互看不到,但一定要跟上我。因为对于监控的干扰不能太长时间,每一个监控摄像总共十几秒钟而已,太长了就容易使人怀疑。所以你们务必要跟上我。”范剑南低声道,“还有进去之后,尽量别说话。为了避免因为看不到而走散,我们相互手拉着手。虽然彼此看不到,但是可以在对方手心里写字。都明白了吧?” “嗯,知道了。” “明白了。” 三只看不见的手牵在了一起。 “刚才我已经起了一卦,运钞车五分钟之后就会到。我们现在可以出去了,走,跟上我。”范剑南低声道。 他走在第一个,随后是龙大胆,最后是苍云啸。 三个人从咖啡馆的洗手间里出来,咖啡馆的人一无所知。即使是他们在服务员的面前走过,也没有人意识到他们的存在 原本光线照在他们身上,才能被人眼接收反射到视网膜上成像。但隐身符的作用下,他们周身的光线在术力作用下扭曲了,人眼根本无法察觉他们的存在,因为他们的身体完全是透明的。 就算是范剑南也暗自赞了一声,山术者的符箓之道,果然有独到之处。。.。 第102章 银行金库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苍云啸和龙大胆,三个人佩带隐身符,站在银行门口等着。(.地上黄色油漆写着的“特种车辆停放处”极为醒目。 果然不出几分钟,一辆黑色的运钞车开了过来。车停下之后,两个武装押运员先下了车,都是黑色的防弹衣,绿色的钢盔,手里还拎着黑色的枪支。 他们下车之后,银行的工作人员也出来了。一男一女拿着两只银白色的箱子向银行里走去。毫无疑问,他们手里拎着的箱子内全是现金,这是要存放在银行金库里的。 范剑南知道机会来了,立刻跟在他们身后进了银行。随着范剑南暗中捏起了指诀,银行内部的监控摄像被术力干扰,突然模糊了一下。接着这个机会范剑南带着龙大胆和苍云啸快速通过了摄像监控区域。 不过几分钟之后,这两个工作人员来到了电梯前,按下了按钮。这下让范剑南他们为难了,电梯空间狭窄,要是不小心碰到了这两个工作人员可就麻烦了。但是时间紧迫,机会只有一刹那,范剑南来不及多想就跟了进去。 电梯里依然有监控,范剑南心里直想骂娘。他一边打着指诀,干扰监控摄像,一边把身体挤到了电梯角落里。那两个银行工作人员虽然看不见他们,但是似乎也感觉到电梯停留的时间有点长了,有些意外地朝外面看了看,还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奇怪,这电梯关门的时间这么这么长?”电梯关门之后,那个女性工作人员低声嘟囔道。 “嘿嘿,难道比我昨天晚上还长?”另一个男工作人员的低声笑道,顺手揽住了那个女人的腰。 “讨厌……别这样,电梯里有摄像头的……”那个女人羞红了脸道。 “怕什么……我们到摄像头下面不就好了吗?”那个男人搂着女人的腰就要往电梯里面靠。 范剑南暗自叫苦,自己千算万算,没想到这两个工作人员还是一对情侣。范剑南倒不介意看真人秀,只是现在自己和龙大胆、苍云啸就挤在一起,摒气凝神,不敢有一丝的动静,就是怕惊动他们。这下倒好,他们在电梯里还来情绪了,这样拥吻着往里面挤,不碰到自己三个隐形人才怪。 正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那个男的突然“哎呀!”一声,松开了那个女人。 “怎么啦?”那个女人诧异地道。 男人摇摇头道,“没什么,好像被蚊子咬了一下。”说完又搂着那个女人。 “好啦好啦!快到了。早点弄完下班了,想好下班带我去哪玩了没有?”女人笑嘻嘻地推开他道。 范剑南几乎想哭了,心道:我管你们这对狗男女去哪里荒唐,只求你们别再往里靠啦。 电梯那么点空间,已经五个人了,他们还不安分,动手动脚想靠到里面去。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好在电梯终于停了,两个工作人员整理了一下,提着箱子走了出去。 范剑南感觉到自己的背心里都凉了,全是汗水,就让这俩给刺激的。真是太不容易了,只差点就暴露了。还不敢出大气,闷声不响跟着这两人又通过了一扇铁门。 总算是来到金库了,趁着机会,范剑南赶紧推算阵眼的位置。可是一推算之后,他顿时傻了眼了,阵眼位置就在那两个工作人员脚下。 “怎么样,找到没有?”他身边的苍云啸用极低的声音道。 “找到了,但是现在没法动。就在他们两个的脚下,怎么办?”范剑南道。 龙大胆低声说道,“那还犹豫什么,打昏他们,用新的术阵重启阵眼不就行了吗?”虽然看不见他,但是也听得出他声音里的焦急。 “不行,这样我们就会暴露。”范剑南镇定地道,“最好等他们出去之后,我们再动手。” “来……来得及么?”苍云啸低声道,“他们出去之后肯定锁掉金库大门。这样一来,我们即使成功转换阵眼,也根本没办法出去了。” “小声点……我看可以。即使我们被困住了也能顺利脱困的。你别忘了,魏如山在银行里肯定有内应。阵眼的失控这个内应肯定感觉得到,他肯定会趁没有人的时候过来查看。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顺利脱困。再不然,我们就在这里等到明天早上。运钞车还会过来提取现金,我们也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脱困。”范剑南低声道。 “可是,我们的隐身符只有两个小时的效用。”龙大胆忧虑地道。 “你以为银行金库是人来人往的菜市场么?两个小时之后,我们可以找个监控摄头找不到的死角休息一下。这个期间除了魏如山隐藏在银行里的那个内应,一般人是不会来的。当然银行劫匪除外。”范剑南低声笑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龙大胆低声道。 “别出声,他们过来了……”苍云啸扯了一下龙大胆。 三个人屛住呼吸,眼睁睁地看着一男一女两个工作人员走出金库,锁上了门,两人的身影消失了。 “唉,看来还只能怎么办了。”龙大胆忍不住轻叹道。 “别出声……” “为什么?人都走了还不能出声?”龙大胆奇怪道。 “我们来得匆忙,一点关于金库的信息都没有。要知道有的金库内部装了声控防盗设施的。稍微的大一点声音都会引起警报。你也不想为了你的几句牢骚就搞得警报大作吧?”苍云啸压低声音道。 龙大胆被他的话惊出了一身冷汗,庆幸自己没有大声,一方面带着个口罩声音也确实掩盖了不少。“现在怎么办?” 范剑南没有说话,走到了刚才那两个工作人员站立的地方,仔细查看着。“应该就是这里,不过有些奇怪,碑、柱、符、旗这些常见的阵眼设施这里都没有。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控制阵眼的。” “不会吧?也许在哪里藏着。”苍云啸皱眉道。 “我明白了……设置这个阵眼的人有点意思。勘舆门人精通风水,他运用的的是风水阵术控制阵眼。”龙大胆突然低声道。 范剑南心中一动,低声道,“不错,在这个方位是金库正北,钱财就是流动的水,只要银行金库不空,就是水源不断。他一定在其他地方设置了一个水阵,也就说这个阵眼就在他设置的水阵所控制之下。以阵控阵,这个阵眼永远无法被夺取,这人确实好手段。” 三个人一阵沉默。龙大胆豁出去了,低声道,“那我们搬空金库。” 范剑南摇摇头,“不可能,即使今天被盗,银行在完善了防盗措施之后,还会在这里放钱。这样一来术阵还在他们掌控之下,达不到我们的目的。” 苍云啸沉默了一阵道,“我有办法……”。.。 第103章九孔破地穴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听到苍云啸说有办法,范剑南精神一振,连忙道,“你有什么办法?” 苍云啸狠狠地道,“既然我们没办法把这个阵眼转化为我们所掌控的,那么我们索性就废了这个阵眼。(。)レ..?レ” “废了这个阵眼?”范剑南奇道,“怎么废?” “魏如山和林若谷是同门师兄弟,所以他们的术法也是大同小异,都是立足于风水勘舆师一脉,所以才对地势阵眼这么看重。殊不知,风水勘舆师所看重的地脉其实就是一种特别的地磁效应。如果我们把此地的地磁力完全改变过来,那么这个阵眼也就废了。”苍云啸沉吟道。 “这样倒是个办法,不过改变地气什么的,我们可都是外行啊,这事还是老林头比较拿手。”龙大胆低声道。 “我有办法了,苍云啸你的弓还带在身边没有?”范剑南低声道。 苍云啸拿出随身携带的那把复合弓,低声冷笑道,“当然带着,我从来弓不离身。” “好,我知道你这是一把强弓,你的箭也是特制的。如果用足全力的话,可以把箭射透至混凝土地面之下,然后我们在箭孔内灌入磁石粉末。如果这些箭孔能够组成一个术阵的话,应该就可以改变此处的地磁感应。也就是说这个阵眼完全被破坏了。”范剑南道。 “可是这种破坏只是暂时的,地气不可能永远被术阵所逆转。”龙大胆皱眉道。 范剑南低声道,“暂时就暂时,你别忘了还有个把月,就是五术人集结古淹城的日子。我可以保证在几个月之内,地气绝不会恢复过来。你应该知道风水地气一旦破坏,没有十几年的时间缓慢恢复是不可能的。我们可以保证在这段时间内,这处阵眼不被魏如山所利用。” “好,怎么做?”苍云啸道。 范剑南点点头道,“我会在地上画几个点,你用你那把天弓在地上射出孔,但是一定要保证孔位精确,能做到么?” 苍云啸低声道,“放心,我练弓的时候,你还在上幼儿园呢!只是磁石粉末没有,这个怎么处理?” “我们这不是还有个江湖医生么?”范剑南轻笑道,“他精于医道针灸,身边常备着针灸用的针具。他身上应该有磁针,是不是龙医生?” “你怎么知道?你还真会物尽其用。磁针我有,不过数量不多,你有多少把握?你又不懂风水术。”龙大胆怀疑地道。 “五术同源,这个办法我也是猜的,不过应该管用。至少五成把握,先试试再说。”范剑南也有些吃不准。 说完,范剑南取下了隐身符,毕竟在这种环境下,一方面需要精确标注位置,一方面却连自己的手都看不到,有些不太方便。范剑南的习惯身边总带着笔,当即蹲下身体在金库的几个特定方位上做了记号。 苍云啸也取下了隐身符,提弓在手。他手里的复合弓色泽黝黑,泛着清冷的光芒。他低着头调校着弓的精度,神情专注,似乎不是坐在阴冷空寂的地下金库,而是逍遥的坐在郊外,作着打猎前的的准备工作。 “好了,画完了,一共九个点。这是我借助东瀛阴阳师的变异九宫图制作的。嘿嘿,即便是魏如山一时之间也未必看得透。”范剑南站起身子道,“苍老师,你准备的怎么样。” “苍老师?你叫我?”苍云啸有些摸不着头脑。 “当然是叫你,还能叫谁?你不是山术宗师么?”范剑南耸耸肩道。 苍云啸点点头,“没有问题,这把弓,我经常调校,精度很好。由我射的话,完全可以保证九支箭全部命中,这里也没有风,偏离度决不会超过三毫米。” “你牛!开始吧。”范剑南竖起大拇指道。 苍云啸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缓缓抬起了左手中的复合强弓,两脚开立与肩同宽,身体的重量均匀的落在双脚上,身体微微向前倾,同时他的右手缓缓地放到弓弦上。 目标点就在地面上,在这个距离确实有点尴尬。因为太近了,箭的加速就会有些不足。加速不足,箭支的穿透力就会大打折扣而地面又是坚固的混凝土,不过苍云啸是毕竟是山术宗师,长年习武,还是有把握射到一定的深度。 他微微第眯起了眼,左手握弓,术力延绵汇聚右手的指尖,一支闪亮的三棱利箭隐隐透出一丝丝术力,这是他凝聚的术力灌注透过了长箭,一箭之威足以穿金裂石。弓弦在渐渐绷紧直至满弓,复合弓的弓片发出了微微的响声。 范剑南沉稳地站在旁边,看似随便却全神贯注地看着苍云啸出箭。 蓦地,一道弓弦之声突然响起!一道森寒无比的白光已急速射入地面。那支高强度的合金箭完全没入了混凝土地面,地面上只留下了一个丝毫不起眼的小孔。 苍云啸连连拉弓放箭,范剑南在地上标记的九个点全被射出了箭孔。范剑南低头仔细查看之后,发现苍云啸的箭术确实惊人,九个孔,和他画出来的记号偏离确实只有两三毫米的误差。 龙大胆惊异地道,“我的天,老苍,我知道你厉害。没想到你厉害到这个地步,你这水平,完全可以参加奥运会了。” 苍云啸微微一笑“山术者遁世隐名,怎么可能去争这些世俗名誉。” 范剑南拍了拍龙大胆道,“该你了,你的针灸术也堪称一绝。我要你在每个孔内放入磁石针。和你平常救人不一样,这九个点就是魏如山的死穴了。” 龙大胆从怀里摸出了针盒,取出磁针在九个孔位内逐个刺入。九根磁石针刺入之后,整个地区的风水格局瞬间被改变了。原本的蓄水之居被破,水气顺着九个针孔如同涓涓细流,快速倾泻逃逸。 三个人都感觉到了这种细微的变化,均相视一笑。这样一来,别说银行的内应,即使是魏如山亲自到了也无计可施。这个阵眼在几年之内都不可能恢复,算是被废了。 就在阵眼水气外泄之后,银行的保安部门内有个值夜班的保安顿时一惊。因为他摆放在桌上的一个闹钟顿时停止了走动。 他惊异地看着桌上的闹钟,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阵眼出了问题,怎么会这样?没有人闯入的迹象,难道是今天下午那两个工作人员误动了风水格局?不行,必须设法去看看。”他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已经是傍晚七点。 但是没有别的选择了,想起魏先生的眼神,就让他心寒不已。魏先生经不起失败了,同样他也经不起魏先生的怒火。他打开了抽屉,拿出了预先配制的金库钥匙,快步走出了银行值班室。。.。 第104章 别想逃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在银行的地下金库,几乎是一个完全被外界隔绝的世界。レ?燃?文?书库レ范剑南和苍云啸、龙大胆并排坐着,安静的等待着。 范剑南哪里是个坐得住的人,才几分钟就把手机摸了出来,拨弄半天又叹了一口气,给塞回去了。这是在地下室里,哪有什么信号。 “怎么,给冯小姐发信息?”龙大胆笑道。 “哪有,想上个网而已。这破地方,连个网络都没有。”范剑南叹了口气道。 “哎,我说,我们不会真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出去吧?阵眼也毁了,魏如那个隐藏在银行的内应难道还没反应过来?”龙大胆奇怪地道。 “谁知道呢,现在的情况只能等了。不过即使他们不来,到明天早上我们也肯定能出去。”苍云啸低头整理着他的弓箭。 范剑南百无聊赖之下,对他的弓箭产生兴趣了,“苍老师,我看你射箭的手法很特别啊,这是蒙古式射法?” 龙大胆嗤笑道,“你又冒充内行,射箭而已,还有什么蒙古射法……” 苍云啸看了范剑南一眼,一边整理着弓具一边道,“你别说,小范说得还真对。怎么你也学过?” 范剑南笑着道,“我哪学过这个,纯粹的门外汉,只不过是在书上看到过一些。” “不错,我用的就是蒙古式射法,用大拇指开弦。相对于用三指开弦的地中海式射法,蒙古式射法可以使弓开得更满,也能使箭支获得更大的初速。这种射法在精度上要略逊于地中海式,但是在实战中这种射法却是威力最大的。”苍云啸淡淡地道。 “也是,你这箭实在恐怖,我到现在都害怕。我估计射在人身上的力量和枪弹差不多。你这功夫是哪里学的?”龙大胆好奇地道。 “小时候就学了,我家是个猎户。即便是在火药枪的时代,我们猎户的箭术也是一绝。不过那时候穷,用的都是牛角弓。这把弓还是师傅送给我的。”苍云啸黯然道。 范剑南沉默地拍了拍他的肩。 “没事,我会用这把弓干掉魏如山的……”苍云啸道。 范剑南的脸色突然一变,低声道,“情况不对,外面电梯似乎在动。看来有人来了。” “来了最好,正好除掉魏如山的这些走狗,出我胸中这口恶气。”苍云啸冷冷地道。 “先吧把隐身符再戴上,弄清楚了再说不迟。”范剑南对龙大胆使了一个眼色。三个人各自戴上隐身符,他们的身影顿时变得模糊,直至透明。 “叮”地一声,外面的电梯似乎到了。听脚步声,进来的是两个人。银行保安带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一起来到了金库的外面。 “奇怪,我竟然丝毫感觉不到阵眼应该有的波动。可这地方怎么会变得这么奇怪?”老人手里拿着罗盘,一脸疑惑地道。他手中的罗盘失灵了,指针一会儿转一个方向,而且毫无规律可言。 “师叔,我的罗盘也这样,太怪了。我们现在怎么办?”那个保安低声道。 “监控和警报系统全部关了吧?” 保安低声道,“我把监控程序改了,警报也都已经关了。应该没有任何问题了。” 老人想了想道,“开门,总要看看是怎么回事。否则我们没法向魏先生交待。” 金库厚重的铁门被打开,清冷的灯光下,里面空无一人。 老人和保安两人手持罗盘走了进来,分别走到了金库角落里,仔细观测着手中罗盘的变化。“古怪,这里……怎么会这样?风水运力混乱不堪,按现在的局势看这里根本不能成为控制春秋淹城的阵眼。这风水突变得也太怪异了。” “师叔,会不会是五术人夺取了阵眼?”保安低声道。 老人皱眉道,“绝不可能啊,即使他们夺取了这个阵眼,但也无法掩盖阵眼的存在啊。这实在是怪异。”老人的手指微微一动,捏了一个指诀,突然脸色大变,厉声喝道,“是谁在那里,给我滚出来!” 隐身状态下的三个人心里都是一惊,范剑南心里急动,立刻意识到这个老人是在耍诈。如果他真的察觉到自己的存在,应该不动声色,猝然袭击才是最有利的。哪有这样当场喝破的。 感觉到身边的异动,范剑南立刻一把扯住了想要站出来的龙大胆。没想到另一侧的苍云啸却站了出来。苍白的灯光下,一阵透明的涟漪泛起,苍云啸的身体在虚空之中缓缓显露了出来。 老人后撤一步,冷冷看着苍云啸道,“鼠辈,就是鼠辈。很会躲躲闪闪偷鸡摸狗,却也最沉不住气。不知你是那个术派的人。” 苍云啸微微一笑,“山术宗师,我不是看不出你的小手段,而是根本不屑和你玩心眼。我知道两位都是勘舆门的叛徒,仅凭这一点,两位就已经该死了。” “宗师!”老人脸色稍变,手中的罗盘一摆强行凝聚术力挡在身前,和那个保安并肩站在一起。“宗师又能如何?你山术宗师又不是没有败在我们手下!”保安厉声喝到。 他不说这个还好,这话一出口苍云啸顿时大怒,仿佛觉得他不配自己用那把天弓,苍云啸并没有拿出背后的弓。只是微微抬起了手,中指和食指之间夹着一张黄色的符纸。 “去!”苍云啸手指一弹,那个保安立即被这张符纸击中。这张轻飘飘的黄纸如同利刃一般破开了老人的术力防护,打在了保安的胸前。保安几乎连哼都没哼,就被这张符纸撞得晕了过去。 正在隐身状态下暗中观察情况范剑南都吓了一跳,“低声道,据说山术者兼修符箓丹道,还擅长武术。现在看来果然都是武林高手,这一张轻飘飘的符纸竟然能把人打得昏死过去。” “没那么夸张的力量,那是个穴位,只要一定的力量就能至晕。不过这功夫也够厉害的。”龙大胆低声道。 “小子!你不要欺人太甚!”老人怒喝道。 “欺人太甚?我山术者避世隐修,是谁找到武当山去的?用庞大的术阵算计杀死一个瘫痪垂死的老人,这难道不是欺人太甚!”苍云啸逼视着老人道,“我不管你是谁,你跟着魏如山就该死!” 老人似乎看出苍云啸厉害,暗中一咬牙,把手中罗盘拍在了地上。“那就试试看!”凝聚的术力顿时在地上扩展蔓延,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术阵。 “你以为凭这个术阵能挡得住我?”苍云啸厉声喝道,第二张符纸出手激射而出。 这个老人以半跪的姿势,单手按在罗盘上。术力通过罗盘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力场。 苍云啸的这张符纸竟然射到老人身前几米远的地方就飘落了下来,一边飘落一边自行燃烧了起来,最终化为了灰烬。“哼,这是魏先生亲传的秘术,想攻破这个术阵除非比我自身修为高出两倍。我们就这样僵持着,到天亮了一起进监狱!”老人恶狠狠地喝道。 范剑南暗中色变,这个老人绝对是魏如山手下的高手之一。术力之强大只在自己之上。 “好!你这一手就配得上我用这把弓了!”苍云啸面无表情地从背后取出复合强弓。 范剑南一看不好,立刻扯下隐身符,挥手拦住苍云啸道,“别杀了他。这人术力修为颇高,也许是魏如山的亲信。他身上或许有什么我们想要的信息。” 老人蓦然看见有一个年轻人突然显现,也是吃了一惊,不过他立刻镇定下来,看来情况不妙,虽然术阵可以勉力抵挡,但是对方如果两个人合力,事情就有点棘手了。他的眼角看向了一侧的铁门:如果能够逃出去,关上门的话…… 他把心一横,双手连连结成指诀,按在了地上。在术阵上加了一把力。然后转身就像一侧的门外逃去。 可惜他刚跨出一步,顿时觉得自己腿一麻,接着是手臂,腰部……他就像一根棍子一般全身僵硬。直挺挺地倒在了,门边上。 虚空中又出现了一个人,胡子拉渣不修边幅的龙医生凑上来嘻嘻一笑,从到地的老人身上拔出一根根银针。“老爷子,这要是被你跑了,我们三个宗师的脸往哪儿搁去?”。.。 第105章拷问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干得好!”范剑南笑着走过来道,“把他抬起来,我有话问他。レ?燃?文?书库レ” 龙大胆一把提起老人的衣领把他扯了起来扔在墙角。 “你们卑鄙无耻,暗箭伤人。枉称一派宗师。”老人怒视着龙大胆骂道。 “无耻?就算是无耻,你又能怎么样?老子以宗师的身份暗算你,你该觉得有面子才是。给我老实点,乖乖回答我们的问题。”龙大胆鄙夷地道。 “嘿嘿,你们要杀就杀。从我嘴里套话,你们休想!”老人恶狠狠地瞪着范剑南道。 范剑南一笑,“杀人?那多没意思。我和你可不一样,从来都没杀过人。大胆,你杀过人没有?” 龙大胆耸耸肩,“杀猪倒是经常的,不过我更愿意称之为**解剖的医学实验。杀人?一次也没有,我可是规规矩矩的医生。说老实话,办老实事,做老实人。” 范剑南转向苍云啸道,“老苍,你呢?杀过人没有?” 苍云啸冷冷地看着地上的老人,摇摇头道,“没杀过,不过我倒是不介意杀魏如山的走狗。” 老人充满怨毒地冷笑道,“一群无胆鼠辈……我量你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我们不会杀你,另外我也知道,你不怕死。不过你应该知道这世上还有比死更难以忍受的事吧?” “你想怎么样!”老人怒道。 “我看你一副老学究的样子,只怕平常也是个有身份的人。你这种人既然自恃身份,总是死要面子的。嘿嘿,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你既然要脸面嘛……”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我们这位龙医生医术通神,七十二根银针专治阳痿早泄。” “你什么意思!”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没什么意思,你如果不老实回答我的话,我们就把你扒光了,让龙医生给你扎上几针。不但能让你理智全失,还保证让你老而弥坚,一柱擎天。然后我们转身就走,顺手把门锁上。现场只剩下你和那个保安,你猜明天人们现你的时候,你们会是什么样子?”范剑南慢条斯理地道,“或许明天报纸就会登出新闻,同志劫匪劫不忘劫色,盗窃金库未遂奸杀保安。不知道认识你的人会怎么看?” 龙大胆噗地笑出声来,“这个主意妙啊。到时候我看他还一脸的义正辞严,人模狗样。我呸他一脸!” 老人的脸色都白了,这可真比杀了他还狠。这个小伙子一脸坏笑的样子,让他心里直毛。眼看龙大胆跃跃欲试地拿出了银针,他彻底慌了,“慢着,士可杀不可辱。你们如此下作的手段,难道不怕为天下耻笑么?”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耻笑?哈哈,不知道人们耻笑的是我还是你这个荒唐的劫匪?” “我迫不及待想看他明天的样子了,是不是该动手了?”龙大胆手里捻着银针走过来道。 “慢着……”老人额头的汗都下来了,嘶声喝道,“把银针拿开。你们想问什么,我……我都招了……” 范剑南微笑道,“你看,万事都可以商量。首先告诉我,你是谁?” “张大漠,勘舆师。” “很好,张老先生。然后告诉我,魏如山在哪里?”范剑南猛然喝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魏先生从来深居简出,知道他在哪里的绝不会超过三个人。而且这些人通常就在他身边,没有人能够出卖魏先生。我们这些人就是想见他一面也是很不容易的。”张大漠连声道。 “不可能,以你的能力来看,你绝对是魏如山手下的高层,你怎么会不知道他的下落。”范剑南厉声喝道。 “我说的是实话,我们确实不知道他在哪里。他也不可能告诉我们。而且,他有事要我们去办的话,都是由其他人传话给我们。那个人叫阿水,是魏先生的秘书,他和魏先生形影不离。”张大漠低声道。 “阿水!”苍云啸脸色一变,上前一步抓住了张大漠的前胸衣襟,把他顶在墙上厉声喝道,“那个阿水在哪里?” 张大漠挣扎着道,“我不知道,他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会通知我们。平常我们根本没有办法联系他。” 苍云啸冷笑道,“不见得吧,比如阵眼失守这么重大的事情,你们会不通知他?你当我小孩子哄骗么?” 张大漠沉声道,“魏先生处事比你们想象得更周密。我们坚信他会成为术者的未来,他自己也是如此,所以他不会被任何人所影响,也避免和任何人接触。我跟他十几年,只见过他两次。” “不要转移话题,说你怎么才能联系上阿水。把他给我约出来,就现在!”苍云啸咬牙喝道。 “他不知道!”范剑南淡淡地道,“他现在分明就是想拖延时间,联系的信号那个保安应该早就出了。我们立刻走,现在还来得及。” “什么!你这老东西!”龙大胆又惊又怒。 “算你聪明!魏先生的人应该快到了!”张大漠狞笑道,“唯有他才是术者的未来,五术人不过是历史遗留的老古董。根本不配和他争雄!” 龙大胆一掌把他掴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含含糊糊地嘟囔。 苍云啸低头看着手里的弓。“不行,要走你们走,我不能走。我要留下等阿水!有些事情,我们之间要先解决。” 范剑南摇摇头,“要杀阿水并不急于一时,况且他还不一定来。阵眼已经破了,继续留在这里等魏如山的大批手下赶到,显然不明智。” “人一辈子总要做几件不太明智的事情。”苍云啸淡淡地道。说完靠在墙边整理着手中的弓和箭支,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龙大胆苦笑着摇头道,“苍爷,我知道你牛!不过我有点搞不懂,你这是热血还是狗血。”他看了一眼苍云啸凌厉的眼神,立刻改口道,“反正狗血也是热的,我支持你。” 范剑南摇摇头,“别在这里,我们去外面等。来的人是谁,有多少人?完全一目了然。找个好位置,也更适合远程弓箭的挥。怎么样?” 苍云啸没有说话,抱着弓走出了金库。范剑南跟在他后面,朝龙大胆使了个眼色。龙大胆心领神会,立刻关上了金库的大门。把张大漠和那个昏迷的保安留在了金库之中。。.。 第106章煞局大阵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暗淡的天空中布满了灰色的云彩,在夜晚的风中不停的卷动。§看§书§就§百§度§燃§文&书&库云层下,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张弓站在高楼之上。黑色的衣服和夜色融为一体,他的人也象周围的钢筋混凝土一样沉着冷静。 龙大胆瞄了一眼站在高处的苍云啸,无奈地摇摇头,“一中年大叔了,爬那么高装酷,他也不怕摔着……” 范剑南微笑着推了他一把,“就让他装酷好了,爬那么高,我还嫌风大呢!就让他在高处出风头,我们猫在这儿看戏,有空的话就帮他一把。大胆,身上有烟没?” 龙大胆瞪了他一眼,不情愿地掏出了烟递给范剑南,嘴里嘟囔着,“你可真行,都这时候了还想着抽烟?”范剑南一边点着烟一边然道,“因为魏如山的人马上就要到了,前面那个街口至少有三辆车,正在往这里赶,车里面应该有术者。” “是到银行这里来的?”龙大胆低声问道。 “应该是,否则就是一帮术者准备出来聚会吃夜宵。我感觉到几股很强的术力波动,不知道苍老师一直惦记的那个阿水在不在里面。”范剑南耸耸肩道,吐出的烟雾掩盖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那就大闹一场吧……虽然这不是我的风格。”龙大胆叹了一口气抽出了随身携带的针盒。 三辆车很快开到了,他们非常谨慎地没有停在银行门口,而是停在了路口,**个人步行而来。全都穿着黑色的西服,连高矮胖瘦都差不多,而且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令范剑南感到熟悉的味道,这是属于术者特有的气质。 范剑南看着高楼上的那个人影,等待着苍云啸动手。苍云啸看着脚下渐渐接近的人群,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复合弓…… “咻”一支三棱合金箭头急速破空,准确地穿透了一个黑西装男人的手臂,其势未衰,把这个人的手臂牢牢地钉在了墙上。 “糟了!有人偷袭!”那个黑西装男人也不是常人,大惊之下并未慌乱,而是抬手折断了箭支,硬生生把自己的手臂从箭上拽了下来。其余几个人一挥手,一个密布复杂线条,直径十多米的圆环就呈现在众人眼前。所有他们曾走过的地方,也在这同时给展现出那种巨大圆环和复杂的线条。 这些术者中果然有高人存在,他们在步行走过来时就暗中结下了多个术阵。这份心机和谨慎,确实令人恐惧。 “这是风阵?”龙大胆皱着眉低声道,他明显能够感觉出那些神秘阵法中蓬勃的术力波动。风在八卦中属巽位,五行属木。地上的九个圆环出了九道刚猛的旋风朝高楼上卷了过去,速度之快,就是苍云啸也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他只能选择暂避锋芒,黑色的身影如同黑蝙蝠一般划向了另一侧。 “恪守其位,不要乱动。小心附近还有人!”那个受伤的术者喝道,他的手臂被苍云啸一箭射穿,受伤不轻,脸色显得异常苍白。此人是风水术高手,一眼看出苍云啸所在的两座大厦得很近,致使两座大厦中间形成一道相当狭窄的空隙,远望去就仿似大厦被从天而降的利斧所破。 “巽风转离火!转天斩煞局。”那个受伤男子一声冷哼,速度剧增下自旋风舞动的相反方向,远处两栋大楼之间犹似一面密不进风的黑幕,在不到半丈外电速飞绕,庞大的术力搅得周围的气流“呜呜”作响。风阵瞬间化为火阵,配合天斩煞局,犹如一道火墙般延展开来。 “轰隆…” 天雷般轰炸的巨响不断传来。一股淡青色的火柱蓦地在彻耳的震声中一腾冲天,直径数丈,端处直冲云层,飞溅的火星则形如扇面向四周喷,斑斑点点,照得百数丈下的现代都市光彩耀人。点点火星漫天飞舞,捕捉着苍云啸黑色的身影。 “快速解决他,术阵声势过大,会招来火警。”在满天飞舞的星火下,范剑南听到那个受伤男子形同兽类的疯狂的咆哮声。 数十股暗焰的气旋像百花堂中乱舞的蝴蝶,混在金灿灿的火柱中到处跳射,追逐着苍云啸黑色的身影,每一瞬都会引来数声“砰砰…”的震响。 刹那后,一团尺径丈余的光焰突然弹离火阵,流星般甩向百数丈下的地面。没有砸中苍云啸蝙蝠般的身影。“砰”地砸毁两家相挨的商铺,留下一个尺径数丈,深三五丈的硕形火坑。 金灿的光焰洒在坑中犹不熄灭。火星在狂风的吹刮下不断燃向相隔的商铺。不到一会儿,便将街面变成一片热气腾腾的火海。 龙大胆瞧得不寒而栗,低声道,“还不动手么?苍云啸就要完了……” “还没到时候。想不到对方这么棘手,不过苍云啸暂时还应付得了。”范剑南冷冷地道。光焰堆砌燃烧在沥青铺就的路面,没有任何要熄灭的迹象,反而飞扬跋扈地左摆右荡,烧得哔剥作响。他看着燃烧的路面,眼中似乎也有火焰在跳跃。 正说话之际,地面上的术阵再次激出了一波威势,无数火星飘舞空中织成了一张巨型的网,蓦然罩向正在奔逃的苍云啸。主持术阵的那个受伤者似乎知道苍云啸箭术超群,不让他有反应的时间,一心要将苍云啸扑杀当场了。 可就在此时,躲在一边的范剑南摁灭了手中的烟头。随着他烟头的熄灭,那惊天的火网最终缺了一角。苍云啸恰好从那个熄灭的一角蹿出,他的肩上已经被烧伤了,火焰还没有熄灭。他一个翻滚扑灭肩上的火焰,再次如同蝙蝠般隐入夜色。 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张符纸,暴喝道,“天玄雷动,万物皆应元!给我破!”这是他珍藏多年的一道符纸,还是他师傅上一代山术宗师所炼制的九天应元雷符。此符上书九个震卦雷符,能布雷召云,使周围环境变化如雷泽一般。他一向视如珍宝,现在也顾不上太多了。 沉重的雷声,在城市上空滚动着,金色的、凶恶的、摇曳而美丽的电火,在浓密的活动着的黑云里,疯狂地闪灼着。有一种轻微而神秘的声音在大地上运动,突然地一个大雷在他们的顶空爆炸,好像什么巨大的建筑突然地崩塌了一大块。大楼的一角被雷电击中,碎裂的巨大混凝土块,崩塌坠落在两栋楼宇之间。风水师的天斩煞局被破!!! 范剑南不再犹豫,一步踏出了黑暗中,手上指诀连动。“**太阴,六仪击刑!”指诀动处,火阵威势立刻隐伏了下来。龙大胆不失时机地洒出一把银针,在术阵中的几个术者顿时经脉被截,恐惧地看着自己不能动弹的肢体。 这个术阵连那个受伤的指挥者在内一共才九个人,这一下就失去了一大半。术阵完全被范剑南的遁甲术压制。那个受伤的黑西服男人后退了一步,脸上一阵怨毒,“遁甲术!你是范家的那个小崽子!” “你认识我?”范剑南一皱眉。 “哼,我只恨当年没能杀了你,斩草除根!”黑西服男人狂笑道,“你们以为占据一个阵眼就能赢了么?妄想!你们根本不知道魏先生隐藏着的力量。” 范剑南如同受到雷击一般后退了一步,脸色一下子变得如同白纸,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男人,“你……你参加过二十年前的那次袭击。那件事你也有份?” 黑西装男人狞笑道,“不错,老子也有份!范无敌自以为杀死了那次事件的所有参与者,你也没想到我还活着吧?我呸!什么卜术者宗师,早晚也是魏先生脚下的一具尸骸!哈哈哈哈……” 蓦然他的笑声顿止,他身侧的几个地相术者突然怪异地扭动着身躯,胸腔中爆出一团团血雾,纷纷栽倒在地。一个声音在黑西装男人背后冷冷地道,“转过脸来,我看看你是哪根葱!” 他不敢回头,这个刚才还狂妄无比的男人,在一瞬间像是被抽走了身上所有的勇气。不但没有了勇气,而且满怀恐惧。“范……范……”由于颤抖,他牙关碰击的格格声在黑夜中显得如此明显。 他身后的人穿着一身运动服,头上永远带着一顶红色的棒球帽。“欠了债,侥幸躲过了追债的并不可耻。可耻的是,反过来嘲笑债主的讨债力度不够。”戴着棒球帽的人冷冷地道。“把头转过来!立刻!” 黑西装男人艰难地转过身,却垂着眼,似乎不敢看这个杀神般的人物。 “你知道么?今天我必须杀了你,因为我不杀你,我儿子也会。而作为一个父亲,我不想我儿子染上太多的血腥。”范坚强冷冷地道。 “是你……范无敌!!!”黑西装男人狂吼一声,转身就跑。只是才跑出去几步,他的身躯突然像是膨胀了起来,然后就像一个气球一样被炸裂了,血花和内脏漫天飞舞,落在烤得半焦的沥青路面上滋滋作响。 “爸爸!你去哪里了?”范剑南看着戴棒球帽的中年人,惊呼道。 “我说过,你已经成年了,可以选择自己的路。而我,有我没有解决的事情。”范坚强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帽子,转过身道,“你走吧,过一会儿有大量警车和消防车到。自己注意点安全。”还没等范剑南回话,他已经走进了阴影之中。 “走吧,你追不上他了。”苍云啸拍了拍范剑南的肩膀。远处消防车的呼啸声越来越近,期间还夹杂着警笛声。。.。 第107章狡猾的范剑南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白色的和服,长白如雪,脸却柔美如年轻女子的菊部规正盘膝而坐。(.在听了自己手下关于昨天晚上的报告之后,半晌不语。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低声道,“看来我确实小看了五术人……” 菊部规正淡淡地道,“不是小看,而是太小看了。只有愚蠢的人才会小看一个具有千年历史传承的组织。也只有愚蠢的人才会小看中国人的力量。” “但是在历史上,我们差一点就征服了支那……而今天,他们的术界精英俱丧。剩下的人或者死守传统不知变通,或者利欲熏心,只知道以术法谋钱财,早已处在崩溃的边缘。就像那个年代的局面一样……我们取代他们,成为术者主流的时代就要到了。”戴眼镜的年轻人眼中闪着热切的光芒。 菊部规正看着自己的这个侄子,微微一笑,“很多人有这个想法,那是他们不懂得中国人。这个民族有着无比光辉的历史,也有着无比惨痛的经历。蒙古人自以为征服了汉人,但元朝却成为了短暂的王朝。满清也以为征服了汉人,但仅一百年,他们骠悍的八旗便失去了塞外策马时的勇力,彻底淹没在了强大的中原文化之中。我不知道你的豪迈气概从哪里来?” “流主……我……”菊部宗藏低下了头。 菊部规正却继续道,“你是能够比肩那位纵横天下的天骄大汗,还是能比拟雄才大略的满清霸主?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夫唯不争,故无尤。懂得了这一点,你才能懂得中国人。” “难道流主真的要和这些卑鄙的支那术者合作么?”菊部宗藏微微一惊道。 “有何不可?只要对我们阴阳流有利。五术人和魏如山就像两只红了眼的斗犬,他们的眼中只看到了对方的威胁,却看不到我们。我但愿他们永远看不到我们,永远地相互撕咬。”菊部规正淡淡地道。 “流主的意思是,我们做一个旁观者?”菊部宗藏疑惑地道。 “是的,我们只要做一个看客,必要的时候下下赌注。无论谁咬死了对方,我们都没有损失,也都有利可图。年轻人,你几时看到观赏斗犬的人,亲自下场和犬类一起咬呢?”菊部规正微笑道。 “流主高瞻远瞩,是宗藏太浅薄了……”菊部宗藏低头道。 菊部规正一摆手道,“宗藏,你是我的侄子。我明白你并不是浅薄,而是素有大志,这一点难能可贵。但是你要记住一点,大志向,要有大才能。否则就只是志大才疏,这才是最致命,最易招致祸患的。” “多谢流主教诲,宗藏铭记在心。”菊部宗藏低下头。 门外传来一阵朗笑,“菊部先生原来在闭门教育侄子,看来我来得有点不是时候。” 菊部宗藏脸色一变,一旁的菊部规正却一摆手,示意他不必惊慌。同时也大笑道,“范桑几时也学会客气了,无论你什么时候来,你都是我最尊敬的客人。你和宗藏也见过几次,不如进来,一起喝一杯清酒。” 范剑南推门走了进来,看着菊部宗藏笑了笑道,“我倒是不介意,只怕宗藏会不高兴啊。” 菊部宗藏的脸上全是笑意,起身鞠躬道,“哪里话?范先生,真是贵客,请!”他的态度真诚,笑容里也丝毫看不出做作。仿佛对以前的事,丝毫不介怀,倒像是看到了老朋友一般热情。 菊部规正看着范剑南微微一笑,“范桑,我们刚才还在谈论你。昨天你们在银行街口的动静可是不小啊。只怕昨天魏先生要睡不着觉了。”说完取过酒杯,亲自为范剑南倒了一杯酒。 范剑南端起酒杯闻了闻,一饮而尽,笑着道,“久闻日本清酒的盛名,果然名不虚传。” 菊部规正微微一笑道,“这酒即便在日本也很少有人喝得到。它的酿造方法流传直战国时代,即便是今日也完全按照当时的酿造工艺,它的名称便叫做大名。” 范剑南看着菊部规正道,“魏如山昨天晚上睡不睡得着,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他今天一定会睡不着。因为,有一件更大的事情就要生了。” “哦,什么事?”菊部规正和菊部宗藏对视了一眼,低声问范剑南道。 “这件事,就生在此时此刻,而且此地。”范剑南瞟了一眼菊部规正道。 “哦?”菊部规正皱起眉头道。 “时间就是现在,有一个魏如山一直很在意的人就要死在这里了。”范剑南举起酒杯道。 菊部宗藏紧张了起来,虽然还没有站起来,但是一只手已经按在了桌面上,随时准备作了。 菊部规正却无比冷静地道,“我能问一下这个人是谁么?” “再请我喝一杯,我就告诉你。”范剑南坏笑着道。 他面前的酒杯很快就被斟满了,这一次为他倒酒的是菊部宗藏。他倒酒的手虽然没有一丝颤抖,但他有些急促的呼吸却表明了他的紧张情绪。 “这个人是……”范剑南故意放慢语速道,“五术人之一,相术宗师林若谷!” 他的声音不大,却引起了足够的震撼,就连菊部规正也愕然看着范剑南。谁都知道,林若谷是五术人中资历最老的宗师,也是魏如山的师弟。在五术人对抗魏如山的过程中,林若谷一直是五术人实际的领军人物。 范剑南喝了一口酒道,“而且是你杀了他。就在刚才,外面的庭院里。” 菊部规正深深地看了范剑南一眼道,“是我杀了他,就在刚才?范桑,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林若谷突袭阴阳师,没想到中了阴阳流主布下的术阵,苦战力竭而死。”范剑南慢地说道,“几个小时之后,魏如山就会得到消息。而且他会赶到这里来亲自查看。你知道他是不会相信任何人的。” “原来你是要我帮助你骗他。不过我很好奇,你怎么能够骗过那只老狐狸?”菊部规正轻笑道。 “如果我说此刻外面的动静几乎要震动整个城市了,你相不相信?”范剑南微笑道。 他的话音刚落,天空猛然霹雳巨响。菊部宗藏仰头看向凉亭之外的天空。 天上刚才还是云淡风轻,此刻却是风云涌动,转眼间雷电交加,即使是坐在室内,也感觉到那种地动山摇的气势。庭院中的几株大树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摇摇欲坠,雷声如在耳边震聋聩。令人感到惊异的是,声势巨大的响雷中却没有任何雨点飘落。菊部宗藏皱着眉有点惊讶道:“这是怎么了?” 忽然遍布天空的灰色云气慢慢裂了一条缝!不折不扣一条缝!象明晃晃的刀口在灰色天幕上划过,猛地电光一闪,照得房间中一片雪亮。雨滴终于飘落下来,菊部宗藏仰望天空的眼神剧变,厉声喝道:“天地元气巨变,范剑南,你到底想干什么?” 范剑南喝着清酒,淡淡地道“造势!我的几位朋友在附近造了一个大大的势,足够像两位大宗师对决般的气势,这样才能瞒过那个人。” “啪啪啪”菊部规正慢地鼓掌道,“精彩,通过我的配合,示敌以弱,使魏如山放松警惕,至少让他认为少了一个巨大的威胁。不过我依然很好奇,魏如山是否能上当。” “他会上当的。只要他来的时候,你称有伤在身不要见他,并且对于此事讳莫如深。在他认为你也负伤的情况下,自然会得出这个结论。”范剑南微笑道。 “可是范桑,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菊部规正微笑道 “第一,他对一个受伤的流主也会降低他的警惕。第二,这是你对五术人表达善意的必要举措,是我们合作的前提。”范剑南然道。 “就为了这两个理由,我就要冒着和魏如山交恶的风险,似乎不太合情理吧?”菊部规正冷冷地道。 “这……既然流主不肯合作,”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那就麻烦你向他解释这么大动静的理由吧。在你的庭院之中经过激烈的术斗,双方握手言和,然后一笑泯恩仇。五术人首脑和阴阳流主一起喝杯清酒,交个朋友,最后各自散去。这个说法,我想他会相信的。” “范先生!你这是在胁迫我们么?”菊部宗藏厉声喝道。 范剑南耸耸肩道,“不敢!我虽然不把两位当成朋友。但至少当两位是合作者。至于你们怎么想,我就不能左右了。是不是,我的流主大人?” 菊部规正深深地看了范剑南一眼,突然微笑道,“范桑的胆识谋略令人佩服!宗藏,帮我送客。我刚才和林若谷苦战,虽然击杀了他。但是现在伤重,急需救治,不便见客!” 范剑南哈哈一笑道,“清酒虽好,但不宜伤者,所以我就带走了。实在失礼,请多关照!”他居然顺手把桌上的酒瓶拎在手里,然后学着日本人的样子鞠躬告辞。 菊部宗藏憋着一肚子火送他出门,现庭院里一片狼藉,到处是剧烈战斗的痕迹。围墙倒了一大片,几株大树倒掉的倒掉,被烧焦的烧焦,地上到处是血迹。 看到这一切,菊部宗藏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菊部宗藏送走了范剑南这个不速之客立刻转身回到房间内,急切地道,“流主,这个范剑南实在太狡猾了。难道我们就让他这样随便摆布么?” “住口!宗藏你根本不了解。我们在利用五术人和魏如山的矛盾时,范剑南也在利用我们和魏如山的相互不信任,这次的事情就是如此。他设计的这个局,如果我们配合,那么还能和魏如山继续虚与委蛇的合作。如果我们拒绝,那么我们将和魏如山的彻底决裂。无论我们怎么做,对他范剑南和五术人都是有利的。”菊部规正冷冷地道。 “这些狡猾的支那人!”菊部宗藏愤怒地道。 “很好!宗藏,不要压抑你的愤怒,而且要让魏如山看出你的愤怒情绪。”菊部规正微微一笑道。“你越真实的愤怒,越会让这个老狐狸上当。另外,随便出去杀几个人。不!多杀几个。这么激烈的战斗我们没有尸体,怎么能骗过魏如山呢?” 菊部宗藏一愣,随即躬身道,“这个请流主放心!我会办妥的。”。.。 第108章地相已死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魏如山是个生活极有规律的人,每天早晨准时起床,慢跑一圈,打一套太极拳,然后吃早餐。§看§书§就§百§度§燃§文&书&库吃过早餐照例是在书房里看书,但今天他很意外地没有看书,而是站在露台上惊疑地看着远处天空急剧翻滚的云层。 只见远处的城市一角术气大盛,那隐隐绰绰的术气腾空透过重重的建筑直刺天穹,照射在天空那厚重的云层上。仿佛接到了召唤一般,云层立时大动,朝着一种玄之又玄的轨迹运转开来,速度越来越快,云层也越来越凝实。终于,一道红光闪过,一声惊雷响彻天空。 “是他!肯定是他,只是为什么会在那里!”魏如山眉头紧皱。 他身后的阿水似乎也看出了端倪,低声道,“这似乎是有人激了一个大术阵。魏先生,认为那会是谁?” “不止一个,至少有几个宗师级别的高手,才能造成如此大的术力波动。”魏如山紧皱眉头道,“而且其中一个必定是林若谷!” “林若谷?”阿水惊讶道,“他很少亲自出马,即便是我们和五术人争斗最激烈的时候,也没见他亲自出现过。这个人似乎习惯隐在幕后,很少这样大张旗鼓的出现。” 魏如山皱眉道,“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那个方向并无阵眼。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而且出现得如此突兀?” 阿水低声道,“莫非是……莫非是阴阳师和他们起了冲突?现在能和他们起冲突的除了我们,就只有那帮阴阳师了,而且林若谷亲自动手的话,难道他们对付的是……那只东瀛白狐?” 魏如山眼睛一亮,低声道,“难道我的这位林师弟准备孤注一掷,一举灭了阴阳师?你立刻去打听一下,有什么情况立刻告诉我!” 正在此时,阿水的手机一阵震动。他拿出来看了看,神色不动,对魏如山低声道,“有消息了,我们隐伏在阴阳师附近的人报告说,就在二十几分钟之前,五术人突袭阴阳师。双方剧斗,刚刚五术人已经败退了下去,据说死伤过半,但阴阳师也损失不少。” “什么?”魏如山盯着天边的那道云彩,身体突然一震,难以置信地道,“怎么会这样?” 阿水神色一动,低声道,“先生现了什么不对么?” “云层变动得一点诡异,通常这种情况只有一个,主持术阵的人死了!但这个术阵是地相之术……也就是说地相师死了……”魏如山脸色变得极为复杂。 “林若谷死了?不可能啊,会不会是他中途撤出术阵?”阿水震惊地道。 “这是勘舆门最厉害的风水极阵,一旦开启绝不能中途退出,因为退出就是身死,这个术阵所调动的庞大地气会反噬主持者。这种自然力量决不是个人术力可以抵抗的。”魏如山沉着脸道,“想不到他竟然会死在菊部的手里。” “魏先生。我这就亲自去打探细节。”阿水低头道。 “不必,这一次,我和你一起去!”魏如山阴着脸道。 阿水一皱眉道,“魏先生,这么大的声势,足以震动城里每一个术者。我的意思是,既然我们能够现,那么暗中潜伏的范无敌也会知道,我看还是我一个人去比较安全。” “范无敌只不过是个术法狂人,仗着体质特殊,术力强横。但是他再厉害也不过就是一个人。我也并不是真的就怕了他,而是不想和他虚耗实力。相比之下,林若谷的威胁却更大。如果他真的死了,就等于抽掉了五术人的脊梁。阿水,你明白么?如果这是真的,对与我们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魏如山一字一字地道。 “可是……我还是认为,魏先生不必亲身犯险。”阿水低着头恭顺地道。 “不管怎么说,我们和菊部还是同盟,出了这样的大事,我还是要过去看看,免得菊部这老鬼心怀不满。从这一点上,我们还是要去一趟看看。”魏如山沉吟道。 “那,我明白了,先生。我这就去安排。”阿水低头道。魏如山点了点头,挥挥手,打阿水走了。 阿水的步伐一如既往地沉稳,但是转身之后,他的目光却在闪烁。没有人知道这个阴沉的年轻人在想些什么,即使是魏如山也看不透他的思想。 二十分钟之后,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菊部规正居住的庭院。阿水和魏如山先后走出了车子,迎上来的是一群怒目而视的阴阳师。魏如山淡淡地道,“请告诉菊部先生,魏如山到访。” 一个戴眼镜的斯文青年从里面走了出来,十分礼貌地鞠躬道,“魏先生,流主现在不方便见客。请到里面详谈。”他的举动虽然客气,但却依然能感觉到他的怒气。魏如山微微一笑,道,“原来是宗藏君,好,我们到里面详谈。” 这个充满和式风格的庭院里一片狼藉,似乎正在打扫收拾之中。魏如山淡淡地扫过了一眼,到处都是残留的术力痕迹,明显都是一场大战之后残留的。整个区域地气紊乱,也的确有人在此用过堪舆门的风水大阵。 “里面太乱了,魏先生请在这里坐一下。”菊部宗藏抬手把魏如山请到了庭院一角的凉亭之中。 “据说,五术人突袭了这里,我立刻赶到了,希望菊部先生没有受到什么惊扰。”魏如山坐在凉亭之中淡淡地道。 菊部宗藏冷笑道,“关于此事,我们正想请教魏先生。我们在此地的情况,五术人应该一无所知。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现这里的。而且我们在附近现了几个企图窥探的人,据悉这些人是魏先生的手下。我很想请魏先生做出解释。” “造谣污蔑,我和贵流主的合作基础想必宗藏君也知道,至于那些人肯定是五术人派来离间我们的。这些人杀了也罢。”魏如山不动声色地道。 正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一边还有阴阳流的术者们在忙碌,院子的另一角不断有盖着被单的尸体抬出来。魏如山淡淡地道,“据说这次袭击是由五术人的首脑亲自出手,菊部流主应该没事吧?” “哼,不但是五术人首脑,而且据我所知,此人还和魏先生大有渊源吧?连使用的都是魏先生所擅长的堪舆门风水阵。如果不是流主在此,恐怕这里将没有活口了。”菊部宗藏冷冷地道。魏如山注意到不但这些术者都带着伤,就连菊部宗藏的左手也胡乱缠着绷带,还有丝丝血液从里面渗出来。 “生这样的事,我很遗憾。毕竟是我没有尽到地主之责,我想向流主当面赔罪。”魏如山叹了口气道。 “不必了,流主正在受伤,正在接受巫女千鹤的救治。暂时不能见客,不过我会把范先生的歉意转告给他!”菊部宗藏冷冷地道,声音中似乎充满了敌意。 魏如山微微一皱眉,随即笑道,“是我唐突了,忘了菊部流主竟然受了伤。不过,菊部流主是阴阳流第一高手,能让菊部流主受伤的恐怕也是五术人中的高手吧?” “不错,此人正是相术宗师,号称地相的林若谷。我想魏先生应该不陌生吧?”菊部宗藏一挑眉道。 “原来是他!早知道是他的话。我就应该早些过来,以了结我和他之间的恩怨。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魏如山似乎一脸惊讶地道。 菊部宗藏冷笑道,“恐怕你以后都没有机会和他了结恩怨了!他也再也没有机会站在你的面前了。此人不愧曾是魏先生的师弟,竟然能够力战流主。不过最终还是被流主击杀,只可惜被其他几个人给逃了。” “什么?他死了!”魏如山惊讶道。 “中了阴阳流的血咒,魏先生认为他还能活着么?”菊部宗藏反问道。 “哦?哦,死了就好,死了就好。不过他的尸体在哪里?毕竟同门一场,我想念及师门旧情给他安葬。”魏如山不动声色地道。 “哈哈哈,尸体!魏先生觉得中了阴阳流血咒之后,还能落下全尸么?”菊部宗藏咬牙道,“或者你认为格杀我阴阳流十余名高阶阴阳师之后,此人还配留下全尸?” 魏如山身后的阿水冷冷地道,“小日本。跟魏先生说话,最好给我客气点。即便是你们流主也未必敢当着魏先生瞪眼。” 魏如山一摆手道,“阿水,你怎么说话呢?!宗藏君只是大战之后过于激动罢了,我们必须理解他。宗藏君,我看现在确实不便打扰,我就先告辞了,改日再来拜会流主。” 菊部宗藏毫无表情地道,“那就不送了。” 魏如山微微一点头,带着阿水穿过庭院向外走去。突然,他在地上的一滩血迹中停住了。他微微俯下身体,从血泊中捡起了一个小东西。仔细地看了看,叹了一口气道,“阿水,我们走吧。” 他身后的阿水看得很清楚,那是一枚戒指,通体黝黑的戒指。 离开庭院上车之后,魏如山淡淡地道,“虽然看起来林若谷确实死了,但是还是谨慎些更好。阿水,你把这个东西上的血液做一个化验,看看是不是林若谷的血。” “是的,魏先生。”阿水低头道,“根据现场那么多血来看,如果这是林若谷的血,那么他绝不可能活着了。” “也许吧,可能是我个人的缘故,我总不愿意相信这个小师弟会这样死掉。”魏如山叹息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虽然和这个师弟历来不和,弑师叛逃之后更是做了几十年的仇敌。但是得知林若谷死在菊部规正的手里之后,突然觉得很不是味道。一时关于以前的种种回忆都涌上心头。魏如山皱着眉暗忖:据说人老了就会经常回忆往事,难道我真的是老了么?。.。 第109章血裂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家的老宅子里,龙大胆满头是汗,长输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http;//.“好了,没有问题了。” “你到底有没有把握?为什么他还没醒过来?”左相皱眉看着躺在床上的林若谷道。 “再过几个小时,他就能醒了。现在他的各项生理指标已经恢复正常了。否则我要你们去偷这些专业设备干什么的?”龙大胆拍着周围的一排专业的医疗设备道。 这个房间已经被布置成了一个专业的急救室,呼吸机、血压、心跳的检测仪器一应俱全。 “也并不是全是偷的,如果全是偷来的话,目标太大,有一大部分是买来的。”范剑南淡淡地道。 “不过我还是觉得风险太大,万一出危险的话……”王松摇摇头道。 “放心,这次是我们几个商量之后的统一决定。龙大胆有绝对把握,我们才决定这么做。而且这样才能骗过魏如山。”范剑南道。 龙大胆点点头道,“我在他强行撤阵之前,就用银针封住了他的身体各处大穴。强行散阵对他的伤害几乎没有,现在的昏迷只是因为经脉封闭的结果,不必担心。” 王松皱眉道,“我们做了这么多,不知道魏如山会不会上当。” “其实只要几天就能看出来了,如果魏如山的活动加剧,就是他开始上当了。你们想象一下,如果他认为林老鬼真的挂了,肯定会加紧对我们掌控的几个阵眼动手。”范剑南微笑道。 “也对,不过……如果他们真的加强攻势,我们怎么应对?”龙大胆一拍大腿惊道。 “还能怎么样?当然堵住他们。而且要让地相师出马挡住他们。林老鬼不是还有个美女徒弟么?一旦他们现新出现的地师是个女人,那么就更能确定林老鬼已经死了。而一旦确定林老鬼已经死了,他们对阵眼的攻势反而不会太急了。”范剑南微笑道。 “哦?这是为什么呢?”龙大胆皱眉道。 左相突然点头道,“我明白了。一旦确定林若谷死了,魏如山就不急于攻击阵眼了。林若谷死了,菊部规正受伤,五术人和阴阳师中再无与他争锋之辈。在五术人集会之前,他已经没有必要把所有底牌亮出来了。” “为什么呢?”龙大胆皱眉道。 “因为他怕逼迫太紧,五术人四散而逃。林若谷已死,一帮小青年宗师可不会像老辈人那样坚持着五术集会的传统。别忘了,他还没有得到其他的圣物。一旦把五术人赶散了,他得等到猴年马月去?倒不如放慢脚步,等着五术人集会,最后他来个十拿九稳的收网,那才是一网打尽。”范剑南笑道。 龙大胆看着他的脸。愣了半天才摇头道,“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太他妈聪明了。” “别忘了我是个算卦的。干我们这行,即便是最差的江湖骗子也懂得揣摩客户的心思。”范剑南伸着懒腰道。 众人一起大笑了起来。 “你们慢慢玩,我先回去了。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办。”范剑南站起来微笑道。 “什么事?需要帮忙么?”一直沉默的苍云啸站起身来道。 “回家调教美女徒弟,顺便展感情。不过这事我还是自己办,拒绝外援。”范剑南一本正经地道。 “想得美,你泡妞,我们给你帮忙?”龙大胆鄙夷地道。 范剑南哈哈大笑着走出了老宅,只是走出来之后,他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扶着墙壁强行镇定了一番。他当然不是去泡妞,而是不想被众人现他的异常。 就在昨天,他体内的术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很恐怖的程度,蓬勃的术力几乎撑破了他的胸膛。范家的血脉中沉眠的力量,已经被他不断积累的术力所激了。 他一边走,一边剧烈地喘息着。一直走到了僻静的巷子里,才再也忍不住喷出了一口热血。他胸中的郁结虽然一畅,但浑身的燥热依然没有减轻。 他伸手一摸鼻子,现竟然流鼻血了,不由苦笑着自言自语道,“妈的,怎么会这样?这简直比烧还要厉害。必须要消耗术力,必须消耗……” 他飞快地结着手印,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他的指关节都在术力作用之下隐隐作响。 汹涌的术力从他指尖狂泄而出,“咔嚓……咔嚓……”一连串的爆响,他脚下的路面在他奔放的术力之下顿时爆裂。从他所站立的地方开始,这种裂痕几乎像蜘蛛网一般向四周延展。 范剑南已经陷入了一种病态的癫狂之中,手上的动作已经停不下来了。他的手诀不断变化,快得几乎已经看不清手指。 四周完全在他的术力笼罩之中,地面的碎裂依然不断扩展。四周的路灯猛然一亮,“啪啪啪……”地纷纷炸灭。 等到范剑南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完全惊呆了。他所站的这片混凝土路面完全成了一片粉尘,双脚已经陷入了柔软的灰尘之中。只有距离他十几米以外的地方,才能看出完整的混凝土碎块。扭曲的裂纹已经遍布了整条巷子。 范剑南一阵愕然地看着脚下,这地面简直像是陨石砸出来的痕迹,这也太恐怖了。他蓦然现自己的双手依然结在一起,连忙把手松开。 “嘭”地一阵炸响,一道气浪爆了起来,满地的灰尘纷纷被激起。范剑南灰头土脸地冲出灰尘的包围,连连吐着口里呛入的灰尘,“呸呸……” 他连连拍打着身上头上的灰尘,完全没有注意到巷子对面走过来的一条人影。 “好点了没有?”对面那个人影沉声道。 “好多了,你……老爸?”范剑南一抬头看着那个人影,呆了一呆道。 对面那个男人正是范坚强,他叹了口气道,“真没想到,你修炼的进度这么快了。竟然已经到了这个程度。幸亏我一直暗中看着你。” “我……老爸,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我刚才几乎没有办法控制自己。”范剑南惊讶地道。 “范家的血脉,开始被激活了。这个过程在我们家族里叫作血裂……”范坚强走了过来,有些伤感拍着他的肩膀道。 “血裂?” “是的,血裂。每个范家的术者都会经历这个过程。裂是分裂的裂,也就是特殊的血脉把一般人和范家人分裂开来的意思。”范坚强沉声道。 “为什么会这样?我体内的术力怎么会这么强横,又如此狂躁,为什么会无法控制自己。”范剑南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道。 “因为范家的血脉虽然强大,但却蕴含着一种疯狂和暴戾。所以你爷爷才被称为范疯子,我才会被称为范无敌。”范坚强叹道。“这会跟随你一生,而你必须习惯它。” “习惯?老爸你开玩笑吧?我刚才术力翻涌得都吐血了。”范剑南瞪大了眼睛道。 “是的,不但要习惯它,而且要征服它。随着你的术力精进,你的这种反应会越来越强烈。你越能克服它,就越能在术数之路上更进一步。如果你不能克制,那么你的成就也就止步于此了。”范坚强无比感慨地道。 “我……也会像爷爷那样……成为一个范疯子二代?”范剑南愣愣地道。 “我反对你成为术者,现在你知道理由了?”范坚强无奈地道。 “可是我怎么控制?我根本……”范剑南苦着脸道。 “没有方法,唯有尽量忍耐,人的意志是无止境的。我既然可以,那么你也能……如果你不行,就放弃。别再做什么术者,当个普通人吧。”范坚强叹道。 范剑南如受重击般呆立在他面前,喃喃地道,“放弃术者之路……” “不受控制的术力,就像一匹疯狂的烈马。要想这种术力为你所用,就必须驯服这匹烈马,掌控这种术力。”范坚强低声道,“好自为之,儿子……力量从不是没有代价的。”。.。 第110章不是病,没法医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坚强把手放在了他的肩上,范剑南瞬间感觉身体内压抑的术力,渐渐被父亲的手上术力所牵引。レ?燃?文?书库レ就像满溢出来的水,被吸管给吸去。原本几乎撑破胸腹的术力,在刚才的那种泄之后已经轻松了一些,这时就更加轻松了。 几分钟之后,范坚强收回了自己的手,苦笑道,“对不起,儿子。我可以帮你的也就这么多了,其余的还要靠你自己。” “老爸……你去哪?”范剑南看着转身离去的范坚强,忍不住道。 “讨债,讨回魏如山欠我们父子的债。”范坚强的背影依然孤独。 范剑南沉默了,他只能看着老爸消失在夜色中。他知道无法阻止父亲复仇的怒火。二十年的仇恨,已经让范坚强压抑得太久了。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满怀心事地回了家。这一夜,他几乎就没有睡着。 第二天,他没有去吴风阁,而是直接去老宅,找了龙大胆。 这一大早的,龙大胆看到范剑南也是很惊奇。皱眉道,“你……这么早,昨天干嘛了?” 范剑南悄悄一摆手,“人多,别多说。去你房间里。大胆你给我把把脉,看看我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劲。” 龙大胆一愣,瞪着范剑南看了半天,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范剑南。低声道,“你……昨天……身体不对劲?” 范剑南一脸郁闷地点点头,正想开口,龙大胆一摆手,阻止了他。龙大胆看了看周围没人,低声道,“行了,我知道了。我先看看你的脉象。” 龙大胆伸出两根手指,往范剑南手腕上一按。仅仅十几秒钟,龙大胆脸上神色突然一动,讶然看着范剑南道。“你……不应该啊?” 范剑南让他这句话吓了一跳,他心知范剑南是医道圣手,连忙道“怎么?难道你诊断出什么问题了?” 龙大胆奇怪地看着他道,“你是不是在昨天晚上出的问题?我是说……你是第一次?” “是啊。”范剑南道,“就是昨天晚上开始的啊。” “寸关尺三部有脉,常见的病脉有浮脉、沉脉、迟脉、数脉、虚脉、实脉、滑脉、洪脉、细脉、弦脉等。可是你这脉……不浮不沉,和缓有力,尺脉沉而有力,应该很健康啊。”龙大胆狐疑地看了看范剑南道,“再说你这年纪体格,这也不应该有这方面问题啊?会不会是你当时太紧张了?加上你又是处男……” “紧张?”范剑南愕然道,“我紧张什么?什么处男,这和处男有什么关系?” “难道不是阳痿早泄等男性问题?”龙大胆愕然道。 范剑南无语了:“……” “那你昨天晚上临走时不是说泡妞去了么,刚才来找我的时候又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你是在那方面出了问题。”龙大胆有些尴尬地道。 “我……放屁。不是那回事,我很正常。不,我是说我这方面很正常。但是其他方面有些问题。”范剑南对龙大胆一阵无奈,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那你到底哪里不对劲。”龙大胆皱眉道,“我看你各方面似乎都很正常啊?” 范剑南低声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什么病会导致术力会突然暴涨,使人失去控制?” “术力……”龙大胆瞪着眼道,“还暴涨?怎么可能,你开玩笑呢吧?” “我一大早过来找你,你觉得我有这份闲心跟你开玩笑?你不信是吧,来,你跟我走……我带你去看。”范剑南一把抓住龙大胆就往外走。 ”喂……你这是干嘛……拉我去哪里?哎……你慢点行不行?”龙大胆抱怨道。 范剑南扯着龙大胆一路来到昨天他吐血的那个地方,指着地上的那个大坑说道,“你看看,你看这个范围,都这是我昨天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造成的。” 龙大胆呆住了,看着犹如陨石坑的一大片凹陷,忍不住道,“这都是你搞出来的?” “是的,当时我感觉自己很不对劲,于是就找个借口早点离开。结果就在这里,我实在撑不住了。我身体内的术力简直要爆炸一样。只能强行消耗,但是你看到了……这就是结果。所幸这里是老城郊外,你想一下,如果是在人群之中的话……”范剑南苦笑道。 龙大胆没有笑,而是一脸的凝重。半晌才道,“这不是病……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但这绝不是病。” 范剑南苦笑着道,“我父亲告诉我,每一代范家的人都会经历这样一个过程。我找你的原因,是希望这是一种遗传病。” “每一代范家的人都是如此?”龙大胆皱眉道,“那肯定是某种特殊的遗传基因,但是这绝不是一种病。术力出自术数玄术,不是属于生理上的,我真的没法治疗。” 范剑南失望地叹了一口气。这种极不稳定的术力爆,使他就像是一颗很不稳定的炸弹。偏偏又对此毫无办法,他实在是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林老鬼怎么样了?”范剑南道。 龙大胆笑道,“他昨天就醒了,身体上完全没有问题,现在已经隐匿了起来。直到五术人聚会,才会露面了。我们的安排,想必会让魏如山大吃一惊。” “但愿吧……”范剑南低声道。 “还有一件事。我有一个在医院工作的朋友,提到有人去检验了林老鬼的血液。你知道,医生这个圈子也不是很大,我很有几个朋友。”龙大胆道。 “哼,我早就料到了。所以我才让林若谷定期分批的抽取了足够的血液。他们会很轻易的确认林若谷的身份,打消他们的疑虑。”范剑南冷笑着道。 他的电话响了,范剑南拿起电话一看,竟然是左相打过来的。而几乎就在同时,龙大胆的手机也响了。两人相视一愣。 “你在哪里?”左相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快点回老宅,有关于魏如山的消息。” 范剑南一愣,“魏如山?” “是的,到老宅里详谈。”左相急促地道。说完这句话之后,左相就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范剑南一抬头,龙大胆也已经收起了手机。“他们也通知你了?”龙大胆的神色凝重地道。 范剑南点点头,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浮上了他的心头。“糟了,魏如山肯定是趁着这个机会突袭五术人的阵眼!” “坏了!!!我们必须立刻回去!”他大喊了一声,转身就向老宅的方向跑去。龙大胆也不敢迟疑,立刻跟着范剑南就跑。大战将起,而且魏如山很可能亲自到了,两个人都大为紧张。 老宅之中,几位宗师都聚在客厅里,客厅的桌子上摆着一圈骨牌。骨牌是竖着摆放的,所有人都在盯着这一圈奇异的骨牌。 室内没有风,桌子也没有动。这摆在桌子中间的一圈骨牌却在不住颤动。范剑南推门进来之后,这圈骨牌突然有三张同时跌落。 范剑南一看跌落在桌上的骨牌,立刻低声喝道,“是东南,东南巽卦。如不出所料,魏如山将对巽位阵眼展开攻击。” 得知魏如山要动手,人相王松吃惊地看着范剑南道,“果然不出你的所料,魏如山真的要动手了。具体时辰呢?” 范剑南看着桌上的骨牌,这是他昨天临时设下的一个卜局,他用手拈起了一张骨牌,低声念道,“午后,未时……” “我们现在怎么办?”左相看着范剑南道。 “大家一起去。无论挡得住,还是挡不住,有一个人都必须去。”范剑南笑着道。 “林老鬼的弟子,林钟秀。”王松转头看向那个很少说话,文静得有些过分的女子。 “好!我就代师傅走这一趟。”林钟秀低低地道。范剑南和她交过一次手,他知道这个看起来一直有些病恹恹的女人,并不像她的外表般柔弱。 “不错,这依然是一场试探。要让魏如山认为地相虽有传人,但实力尚不足虑。”范剑南看着她低声道。“无论如何,一切以保存实力为主。一旦顶不住了,我们就要立刻走。哪怕失去阵眼,也决不能跟魏如山拼。” 苍云啸突然冷冷地道,“魏如山真的会来么?”他手中的弓握得铁紧,指关节都白了。 范剑南一手握住了苍云啸的手腕,低声道,“苍云啸!依照我的看法,你还是别去了……” “为什么,你是怕我控制不了情绪么?”苍云啸冷冷地道,“谁又给了你在这里号施令的权力?” 范剑南微笑着摇摇头,“这件事不在于什么号施令。而在于一连串的计划不能因为你的私人行动而破坏。” 苍云啸淡淡地道,“一直都是你在自说自话,谁能肯定你的判断就一定是对的。魏如山一定会上你的当么?如果这不是试探呢,如果他一鼓作气,接连不断占据所有阵眼点呢?” 大厅里的众人也都看着他们两个人。 范剑南皱了皱眉,他并不想和苍云啸争吵起来,或者纠缠不清。“那么,我应该怎么说服你,或者你怎么才能听我的?”他直接道。 “我不听任何人的,我只相信自己的判断。无论是你和林老鬼,都不能左右!”苍云啸毫不相让。 “很遗憾,你太喜欢冒险,而且不计后果,我不能让你破坏整个计划。”范剑南淡淡地道。 “我一箭射死魏如山,就什么计划都不需要了。”苍云啸喝道。 “可是你杀不了他!” “那就试试看!”苍云啸冷笑着转身离开。 范剑南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感觉。龙大胆拍了拍他的肩,低声道,“别在意,老苍就这臭脾气。” 人相师王松苦笑着走过来,摇头道,“不是臭脾气的问题,而是他有臭运气。” 范剑南看着王松叹了一声道,“你也看出来了么?” 王松点头道,“苍云啸的面相很特别,尤其眉如刀刃,他办事有勇有谋及好胜心强,这种人做事直接有毅力,但比较冲动。更主要的是,他今天的面色带有青气,必有厄运。想必你是为了这个才不让他去吧?” “可惜,他不肯听我的。”范剑南似乎不想在多说,改变话题道,“准备得怎么样了?” “准备好了。”林钟秀道。 “好,我们就在巽位阵眼等着魏如山。”范剑南冷笑着把手中的骨牌往桌上一拍。。.。 第111章 无人能挡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今天是星期五,明天就要放假了。(百度搜索:燃レ文レ书レ库,看小说最快更新午后的街头,人们懒散的走在街道上面,浑然不知将要生什么。 五术人已经全部到了,他们必须扼守阵眼。所谓守住阵眼,并非真的像是战争一样为了一个山头你争我夺,誓死拼杀。他们要做的事,是极力不使自己布下的术阵被对方所改变。 所以大部分的时候,周围的人并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龙大胆闲散地在附近散步,左相坐在一家卖的馄饨的小店里,林中秀在街角的小公园里坐着,玩着手机。范剑南坐在公交站台边,似乎像在等车。所有人的似乎都各有各的事情,彼此并不认识,也不存在任何的交集。 但所有人的眼角余光,都看着同一个地方。阵眼的所在是一家沿街的店铺,而且是卖水果的店铺。一切都很平静,如同每一个阳光和煦的午后,但是真正的杀机一直隐伏着。术者相争,其中蕴含的凶险程度并不亚于真正的战争。 范剑南的卦术很精确,魏如山的人已经来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从几个方向慢慢地走过来。 坐在馄饨店里的左相通过玻璃窗首先现了他们,他微笑着对服务员道,“一碗馄饨,荠菜馅的。”说完之后,他有意无意地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桌子上。似有似无的术力开始延展,布置在外面的术阵开始运转。那个方向过来的几个人中有人晃了一晃,止住了脚步。 剩余的人却丝毫没有在意地通过了,不但如此,还有人迅速作出了反应。左相的手指微微一颤,他所布下的术阵顿时散灭,左相心中一凛,立刻收起术力,装作若无其事。 龙大胆的眼光和他银针一样准确,立刻就现了这群人之中隐藏着几个高手。一个中年人和挽着他手臂的女人,还有另一边过来的一个年轻人。就是这几个人刚才毫不费力地破了左相的伏击。他冷冷一笑,装作毫无防备地走过。“对不起让一下。”就在这些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龙大胆已经在他们之间挤过了。 这些人毫无对这个行色匆匆的落魄男子毫无察觉,但是继续走了几步之后,那个中年人和女人已经缓缓倒了下来。他们惊恐地现自己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哪怕是弯一下手指也不可能做到。这是他们才想起刚才走过的那个男人,可惜龙大胆早已一个拐弯,走进了路旁的巷子里。 “一帮不知死活的东西,敢让龙爷近身,嘿嘿……”龙大胆不屑地收起了隐藏在他指间的银针。 范剑南依旧看着远处,像是在等车。他似乎有些厌倦了等待,缓缓从口袋中摸出了一盒香烟,看起来打算抽根烟打时间。但只有他知道,手中的打火机一旦点着,这些第一批闯入的术者将会遭遇到什么。巽位阵眼是就风眼,一旦火借风势,将会一而不可收拾。 想了一下,他还是把烟盒放进了口袋里。这里是市区,沿街都是商铺,来往的人也太多了,一旦引火恐怕死伤难以预料。他站起身来看着公交站台旁的站牌。“27路,9路,610路。”范剑南皱着眉,慢慢指着站牌上的车次,自言自语地道。随着他的手指移动,遁甲阵衍术悄无声息地展开了。 那些第一批闯入的术者像是着了魔一样,明明距离那家卖水果的店只有几步之遥了,却还是跨不过去,反而转身兜起了圈子。范剑南看着这些闯入者,微微一皱眉,“果然还是试探,如果真的准备大举进攻的话,应该不会是这种程度。”他的眼睛忍不住向一侧的小公园看去。 那个公园里的林中秀终于也完成了她的风水阵。依靠小公园的几盆花和盆栽的放置,她完成了一个小型的木行风水阵。范剑南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是一直萦绕着他的另一个问题又浮上心头,苍云啸呢?这个傲气到骨子里的山术宗师在哪里,范剑南始终没有现他。 正在他暗自思索的时候,又有人来了,这次是两个人。一老一少,从街道的另一头走过来。 最先阻挡他们的依然是左相,由于他的位置靠前,所以走过这条街道的人首先要经过他这里。 看到又有人出现,左相毫不犹豫地加大了术阵的威力。只是这一次有些不一样了,那一老一少闲地走过。当他们一脚踏入术阵范围的时候,左相布下的术阵立刻被破,术力立刻溃散。左相只觉得犹如一柄大锤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胸口,险些坐不住了。他痛苦地弯下了腰,用一块手帕掩住了嘴。 一口咸腥的血液吐在了手帕上,左相的脸上一下子没了血色,他死死地盯着外面走过的两个人。 一个穿着唐装的老人走在前面,而黑衣的年轻人却跟在他的身后。老人是魏如山,年轻人是阿水。这两个人竟然亲自来了。 “以五行命理为术局,倒也别致。但布阵者过于拘泥于古法,不知变通,在术数上毫无创新。不过命师一流也就这点能耐。”魏如山淡淡地道。 他身后的阿水,向左相所在的店铺看了一眼,应声道,“先生要除掉这个命师么?” “他也配?哼,我们还是看看其他人吧。”魏如山冷笑道,“也许其他小辈能让我有点惊喜。” 阿水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咦……这是勘舆门,玄空九星风水……”魏如山走过街角小公园时微微一皱眉。 “难道林若谷没有死?”阿水皱眉道。 魏如山摇摇头,看着公园里那个站在花盆前的少女,叹了一口气。“是她摆的花盆,居然用盆中黄土加重五黄煞气,这个丫头倒是个可造之才……可惜生不逢时……就如她摆下的五黄煞局。” 说完魏如山将手伸入口袋,拿出一枚硬币,高高的抛起。那枚硬币在空中急剧翻滚,在阳光下带着异样的反光,等到落地时,林钟秀费尽心机摆下的五黄煞局煞气尽泄。 阿水心里明白,在玄空九星中,五黄土,数字为五,颜色为黄色,五行属土,此星为一颗凶星,称为五黄煞,或五黄大煞。是九星中的凶性最大的一颗星,五黄煞局,有凶无吉。五黄煞属土,又是一颗凶星,不能用木来克制它,只能用金来泄,因为土生金,金能吸引五黄的煞气,从而予以化解。 魏如山只是随手抛下了一枚硬币,就把这个凶险的煞局给彻底破掉了。 林钟秀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现在显得更苍白,依然倔强地站在那里。只是她所摆下的几个花盆,里面的花朵已经全部枯萎了。 “我师弟一向眼界甚高,这个徒弟收得不错。”魏如山微微一笑,看向阿水道,“你怎么不问要不要杀她了。” 阿水淡淡地道,“我从不杀女人。” 魏如山喃喃地道,“真是个坏习惯。很多不杀女人的男人,最后大都死在女人手里。不过我也不想杀她。我们去看看那个人如何?” 阿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正在公交站台的范剑南,不由露出一丝嘲讽道,“怎么,那位范大师也成宗师之一了?五术人当真没落了。” 魏如山摇摇头道,“你错了,在年轻一代的五术人中,我最欣赏的就是他。如果他不是范家的人,我真想他能够像你一样为我所用。” “他?我实在看不出这个吊儿郎当的卦师会是五术人中最出色的。”阿水皱眉道。 魏如山微微一笑,居然毫不在意地走到范剑南面前,伸出了他的手,像老朋友见面一样微笑着打招呼。“范大师,好久不见。” 范剑南脸上一片冷静,嘴里依然叼着烟,他看着这个老人摇摇头道,“我不会和你握手,你的手上有我母亲的血。” 魏如山丝毫不觉得尴尬,微笑收回手道,“关于那件事,我很遗憾。不过要成就大事,总要有所牺牲。” 范剑南吐掉了嘴里叼着的烟头,卷起了袖子,“我知道你随时能杀了我,但是你如果再敢说到我母亲,我还是会打掉你满嘴的牙齿。” 跟在魏如山身后的阿水冷笑道,“你可以试试看,我能在你举起手之前拧断你的脖子。” 魏如山微微一笑,“那我们就来谈谈你所布下的术阵。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分而为二以象两,挂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时,归奇于扐以象闰,五岁再闰,故再扐而后挂。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我说得没错吧?” 他每说一句,范剑南的心就下沉一分。魏如山说的正是他所布下阵衍术的关键部分。这个人强大得可怕,连阵衍术也不能阻止他。没有林若谷,五术人中再无人能够阻挡他了,除了自己的父亲范坚强。 魏如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微笑道,“我既然敢来自然已经做好了安排,你父亲绝不会出现。现在没有人救得了你们了。” 范剑南似乎有些绝望地看着天空,笑了笑,“是么?我看未必。”。.。 第112章 苍老师的箭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面对魏如山冷酷的威胁,范剑南只说了一句“未必……” 这句话还没说完,一道森冷的厉芒已经到了魏如山的后脑,苍云啸的箭!!! 这一箭是暗箭,苍云啸一直戴着隐身符潜伏在附近的楼上。§看§书§就§百§度§燃§文&书&库 这一箭也是冷箭,这位山术宗师,在房顶隐忍雌伏几个小时,只是在等样这一个机会,现在终于射出了他的第一箭。 趁着魏如山背身和范剑南说话的时候,这疾如流星的一箭射向了魏如山的后脑。 现代工艺制造的复合强弓,搭配着按照空气动力学特殊设计的合金箭支。况且射箭的这个人还是自幼苦练的内家高手。这一箭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但——魏如山根本没有躲避,他甚至没有回头,手臂却以一个古怪的姿势弯到了脑后,接住了这一箭。这是一个正常人根本无法做到的动作。因为人体的关节根本就限制了普通人做到这样的动作。魏如山的整条手臂在刚才的一刹那,似乎像是一条蛇一样自由弯曲。 动作快得范剑南根本没有看清,几乎就是瞬间完成的。当他把手里的箭举到范剑南面前时,范剑南才看清。魏如山手指间夹着一枚古代的铜钱,很普通的康熙通宝。这枚铜钱的方孔之中镶着一支箭簇,森冷的三棱箭簇死死地卡在铜钱的方孔之中。看得出这一箭力量奇大,几乎已经把铜钱射得变形了。但令范剑南为之色变的是,即便承受了弓箭巨大的冲击力,这枚铜钱依然牢牢的夹在魏如山的指间。 “魏先生!”阿水挡在魏如山的身后,脸色难看地道,“射箭的是苍云啸!” “叮”地一声清响,铜钱连着箭都被魏如山抛在地上。他淡淡地道,“让开……” 阿水紧张地道,“魏先生……” 魏如山微笑道,“虽然射箭的人有些偷偷摸摸,但这箭术——不俗。我很想看看这位现任的山术宗师还能射多少冷箭。” 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却让所有人都恰好能够听见,言语间的嘲讽意味显而易见。 范剑南脸色一变,随即苦笑了起来。这个老鬼果然厉害,几句话便戳到了苍云啸的痛处。心高气傲的苍云啸怎么可能忍得住。 果然,空气中一阵微微的涟漪晃动,苍云啸的黑色身形显露了出来。 他站在对面一栋楼房露台的护栏上,神色冷峻,手里的弓已经拉满。高处风大,但他却连一片衣角都没吹动,沉稳如山,一派高人风范。 范剑南此刻有一种冲动,很想上去一拳放倒这位酷酷的高人。几句话就被引出来的脑残加弱智,再装酷有个屁用!!!躲着偷袭都不行,居然还主动现身。 埋怨归埋怨,这位苍老师还真是有着不屈不挠的精神。利箭破空,居然还是连珠三射。别说是现代社会,就算是古代凭这一手神射绝技,拿个武状元也够格了。 可惜这次三支箭到了魏如山面前,居然如同凝滞在空气中了。三支箭呈品字型悬在魏如山的面前,既不前,也不坠。 魏如山微微一挥手,如同掸去一片灰尘般扫落了这三支箭。 “天地万物,皆难逃术理。只有你们这些山术者才会舍本逐末,追求这些微末技艺。”魏如山摇头嘲笑道。 苍云啸没有说话反而挥手打出一道符,黄色的符纸在空中,一化为十,十化为百。每一张符纸上都是一个小型术阵,虽然在威力上大不如术者亲自布阵,但胜在数量多。 取胜无望,他只希望能拖住魏如山片刻,给自己和范剑南制造一个顺利脱身的机会。 但是他忘记了,在魏如山的身旁还有一个山术者传人——阿水。 阿水虚空画了一个圆弧,这些符纸顿时在空中自燃,焚烧得干干净净。符纸上所隐含的各种术阵未等激便强行自毁。激烈的术力波动震荡得空气中“噼噼啪啪”如同放鞭炮一般。 趁着这个机会,阿水的身体如同猿猴般轻盈,几个起落便攀上了楼。和苍云啸 斗在了一起。 魏如山的嘴角露出一阵微笑,转头向范剑南道,“其实今天我不为阵眼而来,现在阵眼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凭你们几个所谓的宗师,即便是掌握了所有阵眼,也无法对我产生威胁了。” “那么你是来耀武扬威的。”范剑南冷冷地道。 “我只是想来告诉你们,既然我那个不争气的师弟死了,那么我才是相术者之首。八月十五,带上另外两件圣物,我们淹城见。”魏如山淡淡地道,“你们应该知道,我现在要除掉五术人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什么意思?”范剑南道。 魏如山微笑道,“意思是我现在本来想放你们走。” “本来?” “是的,本来打算把你们全放了。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我至少要杀掉其中三个。”魏如山微笑道,“首先是刚才公园里那个女孩。没有办法,我才是地相宗师。然后是刚才那个偷袭我的山术者,我觉得阿水比他更适合山术宗师的位置。最后当然是你,没有什么比一个范家的年轻人更危险了。” 阿水缓缓地走了过来,手里拖着一个人,是苍云啸,他始终还是不如阿水。就在范剑南和魏如山刚才说话的功夫,阿水已经完全击倒了他。 阿水拖着他,就像拖着一具尸体,随随便便地抛在了范剑南的身旁。这时几个魏如山手下的术者,也把林钟秀和左相押了过来。接着是龙大胆,愁眉苦脸地跟在后面。魏如山的手下恨死了这个用银针偷袭的医生,龙大胆落在他们手里也没少受苦。 范剑南淡淡地道,“很可惜,我来之前已经算了一卦,天泽履卦,注定有惊无险。所以你今天一个人都杀不了。” “哦,我倒是看不出你还有什么翻盘的机会。”阿水冷笑道。 “翻盘无望,但我至少还能争个平局。”范剑南微微一笑。“魏如山,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都在这里等你。因为我的卦术从未失败过。我早就知道了你会来,也就是说我们有很多时间来做准备。” 魏如山不屑一顾地哼道,“就你们布下的这些小手段,你认为阻挡得了我么?” “那么两百公斤**如何?”范剑南看了他一眼。 “什么意思?” “你应该注意到了,我一直没有离开过这个公交站台。因为我在这里埋设了两百公斤**。六***三过氧化二胺是一种很烈性的**,还有个洋名,叫做hmtd。制备方法简单,原料易得。大多数自杀式袭击的炸弹都是这个。”范剑南微微一笑道,“你大概还不知道,是谁为我找到这种**的。” “你当我小孩子骗么?”魏如山冷笑道。 “用定向爆破法拆除旧建筑已经很普遍了,你经营的跨国建筑公司在这方面也很专业。你唯一的错误就是——这家公司现在已经在冯瑗的名下了。这算不算得上自作孽不可活。”范剑南盯着魏如山道。 魏如山没有说话,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范剑南。 范剑南苦涩地笑了笑道,“而我也犯下了一个错误,忘了这里是人口众多的居民区。随着我的手一动,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者陪你一起死。” “哼,你以为我们会信你的鬼话么?”阿水厉声喝道。 范剑南苦笑道,“你可以不信,说实话连我自己都不信,我会这么疯狂。但是你别忘了我姓范,范家的人都有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要么带着你们所有人离开这里,要么同归于尽。老子虽然比你年轻,但就是混吃等死的贱命一条,你敢不敢赌一把?”范剑南逼视着魏如山道。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如有炽烈的火焰在跃动。 魏如山太熟悉这种野兽般暴戾的眼神了,简直是另一个范疯子,这种疯狂到不顾一切的眼神曾是缠绕着他二十多年来的噩梦。 “魏先生,不管他有没有埋**,你先走。我来对付他们。”阿水脸色阴沉地一挥手道。 魏如山的心也有自己的盘算,明明已经胜劵在握了,他怎么甘心就此放弃?可如果硬来的话,这个范小疯子一狠,真来个同归于尽。 炸死所有五术人和阿水,这个买卖倒也值得。不过自己一心想要的不是五术人的命,而是另外两件圣物。这些人一死,也就意味着其余两件圣物从此消失。这个结果是魏如山绝对不能接受的。 “慢!”魏如山挥手喝道。 “魏先生……”阿水看着他低声应道。 “我们走。要做大事,就不能没有耐性。我几十年都等过来了,不在乎多等个把月。”魏如山冷冷地道。 “很好,你的命本来也不值得他们陪葬。”范剑南看着路上来往的人群叹了一口气道。 魏如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他手下的那群术者也都跟着退得干干净净。 龙大胆低头查看着苍云啸的伤势,松了一口气道,“还好,伤得不太重。不过也不能拖着,还是需要处理一下。” 左相走过来道,“说实话,我刚才以为二十多年的人生就要走到尽头了。范剑南,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说吧。” “你那个**是真的么?如果他们不走,你会不会真的和他们同归于尽?刚才有一刹那,我对你的恐惧比魏如山还大。”左相看着范剑南道。 “我骗他的,而且刚才这周围的这一片都在惊门范围之内。没有其他的不良反应,但足以加重人惊慌恐惧的负面情绪。否则怎么能这么容易骗过他。”范剑南这时才擦了擦额头的汗。 “术者?这不可能啊,我一点都没有感觉出术力的痕迹。”林钟秀睁大眼睛道。 “因为术阵够简单也够弱,简单到你难以想象,弱到你感觉不出来。”范剑南看了一眼脚下踩灭的烟头,淡淡地道,“回去吧,我们的计划完成了。魏如山已经完全上钩了。一个人最得意的时候,往往也是他最大意的时候。”。.。 第113章 古玩疑云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回到老宅之后,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龙大胆坐了半天才道,“魏如山的实力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今天要不是范剑南耍花样,我们一个都别想活了。林钟秀,你跟着林若谷时间最长,你感觉你师傅和魏如山相比的话,有多少胜算?” 林钟秀皱了皱眉,低声道,“我也不知道……也许他比师傅更强。”这个性情孤傲的姑娘肯这么说已经非常难得了。 王松和龙歌并没有参与这次术战,而是留守在了老宅,但他们听了众人的描述,心里也是一惊。龙歌抬头看了范剑南一眼,低声道,“小范,那你这个隐藏实力,示敌以弱的计划实行了,恐怕也不能占到便宜啊。” 范剑南摇摇头道,“不是我瞒住了魏如山,而是他不想冒风险。早点和魏如山生正面的接触也好,至少能让我们心里有个底。而且不管如何,现在魏如山已经相信了林若谷的死。到时候我们就有了出其不意的优势。所以我们并不是一点没有机会。” 左相皱眉道,“只是这个机会有多大,就不好说了。苍云啸的情况怎么样?” 龙大胆有些奇怪地道,“我正在想这件事呢。我把过他的脉,苍云啸似乎没有内伤,只是满脸是血,样子有些难看。难道那个阿水对他手下留情了?这不可能啊? 范剑南一愣,但随即一笑掩饰住了自己的惊讶,“没有受重伤就好,也许是他和阿水是师兄弟,对彼此的功夫知根知底。说实话,那个小子功夫很好,换个人恐怕就要挂了。” 王松也点头道,“好了,既然魏如山已经上当了,我估计魏如山最近不会有太大的动作了。我们也趁机会养精蓄锐,等着八月十五在古淹城集会。小范,我看这段时间你也别回你那个吴风阁了。魏如山可是已经对你起了杀心。” 范剑南一愣,随即脸色大变,“糟了,冯瑗和吴半仙还在吴风阁。” 左相也是一惊,立刻道,“立刻打电话给他们,那里现在可能不安全!” 范剑南眉头紧皱,不光是冯瑗吴半仙,他还有件东西一直放在吴风阁——那只古盘。这是家传的古物,而且范剑南一直认为那件东西极为不凡。“不行!我必须回去。”他立刻转身道。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左相低声道。 “不必了,应该不会出事。魏如山虽然卑鄙,但傲气得很,他是不肯自食其言的。他既然说过在五术人集会时再出现,就一定是。他在意的是三才圣物,我估计他现在对我的兴趣不大。”范剑南摇头道。 左相想了想道,“那你自己小心。”范剑南点点头离开了。 位于步行街的吴风阁,在热闹繁花的街道上,依然显得安静宁和。算命的生意不错,吴半仙也神气起来了,这些天老头又学会上网了,没事还看看新闻,上上一些玄术论坛。老头虽然不会打字,但是浏览看看还是可以的。用他的话说这叫“学习交流。” 正在吴半仙合上电脑打了个哈欠,准备下班去吃饭的时候,居然有人来了。 不过吴半仙一看这人就知道不是来照顾生意的,因为他认识,这人说起来还是这家剑南咨询公司的职员,法律顾问赵公明律师。 吴半仙一看赵公明笑着道,“哟,赵先生。你这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来找范老板么?” “是啊。”赵公明笑着道,“刚从香港回来,处理了一大堆事。小范老板不在么?” “怎么,范律师有事?”吴半仙道。 赵公明笑道,“是我考虑不周,事先也没打个电话给他……” 正说着,范剑南就回来了。 吴半仙笑了,“哎,我师傅回来了,这可不是相期不如偶遇了。” 范剑南看到赵公明也是一乐,“哟,赵律师,你这红光满面的。怎么着,和香港老板娘相处得很愉快?” 赵公明摇头苦笑道,“我哪有那心思?不过托你的福,香港那头的事总算是处理完了,秋诺女士拿到了她应得的一切。我自然也就功成身退,昨天才回来的。” “你这么急着找我干嘛?”范剑南一愣,随即摇头,“我最近很忙,可没工夫再陪你处理什么案件了。” 赵公明耸耸肩道,“我就那么不堪,只会麻烦你么?其实事情是这样的,秋诺女士继承的遗产中有一部分价值不菲的艺术品,她准备公开拍卖。我回来就是处理一些相关的事务。” “艺术品?”范剑南诧异道。 “是的,一些古玩字画。奇怪的是,她收到了几份邮件,有人试图不经拍卖程序,直接买下其中的几件,开价甚至很高。我大致看了一下,高于同类拍卖成交价格的两倍。”赵公明叹道,“这事有点怪异,所以我今天是来求你一卦。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范剑南笑道,“能卖得更多你还担心起来了。这天底下怎么还有你这样人?” 赵公明想了想道,“问题不在这里,而在于买家。” “买家?”范剑南皱眉道。 赵公明苦笑道,“是的,买家就在无锡,而且看起来他是个日本人。” 范剑南突然一惊,脱口道,“日本人?菊部!” 赵公明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道,“看来真的什么都瞒不过你,你这卦术神了。” 范剑南摇头道,“我根本没算,只是下意识地想起了菊部规正这个人。” 赵公明摇头道,“不是你说的那个人,这个日本人虽然也姓菊部,但似乎叫菊部宗藏。” 范剑南沉吟道,“原来是他?” “怎么,你知道这个人?我大致查了一下,这个人在最近国内的几次拍卖会上非常活跃,而且就他的成交价格和数量来看,显然财雄势大,背后有大财团的支持。”赵公明道。 “见过几次,不过我不知道他对古玩和艺术品还有兴趣。”范剑南皱眉道,他本能地感觉到事情有点蹊跷。最近菊部规正假装受伤,阴阳师的活动也似乎平静了许多。这个菊部宗藏怎么又会有这么诡异的动作,确实有些奇怪。 赵公明摇头道,“这种事情本来是没什么,喜欢中国文化的外国人也多的是。不过他的行为有些奇怪。你知道么?他买下的古玩,有些是非常珍贵的。根据文物保护的相关法律,这些东西根本不能出境。也就是说,即使他买了,也不可能带回日本,只能放在中国。你懂我的意思么?” 范剑南皱眉道,“你是说他买了一些古玩,但是这些东西有的属于文物,根据国家规定根本不允许出境?” 赵公明点头道,“就是这个意思。你知道我是个律师,对法律很敏感。所以我曾经善意提醒过这个人,有些东西即使买下了也带不走。但是他依然坚持要买,并且表示他会遵守法律,决不会导致这些文物外流。” 范剑南皱眉道,“那他买下来,继续放在博物馆?” “他说他只是为了鉴赏,鉴赏完了,会放在某家博物馆珍藏,不存在带出国的问题。这不是对古玩字画有兴趣的问题了。哪怕是再有兴趣,再喜欢,而且钱多得烧,也不会毫无意义地高价买了一件古玩,结果依然放在博物馆。难道真的是出于对艺术的热爱,或者纯粹出于中日友谊?以日本人的精明,你觉得有这种可能么?” 范剑南皱眉道,“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这个菊部宗藏绝对是有其他目的。你既然查过,那你能不能把他在最近几次拍卖会上拍得的藏品给我一份清单?对了,还有他指明想要的几件书画,能不能先给我看看?” 赵公明皱眉道,“最近几家大型拍卖会的成交物品清单,我倒是有一份。我也可以把那个菊部宗藏拍下的物品清单整理一下给你。不过你想看秋诺女士的那几份藏品,我不能作主。因为还在香港到内地的运输途中。而且这类物品都有严格的安保流程,即使到了,也不可能轻易看到。如果你想看的话,只能上拍卖会上。” “无所谓,那就先把清单给我研究一下。”范剑南想了想道。。.。 第114章 曾经温柔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又和赵公明聊了几句关于拍卖会的事情,赵公明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便起身告辞。(http;//. 燃§文&书&库 送走了赵公明,范剑南突然想起自己回来的目的,转头问吴半仙道,“老吴,冯瑗在么?” 吴半仙一愣道,“冯小姐?她出去了,说是出去买点东西。不过她出去也有老半天了,这回儿也该回来了啊?” 范剑南心中一凛,“她出去很久了?” “是啊,怎么也有个把钟头了。会不会是她已经回家了?”吴半仙道。 “不对,来之前我给她打过电话。她说要在这里等我的。”范剑南皱眉道,“她顺哪个方向走的?” “出门向西,应该是……怎么了……”吴半仙行走江湖大半辈子,卦术虽然一般,察言观色的功夫却是练得炉火纯青,一眼就看出范剑南脸上有些异样。 “没什么,最近你也很忙,我突然觉得应该放你假。”范剑南道,“从现在开始到八月十五之前,都是你的假期。薪水照发,带薪休假。”范剑南一边说,一边默默起了一卦。 “向西去……洛书之七和八卦之兑宫,为正西方……根据时辰和冯瑗的生辰……不好!卦相凶险莫名,除非有人相助,否则,冯瑗将有大难!”范剑南脸色一变。 “师傅,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出什么出事了?”吴半仙皱眉道。 “来不及解释了,我这就去找冯瑗。你立刻回家,这段时间内不要再回吴风阁。有事情电话联系我。”范剑南跑进办公室拿出他那只古盘。 古盘触手生温,一种玄妙的感觉从他指间流转到他全身。范剑南心神一定,转身走了出来,急速奔向外面。 夜色渐浓的小巷中,冯瑗静静地看着围住她的几个人。她本来是出去购物的,手里依然提着超市的购物篮。只是茫然不觉之间已经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到了这里。她不知道面对的是什么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 “你们是什么人?”冯瑗低声喝道。 “我们只是一些不相干的人。但是你的父母和叔叔都很想你,想见他们的话,我们可以送你上路。”四个陌生人之中有人缓缓地道。 “你们是魏如山的人……”冯瑗一惊,双手一合,摆出了一个防御性的指诀。淡淡的术力在她的指间缓缓蔓延。 四个陌生人之中,说话的那人和另一个人换了一个站位,很随意地拍了拍手。冯瑗的术力还没凝结便被彻底摧毁。 冯瑗的指诀被一股巨力推散,十根纤细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她脸色惨白地后退了一步。 “哼,这就是太乙神数?简直不堪一击,卜术者果然是五术之中最弱的一支。”陌生人冷笑着向前踏了一步。 只是他刚跨出这一步,便捂着脸弯下了腰。一个空啤酒罐砸在了这个陌生人的脸上,又落在地上。谁也没看到这个啤酒罐是从哪里飞来的。 “最弱?我倒想看看你们这些地相术士强到哪里去。”一个身材高大壮硕的中年人从巷子的另一头走了过来。巷子里有点黑,微弱灯光从那个壮汉身后的街道照进来,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你是谁?站住!” “朋友,劝你少管闲事。”围着冯瑗的几个人厉声喝道。 那个壮汉果然站住了,他靠着墙打开了另一罐啤酒,喝了一口大笑道,“这世上原本有一个人可以阻止我,可惜魏如山杀了她。于是,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能够让我站住,更没有人敢用朋友两个字称呼我。” “范……范无敌!!!”其中一个人狂喊了一声,飞身扑向冯瑗。这人知道范无敌是谁,是范剑南的老爸范坚强。他也知道这是一个连魏如山都感到头疼的煞星。要想活命,挟持冯瑗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据说面临生死关头,人的潜能会得到最大的激发,所以这个人的动作极快,刹那间就一把揽住了目标,并挡在了身前。 只是挟持成功之后,他才感觉自己的手像是抓到了一块钢铁,一块浑厚而沉重的钢铁,而且一股酒味直冲他的鼻腔。这人骇然松手,他这才发现自己挟持的不是冯瑗,而是那个中年大汉。范坚强和冯瑗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位置。 范坚强微微一笑,看着那个惊惶失措的地相门人道,“你现在是不是有一种想把手剁下来的冲动?没关系,我满足你。”他笑着打了个响指。 “啵,啵”两声轻响,那个试图挟持冯瑗的地相门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爆出了两团血雾。他的双手齐手腕被强横无比的术力炸得粉碎。 这人倒也是坚毅决然之辈,双手被毁依然咬紧牙关,不发一声,只是满头的汗水已经淋漓而下。他的同伙也被范坚强的凶狠残暴所彻底震慑,都呆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范坚强的双眼烁烁生辉,他依然在喝着啤酒,但这个看起来颓废甚至有些忧郁的中年男人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头来自远古洪荒的危险巨兽,狂野、易怒而且不受控制。 “我今天不杀你们,不是因为我心情好,只是我不习惯在喝酒的时候搞得太血腥。都给我滚吧……”范坚强叹了口气道。 几个地相门人如蒙大赦,搀起那个受伤者,匆匆忙忙地离开。 “等等……”范坚强的声音让那些地相门人脚步一顿。他缓缓地道,“回去告诉魏如山,他的人再敢接近我儿子或者他身边的人半步,我就杀一百个地相术者。不问理由,见面就杀。他能躲着我,但我就不信他的徒子徒孙也能躲得了我。滚吧!”几个地相门人如同见了鬼一般逃得一个不剩。 巷子里只剩下喝啤酒的范坚强和在一旁忍不住发抖的冯瑗。 “是不是觉得我有些残暴?”范坚强看了一眼冯瑗道,“其实很简单,魏如山能对我儿子下手,我就能对他的人下手。否则你们就不知道什么是恐惧。用对手的恐惧来保护家人,是一种无奈之举。” “范剑南说,你是一个好父亲。”冯瑗看着这个中年人道。 “你刚才也看见了,任何一个简单粗暴的父亲都不是好父亲。”范坚强自嘲地笑了笑,“况且,一个让孩子从小失就去母亲的父亲更称不上好父亲。冯瑗,知道我为什么救你么?” “救人需要理由么?”冯瑗故意道。 “见义勇为,拔刀相助?呵呵,别人救人或许不需要理由,但我从来不是一个如此高尚的人。”范坚强淡淡地道,“我不想我的儿子再像我一样,失去所爱的人,活得一塌糊涂。所以请你好好的活着,帮我照顾好他。” 范坚强一挥手,把空了的啤酒罐抛在地上,笑了笑道,“说来你或许不信,我以前是个很讲道理也很温柔的人,直到魏如山毁了我的生活。”他转身离去的宽阔背影又显得如此落寞。 冯瑗看着这个带着青色胡渣,头发有点凌乱的中年大叔,实在想不出这个凶悍的人曾经有多温柔。但是令她奇怪的是,她竟然愿意相信他的话。 一阵脚步声起,范剑南走进了巷子,看着有点发呆的冯瑗,低声道,“你见到他了?” 冯瑗惊喜地一把抱住他,点点头。 范剑南松了一口气道,“最近别到处乱走,魏如山蛰伏的爪牙全部出来了,到处都不安全。呃……老爸说什么了没有?” “他说,让我帮他照顾你。”冯瑗点点头道。 “照顾我?可惜他没有见过你的厨艺,否则他一定不会这么说。”范剑南故意看了看她落在地上的购物篮子,叹了口气道,“老爸至少还会蛋炒饭,你却只会煮方便面。” “靠!你个算命先生,现代神棍。还想吃什么好的?”冯瑗佯怒道。 “不过算了,食色性也,你虽然做饭差强人意,至少算有几分姿色。”范剑南耸耸肩道。 “少来,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冯瑗瞪了他一眼。 “你这是白居易琵琶行并序里的绝色妙论?不愧才女!”范剑南一竖拇指。 “你这是吴半仙算命要诀里的马屁神功?果然神棍!”冯瑗看着他回了一句。两个人一起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115章 数字卦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把冯瑗直接送到家门口,突然搔搔头道,“不好,你这一个人在家太不安全了啊。レ?燃?文?书库レ” “那你想怎么样?在我家楼下站岗放哨?”冯瑗瞪着他道。 “你这也太不人道了,好歹我也是忙了一整天,下午更是差点儿挂掉,身心俱疲。你也不说给点安慰。”范剑南叹道。 “你要怎么个安慰法?” “给个温暖的拥抱,一个舒服的热水澡,加上一张大而柔软的床,接下来你知道的……”范剑南脸上挂着习惯性的贱笑。 “滚你的吧!”冯瑗觉得脸上发烧,气恨恨地道,“我只有单人床。”说完又感觉很不妥,好像自己在刻意辩解什么,一跺脚,头也不回地跑了进去。“啪”地关上了门。 “喂喂,你小心点跑,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你这么紧张干嘛……别摔着了。真搞不懂你,即便真的遇上劫色的,你也不至于紧张成这样吧?我是真不放心你一个人。”范剑南无奈地道。 他一推门,发现门居然没锁。“靠,机会果然偏爱我这种有准备的人……”范剑南心里一阵小激动,探头探脑地朝里面张望。 一个枕头砸在了他的脸上,“睡客厅!我家床小,沙发够大。” 范剑南只能抱着枕头一脸苦笑,低声嘟囔道,“不锁大门是个坏习惯,只是我不知道你有没有锁卧室门的习惯。” “放心,我卧室门几重保险。”冯瑗笑着道,“想喝水自己倒,冰箱里有啤酒,不许抽烟,我洗澡去了。” “那你洗澡的时候需不需要有人在浴室外面站岗啊?我可以自荐,免得你春光外泄。”范剑南耸耸肩拿出了手机。 “你想死啊!除了偷窥,你还喜欢偷拍?”冯瑗回头看他拿着手机,被他吓了一跳。 范剑南一愣,随即看了看自己的手机,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偷拍,亏你想得出来?我收到一封邮件而已。快去洗澡吧,你还真当我偷拍啊。不过浴室的门记得锁,否则我还真不能保证人品。” 说笑归说笑,范剑南的脸皮还没厚阵真去试试浴室门锁没锁的程度。他坐在沙发上打开了这封邮件。邮件是赵公明律师发来的,附件里有个文档,详细记载了一些拍卖行的成交数据。 买家都是同一个人,菊部宗藏。 看了这些古玩交易价格,范剑南一阵咂舌,这些小鬼子还真是财大气粗。不过看了菊部宗藏所购买的物品,他又皱起了眉。这里面几乎什么类别都有。书画玉器,青铜器,瓷器。有些确实很名贵,有些却很冷门。 他皱起了眉头,一般人收藏古玩字画,都是有些偏好的。这又不是收废品的,什么都要。比如收藏书画的人,很少同时涉足玉器和字画类别。因为古玩收藏里面门道很多,不同的类别从鉴赏到收藏都有不同要求。所以一般人很少同时收藏几个门类的古玩。 可是这个菊部宗藏恰恰就大异常人,他似乎什么门类都拍下。他不但拍下了几个不同的门类,还拍下了不同时代的。有些东西虽然颇具历史价值但并无太大的艺术价值。这个菊部宗藏到底在干什么?范剑南深深皱起了眉头。 不多时冯瑗洗完澡走了出来,看到范剑南坐在沙发上发愣。不禁有些疑惑,拍了他一下,“喂,你干嘛呢?” “没事,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范剑南在手机上翻看着那份清单道。 冯瑗皱着眉凑过去,伏在沙发上看了看那份清单惊讶地道,“这些可都是文物啊?你不会要动什么坏心思吧?” “我……“范剑南微微一回头闻到了一股沐浴露的清香,同时似乎透过冯瑗的浴袍领口看到了些什么,他叹了一口气道,“目前还没有,但一直你如果保持这样诱惑的姿势,我可能真要动什么坏心思了。你知道,我这人的意志从来不那么坚定。” “去你的!”冯瑗白了他一眼道,“你看这东西干嘛?” “我想不通阴阳师为什么会对这些古物感兴趣,可我对这些东西又根本不了解,所以心里根本没底。”范剑南皱眉道。 “我有办法。”冯瑗狡黠地一笑。 “你有办法?你对这些东西有了解?”范剑南好奇地道。 “没有丝毫了解。但是这些东西,既然是通过公开拍卖的,应该能在网上搜索到相关的详细资料。”冯瑗微微一笑。 范剑南一拍脑袋,“我怎么没想到这个。你的电脑呢,先借我用一下。” “谁知道你脑子在想什么?等着,我去拿给你。”冯瑗转身进了房间,浴袍下两条长腿晃得范剑南眼晕。他叹了一口气道,“看到你的背影,我似乎知道我脑子里想什么了。” “喏,自己慢慢找。”冯瑗拿出笔记本电脑,范剑南急急忙忙地打开了搜索页面,一项一项地搜索了下去。随着一点点的搜索,还真搜集到了一些资料,虽然不多,但是对这些古物也有了大致的描述。 范剑南惊讶地发现了一张图片,图片上是一只质地粗糙的陶碗。属于新石器时代晚期的江苏东部海安县青墩遗址,这种东西在收藏界属于很少人问津的东西。因为制作粗糙,和其他时代的陶器相比艺术价值实在有限。 范剑南却死死盯着那只陶罐上的彩绘符号,像是发现了什么。 冯瑗察觉到他的异常,连忙问道,“你怎么了,这个陶罐有什么问题么?” “有问题,很大的问题。”范剑南盯着电脑屏幕道,“你知道陶罐上画的这些白色的点状物是什么吗?” “这……是某种装饰吧?”冯瑗实在看不懂这图案是什么。 “这是卦,六爻的数字卦。”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 “数字卦?”冯瑗奇怪地道,“数字卦是什么意思?也是一种卦术符号?” “是的,数字卦是以数字为表现形态的卦,也名“筮数”,不是以数字起卦的方法,那属筮法。区别对象是二元阴阳符号卦,及其它记号形态的卦。数字卦一般存在先秦遗物上,是先天八卦的原型。这些白点组成的数字,就是远古的数字卦。”范剑南一字一句地道。 “远古的八卦?”冯瑗惊讶地道。 “不!是六卦,远古的阴阳六象即阴阳六卦、六卦生八卦则是在上古漫长的卜筮历史中产生的。”范剑南皱眉道,“这些最初的卦术符号其实并不像是后世的卦术,而更像是某种……巫术符号。” “巫术?阴阳师为什么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呢?”冯瑗也大为不解。 范剑南思索了一下道,“应该和阴阳师的术法源流有关系,我和菊部宗藏交手的时候,看他画过五芒星。地、水、风、火、空各占一角,唯独中宫缺失。似乎应该是源于某种残缺的六象筮法,虽然经过漫长时间的演变,但他们的根本还是没有变。难怪我总感觉他们的术法有种诡异的感觉,这是源于某种远古巫术的术法。” “那他们四处搜罗这些古物,就是为了完善阴阳流的术法?”冯瑗一惊道。 范剑南皱眉道,“现在还不能肯定,但是肯定有某种阴谋。我还记得他们提到过破解三才圣物的依仗,真五轮书。” 冯瑗递给范剑南一杯水,闻言突然一愣,五轮书?宫本武藏?” “什么宫本武藏?”范剑南一愣道。 “日本剑客啊,剑术很厉害的。”冯瑗睁大眼睛道,“据说五轮书就是他写的。非常有名的岩流岛决斗,就是写他和兵法家佐佐木小次郎对决的故事。” 范剑南看着冯瑗叹了口气道,“看来你这个动漫迷还是有些用处的。给我讲讲那个故事。” “据说那次决斗,佐佐木小次郎的剑术是高于宫本武藏的。但是宫本武藏有意迟到,让对手在漫长的等待中心浮气躁,从而战胜了对手……”冯瑗兴致勃勃地道。 “迟到……时间,地点……”范剑南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皱眉道“也许迟到是真的,却不是为了让对手不安,而是选择最利于自己的时辰。也许这个宫本武藏除了剑客的身份,同时也是个术者。否则所谓的真五轮书怎么可能破解三才圣物的秘密。” “他也是术者?”冯瑗惊讶道。 “很有可能。”范剑南突然想起自己在香港是遇到的那只蕴含术力的花盆,一把抱住冯瑗大喜道,“我想通了,这样一来就能解释得通了。” “哎,你发什么神经啊,我正在喝水……这都洒了……”冯瑗挣扎着道。 “哈哈哈,我大概发现了阴阳师的秘密。他们自称能用五轮书破解三才圣物的秘密,但是却也知道五轮书只是中国古代阴阳六象的不完整版本。为了补齐这缺失的部分,才拼命的寻找相关的古物,企图有所发现。”范剑南兴奋地道。“菊部这条老狐狸终于还是让我抓住了尾巴,哈哈哈。” “什么尾巴?”冯瑗愣愣地道。 “你还不明白么?菊部规正在魏如山面前牛逼哄哄,自称掌握了破解三才圣物的关键,也就是那本五轮书。但是他们自己心知肚明,那本五轮书根本就不全面,和他们阴阳流的术法一样,都是六象缺一。所以他们一边瞒着魏如山,一边在苦苦寻找能够补全的方法。哈哈哈……”范剑南道。 “也就是说,即使他们得到三才圣物也无法破解?他们只是在骗魏如山?” “也不算完全欺骗,他们的五轮书估计也有点用处,否则魏如山这么精明的人,不会被他们轻易骗过去。但是要破解三才圣物估计不够。所以他们才不惜一切,搜罗这些古物,想从这些陶器和字画中侥幸发现缺失的部分。”范剑南微笑道。 “那我们怎么办?” “当然是破坏他们的如意算盘。顺便让这些东洋鬼子付出点代价。”范剑南搂着冯瑗的腰笑道,“我这么聪明能干,冯小姐是不是应该给点奖赏?比如忘记锁卧室的门之类的。”他眨着眼道。 “去你的。”冯瑗发现自己依然被他搂在怀里,连忙惊惶失措地推开他。一边憋着笑,一边咬着嘴唇道,“我不锁门,因为你说的这事,根本没门!哼!” 客厅里传来范剑南的笑声,冯瑗站在门后脸红心跳犹豫了半天,还是锁上了卧室的门。。.。 第116章 范大少的画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第二天早上,冯瑗起床之后吓了一跳。客厅里已经乱得一塌糊涂,地上全是旧报纸。范剑南浑身都是油彩颜料,脏兮兮地躺在沙发上酣睡。 客厅中间居然挂起了一张完成了大半的油画。冯瑗呆呆地看了半天,愣是没有明白这张画到底画的是什么东西。 似乎就是一大片色彩,斑斓而炫耀的涂抹在画布上,让人完全看不明白。走远了一点才勉强看出个大概,似乎是一个模糊的人影,张开双手在祈祷或者膜拜天空。 “我是不是很有艺术家风范?”范剑南感觉到冯瑗站在身前,才半睁开眼睛道,“被我这画风完全震撼了吧,简直是印象派杰作。要不是太懒,我早就成了名画家。” 冯瑗呆呆地看着范剑南,突然尖叫道,“你搞什么啊?我的沙发,我的地板,我的客厅,还有这是什么奇怪的味道?” 范剑南被她的突然尖叫完全惊醒了,连滚带爬地起身道,“你干什么啊,我差点被你吓死。” “你……你……你你到底是干什么?”冯瑗惊得地快结巴了。 “我?我一夜没睡当然是在进行艺术创作。”范剑南讪讪地道。 “艺术创作?就是这个东西?你就为了这个把这里弄成这样?”冯瑗瞪着眼道。 范剑南呆了半天,好容易才看出冯瑗的激动不是因为他伟大的艺术作品,而是因为客厅遭受的毁灭性污染。说实话看着客厅里的乱象,他也有点犯傻,不过范剑南嘴上是从来不肯认输的。摇头晃脑,一脸沉醉地道,“哎,我说难道你就不能稍微浪漫一点,学着欣赏艺术品?什么叫这个东西啊,这是一副名画,真正的大作。” “好,就算这是艺术品,那么这个所谓的大作,你打算怎么样处理?”冯瑗怒道。 “这么杰出的画作,当然应该给懂得欣赏它的人,比如说拿去拍卖。”范剑南微笑道。 “拍……拍卖?”冯瑗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东西拿去拍卖?会有人买这种东西?她瞪范剑南的脸,除了他脸上的油彩和眼角的眼屎之外看不出任何异常来。 莫非自己昨天晚上锁了卧室门,导致他受刺激了?他……他应该没这么脆弱吧?冯瑗突然有点不安起来,低声道,“那个……你……不会有什么不舒服吧?” “你担心没人买?”范剑南狡黠地一笑,“我可以告诉你,绝对有人买,而且会出高价。比如某个热爱艺术的日本人……嘿嘿。” “菊部宗藏,你要把画卖给他?”冯瑗猛然醒悟过来,惊讶地道。 “是的,因为这里面有他非常感兴趣的东西,无论多贵他都会买的。”范剑南微笑道,“你在这里多看一会,我先去洗澡刷牙。记得用心看,你也会发现很有趣的东西。”说完他打着哈欠向浴室走去。 冯瑗狐疑地看着这副不伦不类的油画,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好来。正打算放弃继续研究的时候,她突然愣住了,她突然感觉到一淡淡的术力波动在这幅画上散发出来。 “这……”冯瑗的一双眼睛就在也没有离开这幅画。“天啊,他是怎么做到的?”冯瑗呆立在那幅油画之前,几乎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在震颤。术力涌动之下,画面上那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分明是一个远古的术者或者是一个巫者,他伸展的双手,展开的大袖,像是随时都在飘动。天空中风云变幻,隐隐现出六个玄妙的卦符……”冯瑗几乎完全被这幅画夺去了心智,一种远古的虔诚,一种莫名的狂喜,让她热泪盈眶却又完全惶恐而不知所措。 等她恢复过来的时候,才感觉范剑南正在身后拥抱着她。“好了,一切都是假的,我就在你的身边。”范剑南在她耳边轻声低语。 “这画……这幻境,天地如此之大,人类如此渺小,还有这卦相,这天地大道的法则,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冯瑗还未说完,她的泪水已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好了,好了,没有太多的东西。这是我有意给菊部宗藏设下的一个套。没想到先骗倒了你这个小傻瓜。”范剑南搂着冯瑗低声道。 “为什么天空中蕴含的卦相一直在变幻,却始终也没有尽头。我不想这样,我想要真正的结局。”冯瑗流着泪转过头道。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你身边,我就是你的结局。”范剑南拥慰着她,低声道,“至于这幅画,这本就是一幅没有结局的画,只有术者能对它心生感应。你的术法还太浅,以致瞬间就被这幅画的意境夺去了**思考的能力。相信我,菊部宗藏会上钩的。” 冯瑗突然转身抱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依然泪流满面。 “怎么了?”范剑南轻声道。 “我真的害怕我们之间也没有结局。”冯瑗喃喃地道。 “结局重要么?人生的结局就是死亡,但如何活着才是生命意义的所在。重要的是我们现在依然在一起。”范剑南拍了拍她的肩道,转头看向那幅充满了印象派风格的油画微微一笑,“只有傻子才为以后忧愁。” 冯瑗一把推开他,带着哭腔喊道,“你才是傻子,你是大傻子……”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好啦,傻子才会喜欢傻子。某个穿着睡裙又哭又笑的傻子,这不是要诱惑另一个傻子犯罪么?快去洗洗脸……这幅画我还没完成呢。” 三个小时之后,范大少完成了他的画作。冯瑗坐在一旁,看着他专注的神色发呆。范剑南很少有这种专心致志的神态,但不可否认他专注的时候最具魅力。 “好了,完成了。”范剑南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大作。画中那个模糊的人影宽袍大袖,双手伸向天空,空中有一个模糊的五芒星,四周布满了星星点点的数字卦符。巫者长袖善舞,以舞沟通天地,意境古老而深邃。 “第一眼看,我根本看不出什么来。可是现在我已经不敢再看了,这画像有一种慑人的魔力,让人无法自拔。”冯瑗喃喃地道。 “嘿嘿,你术力太浅。要是菊部宗藏的话,我能让他吓傻。这幅画不但凝聚了术力,而且为了加强这种效果,我还在底色下加了一个小型术阵。只要这幅画一展现,所有的人都会不自觉地看着它。”范剑南微笑道,“我已经迫不及待看菊部宗藏脸上的表情了。” “可是,你怎么能让这幅画参加拍卖呢?你毕竟不是什么知名画家。”冯瑗皱眉道。 “嘿嘿,这个就要看赵公明的了。他的委托人有一批古董和艺术品要参加拍卖。我想他完全可以在这些拍卖品中再增加一件。来自某个未知画家的印象派魔幻作品。”范剑南微笑道。 “这么说,你真的能拿去拍卖?可是也不一定就能遇到菊部宗藏啊。”冯瑗低声道。 “放心吧,他已经盯上了那批藏品中的几件,所以他一定会出现。只要这幅画和那些古玩艺术品在一起,就能吸引菊部的注意。”范剑南微笑道,“因为我知道他在寻找什么,他无法抵挡,这种诱惑。不但我要吸引他的注意,还要让这个小日本好好的出点血。” “你打算卖他多少?”冯瑗道。 “至少要能买下十个大客厅的价钱,否则我们这不是亏本了么?”范剑南看着一片狼籍的客厅道。 “你打算敲诈他?”冯瑗掩口笑道。 “你情我愿,谈什么敲诈。”范剑南耸耸肩道,“卖画也是次要的,主要的把他的目光吸引到这幅画上,让他认为这幅画的作者对他想找的阴阳六象卦有很深的了解。然后他就会主动的上钩,运气够好的话,我们甚至可以骗到他手中的那本真五轮书。” “范剑南,你太坏了,不过我喜欢。”冯瑗笑着道。 “哟,冯小姐喜欢上我了?果然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你要喜欢的话,其实我还可以更坏一点。” 范剑南笑了笑,伸手拿出了手机,拨通了赵公明的电话,“赵律师,关于我们昨天谈的事情,我觉得你可以正常进行拍卖。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嗯,好的,到时候详谈……”。.。 第117章 鼠爷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赵公明看着范剑南道。 “小事而已。”范剑南微笑道。 赵公明叹了一口气道,“你和你父亲的区别在于——你比他滑头十倍不止。你嘴里说出来的小事,从来都不算小事。” 范剑南耸耸肩道,“你得换个角度思考,我说有小事麻烦你,只因为你是干大事的人。任何事在你眼里都是小事。” “我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赵公明叹了口气道,“你想让我做的不但是大事,可能还很危险。否则你是不会拍我马屁的。”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范剑南微笑道,“我有一件东西想参加拍卖会,和秋诺女士的那批藏品一起。你能办到么?” “哦?”赵公明看了看他道,“那得看是什么东西?我虽然有些人脉关系,但是说老实话拍卖公司可是有着相当高的门槛。” “现代油画。”范剑南微笑道。 赵公明皱了皱眉道,“现代油画?这个类别倒是比较特殊。整个拍卖行业来看,很少有油画能参加竞拍。当然,除非名家手笔,徐悲鸿大师的油画愚公移山就拍出了三千三百万的天价。像其他的赵无极或者吴冠中等人的作品,成交价也在七百万以上。” “我当然没有什么大师作品,只是一幅没有署名的油画,底价可以由拍卖公司定,只要保证能够参加竞拍。”范剑南微笑道。 “这样子……我可以帮你试试看。”赵公明想了想道。 “我就知道赵律师的活动能量很大,先谢谢了。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想问你一件事。”范剑南笑道。 “什么事?”赵公明低头喝了一口茶。 “你认不认识罪犯?”范剑南看着他道。 赵公明微笑道,“律师怎么能不和罪犯打交道?不过我还是倾向于另一点,我的委托人不是罪犯,至少在判决下达之前他们不是。” 范剑南苦笑道,“好吧,那么我们就来谈谈你所认识的委托人。这么说吧,我需要一个能够造假的人,比如能够伪造古董文物的。” 赵公明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造假?”他震惊地道,“你不会是想把你那个油画拿去造假,然后去参加拍卖吧?” 范剑南一笑,“赵律师果然思维敏捷,一点就通。我确实有这个打算。” “这绝对行不通,拍卖公司的人虽说不是火眼金睛,但个个都是鉴别古玩和艺术品的行家。这种东西很难瞒过他们的法眼。我劝你趁早别打这算盘。”赵公明连连摇头。 “很难瞒过他们,但并非绝对瞒不过。所以我要找一个制作赝品的高手。”范剑南道,“其实也不是制作赝品,只是把我那幅画做旧一点,不能让人看出是新近完成的。也算不上是冒充他人的赝品。” 赵公明恢复了冷静,看了他一眼道,“这件事对你很重要?” “非常重要。”范剑南点头道。 赵公明皱着眉想了想道,“干这行的我倒是认识几个,不过想要技术一流的专业人员的话……只有一个人。” “谁?”范剑南连忙道。 赵公明低声道,“这个人叫鼠爷。” “鼠爷?”范剑南似乎觉得自己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是的,这人是个老江湖,早年曾是横行六省的惯偷,但是有一手制作赝品的绝技。以前作案的时候经常采用赝品调包的手法。由于制作的赝品极其精美,很多人甚至被盗了几年都没有发觉自己手里的是赝品。”赵公明叹道,“不过他年纪大了,似乎已经洗手不干。” “等等……我想起来了,这个人……我听人说起过,现在似乎靠出卖消息为生。”范剑南突然道。“你确定他可靠么?” “你是担心他帮你作假之后,顺手就把你出卖了?”赵公明微笑道,“他现在恐怕没这心思了。因为他犯事了,正在极力躲避追捕。况且我出面找他的话,他自己掂得出分量。” 范剑南看着赵公明似笑非笑道,“赵律师,我真没看出来,你在道上的影响力有这么大。” 赵公明微微一笑,“因为我为他们脱罪,而他们把我当成朋友。好啦,说正经的,据说鼠爷现在逃在苏州。如果你确实需要他的话,或许我可以通过我的渠道,帮你约他,你可以和他谈谈。” “从湖北跑到苏州?看来他犯的事情不小,而且这个人很能跑啊。估计找到他有点难度。”范剑南皱眉道。 “怎么说呢,鼠有鼠道。在道上混总有他的路子。”赵公明嘴角微微一扬,“恰好我就认识几个专门帮人跑路的消息人士……不管怎么样,拍卖会时间临近,我尽快帮你安排。” “麻烦了。”范剑南微微一笑。 赵公明苦笑道,“你简直是麻烦之源,我和你父亲认识几十年,加起来也没你的麻烦多。不过也好,就当我还你老子当年的情。” 赵公明确实人脉很广,当天下午他就通过他的消息渠道,了解到了鼠爷在苏州的藏身处。并且通过他人和鼠爷约定了见面的地点。 无锡离苏州不过个把小时的车程,晚上范剑南已经在苏州沧浪区的民宅里见到了这位颇为传奇的鼠爷。 他有些清瘦,但骨骼却比一般人大上一号,长相很好。范剑南注意看了他的手,手指很长,小指上留着长指甲。 没看到鼠爷的时候,范剑南一直认为既然称为鼠爷,又是个贼头,想必是个猥琐不堪之辈。但见面之后才发现这人居然相貌堂堂,虽然上了年纪,但眉宇之间依然有着一股气势。 “不知道范老弟哪里听来的消息?我虽然以前做过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活儿,但现在,呵呵……已经多年不做赝品了。”鼠爷微笑道。 “请您帮个忙而已。”范剑南微笑道,“况且这次我要做的并非是赝品,只是把一幅油画做旧而已。” 鼠爷微笑道,“中国的书画赝品、青铜赝品和瓷杂玉器等赝品历史久、经验丰富,各有各的奇门妙道。非行内人无法判断。甚至各类专家学者、科技手段的鉴定也会失效。但是油画是个特殊的物品,作假不是那么好做的。” “哦,愿闻其详。”范剑南皱眉道。 “首先是画布,各个时期的画布纹理和织法各有不同。其次是颜料、画布、制底工艺、调和油品等媒材方面也有区别。当然这是对制作赝品而言,如果单纯的做旧,到是很简单。”鼠爷叹了口气道。“你需要做成什么时候的?” “不需要太长,我只是需要掩盖新近制作的事实。”范剑南一把撤下了盖住的画作。 “既非名家也非名作,单纯的要求做旧……我倒是有有点搞不懂你这是为了什么?”鼠爷皱眉看着那幅画道。 “我自有我的用处,鼠爷放心,我懂规矩,费用方面不是问题。”范剑南微笑道。 鼠爷淡淡一笑,“或许我是个贼,所以老弟对我有所误解。钱对我而言,从来不是太重要,重要的是朋友交情。我说这话虽然有些矫情,但这是事实。我可以帮你,但是我必须知道你的用途。” 范剑南看着他道,“很好,我们之间很有共同点。你是个不贪钱的贼,而我是个做事没有目的的人。我知道这话也很矫情,但我的目的确实和大部分人不同。你应该知道这世上有一些人,和别人有点不一样。” “哦,有哪些不同?”鼠爷笑道。 “比如苏子青,比如苍云啸。”范剑南微微一笑。 鼠爷却愣住了,呆呆看着范剑南半天才苦笑着拱手道,“原来,范老弟也是位先生。” 他这个先生当然不是指现在的称呼,而是旧时称说书、相面、算卦、看风水等为业的人。范剑南自然心知肚明,当下也不辩解。 鼠爷似乎知道他们这类人通常比较神秘奇怪,也不再多问。而是仔细看了看画道,“画的确太新,做旧有点难度。我需要一些材料,另外要造成颜料的自然衰变,需要进行放射性照射。这个可以交给我,一般的医院就可以办到,还需要再配个旧画框。这是手艺活儿,最快的话,下周三交货。” 范剑南估算了一下时间,拍卖会是在下周日,时间应该足够了,点点头道“好!” 在鼠爷的一系列复杂的加工之下,范剑南的那幅画,越来越像一幅旧画。细微的灰尘,油彩的细微变化,甚至在某些地方出现了因为热涨冷缩而产生的细微裂痕。 几天之后,范剑南看到这幅画。这幅怪异的画作经过加工之后,开始拥有了一种厚重的神秘感。但唯一不变的是,画作本身拥有的术力波动依然很明显。 “做得非常漂亮,完全看不出是新作。”范剑南赞叹道。 “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需要做旧了么?”鼠爷一边洗手一边从镜子里看着范剑南道。 “我要去参加拍卖会,骗一个人,一个对中国文化有兴趣的外国人。”范剑南平静地道。 “中国文化,那为什么不用国画,而要选择这种西洋画?”鼠爷一愣道。 “因为这样太刻意。对方对中国文化有很深的了解。而我不论技法,只谈意境。国画有写意画风,西洋画则有印象派。这样一来,既避开了对方的长处,又能给对方出其不意的惊讶。”范剑南微笑道,“另外一点,我学的专业就是油画。” “很有意思,虽然很久没做了,但是我想我的制作应该没有问题。”鼠爷淡淡地道。 “这是报酬。”范剑南把一个纸袋放在桌上,微笑道,“我知道你不在乎钱,但是你现在的处境,应该需要现金。我也在乎朋友,所以在朋友需要钱的时候,我绝不会恭维他是个视金钱如粪土的风雅高士。” 鼠爷也笑了,“我说过,我不矫情。钱我收下,祝你好运。”。.。 第118章 拍卖会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星期天下午,灯火辉煌的拍卖会大厅之内,已经坐满了名流富豪。 主持拍卖活动的拍卖师微笑着道:“请注意了,各位,我虽然未必能令各位全都满载而归,至少也会各位觉得不虚此行。因为接下,来你们将会看到我们本行拍卖的各种艺术珍品。拍卖手册我想各位已经都有了,但是实物远比照片和资料更有吸引力。好的,请看我们的第一件拍品,唐代鎏金佛像。这是一尊……” 菊部宗藏坐在人群之中,淡然看着拍卖的进行。这些所谓的艺术珍品完全没有引起他的兴趣,他只为特定的物件而来。他再次翻看了一下手中的拍卖手册,毫无兴趣举起手中的牌子。直到拍到一本明代刻本古籍,他才抬起头,眼睛一亮。 这正是秋诺那批藏品中的一件。略有破损的书页,淡淡流转的术力气息。菊部宗藏立刻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呵呵……七号这位戴眼镜的先生一看就是知识分子,对古籍和书画情有独钟,不过您显然有点太激动了,因为我还没有宣布起拍价。”拍卖师善意的玩笑,引得了一阵轻松的笑声。一位成功的拍卖师必须完全掌控整场拍卖会的气氛。这位拍卖师显然很有机智,他的调侃似乎把竞价的紧张气氛缓解了不少。 而菊部宗藏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并没有放下手中的牌子。 “明代刻本古籍《五行六甲旬》,印证中国古代的术数文化。由于这个版本的古籍存世数量极少,我展现给大家的目前已经是孤本。纸张考究,字体清晰,是难得的珍藏古籍。它的起拍价是人名币二十万。”拍卖师微笑着介绍道。 “看起来这就是菊部宗藏的目标之一。”冯瑗低声道。 “别动,小心菊部宗藏发现我们。这本书虽然普通,只是论述了五行六甲的原理。但这本书上明显是有术力的痕迹。”范剑南低声道,“慢慢看着,看他还有什么企图?” “三十万。” “三十五万。”菊部宗藏再次举牌。 “我出四十万!”又有人竞价。 “好了,明代刻本孤本古籍《五行六甲旬》,目前价格已经是四十万了。还有哪位出价更高么?大家都知道,孤本古籍,代表着唯一存世,也代表着升值潜力的巨大。还有哪位出价没有?”拍卖师微笑着道。“我宣布四十万一次……” “五十万!”菊部宗藏冷静地举牌。这一次没有人再和他竞价了。 “价格已经拍到五十万了。五十万一次……十万第二次,三十万第三次!成交!!!这本古籍属于您了,七号的这位先生。”拍卖师手中的拍卖槌敲了下去,菊部宗藏微微一笑。 “这本古书值这么多钱么?”冯瑗小声道。 “价值这种东西很难确定,在需要的人眼中千金不易,不需要的人眼中一钱不值。而且随时间环境而变。”范剑南轻笑道,“如果不是菊部宗藏需要了解古代阴阳六象,你认为他会高价买这些东西么?换句话说,你上厕所的时候情愿要一卷清洁柔软的卫生纸,还是想要这么一本明显有发霉痕迹的古书?” “噗”冯瑗掩口,瞪了他一眼道,“恶心!你这个比喻可真粗俗。” “继续看吧,今天会有一场好戏。”范剑南低声笑道,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拍卖会进行得很顺利,参与竞拍的热情被那位拍卖师蛊惑般的声音掀起了几个**。包括那本古书在内,菊部宗藏已经拍到了自己需要的三件物品。正想提前离开的时候,拍卖师突然开口道,“除了我们拍卖手册上的艺术品,我们临时还加入了一件非常奇特的现代艺术珍品。现在请看这幅印象派的画作,它的名字叫,巫。” 菊部宗藏根本不为所动,他根本不相信还有什么能让他动心的物品。但这幅画的名字却让他心中一动,转头看去的时候,他完全呆住了。浓烈而明艳的色彩,模糊的人影,祈求的双臂,所引起的强烈视觉冲击,几乎瞬间就能夺去人的心神。 但最令菊部宗藏动容的是,这幅画中有个若隐若现的五芒星,散发着强烈的术力波动。而且在五芒星的中间似乎还有隐含的第六个字,除了地水风火空之外的第六个字。菊部宗藏极力想看清那个字,却觉得眼睛有种刺痛的感觉,恍然之间已经留下了泪水。 “六象古卦……而且是远古数字卦。”菊部宗藏又坐了回去,眼睛却一直死死盯着那幅画。他从那幅画中看到了某种熟悉的感觉,似乎正是他所苦苦寻找的六卦古术。这幅画的作者不但是个术者,还是一个精通阴阳六象卦术的高人。距离五术人聚会的日子越来越近,他们对于真五轮书的内容急需完善。 阴阳师现在已经是一群溺水的人,他们抓住的唯一的一根稻草,就是一些古籍和古物上残存的术力信息。而这幅画虽然老旧,但本身绝对不是古物。这意味着有一个人可能掌握着源自古代阴阳六象卦的秘密。菊部宗藏心跳得很厉害,他知道自己这个发现将是一个巨大的秘密被发掘的序幕。 范剑南和冯瑗相视一笑,“鱼儿就要上钩了。” “这幅画是出自何人之手已经不可考证,但其所拥有的艺术表现力不逊于任何一位知名画家。也许这本身就是一位著名画家被埋没而不为世人所知的作品。而且这是一幅拥有神奇力量的画作,不知道各位有没有感觉到,我们的视线真的很难从画上离开。好了,佚名画家的油画作品,起拍价一百万。”拍卖师激动地道。 他的话音一落,似乎所有人都觉得有些意外。这幅古怪的油画又不是知名画家所作,怎么起价会这么高。但看着这幅画,又似乎真的像是那么回事。莫非这东西真的这么值钱? “一百五十万。”拍卖师的话音刚落,已经有人高声报价了。冯瑗皱眉一看,差点惊讶地叫出声来。因为报价的那个人态度闲而从容,正是那位赵公明律师。 所有人都觉得极为意外,一幅名不见经传的油画,竟然有人一次性就加价五十万。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连经验丰富的拍卖师也呆了一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七号的那位年轻人菊部宗藏也已经举起了手中的牌子,他冷静地道,“我出一百六十万。” 赵公明毫不变色地举手,“一百七十万。” 菊部宗藏也觉得意外起来,但是他仍然报出了他的新价格,“一百八十万。” 现场的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两个人相互竞价。这幅油画的价格从一百万激增到四百万,然后又在继续上扬,眼看就要突破五百万了。拍卖师都觉得不可思议,但飙升的价格依然让他热血沸腾,毕竟他们的佣金是按成交价的比例来的。 “真正的艺术是无价的,对于这幅画而言就是如此。无论如何我们今天都见证了两位对这幅艺术作品的热爱。现在的报价已经四百九十万了,到底会不会突破五百万呢?我们拭目以待。”拍卖师大声道。 “五百万!”赵公明再次举手,并回头看了菊部宗藏一眼。 菊部宗藏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价格是那个中年人的底线了。这次竞价最终还是自己赢了。菊部宗藏举起手中牌子,“五百二十万。”这一次赵公明似乎显得非常失落,他没有再举牌。果然五百万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拍卖师也难掩激动的情绪,拉长声音道,“这幅名叫巫的油画,五百二十万一次,五百二十万两次,还有更高价么?如果没有的话就将成交了。五百二十万三次。成交!!!” “啪”地一槌砸下,价格彻底定格在了五百二十万。菊部宗藏拍得了这幅油画。全场一片哗然。五百二十万,这个价格是谁也想不到的。 冯瑗呆呆地看了半天,才转过头忍不住道,“你是不是和赵律师商量好了……故意抬高价格?你这么做似乎太明显了吧?” 范剑南微笑着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就是要做得明显,因为必须让菊部宗藏产生一个错觉,这样才会为下一步铺平道路。” “错觉?”冯瑗皱眉道。 “买画并不是菊部宗藏的目的,他想要的是这幅画的作者。而赵律师已经成功的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会认为赵律师了解这幅画的底细,所以才肯不惜重金竞价。”范剑南笑了笑道。 “的确,如果不是有特殊原因的话。几乎不可能这么疯狂的竞价。可是他注意到赵律师之后呢?”冯瑗点点头道。 范剑南微笑道。“菊部宗藏会找上赵律师,然后赵律师会引出一个人,这个人是个隐世的高人,混迹在算命街的术数高手。姓吴,名半贤,人称吴半仙。这个人也在研究阴阳六象卦,他极有可能掌握了某些真五轮书中缺失的核心部分。而且他的身份不是一个术者。” “老吴不是术者,阴阳师就不会疑心他。而且既然他掌握了某些阴阳六卦的核心部分,阴阳师们恐怕会逼他把秘密吐出来。这样一来老吴不是很危险么?”冯瑗道。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敢用强。吴半仙可以跟阴阳师开个高价。但是说自己所知也极其有限,让阴阳师把真五轮书拿出来,自己慢慢验证推演,逐渐修复他们缺损的部分。照目前的情况看,阴阳师们没有其他的选择,很可能上钩。”范剑南低声道。 “你真的打算这样,反过来骗他们手中的真五轮书?”冯瑗惊道。 “不但如此,我还要让吴半仙给他们搞出一个似是而非的东西,让他们彻底丧失对三才圣物的破解力量。”范剑南微笑道。“这才是我计划的全部,也是我画这幅画的目的。” 正在此事,拍卖会结束了。范剑南立刻招呼冯瑗躲到一侧,避免遇上菊部宗藏,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第119章 风尘异人吴半仙?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拍卖会结束,赵公明正在向外面走去,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喊他。 他一回头,看到了那个人,正是刚才和他为了那幅画竞价了半天的那个人,七号桌的那位戴眼镜年轻人。 菊部宗藏非常礼貌地鞠躬道,“这位先生,我们知道这样有些唐突,但是我依然很想认识阁下。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详谈?” “这……”赵公明面露犹豫之色。 菊部宗藏立刻微笑道,“只是一起喝杯咖啡,闲谈几句,我绝不会耽误先生太久。请千万不要推辞……” 赵公明勉强点了点头。 举行拍卖会的宴会大厅下有专供宾客休息的咖啡厅。这时大部分宾客都已走了,豪华的咖啡厅里显得很安静。赵公明和菊部宗藏两人就在咖啡厅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 “鄙人姓宗,不知道先生尊姓大名。”菊部宗藏微笑道。 “不敢,我叫赵公明,不过是个律师罢了。”赵公明笑着递上名片道。“倒是宗先生在今天的拍卖会上出手不凡,满载而归啊。” “哪里,哪里。赵先生过誉了。说实话,今天最后一件藏品,我可很是捏了一把汗啊。想不到赵先生竟然会竞价到最后,当时我的压力可是很大啊。赵先生对现代油画也很感兴趣?”菊部宗藏微笑道。 “哈哈哈,让宗先生见笑了。我对现代艺术虽然热爱,但也不可能如此狂热。只是受一位老先生的委托来参加这次竞拍而已。”赵公明淡淡地道。 “哦,原来是这样。不知道赵先生方不方便透露这位老先生的姓名。”菊部宗藏眼中露出了一丝惊讶,但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用很随意的口吻道。 “这……”赵公明面露难色,“我的委托人就是不愿公开露面,才会委托我参加这次拍卖的……请原谅我不能透露他的姓名。” “哦,原来是这样。”菊部宗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我倒是对这位老先生很敬仰,无缘相见,真是可惜了。” “呃……呵呵,的确,我的这位委托人脾气有些古怪。”赵公明苦笑道。 “赵先生,您是知道的,我非常喜欢这幅作品。所以我很想了解这幅画背后的故事。既然您的委托人授意您拍下这幅画,我想他对这幅画应该有着很深刻的了解。我真的很想跟您的委托人谈谈这幅画,并没有其他的过分要求。”菊部宗藏很诚恳地道。 “这……”赵公明一脸为难。 “虽然这是个不情之请,但还是想请阁下多关照。”菊部宗藏似乎早有准备,将一张纸片推向了赵公明。 赵公明一看,那是一张支票。当时不露声色地收下,微笑道,“宗先生的出手真是大方。我虽然出于职业操守不能透露这位委托人的姓名,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如何找到他。” “给您添麻烦了。”菊部宗藏含笑道。 “这位老先生是位隐于市井的高人,每天早上都会在城中公园锻炼打太极,你如果想找他的话应该能在那里碰到他。虽然那里的人很多,但是你一眼就能认出他。”赵公明喝了一口咖啡道,“他穿着白色唐装,姓吴。” 菊部宗藏微笑道,“非常感谢您提供的信息。” 两人又谈了几句,才相互道别。菊部宗藏既拍到了他想要的物品,又从赵公明那里了解到了想要的信息,一时踌躇满志,急匆匆地上车走了。 范剑南和冯瑗缓缓走了出来,对着赵公明微微一笑,“干得漂亮,赵律师堪比职业演员了。” 赵公明瞟了他一眼,“你不知道一个笑话么?据说律师和政客都是职业演员,唯有这两种人可以说假话不眨眼。不过,我的事完了,接下来就看吴半仙怎么表演了。” 范剑南朝他眨眨眼笑道,“如果这世上比讼棍更善于表演的,自然是神棍了。” 两人都是会心地一笑。 菊部宗藏坐在车内,今天的意外收获使他兴奋地简直要爆发了。但他依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起电话拨通了之后道,“喂,雄一么?帮我查两个人的资料,一个是叫赵公明的律师。另一个是经常在城中公园晨练的老人,姓吴。对,越快越好……尤其是那个姓吴的老人。此人很可能就是我们要寻找的关键人物。” 阴阳师中有人专门负责收集信息和资料。所以等菊部宗藏回到住处时,两份整理好的资料已经摆在他的面前。 赵公明,男,46岁,汉族。公明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本市法律界的传奇人物,从业二十年从未败诉的神奇律师。据说为了钱什么案子都接。 吴半贤,男,65岁,汉族。绰号吴半仙的职业算命师,自幼学艺,自称精于算命。但所学极为博杂,博而不精。据说术数水平相当一般。非术者,和各术者流派均无交集。目前就职于剑南民俗咨询有限公司。 菊部宗藏看着这两份资料皱起了眉头,因为这两个人的资料都相当奇怪。赵公明常胜律师的资历非常古怪。 而吴半仙就更令人莫名其妙了。资料显示他甚至不是一个术者,术数水平也很一般。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和那幅画有联系呢?难道他在刻意掩饰什么。菊部宗藏有点想不通。翻开第二页,里面的内容更令人匪夷所思,这个吴半仙不但在剑南民俗咨询公司任职,似乎和范剑南还有关系。资料上竟然还写到了,他想拜范剑南为师。 菊部宗藏完全被这资料搞糊涂了,他忍不住问站在一旁的雄一道,“这人还想做范剑南的徒弟,这资料准确么?” “应该……应该准确吧?只是这个吴半仙的情况非常复杂。就拿他算命来说,有时很准,有时又很不准。有人说他是玄术大师,也有人说他是江湖骗子。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师承来历。真是让人很捉摸不透。不过可以肯定这人不是术者。”雄一皱眉道。 菊部宗藏想了半天,斩钉截铁地道,“这吴半仙即便不是术者,也肯定是个隐于市井的世外高人。” 雄一愣了愣道,“何以见得?” 菊部宗藏微笑道,“雄一,你根本不了解中国人。他们这种人,越有本事就越喜欢掩盖自身的能力。就像前段时间我在武当山遇到两个普通的村民。你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能在举手之间就击倒青木。” “一个村民?击倒青木君,不大可能吧,他可是壮得象头公牛,而且是空手道黑带高手。”雄一不敢相信地道。 “我也不信,可现在青木君依然在医院躺着。”菊部宗藏冷笑道。“就是这样的武林高手,男的在家经营小旅馆,女的当小贩。你能够想象么?” “这是不是中国人所说的,风尘之中多异人?”雄一惊诧地道。 “对,肯定是这样。”菊部宗藏仔细分析道,“从吴半仙想得到那幅画来看,此人肯定有所图。他还故意表现出平庸的姿态,接近范剑南。可能也是想从五术人那里得到相关的信息。否则的话,这么大年纪却拜范剑南为师,不是非常奇怪么?” 雄一皱眉道,“他想要什么呢?” “远古六卦!”菊部宗藏兴奋地道,“肯定是远古六卦。吴半仙肯定和我们一样,掌握了六卦的某些部分。所以他才竭力想得到那幅画。他的目的和我们一样,想要掌握所有六卦。为了这个目的,他甚至不惜拜范剑南为师。” “这个分析不无道理。”雄一点头道,“那我们要不要请示一下流主?” 菊部宗藏沉吟了一下,摇摇头,“流主正在假装受伤,任何人都不见。暂时先不要惊动他,况且这还只是我的推测,等我明天亲自拜访他。证实了我的推测之后再作打算。” 说是这样说,但他心里已经认定了吴半仙肯定是位高人。也许得到远古六卦,重新振兴阴阳流的日子已经不远了。想到这里菊部宗藏的心里就一阵窃喜。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已经一只脚踏进圈套之中了。。.。 第120章 骗书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城中公园内,一个须发皆白的吴半仙,在清晨的阳光下,踏露而来。(百度搜索:燃レ文レ书レ库,看小说最快更新身上的月白唐装在晨风中微动,真是显得飘然如仙。 他在草坪上打了一趟太极拳,直到两鬓微微出汗才收起了拳势,漫步走在公园里。 早在一旁窥探多时的菊部宗藏立刻迎了上去,微笑着打招呼道,“吴老先生,早上好啊。” 吴半仙看了这个陌生的年轻人一眼,似乎觉得有些意外,但也不好意思就此走开,便略微点了一下头。 看他似乎要走的样子,菊部宗藏连忙上去拦住他,赔笑道,“吴老先生,鄙人姓宗,久闻吴老先生大名,想和吴老先生谈谈。” 吴半仙微微一笑,“年轻人,我算命有几个忌讳。第一,非算命馆里不算。第二,说假话的人不算。你两条大忌都犯了。还是改天去吴风阁,报上真名实姓再说吧。”说完老头一背手,然踱步而去。 菊部宗藏心里暗自一惊,这老家伙好厉害。连忙追上去道,“老先生误会了。我不是想算命。报上的名也不算假的,只是我自己取的中文名而已。” “哦?”吴半仙回过头上上下下看了他几眼道,“那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菊部宗藏眼珠一转,轻笑道,“是这么回事,我昨天买了一幅油画,想请吴老先生帮忙鉴赏。” “油画?”吴半仙的脚步顿时收了回来,猛然看着他道,“你是那幅画的买主?” “是的。”菊部宗藏笑道,“我虽然买了那幅画,但经过一夜观摩,却没有什么心得。所以想来请教老先生。” 吴半仙沉默半晌才道,“那本就不是画,而是卦。我废了一辈子尚且没有完全弄通,你又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明白?果然是个痴人。” 菊部宗藏心中一动,连忙问道,“这幅画有什么来历不成?” 吴半仙叹了口气道,“那是我师傅画的。” “师傅?范……范剑南?”菊部宗藏惊道。 “当然不是他,那是我的老恩师所画的。我的师傅学贯中西,哪是范剑南那个小子能比得上的?”吴半仙不悦道。 “哦,原来如此。”菊部宗藏点头道。 “那幅画本也没什么,一来是我恩师遗物,想买回来留个纪念。二来我有一件心事未了,想再参详一下这画里的意境。你既然买去了,也就算了。”吴半仙叹道。 躲在远处的范剑南苦笑着暗骂,“遗物,好你个老吴,这就把我给说死了。” “或许吴老先生所为的心事,和我有相同之处。”菊部宗藏试探着道,“比如说——阴阳六象卦。” 吴半仙闻言一惊,失声道,“你知道阴阳六象筮法?!” 菊部宗藏心中狂喜,脸上却不动声色地道,“略有研究而已,所以想和老先生探讨一二。” 吴半仙瞪视着他道,“你到底是谁?” 菊部宗藏指着远处凉亭低声道,“吴老先生,这里人多。不如我们去那里详谈。” 吴半仙点了点头,跟着菊部宗藏向公园的凉亭走去。范剑南暗中跟着,但也不走进,只是躲得远远的偷听。 “吴老先生,我想请教阴阳六象筮法的真相。”菊部宗藏诚恳地道。 “阴阳六象筮法的卜筮是用六象筮法,复杂的筮数只是六象的用数及其变化等,阴阳六象本质上是六卦。这是一种非常远古的卦术,早于伏羲八卦。也早于在东周占统治地位数千年的四象性大衍筮法。”吴半仙淡淡地道。 菊部宗藏哪听到过这些,心里一阵激动,暗忖道,这个老家伙果然有料。 哪知吴半仙话风一转道,“这种东西早就失传了,你问这些干嘛?” 菊部宗藏扶了一下眼镜,有些尴尬地道,“兴趣,纯粹是兴趣。能否请老先生再讲讲。” 吴半仙点头道,“所谓六卦是指,震、兑、乾、巽、艮、坤这六个卦构成的一种卦系。完全区别于八卦,是没有坎卦和离卦的。这一点和中医学说暗合。中医有三阴三阳,少阳、阳明、太阳、少阴、厥阴、太阴,通常认为就是六卦。”这老神棍虽然本事有限,但是知识博杂,极其能瞎掰。而且讲话有理有据,连菊部宗藏这个内行都被他侃晕了。 菊部宗藏惊喜地道,“那么这六卦和五轮,也就是地、水、风、火、空之间的联系是什么?他们之间的相互演化又是什么?还请老先生教我。” 吴半仙皱眉道,“这阴阳六象筮法,我研究了大半辈子,也不过弄通了**分。哪能随便授徒?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菊部宗藏哪里肯放他离开,苦苦哀求道,“老先生,实不相瞒,我是日本阴阳师。我们日本学者对这个问题研究了了近千年,也有一定的成果。想和老先生相互探讨。” “那就更不行了。”吴半仙顿时大义凛然道,“这是国学精粹,当年我是跪祖师爷磕过头的。哪能跟你一外国人在一起讨论。” 躲在一旁的范剑南差点笑喷了,连忙掩住嘴躲在一边。 “吴大师这话就不对了,中日两国同文同种,本就是世代友好的邻邦。我怎么能算是外国人呢?只有那些黄头发绿眼睛的才算外国人。况且我们阴阳师一脉,源自先秦阴阳家支脉。和贵国玄门源自同宗……”菊部宗藏苦口婆心地历数中日友好的事实。 “可你们侵略过我们。”吴半仙皱眉道,“你们还拜靖国神社,你们还想跟我们抢钓鱼岛……” “咳咳,那都是该死的政治家搞出来……我只是一个学者,只讨论学术问题。我本人反对侵略,反对购买钓鱼岛。另外,我其实很热爱中国文化……”菊部宗藏解释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吴半仙皱着眉道,“你说的五轮是什么,其实我也有一定的了解。这是根据阴阳六象筮法演化出来的,另外也结合了一部分五行术理。联系肯定是有,但是却丧失了六卦的关键部分,变成了彼此缺乏联系,有点舍本逐末的意思。” 菊部宗藏大喜道,“如果老先生真的对阴阳六象筮法有研究的话,我相信一定能找出五轮化六象的规律,甚至把残缺的部分加进去。” “也许,可能,但是我想不出为什么要帮你。”吴半仙淡淡地一笑。 “吴老先生可以出个价格。”菊部宗藏缓缓地道,“我会尽量满足你。况且,能够复原古代的六卦奇术,这本身也是一个绝大的好处。很不客气的说,老先生所掌握的也未必完整。不如我们相互合作。” 吴半仙沉吟了一会儿道,“不是我不肯帮你们,我知道你所说的五轮术法,的确包含了六象卦术法的其中之五,但问题是贵国的五轮术已经异化,其中的关联很难推敲出来了。而我对这种异化又完全不明就里,所以真的很难。除非……” “除非什么?”菊部宗藏迫切地道。 “除非我能接触到五轮术的核心,先了解它的内部变化,然后和我所掌握的相互印证,逐渐推敲。这样或许可行。”吴半仙皱眉道。 “这……”菊部宗藏一犹豫,这不等于是把真五轮书拱手让给他看么?真五轮书毕竟隐藏着巨大的秘密,就这样交给一个外人看…… 吴半仙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不悦地一挥手道,“怎么?你还怕我反过来偷学你们的不成?你应该知道,我不是术者。我研究的是术数理论而不是术法。也就是说再高明的术法对我也没用。如果你这样担心,我们就算话不投机,不谈也罢。真是岂有此理……哼。” 吴半仙冷冷地一笑,拂袖而去。“真是小人之心……” “吴老先生,不是我藏私,只是事关重大……请容我考虑一下。”菊部宗藏急道。 躲在暗处的范剑南忍不住为吴半仙的表演挑起大拇指。这老头不愧是江湖里混了大半辈子的人,对人的心理揣摩得很透彻,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菊部宗藏已经上钩了。。.。 第121章 宗藏的野望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等到菊部宗藏走后,范剑南才露面。(百度搜索:燃レ文レ书レ库,看小说最快更新“怎么样,老吴?那个小鬼子怎么说?” 吴半仙低声道,“他说要考虑考虑,下午再找我谈。不过,我看成功的可能在八成以上。” “很好,不过别太乐观。我们虽然骗过了宗藏,但是很难骗过菊部规正那个老狐狸。”范剑南摇头道。 “那怎么办?”吴半仙道。 范剑南皱眉道,“目前只能随机应变了。记住,无论如何不要惊动菊部规正。这个老家伙是真正的行家,很难瞒过他。” 吴半仙点头道,“师傅,还有一件事。如果他们真的把那本书拿出来,我们怎么办?来个偷梁换柱?” “不行,这么做太危险。真五轮书他们视若珍宝,肯定不会放心你。一旦你接触到那本书,他们肯定不离你左右,偷书肯定行不通。”范剑南皱眉道,“那本书是日文,你可以让菊部宗藏为你翻译,然后把内容悄悄记下来。” “可是,他们如果要我补全这本书的内容怎么办?”吴半仙皱眉道,“我可不懂这些。” “没事,你每天让菊部宗藏翻译一段,你把当天的内容记下来,交给我。我来想办法。然后你可以根据我说的,依葫芦画瓢,再转达给菊部宗藏。”范剑南轻笑道。“如果实在没办法,你就说碰上难题了,需要仔细思考。尽量小心,别露出马脚。” 吴半仙点头道,“这个自然,忽人谁不会啊,你就放心好了。” 菊部宗藏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落入了圈套,他正在为了真五轮书而苦恼。他知道真五轮书关系重大,菊部规正是绝不允许外传的。可是,补全这本术,使五轮化六象,这个诱惑太大了。他根本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阴阳师雄一似乎发现了他的困惑,走到菊部宗藏的身边,低声道,“那个人真的对远古六象卦有了解?” 菊部宗藏点点头,低声道,“我现在犹豫的是,该不该把这本书拿出来。” 雄一想了想,试探着道,“事关重大,我们要不要征求一下流主的意思?” 菊部宗藏摇摇头,阴沉着脸道,“叔叔假称闭关疗伤。这件事,我暂时不想惊动他。” 雄一惊道,“你的意思是不告诉流主?这……这绝对不行!万一被流主知道的话……” 他的话还未说完,菊部宗藏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前胸,一个标准的柔道手车的动作,把雄一摔倒在地。雄一还没反应过来,一把森冷的肋差短刀已经抵在他的脖子上。 “雄一,你仔细给我听好了。这件事决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尤其是流主。你要知道,叔叔毕竟已经老迈了。阴阳流的流主之位,不能落到别人手里。千兵卫这个家伙不行,飞鸟千铃也不行,流主的位置只能是我的!”菊部宗藏英俊的脸上杀机毕露。 雄一根本不敢动,他感觉到了颈侧刀锋的寒意。“宗藏君,你这是……” “我不但要成为流主,而且要完成阴阳术法的改造。如果我使残缺的五轮术法成为完整的六象术法。那么我将是阴阳流历史上另一个安倍晴明。我将会开创一个属于阴阳师的新时代。我绝不允许任何人破话我的计划。”菊部宗藏咬着牙道。 “所以你想自己完成这项研究……”雄一声道,“我可以理解,我保证不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哪怕是流主大人问起,我也不会出卖你。宗藏君,请一定要相信我。” 菊部宗藏毫无表情地收起了刀,看着躺在地上的雄一低声道,“如果任何人知道了这件事情,我都会在第一时间杀了你。滚吧。” 雄一爬起身来,连头都不敢抬起来,躬身退出了房间。他从没想到这个态度一向和蔼谦逊的年轻人竟会令自己感到如此恐惧。或许野心总会让一个人变得比较可怕,可怕到雄一根本不敢直视他的脸。 看到雄一出去了,菊部宗藏才缓缓走到房间的另一侧。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用蓝色粗布包裹的书匣。这是菊部规正称病闭关之前交给他保管的真五轮书。 菊部宗藏抚摸着书匣的手有些颤抖,他深吸了一口气,喃喃地自语道,“叔叔,你如果不是称病闭关,这本书一定还是你亲自保管着吧?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天意,我终将成为史上最伟大的阴阳师。所有术者都将匍匐在我脚下。” 他打开了书匣,毫不犹豫地拿起了扫描仪,把所有的内容都扫描了下来。他仔细考虑过了所有细节,如果把书拿出去的话,风险的确太大。万一菊部规正出关,他也不好交代。但是用扫描的方式就安全多了,根本没有人知道这本书的内容已经外传。 至于那个吴半仙,不过是个研究术数理论的普通人,完全可以除掉他。当然,必须在他帮自己完善五轮术法之后。这样一来,就没有人知道自己已经掌握了完善的五轮术法,菊部宗藏微微一笑。 下午三点多钟,菊部宗藏和吴半仙在约定的地方见面了。 “吴老先生,真五轮书的复印稿件我已经带来了。不过……”菊部宗藏看着吴半仙微微一笑,没有说下去。 “不过什么?”吴半仙皱眉道。 “真五轮书涉及到阴阳流的核心机密,事关重大。所以我希望在破解完成之前,吴老先生能一直待在这里。这房子我已经租下了,你有任何需要我都可以满足你。”菊部宗藏道。 “什么意思,怕我泄密?”吴半仙一笑,“嘿嘿,我也告诉你,让我一直待在这里是不可能的。” “吴老先生这是什么意思?”菊部宗藏沉下脸道。 “我可以每天过来一趟,在你的监督下研究这本书,反正这书全是日文,我自己也看不懂。但是我绝不能一直待在这里。理由很简单,你不相信我,我也同样不相信你。”吴半仙不屑地道。 菊部宗藏皱眉道,“这和相不相信有什么关系?” “我一直待在这里就等于和外界失去了联系,万一我帮你完成了这本书的破解之后,你把我害了灭口咋办?所以我必须每天回去。”吴半仙淡淡地道,“我会每天把我完成的破解另外记录下来,而且发给我做盗版商的朋友们。如果你把我害了,我的朋友们会立刻把我的成果印成几十万本,满世界抛售。让你阴阳流的核心术法成为烂大街的存在。你应该知道,在这个国家盗版行业是很发达的。” “你……咳,吴老先生,有必要做到这一步么?”菊部宗藏苦笑道。 “当然有必要。这等于是为我自己买一份人寿保险而已。江湖行走不是义气第一,而是安全第一。嘿嘿……你要说声不同意,我立刻转身就走。”吴半仙一脸奸笑。 菊部宗藏连忙道,“不至于,不至于,吴老先生说笑了。” 可是吴半仙死咬着不松口,死活不同意住下来,说是住了就等于被软禁了。这老头脾气又臭又硬,偏偏菊部宗藏有求与他,不能跟他来硬的,这下彻底拿他没办法了。无奈之下只能答应吴半仙的要求,以后吴半仙早上来下午走,来去自由。而且还给了一笔相当不菲的钱作为定金,五轮书破解完成之后再给予重酬。 吴半仙架着二郎腿,喝着香茶,兜里揣着支票,笑盈盈的暗忖道:小子,想跟我玩心眼,你还嫩点。爷爷混江湖的时候,你还没生出来呢!。.。 第122章 汉化版真五轮书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连续一个星期,吴半仙吴风阁也不去了,每天准时到菊部宗藏那里上班。上午听菊部宗藏翻译出来的真五轮书,假模假式地思考揣摩。下午离开之后就把书的内容告诉范剑南,范剑南看了之后全部抄下来,然后凭着自己对术数的理解,给出见解。 第二天,吴半仙当着菊部宗藏的面神气活现地拿张纸,把范剑南的见解写了下来。 菊部宗藏一看,果然有点道理。而且有很多阴阳流术法无法解释的东西,吴半仙却有独到的妙论。于是愈加佩服这位吴老先生。 吴半仙半真半假,忽得菊部宗藏犹如云山雾罩。他本来就是靠街头算命的老神棍,开口就是引经据典,之乎者也。中国人都能让他侃晕了,何况是个日本人。菊部宗藏虽说汉语相当不错,但也招架不住吴半仙的神侃。 偏偏吴半仙对周易术数的半通不通,但无论菊部宗藏问他什么他都能答上来。倒是菊部宗藏,他现在只恨自己悟性太低,吴半仙说的好多东西他一时间无法理解。 好在吴半仙把所谓破解整理出来的资料都抄了下来,厚厚的一叠,每天都交给他,这多少让菊部宗藏放心了一点。暂时没搞懂就没搞懂吧,反正这资料都在,以后慢慢研究。 这一来二去就半个多月了,吴半仙把菊部宗藏的真五轮书全骗到手了。范剑南看着桌子上已经装订成册的资料,简直想放声大笑。这比骗正版的真五轮书还好,真五轮书正版是日文的,这可是汉化版。都是菊部宗藏对照着,一字一句斟酌翻译的。 可怜菊部宗藏这孩子,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吴半仙这个老滑头,把全本真五轮书骗到手交给范剑南之后。立刻带着从菊部宗藏那里骗来的巨额报酬,玩起了失踪。还假模假式的留了一封信给菊部宗藏,说是不放心,怕菊部宗藏卸磨杀驴害了他,所以现在功成身退。 菊部宗藏找不到吴半仙,只得自认倒霉,捧着他留下的所谓破解资料埋头研究。却不知道整本的真五轮书都已经摆在了范剑南的桌上了,还是他亲自给汉化的。 他那所谓的破解资料大部分是范剑南杜撰出来的,真假掺半,又加上了吴半仙的临场发挥,读来到是玄而又玄,让人摸不着头脑。 范剑南却利用这段时间,通过对真五轮书的研究,把阴阳师的五轮术法全给摸清了。很多阴阳流的术法,他也能依葫芦画瓢,耍得有模有样。几乎就是个半吊子阴阳师了。 “笃笃笃……”有人在敲门。这个敲门声,范剑南不用看也知道是冯瑗。 “进来吧,门又没锁。”范剑南打了个哈欠道。 冯瑗走了进来,看了看范剑南道,“怎么,昨天又一夜没睡?” “哦,先是打游戏,然后又研究了一夜的爱情动作片。”范剑南坏笑着道。 “去死吧,骗鬼呢?我现在都能感觉的你身体里的术力还没恢复。你又看了一夜的书吧?”冯瑗早已习惯了范剑南的没正经。 “没办法,五术人集会,意味着大战将近。”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我现在就像一个平时不用功的孩子,偏偏又遇到了一次决定命运的考试。只能临时抱佛脚,死啃书本了。你呢,太乙神数学得怎么样?” “我的太乙神数已经略有小成了,虽然还比不上你们。对了,我昨天为你占了一卦。”冯瑗担心地看了范剑南一眼。 “哦,怎么说?”范剑南微微一笑。 冯瑗低声道,“十一、十三、三十七,单孤之阳主为灾。不是吉卦。” 范剑南苦笑道,“非但不是吉卦,而且是极凶险的卦相。非但是我,整个五术人之中,没有人是吉卦,都是大凶。” “你也算过?”冯瑗呆了呆道。 “是的,我算过。”范剑南叹了口气道,“因为我们都在三才圣物这个局中。我们的命运都被掌控着,所以无论如何都得不出吉卦。” “这次五术人集会是不是很危险?”冯瑗低声道。 “应该是。魏如山太强大了,林若谷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再加上阴阳师,这帮异国术士一直在暗中觊觎着三才圣物。这次五术人集会暗潮汹涌,必定不会太平。冯瑗,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么?”范剑南道。 冯瑗点头道,“什么事?” “为了安全起见,在这段时间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范剑南淡淡地道。 “这话,以前或许我会听。但是现在我不能做到,我真的不能无视父母和叔叔的深仇,也不能看着你们冒险,我却置身事外。再说,离开这里我能去哪儿……”冯瑗垂着头,声音有些颤抖。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随便去哪里,就当旅游吧。过段时间再回来。到那时如果发现吴风阁关门了,那么……你就别再找我要房租了。” 冯瑗一呆,从身后抱住了范剑南,她的声音有些苦涩,“你会活着的,所有人都会活着的,为什么不收你的房租?我还要加倍收……不许你赖帐。我哪里都不去,我就要待着这里。” “好吧,好吧,你还真是个包租婆啊。我也就那么一说,你还真来劲了。”范剑南苦笑道,“这几天老宅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都还好,他们上次都受了点伤,不过有龙大胆在,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冯瑗道。 “这就最好了,如果你想留在无锡,最好和王松,龙歌两个老家伙待在一起。他们和你一样都是五术支派成员,没有资格进入五术人集会的秘所。”范剑南道,“而且,他们两个人术法高深。和他们在一起你会安全点。” “秘所?就是集会的地方么?”冯瑗惊讶地道。 “是的,秘所就是前代五术人所创建的秘密集会点。一共有四十九个,分布于全国各处。象征天地之数,五十有五,以五行气通,五行减五,大衍又减一,故四十九。”范剑南笑着解释道。 “前代创建的集会地点?可是五术人的历史有几千年了,这些秘所还能保存着么?”冯瑗惊讶地道。 “古代方士行事神秘,这四十九个秘密地点据说都设置在地下,历经千年也没有毁坏。而且每六十年一个甲子,根据年份和星相都会对应其中一个集会点。只有五术宗师,能够掌握其中的规律。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范剑南道。 “我不能陪你们一起去么?”冯瑗皱眉道。 “当然不能,这是传统。你还是和王松,龙歌两位待在范家老宅,那里比较安全。”范剑南道。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好像龙大胆在找你。他跟我说,见到你之后一定让你去一趟老宅。”冯瑗像是突然想起来道。 范剑南皱眉道,“龙大胆?他又有什么事?” “他没说,只是让你回去一趟。”冯瑗道。 “好吧,我跟你一起回去。”范剑南沉吟了一会儿道。他稍作整理,带上了那只古盘,和冯瑗一起离开吴风阁,赶往旧城区的范家老宅。。.。 第123章 淹城秘所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夜凉如水。行走在旧城区的石板小路上,除了那不知何处传来的秋虫鸣声,再听不到别的动静。 旧城区的夜晚永远黑得如此深沉,浓重的雾气将月色阻挡在天外,连路灯也昏黄得勉强看清远处的人影。 范剑南和冯瑗行走在路灯下。出于安全的考虑范剑南强行锁住自身的术力,不逸出一丝一毫。诡异的是他每一步踏出的时候,周边昏黄的路灯也会随之一黯,顿时陷入那一片黑暗之中。 一点小小的光亮从手范剑南的手中升起,那是一支小手电发出的微弱光线。这点光线不会传到太远处为人所察觉,却已经可以帮助他们隐约看清脚下的道路。范剑南不喜欢黑夜,不过如此漆黑的夜晚也有好处——使他们的行动更加安全。他不知道魏如山有多少爪牙在暗中盯着他,但范剑南知道越是临近五术人集会的日子,就越要小心谨慎。 “你小心过头了吧?”冯瑗低声嘟囔道。 “小心?我没有啊。我只是觉得和你在星光下步行,更有情调。而且在这种暧昧的氛围下,你不觉得该小心的是你自己么?”范剑南一边笑着一边耸耸肩道,“星光之下,我很有魅力,我觉得你会一不小心爱上我的。”虽然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冯瑗知道他脸上肯定又是那副对任何事情都无所谓的坏笑。 范剑南的身上有种特质,永远会让冯瑗觉得对他无语。不过不可否认,他看起来似乎从来都是那么快乐,那么无耻,外加不知忧愁为何物。但冯瑗知道,范剑南包括五术人面对的是怎样的危险。她无声地跟在他的身后,不知为何,冯瑗的心里突然有种小小的感动。 范家老宅已经换了新的门锁,范剑南回家都得敲门。敲门之后,出来的是左相。他微笑着看着范剑南和冯瑗道,“难得啊,范老板居然还知道回来。你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星期,音讯皆无,知道让人多担心么?” 范剑南耸耸肩道,“没办法啊,本公司的算命事务繁忙,我曾经的雇员又无故离职。家里唯一的祖宅还让一群不明身份的人霸占了,连门锁都换了。我在门口犹豫徘徊了一个多星期,还一直担心我走错门了呢?今天鼓起勇气敲门,想不到居然还有人承认这是我家。我再确认一下,这是我家么,还是我刚才听错了?” 左相苦笑道,“别扯了,回来就好。” 范剑南也笑着道,“人都在么?” 左相把范剑南和冯瑗让了进去,低声道,“都在,龙大胆找你好久了。还有老林也回来了,都在客厅呢,就等你了。” 客厅里果然人都在,林若谷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龙大胆拨弄着手机在玩游戏。范剑南本能地感觉到气氛有点怪,转头看到了客厅正前方放着一尊石雕神像。神像是石雕的,样子很怪异,而且似乎年代久远风化严重,连五官都已经模糊了。 林若谷睁开眼,看着范剑南道,“小范回来了?上柱香拜拜祖师爷吧……” “祖师爷?算命的祖师爷还是你们风水师的祖师爷?我记得好象不是同一个人吧?”范剑南皱眉道。他知道祖师爷是属于民俗学范畴,泛称学术流派、宗教派别以及各行业的创始人或者代表性人物。 “风水术祖师爷是郭璞,但他却不是五术人的祖师爷。同样命相祖师是麻衣,卦术是鬼谷子。但这尊像却是五术人共同的祖师爷,风后。他是黄帝近臣伏羲后人,通先天八卦,又创天干地支。所以后世五术人以他为尊。”林若谷起身,把一炷香交到他手里。 范剑南倒是知道风后,无关其他,因为那张古盘上面疑似记载了龙甲神章。而龙甲神章的作者据传说就是风后。当下就和冯瑗两个人恭恭敬敬地上了香。 “还有几天时间,就是五术集会的日子了。给祖师爷上柱香,算是求个运气吧。”林若谷淡淡地道,“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或许不信这个,但传统就是传统。” “我当然信,我就靠这个吃饭的。”范剑南微笑道,“别忘了,我可是剑南民俗文化咨询有限公司的法人。好啦,你找我有什么事?” “当然是找你谈一下关于集会的事。”林若谷转身道,“左相……” 左相闻言站了起来,走到客厅的前面打开了投影仪,一幅地图清晰地在投影屏幕上展现了出来。范剑南吹了一声口哨,“看来老古董终于也学会新时尚了,这投影仪的居然还是专业级别的。你该不会用它来观摩爱情动作片吧?” 林若谷自然不懂他所说的爱情动作片是什么,所以也不以为意。只是指着地图道,“这是常州武进区的古淹城地图。在上面能够很清楚的看到三城三河的构建。从里向外是子城,子城河;内城,内城河;再到外城,外城河。三环相套,暗合三才之数。五术人秘所就在这古城之下。” “具体位置呢?”范剑南皱眉道。 “我已经实地去过几次,用罗盘推算过了,还用卫星定位仪器确定了坐标。左相,把数据报给他。”林若谷是勘舆门宗师,术数方面不在话下,地理勘测更是有着绝活。但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使用这些现代设备还是要借助其他人。 左相看了一下,把屏幕上的地图局部放大,他在上面做了一个红色的标记。 “根据gps定位得出的坐标是,东经118°55′10″,北纬31°42′17″。秘所应该就是这里了。”左相指着那个红圈道。 “等等……这里是……范剑南指着地图道,“这是什么意思?河道?” “是的,这里是淹城的内城河道。秘所应该就在河道下方。”林若谷道。 “开什么玩笑,在河道下方,我们怎么进去?游泳进去么?”范剑南愣愣地道。 “没有那么复杂,秘所虽然隐秘,但是前人能进去,我们也能进去。根据我的推测,秘所虽然设在地下,但肯定有相应的通道进入。所以我让左相做了一些调查。”林若谷朝左相使了个眼色。 左相会意地点头,把投影仪的画面切换到另一篇资料。 “根据史料记载,在1958年和1965年前后两次在淹城内城河中发现过四条独木舟。是用整段楠木挖空而成,内壁有焦炭和斧凿的痕迹,这是古代先民经过数十次用火烤焦后不断用斧凿制加工成的。经碳14测定,距今已有2800年历史,属西周时期遗物。这就可以和《易经—系辞》中的“刳木为舟”的记载相印证。”左相看着资料道。 “独木舟,你是说古人有可能是坐船进入?”范剑南皱眉道。 “极有可能。从地理位置上看,淹城地处江南,雨量充沛,那么他们的排水设施应该是相当完善的。分布在四周有几条大的地下暗渠,人如果坐在独木舟上进入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不过,淹城之下的暗渠四通八达,就像一个巨大的地下迷宫所以……”左相看了看范剑南。 范剑南摸了摸鼻子,“所以你就想让我去钻两千八百年前的下水道。是不是这个意思?” “在地下暗渠,老林的风水术效用不大,我的命术和龙大胆的医术也毫无用处。倒是你家传的遁甲术对于这种情况比较适合。毕竟任何迷宫都难不倒奇门遁甲。我们想让你和苍云啸先去探探路。”左相无奈地道。 “很好,先是被魏如山追着打,现在又要钻下水道。我就想不通,五术人集会为什么非要找那么一个特定的地方。”范剑南苦笑道,“不如我们就近找个小饭馆,彼此喝两杯。毕竟六十年聚一次,都不容易。加深一下感情,然后各走各路。只要人全的,也算是集会过了。我觉得我们家附近的那家小肥羊味道还不错。咱们吃吃喝喝,再去ktv唱歌,晚上一起泡吧。先说好,要去的话,我们aa制。” “我也很想这样,可惜五术聚会,并不是普通的聚餐休闲。我大老远从南洋赶回来,也不是为了找你喝酒的。”左相叹了口气道。 林若谷更是干脆,“就这样吧,明天出发,你自己准备一下。找到通道之后沿途留下标记。按照规矩,我们进入秘所需要在特定的时间。我不想因为找不到路而误了时辰。” 范剑南愣愣地道,“就这样决定了?这就决定我要去钻下水道了?有人考虑过我的意见没?” 林若谷没有说话,只是一挽长衫,专心拨弄起了他的三弦。一曲南弦在夜晚显得非常动听。 范剑南叹道,“懂了。你的弦外之音是没得商量,我必须要去。我堪称你的知音了。可惜你不是伯牙,我也不是钟子期。人家是高山流水,知音难觅。你这是污水阴沟,知音该死。我甚至觉得我要是死在淹城的下水道里,你只怕弹得更欢。” 林若谷也不反驳,只是曲调更欢快了。 这个老混蛋,范剑南只能苦笑。。.。 第124章 血液问题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转身,看到了龙大胆,这个颓废的医生正在玩着手机游戏。。他笑着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道,“你不是找我有事么?” 龙大胆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人,垂着头没有答话,好看的:。范剑南正感觉奇怪的时候,龙大胆才压低声音道,“走,我们到后面去谈,单独谈。” “怎么了?”范剑南奇怪地道。 “跟我来吧,到了再详细说。”龙大胆微微皱眉道,“跟我去去工作间。” 范剑南虽然有些奇怪,但没有反对,就跟在他身后向里面走去。 龙大胆的工作间是范家小楼的靠左边一间房,里面堆满了医疗器具和各种医疗设备。范剑南记得这里的大部分仪器都是偷来的,也有一部分是买的。 到不是他们买不起,以林若谷等人的财力,买几家医院都没事。主要还是怕被魏如山追踪到他们的痕迹。毕竟有限医疗设备私人购买显得非常怪异。 就比如现在龙大胆正在摆弄的这台仪器,普通人完全看不懂是什,又怎么可能花钱购置这些价值不菲的医疗器械。 范剑南虽然不懂,但这个人向来喜欢冒充内行。他背着手看了看道,“这是验血的机器,这个我知道。我在体检的时候看到过。” “说的不错。不过正式的称呼应该是血液分析仪。”龙大胆转身道,“别愣着了,挽袖子,我给你验一次血。” “验血?什么意思?”范剑南愕然道。。 “你上次不是说生病了么,我的检查来看你很健康。但是后来,我仔细想了想,又从你吐血的现场取来了点血液样本。结果有了巨大的发现。”龙大胆霍然回头道。 “重大大发现?我得了什么病,莫非我得了艾滋病?或者其他不治之症?”范剑南愣愣地看着他道。 “我没有开玩笑。”龙大胆缓缓地道,“在我确定之前,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什么问题,你问吧。”范剑南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他很少看到龙大胆如此严肃,看起来问题颇为严重。 龙大胆点点头道,“你最近有没有用过什么药物。” 范剑南摇摇头,“我一向身体很好,好好的谁会吃药?我说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你在发病时候吐出的血,血液中的红细胞数量大超正常人。成人体内大约有2~3x10的13次方个红细胞。而你,远远超出这个标准。”龙大胆缓缓道。 “那……对我的身体有什么不好的影响?”范剑南吃惊地道。 “红细胞是血液中输送氧气的,所以红细胞数量的增多,意味着携带氧气的数量增多。在这种状态下,你身体的各项机能都会大大增强。这似乎能够解释你在那种状态下术力暴涨的原因。”龙大胆道。 “你是说,我这病反而有好处了?”范剑南奇道。 “理论上是这样。。据说有些运动员平时抽取自身血液,等到比赛之前,再进行输血。也就是通过自体血液回输,提高自身红细胞数量,从而提高运动成绩。这样做也被称为血液兴奋剂。但是这样做,也是有危险性的。具体来说,会引起人体内的血量突然增加,导致血压升高,加重心脏负担,造成循环系统超量负荷,出现心力衰竭或代谢性休克等。”龙大胆回答道。 “难怪老爸说,只要能够忍受血裂带来的痛苦,就能得到更大的力量。范家的人历代都是这样,这是一种遗传病。”范剑南沉默了一下。 “的确,大部分遗传性的疾病都和血液有关系。”龙大胆点头道。 “而且我们这种血液特质很怪异,这似乎和术力有关,。似乎术力达到一定程度就会和血液中的红细胞发生作用,导致超常的力量。”范剑南思索了一会儿才道,“父亲一直阻止我使用术力,因为他知道真情。只要我术力没有增长,那么血液中的这份特质就会永远沉眠。” 龙大胆点点头道,“很可能是这样。很遗憾,我虽然发现了原因,但我无法治愈这种遗传的血液。” “好了,治不了就别治了。反正也改变不了什么。但还是谢谢你,现在我至少明白了,我不会因为血裂而发疯。”范剑南耸耸肩道。 “理论上不会。你上次暂时的失控,大概是因为你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完全没有准备。”龙大胆缓缓道,“我会定期给你做些检查。至少能预测一下你的下次血裂在什么时候会来。能让你有个准备。”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没有必要了,如果这种变化真的和术力有关,我完全能够预先知道。”说完他站了起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现在唯一的困扰是要去钻下水道,给你们找那个入口。林老鬼还真能给我找事做。” “嘿嘿,别说你。我们那位山术宗师也得跟着你去,我倒真想看看这位神气活现的高手在漂浮着烂菜叶子的污水里游泳是什么样子。嘿嘿……”龙大胆猥琐地一笑。 “噢,你这是安慰我,还是在恐吓我?漂着烂菜叶子的下水道污水……我突然不想感激你了,龙医生。”范剑南无奈地道。 “我还是决定让你感谢我,所以……”龙大胆把一个东西抛给他。“接着这个。” 范剑南顺手接住,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是一个金属盒子,里面的似乎装着东西。“这是什么?” “本人秘制的中药,去的时候打开盒子,放在口袋里。”龙大胆悠然道,“江南一带气候湿润,地下难免蛇虫鼠蚁滋生。带着我这包药自然就可以防蛇虫。” “这包药我收下,但是我依然不感谢。因为你这还是在恐吓。而且我这是在帮你们干活。别想我会感谢你。我范大师的感谢岂会如此廉价。再说,你给我药包,却不给苍云啸。显然就是想看苍云啸出丑。啧啧,果然是猥琐神医的本色。”范剑南嘲笑道。 龙大胆哈哈一笑道,“我就是看他冷酷的样子有点不爽,开个玩笑罢了。” “不跟你废话,我去准备了。”范剑南摇头道。 走出龙大胆的工作室,回到客厅。范剑南发现苍云啸也坐在角落里,摆弄着手里的复合弓。当即笑着走过去打招呼道,“苍老师,忙着呢?” “我不是苍老师,你可以叫我苍宗师,或者直接叫我老苍。”苍云啸头都没抬。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叫苍老师更亲切。这个称呼有助于你改善自身的冷酷形象。要知道现代社会,形象很重要。”范剑南微微一笑。 苍云啸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苍老师,我想既然我们明天一起去的话,我们还是应该合作无间的。我们是不是谈论一下分工的问题?你知道我身手根本就不行,所以明天我想我主要负责测算,而你按照我的指导进行勘察。不是我信不过苍老师的身手和箭术,毕竟整个古代的排水设施就是一个地下迷宫,谁也说不清里面会有什么危机。你负责深入探路,而我就负责帮你规避风险,你看怎么样?”范剑南笑着道。 苍云啸冷冷地道,“你负责规避风险,万一避不开,我就负责解除这风险。” 范剑南点头一笑,“我就是这个意思。” 苍云啸看了看他,“准备一下,早点休息,但愿明天会顺利。”。.。 第125章 地下水道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第二天一早,范剑南就和苍云啸出发赶奔位于武进的春秋淹城。 春秋淹城遗址,占地三百公顷,距今已有两千五百多年的历史,考古确认为春秋时期所筑。是我国目前春秋时期至今保存最完整、最古老的地面城池遗址。 和可惜,和其他稍有名气的地方一样。这里也已建成了一系列的人造古迹。对外开放淹城传统商业街坊、淹城春秋遗址公园、淹城野生动物世界、春秋淹城博物馆与春秋文化园。 美其名曰全面而科学地展示淹城文化和春秋文化,完美地提升淹城旅游区整体文化品味。 但是范剑南看着那大型的青铜大门,从心里往外感到厌恶。相比这些修葺一新的旅游景点,他情愿看到一片荒凉的古城遗迹。 他叹了一口气看向苍云啸,苍云啸面无表情地跟在他身后。“怎么停下了?”苍云啸看了他一眼道。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如果不是因为这次聚会。我恐怕这辈子都懒得来这种地方。”范剑南苦笑道。 “这种乱七八糟的旅游景观,早就见怪不怪了。你有这功夫感慨,不如帮我拿一下装备。”苍云啸手里提着很大的一个包。 “那里面是什么?”范剑南皱眉道。 “led手持探照灯,荧光棒,罗盘,水和食物。”苍云啸冷冷地道,“我从早上出来就拿着,你不觉得也该换着背一下么?” 范剑南摇摇头道,“我不觉得。我反而觉得这包对你这种武林高手来说不算什么,就算背一个月也不会觉得累。可对我这个算卦的文化人来说显然就不合适了。” 苍云啸冷冷地道,“那就快点找到入口,我可不是你的人肉拖拉机。” 范剑南微微一笑,“人肉拖拉机?这个名字有点意思。你看,和我在一起连苍老师你都变得有幽默感了。放心,方位我已经算过了。而且我可以断定,最多五分钟,你这台人肉拖拉机就该卸载了。” “什么意思?”苍云啸冷冷地道。 “你看那里,景区的人造古迹虽然让人厌恶反感,但并非一无是处。至少他们为游客提供了泛舟河上的便利。”范剑南指着远处笑道。 范剑南所指的,是一处淹城景区租船的地方。淹城以独木舟闻名,精明的旅游项目开发者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十几只小船零零散散地停靠在租船中心的边上。 “坐船?” “当然,别忘了,我们现在的身份是游客。古淹城虽然三水围三城,但其水系肯定相通。我们必须坐在船上才能仔细查找入口。”范剑南耸耸肩道。 两人到了租船中心,租了一艘小船。按照景区的安全规定,想划船的游客还必须穿上救生衣以防落水造成意外。当然还得交一笔费用。 范剑南和苍云啸上了小船,看似漫不经心地沿着古城河道划,其实是在寻找着隐蔽的入口。 找了一圈,几乎一无所获。两人不死心,船又划到了古城护城河的东南向,苍云啸突然一拍范剑南道,“你看那里,会不会就是秘所入口?” 范剑南看了看摇摇头道,“不可能,淹城的下水道不可能是这种毫不修饰的土制洞穴。别忘了江南多雨,如果是这种土洞,别说两千多年,两年就塌了。况且根据我的卦相显示,方位也根本不对。” “可我们根本找不到其他洞穴,难道这个下水道被隐没在水下了?”苍云啸皱眉道。 “也不可能,我刚才仔细看过河岸两侧的青苔。基本可以确定,多年来,这几条护城河的水位一直保持不变。修这座古城的时候一定另有暗渠,导致水位一旦达到某个位置就会被泄走。既然古人想保持水位,就必定有他们的理由。”范剑南沉吟道,“我在想会不会是我们陷入了惯性思维之中,一心沿着靠城的一面寻找。而忽视了另一侧。” “另一侧?但秘所位置不是应该在靠城的一侧么?”苍云啸奇怪地道。 “秘所的位置确实是在靠城的一侧。但我们要寻找的是进入秘所的秘道,谁规定秘道就一定是直线的?”范剑南说到这里有意把船划到了另一侧。“我感觉应该在这里了,我们再仔细找找。” “这里……不会吧?我总感觉这是通向外面的……”苍云啸皱着眉道。虽说如此,他还是仔细地搜索这一带的河岸内壁。 这一来还真的有新发现,他还真的找到了河岸内壁的一个下水道入口。河岸上长满了藤蔓和一些野生的枸杞,从上面垂下来。导致这个入口被遮住了,不仔细观察的话,还真的很难发现。 不过看着这个入口的样子,苍云啸又皱眉了。 他叹了一口气道,“这个入口虽然很大,足够使小船划进去。但却是用水泥红砖混合着石块砌成的。显然这个入口的修造时间不会超过几十年。” 范剑南摇头道,“你错了,入口肯定就是这里。你看虽然水泥和红砖不可能是古代的。但是你看这石块明显年代久远。我敢断定,这里就是古代的泄水道,只不过当初被重新修整过。你知道河岸施工,材料是很麻烦的。所以本着就近取材的原则,使用了一部分原有的石材。但是材料不够,才使用了一部分砖头来填充。” “有点道理,先进去看看吧?”苍云啸点头道。 两人把小船划了进去,里面很狭窄,勉强可以使小船通过。 光线更是很弱,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东西。这时,苍云啸已经拿出了手持式探照灯,凭借着探灯两人继续向里面划去。 划了一段,里面就被一道铁栅栏封死了去路。虽然锈迹斑斑,但是很显然这道铁栅栏也是后期加上去的。 范剑南打着探照灯看了半天才道,“很普通的铁条,和寻常人家窗户上的铁栅差不多。苍老师,看你的了。” 苍云啸是何等人?那是山术宗师,也是真正的内家高手。虽然没有练过铁砂掌之类的外门硬功,但是徒手拧开这些锈蚀严重的铁栅还是不成问题的。 不过几分钟,苍云啸就把水道中的铁栅给扯开了,使小船可以继续通过。令两人惊讶的是,里面似乎逐渐宽敞起来。 范剑南用手持探照灯仔细观察着周围。 用手清理了一下顶部的青苔之后,他发现下水道的四壁和顶部都是以条石堆砌。这些条石制作粗糙,虽然年代久远,但上面依稀还有密密麻麻的凿制痕迹。这些石料的开采显然不是现代机械的工艺,而是用纯手工凿出来的。 “看来古代的水道就是这里了。”范剑南低声道,“祖师爷庇佑,我们的运气还算不错,但愿这前面没有坍塌。”毕竟对这两千五百多年前建起的地下水道,谁都没有什么把握。 苍云啸拔出匕首,在顶部的石壁上刻下了一个记号,并用一种粉末涂在上面。 “这是什么?”范剑南奇怪地道。 “一种荧光剂,有了这个即使在黑暗环境下,也能发现这个记号。当然,你现在是看不出什么的。要看到这种记号,必须戴特制的眼镜。”苍云啸解释道。 “你哪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范剑南觉得有趣。 “这都是老辈人行走江湖流传下来的,这叫暗记。过去一些大盗为了作案,经常白天踩点,用这种暗记标明路线,然后晚上作案。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苍云啸低声道。 范剑南点点头,继续将船向里面划去。地下水道中愈来愈阴冷潮湿,四壁和顶部不断有水渗出,滴落在水中。伴随着回声形成了一种古怪的声响。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小船划出去一段就停住了,水道里面几乎到处是岔道。每隔十几米就是一个同等规格的通道,里面黑糊糊的一片,似乎也很深远,手持式探照灯也照不到尽头。而且似乎岔道中还有岔道。纵横交错,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水道迷宫。 苍云啸手中的罗盘竟然也失灵了,指针不断晃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看来这周围有磁石,导致这个区域磁场混乱,罗盘是用不上了。”范剑南低声道。“现在只能按照我的推测来前进了。” 苍云啸点点头道,“我会在沿途刻下记号,便于我们找到回来的路。开始吧……”。.。 第126章 在黑暗中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阴冷潮湿的地下水道,范剑南坐在小船的船头闭目沉思。 苍云啸坐在船舱里安静的等待着,他知道范剑南在用遁甲术测算方位,只是不知道还需要多久。范剑南已经这样坐了五分多钟了。 又等了一会儿,范剑南终于睁开了眼。 “小范,怎么样了?”苍云啸忍不住道。 “很诡异,我也不能够确定方位了。在平时,我对方向很敏感。无论在任何地方都能直接判断出方位。就像是信鸽一样,对磁场的变化极为敏感,脑中有一个天然的罗盘,可现在……”范剑南低声道,“我感觉这些纵横交错的水道就像一个巨大的术阵,完全压制了我的判断力。” “那怎么办?”苍云啸皱眉道。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无论什么术数法阵都有两个最基本的条件,时间和空间。干支代表时间,卦相代表方位。我们现在失去了方位,就等于丧失了一部分能力。” “道理我懂,但这么说,我们不是没有办法了么?”苍云啸道。 “应该有办法,否则古人也无法进入。但这肯定是一种我们想象不到的方法。毕竟古代的术法和现在我们使用的有一定差别。”范剑南沉吟道。 “不错,古代术法年代久远,有些已经完全失传,而有幸流传下来的也被历代术者大幅度改进。所以有些东西很难被我们所理解。”苍云啸皱眉道。 “但是有些原理是万变不离其宗的。”范剑南沉吟了一会儿道,“你知不知道,遁甲术的由来?” “奇门遁甲的含义是由奇、门和遁甲三个概念组成。奇就是乙、丙、丁三奇;门是休、生、伤、杜、景、惊、死、开八门。 遁即隐藏,甲指六甲,即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因为甲是在十干中最为尊贵,它藏而不现,隐遁于六仪之下。故而称为遁甲。” 苍云啸的山术所学极为博杂,对奇门遁甲也有一定的理解。他对遁甲的阐述基本正确。 范剑南却摇摇头,“你说得很对,但其实在更久远的年代里,遁甲术之中的甲并未遁去。遁甲并非遁甲,而是用甲。” “你是说用六甲?”苍云啸摇头道,“这简直闻所未闻,遁甲术用六甲,这还是遁甲术么?” 范剑南摇摇头,“那时的确还不叫遁甲术,它的名字是——龙甲神章。一种更为古老的术数法则。它可以不用方位,因为它采用六甲代表**。分别是前、后、左、右、上、下,六个方位。” “龙甲神章?!这只存在于古代的神话,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东西?”苍云啸惊道。 “也许不仅仅是神话。”范剑南缓缓从怀里摸出了那只古盘,“我可以试试,但是并没有多少把握。毕竟这种算法太过特殊,未知条件太多,要想做出准确判断,计算量相当大。” “如果有这个呢?”苍云啸从随身携带的装备里拿出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范剑南眼睛一亮,“三防笔记本电脑,还是军用品,你从哪里搞来的。” “我虽然住在山里,但我并不是土包子。”苍云啸冷冷地道。 “这东西对我没用。再快的手动输入也比不上我的脑子快。”范剑南接过来道,“虽然不能借助它计算,但是可以记录些相关数据,谢了。” 范剑南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一边皱眉思考,一边飞速在电脑上敲击着键盘。一连串的数字不断地浮现在屏幕上。 看得苍云啸有点愣,他从没想到有人能这样算卦。以传统卦术化为纯数学运算和逻辑运算,再把得出的数据进行整合分析,是范剑南的个人创造。虽然异想天开,但不可否认,一直相当的实用。 足足有个把小时,范剑南才长舒了一口气道,“基本完成了,只要按顺序把这些数据进行排列,去掉不可能的。把最有把握的留下,按照规律来摆盘。应该能找到路。” 范剑南转动着古盘,六层的古盘随着他手势摆弄的转动着,最终定格在一个特定的位置。 “算出来了,先向前划,经过第六个岔道时向左,再向前……”范剑南低声道。 “好,每到一个路口我都会随时做好记号。”苍云啸点头道。 “你慢慢划,我的术力消耗过大,又经过大量的脑力计算,现在头很痛。这该死的古术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范剑南皱眉道。他脸色很不好,大量术力消耗,和大脑的疲劳让他有些头晕,甚至有种恶心想吐的感觉。 苍云啸根据他的指示划船前进,每过一个岔道口都留下了特殊的暗记。 连续拐了几个岔道,他们发现了此刻的空间变得更加开阔。但水道的宽度并没有变,只是在沿着水道的另一侧却出现了一条石阶,似乎可以沿着石阶向前走。 “现在怎么办?”苍云啸皱眉道。 “看来我的推算没有错。不管了,把船栓好。先上去,我们沿着石阶走。”范剑南想了想道,“秘所在靠着古城的一侧,沿着水道我们肯定无法穿过。所以秘所肯定能是顺着这条石阶的,也许我们可以顺着石阶有一条反向的地下隧道,从这些密密麻麻的水道之下通过。” “如果是这样,那设计这座古城的古人,真是一了不起的高人了。”苍云啸感慨地道。 “嗯,淹城是一座古代驻军的城池。所以设计这一切的人肯定是位古代阵法家。”范剑南道,“而且很可能是位五术人的前辈,否则五术人不可能把秘所的位置设置在这个地方。” 两人在石阶边找了地方栓住了船,苍云啸仔细看了看栓船的地方,是一个固定在石阶一侧的金属环。原先应该比现在更粗,现在由于长时间的锈蚀,已经细小了很多。 他用匕首刮了一下金属环,灯光下的那只金属环发出了一丝亮色。“这是青铜质地……”他缓缓道。 “是的,西周时期的典型风格。所以我的判断应该是正确的。我们所走的这条石阶也许正是古代术者所走过的。”范剑南点头道。 两个人收拾了一下装备,继续前行。石阶上去是同一个平台,说平台或许不够准确,事实上就像是一条石板铺成的路,一直延续向远方。一侧是冰冷的水道,一侧则是坚实的石壁。 道路上似乎有些青苔,两个人的脚下都感觉有些滑腻。 突然,两个人的手持式探照灯都是一闪,然后迅速的黯淡了下来。 “没电了?” “决不可能,我事先充足了电。”苍云啸低声道。 黑暗像水一样包围着范剑南和苍云啸。黑暗中范剑南能够清晰地听到苍云啸的呼吸声音。他的呼吸却平稳而悠长,这是一个修练过内家武功的人,很容易就能从他的呼吸辨别出来。 “先别走动,小心落水。把背包打开,看看还有没有备用的照明设备。”范剑南冷静地道,但他的心里却有一丝惊疑,如果说是没电了,也不可能这么巧,两个人的探灯同时没电吧? 他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借助手机发出的光线看清四周的情况。但令他更为惊讶地是,手机也没有任何的光线发出。这个古怪的石阶上似乎有种神秘的力量在吞噬着这些现代的装备。 “啪”黑暗中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火光,范剑南手里拿着一只打火机。他看着苍云啸微笑道。“抽烟是个恶习,尤其对于你这样的习武之人。不过也有个好处,就是抽烟的人随身都会带着打火机。” 苍云啸对他晃了晃手里的探照灯,“似乎是电源的问题。” “有备用的没有?”范剑南皱眉,突然又道,“有也别拿出来。这个地方似乎有点古怪,对电子设备有些不好的作用。我的手机也像是失去电源了。” “怎么会这样?”苍云啸皱眉道。 火光一黯,两个人又沉浸在了黑暗中。想依靠一只打火机继续探索显然是不可能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事实上很多古代人的行为,就连专家也无法判断。也许这个地方充满了某种怪异的电磁干扰。”范剑南低声道。 “强大到足以干扰电子设备?”苍云啸冷笑道,“你莫非是科幻看多了,你觉得有这种可能么?” “古人或许不会,但是你别忘了,还有一个人。”范剑南冷静地道。“魏如山肯定也在找这个入口,何况他背后还有一个菊部规正。日本人在其电子领域是很出名的。” “你是说他们在试图干扰我们?但是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会在这里?”苍云啸低声道,“这不太合逻辑。” “也许他们并不是想干扰我们寻找入口,而是想干扰其他的事情。比如导致这个区域的大规模停电,比如用电磁干扰影响gps的卫星定位等等。”范剑南冷静地道。“整个淹城区域是卦象是地水师卦,意味着地下藏水。魏如山精通风水异术,肯定知道这个格局,所以他导致了一次大规模停电。因为电在五行之中属火,他要尽量消除火克木的影响,来达到以水生木的术法格局。” “以水生木?不错!这淹城遗址周围植被丰富。虽然他已经放弃了和我们争夺外围阵眼,但依然想在我们之前控制这个区域,以便在术理上占据主动权。他如果想这样做,就需要相当一段时间的停电。”苍云啸一惊道。 “普通的线路破坏达不到这个效果,所以他干脆来了一次狠的。用某种强大的电磁干扰,毁掉了这个区域所有的电子设备。这样一来线路需要彻底检修,大部分用电设备也需要更换。在相当一段时间内,这里将彻底停电。”范剑南点头道,“以他隐藏多年的人脉实力,加上阴阳师的协助确实很有可能制造这样的事故。” “现在怎么办?我们先退出去再做打算?”苍云啸低声道。 “不必,出去了容易跟他们碰上,反而增加危险性。短时间内暂时不要动用探照灯了,你不是还带了荧光棒么?先拿出来用。”范剑南低声道。 荧光棒是特制的,只要把它折弯就能产生光芒。苍云啸这次准备了不少,原先是打算用于水下照明的。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这荧光棒虽然比不上手提式探灯,但依然可以充作暂时的照明。 冷冷的荧光之下,两人在石板路上继续前行。。.。 第127章 幻觉和溶洞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厚重的石阶道路,黑暗而滑腻,荧光棒的照明实在有限,为了避免落水,范剑南和苍云啸只能单手扶着一侧的石壁摸索前行。 黑暗实在是一件奇妙的东西。范剑南从小就不喜欢黑暗,他还记得小时候在无数个夜晚醒来总会对着黑暗大哭,因为那时候他知道只要一哭,父亲总会出现,打开灯,让灯光照着他。所以,直到现在他依然有不熄灯睡觉的习惯。但古老石道上的黑暗却又让他感到了某种安全和宁静。或许黑暗并不复杂,复杂的是人的心罢了。 范剑南觉得自己心神有些恍惚,竟然有些甘于沉浸在这黑暗中一样。 不知不觉之中,他停下了脚步,蜷缩起身子来试图进入沉沉的睡眠。可是闭上眼睛没有多久便又醒了,睁开眼看到了一团白光悬在黑暗中。这光明亮而纯净,散发着淡淡的柔和光晕,像一朵浮在幽暗水面的白莲,温煦亲和的感觉迎面而来。范剑南看着这团光,一颗心好像漂浮在悠远清静的秋空之下,充满了闲适与惬意,在不知不觉中一步一步向着白光迈进。 白光中似乎有人在朝他微笑,那微笑像极了自己楼上画室里的那幅永远没有完成的画作。忽然他眼角有些湿润,似乎眼泪正在流出,而且流得越来越多。他有点惊异,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心中一闪而过。他霍地回头,却只看到一片黑暗。苍云啸在哪里?范剑南的心中疑心大起。 他缓缓闭上了眼,顿时剧烈的头痛袭来,这痛苦直贯脑髓。他惨叫一声睁开了眼,白光又映入眼帘,剧痛立刻消失,恢复了一样的舒适温暖。正在他再度迷失在这光晕之时,突然闻到了一阵淡淡的药香,心神猛然一震。这是幻境!!!他猛然觉醒。 范剑南不敢再犹豫,立刻结成手印,结合天地灵力不动根本印!!!低声喝道,“坎蓬星水离英火,中宫坤艮土为营,乾兑为金震巽木,旺相休囚不动根本。”配合着手印,周遭幻境顿时消退。范剑南喘息着靠在石壁上,吃力地摸出一支荧光棒。折弯之后,荧光棒发出的光线总算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石阶的前面已经是尽头了,他刚才如果继续向前走,只有冰冷深邃的地下水在等着他。他长出了一口气,额头汗如雨下。好厉害的幻境,黑暗代表阴,光芒代表阳。道生两仪,阴阳循环。这似乎已经不是术数的范畴,而是某种古代巫术才能产生的迷幻效果。 他回头再看,苍云啸似乎也已经昏迷了。不过他似乎早就发现了不妥,在失去意识之前把匕首深深插在了石壁上,用几道绳子把自己的手死死地固定在了匕首上。 范剑南这才算放心。他突然想到了刚才恍惚间闻到的淡淡药香,似乎就是靠着这个才让自己心生警觉。一摸口袋才想起龙大胆交给自己驱避蛇鼠的那只小铁盒。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中药里面肯定有某味药材具有提神醒脑的作用。 他连忙来到苍云啸的身边,把那只铁盒揭开,放在苍云啸的鼻子前。 浓烈的药香开始蔓延,苍云啸缓缓地睁开眼,总算是恢复了过来。“呃,这是什么味道?把这东西给我拿开。”他用另一只手推开了范剑南。 “知足吧你,要不是这东西,我们今天可真算是阴沟里翻船了。”范剑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喘息着道。“刚才我们都中幻术了。这里一定有一处阵法有致幻的作用。” “该死,这是什么幻术,来得这么快。我已经意识到不好,但却没来得及反应,只能把自己钉在石壁上,以防万一。更要命的是,我们已经不知道沿着这个石阶走了多久。”苍云啸把自己的手从石壁的匕首上解下来,活动着有些僵硬的手腕。 “可以判断,你查看一下我们用了多少荧光棒。每一支荧光棒的有效照明时间在八到十分钟。检查荧光棒的使用情况,就能推测出我们走了多远。”范剑南指着地上的已经失去发光作用的荧光棒道,“显然,我们到这里的时候,荧光棒还在使用。我们只是不知道在这幻境中用了多久。” “不必那么麻烦了,我们并没走多远。你看这里,我刻下的记号还在。这种暗记非常特殊,不可能是我在无意识下刻的。”苍云啸仔细检查了石壁上的暗记才开口道。“该死,在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幻术阵法?即便是幻术阵法也不可能维持两千多年,真是邪门了。” “等等,你说什么?”范剑南突然一呆,立刻转过头瞪着苍云啸急切地道,“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有点邪门,怎么啦?”苍云啸愣愣地道。 “不是这个,前面一句。”范剑南摇头道,“这句话前面你说了一句什么?” “我说什么术阵也不可能维持两千多年!”苍云啸奇怪地道,“有什么不妥么?” 范剑南呆呆地坐在那里想了片刻,突然跳了起来,噼噼啪啪连扇了自己几个耳光,“该死!这么简单的事情,我怎么没想到?哈哈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苍老师,你简直太伟大了。哈哈哈。” “喂,你小子没事吧?”苍云啸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小子,有点怀疑他还没彻底醒过来。 “没事,没事。我只是想通了一个问题。”范剑南兴奋地道。“的确,任何术阵都不能维持那么久。所以我们的幻觉根本不是来自什么术阵,而是类似于药物的作用。所以龙大胆给我的这个药才能起效,因为药性相克。” “药物?”苍云啸皱眉道。 “是的,你看地上的这些苔藓,不同于我们所见过的任何一种。这里和外面的生态系统几乎完全隔绝,这种苔藓肯定是古代遗留下来的品种,它们散发出的味道便具有致幻作用。我估计这种苔藓是古代方士刻意培植的。”范剑南道。 “你是说种植这种苔藓?”苍云啸摇头道,“怎么会有人种这种东西。” 范剑南沉吟道,“古代术士的方术和我们现在的截然不同,我们现在的易学脱胎于易经,更偏于分析和理性化。而古代方术则类似于远古巫术,祈求天人互通,有大量的迷信成分,因而更感性更神秘。所以他们会用一些致幻剂增强那种玄妙神秘的感觉。就像今时今日,在非洲有些古老部落的巫师依然在服用颠茄,使自己陷入幻觉中一样。他们认为在这种失去自主意识的状态下,更接近于天地大道。” “原来是这样。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们山术者对古代炼丹所涉颇深,有些古代著名的炼丹士大都死于丹药的慢性中毒,但在这之前他们认为炼制的丹药妙用无穷,可以延年益寿。用现在的观点看,他们炼制的东西对神经系统有刺激性,但大部分是些重金属化合物。吃了这些,不中毒才有鬼。”苍云啸叹道。 “好了,我们继续走,小心尽量别踩到脚下这些苔藓。感觉不对,就立刻闻一下这个药盒。”范剑南点头道,“我们至少在这里浪费了一两个小时了。前面右拐是一条通向下部的隧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就是通往秘所的道路了。” 苍云啸点点头道,“或许我们可以试试另外几架探灯还有没有用。凭荧光棒的光线来照明,实在是很有限。” 范剑南看了看周围,苦笑道,“试试吧,但愿有用。” 所幸运的是,剩下的探照灯居然有用。两个人极力避免再踩到脚下的苔藓,几乎是贴在石壁上向前走。走了不多远,果然如同范剑南算出的结论。在石壁上有一个洞口,里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道路。 虽然外观洞口很小,但是里面别有洞天,越深入地方就越宽大,且坡度一直向下延伸。两人走了一段便留下记号。算了算距离,此刻他们大概来到水道的下方了。 这洞窟内排满石柱,可那石头可不是钟乳石,而是看起来漆黑沉重的石材,石柱表面平滑异常,倒有点像是人为的。而且石柱看起来虽是呈乱数排列,但乱中有序,范剑南似乎看出了点什么,但却又不太明白。苍云啸也惊讶怎会有这种地方,戒备之余也好奇的打量起来。 “这是天然钟乳石,但是经过人工修整过。”苍云啸用手摸了摸那些石柱,低声道。 “不错,典型的地下石灰岩溶洞。”范剑南用手电照着四周道,“这些天然溶洞的形成估计有几万年的历史了。” 这入洞的通道虽然险峻,曲折、幽邃,但里面却越深越大。整个石洞下有数条伏道相连,上面的地下水缓缓滴落汇集于一角,犹如百川汇海。 除了那些修整过的石柱,四处巨岩倒挂,壁下一泓清池。巨大的石幔,色雪白,似飞瀑,自穹顶飞泻而下,瑰丽奇伟,蔚为壮观。 “道教有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之说,皆仙人居处游憩之地。世人以为通天之境,祥瑞多福,想来也不过如此了。”苍云啸喃喃道。 “是啊,这一带本就多这种地下溶洞。附近的宜兴一带更多。但是我想这应该不会就是五术人的秘所吧?我总觉得,秘所肯定要更隐秘一些。”范剑南皱眉道。“我们分头找找,小心些。” 苍云啸点点头,两人拿着手持式探照灯,开始四处寻找着秘所的痕迹。。.。 第128章 铜柱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空旷阴森的地下溶洞,手持式探照灯的光线显得分外惨白。范剑南对那几十根有人工修饰的钟乳石柱极感兴趣,来来回回的看着。这些石柱的排列位置让他感到很困惑,这绝对不是他所知道的任何术数排列,却又似乎和某种术理有某种暗合。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些石柱既然经过人工修饰,就必定有某种特殊的意义。 范剑南用手中的手持式探照灯轻轻敲了敲石柱,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这……这石柱之内似乎有东西,难道……他立刻转身对苍云啸道,“苍老师,过来一下。这里似乎有发现。” 苍云啸闻言立刻走了过来,低声道,“有什么发现?” “先别问,你包里有什么比较坚硬的工具没?”范剑南用手指抚摩着一根巨大的石柱道。 “坚硬的工具?”苍云啸皱眉道。 范剑南解释道,“比如锤子和凿子什么的。” 苍云啸皱眉道,“什么意思,难道你要敲碎这个石柱?”他走过来,用手按在巨大的石柱上猛然发力。苍云啸得山术真传,在内家武术上造诣颇高,他所练的太极暗劲也是中国武术中一绝。本以为这种钟乳石是极脆的,在他一掌之下,纵使不断,也会开裂。 “咔嚓”一声碎裂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两人的耳朵。但那巨大的钟乳石柱竟然一动没动,让范剑南心生诧异。既然毫无作用,刚才的碎裂声从何而来呢? “别动,别再动了。”范剑南连忙阻止他,一边用手持式探照灯来回探查着这根石柱。突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大片大片的石屑从石柱上剥落了下来。苍云啸吓了一跳,莫非刚才自己太用力了,竟然把这石柱打折了?连忙一把扯着范剑南退开。 两人退开之后,石柱上的石屑依然在大块剥落,逐渐露出了石柱中的黑色物体。范剑南骇然发现,所谓的钟乳石柱之内竟然埋藏着真正的柱子。需要两人合抱的粗大金属柱子,在石屑下逐渐显露真容。这柱子造型古朴,浑然厚重,仿佛许多年前就耸立在那里了。 “这……苍云啸目瞪口呆地道,“这是,青铜柱子?但这柱子怎么会在这钟乳石柱的内部?”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不奇怪,石灰岩溶洞内的形成钟乳石是随着水流不短沉积的形成的。自然状态下据说每经过五十年才能形成一公分的长度。这根青铜柱一定是年代久远,水流顺着柱子的顶部滴落流淌而下,逐渐沉积在铜柱上形成了一层钟乳石外壳。” 苍云啸用手持式探照灯照着这根巨大的铜柱,低声道,“你来看,这柱子上面似乎有纹饰。” 范剑南仔细看了一遍道,“这些古代青铜器上通常都有特殊的纹饰,不过这种纹饰很特殊。这不是常见的云雷纹和饕餮纹,更像是某种记录事件的文字。以这铜柱的年代来推测难道是比甲骨文出现稍晚的金文?” “金文是什么?” “一种古代文字,它的出现比甲骨文要晚,通常都是出现在某些青铜器皿上的铭文,所以后世称为金文。”范剑南皱眉道,“这么粗大的青铜柱子,通身刻满金文,如果被考古学家发现或许能够引起轰动,可对我们毫无价值。” “你能看懂这上面写的是什么?”苍云啸道。 “看不懂,但是能够猜到。记录的是祭祀和占卜,因为这上面有卦符,是一种数字卦。”范剑南笑了笑道,“最近我正好接触过类似的数字卦。” “如果其他的钟乳石柱里也有类似的铜柱,那么这些铜柱绝不是普通的装饰品,它们的排列位置和数量一定有某种作用。”苍云啸扭头看了看其他的钟乳石柱道。 “干扰的地磁作用,所以我们来的时候才会发现罗盘失灵。”范剑南用手拍着铜柱道,“这些铜柱的基底之下,肯定埋设了一定数量的磁石矿。然后通过铜柱的摆设阵列,增大这种磁场效应。” “小范,你推算出的秘所方位呢?是在哪个方向?”苍云啸道。 “没有了,到这里就已经是我可以推算的极限。不过现在我已经有了新的想法。”范剑南看了看四周叹了口气道。“设立这个铜柱阵列的古人却很奇怪,一方面用术阵影响外面的人,使之失去方向感。而在这里,我们又可以利用这些柱子来找出方位。你不感觉这些柱子的排列规律和某种术数法则暗合么?” “我看出来了,九宫河图和后天八卦。”苍云啸眼神闪烁道。 “是的”范剑南点头道,“南乾北坤,东离西坎,东北震,西南巽,东南兑,西北艮,把握这个最基本的原则,乾为阳,阴爻依次从上往下消长,从左边先逆时针历经东南、正东、东北,一变兑,二变离,三变震;然后顺时针历经西南、正西、西北,一变巽,二变坎,三变艮,到正北变为坤卦。坤为阴,阳爻依次从上往下消长,从右边先逆时针历经西北、正西、西南,一变艮,二变坎,三变巽;然后顺时针历经东北、正东、东南,一变震,二变离,三变兑,到正南变成乾卦。现在你看出点什么了没有?” “如果以这些柱子为中宫,那么我们的方位是在东北偏北。”苍云啸皱眉道,“秘所方位正东,是不是这个意思?” “不愧是山术高手。”范剑南笑道,“可惜方位能够确定,我们却依然不知道该如何进入。” “或许我可以试试……”苍云啸一伸手,双指间夹着的一张符纸引燃,火光一隐一现。 范剑南感到一阵术力波动在苍云啸指尖爆发,这种符纸引发的小型术阵和术者本身具有的完全不同,虽然薄弱但却范围广大。几乎在顷刻之间蔓延到了整个溶洞之中。 “这是什么?”范剑南皱眉道。 “山术中的路引符。一种特殊的术阵被刻在符纸上,一旦发动,将会迅速扩展,比术者亲身探察更敏锐。可惜这种符炼制非常不易。”苍云啸神色一动道,“在那边,有术力感应。” 范剑南跟在他身后,走到了那幅巨大的石嶂背后。苍云啸一掌拍在石壁上,脆弱的钟乳石屑四散,露出了隐没在石皮之下的青铜门。年代久远,这道门早已被石灰岩覆盖在下。溶洞之中并没有光线,如果不是苍云啸的那张路引符,要找到这里确实不容易。范剑南目瞪口呆,心中暗自感佩山术者确有奇诡的技能。 “应该就是这里了。”苍云啸看着石壁下露出的厚重青铜门道,“我们要进去看看么?” “恐怕不行,你看门上。”范剑南苦笑道。 青铜门上铸有五个掌印,而且都是左手。掌印的形状古朴而凝重,却又非常夸张,比一般人的手掌要大出一倍。苍云啸把手放在青铜掌印上,一种异样沧桑的感觉浮上心头。这掌印上残留着古代术者的术力痕迹,但由于年代久远已经不可能探查出具体的讯息了。“这是术力残留……”苍云啸惊诧地道。 范剑南低声道,“你的路引符能产生感应,说明这道门和术力有关。如果不出所料的话,这五个掌印,需要五个术者同时开启,五个身具不同术力的人。难怪林老鬼说只有五术人宗师齐聚才能进入秘所。我们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留下记号,顺着原路回去吧。”正在此时,他的脸色突然一变,拉住苍云啸压低声音道,“不好,外面的石道上有人!” 苍云啸神色一动,“魏如山的人!该死,肯定是我那张路引符发出的术力波动,被他们察觉到了。我们冲出去!” 范剑南皱眉道,“硬冲不可能,我们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不过他们不知道那些苔藓散发出的气体危害,应该很快会坠入幻觉中,这是我们的机会。一旦他们坠入幻境,我们就算从他们身边走过也不会有事。我只是担心水道出口处也会有他们的人。” 苍云啸点头道,“的确,里面的这帮人不足惧。倒是外面有人接应的话,真的比较棘手。”。.。 第129章 船歌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和苍云啸立刻闪身躲到溶洞的一侧,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过了一会儿外面的脚步依然再响,但却似乎很杂乱,根本没有走进来。甚至还有噗通的落水声,诡异的是那人落水之后似乎连惊叫都没发出,而且也不像普通人那样扑腾,似乎就这样沉溺了。 范剑南扭头对苍云啸微微一笑,“看来外面这帮人已经中招了,他们人多,肯定把石阶上的苔藓踩得一塌糊涂,够他们迷糊的了。现在是机会了,走吧。” 苍云啸点点头,跟着范剑南从溶洞内走出来。在经过外面石阶的时候发现了好几个人,全都迷迷瞪瞪。趴着的,靠在石壁上的,甚至一旁的水道里还漂着两个。 范剑南和苍云啸都有点骇然,这种怪异的苔藓散发出的味道真够厉害的。甚至泡在冰冷的水道中也不能够清醒,只能沉迷在幻境之中逐渐溺死。范剑南把龙大胆的准备药包分给苍云啸一份,两个人用药包捂着口鼻,绕过这些昏迷的术者。 这些术者应该也是顺着他们进来的路线走的,一些装备和物品散落在地上。范剑南用药包捂着口鼻,低头捡起罗盘,对苍云啸扬了扬。苍云啸点点头,看来这些人的确是魏如山手下的风水师。这些人精通风水地理,背后又有魏如山指点能找到这里也不奇怪。 走到石阶尽头,发现那里多了几只小船,看来这帮人果然也是有备而来。上船的时候,范剑南突然一把抓住苍云啸,低声道,“我们不能这样出去,水道出口肯定有人。” 苍云啸从包里拿出了那把复合弓,又从包里拿出了满满的一只装满三棱箭的箭筒,冷冷地道,“不但有人,而且他也在。” “他是谁,阿水?”范剑南微微一动眉,“你怎么知道他在?” “山术者有很多东西,只有山术者明白。外人是不了解的,即便是其他术派的术者,也不能明白。”苍云啸冷笑道。 “得,你们山术者就是喜欢搞些稀奇古怪的玩意。”范剑南叹道,“不过我刚才检查那些风水师的时候发现了,他们都带着通讯设备。也就是说,不管外面候着的是什么人,他们肯定已经知道我们的存在了,我们没法避开他们。” “知道又怎么样?老子从来没打算避开那个叛逆。”苍云啸咬着牙冷冷地道,“今天就跟他算算帐!” 范剑南苦笑道,“苍老师果然威武。可你也该知道,我可不是什么大侠。我只是个街头算命的小混混。大侠你这样杀出去,威武是威武,过瘾是过瘾。可容易把我害死的。你能不能再给我一张那种隐符?” “你就装吧,你根本用不着那种东西。只要你稍微站几个方位,就可以隐匿行迹。”苍云啸瞟了他一眼道,“到时候有谁能找得到你?”苍云啸犹豫了一下,把上衣脱了下来,露出一身坚实的肌肉,赤膊把箭筒背在背后。 “那是在平地上,我的步伐才有用,在船上有屁用。步伐占为讲究的是一个精确,船在水面上又不稳,有个屁用!”范剑南没声好气地道。“还有你!你不会打算就这样游出去吧?距离洞口可还有不少距离呢。” “他们守在洞口,所以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那里。我只要从洞口潜游出去,就有机会乘其不备一箭射杀。”苍云啸咬牙道。 范剑南苦笑道,“我倒是无所谓。你们都是师兄弟,有必要一见面就要分出生死么?” “有必要!”苍云啸冷冰冰地道。“我对五术人的聚会没有什么兴趣,我参加只不过是尽山术者的本分。杀魏如山和阿水才是我必须要做的。” 范剑南看着他不由摇摇头,嘲笑道,“得了,苍老师你也别吹牛,我上次又不是没见过你们动手。凭你的身手根本不是你师弟阿水的对手。说实话,上次要不是他没下重手,你估计没命回去。” 苍云啸猛然回头死死地瞪着他,手中的复合弓捏得紧紧的喝道,“我知道自己不如他,从来就不如他。但是我依然坚信,我能够战胜他。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和信心,任何人都会变得强大。师傅已经不在了,山术者决不姑息纵容叛逆,所以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下手的机会。”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看你那样,你朝我瞪什么眼?那我就再帮你一把,待会我划船出去,出去的时候你想办法潜在水下。找准机会下手。机会只有一次,这个不用我多说。” “你敢公开露面?”苍云啸皱眉道。 “我露面是帮你吸引注意,到时候,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我的身上,方便你下手。”范剑南拍了拍苍云啸的肩膀,沉声道,“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不管你再怎么样,都要听我的。否则,我这就出去大喊,说苍云啸藏在水下,让他们多加小心。” “你敢!”苍云啸喝道。 “我为什么不敢?我管你什么山术宗师?别说是你,哪怕是林老鬼在我眼里也算个屁!我参加五术人是迫于无奈,再就是想给魏如山找点麻烦。我他妈凭什么扯进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范剑南眼都没抬一下,随手在地上画了几行字,思考了一下道,“按照卦象预测,你在出去时候尽量靠我的左前方,阿水应该会在我的右前方。当他注意我的时候,你会出现在他的视觉盲点。所以那里成功的把握更大些。” 苍云啸冷冷地道,“你能确定?” “不能确定,但可以试试。就像你不能确定是否能一箭射死阿水,但你依然会尝试。”范剑南轻描淡写地解开了拴着船的绳子。 范剑南缓缓地划着小船朝出口而去,嘴里还吹着口哨,悠闲得如同春日乘舟出游的旅人。仿佛他不是身处在这阴冷潮湿的水道之中,而是在鲜花开满两岸的阳光河流之中。 在他的身后,苍云啸整了整背后的箭筒,把箭筒调整到最顺手的位置。他看了一眼范剑南,一跃进入了冰冷的水道之中。 听到水声,范剑南回头看了看微笑着自语道,“这世上有些人可以悠闲的泛舟水上,可偏有人选择待在又冷又臭的阴沟水里。你急我不急,你动我不动。这世上果然还是心态最重要。” 在水道的外面,阿水站在了高高的岸上,他的两侧站了十几个人。阿水的脸上依然毫无表情,淡淡地看着面前的这条古老的护城河。魏如山视他为亲信,他也很少离开魏如山的身边。但是今天他带着的一批风水师都是跟随魏如山多年的,是魏如山手下的中坚力量,不容有失,阿水只能亲自盯着。 他们第一批进入隐秘水道的术者,到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联系。阿水身边的一个中年术者凑到他耳边低声道,“苏先生,你看我们是不是要进去看看?” 阿水淡淡地一挥手,“再等等,看看情况再说。” 正在此时,居然有歌声传来。“呜喂,风儿呀吹动了我的船帆,船儿呀随风荡漾,送我到日夜想念的地方,呜……”好好的一首歌,被唱歌的人唱得无比招摇。还故意拖着长音,弄得那歌声比船儿还荡漾。令人感到哭笑不得的是,那歌声竟然是水道里面传来的。 范剑南摇头晃脑,在下水道里唱着船歌划船出来了。。.。 第130章 救星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唱着船歌从古代水道里面划船出来,眯着眼看了看天空,一脸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阿水笔挺地站在岸山,背着手,冷眼看着他。似乎没有要出手的意思,甚至拍了拍手道,“范大师好久不见了,你算卦不错,不过唱歌显然不是那块料。” 范剑南一抬头,似乎刚刚才发现阿水站在那里,冲他一笑。“见笑见笑。” 阿水垂着眼淡淡地道,“范大师果然不是寻常人,到这时候还能笑得出来。卦师不是洞悉天机趋吉避凶么,作为一个卦师不识时务到了这个份上,还真是少见。”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其实看到你们这么多人,我怕死了,无奈只能唱歌壮胆。咦,魏老头没来么?” “要见魏先生,你还不够格。”阿水对身后的那群风水师一挥手,冷冷地道,“把他抓上来。” 看到众多风水师跃跃欲试地准备下来抓他,范剑南一脸惊慌,“哎,别啊,你们别过来。我这船太小,装不下你们……喂喂,会翻船的……”旅游景区的观光小船本来就小,范剑南因为慌乱,手舞足蹈,更是引得船身一阵晃动,差点落水。 正在几个风水师下河登船,准备围住范剑南的时候。异变突起!水下蓦地跃起了一个人,手中劲弓怒张。一刹那间,有三道寒光在阳光下闪起!那赫然又是三支合金利箭! 箭势狂暴的力量又劲又急!出奇地,阿水这次竟对这三支快箭浑无反应,只是仍在默默站着!他看来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在最后一刻,将这三支利箭的箭势逆转。或者他根本就没有预料到,在这水下还潜伏了致命的杀着! 水下突袭的苍云啸和站在岸上的阿水,两人相隔不过两丈开外,这个距离本就是箭之射程内最致命的。更何况经过范剑南的精密计算,为苍云啸选择的位置正好是在阿水的视觉盲点之上。这三箭避无可避!!! 但那三支利箭却在阿水的面前“啪”地一声落了下来。箭!像是力量用尽,强弩之末,其势不能破鲁缟。但这三支箭分明来自一张强弓和一双武术高手极稳定的双手。怎么会这样?! 苍云啸已经翻身跃到了范剑南的船上,他光着的上身浑身都是水,垂着头半跪在船上,水顺着他的头发一滴一滴地落到船上。握弓的手已经被水泡得发白,他手中的复合弓却依然没有放开。他扭过头,死死地盯着岸山的阿水,一字一字地道,“山术,阴符竟然在你的手上……” 阿水缓缓从背后手拿出了一张符纸,冷冷地一笑,“想不到吧,苍云啸。无论你怎么努力依然不如我,无论拳脚术法,我什么都比你强。甚至我背叛山术一流,但我却依然掌握着这张象征山术最高身份的阴符,只因为我也姓苏。这也是老头子让你不要找我寻仇的初衷,因为他知道,一旦我们相遇,你毫无胜算。想不到把,你奉若神明的师傅,在心底依然认为你不如我。尽管我只是个不肖的孙子。” 苍云啸垂着头,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身体却在不断地颤抖。愤怒、绝望和失落在瞬间已经完全吞噬了他全部的信心。他可以无惧其他,但阿水的话已经深深地打击了他。他不愿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 范剑南苦笑着拍了拍苍云啸的肩膀道,“看来我们还真的是时运不济,怨不得别人了。”说完他扭过头朝着阿水嚷道,“阿水,你还真有点小本事。不过你真的认为凭你这点小手段就能留下我们?” 阿水缓缓地道,“莫非你们还有什么后手?那可以再来几个试试。” “好吧,你是苏老头的孙子,所以即便你背叛山门投靠了魏如山,他依然把那张破符留给了你。想来你再不肖,他也不想你这个苏家的独苗有什么闪失,毕竟血浓于水。同样,你要动我只怕也不容易。”范剑南耸耸肩道,“魏如山就是个现成的例子,动了范家的人,只要我老头子还在,他只能就一辈子躲着。” 阿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哼道,“我不是魏先生,我也无需躲避任何人。倒是你,都是一派宗师了,如果你还想拿你老子范无敌做挡箭牌,未免有点**份。” 范剑南微微一笑,“**份总比送命强,我这人胸无大志,混吃等死,早就是个出了名的混蛋。我也从来不觉得靠老子的名声出来吓人保命有什么不妥。” “很可惜,你们一个都走不了。你老子虽然号称范无敌,但魏先生也未必就怕了他。更何况,现在你的救星不在。而你落在我们手里反而有利于我们以后的计划,因为有句话叫做投鼠忌器,我相信你一定听过。”阿水微微一笑。 “啪”一枚花生壳落在了阿水的脚下,一个神情落寞的中年人像是闲逛一般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花生,边走边剥。“有趣有趣,你这人还真有点意思。投鼠忌器,你这话至少说对了一半。我的儿子未必成器,你们倒真是一群鼠辈。” 阿水一看到这人,心脏猛然一跳,瞳孔立刻开始收缩。他紧张了,这一次他是真的紧张了。如果他从没见过这个人胡子拉渣有点邋遢的中年人,也许他不会紧张。因为在不久日子之前,他亲眼看到了这个人中年人在狂暴时的表现。这个人是一头猛兽,而且是一头受伤的猛兽——范坚强。这个人,是令魏如山也畏其的范无敌。 “老爸?你还是来了,我一点没算错。”范剑南笑着道。 “你们这么多人,围着我儿子干嘛?”范坚强靠在河边的一棵树下,悠然地剥着花生壳。“啪”一颗花生壳被剥开,正围着范剑南的几艘小船之中突然就有一艘无声无息地碎裂,就如同这个中年男人手中碎了的花生壳。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船碎了,船上的风水师全都落水,慌乱地在水中扑腾着。 他背后靠着的树,手中的花生壳,河中的小船,这看似毫无联系的一切都是这个人极高明的术法。在这个人在术法上的造诣无疑高到了令人恐惧的地步,几乎在举手投足之间,就随意天成。 阿水看得非常明白,心中顿时生出了一股寒意。他后退了一步,手中已经摸出了一张符,但是却无法提起动手的勇气。有生以来,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面对猛兽的恐惧。 “你放心,我和苏老头多少有点交情。如果交出那件圣物,我就不杀你。”范坚强淡淡地道。 “什么圣物?”阿水镇定地道,“如果你是说山术者所保存的那一件,我确实不知道,而且从未见过。” “你在骗我年轻人,记住永远不要试图骗一个卦师。当然我还是不会杀你,这世上有一些东西你根本知道它的价值,也不值得为此丢了性命。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才会知道,这世上任何事、任何物都不如人的价值。有些人终其一生也不知道自己在追求的是什么,我认为你会比较聪明。”范坚强把花生放进嘴里,顺势掸尽了手中花生的碎屑。 “不劳费心,我从来都知道自己追寻的是什么?”阿水沉静如水。 “很好,但愿你知道。既然你是个聪明人,我想你是不会试图阻拦我们离开的。”范坚强看着已经上岸的范剑南和苍云啸,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他毫无防备的背影,阿水伸手紧紧攥着几张符,几次想出手却依然忍住了。狼狈爬上岸的几个风水师也赶了过来,看到范剑南等人已经跟着范坚强走远,紧张地道,“苏先生,现在我们怎么办,就这样让他们离开?” 阿水没有说话,突然回头一笑道,“你们都是跟随魏先生多年的老人了吧?” 那个问话的风水师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被阿水一拳击中胸部。他惊恐地看着阿水,不甘地倒下了,胸骨已经被这一拳冲击得塌陷下去一大块。其他的几个风水师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阿水接连打倒。这些风水师虽然精通风水地理,但是在拳脚方面如何能比得上精通内家拳的山术师。 阿水的手段极其毒辣,出拳都是直击要害,一击毙命。最后一个风水师恐惧得浑身发抖,瘫软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阿水颤声道,“为……这是为什么……” 阿水一把扼住了他的咽喉,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笑道,“因为你们刚才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记住了,有时候无知是福。” 风水师拼命地挣扎,但却只听到喉骨一声脆响,便垂下了头。 阿水收回了自己的手,微微一笑道,“现在这样多好,你们在探索水道的时候遭遇范无敌,我甚至不用解释些什么,魏如山也会知道你们的结果。你们也别怪我,魏如山一直怀疑那件东西在我手上,我是不能放你们回去,我不能冒这个险的。所以请你们理解。” 阿水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手上沾到的水,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对一个死人说这么多话,或许每一个人都有倾诉的**,只是在他转身的刹那之间,他又成了那个沉静如水的阿水。没有人能够看透他的那张温和的脸。。.。 第131章 山雨欲来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老爸,你简直是战略性的威慑力,一出现必定惊艳全场,阿水那小子当时就怂了。”范剑南嬉皮笑脸地拍着他老子的马屁。“对了老爸,你怎么不出手干掉他?这有点不像你的风格啊。” 范坚强一边走,一边淡淡地道,“这是一个儿子该说的话么?” “我理解,典型的中国式老爸。即便自己杀人如麻,也要教儿子好好做人。”范剑南叹道。 范坚强沉默了一会儿,“不是我狠毒,只是有的时候并没办法。要复仇就要流血,不流仇人的,便流自己的。所以当我准备再次出山的时候,才会选择离开你。我知道你虽然有点混蛋,但还是不愿意看着自己的父亲成为凶手。我只是努力想当一个好父亲,但显然我并不是。” 范剑南呆了一呆,只能改口道,“其实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杀阿水。因为,他活着比死了更有用。你已经看出来了,阿水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这样的人在魏如山的身边,虽然现在助涨魏如山的气焰,也有可能一个机会就会要了他的命。” 范坚强微微一笑,“你从来都很聪明。这一次你也说对了,这个世界最危险的从来都是野心。从这个角度来说,那个年轻人堪称最危险的人物。你以为魏如山对他会没有戒心?” 苍云啸低声道,“他们都是一丘之貉,如果有分歧也只能是在三才圣物上。可是要得三才圣物,先除五术人,他们这个想法绝对不会变,包括那些阴阳师也是这个想法。你放他回去,依然是对五术人构成威胁。” “五术人关老子屁事!”范坚强冷冷地道。“老子看到林若谷就腻歪。我只是个寻仇的路人,和你们五术人毫无关系。我为什么考虑这些?今天救你也只不过顺便罢了,你这苏老头的徒子徒孙也想教训我么?连你师傅苏老头都不敢!” 苍云啸低下了头,不再说话。范坚强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喂,老爸,你还不打算跟我回去么?我说你这一大把年纪,怎么还老是闹离家出走啊?”范剑南嚷道。 “行啦别跟着了,老子这次能帮你就帮你,但是总不能帮你一辈子。人还是要靠自己。再说我看到那帮五术人就烦。一个个都人模狗样的装,老子回去个屁!什么时候老子报了仇,他们也滚蛋了,我自然回去。”范坚强骂骂咧咧地走了。 七月十六。忌:入殓,上梁。 七赤。宜:沐浴祭祀。 四绝日凶,星入正八座,冲煞五八西。 清晨,晨曦初现,夜露未消。 阿水来时,就看见魏如山在晨雾中,仰首望天,背负双手。黑布鞋、白袜、青衣,那老人看起来是一个如此平凡的人,平凡的脸,嘴边带有温和的笑容。 “回来了?”魏如山低声道。 “是的,魏先生,我回来了。”阿水低头道。 “我似乎闻到了死亡的味道。通常死亡和失败是连在一起的,你是想告诉我,你并没有找到进入秘所的路?”魏如山叹了一口气道。 阿水一脸平静地道,“已经找到了,不过在我们出来的时候,遇到了范无敌。” 魏如山霍地转身,双眼如电般盯着阿水,“范无敌!” 阿水依然不动声色,“还有他的儿子,那位范大师。除了我,所有人都死了。” 魏如山眉头一动,“你们遇到了这个人,损失惨重是自然的。不过,我突然觉得很好奇。范无敌这个人身上戾气太重,加上和我有很大的仇。他杀人不奇怪,我奇怪的是,为什么其他人都死了,你却活着,而且毫发无损。” “因为我不是其他人。我是山术传人。”阿水依然冷静,“也因为,他要的是魏先生你,不是我。” “怎么讲?”魏如山淡淡地道。 “范无敌虽然猖狂,但对我爷爷苏子青总有一份尊敬。另外,我如果死了,又怎么能回来告诉你秘所的方位。你深居简出,如果不去秘所,他怎么会有机会击杀你。”阿水低声道。 “似乎有点道理,可就算他不杀你,也未必就让你好过。你和他动手,居然一点没有受伤,这又怎么解释?”魏如山不动声色地问道。 “那是因为我根本没有动手。”阿水沉声道。 “没有动手,为什么?”魏如山冷冷地看着他。 阿水深吸了一口气道,“也许是我因为恐惧而胆怯,也许我知道毫无胜算,动手则必死无疑。所以我赌了一把,自始自终都静静地站在那里根本没有出手。现在看起来,我似乎赌赢了。我没有动,范无敌也就没有动。” “你知道老余他们跟了我多少年?你就这样看着他们被范无敌屠戮,丝毫不作为?”魏如山冷笑道。 阿水低头道,“我知道他们都是跟随魏先生十年以上的术者。但是我认为无论跟随魏先生多久,只有活着才有价值。” “你是说你的价值比他们几个人都高?”魏如山道。 “不敢。但是我认为,一个活着的我,至少比那几具尸体的价值更高一些。”阿水依然保持着一如既往的谦卑。 魏如山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他拍着阿水的肩膀道,“阿水,你这人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冷静。明镜止水般的冷静,你使你和其他人最大的区别。如果失去你,我真的会很不习惯。这一次,你辛苦了。” “为了魏先生的大志,我苏玄水早已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了。因为我知道,唯有魏先生代表了术者真正的未来。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走了。”阿水低头道。 “去吧,好好休息。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去做。”魏如山淡淡地道。他看着阿水离去的背影,眼中闪烁着光芒。 明镜止水,只怕这水不会永远平如明镜。一旦借助风势,平静的水面就会泛起波澜,甚至惊涛骇浪。谁如果相信水是安静的,才是最危险的。 魏如山眼望着天空喃喃地道,“看来都在动了,范无敌、五术人。菊部宗藏这个老狐狸估计也不会安分,山雨欲来风满楼,看来这一次古淹城将是真正的风云际会,却不知谁才会真正的作为赢家崛起。”。.。 第132章 前途未卜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家老宅里灯火通明,麻将打得稀里哗啦。范剑南也习惯了,自从这一批术者齐聚把这里当成临时避难处之后,每天都是如此。 楼下两局麻将,范剑南虽然从不和别人打麻将,但是他的房间里却有一桌麻将牌。因为范剑南有个习惯,他占卦除了心算默占和笔算之外还喜欢用骨牌。 天罡数是三十六,地煞数是七十二,一百零八是取得天罡地煞的总和,所以道家将一百零八之数为缚困之数。恰好麻将牌的三种花色加起来也正好是这个数。在范剑南看来,这就是一种简化版本的遁甲阵衍术。 所以范剑南别出心裁,喜欢用骨牌占卦。 他的这种占卦方式完全是独创的,一百零八张牌被洗开,整整齐齐地码成了一个圆环。再以东南西北方位切开,按年月时辰任取其六,凭六张麻将牌判断吉凶,无不应验。 但是今天却例外,因为他所占的是一个特殊的时间,特殊的地点。自从淹城水道回来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心神不宁。所以忍不住占了一卦,但结果却让他完全惊讶。 六张牌全是九数,九万,九筒,九索。九是牌中最大数,一般遇到这种情况,根据卦术的原则只有“弃九”。也就是说,这一卦只能废了重开。 但是范剑南连续重开了四把,都是弃九局。也就是说,他根本推算不错九月十五那天将会发生什么。六张牌全是九数,一般情况下这样的概率很小,但事情就是这么诡异地发生了。 范剑南手中摸着麻将牌,愣愣地看着桌上的台历发呆,许多天来他从未这样不安过。似乎越接近那个特殊的日子,他不安的感觉就越强烈。 门突然被推开了,冯瑗笑盈盈地走进来道,“怎么,楼下没打麻将没轮上?自己一个人在玩牌。” 这小妞今天似乎心情很好,嘴角的笑意让范剑南有点眩晕。 “没,没什么。只是在胡思乱想。”范剑南掩饰道。 “胡思乱想?”冯瑗瞟了一眼他的桌子,“好啊,我也看出来了。说吧,又看上哪位大美女了,你这该不是要写情书吧?” 范剑南的办公桌上堆满了用过的废纸,全都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和符号。他一直在推算八月十五这个聚会上将会发生什么。但令他感到迷惑的是,连他也算不出来。因为和麻将牌的占卦一样,他排出的卦相根本就不正常。 “哪有的事?情书我倒是想给你写上几份,可你一直就不给机会。我这情书比血书还悲情。”范剑南自言自语道,“我只是搞不懂怎么会这样?八月十五这个日子难道这么特殊?时间,时间……” “有什么特殊,不就是中秋节么?”冯瑗莫名其妙地道。 “八月十五,除了中秋节,你还能想到什么?”范剑南歪着头看了看她道。 “八月十五、中秋、月饼、月亮或者团圆?”冯瑗奇怪地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范剑南皱眉道,“我在想,我们现在使用的公历是纯粹的太阳历,它只以地球绕太阳运动的规律为依据,完全不考虑月球的变化,月份的设置完全是人为设定的。 而中国的古代历法采用阴阳合历,比起其他国家所采用的纯阳历或纯阴历都要精准,这是易学和玄学必备的条件与精神。 包括日、月、五星的运动,位置的计算;昏、旦中星和时刻的测定;日、月食的预报等等。就某种程度来说,月亮有着特殊的含义。而中秋节总是在秋分前后。这个时期,日月和地球三者必定存在一个特定的夹角。” 冯瑗皱眉道,“理论上是这样,不过你还是没说你在想什么。”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宇宙中日、月、星辰的互动,对人可产生一定影响。古代术者们认为,所有的宇宙运动都会不同程度的作用于地球生命,从而在地球生命上打下深深的烙印。 五术人集会的时间和地点都如此特殊,必定有一些特殊的目的。否则我怎么会推演不出那天的任何事情?” “那……要不然我们去问一下林若谷?”冯瑗低声道,“这个人懂的肯定比我们多。” 范剑南苦笑着道,“我早就找过他了,甚至去问过了天相师龙歌。但还是一定头绪都没有……所以我在想,这个特殊的日子,和秘所那个特殊的地点会不会也是古人精心测算过的,是一个术数上盲点。” “术数盲点?”冯瑗皱眉道。 “是的,术数高深的术士可以完全掩盖自己的行踪,就比如魏如山。就连我父亲也无法占出魏如山的前途。所以占术者才有术不上宗师的说法。因为任何一种术法都不是面面俱到的,尤其是卦术,需要很多的条件相辅相成。”范剑南微笑道。 “怎么可能?卦术师的最高境界不是号称天下无事不能占,通晓天机么?”冯瑗皱眉道。 “你信么?现在最优秀的卦师就在你面前。他可以告诉你,那完全是扯淡的。老实说即便是你瞪大了眼睛,你也看不到全部真相。道家说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因为人的眼睛能接受到光是有限的。声音也一样,即使你竖起耳朵也只能听到人类能够接收的波长。任何事情都是片面的,有局限的。术者也不例外……”范剑南烦躁地道。 “你到底怎么了?”冯瑗吃惊地看着他。她几乎从没看到范剑南会如此沮丧不安。这个人不是一向都懒洋洋的,嘴角带着洞悉一切的得意么? “对不起,我只是从来没有如此不安过。我只是看不透那一天,看不透那一天我们或者他们会有什么遭遇。自从我十二岁卦术小成以后,我从来没有如此的不确定。”范剑南叹了口气道。 “你的卦术失灵了,怎么会?”冯瑗惊道。 “不是失灵,我只是算不出八月十五这天之后的任何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于是我坐在这里找了一大堆理由,一大堆看起来似是而非的解释。但其实,可能理由只有一个……”范剑南苦笑道,“我——很可能活不过那一天,所以卦相才会变得这么奇怪。” “呸呸呸,说什么呢?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我还真没看出你有哪点像个好人。”冯瑗故意道。 “祸害?冤枉,我祸害谁了?”范剑南一脸悲愤,“我倒是想祸害你来着,可我得手了么?” “鬼知道你祸害哪家的小姑娘了,反正和我没关系。”冯瑗不屑道。 “做人可得讲良心。冯大小姐,你明知道我想祸害的是谁。难道你就不能良心发现,让我得逞一回?”范剑南色迷迷的道。 “该死,你干嘛,快放开我?他们都在外面呢。”冯瑗惊声低呼道。 “怕什么?反正他们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大不了他们认为我们太开放。反正这些人,除了林若谷也没有什么老古董。说不定,他们会认为我们很浪漫。”范剑南在她耳边轻笑道。 “该死!”冯瑗发现范剑南的双手开始不老实地浪漫了起来,脸上顿时一阵发烫,但却似乎没有力量去推开他。 范剑南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冯瑗趁机会连忙推开他。范剑南无比郁闷地叹了一口气道,“我恨电话,我决定下个月不交手机费,彻底停机算了。” “少跟我装,快接吧,指不定是你哪个女朋友的。”冯瑗瞪了他一眼,故意走开了一点。 范剑南接了电话,低声说了几句就挂断了。他看着冯瑗笑道,“还真让你说对了。某个日本女人似乎迫不及待让我去祸害她,你说我去还是不去?” “日本女人,是菊部规正的人吧?怎么你还真打算去见她?”冯瑗微微皱起了眉。 “飞鸟千铃,人家可是日本神社的巫女。白和服,红腰带,清纯得如同漫画里的人物。如果不去,岂不是损失了?”范剑南叹道。 “哎哟!”他的话还没说完,肩膀上就被冯瑗狠狠地咬了一口。范剑南揉着肩膀苦笑道,“我忘了,你是属小狗的。” “你才是小狗,说!到底怎么回事?”冯瑗笑着道。 范剑南嘿嘿一笑,“八月十五临近,看来菊部这个老家伙终于忍不住了。他想确认一下,我们和魏如山谁的胜算更大。以便他在哪一方下注。” “你可算把他的侄子骗苦了,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冯瑗笑着道。 “怎么办?我拒绝见面。上赶着不是买卖,先耗他两天。再说,我都把他最大的底牌捏在手里了,他还不知道。”范剑南想起那本汉化版《真五轮书》就想笑。。.。 第133章 真实目的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把那位东洋巫女晾在一边,根本不接电话,这一晾就晾了三天。那伙阴阳师看起来是真的急了,三天之后菊部规正亲自打电话给犯剑南,范剑南看看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接了电话。 菊部规正到的态度很客气,说是要请范剑南吃饭。这条老狐狸!范剑南知道他请自己吃饭是假,试探才是真的。 既然阴阳师的老大已经亲自开口了,范剑南决定去一次,菊部规正企图试探他,他又何尝不想探探这个老狐狸的底。 还是近郊的那个院子,充满和式风格的房间。菊部规正和范剑南盘膝对坐。 “范先生,不知道你对贵派的这次聚会怎么看?”菊部规正严肃地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我这人向来怕死,我既然还没逃走,你就应该有所判断。” 菊部规正淡淡一笑,“人都怕死,我也是,但我并没有逃。尽管我还不知道结果。” “哈哈哈,因为你是一个赌徒,菊部先生。你在两边都下注,无论哪一方获胜,你都会获利,所以你不需要逃命。可是我有些奇怪。” “哦?什么地方奇怪?”菊部规正微笑看着他道。 “既然一个赌徒在两边同时下了赌注,那胜负对他的意义又是什么?比如在赌博的时候,同时买了大和小,无论开大还是开小,那么他最多也只能保本而已。所以我一直在猜你真正的企图,却总也猜不透。”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 菊部规正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展颜一笑,“看来魏如山的确有过人之处,至少他的眼光很准,年轻一代的五术人之中,唯你堪称人杰。” “拍马屁就不必啦,请说说你真正的意图吧。完善阴阳流术法,再造阴阳师的辉煌神话?”范剑南笑道,“这种说法,并不足以让我相信。” “无论是秦时徐福东渡,还是自东汉末年东夷的邪马台国,东瀛术界和中国都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我们的确想借鉴中华传统文化来完善阴阳师的术法,但这不是主要的原因。”菊部规正微微一笑。 “那么,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范剑南懒洋洋地倚在矮几上。 “在我回答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什么是术者?”菊部规正低声道。 “术者,就是了解术法理论,并且可以遵循术法规律,来达到自己目的人。就像拥有某项专业技能的专业人士。”范剑南耸耸肩道。 “你错了,范先生,术者的确是专业人士,但他们还是一只看不见的手。正是这双手推动了历史的进程,影响了世界的变化,却始终不为人所知。”菊部规正淡淡地道。 “是吗?我一点没觉得自己居然如此伟大。难道是我太谦虚了?”范剑南吃惊地道。 “我说的并不是你,而是我们阴阳师。”菊部规正傲然道,“中日战争时期日本身为小国却占据了中国的大半江山,因为他们背后有那只看不见的手。战败之后本土在一片废墟中崛起,成为世界上举足轻重的经济大国,各大财团的背后依然是我们。丝毫不夸张的说,我一句话,就可以对世界产生很大的影响。所以术者的本身就是利益。” “术者的本身就是利益,这话有点意思,请接着讲。”范剑南看着眼前这个妖艳如白狐的老人,总觉得有些恍惚。 “世人都期盼成功,但成功是什么?无非就是在恰当的时间,由恰当的人做恰当的事情。这一点,从来没有阴阳师能够比得上中国的卦师。阴阳流术法虽然奇诡却已经失之大道。我们真正需要的是两件东西,一是魏如山的风水奇术,另一件则是遁甲天书。”菊部规正微微一笑。 “风水奇术和遁甲天书……”范剑南悚然一惊,“所以你们才找到我和魏如山。你们所图的并非三才圣物中的秘密,而是五术人拥有的秘术。所谓盯上三才圣物中的秘密只是你的一个托辞?” “三才圣物之中确实隐含着秘密,但那只是一个传说,真五轮书也的确能够破解这个秘密。但是在传说成为事实之前,你认为我们会花大力气去寻求么?我们日本人是很认真的民族,所以我们务实。”菊部规正微微一笑。 “厉害,厉害!所以你在我们两面下注,无论谁输谁赢,要想破解三才圣物的秘密就必须借助你们。魏如山想求你们,就必须用风水奇术交换;而对于我,你们就会以遁甲术作为交换条件。这个赌局果然两面都不亏,我开始佩服你了。”范剑南面无表情地鼓掌道。 “是的,这才是我真正多目的。”菊部规正缓缓地道,“我已经和盘托出,阁下作如何考虑?” “魏如山可能为了三才圣物中的秘密不顾一切。可是我却对所谓的秘密不屑一顾,所以你认为呢?”范剑南略带嘲讽地看着局部规正道。 局部规正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反而笑着道,“范先生掌握着惊世奇术,可充其量也不过开个算命馆,严格的说还是不合法的。而我们掌控的是一个巨大的商业帝国,如果在商业谈判之中善用遁甲术,选择合理的时间地点和人物。一次成功的商业活动所得的利益,简直是你无法想象的。难道范先生一点不动心?” “我当然动心,这世界诱惑多,我无时无刻不动心。话说回来,心若不动岂不是心肌梗塞没得救了?”范剑南微笑道,“可你也要明白一点,我这人喜欢钱,但不喜欢有人用钱诱惑我。” “怎么讲?”菊部规正皱眉道。 “举个例子说吧,我小时候很喜欢吃糖,但是任何企图用棒棒糖引诱我的人,老子从来不搭理。”范剑南一脸阳光地笑道,“所以即便我从小没有母亲,但我依然健康成长,从来没有被诱拐过。” 菊部规正苦笑道,“我看起来像诱拐小孩的怪叔叔?”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不像,不过你有点像怪阿姨。” 菊部规正哭笑不得,沉默了一会儿,他又道,“火药是中国人发明的,中国人用它做鞭炮,外国人却用作枪炮。同样玄学易术源自中国,是一种伟大的预测术。难道范先生真的甘于在小小的算命馆里度日,不期望一个更大的平台,发挥更大的作用么?” “免了,我这人胸无大志。只想开个小店,混个温饱,有空闲的时间喝喝酒,泡泡妞。”范剑南伸了个懒腰道。 “能否再考虑考虑?” “不行不行,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我把遁甲术给了你们,你要是跑去我隔壁开家算命馆抢生意咋办?就算抢不到生意,你这张要命的狐狸脸,也会抢我范大帅哥的风头。我坚决不干。”范剑南嬉皮笑脸地道,“告辞了。” 菊部规正看了范剑南一眼低声道,“你真的这么干脆的拒绝了,你以为你走得出去么?” 一个身影挡住了门,依然是那一身华丽的和服,那一柄红漆刀鞘的太刀。持刀的剑红郎千兵卫依然将真容隐藏在满脸的油彩之下。 “我当然走得出去,因为我知道,你不发话,他就不会拔刀。你需要我活着,因为八月十五还没有到。”范剑南朗笑一声,从剑红郎的身边走过,丝毫没有在意这人,也丝毫没有在意他的刀。 菊部规正没有出声,看着范剑南的背影消失,喃喃地道,“这个无赖,他竟然真的拒绝了。” “他还没有走远……”剑红郎千兵卫低声道。他的意思很明白,没走远,就追得上。 “不必了,这人软硬不吃,极难对付。你追上去也未必能杀他,何况他的背后还有他父亲范无敌。”菊部规正苦笑道,“这个结局也不算太坏,至少我们还有魏如山。”。.。 第134章 五术会淹城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八月十五,中秋月半。 山、医、卜、命、相五术人宗师再度在淹城景区聚首,共赴甲子之约。 走在最前面的是苍云啸和龙大胆,然后是左相,范剑南懒洋洋地跟在左相后面,似乎还没睡醒。走在最后的却不是林若谷,而是他的女弟子林钟秀。 五个人沿着淹城景区的街道行走,都感到了一丝异样。今天是传统节日,原本应该很热闹的淹城景区现在却变得冷冷清清。大部分店铺开着,并没有关门,只是不见做生意的人。整个旅游景区安静得可怕。 范剑南打了哈欠道,“我说来得有点早,你们非得把我从床上拖起来。” “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还想继续睡?范老板,拜托你有点时间观念好不好?”左相叹了口气道。 “请注意一点,我是老板,而你是帮我打工的。你需要对我负责,所以必须遵守时间,按时上班。而我不需要对自己负责,我想睡到几点起床,就睡到几点起床。”范剑南振振有词。 “你们别吵了,难道你们没感觉到这里有点不对劲么?”林钟秀皱眉道。 “当然不对劲,因为这里没有人了。景区的商铺,工作人员,游客,所有的人都不在了,有人提前清空了这个地方。”范剑南懒洋洋地道。 “清空了这个地方?不太可能啊,这里相当于一个小镇了,谁能把人都赶走。你有什么根据?”龙大胆惊讶地道。 “自然有根据,我们过来的时候,经过了一条路。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条路只打扫了一半。环卫工人没有完成工作,就提起下班了。 那些商铺虽然开着门却没人做生意,但是我敢肯定他们走了不久。你看桌上的茶杯还在冒着热气。 至于游客,今天这里根本就不会有。因为外面挂着因为内部装修暂停开放的牌子。 如果你观察够仔细的话,就会发现所有的这一切都说明了一个问题。”范剑南打着哈欠道。 “说明什么问题?”龙大胆愣愣地道。 范剑南一边走,一边揉着眼角,叹息道,“说明魏如山起床比我早,他已经提前来了。而且还免费为我们清空了场地。” 左相目光闪动,低声道,“看来的确如此。” 范剑南微微一笑,突然拍着手道,“好了好了,都站好。由于本人率先进入过淹城水道。因此本人认为应该由我担任导游,请各位排好队跟我走。” “凭什么?苍云啸也去过的,为什么要你带队?”龙大胆不服气地道。 “你觉得他这样冷冰冰一脸杀气的人,像做导游的料么?别给我捣乱,排好队。”范剑南嬉皮笑脸道,“我宣布五术人淹城一日游,组团成功。苍老师,先给他们发纪念品。” “靠,你还真像个黑旅行社的导游,还没旅游先发纪念品,这是要坑我们钱啊?”龙大胆嘟囔道。“我看看这是什么,墨镜?这就是你的旅游纪念品?果然坑爹……” 范剑南也不理他,取过一副墨镜戴上,淡淡地道,“虽然在地下水道里戴墨镜看起来很愚蠢。但我还是建议各位都戴着,因为里面状况复杂,一旦迷路了,这副眼镜也许就能救你一命。因为只有戴着这种眼镜才能够看到我们上次留下的路标。” 苍云啸已经把墨镜戴上了,其他人明白这是真的。范剑南或许会乱开玩笑,但苍云啸不会。 “好了,好了。我们五个人,乘两条船。我在前面尽量划得慢一些,你们不要距离太远。船上有救生衣,准备好就出发。go,go,go……”范剑南的情绪莫名兴奋,真把自己当成来旅游探险的了。 五个人登上小船,向淹城的护城河划行,顺着上次发现的入口进入了地下水道。 他们这次人多,准备得也比较充分。进入水道之后,范剑南打开了照明设备,很顺利的找到了苍云啸刻在石壁上的暗记。 依照暗记的指示他们在复杂如迷宫的地下水道中穿行。四周一片黑暗,也很安静,只有水滴从石壁顶部渗透滴落在水中的声音。 “等等……先停一下。”在一个岔道口,苍云啸突然低声喝道。 范剑南停下双桨,扭头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这里有人来过。”苍云啸冷漠地指着石壁上道,“有人也做了记号。” 范剑南凝神看了看石壁上用粉笔画出的标记,用手一摸,点点头道,“看来他们比我们早到了一步。这个粉笔画出的痕迹很新鲜,应该留下不久。” “是魏如山?”左相动容道。 “肯定是他,上次他们也已经发现洞口。以魏如山和阿水的能力当然能够找到路。他们看来已经在前面等着我们了。”苍云啸默默地解下旅行背囊,取出他那张复合强弓。 范剑南也沉下脸道,“大家都小心着点,再过几个路口就到通往秘所的石阶了。龙大胆,把你准备的药包发给大家。没有这个,我们没法通过那条满是苔藓的石阶。” “不必了,有人已经帮我们做了。”龙大胆的鼻子轻轻嗅了一下,“我已经闻到了味道,有人在焚香驱毒。” 范剑南轻轻呼吸了一口,果然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不是焚香,是炼丹。这是山术者的手段,肯定是阿水。他肯定在前面设置了丹炉,用山门炼丹术的法子,改炼药为熏香。用来祛除那种苔藓散发的至幻气体。”苍云啸咬牙道,“山术丹中有一种丹药叫祛邪散,可以除秽正气。这是一劳永逸解决那些苔藓的办法,我早该想到。” “好啊,好啊,看来这位老先生还真是服务周到,不但驱散了整个旅游景区的人,还在地下水道帮我们开路。”范剑南耸耸肩道,“各位怎么看?继续前进还是就此打退堂鼓?老实说,我都没意见。” “我有好奇心,但我也怕死。不过能赶上五术人的聚会,死也值了,我去。”龙大胆一咬牙道。 范剑南转向了左相,左相摸了摸鼻子道,“我也觉得应该继续进去,否则只怕会遗憾一生。” 范剑南看了看林钟秀叹息道,“秀秀妹子就不必多说了,你肯定是听你师傅的,绝不会退出。至于苍云啸么……明知道阿水在里面,我如果拦着他不让进,只怕他会先找我拼命。” “那你还在等什么?”苍云啸冷冷地道。 “不等了,意见统一,继续前进。”范剑南耸耸肩,补充道,“但我总觉得很不安,也许我比你们更怕死。” “暂时还是安全的,即使魏如山即使在里面,也不会对我们动手。因为他需要我们开启那道青铜门。”苍云啸淡淡地道。 “如果这算是安慰,那么多谢你让我知道自己还有几个小时能活。”龙大胆瞪了他一眼。他和苍云啸简直是一对冤家,时不时要斗斗嘴。用左相的话说,此二人的命相水火不容,极度向冲。 范剑南也懒得理会,继续划着船前进,不多时就来到了地下水道的尽头,石阶旁边。 巨大古拙的石阶上果然被清理过了,那些青苔全都已经枯死,像是被人喷洒了大量除草剂的结果。石阶上每隔二三十米就设置了一个香炉,里面散发的香气令人的头脑顿时为之清醒。 走上石阶之后,范剑南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香炉,还是热的,苍云啸的判断果然没错。阿水和魏如山已经彻底毁了这些散发着至幻气体的苔藓植物。 龙大胆低头摘下一片苔藓,用手捻了捻,低声苦笑道,“果然是这种东西。” “你见过这种苔藓?”范剑南皱眉道。 “一些古代医书上记载过,我还没见过实物。这种东西医书上叫做云苔,性寒味甘,可以入药。一旦植物受损,所散发出的气体具有强烈至幻作用。我还以为已经绝种了,想不到这里到处都是。不过全部枯死,周围还烧了祛邪散,应该无害了。”龙大胆摇头道。 范剑南拍了拍他道,“继续走吧,向前面走两百米左右之后,石壁上有条裂隙可以拐进地下溶洞。” “我估计在那里会碰上熟人……”龙大胆挤挤眼道。 “魏如山和阿水……”苍云啸手中的复合弓捏得铁紧,脸上冷得如同冰霜。。.。 第135章 青铜巨门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地下溶洞之内灯光绚丽,几十盏大型射灯,把整个洞穴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两个人站在青铜巨门的入口前,一身唐装的老人和一身黑衣的年轻人。 老人是魏如山,年轻人是阿水。 “魏先生,看来五术人已经到了。”阿水低着头道。他在魏如山面前一直低着头,保持着一份谦逊,从未抬起过头。 因为他知道,魏先生不喜欢张扬的人。也因为他知道,一个人脸上的表情和眼神最容易暴露他的内心。 “他们要是不来,我又何必在这里等。”魏如山微笑道。 “但是……魏先生真的不需要多点人手了么?”阿水低声道。 “哼,就凭他们五个人么?”魏如山冷笑道,“一帮毛头小伙子,怎么,你还真把他们当五术宗师了。” “我是担心那个范无敌……最近一直没有他的消息,这个人像是突然失踪了一样。还有林若谷,此人虽说已死,但没有见到他的尸体,我总有点疑惑。”阿水冷静地道。 “该来的始终会来,无论死活我都给他们准备了一个位置。这不是靠人多就能做成的事,况且我认为除了我们,没有人再有资格进入这里。”魏如山微微一笑。他为这一天已经付出了太多的代价,无论是杀师反叛,还是隐姓埋名二十多年,所有一切都是为了今天。 但是当他站在青铜巨门的面前,他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静的心,却跳得像个初恋的孩子。无人知晓着青铜巨门之后是什么,而人类对于未知事物总是心存一份敬畏。他魏如山也不例外。 再大方的人,也总有一些东西是不容分享的。五术秘所只能属于他自己,所以魏如山不允许任何手下涉足这里。事实上他也已经下令,他的手下根本不允许踏入淹城一步。 范剑南带着其余四个人走进了地下溶洞,第一时间被溶洞内的奇景所震慑。他们上次来的时候还是一片黑暗,仅靠两支探照灯的照明根本无法看清洞穴的全貌。 但是这一次却不一样,魏如山设置了无数照明设备,已经把这里照得通明。洞穴内的奇石怪柱,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眼前。大自然千万年的鬼斧神工,有一种夺人心魄的魅力。即便明知这里的危险,众人还是忍不住惊叹。 “终于来了,你们总算没有让我太失望。”魏如山缓步从巨大的石柱背后踱了出来。如雪的唐装,花白的须发,宛如雕塑般的沉稳刚健。 阿水依然习惯性地站在他的身侧,低头垂手而立,让人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一看到他,苍云啸几乎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复合弓。但是一只手轻轻地在他小臂上拍了拍,是范剑南。 范剑南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控制情绪,自己却漫步向前,走到溶洞中间。 “魏如山,这一天你恐怕等了很久了。但是你要失望了,这里是五术秘所,非五术人莫进。即便你术力高深,即便你有随手杀死我们的能力,但是没有我们,你依然进不去。”范剑南淡淡地道。 “所以我在等,我一直很有耐心。”魏如山微笑道,“我一直认为耐心是成就大事者必须的具备的素质。但如果你们拒绝开门,我的耐心只怕会崩溃。开门,否则我就让这世间将再不见五术流传。” 魏如山微微一抬手,单手掐了一个指诀,溶洞中的几十根钟乳石柱便接连碎裂,大块大块的石屑剥落下来。露出了几十根原本存在的青铜柱。柱上古朴厚重的青铜纹饰森然。 魏如山周身术力似乎得到了这些铜柱的某种指引,如同潮水般疯狂涨起,他微笑道,“太极即气,一气积而生两仪,一生三而五行具。在这溶洞之中妙化生极,自得天地。我身为地相勘舆师,在这里便已经占据绝对主动。我看不出你们还有什么反抗的余地。” “狂妄自大,即便我们打开了门你也未必就能杀我们。因为在这门之后有什么,你我都不知道。 还有一点更为可笑,你自称要灭五术人,但你根本不能否认,你自身所学也不过是五术之一。”范剑南冷冷地道。 他说的也是实情,五术人六十年一聚,知道秘所内情的人早已不在人世。即便是魏如山也不确定青铜巨门之后有些什么。只要魏如山还心存顾虑,就暂时不会对他们动手。 但他这一席话显然惹怒了魏如山,这个老人冷笑一声,手指微微一动,范剑南便如受重击般弯下了腰。他感觉犹如有人在他脑中狠狠地敲了一锤,一股刺痛和眩晕感几乎让他站立不住。 “小范……”龙大胆立刻上去扶住他,伸手一探他的脉搏,发觉他并无大碍这才放心,低声道,“别跟他硬顶,这老家伙心狠手辣。” “放心,我有数……”范剑南趁着弯腰的时候低声道,“告诉他们,待会看我眼色行事。” 龙大胆会意,抬起头对魏如山怒喝道,“魏如山,我们自认会开启那扇门的。你身为术界前辈对一个年轻人下手,还有没有廉耻?” 左相往前踏了一步冷笑道,“这个人如果还知道廉耻,又怎么会杀死自己的师傅。龙医生,你太高看他了。” 苍云啸冷静地迈出一步,他手中的几张纸符随时准备出手。于此同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林钟秀也无声地后退一步了。五个人以一个非常古怪的位置站在了一起。 五道同源不同类的术力彼此呼应,在五个人身侧形成了一道术力网络。五术化五行,相生相克,彼此依存。立刻把范剑南所受的不适感觉逐渐消弥。 “五术合一?呵呵,五术人几百年来斗来斗去,最后竟然能站在一起。真是让人感动的场面。不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无谓的挣扎。”魏如山轻笑道。“开门吧,别再让我动手。” 范剑南深吸了一口气,狠狠瞪了魏如山一眼,向溶洞中的青铜巨门走去。他的身后是龙大胆,左相,苍云啸和林钟秀。五个人即便在行走时也保持着特殊的站位。 魏如山对他们临时以站位结成的术阵不屑一顾,他知道,自己只要动手,足以使对方在瞬间就阵毁人亡。术者虽然借天地规律,但自身的术力依然是最直接也最致命的。 站在青铜巨门之前,范剑南把手放在了门上的那个五个掌印之一。沉重古朴,布满青绿色铜绣斑痕的青铜巨门散发出一种沧桑的历史感。范剑南闭上了眼睛,仔细体会着这种感觉。同时,他的术力在掌心如同漩涡般展开。 然后是龙大胆把手按在了门上,然后是左相、苍云啸,最后是那个文静而带着一丝病容的林钟秀。 门上青铜所铸的五个掌印,被五只手同时按住。山、医、命、相、卜,五术人宗师的掌印之下,五道术力相互渗透蔓延。 青铜巨门上所铸的奇形兽首突然张口,原本兽口中叼着的铜环落下。铜环上还带着一段粗大的青铜锁链,顺着兽口延伸至内部,这似乎是某种开门的机关。 魏如山眼中一亮,嘴角浮起笑容,眼中却似乎带着某种狂烈的情绪。 他身侧的阿水也缓缓抬头,不动声色地看着那扇门。 五术人尘封已久的秘所终于要再次开启了,几乎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满着期盼和憧憬。唯独范剑南,他的眼中依然一片清明,伸手握住了那个粗大的铜环……。.。 第136章 离间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看到范剑南拉门环的手势,阿水的脸色陡然一变,大喝道,“小心,他要搞鬼!” 几乎就在同时,青铜巨门内传来一阵铰链轮轴的转动声音。古老的青铜巨门缓缓张开了。 范剑南举着手里的门环,缓缓转身苦笑着道,“我像在搞鬼么?有你们盯着,我敢搞鬼么?” 魏如山冷冷地看着他,他一直在注意着这几个人,尤其是范剑南。就在刚才范剑南开门的一刹那,他也隐隐感觉这家伙的手势有点古怪。但是并不是指诀,也没有任何术力波动。所以他只是皱了皱眉,没有理会。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门开了,现在怎么办,你们进还是我们进?” “阿水,你准备照明具,让他们先进去。”魏如山走到阿水身边低声道,“给我盯住这个范剑南,这小子奸滑得很,别让他耍滑头。” 阿水点点头,提起一盏照明灯跟在他们后面。范剑南一阵无奈,只能带着五术人继续前进。青铜大门厚有一尺多,这个的厚度令人咂舌。但走进去之后不久,所有人都停住了,前面似乎又是一道门。 这门更为奇怪,虽然也是青铜质地,却没有任何纹饰。门的表面铸造得凹凹凸凸,粗糙不平,像是一种极为简陋的铸造技术。 范剑南伸手摸着门,眉毛皱了起来,“这扇门恐怕没有办法了,这青铜有点特殊,似乎能够隔绝术力。” 左相点点头道,“青铜是红铜,锡,铅的合金,这扇门颜色有点发黑,估计在合金之中加重了铅的比例。 因为铅的原子序数大,密度大,对于很多射线都有屏蔽作用。术力的本质也是一种能量,或许这铅对术力也有阻隔作用。” 阿水冷冷地看着那扇门,脸上阴晴不定。 魏如山分开众人,走到了门前,抬手敲了敲门,也皱起了眉头。 “等等……我似乎看出点什么来了?”范剑南抚摸着门上的几个凹陷,突然道,“把你的圣物给我,就是那件玄黄玉佩。” “什么意思?”魏如山皱眉道。 阿水急忙道,“魏先生,这人狡猾多诈。决不能把圣物交给他。谁知道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范剑南耸耸肩道,“那就没办法,只能耗着了。大家都是出身五术人,即便你们脱离门派但说到底也是术界中人。难道对五术人聚会的传说没有感到奇怪么?” “有什么奇怪的?” “五术人聚会为什么要带着三才圣物?你们看这门上凹凸不平,但仔细观察却可以发现有些图形非常规则。比如这个圆形,铸造得极为规整。还有这个正四边形,精度极高。”范剑南淡淡地道。 “那么这说明了什么?”魏如山冷冷地道。 “天圆,地方。天圆地方的本质来源,是源于先天八卦的演化中,所推演出的天地运行图,这个各位想来都知道。 其中外部环绕的卦象,代表天的运转规律,而中间方形排列的卦象,则代表地的运转规律。 天是主,地是次,天为阳,地为阴。两者相互感应,生成了天地万物,其中人又正好是天地的精华物质所构成,因此被视为天地万物之灵,能够感通万物,最灵者也。 天、地、人合为三才。三才圣物之中,九天盘龙玉璧象征天,所以是圆形。而你拿着的玄黄玉佩则是象征大地,所以是方形的。其余的,还要我多说么?”范剑南得意地道。 “你是说,三才圣物才是打开这道门的钥匙。”魏如山眼中精光暴射,盯着范剑南道。 “第一道门,需要五术宗师联手打开。第二道门却是要确认我们是否持有三才圣物。 这就是为什么五术人宗师必须齐聚,而且必须持有三才圣物的古老规定。 这只是我的猜测,但如果不试试,怎么能知道我猜测的正确与否?”范剑南微笑道。 魏如山眼神一动,冷笑道,“试试当然无妨,但三才圣物但并不止我一个人持有。你们手里也持有象征人的那件,你们先来。” 范剑南转向龙大胆低声道,“拿出来吧,我们没有选择。” 龙大胆年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伸手把手中的探灯交给了苍云啸。自己则解下了背在身后的背包,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红木盒子。 打开盒子之后,一尊造型古怪的陶俑显现在众人眼前。这六十年来一直由医术者保存的三才圣物之一,黑色陶俑终于重现真容。 这陶俑不大,黑色粗陶制成,也就二十几公分,形制却十分怪异。不是坐像也不是立像,而是双手平端,身体半蹲着。 “不错,就是这件东西,三才之一。”魏如山动容道。 范剑南拿起陶俑,伸手摸了摸门上的那些凹陷处。把陶俑放在了一个大小合适的地方,“看来应该是这里了。”他微微一笑,转头对魏如山道,“现在该你了。你也别藏着掖着了,拿出来吧。” 魏如山拿出了玄黄玉佩,缓步上前。他走到龙大胆的身边时,突然笑了笑,慢条斯理地道,“如果你打算趁我转身的时候用银针刺进我的穴位,的确是防不胜防的偷袭手段。 让我猜猜,你看我的眼神告诉我,你应该是想刺入足阳明胃经的某个穴位。能伤却不会致命,果然是医者仁心。 不过你只有五分之一秒的时间,从认穴到出手,最多只有五分之一秒。而我更快,七分之一秒之后,世间再没有五术传人了,你知道我能办到。现在你确定要这么做?” 龙大胆虽然还在笑,却已经笑得很勉强,他隐藏在手中的银针却却再也没有拿出来的勇气。 这个老人慢吞吞地扭头看着他,那看似昏黄的老眼中蕴含着可怕的杀机。五分之一秒内杀死所有人,这听起来很难令人相信,但龙大胆却知道这个老者能做到。 “你放弃了,真是聪明的选择……如果不是留着你们有用,现在你已经是尸体了。”魏如山微笑着转身,把玉佩放在那个正方形的凹陷处。 现在铜门之上,一块玉佩,一尊陶俑,只剩下另一个空白的地方。 铜门毫无动静,范剑南干咳道,“看来我们还缺一件东西。我说,那件东西在谁那儿呢?快点拿出来,老魏可不是有耐心的主,据说他只要五分之一秒就能杀人哦。” 龙大胆故意装模作样在兜里掏了半天,苦笑着道,“没有,实在变不出来。” “我没说你,我问的是他。”范剑南转过身看着阿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姓苏,山术传人苏玄水。” “是又怎么样?”阿水依然沉静如水。 “也不怎么样,只不过我听说九天盘龙玉佩原来在山术者手里。你没听说过么?”范剑南看着阿水笑道。 魏如山没有说话,冷眼在一旁看着他们。 阿水淡淡地道,“我当然知道。我几年前反出山门时,也曾想过找到那件圣物。可惜,老爷子死也不肯交给我。” 范剑南微微一笑,有意无意地看了魏如山一眼,“是么?苏老头这么倔啊,可我听说他对你很喜爱。就算把山术宗师传给苍云啸之后,还嘱咐他不要找你寻仇。呵呵,也难怪,老人嘛,哪有不喜欢孙子的?” 阿水冷着脸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真没其他意思。”范剑南摇手道,“我只是说苏老头对你这个亲孙子不错。并没有说九天盘龙玉璧就在你手里,请不要误会。不过,我听说他把象征山术宗师的阴符也给了你,有这事么?” 这话一出口,阿水和魏如山的脸色都变了。魏如山眼神如电逼视着阿水。 阿水脸色微微一变瞬间又恢复了正常,他叹了口气道,“难怪魏先生说你诡计多端,这算什么,是挑拨离间么?你确定魏先生会上你的当?” 魏如山的脸上阴晴不定,看着他们,谁都不知道这个危险的老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第137章 九天盘龙玉璧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阿水看着范剑南,突然轻轻地拍起了手,“范大师,好心机,好手段。利用这么开门这一件小事,就开始耍手段离间我和魏先生了。可是你算错了一点,我和魏先生都不是容易轻信的人。” 范剑南微微一笑,“这个我自然知道,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爷爷都敢卖,他还能相信谁?换个角度来说,一个人如果连自己亲爷爷都卖了,又还有谁会相信他?” 龙大胆笑道,“这句话在理,真他妈在理。” “够了!”阿水厉声喝道,“你不要在试图拖延时间,赶快把门打开!” 范剑南叹了口气,“我也不想拖延时间,可开门是需要钥匙的。有人藏着钥匙不肯吐出来,我有什么办法?我也是无奈之下,才找你帮忙的。” “够了!都给我住口!”魏如山冷喝道。 “魏先生……”阿水看向魏如山。 魏如山叹了一口气道,“阿水,自你反出山门追随我以来,我待你怎么样?” 阿水的脸上依然镇定,“魏先生也相信这个人的话?” “我当然不信。”魏如山微笑道,“阿水,你知道我一直很看重你,待你如同子侄,很多事情都交给你办。不过我想知道,关于山术阴符的事,为什么你从未对我提起过。” 魏如山脸上笑意依然,但阿水的心却在逐渐下沉了。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个老人,他已经对自己起疑心了,或者他从来没有相信过自己,现在只是更加怀疑。 “那件事……因为我告诉了魏先生之后,并没有什么好处,反而会徒增猜疑。”阿水镇定自若。 “噢,原来是这样。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隐藏九天盘龙玉璧也是为了避免我的猜疑呢?”魏如山不动声色地道。 阿水看着魏如山,心中已经紧张到了极点,脸上却丝毫未露痕迹,反而微微一笑道,“当年我投靠你的时候,只有十六岁,不但两手空空,还饿了两天肚子。是魏先生你亲自下厨给我煮了一碗面,两个鸡蛋。 这些魏先生或许忘了,但我却一直记得。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如果身上有这种东西,我想至少会换几个烧饼填饱肚子再说。 再说我跟随魏先生这几年,如果那东西在我身上,又怎么能丝毫不露痕迹?” “有道理,所以我在想,或许你真的是被冤枉的。”魏如山眼神闪烁地道,“又或许你比我想象中的得更可怕。” 范剑南不失时机地叹了一口气道,“我也觉得奇怪。本来在山门最得**的小师弟,要什么有什么,却非要反下山门去给某人充当打手爪牙,这本身就奇怪得很。 不过我认为十六岁就能反下山门,把自己祖父打成重伤的人,根本不是常人。既然是非常人,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范剑南的话声音不大,充满了调侃和嘲讽的意味。但听在阿水和魏如山的耳中,却像一柄大锤狠狠砸在了两人的心上。 “简直是无稽之谈,好,就算我把那件东**起来了,几年不露痕迹,那么肯定也藏得非常隐秘。一件藏得很好的东西,我怎么拿得出来?”阿水冷笑道,“再说圣物和别的东西不一样,物性奇特,蕴含千百年来五术人所积累起来的术力。这样的东西又怎么能藏得住?” 魏如山看着他一言不发。 范剑南嘿嘿一笑,“平常或许藏得不错,可今天不见得。如果我有一件圣物,恰好我又知道趁着五术人集会有机会解开圣物的秘密,自然也会带在身边。” “你……”阿水怨毒地看着他。 魏如山淡淡地道,“阿水,以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如果东西在你身上,现在拿出来也不晚。” 阿水惨笑道,“魏先生,你终于还是不相信我,我无话可说了……” “既然这样还等什么,搜一下就知道了。”龙大胆嚷道。 “别费劲了,东西并不在他身上。”范剑南道,“不过我知道东西在哪里?” 魏如山神色一动,“到底在哪里?说下去。” “坎为水,重重险陷之象向下内敛之意。苏玄水正是如此。《象》曰:习坎入坎,失道凶也。”范剑南慢条斯理地道,“这个溶洞的西北角有个池塘,地下水会聚成池。地下水阴气过重,足以遮掩圣物的痕迹。” 阿水的脸色终于变了,目光忍不住向西北角看去。 范剑南微微一笑,“如果你比较为难,我可以代劳去拿。”说完迈步想走出去。 “慢着!”魏如山一声断喝,“你不准离开我的视线。”他一转身指向龙大胆道,“让他去!” “我?”龙大胆一愣,“为什么?” “因为范剑南太狡猾,相比之下我最放心你,还不快去……”魏如山微笑道。 龙大胆一阵无奈,在这老家伙的逼视之下,他自认为不是威武不屈的英雄,只能硬着头皮向外面走。 地下溶洞中的西北角地势偏低,自溶洞上方渗出来的地下水都汇聚到了这里,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池塘。水不深,却凉得刺骨。 龙大胆一手拿着探照灯,一手挽着袖子在水里摸索。 阿水的脸上却依然平静如水,但范剑南却知道他已经在紧张了。 “找到了……”龙大胆嚷道,“找到了,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圆圆扁扁的,像是个玉石的盘子。” “拿过来。”魏如山冷冷地道。 龙大胆拿过来之后,嘟囔道,“这就是九天盘龙玉璧?但这玉璧上完全是空白的,哪有龙?” 魏如山拿着玉璧用光一照,满意的点点头,“就是这件东西,青色玉璧,上面的龙纹隐在玉璧之下,只有对着光才能看到。” 范剑南冷冷地瞪着他道,“二十年前就是为了这东西,你突袭范家,伤了我爷爷,杀了我妈。我想这东西你应该不会认错。” 阿水冷笑道,“这是栽赃,这件东西是在山术者手中。苍云啸现在是山术宗师,所以自然持有这件圣物。你们预先藏好了这件圣物,却反过来栽赃给我。其目的就是让魏先生对我心存猜忌,用心歹毒。” “好了,阿水。别说了,我依然相信你的忠诚,一如既往。”魏如山微微一笑,“何况东西到手了,我们又何必纠结其他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却让阿水心中一悸。 最后一件圣物被按在门上,一瞬间,三件圣物像是相互呼应一般。一阵阵的术力涟漪泛起。 站在门前的魏如山,身上的白色唐装无风起舞,仿佛被无形的术力鼓满。 范剑南盯着青铜门上的术力波动,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些术力的波动似乎带着某种特定的规律。 一个念头突然闪现,莫非这和那些古物一样,上面留有术力记载的某些讯息,只有三件圣物合在一起时才会出现这种奇特的变化。 范剑南闭着眼,企图靠感觉去弄清这种玄妙的规律。可惜现在术力的无形轨迹变幻得太快,他根本记不住这么多种变化。 地面一阵颤抖,三件圣物同时掉落在门前,而第二道青铜门也缓缓张开。五术人秘所就在眼前。。.。 第138章 反骨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眼看大门已开,魏如山此时也不讲什么高人风范了,抢在众人之前,随手抄起地上的三件圣物。 苍云啸眼睛一亮,略带嘲讽地摇摇头,“难为你这么大年纪,身手还这么灵活。可惜你两只手拿三件东西,连起码的指诀也完不成了,还怎么靠术力威胁我们?” 他一言既出,立刻抽出合金长箭,一把复合弓拉得如同满月,正对着魏如山。 范剑南心里暗中叹了一口气,这苍云啸还是沉不住气。魏如山如果这么容易对付,又怎么会如此有恃无恐。 果然,苍云啸的弓一拉满,弓弦就“嘣”地一声轻响。只是这声音却不是箭离弦的声音,而是弓弦断了。 魏如山缓缓转身冷笑道,“以指诀化阵法只是小道,我早已说过,此地都在我的绝对控制之下,结果你还是不信。看来需要一点教训……” 老人的脚步向前迈出一步,苍云啸只觉得持弓的左手传来一股巨力,犹如成百上千斤的压力全部压在他的手臂上。 “咔嚓……”一阵骨骼脆响传来,苍云啸的左手软软地垂了下来。 “哼,不自量力的蠢货。你们的一切都在我的控制之下,现在还有人怀疑我的说法没有?”魏如山冷冷地扫视着众人。 苍云啸咬着牙,强忍着没有发出丝毫声音,但他额头的汗水已经淋漓而下。简便是铁打的硬汉,在手臂骨折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若无其事。 龙大胆叹了一口气,打开了针盒,三根银针飞快地刺入了苍云啸的肩膀处。苍云啸的痛楚立刻减轻,他感激地看了龙大胆一眼。 “别动,我只是暂时麻痹了你的手臂神经,骨头还没有接上。”龙大胆皱着眉,捏了捏苍云啸的手臂,顺势一抖,把几支合金箭作为支撑,绑在了苍云啸的手臂上。 “谁让你帮他的?把它取下来!”魏如山冷冷地道。 “你他妈还想怎么样?取下来他这只手臂就废了!”龙大胆扭头怒喝道。 “要不是看你们还有点用,我早就杀了你们。”魏如山冷冷地道。“我就是要废掉他这只手,怎么,你有意见?” “我有意见。”范剑南挡在他们身前,“门已经打开了,三才圣物也全部落在你手里。我想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到底为了什么?你是为了解开三才圣物之迷,还是为了苍云啸的一只手臂?” 命术师左相和地相师林钟秀也上前两步,挡在苍云啸身前。 魏如山冷眼看了看他们,沉声道,“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别再让我发现你们有什么不轨的企图。否则我下次出手,就要有人死了,我说到做到。阿水,你看着他们,再有人异动立刻格杀。” “是的,魏先生。”阿水点头道,他的脸上依然平静,保持着一份谦卑。仿佛对先前的那些事,根本不放在心上。 魏如山冷哼了一声,转身走进大门。以范剑南为首的五术人跟在他的身后。一脸阴沉的阿水走在最后面,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第二道门之后是一个巨大的石室,里面的面积很大,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四周散落了不少破碎的陶器和锈迹斑斑的青铜器,也有不少龟甲兽骨,都不知道多少年了,积满了尘埃。 脚踩在无数年积累的尘土之上,就像踩在积雪上,每一步都留下了很深的脚印。 石室的正中有一个高台,一缕光线从上方落下,正射在高台之上。这石室的上面似乎有个缺口直达地面,只是很高很窄,而石室又深入地下,所以只有太阳运行到一个特定的角度时,阳光才能从石室顶部那个很小的孔中直射进来,落在祭坛上。 范剑南恍然大悟,难怪五术人的集会有特殊的时间规定。也许那到阳光也只有六十年才能有一次照到祭坛上。这一切无疑都是古人经过精密地测算过的。 “果然是五色祭坛,五术五行,阴阳生化。想不到我最终还是来到了这里,这一切都是天命么……”看着高高的祭坛,魏如山觉得微微失神。 一众人走近那个祭坛,发现祭坛全是由石头堆砌。石头上的雕刻奇形怪状,有人有兽,有日月星辰,还有怪异夸张的人面。看得出及其久远,却早已辨别不出是哪个年代的遗迹。 祭坛呈四边形,顶部有着明细的石刻分割。魏如山拿出罗盘,却皱起了眉头。罗盘在疯转,没有一刻停歇,根本就无法确定方位。 范剑南心中一动,微笑着道,“根据古法,三才圣物是放在神龛上的。东、南、西、北、中,五术人各占一位,祭天悟道。按照五行方位,每人轮到一次坐镇中宫,参悟三才圣物。可惜……我们现在有七个人。” 魏如山眼神一动,转向林钟秀冷喝道,“那个丫头,论资历我是你师伯。论术力修为,你更没得比。这里没有你的位置了,下去。” 林钟秀是外柔内刚的性子,表面看起来柔弱不堪,还带着点病容,但性子却是非常刚烈。哪里容得这个师门叛徒对自己吆三喝四? 她柳眉一竖正要发作,却听范剑南轻声在她耳边道,“听他的,别吃眼前亏,更别坏了大家的计划。”范剑南的声音虽然微不可闻,却正好能让她听清。 她狠狠瞪了范剑南一眼,转身走下了祭坛。 看着林钟秀走下祭坛,左相突然对魏如山一拱手道,“魏先生,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魏如山皱眉道,“怎么,小伙子,你也想跟我耍什么花招?” “不敢。我只是一个旅居海外的普通命术者,由于家师遇难,代他参加五术集会罢了。我和魏先生并无恩怨,这次只希望这次仪式早点平安结束。所以有几句话必须向魏先生说明。”左相不卑不亢地道。 魏如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跟他走到了一边。 “魏先生,你代林小姐参加自然没有问题。但是你必须提防你手下的那个人,不能让他代替苍云啸成为山术者的代表。”左相低声道。 “你是说阿水,什么意思?”魏如山一皱眉道。 “五术人的仪式一旦开始就不能有丝毫闪失,这也是历代五术人为什么只有宗师能够参加的原因。而你那个手下如果代表山术者参加的话绝对不妥。”左相低声道。 “有什么不妥?” “鬼影子王松,魏先生应该知道这个人。”左相淡淡地道。 “我知道,此人是相术者分支,人相一流的宗师。你提到他是什么意思?”魏如山皱眉道。 “因为他曾经看到过阿水,他说此人脑后见腮,有反骨特质。关键时刻,必然反噬其主。所以我认为不但不能让他在祭坛上,而且在我们举行仪式的时候必须控制住此人。”左相冷静地道。 脑后见腮即是脑后见反骨。这个说法是有道理的。 脑后见腮、指的是脸上下巴两侧的腮骨相对扩张、横出、甚至骨角明显。就是从背后看、也能明显看得见腮骨的锐角、这就是脑后见腮、或者称为;反过来看也见骨。贬义的说法就是脑后见反骨。 脑后反骨、脑后见腮的脸形不少。从相学的行局说、除了圆圆脸的水形人之外、其它的木、土、金、火形都有类似的脸形。就相学相生相克的理论说、下巴是水的范畴、而方形带锐是带金、金水相生是一种积极的象征、如果金水是缺乏的命格、那是喜生而逢生、吉而堪断;如果金水是有余的、那是屋漏偏遇连夜雨、祸也可言。 不过、总的来说、腮骨突兀的人是金气太盛、为人胆大敢为、精力充沛、又性格严厉偏于做作、但处事精明敏捷。多见于从事行武的职业、或多动作的差事、是一些很有能力和很有毅力和动力的人才。不过这类人在相书上称为豪吞之辈,是不甘于人下的。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么?那么请告诉我,你凭什么让我相信?”魏如山冷笑道。 “很简单。范剑南和你有血仇,龙大胆对你掠走他的黑陶俑心怀怨恨,林钟秀视你为师门叛逆,而刚才你还弄断了苍云啸的手臂。五术人中只有我和魏先生并无利益冲突。我甚至不认识那个阿水,自然也没有必要害他。我只是来参加一个五术人仪式,想太太平平回去而已。我觉得魏先生没有不信我的理由。”左相苦笑道。 “那你认为该怎么办?”魏如山沉吟道。 “魏先生留在祭坛上,五术人皆在你的控制之中,自然不必担心。但阿水和林钟秀如果下了祭坛,说实话,我很担心他们会做什么对大家不利的事情。不如,让龙大胆用针灸术封住他们穴道,暂时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左相低声道。“五术人集会六十年一次,我想魏先生还是谨慎点为好。” 魏如山看了看他,脸上阴晴不定。。.。 第139章 一缕阳光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魏如山沉思了一会儿,从内心来讲,他也非常不放心阿水。这人虽然表面恭顺,但城府太深,从他隐藏圣物的情况来看,很有可能怀有异心。特别是他还持有那张颇有些威力的阴符。 嗯,天生反骨……这个小子连自己爷爷都敢下毒手,确实难保他会不会突然反水。魏如山暗忖道。 想到这里,他微微一挥手,不动声色地道,“阿水,你过来一下。” “是的魏先生。”阿水低着头走过来。 魏如山看了看林钟秀道,“我有点不放心那个丫头,你找绳子把她捆了。” 阿水应了一声,用随身携带的绳索把林钟秀捆住。 林钟秀虽然身怀术力,但在体质上只是个寻常人。哪里是阿水这种武术高手的对手,挣扎不过,只能不住地喝骂。 阿水冷着脸,一挥手,把绳子在林钟秀嘴里也绕了一圈,勒得紧紧的。不让她再发出声音。 “喂,你有点过了,对女人也这样?是不是人啊?”范剑南不满地道。 “魏先生的话,必须照办。”阿水淡淡地道。 魏如山点点头,“我很欣赏你的办事风格,很严谨。不过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办到。” “魏先生,请吩咐。”阿水眼神一动,立刻垂下了头。 “我希望你站着别动,让龙大胆用银针封住你的经脉。”魏如山森然道。 “这……魏先生!”阿水猛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魏如山。 “怎么,你觉得这件事有困难?”魏如山阴恻恻地道,他的一只手缓缓地伸了出来。 他的手指长而有力,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很难想象一个老人会有这样一双手。更不会有人想象到,这双手蕴含着怎样恐怖的力量。 阿水看着魏如山半天,终于叹了一口气,神色落寞道,“魏先生,你还是不信任我。” “这和信不信任无关,只是必须做到的未雨绸缪。你能不能做到?”魏如山低声道。 “我有选择么?”阿水张开双臂淡淡道,“如果这能让魏先生放心的话,来……” 魏如山对龙大胆使了个眼色,低声喝道,“你去,封住他经脉。至少让他两小时内不能行动。记住,不要耍花招。” 龙大胆哈哈一笑,“让我整别人,我还有点保留。如果是他,我给他十二根针。人体十二条正经,我给他来一个全封。” 龙大胆得意洋洋地走到阿水面前,“小子,你也有今天?别动啊,你老板看着呢。千万别动,小心我的手歪一下,穴位错了,整你个半身不遂。” 阿水气得牙痒却只也能强行忍住,因为魏如山就站在他的身旁,只要他稍有异动就会出手。数根银针入体,阿水只觉得半身完全麻痹了。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狠狠地瞪着范剑南,他知道这一切肯定又是这个人设下的圈套。 从一开始他就在设计自己,利用魏如山来对付自己。不但搜出了自己苦心隐藏的九天盘龙玉璧,现在更让自己失去了行动的能力,更糟糕的是魏如山现在开始严重怀疑自己了。 “忍住,一定要忍住。事情还没到最后关头,胜负还未可知。”阿水不住地提醒自己,脸上却丝毫不动声色,直到自己的身体完全麻痹,失去了知觉。 范剑南虽然一直微笑着旁观,但心里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他原本是想借此机会故意挑事,让阿水和魏如山反目。即使阿水不是魏如山的对手,但至少也能消耗魏如山的体力。等魏如山对付了阿水,到时候再做打算。想不到这个阿水居然如此能忍,竟然毫不反抗地接受了这一切,绝对是一个可怕的人物。 魏如山看着龙大胆用银针封住了阿水全身的经脉,这才算是放心。挥手让龙大胆把阿水和林钟秀弄下了祭坛。 祭坛是四边形,以四象为基础,而四象则由阴阳相互变化而产生。为阴阳运动变化规律中的四个标定点,有东、南、西、北的分属。 少阳归属东方,形象为青龙,性质为木;太阳归属南方,形象为朱雀,性质为火;少阴归属西方,形象为白虎,性质为金;太阴归属北方,形象为玄武,性质为水。 如果将四象与五行相比较,就会发现双方有非常多的相同之处,五行木归东方,火归南方,金归西方,水归北方,土归中央。 五术人山、医、命、相、卜的基本构成,都是源自易经,易经涵盖时空,宇宙的万事万物,都是阴阳相互对立又能相互转化,自然暗合五行之数。 魏如山是玄术大家,略一思索便知道其中奥妙。只是他出身地相勘舆师,惯于依仗罗盘,在这磁极紊乱的地方有些施展不出。 范剑南冷冷地道,“如果你是想确定方位,只要稍等片刻就好,你等了这么多年,难道等不得这片刻时间了么?” “你知道方位?”魏如山盯着他道。 “不知道,”范剑南摇摇头,他看着落在祭坛中心的那一缕阳光淡淡地道,“不过我知道,这一缕阳光便是我们的机会。” “阳光?”左相皱眉道。 “是的,阳光的偏移是有方向有角度的。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阳光在向哪个方向偏移。就能判别东西两个方向,从而确定方位。”范剑南点头道。 “太阳东升西落,落在祭坛上的这道阳光却正好相反。也就是说光斑向哪个方向偏移,哪个方向就是东方。妙啊,这都让你想到了。我就知道你小子一肚子鬼主意。”龙大胆愣了一愣,大笑了起来。 魏如山何等精明,范剑南一说阳光他就想到了其中的玄机,于是便死死盯着祭坛上的那道阳光。 趁魏如山盯着阳光,注意力分散的一刹那,范剑南飞快地和龙大胆、左相交换了一个眼色。受伤的苍云啸脸色苍白,也对他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祭坛上的那一缕阳光所牵动的是众人的心。只是那一缕来自地面的光线穿透狭长的孔道,本来就已经非常的黯淡。如果不是这地下暗室之中漂浮的灰尘,几乎就要被众人所忽视了。 “五术一脉,薪火相传,虽衰弱而不断绝。岂不就象这阳光么?”左相感慨道。 “也许,灰尘使这黯淡的光线得以被人发现。三才圣物却使五术人六十年一聚。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三件东西虽是强加于五术人的桎梏,但其实也为五术人的世代延续提供了足够的凝聚力么?”范剑南叹道。 “是啊,或许世间任何事物都是如此,有着两面性。”龙大胆苦笑道。 “都别待在那里扯淡了,你们还没到发感慨的年纪。我已经确定方位了,都给我过来,按照方位坐下。谁敢耍花招,我立刻就杀了他。”魏如山喝道。 范剑南苦笑着摇摇头,走了过去。五个人按照五行特定的方位盘膝坐在祭坛上。 魏如山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把三件圣物放在了祭坛的神龛之上。那一缕淡淡的阳光透过石室上方的孔道,照在了三件圣物之上。 三件圣物在阳光下光晕流转,在特定的地点,特定的时间,蕴含在三才圣物其中的术力像是被彻底激发,汹涌澎湃。整个祭坛都被笼罩在三件圣物说蕴含的术力之中。 在圣物发出的光线折射之下,祭坛呈现出青、黄、赤、白、黑五种色彩。五色祭坛被激发启动,古老未明的术阵随之运转。 祭坛上跪拜的五个人,轮流行礼祭拜上天,即便是魏如山也带着一片虔诚之色跪拜。五术人延续千年的神秘仪式真正开始了。。.。 第140章 碎梦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随着五术人的术力展开,在祭坛上形成了一道看不见的网。而这术力所织的网映射到五色祭坛上,又被祭坛上的术阵无限放大。 那一缕阳光陡然暴涨,亮得让人无法睁开双眼。三件圣物在强光照耀下流光溢彩。 五色祭坛上的五个人,急速变动着彼此的位置。他们都是在顺应圣物上的术力波动,改变着彼此站位。而每一个进入中宫的人,对圣物的术力感觉最为敏锐。 随着阵型变化,范剑南进入中宫,炙烈如火的阳光当头照下,圣物蕴含的术力能量差点令他当场昏厥。只是十几秒钟,他就支持不住,双手一推掌诀,立刻过宫换位。 其他人也未必比他好多少,都是一进中宫位置就承受不住,迫不及待地换位。没有人能够承受那种酷刑般的感觉。魏如山却苦苦支撑着,想尽量在这种状态下追寻到圣物蕴含的术法之理。 这人也确实厉害,硬是死撑,在中宫位置待着,足足十几分钟,到实在忍不住才实行轮转换位。 按照甲子轮回,五个人各有十二次轮换的机会。三个轮回之后,魏如山感觉到了古怪,虽然他拼命延长时间,但根本一无所得。这些圣物蕴含的术力虽然被五色祭坛极度放大,但却这种术力似乎很杂乱,毫无规律可循。 “怎么会这样?难道真的需要依靠菊部归正那条老狗,才能破解三才圣物之迷?”这让个想法让魏如山感到极度的不甘,“不!五术人历代祖师既然定下了这样古怪的仪式,必然有他们的用意。一定可以找出某种规律,一定可以!” 他一咬牙,双手一分,右手掐住手指关节,丁壬起壬寅,猛然加大了术力的输出。 原本的术法平衡顷刻之间被打破,上方落下的一道阳光再次暴涨,三件圣物也猛然一亮,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声音。等到阳光黯弱下来的时候,三件圣物已经完全失去了术力波动宛如死物一般。 五色祭坛失去圣物的支撑,隐秘的术阵顿时终止。 “不!”魏如山双目充血,惊呼着扑向神龛。“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圣物毁了……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神龛上的三件圣物布满了裂纹,魏如山的手稍一触碰,就化为了一堆碎屑。 魏如山呆了一呆,猛然转身指着范剑南暴喝道,“你们竟然敢骗我!圣物是假的!”他怒极之下须发皆张,周身术力暴涨,竟然发出一连串炸响。 “等等……”范剑南后退了一步,脸色一变。 “怎么,你还有话说?”魏如山狞笑道,“真的圣物在哪里?”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纵然你怀疑我们给你的圣物有假,可你为什么不想想,三件圣物中玄黄玉佩一直在你手里,照理应该是真的。可你看看现在的样子……” 魏如山心中一动,“是啊,玄黄玉佩我一直带在身边。为什么也碎了?” 他沉着脸喝道,“照你的说法,圣物是真的?可为什么会这样?” 范剑南眼珠一转,摇头道,“我也没说圣物是真的。” 他这话一说,魏如山脸色大变,可还没等他喝问,旁边的龙大胆先怒了。“放屁!黑陶俑是老子家祖传的,这还能有假。” 范剑南苦笑道,“我也没说是假的。” 魏如山狐疑地看了看龙大胆,又看了看范剑南,厉声喝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本来我心里一直有个疑惑,既然现在这个样子,我就索性说出来了。” 魏如山一把揪住他,怒道,“你他妈还在跟我耍花招,信不信我立刻废掉你?” 范剑南冷静地道,“你只要敢伤我,我立刻闭口不言。让这个疑惑一直伴随到你老死,就算你进了棺材也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你……混蛋……”魏如山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了。 “你再敢骂我一句,我也不说了……”范剑南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腔调。 “好好好……小子,你狠,你够狠。”魏如山气得脸色发白,抓着范剑南的手却松开了。 范剑南掸了掸衣服,慢条斯理地道,“我的疑惑是从那第二道青铜门开始的。” “第二道青铜门,你什么意思?”魏如山喝道。 “年代,那道青铜门和这里的一切,至少应该追溯到商周时期。而且和古代方术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范剑南缓缓道。 魏如山怒道,“五术人本就源于先秦方士和阴阳家,这有什么可疑的?” “这很正常,真的很正常。但我想问一句,三才圣物的传说源自哪个年代?”范剑南微微一笑。 左相在旁边插口道,“根据记载应该是唐代。” 魏如山点头道,“不错,玄黄玉佩就是唐八仙之一韩湘取和田黄玉亲手雕琢。” 范剑南微微一笑,“那么问题就来了,商周时期的青铜门,却要用唐代的三件东西作为钥匙开启,这本身难道不是一个致命的矛盾么?我所谓的怀疑,就是年代。” 魏如山心头猛然一跳,看着范剑南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范剑南揉了揉太阳穴道,“别急,我们不妨分析一下。这个秘所是古代术者进行祭祀仪式的场所,他们弄了这么一道门,必然就有相应的钥匙。我猜这才是真正的三才圣物。 只是这钥匙早已遗失在了漫长的岁月之中。我们换个思路,你们家丢了钥匙怎么办?自然是要再配一把。 在唐朝玄学大盛,所以一批术士制作了三件仿制的圣物。你应该知道根据相同的术法原理,制作具有相同术法作用的物并非不可能。不知道这样的解释,是不是合理。” 魏如山呆了一呆,“你是说所谓的三才圣物只是备用的钥匙,而且是后配的?那流传下来的那些传说呢,都是空穴来风?可就算是空穴来风,也未必无因。”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你还惦记着你那个长生的美梦?古老的传说随着流传总是添油加醋,越传越邪。 又或者那帮术士先辈已经预见到了五术的衰弱。故意采用这样一种方式,让五术人每隔六十年相聚一次。所以五术的传承才得以延续。 晓知以大义,不如晓知于利……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看来古人比我们都明白。” 魏如山面如死灰,后退了一步,颓然道,“你是说,我奋斗一身,不惜弑师反叛,自毁容颜,到头来只是为了一个虚幻的谎言……”在这一刻,他的颓唐,他的老迈和他的孤独都暴露无遗…… 范剑南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魏如山低着头,喃喃道,“没有人知道我受了多少苦,没有人知道……我杀了师傅,就像一条狗一样躲避着师门追杀,在深山里几乎烂死…… 为了躲避范无敌的追杀,我一直逃到印度,在那个该死的地方待了四年…… 我甚至把自己的脸整成别人,过着另一个人的生活。这一切是因为我知道,我的任何付出都会有百倍的回报。可是现在……我不甘心,绝不甘心!”他缓缓地抬起了头,冷冷地看着范剑南和众人。 “既然已经这样了……得不到,那么就毁了。你们都应该死,我要五术人从此在世间绝迹,我要术者从此消失。”魏如山冷冷地咬着牙。 范剑南早和其他五术人站在了一起,结成术阵,警惕地看着装若癫狂的魏如山。 魏如山狞笑着逼近,“今天你们毁了我毕生的梦想,我就毁了你们生存的希望。我是地相大宗师,我还要成为最强的术者,也是唯一的术者!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没有人……”他平展的双手术力狂涌,在空气之中嘶嘶作响。石室中的压力骤然增强。 龙大胆脸色大变,“操!这老家伙要发疯!这下完犊子了,彻底完犊子了……”。.。 第141章 巧奔妙逃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魏如山单手掐起指诀,凝聚的术力如同炸雷般突然爆发。 五术人已经缺了林钟秀一人,结成的阵型力量大减,根本无法对抗。四个人的阵型立刻被巨大的力量所击溃。范剑南等人被这强大的力量抛飞了出去,重重地滚落下祭坛。 魏如山站在祭坛上,周身术力萦绕,衣袂狂舞,他大笑道,“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博,水火不相射。我已占据此地元气,成不败之势。还想跟我斗,你们凭什么?五术人,我呸!” 范剑南强忍着胸中翻涌的血气,从地上爬起来扶着龙大胆和左相,几个人都受了伤。苍云啸咬牙道,“他说得没错,在这里我们没有机会。逃!” “你以为我们能够逃得了?不如拼死一击。”龙大胆怒道,他的额角鲜血直流,嘴角也肿了一大块。 范剑南擦了擦嘴角的血,沉声道,“拼不过他的,不过拖下去,也许还有一丝机会。要想活命,都听我的。现在开始,我会预先测算他的每一次行动……” 他死死盯着魏如山道,“他的攻击是借助地势方位,随机形成针对某个位置的风水煞局。煞局的形成之前,我们有几秒钟时间。如果按我说的移动,应该就能避开大多数的攻击,现在就看林老鬼什么时候来救场了。” 他正说话的时候,魏如山结成了一个指诀。 范剑南的瞳孔急剧收缩,脑中的遁甲盘符飞速展开,大吼道,“东南巽位……生门在东,跑!” 四个人撒开脚丫就向东跑,算是避开了一击。 魏如山眼神一动,又一个指诀结成。范剑南连忙停住脚步,扯着嗓子吼道,“东北艮位,八白左辅,生门在南面,南面!”几个人又改向南跑。 “西南坤位,二黑巨门,生门在北,跑……” “西方兑位,七赤破军,生门西北……” 四个人明明紧张得几乎窒息,但整个场面却偏偏令人发笑。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们玩的老鹰抓小鸡游戏。四个人忽而向东,忽而向西,跑得不亦乐乎。 尽管几个人连滚带爬,狼狈不堪,范剑南随机应变的笨办法倒是奏效了。魏如山一时倒也再没攻击到他们。 不过,问题马上就来了。苍云啸还好,他虽然手臂断了,但毕竟习武多年,身法快捷,腿脚利索,却苦了其余三个人。包括范剑南在内的都是缺乏锻炼的豆芽菜,这来来回回,跑来跑去,累的气喘吁吁。 两回合下来,范剑南连喊话也顾不上了,反正就跑,身后三个人跟着跑。 龙大胆上气不接下气地埋怨着,“你这他妈什么馊……馊主意……老家伙没搞死咱们……咱们自己先累趴下了……” 范剑南苦笑道,“有种你别跟着我啊?” “放屁!要死死一块!停下?我才不傻……”龙大胆怒道。 魏如山看着祭坛下疲于奔命的几个人,神色一动,狞笑道,“你们以为这样跑,我就没办法了么?好,你们会趋吉避凶,我就给你们来个更大的!” 范剑南突然停了下来,苦笑道,“别跑了,看来我们这次真的完了……” “范兄,怎么停下了?”左相喘息着道。 “他在以这整个石室为煞局,我们逃不掉了……”范剑南看着祭坛道,“这一次真是完了,除非有奇迹发生……” 祭坛上的魏如山已经把地脉之力激发到极限,整个石室的地面都在微微颤动。魏如山的风水奇术,善于借鉴山川地理之势,形成对方的不利局面,借力发挥,势不可挡。 石室,包括外面的岩洞,再向外扩展的水道。每一寸土,每一寸山石、水流,无不为他所用,因为万物皆有势,而魏如山正是借势的高手。 他缓缓把苍云啸掉落在祭坛上的断弓拿了出来,放在脚下,冷冷一笑,挥手之间就摆成了风水局中比较著名的反弓煞局。 风水术认为,居住环境离不开气,有气才有生命。正所谓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人就是靠这一口气赖以生存。 气的流动必然产生气场,而气场的运行只能直来直去不能自己转弯,所以如果住宅在弧形道路的一侧就会被道路带来的混乱气场冲击,从而形成反弓煞。 魏如山随手摆下这一局,和当初林钟秀摆下的风水磁龙相似。只是林钟秀的力量和他相比,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术力狂涌凝聚于苍云啸那把复合弓,强大的气场凝聚待发。魏如山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煞局将成,范剑南等人的生死已在一线。 就在此事突然传来了一连串爆响,魏如山借助地势凝成的术力像是突然被这一连串爆响所影响,飞速流泄一空。 怎么会这样?魏如山心中一惊猛然抬头暴喝道,“是什么人?什么人敢泄我地气,坏我术阵?” 身为地相勘舆师,他太了解那种爆裂的声音了,有人在用对冲之法化煞。只有剧烈的地气对冲,才能形成这样的爆音。而对方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毁掉他借助地气的优势。无论对方是谁,这个人肯定是对勘舆门的风水术极为了解。 地相勘舆师!难道地相一门之中还有高人?魏如山猛然一惊,死死盯着石室的门口,石室外有人! 人未到,声先至。随着三弦的古老乐调,有人低声吟唱,“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声音不高,却抑扬顿挫,把这曲临江仙演绎得极尽沧桑却不失豪情。 一个人从石室之外走了进来,身上的长衫和他弹唱的曲调一样,像是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那张虽经岁月蹉跎但依然俊逸的脸上隐然沧桑。“魏如山,我们真的好久不见了……” 看到这个人,范剑南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喘着粗气道,“林老鬼,你如果再不出现,我真的想骂娘了……” 龙大胆几乎哭出来了,咧着嘴道,“娘哎,终于见到亲人了。我承认,我已经在心里,骂了他十几遍了。他这简直是掐着钟点来的,太他妈关键了。” “林若谷,你居然还活着……”魏如山一看到他这个师弟,立刻明白了一切。 “不敢,我身负师门重责,不敢早死。”林若谷抬头看了魏如山一眼,伸手一指,“你背叛师门,作恶多端,你如果不死,我不敢早死!” 魏如山仰天大笑,“看来你还是我当年那个懦弱的小师弟,本事虽然不济,嘴却从来不肯服软。可惜,你什么时候赢过我?” 林若谷冷冷地看着他道,“这一次,我却赢了……” 范剑南得意地看着魏如山道,“想不到这个结局,魏老鬼。就在你有恃无恐忙着参加什么狗屁五术聚会的时候,老林头已经带着另外两个老家伙控制了淹城外围所有的风水阵眼。现在是谁占据了主动?” “哼,我这师弟是个死脑筋。凭他还想不出诈死的骗局,看来这又是你的主意。想不到你们范家居然出了你这么一个狡诈的小子。”魏如山冷笑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请以睿智来形容我。”。.。 第142章 指掌间的煞局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魏如山看着范剑南,狞笑着从嘴角挤出了一句话,“小辈……小聪明只能逞一时威风,在绝对强大的力量面前,你们——太嫩了!” “小心!”林若谷蓦然惊呼,抢上前一步,双手指诀一动,硬生生和魏如山对了一式。他只觉双手像是碰到了烈火一样炙热,连忙退了几步。 “火煞!”林若谷脸色大变。 魏如山寒声喝道,“你以为靠阵眼封住一个区域的地气就可以赢我么?笑话!所谓风水无非是形和气,你就算封住地气,但心中有沟壑,掌上有山水。有形有气,你封得住么?” 风水术主要分为两大类,形势派和理气派。形势派注重山川地势的形状态势,理气派注重生气运用。魏如山独辟奚径,把这两项完全融入术法之中。 他的指诀左手象征山川形势,右手则代表气场方位。借助自身的强大术力,不必在假借地势地气,完全做到随想而动。如果先前他是在借势,那么他现在则是在造势。 林若谷虽然通过外部的几个阵眼,尽得地势之力,但和魏如山一对上手,竟然隐然落了下风。 林若谷心中暗惊,想不到这个师门叛徒这些年来在风水术法上竟然如此精进。 风水之术,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魏如山这一手凭指诀形山水,已经尽得风水术之精髓。 在场的几个人都是玄术行家,一照眼就知道林若谷处于下风。但现在林若谷是众人的希望,大家都知道,他绝不能败,他一败所有人就是死。 苍云啸一咬牙,抽出几张符纸就准备冲上去,却被范剑南一把扯住了。“你近不了他,那只是去送死!” “那你说该怎么办?老林头一完蛋,大家都要完!”苍云啸焦躁地道。 范剑南朝他使了个眼色,“去把林钟秀放出来,五个人结阵上。” 苍云啸猛然醒悟,林钟秀还捆在不远处,放出她也能增加一份力量,连忙跑过去给她解绳子。 “妈的,老家伙太厉害。我估计林老鬼支持不住了。”龙大胆脸色有点发白。 林若谷确实有点撑不住了,他和魏如山的对决已经完全处在被动防守之中。 魏如山站在高台之上,形势左低右高,白虎抱青龙。本是犯了风水形煞之中的白虎煞。林若谷借地理之势无限加重这种煞局效果,所以魏如山本该处于劣势。 但魏如山左手指节微曲,成尖角突出直指煞位,不但化煞而且反制林若谷。这是形煞中的火形煞克白虎煞的一种,魏如山以手势化形,竟然比林若谷借势还强。 这实际上是一种变相的斗风水了,靠的是术力和对风水术数的理解。 魏如山狂笑道,“你这种程度的白虎煞,虚有其形,简直笑话。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庚金白虎煞局。你不是会装死么,我现在就一式就送你归西。” 庚乃秋天肃杀之气,刚健为最。得水而清者,壬水也,壬水发生,引通刚杀之性,便觉淬厉晶莹,无坚不摧。 同样是白虎煞局,对比之后高下立现,魏如山的白虎煞局以壬水为引,把这煞局的威势发挥到了极致。 林若谷终于撑不住了,他所营造的术局被一击而溃,自己也喷出了一口鲜血,只是依然强撑着不倒。实际上他的体内被狂暴的庚金之气催伐,伤得着实不轻。 以庚金对庚金,以硬碰硬。魏如山也后退了一步,脸色一阵青白,但是他显然比林若谷要好得多。 这时范剑南等人组成的术阵也冲了上来,拼死抵住煞局的余势。 即便是五术人结阵而来,范剑南一进入煞局所笼罩的范围也是为之一滞。庞大的庚金煞气余威,依然把五术人的结阵防御切割得支离破碎。 范剑南只觉得胸口一阵烦闷,体内隐隐然绞痛如刀割,受了术伤。体质稍弱的左相和林钟秀都吐了血。龙大胆立刻给了他们几颗药丸,暂时稳定伤势。 魏如山冷冷看着他们,嘲讽道,“看来这才是五术人大集会。该来的都来了,不过你们今天都走不出去了。” “都退后!”林若谷闪身挡在他们身前,继续和魏如山的煞局对抗。 龙大胆看了看范剑南低声道,“看来我们的时间到了。现在只有一条路了……” 范剑南苦笑道,“死路么?” 龙大胆摇摇头,“我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试试。” “什么办法?你有办法不早说!”苍云啸怒道。 “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我用针术彻底封住我全身的神经,这样我可以忽视他对我身体的一切伤害。即便他把我的内脏绞成一滩浆糊,短时间内我也感觉不到疼痛。只要我能在断气之前能接近他,把银针刺入他的经脉,就有机会杀死他。”龙大胆脸色惨白,但却毅然决然。 “屁话,你这是同归于尽!况且,你并不一定有机会,这老家伙本来身手就比你快。你这办法连同归于尽都算不上,只能算是送死。”范剑南摇头道。 “总比大家都死好!”龙大胆一咬牙,抽出一把银针。 范剑南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怒喝道,“你不能死!左相和林钟秀受的术伤很严重,你死了,没人能救他们。” “我去!给我施针。只要我近了他的身,我就有机会杀他,而且机会比你大。”苍云啸突然道。 “你……”范剑南沉默了,现在这个情况,苍云啸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他是山术者,习武多年,如果单纯论拳脚功夫,绝对是第一流的武术大师。魏如山也未必是他他对手。 “只有我有机会,来,别再犹豫了!”苍云啸从背后的箭囊里抽出两支锋利的合金箭,一支拿在手里,另一支叼在了嘴里,神色一片冷静。 龙大胆神情一黯,“你会死的……” “拼了!来,快点,别他妈像个娘们!”苍云啸怒道。 龙大胆一咬牙,“行,老苍,我龙大胆佩服你是条汉子!只要你够快,我保证短时间内你绝不会有事。” 龙大胆凝神出手,五支闪闪发亮的银针,没入了苍云啸的身体。借助奇特的中医针灸术,这五支银针可以彻底切断苍云啸的痛觉神经,保证他在行动过程中不会因疼痛而迟缓,也不会因剧痛而昏厥。 就在此时,魏如山的风水煞局再次击退了强弩之末的林若谷。 林若谷伤上加伤,现在他已经站不起来了。他半跪在地上,低着头,口中淌出的血不断滴落在地面上。那把从不离手的三弦就在他的身边,只是他的手指已经无法再拨动琴弦。 刚才的和魏如山对决的那一击,他不但是内腑受创,他的手指也已经全部骨折。“我还是低估了你。不过即便我林若谷身死于此,但我依然可以无愧面对历代祖师。而你,纵然强大,依然是个叛逆之徒……”林若谷缓缓抬起头,俊逸的脸上如同白纸般毫无血色。 魏如山冷冷一笑,“只有懦弱者才会自我安慰。我不需要……”就在此时异变突起!!一排符箓激射而出,燃烧得纸符把组成煞局的的术力撕开了一道口子。一条黑色的身影飞快地突破煞局,冲向了祭坛。是苍云啸,他要兵行险着!舍命犯险,意图近身格杀魏如山。这是五术人目前唯一的机会。。.。 第143章 婆罗门秘法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魏如山并没有把飞扑上来的苍云啸放在眼里,他从来就看不起这个所谓的山术宗师。 在他眼里山术一脉自苏子青死后,早已名存实亡。这个苍云啸不过是一介武夫,难成大器。五术人之中,目前能和魏如山勉强过手的,也只有林若谷一个人罢了。 所以魏如山的主要精力依然集中在林若谷的身上,防止他趁势猝然发难。面对冲来的苍云啸,他只是微微动了一下脚步,单手伸出双指,煞局立成。 这一次他以双指为锋刃,前后无遮,摆出的是风水煞局“天斩煞”。 这天斩煞和其他煞局不同,原是指两座大厦靠得很近,致使两座大厦中间形成一道相当狭窄的空隙,远望去就仿似大厦被从天而降的利斧所破,即为天斩煞。 物理学上有一个名词叫“窄管效应”,可以很科学的解释“天斩煞”。实验证明,由于两个很高的大楼之间形成的窄管效应,能本来的三级风增大到八级大风。 魏如山以双指模拟煞局形态,术力奔涌之下,气势丝毫不弱于真正的天斩煞局。 天斩煞的特点是风速湍急,气流冲击力强劲。魏如山又特意动了一步,脚踩巽位。 巽属风,这天斩煞局的风势得巽位本卦支持,更是风力强劲。魏如山有充分的信心,苍云啸即便能够冲上祭坛也会倒在自己脚下。因为迎着天斩煞局突进,必然会被煞局形成的术力重创。 “小心,快躲!”范剑南惊呼道。 已经晚了!! 苍云啸高速突进,已经和煞局形成的术力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噗”地一声,苍云啸胸前如同被利刃所斩,爆出了一片血雾,重重地栽倒在魏如山脚下。 “老苍!”龙大胆红着眼吼道。 魏如山冷冷地一笑,“五术之首,山术者从此除名了。” “只怕未必!”一支锋利无比的三棱合金箭簇狠狠地穿透了魏如山的脚背,把他硬生生地钉在祭坛上。 事情发生得太快,魏如山甚至还没感觉到脚上的疼痛传来。倒在地上的苍云啸已经蓦然跃起,单手拔出衔在嘴里的另一支箭,由下至上猛然扎向魏如山的咽喉。 这是极其凶险的杀着,由于事先用针灸术麻痹了神经,苍云啸重伤之后并没有因疼痛而失去行动能力。 他反应极快,立刻出手把魏如山钉在原地,再从地面跃起,趁势突袭。那支锋利的三棱合金箭如果刺中,势必会从咽喉向上,直透魏如山的脑部。 所有的希望都在这突袭的一箭,虽然他的弓早已断了,但箭依然锋利。 就在这一瞬间,他早已虚脱的身体如同忽然飞升了,所有的意识也消失了,所有残存的力量都在这一击。 但事与愿违,魏如山的身体似乎极古怪的向后延展。他的脚被钉在地上,根本没有可能移动,但是身体就是莫名其妙地向后延展了一大块。 锋利的三棱箭头从他脸颊旁划过,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血槽。 一招失手,苍云啸几乎呆立在那里没有动,他浑身都没有感觉,但是他知道自己浑身都在颤抖。筋疲力尽,心力交瘁,摇摇欲坠。 终于还是失败了,苍云啸的心头一阵恍惚,他这时也已看不清周围的一切,但出奇的是似乎还能听到魏如山粗重的喘息。 于此同时,魏如山一把呃住了苍云啸的咽喉。苍云啸已经无力挣扎,身体里的力量已经在逐渐消失。他受伤太重,刚才的的两下,已经是拼尽全力的强弩之末。 “你这是什么妖法?”苍云啸满嘴是血,艰难地道。 “印度瑜伽……”魏如山冷冷地把他推倒在一旁,低头拔出了脚背上的箭,“想不到,第一个让我受伤的竟然是你!不过我不会杀你,那样太便宜,我要你在这里活活疼死!” “老苍!”龙大胆怒嚎了一声就准备冲过去。 “别去!”范剑南断喝道,“他不杀老苍,就是为了把我们引过去送死!” “那就拼了……大不了一死!!”龙大胆双目充血,嘶声嚎叫道。 “说的没错,你们都会死。我还要这个家伙看着,你们一个一个的死!最后再轮到他!”魏如山狞笑着抬起了受伤的脚,踩在苍云啸的脸上,苍云啸无力地闭上了眼。 魏如山冷冷的看了一下祭坛下的众人,微微一笑,“我还是想先从我这个师弟开始杀起。师弟你我心里都明白,你已经受不住我的一击了。你装死也好,装熊也罢,现在你已经失败了。别反抗,可以少吃一点苦头。” 林若谷冷冷地看着魏如山,他早已抱着一死的决心。 魏如山缓缓抬手,聚指为山,化形风水。“还记得这一式么?藏风纳水,当年你老是练不好,师傅让我指导你。因为他知道,即便是他自己也比不上我。我才是百年难遇的术法奇才……嗯……什么人?”魏如山话还没说完,顿时一声低呼。 “魏如山,你最好放了他。等我们了过恩仇之后,再谈杀人。”这突兀的一句话令所有人都呆住了。 在场的几个人,林若谷和魏如山有仇,但他已经伤重力竭;苍云啸和魏如山有仇,但他已经倒在魏如山脚下;范剑南和魏如山有仇,但他显然不是对手。 所以说这句话的另有其人,一个魏如山也感到畏惧,足足逃避了二十年的人。 范坚强,从黑暗中缓缓走来,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的形象与其说是个术者,倒不如说像个已经过气的中年运动员。壮硕的身材,穿着廉价的运动服,脸上的胡子又似乎好几天没有刮了。 看到这个人,魏如山就知道事情要坏了。二十年前自己怕他,二十年之后面对这个人,自己依然觉得心虚。 “范无敌!你还是来了……”魏如山的声音竟然有一丝颤抖。 “我来讨债,你欠我的,总是要还。”范坚强毫无表情地走过来。 “这……你们家老头子?”龙大胆拍了一下范剑南低声问道。 范剑南点点头。 “范无敌,别以为我真的怕你!”魏如山暴怒道。“你敢过来,老子立刻踩爆这人的脑袋!” “你杀不杀人关我屁事!除了你的命,我什么时候拿别人的命当回事了?倒是你这条命,我已经等了二十年了。”范坚强大步走了过来。 随着范坚强的来到,石室之中原本的术力波动顿时紊乱起来,汹涌而狂暴。大部分逸散的术力几乎咆哮着都汇进了范坚强的身体,这种气势让林若谷也感到心惊。 范加强几个大步跨出之后,骤然加速,整个人就像一辆小坦克般地狂冲猛进。一般术者以术力外放伤人,他却是内敛术力,伤人先伤己。自身固然忍受着术力对身体内腑的缓慢噬咬。但举手投足之间却足以爆发出最纯粹强劲的术力,每一击都能让对手的身体瞬间爆裂。 魏如山指诀连动,一连串风水煞局启动。但根本对范坚强造成不了威胁,因为从指诀聚形化象,到风水阵的结成有很短的空隙。范坚强精于计算,他可以利用这个短暂的时间空隙从容绕过攻击。 范坚强几个换步,就已经冲上了祭坛。魏如山脚部被龙大胆所伤,行动多少受到了影响,避闪不及。 沉重的一拳打在了魏如山的胸前,拳头带来的冲击撕裂了肌肉,凝聚的术力猛然爆裂,将他背后震开了一个很大的伤口,爆出的血雾如同一片淡淡的红色云彩, “魏如山,老子要取你人头,祭我老婆!”范坚强暴喝道。 魏如山被这一拳的冲击之力打得连退两步,脸上的五官几乎拧在了一起,半跪在地上。 “哈哈哈哈!!”魏如山缓缓地仰起头,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怨毒地道,“范坚强!我还是赌对了。你这一拳还是没有能我的命,所以你也命不久矣!你难道忘了前段时间那个特殊的术阵了么?” 范坚强依然站在那里,呆呆地如同雕像,他脚下浮现的黑色阵图,使他的周身浮起一片黑色的纹络,密密麻麻地蔓延到他的全身,犹如藤蔓般疯长。 “糟了!那是什么?”林若谷惊呼道。 “老爸!”范剑南红着眼要扑上去,却被龙大胆死死拉住。 “这是我逃亡印度这几年悟到的婆罗门秘法阵。我明知你有可能出现,怎么会毫无防备?”魏如山吐了一口血,艰难地道,“我一直没有离开这个祭坛,是因为我暗中布下了这个阵法。我一直在等你,终于等到你了!你纠缠追杀我二十多年,到头来依然毁在了你的冲动上!这个术阵虽然无法直接伤你,但却能让你短时间内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现在到底是谁能取谁的头颅?”“魏如山!你别碰他!”范剑南双目尽赤的咆哮道。“我虽然重伤,但依然可以灭掉你们。只要我除掉这个人!”魏如山颤抖地伸出了手,艰难地掐指成诀。。.。 第144章 反水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就在范坚强手足受困,魏如山指诀将成之际,一道寒光乍起!! 魏如山的右手齐腕落下,掉在地上,手指还在不断地抽动。 “啊!”魏如山一声痛呼,随即毫无声息,因为他不敢再喊。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匕首上还带着他血液的余温。 魏如山的背后缓缓转过来一个人,依然一脸恭顺的笑意,“魏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 剧烈的疼痛都没能掩盖魏如山的震惊,他太熟悉这个人,也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阿水,你想怎么样?”他颤声道。 千钧一发之际,在魏如山背后暗施突袭的正是阿水。这个冷静如水的年轻人终于在谁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之下,亮出了自己的刀。 祭坛下的几个人,包括范剑南在内都大吃了一惊。刚才连番剧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魏如山的身上。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已经被龙大胆封住经脉不能动弹的人已经不在原地躺着了。 “山术隐符!”范剑南心中猛然一动,肯定是这样。 “咔嚓,”一声脆响。 “别动,魏先生……小心受伤。”阿水的声音依然温柔而恭顺,但他的手却毫不留情地折断了魏如山的另一只手腕。 “呃……阿水,你这是干什么?我们一向很合拍,没有必要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即使你帮了他们,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你要钱的话……”魏如山疼得额头全是汗水,连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别废话了,等你杀光了他们,下一个就是我。我说得没错?魏先生,最了解你的人还是我。”阿水脸上的神色依然很安静。 “不……我不明白……”魏如山脸色苍白地道。 “噢,你不明白什么?为什么龙大胆封住我经脉,我还能动?”阿水微笑道,“山术中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江湖杂学,向来不被正统术者所看得起。恰好我知道其中杂耍般的一种障眼法。所以龙大胆刺入我身体的银针大都偏了几寸。 恰好你们一开始就盯着圣物,后来又忙着相互斗法。 本来就算我用隐符也很难接近你,不过斗法的时候术力波动剧烈,正好让我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近了你。这些五术人倒真是帮了我一把。” “你到底想怎么样?”魏如山脸色铁青地道。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阿水邪邪地一笑。 魏如山无可奈何,刀尖在喉,他空有一身术法却根本没法施展。祭坛下的林若谷等人也不知道这到底算怎么回事。 龙大胆低声道,“这算怎么回事,他们窝里反了?或者阿水莫非是我们自己人,到魏如山那里卧底的?” 范剑南神色不定,摇摇头道,“他肯定另有目的。快,去把我爸和老苍救下来啊。再待会儿他就要断气了!” 阿水神色一动,厉声喝道,“都别动!” 范剑南故意冷笑道,“动了怎么样,莫非你还要杀害人质?拜托,我真巴不得你杀了这老狗。只要你肯杀了他,别说动一下,就算让我当场跳舞给你看,我也没意见。” 龙大胆这会儿胆气也足了,“哎,我说那啥,虽然你小子过去不咋地,好歹现在有立功表现。先让我们救了人,以前的事我们就不追究了。” 阿水淡淡地道,“你们不追究?可是我要追究。谁再敢动,我不但会杀了魏如山,还有这位无敌一时的范无敌。” “什么意思?”龙大胆愣愣看了看范剑南,低声道,“你说这小子是不是抽风了,莫非刚才我扎他穴位扎得不对位置,搞得他神智不清了?” 范剑南沉声道,“他不是神志不清,而是有恃无恐,因为他的帮手到了。” 林若谷神色一变,“帮手?莫非……” 范剑南无奈地点点头。 石室外面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群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个人穿着宽大的白色和服,白发披肩,正是阴阳流的流主菊部归正。看到石室里的情况,他忍不住放声大笑,“范桑,看来我的这一注压对了,你看呢?” “原来是你……菊部,阿水,你们这两个小人!”魏如山又惊又怒,咆哮道。 “魏先生,火大伤身啊……年纪大了,情绪激动容易中风的。”阿水一脸平静地把匕首抬了一抬,魏如山立时住口了,只是显然极度不甘,胸部急剧地起伏着。 范剑南只能无奈苦笑,五术人的危机还没等缓和,形势又急转直下。 “不管怎么样,先让龙大胆救人!”林若谷沉着脸道。 “救人当然可以,不过我要先拿到三才圣物,或者拿遁甲天书来交换……”菊部归正微微一笑。 魏如山放声大笑,“你来晚了,菊部归正,三才圣物已经完全毁了。想不到,你机关算尽,为的只是一些毫无价值的破烂。” “噢,那真是真可惜啊。不过毁了也无妨,你这个风水术师的价值并不低于三才圣物。而且我对你的风水之术兴趣更大。”菊部归正微笑道。“现在的情况是我做梦也没想到的情景,风水术和遁甲术两位重量级大师都在我的手里。我如果不趁机谈谈条件不是太亏了么?” ”菊部归正!让那个混蛋放人,我什么都可以答应!“范剑南怒喝道。 “很遗憾,范桑,你已经失去谈判资格了。”菊部归正微微一笑,“可是有了这两位,我已经达到了此次中国之行的全部目的。我看不出你还有什么和我谈条件的筹码。” 范剑南面沉似水,“不,你还有一个目标没有达成!这个目的就是我谈判的筹码。” “哦?这我倒是来兴趣了。那能否请你说说,你的筹码是什么?” 范剑南深吸了一口气道,“先让龙大胆救人,我才会告诉你。” “流主,这人太过狡猾,我们不能上他的当。”阴阳师队伍中走出来一个人,正是菊部归正的侄子菊部宗藏。 “不!我觉得可以给他这个机会,因为我倒是很想看看他到底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如此有恃无恐。”菊部归正微微一挥手,“阿水,控制住魏如山和范坚强,让他们救苍云啸。” 龙大胆和左相两个人立刻奔上祭坛,把苍云啸先抬了下来。一摸苍云啸的脉搏,龙大胆脸色一变,“还好,还算是有救!!”说完立刻取出银针和药丸,开始紧急施救。 菊部归正淡淡地道,“现在该说说你的筹码了了。我的筹码是你父亲,你的筹码又是什么?” 范剑南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的筹码就是——三才圣物。” 他一言既出,所有人都呆住了。三才圣物不是已经毁了吗?怎么会……怎么会突然又冒了出来? 阿水淡淡地道,“菊部先生,别听这个人胡说八道,我亲眼看着三才圣物被毁。他只是在骗你!”“骗,还是没骗,听我说完才知道。你们想听我继续说下去么?”范剑南叹了口气道。菊部归正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 第145章 还有筹码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看了看菊部归正,又看了看受制于人的魏如山,苦笑了一声,“不得不说,这次五术人聚会真是曲折多变,够写一部小说了。” “说正题。”菊部归正冷冷地道。 “好,好……说起来都是三才圣物惹得祸。魏如山这老狗对这三件东西这么在意,而我却让他很顺利的拿到了,甚至我还帮了他。作为他的仇人,你们不觉得很奇怪么?”范剑南眨眨眼道。 “你说的帮助他是什么意思?”菊部归正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本来第三件圣物在阿水的手中,我却故意把他暴露给了魏如山。这是在你们没有来之前发生的事。”范剑南耸耸肩道,“别这么看我,不相信的话,你可以问阿水。别看他老是一脸冷静,我敢打赌,现在他心里恨不得咬我两口。” 菊部宗藏看着阿水道,“这是真的?” 阿水点点头,“是真的,他还仗着卦术,帮魏如山取得了我那件九天盘龙璧。” “哦?有意思。那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菊部归正眯起了眼。 “因为原本我就有一个小小诡计,或者说计划。”范剑南缓缓道,“我原来就计划用赝调换调换那三件圣物。如果真的圣物不到手,我怎么能用赝调包呢?” “什么,三件圣物被调包了?这不可能,在开门之前,我仔细看过圣物,都是真的。而开门之后,圣物一直在我手里,而且我一直小心提防着你。你并没有任何机会调包的!圣物是在我加大术力的时候自然碎裂的,我看得清清楚楚!”魏如山又惊又急地吼道。 “如果被你发现,那还能调包么?”范剑南悠然道,“况且我说的只是调包,并没有说是我亲自干的。你也不想想,如果圣物是真的,怎么会包含杂乱无序的术力讯息?在你加大术力的时候又怎么会碎掉呢?” “那你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做的手脚?”阿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难道是在祭坛上的时候……” “猜对了,我就知道,如果足够细心的话,你肯定能猜到我耍的小花招。”范剑南哈哈一笑。 阿水冷笑道,“开启青铜门的时候,那三件圣物的确是真的。然后魏先生一直亲自拿着,你自然也没有任何机会调包。但是在祭坛上的时候,魏先生把三件圣物摆上神龛。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在这个时候。” “不!不可能?我一直看着的,我一直看着这三件圣物的。”魏如山狂吼道。 范剑南对魏如山的激动嗤之以鼻,“你年纪够大了,就算患老年痴呆都不稀奇,何况健忘。你忘了,我提醒你看阳光辨别方位的时候,你的视线离开了这三件圣物。别这么吃惊,我的确是故意引开你的视线。” “就算我的视线离开了圣物,但我一直留意着你们,当时的距离,你们根本不能接触到圣物,根本不可能调包。”魏如山虽然还敢不相信,但他的脸色却有些变了。 “我们是没动。”范剑南道,“因为我雇了一个人,趁你不备的时候把圣物调了包就走。当然,你并没有看见这个人,因为我给了他一张苍云啸的隐符。也难怪你没发现,因为这个人不是术者,身上没有术力波动,而且他还是偷东西的行家里手。” “他是谁?”魏如山咬着牙道,“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该死的混蛋!” “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想杀谁?告诉你也无妨。十几年前,曾经有个专门盗窃物和艺术的大贼,而且他制作的赝几可乱真。被他调换盗窃的艺术,往往在几年之后才能被发现。江湖人称鼠爷,你应该听说过这个人?”范剑南笑着道。 龙大胆在一旁惊得目瞪口呆,“我说小范,你说的这是真的?你真的让鼠爷把圣物调包了?” 阿水也皱眉道,“我知道这个人,不过就算这人制作赝很厉害,也只能做些寻常物。而圣物是有术力波动的,这个一般人无法仿制。” 范剑南耸耸肩道,“我知道一个人可以办到。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菊部流主的那位宝贝侄子。问问他,前不久是不是高价买了一幅有着很强术力波动的油画。” 菊部归正猛然回头道,“宗藏……” 菊部宗藏一脸尴尬地道,“是……是有这么一回事……”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本来我的计划很完美。你们是没看到假圣物碎掉之后,魏老狗那悲愤欲绝的崩溃表情。我估计他都想跳楼了。而我呢,既骗过了魏老狗,又得到了圣物。 可惜啊,魏老狗没跳楼,反而想对我们下毒手。然后林老鬼来了,然后我老爸又杀了出来,然后阿水和你们又横插了一杠子。 如果你们不出现,我将会是这次聚会的最大赢家。可惜啊,我的完美计划就这样被你们彻底搅黄了,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范剑南苦笑着摇头道。 魏如山气得浑身哆嗦,但却无言以对。他从没有想到,他会被一个年轻后辈玩弄于股掌之间。 菊部归正鼓掌大笑道,“果然精彩,范剑南,我早就知道你绝非池中之物。这么说,三件圣物现在都在你的手里喽?” 范剑南微微一笑,“当然。鼠爷这个老贼很精明,得手之后立刻就溜了。按照我们的约定,此刻三件圣物就在某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等着我去取了。” 诡魅如白狐的菊部归正微笑道,“所以现在你打算用圣物来和我谈判?” “看看魏如山的样子,你就该知道真正的三才圣物价值绝对在风水术和遁甲术之上。完全有资格成为谈判的筹码。”范剑南正色道。 “你的条件。”菊部归正道。 “除了魏如山,我要带所有的人离开,包括我老爸。”范剑南缓缓道。 菊部宗藏突然放声大笑道,“范剑南,你以为我蠢么?现在你们都已经落在我的手中,即便你手里真的有三才圣物,我又何必跟你谈条件?我完全可以把你们抓了,然后严刑拷打,逼你说出圣物下落。相信我,这么做虽然粗鲁,但通常都是很有效的。” 林若谷在一旁苦笑着低声道,“鬼子就是鬼子,不但自大狂妄,而且毫无信义可言,就算再过一百年也不会变。小范,你本就不应该对他们抱有什么希望。” “是吗?我还一直以为菊部先生是个很懂道理的人,看来我错了。”范剑南笑嘻嘻地道。 菊部归正狐疑地看着范剑南,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妙,因为他隐隐感觉到范剑南的笑容里蕴含着嘲讽的味道。 他突然对范剑南感到有些忌惮,这个年轻人本事不高,能耐不大,但是机巧百出,令人防不胜防。稍有不慎,就会中他的诡计。自己和魏如山都上过他的当。但目前的情况,五术人和魏如山两败俱伤,自己一方已经稳操胜券,难道这种情况下他还有后手?他的这种镇定,是虚张声势还是真的有所倚仗呢?菊部归正虽有白狐之名,却也看不透范剑南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轻人。。.。 第146章 狂暴出笼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菊部归正一直盯着范剑南,想要看穿他一般。范剑南丝毫不示弱,和他讨价还价。五术人和阴阳师两帮人剑拔弩张,谁都没有注意到祭坛上的阿水。 就在范剑南提出用三才圣物换取所有人离开的时候,巨石堆砌的祭坛上无声无息地崩出了一条裂纹。从阿水的脚下开始蔓延,把困住范剑南的术阵彻底震碎。 这一切当然没有逃过魏如山的眼睛,他满脸惊恐,但却一个字都不敢说出来。因为阿水低声在魏如山的耳边道,“魏先生最好不要出声,否则我的刀就会立刻割断你的喉管。” “放了他……你会后悔的……你不知道这个人的恐怖么?纵然你放了他,范无敌也不会饶你性命……”魏如山咬着牙低声道。 阿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用力,手上匕首的刀尖已经刺破了魏如山的皮肤,一缕血液顺着刀尖渗出。 有的时候,行动比任何语言更有威胁,魏如山立刻闭嘴了,只是当他看到站在对面的范坚强,他就觉得嘴里满是苦涩。范坚强依然站着一动不动,但他脸上身上的那种黑色纹络已经开始逐渐消退。 “范先生,上次你饶我一命。这次,我还你人情。”阿水轻笑着低声道,“底下那帮日本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也听到了,他们正在拿你的命来要挟你儿子。 我知道魏如山杀了尊夫人,如果死在我手里相笔你会很遗憾?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下去把那些阴阳师全打发了,我就把你的仇人交给你。至于三才圣物么,给我总比给那些小日本强。” 魏如山这才明白阿水的用意,恨得牙痒“阿水,你他娘的真是个天生的反骨仔。刚刚出卖我,这么一会儿功夫,你又把你的日本主子给卖了。” 阿水冷冷地道,“连你也不配当我的老板,又何况菊部这头老狐狸。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三件圣物。” 范坚强依然站在阿水和魏如山的面前,他脸上的黑色纹络已经消退。但因为是背对祭坛下,众人都没有察觉他的异样。他瞪着阿水看了半天,阿水也毫无惧色地和他对视。 “你是一个可怕的年轻人。冷静,果断,精于算计。”范坚强淡淡地道,“假以时日,你会比魏如山更可怕。”说完,他转身走下祭坛。 “范坚强……” “什么?”菊部归正脸色陡变,当时心念一转,立刻抢上前伸手去抓范剑南。 菊部归正也知道,范坚强号称范无敌。二十年前就是中国术者中纵横无敌的强人,连魏如山都极为忌惮。 既然范坚强从魏如山的术阵中脱困,想来不好对付。既然这样,先控制住范剑南再说。 菊部归正身形一动,手中划出一道圆弧,阴阳流五轮术法之风诀,范剑南周身的空气似乎变得极为粘稠,他感觉自己行动突然变得很困你,因为他的四周到处都充满了细小的气流漩涡。 眼看就要制住他了,范剑南一咬牙,双手一结,一个古怪的指诀骤现。他的身形立刻在菊部归正眼前消失。 “五轮遁术?”菊部归正大吃一惊。这分明就是阴阳师的秘法,范剑南什么时候偷学了去? 他哪里知道,范剑南连《真五轮书》都骗到手了。对阴阳流秘术懂得不少,虽然是半吊子功夫,但有些术法使出来还是像模相样。 菊部归正就算是再老奸巨滑,也想不到那是自己侄子办的好事。正在一愣的时候,范坚强到了。 赶在菊部规正再次出手的刹那之间,那条壮硕的人影突然像一支箭一般,已射到菊部规正的身前。在菊部规正出手之前,他也一拳击了出去。 菊部规正一抓落空,范剑南却一拳击中了他的鼻子。 菊部规正的鼻骨马上折裂,一向优雅的菊部流主突然抱着脸,蹲下了身子。血是腥、咸的。——尤其是自己的血,更是份外惊心,特别红!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到了所有人都没有来得及阻止。尽管菊部规正的周围站了很多阴阳师,却没人会料到这个范坚强会在一眨眼之间就奔到,毫不客气地就是一拳。 如此蛮狠,却又如此直截了当。 “流主!!”率先回过神的是剑红郎千兵卫,这位精于术法同样精于日本剑道的阴阳师骤然出刀。一刀五斩,没有刀风,甚至连风声也没有。因为这刀法实在太快了。 快得令人不及闪躲,不及回避,甚至也来不及反应。剑红郎千兵卫的一刀流剑术已经到了极为高明的程度,据说他曾经一刀斩落过飞舞的苍蝇。 但范坚强决不是苍蝇,而是精通术法的卦师。卦术者明了先机,尤其范坚强这种等级的高手。在所有人未动之前,他就已经明觉一切,包括剑红郎的刀。 他只退了一步,锋利的武士刀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划过,明艳的刀光印出了范坚强的脸。他眼中布满了血色,脸上的青筋像一群青蚓乱闪。杀气大盛,杀人难免。 范坚强绝对不是没有脑袋的人。他只是不大喜欢想东西。在他而言,想太多是一种痛苦:想不如做,就算做错了也痛快。譬如屠杀! 打中菊部规正的那一拳,范坚强的身体尚未完全恢复。所以那一拳并未凝聚那种致命的术力。而现在,他已经恢复了那种狂兽般的气势。这一刻他才是真正的范无敌!! 他情绪虽然暴烈,但脑中明晰无比。无数卦象在他脑中展开,先是预判,然后,一抓着时机、空隙、破绽,那怕是闪电般的刹那间,他也能在这霎瞬之间展开了致命的袭击! 这完全不是武术,只是玩命般的殴打,只是蛮狠的厮杀。刹那间他已发动了七次攻袭。 最先倒霉的是剑红郎。避开他的武士刀之后,范坚强似乎对他极为恼火。狂暴的术力爆发,拗断了剑红郎千兵卫的双手臂骨,踩断了他右脚尾趾的趾骨,还扯裂了他左耳耳骨! 虽然暴怒,但他下手却极有分寸没有立刻把他打死。这对范坚强来说是一种纯粹的发泄。 范坚强就像一头怒战中的狂马,不退后,而且要追击,揪着剑红郎千兵卫狂殴。就这样,他还有空把菊部宗藏一脚踹飞,一巴掌掀翻了赶来救援的雄一。 菊部宗藏在空中爆出一团血雾,他髋部中了范坚强一脚,那种狂暴的术力爆发,把他半个屁股都震得稀烂。髋骨碎裂,看来这辈子他即便不死,也是一辈子的瘸子了。 雄一受的这一巴掌却更重,因为他手持肋差短刀试图在背后偷袭。范坚强对这种偷袭的家伙更是毫不留手,反手的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却直接把他后脑震出了一个血窟窿,飞跌在地上不断抽搐,眼看是活不成了。 女人就是女人,巫女飞鸟千鹤已经完全被这血腥屠戮所惊呆了,手里虽然还拿着祭祀的法器团扇,但却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连上前的勇气也没有了。 范坚强松开了早已不成人样的剑红郎千兵卫,回过头瞪着她道,“你想动手?我不会因为你是女人而手软。”血红的眼珠瞪着飞鸟千铃,令她失魂落魄,她手中的和式纸扇“啪”地落地,颓然匍匐在了地上。 这个有点落魄的中年人简直不是人类,至少绝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他是怒兽,是狂魔,但却很难称为人。 菊部规正艰难地直起身,眼前的这一切令他这个老狐狸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满地血污,横七竖八的阴阳流术者尸体。他这时才知道,为什么魏如山这样的强人,也对这个狂兽般的中年人如此恐惧。他从日本带来的阴阳流术者,几乎已经被屠戮殆尽。“饶,请饶命……拜托了……”菊部规正绝望地垂下了头。他从没有想到这样一句话会从自己嘴里吐出来,正如他从未想到,自己居然会跪在一个陌生的中国人脚下流泪。不但他完全呆了,就连五术人也完全惊呆了。“老爸……你还好么?”范剑南的脸色都是一片苍白,毫无血色的苍白。林若谷看着范坚强的背影,神色复杂。血腥的场面让林钟秀扭过头,不断呕吐着。。.。 第147章 崩塌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勇气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东西,在你最需要它到时候,却往往消失得最快。半跪在地上的菊部规正并不甘心,在他的国度里,唯有失败是绝不能容忍的,任何的失败,包括他们自己都不能原谅。 所以他还想反击,他的惊惶失措,他的流泪讨饶,都只是他反击的一部分。尤其是范坚强站在那里并没有动。这对菊部规正是个绝佳的机会。 通常机会只有一次,就看你能否把握。菊部规正把握住了! 他依然像是失魂落魄的半跪在地上,双手像是无意地按在地上。然而五轮术力就在这一刹那间骤然爆发,诡异的术力逆行九宫,霹雷一声。势如奔雷。他以术力引动地气,巨雷就像是菊部规正那股积郁在胸中已久的怒气,终于落了下来。 一道闪电撕裂了长久的黑暗,映出了这间古老石室的全貌。这地下的石室内怎么会陡然闪电?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秘术,但却是菊部规正最凶悍直接的反击。这是历代阴阳师的秘传,阴阳流雷术。 自然界的雷电,有天空中带不同电荷的云,在相互接触时发生的大规模放电。也有云和地之间产生的云地闪电,被称为落地雷。而菊部规正恰好是利用五轮术力,引动制造成了空气和大地两种不同电荷的激烈放电。 其实他的这种手段,和山术中的五雷天心术阵原理相通,不过是应用上的不同。这种雷术制造的巨大电流和炽热的高温,虽然不能比肩真正的雷击。但对于击毙一个范坚强而言已经足够了! 一道剧烈的闪光刺得众人都睁不开眼,石室中轰鸣的回声更是声势巨大。所有人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 等到菊部规正的眼睛适应了剧烈光线带来的短暂不适之后,他呆住了。范坚强就站在他的面前,仿佛任何事都没有发生。一记耳光闪在了他的脸上,“啪”的一声响,响亮而干脆。 这是纯粹的打脸,范坚强没有使用术力,只是一个耳光抽在他脸上。耳光响彻之时,菊部规正这个人也好像忽然自高楼落下,落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就在这一瞬间,所有一切他一心想掩饰住的弱点忽然间就全都暴露了出来,他的狂妄,他的无知,他那双已无法保持镇定的双眼,甚至连他脸上刻意隐藏的老年斑都在这一瞬间让人看得很明显。 可是已经没有人愿意再看他一眼。 菊部规正慢慢的弯下腰,慢慢的起身,一步步向后退,眼睛却一直盯着范坚强的拳头。他的手在不住颤抖,满头白发黏在布满汗水的脸上,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好像知道自己每退一步,就距离死亡更近了─步。 “阴阳流的流主?我知道你想试试,但是显然你不是我的对手。通常我脾气很坏,但今天我不想再妄杀。所以带着你的人,给我立刻滚。”范坚强冷冷地竖起一根手指道。 “流主!你怎么样……”飞鸟千铃立刻扑过来,和一瘸一拐的菊部宗藏一起,扶住这个颓废沮丧的老人。这位神社巫女已经泪流满面。 菊部规正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被飞鸟千铃和菊部宗藏搀扶着退出了石室。 祭坛上的魏如山充满怨毒地道,“阿水,是你放了他。现在你难道还没感到后悔?你觉得你能在这个人手下活着离开?” “什么,你老爸是阿水放的?”龙大胆惊讶地看着范剑南道,“这是怎么回事?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个人了。” 范剑南长出了一口气,低声对他道,“这一次真是太冒险了,简直就是在赌博。还好我没有估计错。我猜阿水对圣物有野心,所以我才把圣物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依照他的性格是绝不肯东西落入菊部规正手中的,而有能力阻止菊部的却只有我父亲。” 龙大胆恍然大悟,“还是你小子鬼心眼多,这都让你猜出来了。” 就连林若谷也点头道,“我也是刚刚才想通这一点,只能说声佩服了。你父亲号称术力无敌,你却是耍小聪明无敌。尤其在危机时刻的应变之力确实令人咂舌。” 范坚强慢慢地转过身来,对着祭坛上的阿水道,“我不杀菊部规正,就是为了告诉你,我也有原则。现在把魏如山交给我,这里的一切我都不管了。” 阿水冷冷地道,“我猜你们也不会把圣物交出来。我放你只是为了阻止菊部归正这只老狐狸,现在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至于把魏如山交给你,是不可能的,我留着他还有用。” 龙大胆厉声道,“阿水,你认为你还有什么机会么?别忘了我们这么多人,而你只有一个人了。” 阿水微微一笑,“笨蛋就是笨蛋,你以为这是街头**打群架么,靠人多就能赢?实话告诉你们,今天能活着离开的只有我。放心,出去之后,我一定会找到那个鼠爷,圣物最终还是逃不出我的手心的。” 范剑南脸色一变,“不好,他要跑!” “享受最后的时刻,我敢打赌这真的不太长。”阿水冷冷一笑,推开了祭坛的后面一扇暗门,挟持着魏如山钻了进去。 范剑南刚想追,突然听到父亲范坚强大喝道,“别追,他想把我们困死在这儿。” 范剑南一回头,果然石室的青铜巨门发出一阵令人心酸的声音,沉重地关闭了,整个石室都在摇晃。 “该死,那扇门根本不能打开的。”龙大胆急道,“那里有个暗门,我们也从他逃走的那个暗门走!” “并不是不行,但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左相脸色苍白地道,“这地方恐怕要塌了。” 石室震动得更厉害了,众人已经东倒西歪根本站不住了,大块大块的巨石从石室顶部**。无数灰尘和泥沙一起弥漫在石室里。 “快走!”林若谷和范坚强吼道。 龙大胆惊叫道,“左相,帮我一把,我们不能丢下苍云啸。” 五术人顿时乱成了一团。 范剑南的眼睛被灰尘迷住了,根本看不清什么东西,只是按照自己的本能在跑向那个暗门。 石室毕竟太大了,范剑南的眼睛看不见,也迈不开大步。还没等跑出几步,就觉得脚下一滑。 整个人都摔倒了,接着从石室顶部**下来的一块石头直接把他砸得晕头转向。 范剑南最后记得的一件事,是伸手摸了摸头,感觉是一片粘糊糊的血。然后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还有父亲的怒喝,龙大胆的惊呼。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不断地往下沉,大片大片的沙土把他完全掩埋了起来。“糟了,这次真的糟了,我就要死了。”范剑南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第148章 活埋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其他人呢?我老爸怎么样?”范剑南连忙坐起来。却没有料到自己身处在一个很低矮狭窄的空间,头顶立刻碰到了坚硬的石头,忍不住“嗷”地一声喊,撞得头晕眼花。 “这什么破地方,你也不找点照明。哎呦,差点撞死我了。”范剑南再度躺下,喘息了一阵。 龙大胆叹了口气道,“这种情况之下,能活着就不错了,你还想要照明?探照灯早就不知道掉哪去了,你让我拿什么照明?我也是偶然抓到你的裤腿,才把你从土里刨出来。在这之前还依靠手机提供暂时的照明,可惜现在电池耗尽了。” 这句话提醒了范剑南,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当做手电照明。 微弱的光线照亮了整个狭窄的空间,范剑南发现自己和龙大胆身处在一个狭窄的岩缝之中,上面已经被落下的土石彻底封死了。范剑南不由暗自叫苦。 看起来是因为石室崩塌的时候地基也陷落了,自己和龙大胆恰好滑落到了石室底部的岩隙之中。 运气好的是,两人没被当场砸死;糟的是,他们被埋得更深了。也亏得是此地的石灰岩地貌,地下溶洞的孔道裂隙很多。不过封闭在此地,想要出去是千难万难了。 范剑南把手机拿在手里,举着移来移去,想试试能不能接收到信号。 “别费劲了,我们被埋得太深,没有信号的。我看了几遍了,上面完全被堵住了,没有出口。这条岩缝越往前越窄,即便是小孩子也爬不过去。”龙大胆叹了一口气道。 “也不知道老爸和林老鬼他们怎么样了?”范剑南喃喃道。 “你老爸?他这么强大的人,应该没事。放心,也许他还能设法来救我们。”龙大胆故作轻松地道。 “别试图安慰我,是人都会死。术者也不过是常人,不是超人。”范剑南黯然道。 龙大胆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一直很奇怪,阿水为什么会知道祭坛之后的秘密 通道?又为什么会令整个秘所坍塌?” 范剑南沉吟道,“山术者宗师苏子青是上代五术人之中是资格最老,也是最神秘莫测的人物。或许,阿水知道某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不过,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出去……” 龙大胆一阵沉默,出去,这是两人当前需要面对的唯一问题。但这里分明是一个绝地死地。想出去,怎么可能? “我们被困在这里多久了?”范剑南突然道。 “几个小时?或许更长。”龙大胆道。 “你是医生,应该知道一个问题,两个成年人每天需要呼吸多少氧气?”范剑南道。 龙大胆一愣道,“两个成年人的话……每天大概需要八百多升氧气。” 范剑南皱眉道,“根据空气中的含氧量来看,如果折合成空气体积的话,是不是应该更多?” “这是自然……等等……你的意思是,我们会被活活憋死在这里?”龙大胆蓦然变色道。 “不!这条岩缝总共才多少空间,能容下多少空气?我的意思是如果这里是完全封闭的话,我们已经死了。”范剑南缓缓道,“有空气,至少说明这里就有出路。” 龙大胆想了想,摇头苦笑道,“有空气不奇怪,这里是石灰岩地貌,有很多的地下溶洞。而这些大大小小的岩石裂隙或许遍布这个区域,很可能彼此相通,所以空气暂时没有问题。” 范剑南沉思道,“估计是这样,不过老待在这里等死不是办法,总要想办法找找出路。” “我找过几次了,丝毫没有出路,你还有什么办法?”龙大胆皱眉道。 范剑南苦笑道,“暂时还没有,还是老办法,先算一卦。确定一下生门方位,再做打算。” 龙大胆叹了一口气,他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只能这样了。 范剑南从身上拿出那只古盘,这里的天然磁场被先代术者有意破坏。一般罗盘是没用了,唯有这只根本不带指针的六层骨盘,根据遁甲原理能够判断出精确方位。 他摆弄了几次,眉头微微一皱。 龙大胆紧张地道,“怎么样?我们还有没有救?” “这是阴遁九局,值符为天禽,值使为死门,寅卯空。”范剑南皱眉道。 “什么,死门?那不是没得救了?”龙大胆心里凉了半截。 “遁甲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范剑南摇头道,“值使死门,未必就死。况且日干遇开门乘**,说明我们还有机会。但是很困难,九星反吟主有不顺,丁奇临庚,逃生不易。” “靠,你真是急死我了。闹了半天还是没救了……”龙大胆苦笑道。 “找到了,你让一下……”狭窄的岩隙之中转身困难,范剑南很勉强地从龙大胆身边挤了过去,双手摸索着一旁的岩壁,“这里应该是生门所向,至少卦相是这么显示的。” “就这里?”龙大胆好奇地用手敲了敲岩壁,“没看不出什么不同啊?这都岩石!我知道你们算卦的都自称是铁口直断,可你就算是铁嘴,也啃不动石头啊。” 范剑南也满是惊讶,冰冷而坚硬,这分明就是一块巨石,连一丝缝隙都没有,怎么可能是生路呢?他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但他依然相信自己的判断。他围着那块岩壁,反复揣摩了半天,依然毫无办法。 “早说你白费劲了,怎么样一天没吃东西,饿了?”龙大胆从口袋里拿出一件东西递给他,“吃,就算憋死也别饿死。” “巧克力,哪儿来的?”范剑南皱了皱眉道。 “你这话说的,自然是我随身带的。吃,我这里还有好多。”龙大胆叹道,“高热量食,能够较快补充人体所需能量。就算你找到了出路,也得有力气跑不是?” 范剑南接过来,嚼了一口。笑道,“居然随身带着巧克力。你这个医生饮食习惯也不健康啊。” “嘿嘿,其实不是我有吃甜食的习惯。而是我未雨绸缪,在哪里都不会饿肚子。”龙大胆笑着道。 “少来了,你又不是卦师,你能想到我们会被埋在这儿?这世上的事有些是必然的,有些却是随机而成。连我老爸都没这本事占出随机的事。”范剑南摇头道。 “其实这是习惯问题,我以前进山采药。有一次下大雨,我被困在了山里,饿了整整两天,当时连都有吃树皮草根的心了。那种感觉,没有真正挨过饿的人,是不会了解的。 所以那次之后,我身上总会带着食物。后来虽然也曾在山里被困过几天,但从来没有挨饿。”龙大胆笑着道,“不过想现在这样被困在地底下,还是生平第一次。” “难怪你这么冷静,原来你这医生还是个经常出入深山老林的驴友。被困这种事早就见怪不怪了。”范剑南笑着道。 “那要怎么办?要我惊慌失措,或者像个娘们一样哭?我在山里被困除了饥寒交迫,还得小心野兽蛇虫。在这里,至少目前很安全。就算我们真的挂了,也算入土为安嘛。”龙大胆大笑着道。 “呸呸呸!你自己安去,我才不要什么入土为安……我还得活着出去,赚钱泡妞,**快活。”范剑南笑骂道。 龙大胆是个医生,而医生对于食物大都很挑剔。所以他买的巧克力质量很好,味道很香浓,不过也更容易让人觉得口渴。 范剑南吃了两块之后,更是觉得口干舌燥,扭过头道,“你会不会恰好也带了水?” 龙大胆叹了口气,“本来是带了,可是弄丢了。好在这里岩石裂隙到处石缝,都会渗出地下水,你将就着舔舔,一时半会儿是渴不死的。” “这石头上有水……”范剑南心中一动。“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江南一带,本来地下水位就高。崛井的话,只要几米就能出水。而我们至少被被埋在地下几十米,自然有水从石壁缝隙渗出来。”龙大胆笑着道。范剑南呆呆地道,“水,水……原来是水。”。.。 第149章 破岩击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水?什么水?”龙大胆莫名其妙地看着范剑南。 范剑南猛然把手机交给龙大胆,“拿着手机,帮我照明。” 龙大胆更是一头雾水,迟疑道,“你是说照明?让我照着哪里?” “你照我干嘛,照石壁,石壁……”范剑南急切地道。 龙大胆不解其意,但还是照做了。手发出的光线并不明亮,但是足够照明这片岩隙中的石壁了。 粗糙的石壁上果然有水,一点一滴顺着石壁淌下来,渗入脚下的碎石裂隙之中。手机灯光的照耀之下,岩壁上的水珠晶莹剔透。 龙大胆叹了一口气,“就这么点水,你将就一下得了。难道你还担心灌到鼻子里去么,非得要我给你照明?” “别动,你看着这里,再看看别的地方。对比之下,你发现一个问题没有?”范剑南眼睛放光道。 “问题?”龙大胆皱眉道,“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说什么问题?” 范剑南沉声道。“岩壁裂隙渗出地下水是很正常的。但是这渗水有点怪异,你看旁边的,还有那里我们头顶,都有渗水的痕迹,但是并不像这里这么明显。 其他地方,手摸上去只是有点微微发凉,感觉像是有些水汽罢了。而这里却有一滴一滴的水渗出。虽然渗出的速度很慢,但是却比其他地方明显。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什么?”龙大胆皱眉道,“莫非这块石头有什么不一样?” “石头是一样的,就材质而言,这里石壁和我们身后的石壁完全一样。本来就是一整块大岩石,只是后来裂开了。我们就在这道裂开的缝隙里而已。”范剑南摇头道。 龙大胆看看身后,又看看前面,“好像真是这么回事。那有怎么样,或许是地层的含水量不一样?” 范剑南比划了一下,摇头道,“我们身处的这条裂隙宽度最大的地方也不过就是一米左右。你想想,仅仅相隔一米左右,土层的含水量就会不一致?除非……” “除非什么?”龙大胆皱眉道。 “你还记得秘所外面的淹城水道么?那些底下水道如同迷宫一样纵横交错,简直就是一张地下水网。”范剑南低声道,“你想,会不会这块石壁的背后就是一条地下水道的一部分。” 龙大胆浑身一震,点头道,“很有可能是这样。因为更接近地下水道,所以这里的石壁含水量明显高于其他地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所以说,我的卦术没有错,这里最接近逃生之路。”范剑南用手敲着岩石道。 “问题是我们现在怎么办,用拳头砸石头?用双手刨土?”龙大胆愣愣地道。 范剑南沉默了。 确实,即便知道了这块巨岩的一侧最接近外面的水道,两人也无计可施。因为这样规模的巨石,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撼动的。 “挖!”范剑南狠狠地一拍岩壁。 “挖通岩壁!你不是开玩笑?”龙大胆目瞪口呆。 范剑南想了想道,“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我想也只能这样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从旁边挖一条路,绕开这块巨岩?”龙大胆试探道。 “不!这块巨岩不知道多大,而且要绕开它恐怕要兜很大一个圈子,凭我们两个人的体力,根本办不到。两点之间直线最短,所以我们最好取直线,凿通岩壁挖过去。” “凿通岩壁?那除非我们有破碎机或者**。”龙大胆苦笑道。 “或许我们可以有其他办法……”范剑南沉吟道。 “有什么术阵之类的能够破坏岩石么?”龙大胆道,“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只是个医生,还是个没有行医执照的江湖黑医。术阵什么的我可不太了解。”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卦术我倒是在行,术阵除了奇门遁甲,我对其他的了解也不多。不过恰好我知道日本阴阳师似乎有种秘术,他们叫做土遁。” “土遁?借土而遁?真有这种术法?”龙大胆奇道。 范剑南摇头道,“借土而遁?哪有那么神奇的东西?那只不过是小鬼子故弄玄虚的玩意。只是一些小术阵,配合乱七八糟的障眼法,让人误以为可以钻入地下,借土而遁。不过其中有些东西倒是可以稍微借鉴一下。” “那群阴阳师有什么东西可以借鉴的?我看那个菊部归正牛皮倒是大得很,可根本不是你老爸的对手。”龙大胆笑道。 “你也别小看他们,这帮人在术法上还是颇有一套的。菊部归正从实力上讲也未必就比魏如山逊色。”范剑南正色道,“我突然想到他们有一种术法叫做碎岩击。” “碎岩击?没听说过。”龙大胆皱眉道。 “就像是旧时跑江湖打把式的卖艺人,日本某些节日庆典也会请一些卖艺的人表演。随机请观众选石头,那些表演碎石击的艺人会当众一拳打碎岩石。”范剑南解释道。 “那不就是硬气功嘛,这算什么,我们龙巷的王老头,年轻时还会胸口碎大石呢。”龙大胆不屑道。 范剑南一笑,“硬气功?你也太高看他们了。其实他们并不是依靠力量,而是他们趁观众观看石头真伪的时候,暗中在石头上布下了术阵。再通过打击引发术阵,震动岩石内部,造成岩石破坏。不明真相的观众自然大为惊讶。” “你的意思是,我们也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击碎这块岩壁。你知道这种日本阴阳师的术法?”龙大胆惊喜道。 “知道一点,虽然我对阴阳流的五轮术不了解,但是可以用其他方式模拟。中日术法虽然不同,在运用上也千变万化,但日本术法源自中国,所以很多理论有相通之处。完全可以试试看。”范剑南眼珠一转道。 “哈,我就知道你鬼点子多。怎么式?”龙大胆摩拳擦掌。 “你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没有,最好能在岩石上留下痕迹的。”范剑南道。 “我这有一把小刀,不知道行不行?”龙大胆摸索了一下,找出一把小折刀递给范剑南,疑惑地道,“你要这东西干嘛,是打算在岩壁上刻阵图还是什么的?” 接过小刀,范剑南点点头道,“我对这种日本术法了解不多,必须多试几次。所以把术阵刻在石壁上,万一不成功,也能从里面找出不合理的地方加以修改。” 龙大胆恍然大悟,“懂了,你这就像是先打个草稿,不行的话可以再修改。不过,万一错了会有什么后果?” “术力运用必须很精确,万一错了,力度不够,自然就不能碎石;如果力度大了,恐怕会震踏这个地方,我们又要被活埋一次。”范剑南一边说,一边用小刀在石壁上刻着符号和线条。 龙大胆:“我……我说……你有把握么?实在不行,咱尽量轻点行不?”“怎么你也会害怕啊?我以为你名字叫大胆,还真的大胆无畏呢?”范剑南坏笑着道。“屁话!无知者才无畏。哥好歹是个医生,要是搁旧社会,那别人见了也得称一声先生。还有英的医生怎么说来着?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dr?医生和博士是一个称呼,足以证明我算得上是一高级知识分子。无知者和我不沾边。”龙大胆气哼哼地道。 “噗……这么说你胆子小还有理论依据?”范剑南忍不住笑道。 “大智若愚,大勇若怯。你懂个屁!哎,你别笑啊,一笑你这手就抖。现在咱可都命悬你这只手了。咱严肃点行不?”龙大胆不满地道。“算了算了,你别打岔就行了。别再跟我说话了。”范剑南额头流汗道。龙大胆苦笑道,“我这不是紧张么,我这人情绪一紧张,话就多点。算了我不说了,你忙你的。”。.。 第150章 凿壁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凝神用小刀在岩壁上刻画,龙大胆在一旁看了半天,瞪着眼道,“你这……这刻得是什么?” “这么简单,你难道看不出来么?你是不是男人啊?”范剑南嗤笑道。 他刻得确实简单,简单到任何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一个女人的图形,而且还是半裸。不过龙大胆想不通,在岩壁上刻一个搔首弄姿的半裸女人,难道就能把岩石给打穿了? 他愣愣地道,“这就是你刻下的阵图?阵图难道不应该是八卦符,或者九宫图之类的么?” “那些太简单,没有艺术性。我可是搞美术的,追求的是艺术,艺术懂么?”范剑南小心地吹了吹岩壁上石屑,专心地道。 龙大胆叹了口气道,“我真的没法不鄙视你,难怪有人说搞美术的通常搞得不是美术,而是美女。就像搞人体艺术的,通常搞得是人体,而不是艺术。你真觉得你这阵图有用么?我总觉得有点像男厕所里的涂鸦,怎么看怎么不雅观。” “污蔑,你这是对我们艺术工作者的污蔑。放心,知道术阵的最高境界么?我告诉你最高境界就叫得意忘形。得真意,忘形骇。 任何阵图之中,真正起作用的是蕴含其中的术力,和术力的运行轨迹,这和具体的图形无关。而在于这线条和线条之间的交错,每一个术力节点的正确排布。”范剑南低声道。 “怎么说都是你有理,等这个能起作用再说?”龙大胆无奈道,“不管怎么说,我都觉得这个法子不靠谱,也从没听说过。如果术阵可以破碎岩石,那开山开矿还需要**干嘛?” “因为不是人人都掌握这项技术,再说一捆**的成本比请一个术者要贵得多。尤其这个术者还是一个前卫艺术家的时候。”范剑南笑道。 龙大胆忍不住笑骂道,“你就吹,可你这个术阵……总要有个解释得通的原理?” “术力是一种能量,和电,磁,力这些一样,而术法则是这些能量的利用法则。所以我一直倾向于把术法看成是古老的物理学的运用。我这个术阵运用的就是一种共振理论。”范剑南淡淡地道。 “共振?似乎听说过,不过不太明白。”龙大胆皱眉道。 范剑南停下手中的刀,叹了口气道。“举个例子说,二战期间,有座很坚固的桥梁。连坦克战车都能安全通过,但却在一队士兵经过的时候,桥梁却突然发生强烈的颤动并且最终断裂坍塌,造成许多官兵落入水中丧生。 后经调查,因为大队士兵齐步走时,产生的一种频率正好与大桥的固有频率一致,使桥的振动加强,当它的振幅达到最大限度直至超过桥梁的抗压力时,桥就断裂了。这就是共振。” “你的意思是?” 范剑南指着石壁上刻着的女人图形道,“我刻下的这个术阵借鉴了日本阴阳流的破岩击术法。其实质就是使我们敲击石壁的时候,产生的震动频率和石壁的固有频率相同。从而破坏石壁的内部结构。 万事万物,皆有其规律。玄奇的术法,说到底也就是掌握规律和运用规律而已。你看,解释了之后是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嘿,给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感觉有点像那么回事。”龙大胆看着范剑南道,“你看,我虽说术力弱了点,但好歹也算是五术人之一,我怎么没来没想过这些东西呢?你小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聪明。” “那是,我可是术界的天才啊。喂,你这什么表情?”范剑南瞪着龙大胆道。 “被你恶心到了。” “行了,总算大功告成。”范剑南收起小刀,吹了吹石壁上的碎石屑,满意地点点头。 龙大胆端详着岩壁上刀刻的女人裸像,点点头道,“不愧是学美术的,还蛮像的。哎?这不对啊!怎么这个女人看着像林钟秀?我还以为你要刻你那个女朋友冯瑗。” “切,你当我傻啊?我再大方也不能把我女朋友的那种造型刻在石壁上,让你欣赏?不过林钟秀也不错,你将就看看,过过干瘾。省得平时你老盯着人家偷看,有贼心没贼胆的。”范剑南振振有词道。 “我……我什么时候……”龙大胆被噎得脸红了。“她身体不太好,作为儿一个医生,我只是比较关心她的身体。” 范剑南故作惊讶,“原来你关心的只是林钟秀的身体?好的。等我出去了,我一定提醒她,让她小心点。年纪轻轻的别上了当,某个**声称对她的身体很感兴趣。” “你……我说的身体,是指健康。不是你说的那种……你纯粹是偷换概念……”龙大胆气得想撞墙了。 “你看看,我说你有贼心没贼胆?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还不敢承认。放心,只是开个玩笑,放松一下而已。接下来,就要看我们的运气如何了。”范剑南笑着道。 “有这么开玩笑的吗?等等……你刚才说的碰运气是怎么回事?”龙大胆突然感到有点不妙。 “有了这个术阵,也许我会把这个石壁凿穿,也许我会干脆把石壁弄碎。凿穿了意味着出路,弄碎了,意味着我们就要再次被活埋。而且这次活埋我们估计难以生存了。”范剑南叹了口气道。 “不是?风险这么大?你有几成把握?”龙大胆惊道。 范剑南一摊双手,“机遇和风险并存,这才是生活。” “这块岩石之后,真的就是水道了吗?”龙大胆犹豫道。 范剑南想了想,“不一定,也许还有一段距离,也许外面就是水道。我倒是期望还有段距离,否则的话,外面的水就会倒灌进来。我们藏身的这条岩缝会立刻被灌满,一点反应时间都没有。只能潜游出去了。” 龙大胆苦笑道,“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么?” “应该是没有了。” 龙大胆皱眉道,“那就动手。总好过在这里等死。” 范剑南摸了摸石壁上的图形,低声道,“准备好了。我要动手了。” 龙大胆紧张得点点头。 范剑南在石壁上狠狠地拍了一掌,石壁依然如故,但却隐隐然有一阵阵奇异的振动在岩石内部产生。 范剑南收回了手,但这种振动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大。一丝裂纹渐渐在岩壁的中心不断延申扩展。 “哈,成了!”龙大胆惊喜地喊到。话音还未落下,浑浊的水流已经伴随着石块碎屑和泥沙高速从岩壁内喷了出来。“哗啦”一声冲出了很大一个口子,岩壁被凿通了。 这一下水流量更大了,刹时就淹到了他们的腰部。外面是水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大量的的水正在倒灌进他们藏身的岩缝。范剑南脸色一变,大吼道,“快钻进洞里,潜游出去。这里会被彻底淹掉的……”。.。 第151章 水道迷阵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龙大胆毫无防备,刹那间,水已经淹没到他的颈部。没有时间再犹豫了,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头扎进浑浊急促的水流。在水下摸索着,顺着岩壁上的孔洞向外潜游。 水下暗流湍急,又掺杂着大量泥沙碎石。在这种情况下,潜游也变得很困难。 龙大胆好歹是水性不错,但这一口气也憋得他够呛。通过岩洞之后又游了一段才感到顶部不再有限制,总算是能露出水了。 龙大胆脸憋得发紫,一头露出水面之后,立刻张大了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他从来没有想到,这地下水道里潮湿陈腐的空气,会让他这么贪婪地呼吸。 “范剑南……小范……小范……”龙大胆突然脸色一变,大喊起来。他已经潜到了水道之中,可是从他冒出水面之后就没有发现范剑南,一丝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难道他还留在水下? 龙大胆心里一惊,这时间太长了,一口气是憋不了这么长的时间的。莫非他被卡在那个狭窄的通道里了? 龙大胆急得一拍水面,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再次潜回去。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水声,似乎有人从水下冒了出来。 “范剑南,是你么?妈的,你倒是说话啊!”龙大胆急到接近愤怒了。 一阵咳嗽,黑暗的水道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你……你就不能让我喘口气么?我都在水下灌了几口水了,好歹让我缓缓劲啊。” “你小子,居然还活着。”龙大胆哈哈大笑。即使泡在冰冷的水里,他心里也觉得有一股热流存在。 范剑南喘息了一阵缓缓游了过来,“好了,我们总算是回到淹城地下的水道里了。可惜手机进水了,我们完全失去照明了。在这迷宫一样的水道里,出去恐怕也是一件难事。” 龙大胆突然一笑,“或许我还有办法。还记得苍云啸给我们的眼镜么?” 范剑南拍着水面大喜道,“那眼镜你还带着?哈哈哈,果然天无绝人之路……就是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体力游出去。” 龙大胆感觉到范剑南的声音有一丝虚弱,连忙道,“你现在怎么样,受伤了么?” “受伤倒是没有,只是刚才那个术阵消耗了我不少术力……”范剑南喘息着道。 他这倒是实话,范家的历代术者除了他父亲这个异类,大都不是以术力见长。范剑南本身虽然对术法的悟性过人,但术力修为也很是一般。比龙大胆这个医术者高不了多少。 龙大胆扶住他,沉声道,“我们尽量靠着水道的石壁游,如果坚持不住还能倚着石壁稍微休息下。水道很长,而且我们现在还不清楚身处在哪个角落里。必须保持足够的体力。” “行了,我命格被特殊的改过,命大,死不了的……怎么样,你发现苍云啸留下的反光记号没有。”范剑南强笑着道。 龙大胆摸索着带上眼镜四处观察着,过了好一会儿才道,“看来这是一条陌生的水道。我们从没来过。所以没有苍云啸留下的特殊反光印记。” “淹城底部的地下水道密如蜘蛛网,这里很可能是一个我们从未到过的区域。等我稍微缓一下,我可以再占一卦。应该能够找出路来。”范剑南低声道。 “不行,你虚耗过度,已经伤了元气。短时间内恐怕不宜再用术力。我可不想到时候拖着你出去。还是顺着水道各处找找。只要能找到一处苍云啸留下的印记。就能循着印记的指引找到出口。”龙大胆拽着范剑南的手腕,一摸脉搏立刻沉声道。 “也好,还是应了你当初那句话,我们要泡在阴沟水里找出路了。哈哈……”范剑南的声音愈发虚弱,连笑声都带着一丝颤音。 龙大胆有些无语了,他越来越发现范剑南实在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也许是天性使然,他始终保持着那份冷静和乐观,即使身处绝境也从未轻言放弃。或许这才是一个卦术者的特质。 两个人在水道里摸索着前进,游一会儿就停下休息一下。速度并不快,但体力依然下降得很严重。游泳本就是一件极度消耗体力的事情,甚至比跑步更甚。 好在水道里并不是每一处都很深。有些地方由于年久失修坍塌了一部分,他们站在水底的坍塌石块上,水位恰好不能没顶,至少能让他们稍作休息。 黑暗中也不知过了多久,范剑南几乎认为自己已经在水里泡了几天一样漫长。几次力竭,几乎沉入水底。好在龙大胆机警,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奋力把他托出水面。 终于来到了水道之中一个坍塌比较严重的地方,两个人拖着极度疲劳的身体走上了坍塌的废墟。这里坍塌在水下的石块形成了一个小平台,水只能漫过他们的膝盖。 两人都筋疲力尽地坐在水中,靠在废墟上小憩了一会儿。龙大胆拿出了几块泡得有些融化的巧克力。这成了两人最后可以补充体力消耗的食物。尽管巧克力已经被泡得发软,但两个人依然贪婪地大嚼。 “休息一会,我已经实在没法动了。”龙大胆喘息着道。 “我也是……我感觉已经在水里待了几个月一样漫长。你说我们还能找到出去的路么……为什么我们游了那么久,却一直没有找到苍云啸留下的记号?我甚至怀疑我们现在身处的这段水道和我们进来的并不相通。如果那样,我们可真的要死定了。”范剑南有气无力地道。 龙大胆叹了一口气道,“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我们明明已经游了很远了。整个淹城也没有这么大啊?真是怪事。” 范剑南叫苦道,“这鬼地方,当年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建的。大概这些纵横交错的水道也遵循了某种阵法,会让进入的人不断地兜着圈子。可惜我筋疲力尽,完全不能使用卦术了。喂,龙大胆,你在干嘛呢?” “我在把自己栓在石块上,能趁机会小睡一会儿。免得睡着了,随着水流漂走。那就真完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龙大胆闷声道。 范剑南笑道,“你这条龙要是被淹死在这古代阴沟里那还真是笑话了。嗯?水流?不对!!” “什么水流不对?你别一惊一咋行不?我都快合上眼了,求求你让我眯一会儿行不?”龙大胆埋怨道。 “不对,我突然想到这是这么回事了。先别睡了。我们能出去了!”范剑南突然一阵兴奋。 龙大胆被他吵得睡意全无,叹了口气道,“我算是服了你了,都这样还不消停。你又想到什么了?” “水流,关键是水流。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们在水里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地顺着水流的方向在游?这本来不奇怪,因为人总有一种惰性,顺水游泳比较省力。尤其我们在没有方向感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顺着水流方向游泳。可是我们连续在水道里绕来绕去,却总是顺水而行,这就很怪异了。”范剑南突然兴奋了起来。 龙大胆回忆了一会儿,迟疑道,“我……似乎真的是这个样子。” 范剑南激动地道,“这是术阵的作用,整个水道就是一个庞大的水系术阵。利用水流作为术阵的驱动力量。 这种术阵不但影响着水流,也在毫不自觉地影响着我们的潜意识,让我们顺水而行,却总也绕不出这个区域。 要破解这个术阵并不需要卦术,只要反其道行之。我们逆水而行,就一定能找到出去的路。” 龙大胆虽然是个医术者,对术阵没有太大研究。但毕竟也是一派宗师,略一思索便觉得这个办法确实可行。也忍不住兴奋起来,“不错,不错,如果术阵企图通过水流把我们困住。而反向的话,也就是把我们从这个术阵中摆脱出来。这个主意太棒了!喂范剑南?小范?你在干嘛呢?” “逆水游泳更需要体力,我也在把自己系在石头上,睡一觉再说。”范剑南说完就毫无声音。黑暗中只有他微弱的鼾声。 龙大胆一阵无奈,这小子莫名其妙地一番话,把自己搞得兴奋起来毫无睡意。范剑南自己却倒头就睡了,这算是这么回事啊。真是服了这小子,半躺在水里也能睡得像头死猪。 经过了一段休息,范剑南和龙大胆两人补充了体力,再度下水。这一次,他们在水道中逆流而上。 终于在半个小时之后,他们发现了苍云啸留下的路标。在特殊墨镜下闪耀着微光的路标,昭示着他们已经找到了回家的路。 无边的狂喜让两个人兴奋地高喊,在水里疯狂发泄着压抑已久的情绪。他们真的活着出来了。 顺着路标,他们找到了原来遗留在石阶旁的小船。当他们驾船划出水道的时候,发现外面已经是满天星斗。这已经是第二天的夜晚。范剑南深深地呼吸着夜晚纯净的空气叹息道,“活着原来如此美好。如果可以的话,真想永远活着。”“行啦,艺青年。快上来,你还没在水里泡够啊?”率先上岸的龙大胆在不远处喊道。。.。 第152章 苏玄水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夜晚的城市灯火辉煌,市区一栋楼内,相对坐着两个人。 一个手足全部裹着绷带的老人,以一种奇特的方式被固定在一张特制的沙发上。老人的颈部和四肢的关节处都被粗大的金属镣铐锁死。但即便如此,老人的气势依然像是一位君临天下的王者。 因为他是魏如山,号称最强地相术者的魏如山。即使作为囚徒,他也丝毫不减那份枭雄特质。 而一个年轻人却坐在他的面前,一声黑色的西服,一脸温柔笑意,正是阿水。 魏如山冷眼看着阿水,一言不发。这里是他的一个秘密藏身地点,只是现在局势已经完全变了。他已经成了囚徒,而原本习惯站在他身后唯唯诺诺的年轻人,已经大模大样地坐在了他的面前。 “我真的小看了你,阿水。没有想到你会不杀我,更没有想到你还会有胆子回到这个地方。”魏如山淡淡地道。 阿水微微一笑,在原本属于魏如山的沙发上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杀人是一件无趣的事情。而且杀人通常是由于害怕或者忌惮对方。我并不怕你,甚至从来没有忌惮过你。所以没必要杀了你给自己壮胆。” 魏如山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阿水道,“有件事我一直觉得奇怪,你不像是五术人的卧底,也像不是菊部的人,那么你到底是什么人,又是为了什么目的?” 阿水微微一笑,“我?呵呵,你猜对了一点点。我本来确实是个卧底。我爷爷也就是山术者苏子青,他早就料到了这么一天。可怜的老头子知道你会对付他,也知道你会对五术人产生多么大的威胁。所以为了阻止你,提前就让我隐伏在你的身边。” 魏如山咬牙切齿道,“这么说,你反叛山术门,打伤苏子青,挟圣物叛逃都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刻意安排的,为的就是让你到我身边来刺探。” 阿水拿起桌上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缓缓道,“别急,我们有的是时间。而且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关于我的故事。” “哼,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也难为苏老头了,为了对付我竟然让自己的孙子来当我身边的卧底,一当就是六年。”魏如山愤恨地道。 “选我自然是有原因的,因为当时我才十六岁,所以没有人相信他会让自己未成年的孙子当卧底。而且丝毫不自夸地说一句,山术者一脉除我以外,你认为何人堪当重任?所以我才会身怀象征山术宗师的阴符,却以一个叛逆的身份投入你的门下。不可否认,你虽然一直没有信任过我,但我还是成功了。这一杯,敬我爷爷的计划。”阿水举起酒杯喝了一口。 “卑鄙无耻!”魏如山咆哮道。 “确实卑鄙,却不一定无耻。通常卑鄙的计划更容易成功。然而,老头子还是算错了一点。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正是世界观和价值观逐渐形成的时候,思想还并不成熟。而我在你身边的时间越长,就对你的想法和处事风格越认同。噢,当然,还有你的雄心壮志。 不得不承认,你是一个富有魅力的领导者,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心甘情愿为你卖命。另外我对你消灭五术人,建立术者新秩序的想法也很认同。所以这第二杯酒敬你,你实在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阿水微笑着举杯。 “哼!”魏如山冷哼道。 “但是你也犯了一个错误,至今为止最大的错误。你还是小看了我。我知道,有本事的人通常容易小看别人。你也不例外,你以为我全在你的掌握之中。 你却没有想到,在跟随你的六年时间里,我已经暗中掌握了你的一切资源。你的巨额资产,你的社会人脉关系,甚至你手下的一大群术者。所以渐渐的我认为,你开始显得有点多余。我完全可以代替你,坐在这张椅子上说话。而不是默默执行你的指令。”阿水温柔一笑道。 魏如山惨笑道,“狼子野心,果然不假,你就是一头狼。” “我这个人有点完美主义。当一个人显得多余的时候,通常我就想除掉他。当然除掉你也并不容易。所以我不得不借助五术人,借助阴阳师。所庆幸的是,最后我成功了。所以这第三杯酒,敬我自己成为最终的胜利者。”阿水大笑着举起酒杯道,“唯有这最后一杯酒让我回味悠长,你说呢,魏先生?” 魏如山也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好!说得好,确实是值得喝一杯。但是你不要忘了,你根本没有战胜五术人,也没有战胜阴阳师。就算你完全压制了他们,但你根本不知道,在还有更大、更神秘的未知势力。鼠目寸光,自称最终的胜利者,你也配?!我呸!” 阿水微笑不变,“你不服气也罢,实际上我现在已经有了你的一切,你苦心经营多年的地下势力也已经完全在我掌控之中。不管如何,我都已经站在了你的肩膀上,而你……只是一块垫脚石。看看你自己,衰老,伤残,没有自由,任人宰割。” “你杀了我,杀了我!”魏如山厉声喝道。 “说过了,你不值得我杀。我要留着你,让你亲眼看到我的成功。亲眼看到我成为术界的王。我会比你做得更好。”阿水放下手中的酒杯,优雅地起身走到了阳台上。 阳台上刮起了大风,吹得阿水的衣服列列作响。夜凉如水,漆黑的夜空中所有的星星都隐身不见,只有那轮圆月光芒四射,将这夜色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魏如山一阵发冷,不自觉的眯起了眼。对面的男子站在风中,在这样的夜色里,在这样的明月下,第一次的,竟然是仿佛全部的光芒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阿水的黑衣在风中飘舞,他的黑发拂过面庞,他的眼睛清澈而明亮。 “今天之后,这片天空,将是我自由翱翔的天空。”年轻的阿水指着外面的天空,平静的声音中带着斩钉截铁的语气,道:“这相信我,我比你更适合成为术者的王。”魏如山在刹那间屏住了呼吸,他清楚地记着今天的日子:失星当值,金寒水冷,大利北方。那**,明月满天,狂风大作。。.。 第153章 鼠爷危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嘿,真邪门了,昨天八月十五也没见这么圆的月亮。要是每天这样,连路灯都不用了。”出租车司机打了个哈欠,喃喃自语地开着车。 凌晨四点半,就连泡酒的最后一批夜游神也应该散场回去了,看来今天是没什么生意了。 司机叼上一支烟,心不在焉地打着了火。长夜难熬,尤其对他这种惯跑夜车的司机来说。 可就在他打着火机的瞬间,他突然瞥到前面有人,就站在路中间。吓得他立刻猛踩刹车。 “你他妈找死啊!”司机顾不得掉落的烟卷,冲着窗外探出头怒骂道。 哪知道这两个人见他停车,居然毫不客气地走过来,拉开了车门。 “旧城区,司南路。”一个年轻人坐在他身边微笑道,“顺便提醒一声,夜间行驶,注意安全。”这个年轻人长相一般,但笑起来时候,却不知道为什么让人感觉极为舒服。甚至让人不忍拒绝他。 凌晨四点,在城郊遇到这样两个乘客实在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司机有心拒载,可是却又有点不敢。 “你……你们……好,反正跑完这一趟我也下班了。”司机有点惊讶地发现这两个浑身都是湿漉漉的,脸色更是白得吓人。 这两个奇怪的乘客正是范剑南和龙大胆。他们从淹城水道出来之后,步行到了最近的公路,两人不知道其他人的情况,手机也全都进水报废了。商量之下,决定先回范家老宅查看一下。 到了位于老城区的范家老宅,发现里面灯火通明。左相和林若谷师徒都还在,只是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范剑南扫了一圈,脸色又难看了起来,“苍云啸和我老爸呢?难道他们……” “放心,他们都没事。苍云啸受伤太重,龙大胆又不在,我们只能把他留在医院里。至于你父亲……他救我们脱困之后就离开了,想来是追踪魏如山和阿水去了。”林若谷叹了一口气道,“我们能够脱困全靠他了,不得不说五术人又欠了你们范家一次。” 范剑南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也顾不得浑身湿漉漉的,直接瘫坐在了沙发上。 林若谷拍了拍他道,“会感冒的,去洗个热水澡。我帮你们准备了点威士忌,喝点祛寒。” “范剑南!”冯瑗惊呼着从里面跑出来,紧紧地抱住了他,喜极而泣。冯瑗把自己娇柔的**紧贴着范剑南,她拥得他极紧,像是一松开就会永远失去。 “该死的贱男!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她很恨地骂着。可是她的神情却恰好相反,快乐在她的俏脸上来回荡漾。 “喂喂,我浑身湿的……你别这么冲动,冲动是魔鬼……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再继续好不好?”范剑南挣扎着道。 “是啊,大庭广众,你们注意点影响好不好?”龙大胆嘟囔道。 众人一起开心地大笑了起来。 “该死!”冯瑗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强自镇定地站好。女人就是女人,惊喜一过去,火气又来了,她指着范剑南道,“你好啊!这么长时间了,知道我们多担心你?就算没事你,打个电话总行?用得着两天两夜没音讯么?” 范剑南苦着脸道,“我的手机打不通了……该死的中国移动根本不提供地下区域的服务,或者下个月我换联通试试?哦,还有,手机生产厂商也太坑爹,他们生产的手机居然不防水……” 看着他手中还在滴水的手机,冯瑗哭笑不得。如果这个世界有人能让她生气了还说不出来,肯定就是范剑南。 她只能苦笑着道,“看到他们都回来,唯独你没有。我简直……快要疯了。如果不是那个人说你不会有事,我可能现在还在淹城漫无目的地找你。” “那个人?”范剑南猛然一震,“你见过鼠爷了?” 冯瑗皱眉道,“鼠爷?这人的名字怎么这么奇怪。他没有说自己是谁,但是他告诉我,你的三件东西他已经妥善保存在了你们约定的地点。他还告诉我,你一定会出现,他绝不相信你这样的人会早死。” 林若谷神色一动,转向范剑南道,“这个鼠爷,莫非就是帮助你偷梁换柱,掉换三件圣物的那个人?” 范剑南苦笑道,“应该就是他了。本来我们约好的。如果我能平安返回,他就把三件圣物交给我。如果我有意外,来不及返回的话,他会把三件东西放在一个我们事先约定的地方。” 说到这里范剑南脸色陡然一变,“糟了!时间拖得太久了,我们必须赶紧过去。阿水对三件圣物志在必得,而且他已经知道那三件圣物在鼠爷的手里。迟了恐怕鼠爷会有危险!” 龙大胆皱眉道,“不会?鼠爷这人当年曾是名动荆楚的大贼,后来有靠当线人提供情报为生,也算是久混江湖的好手,为人又机灵。就算是魏如山也应该没那么快被找到他?” “魏如山是魏如山,但阿水这个人不同,他行事比魏如山还要果决。我怕……”范剑南脸色大变。他一咬牙,企图用遁甲术占出吉凶。哪知刚有这个念头就觉得胸口一阵烦闷,体内空空的,提不出一丝术力。一个踉跄,扶着沙发才没有摔倒。 龙大胆立刻走过去扶住他,凝神一摸他的脉搏,立刻沉声道,“我早就说过,你虚耗太大,已经伤了元气,必须好好调养。这至少一周之内你不能在动术力。” 范剑南脸色苍白,但却坚决地摇了摇头,“不行!魏如山虽然重伤,但阿水和残余的阴阳师必然不会放过他这条唯一的线索。是我把鼠爷牵扯进这件事的,我决不能让他因此事受到连累。” “你们约定的地点在哪里?”龙大胆沉声道,“我陪你一起去!” “我也去!”冯瑗连忙道。 左相站了起来,“还有我。” “光你们几个人,我不太放心。”林若谷皱眉道,“还有一个小时,天就要亮了。我们一起去。” 范剑南摇摇头,“人多目标太大。而且青天白日的,难道要在街上动手么?龙大胆和林老别去,冯瑗你也留下。就我和左相两个,我自然有办法。” 冯瑗担心地道,“你身体这么差,行么?”“没事,只要不用术力就行。对了,我借你的手机用一下。”范剑南想了想道。林若谷点点头,“这样也好。”。.。 第154章 贼而有信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苏州,乌鹊桥畔的一个普通居民小区,鼠爷正在收拾一些随身物,准备离开。 作为一个罪犯,他历来很小心,逃亡中的第一准则就是不在一个地方久留。为了等范剑南他已经破例多待了一天。 不过,现在他可以走了。范剑南虽然没有出现,但鼠爷已经把那三件古物放在他们事先约定的地方。他相信范剑南如果还活着,就一定能够找到。 “怎么,你现在才想到跑?”一身黑衣的阿水在他身后轻笑道。 鼠爷收拾东西的手突然停住了,缓缓转身,看看了这位不知道何时到来的不速之客。“很奇怪么,我是一个贼,所以这辈子就是在作案和跑路中度过的。” “但你这个贼,这一次恐怕拿了你根本不该染指的东西。”阿水微笑道。 “我也知道这次的事情很麻烦……”鼠爷耸耸肩道,“不过我收了钱,就没有退路。而且我看那个姓范的小哥很顺眼。” “我真是佩服你的镇定,不过你似乎小看了你惹下的麻烦。而且这东西足以把你送下地狱,万劫不复。”阿水看着眼前这个毫不出奇的中年人道。 “我这个地方很隐蔽,而且在外面有三个弟兄。你竟然还能这样进来,想必这个麻烦确实不小。直说,你到底想怎么样?”鼠爷轻叹了一声,把行李放在一边,坐下道。 “交出东西,我既往不咎。无论他出多少,我都会给你双倍。甚至我还可以帮你解除目前被通缉的麻烦。”阿水看着他道。 “哦?你口气很大。难道就不怕我漫天要价?哈哈,即使退一步说。即使你出得起钱,难道还能帮我摆脱通缉?”鼠爷微微一扬眉道。 “我不担心你的价码,因为无论多少我都给得起。至于你的通缉,我想只要花上一点钱,同样有人肯为了钱帮你顶罪代你坐牢。 既然犯人已经落网,自然会撤销对你的追捕。相信我,只要细节上不出任何差错,没有人能够再追查到你。”阿水摊开双手微笑道,“我的条件是不是很够诚意?” “很够诚意,不过有个问题……”鼠爷目光闪烁道。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阿水皱眉道。 鼠爷无奈地道,“我已经交货了。东西已经不在我的手里。” “哈哈哈……”阿水突然笑了,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鼠爷虽说是江湖前辈,但是我想,你还是小看我了。” “怎么说?”鼠爷看了他一眼。 “你得手的时间是在前天,下午一点至两点之间。五术人从秘所逃出来的时间和我一致,应该是在当天下午四点半左右。据我所知,从他们逃出来到现在,两天两夜的时间,没有任何人和你有过接触。你怎么交货?”阿水微笑道。 “或许你的消息并不灵通。”鼠爷道,“交易已经完成了。” “相信我,我的消息渠道很灵通。两天时间,我足以知道你的一切。我知道你师傅是当年扬州的传奇神偷张三。我甚至知道你晚饭总是习惯二两老白干,半斤猪头肉。”阿水微笑道,“另外我知道,这几件东西对于五术人非常重要,范剑南是肯定不会委托别人收货的。这样看来,除非你们事先已经约定了某种交货方式。比如把东西放在了某个地方。” 鼠爷脸色微微一变,“我再说一遍,雇主委托我盗取货物,而现在,交易已经完成了。道上有道上的规矩……” “银货两讫才算交易完成!另外,别和我提什么狗屁的江湖规矩。说,东西在哪里?”阿水森然道。 鼠爷笑了,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牙齿,“很多人和你一样看不起我。在你们的心里,贼就是贼,唯利是图,毫无信义可言。 我也承认,这个世界不像以前了。无所谓忠诚,江湖道义就是狗屁,朋友就是拿来出卖的。人在江湖,良心被狗吃一半。我能活到这把年纪,当然也不是什么讲义气的人。 不过,我纵然无情无义,但还有一点坚持。信用!老子贼而有信!” 话音一落,鼠爷猝然发难! 抡起身后的椅子猛然砸向了阿水的头部,阿水坐在那里动都没动。只是抬起了一只手,挡在头上。 坚固的老式靠背椅子在阿水的头顶粉碎,木屑纷飞的同时,一道淡淡的寒光已经掠向了他的咽喉。 一双灵巧的的手,指缝中的刀片隐蔽而灵动。从抡椅挥砸到这隐蔽的一击,行止之间如同流水般顺畅。阿水一直在等着这一招,他知道,鼠爷并不是普通的小偷,而是真正的大盗。 鼠爷夹着刀片的手还没到阿水的面门,手腕就被阿水那只挡在面前的手叼住了。 鼠爷拧腕,手指间的刀片反手切向阿水的脉门。在短短的一瞬间,他的手指已经变化了六种姿势,每一刀都划向阿水的脉门。 很难相信这个瘦削高挑的人,竟然有这种小巧灵动的手上功夫。 但阿水的手就像是黏在了他的手腕上,鼠爷进他就退,鼠爷退他立刻跟进。无论怎么变化那只手就是搭在他手腕上。整个过程,阿水甚至没有看一眼。全凭他手上对于力量的感觉。太极,柔劲。 只是这柔劲在瞬间就化为了刚劲,“啪!”鼠爷的手被甩飞,他的人也被强烈的螺旋刚劲所带动,狠狠地砸在了墙壁上。 阿水平静地摊开了手,一把锋利的剃须刀片静静地在他手心里泛着寒光。“好刀,佩服。不过跟我动手还差了点。必须说,你这么大个子却练成这一手小巧功夫很难得。” 鼠爷挣扎着起身,愣了愣,随即苦笑着道,“好一手太极。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却是内家高手。这年头,能把内家功夫练到这程度,我更佩服。” 阿水脸色已久如常,叹了一口气道,“我不想对你用术法,不过我已经快要失去耐心了。你还想继续尝试么?” “总要试试看。”鼠爷盯着阿水道。他突然一张嘴,吐出了一枚隐藏在嘴里的刀片,再次夹在指间。蹬腿发力,横身扑向了阿水。 这一次阿水像是厌倦了,没有跟他过多的纠缠。就在刀片掠到他眼前的时候陡然闪身,出拳,这一拳沉重地打在了鼠爷的腋下。 鼠爷惨叫一声缩下了身体,但他的左手竟然反手抽向阿水的脸庞,速度极快。阿水只是回身避让的时候稍微慢了一点,没有被他扇到。但脖子上还是被鼠爷的指间掠过,一道淡淡地血痕隐现。 阿水又惊又怒,又是一拳打在了鼠爷肋下,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辨。 鼠爷“噗”地吐了一大口鲜血,弯下了腰,踉跄了几步半跪在墙角。 “为什么?你和范剑南很熟么?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和不相干的物,你真的感觉这样值得么?他到底给了你多少钱?”阿水伸手摸了摸颈部的血痕,淡淡地道。 鼠爷“呸”地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苦笑着道,“不值得,我只是觉得这样痛快!你想知道他给了我多少钱么?一块钱!我只收了他一块钱。因为是友情价……只是这一块钱的友情价,却是天底下最高的价码。你出多少都没用。” 阿水脸色一寒,抓住鼠爷喝道,“我敬你是个江湖前辈,所以没有下重手。你再挑衅我,信不信我会废了你这双天下少有的妙手。” 鼠爷满嘴是血,却依然微笑道。“你不了解我。有人视我为友,我自然以朋友待之,绝不出卖。我是一个贼,即便贼无义贼,但贼而有信。” “你真的以为一个贼的信誉,比他的命更重要么?说!东西在什么地方?”阿水一拳打在鼠爷的腹部,揪住鼠爷的领口怒喝道。“贼,是无情无义的……如果连最后的信用也没有了,我真不知道我还有什么……人活着总要坚持点什么……”鼠爷喘息着道骂道,“你呢?你他妈又为什么坚持得到那些东西?”“我也有信,信仰的信。只是你不配了解。”阿水冷着脸,提起了鼠爷的一只手。“喀嚓!”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鼠爷的惨叫声响起。。.。 第155章 决裂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等人来到乌鹊桥路鼠爷藏身的地点,淡淡地血腥味立刻引起了他的强烈不安。 推开门之后,满地的狼籍,鼠爷伏在沙发的一侧。看到范剑南之后他笑了,尽管伤得很重,但他依然笑得很快乐。 “非常对不起,我来晚了……”范剑南扶起他低声道。 “我什么都没有对他说,记得我对你说的没有?贼而有信……”鼠爷话还没说完又开始剧烈的咳嗽,血水从他的嘴角渗出。他的呼吸很粗重,也很艰难。阿水虽没有杀他,但并没有轻饶他。 “什么都别说了……我们送你去医院。”范剑南转身对龙大胆道,“龙医生,你先帮他处理一下!” 龙大胆轻轻一搭鼠爷的脉门,皱眉道,“肺部受创,可能还有脾脏破裂。他的手……”龙大胆脸色变得很难看。 “废了,对么……”鼠爷满头的冷汗,却依然在笑,“我这双手偷得太多,造假也太多,早就该废了……” 范剑南看着鼠爷软软垂着的双手,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这一双手曾经是如此灵动,如此绝妙。它曾临摹出无数大师的作,也曾雕琢过无数精美的玉器,达到过几近完美的仿真度。 可是现在……一切都完了。 “如果我这辈子不做贼,或许我也会是一个大师……可惜,我终究是个贼。出来混,迟早要还……”鼠爷虚弱地笑着道。 龙大胆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走,我们送你去医院。” 鼠爷还想再说什么,却没有说完就昏厥了。 “他不能去医院……先控制住他的病情,带回老宅医治。那里有足够的设备和药物。”范剑南扶起鼠爷低声道。 “你疯了?他受伤很重,多拖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龙大胆瞪着他道。 “他有多起窃案在身,送去医院就等于把他送进牢里!以他的个性,死都不会进去的。”范剑南彻底爆发了,“阿水知道我们会来,之所以不杀他,就是想让我们无计可施,看着他活活疼死!” 龙大胆心里一凛,拿出一颗药丸给鼠爷塞进嘴里,用水给他灌了进去,又咬牙取出针盒。“那就只能尽量试试了!走,扶他下楼。” 夜色之下,一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无声地驶出了小区。范剑南和龙大胆丝毫不敢耽搁,连夜把鼠爷送回了范家老宅。 一进大门,龙大胆和左相两个人把鼠爷抬了进去。好在这里有全套的医疗设施和药物,龙大胆又是医道圣手。要救下鼠爷应该问题不大。 范剑南颓然坐在沙发上,内心却从未感到如此的烦躁。 林若谷走过来,低声道,“阿水比你们先到了?” “是的……”范剑南低头道。 “东西也不在了?”林若谷皱眉道。 范剑南淡淡地道,“我今天只是去救人的,对于那些东西,已经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了。” “什么意思?” 范剑南冷笑道,“鼠爷告诉我,他拼上性命也没有出卖我。为此他付出了自己的一双手。但是我知道,三件圣物已经落在了阿水手里。” “鼠爷没有说藏匿圣物的地点,但是为什么阿水就会拿到圣物?”林若谷脸色大变。 “不清楚。我在车上占了一卦。但我知道不是鼠爷说出去的。山天大畜,艮上乾下,变临卦。不详,有失。所以我断定,圣物已经被阿水取走。”范剑南长叹了一声。 “不奇怪,山术者本身就有很多奇特的术法,可以追寻失物。还记得秘所外面的那些苔藓植物么?阿水在那里焚香祛毒,任何去秘所的人都可能沾染上了那种香气。所以当阿水再次遇到他的时候,反过来追寻的机会就很大了。”林若谷皱眉道。 “我的一个朋友断了两只手,躺在里面只剩下一口气。你却还在想着你的圣物。”范剑南冷冷地道。 “我很后悔,早知道这样,我应该让鼠爷得手之后立刻把那三件东西毁掉。无数年了,五术人围着这三件东西打转,失去的还不够多么?哪怕是三件再价值连城的东西,也比不上一个活人。至少在我心里比不上。” “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这三件东西事关五术人历代最大的秘密。你知道历代五术人为了守护这个秘密付出了多少?”林若谷怒道。 范剑南看了他一眼,冷冷地道,“林老鬼!付出了多少我比你更清楚。我母亲为此而死,至今我都回忆不出她的模样。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太小了,小到记不清楚母亲的模样。 同样冯瑗很小的时候,一家都死了。现在一个毫无关联的人,又为此断了双手,那是一双无比绝妙的手。无论三才圣物是什么,这都不值。我告诉你,林老鬼,我如果再次找到这件东西。我一定会砸碎掉。” “你……好了,好了……我们大家都冷静一点。想想下一步的对策……”林若谷深吸了一口气道。 “下一步,还有什么下一步?”范剑南嘲笑道,“我似乎只答应过你参加五术集会?现在五术集会已经完成了,我完全可以不再过问你们这些狗屁到灶的事情了。” “你什么意思?就这样甩手不管了?”林若谷不满道。 范剑南脑子一热,痞劲就上来了,仰着脸喝道,“管?管个屁!老子的算命馆关张个把月了,就为了你们这点破事!再不开门做生意,老子吃什么喝什么。为了你们的这点破事,老子还不活啦?或者你每个月发薪水给我?顺便给我买房买车娶老婆?” “你……”林若谷气得发抖。 “我什么我啊?我还告诉你,林老鬼,这是我们家。你是想常住还是想怎么着?五术人集会已经过了,你也赶紧收拾收拾,快点消失。”范剑南不耐烦地挥手道,“除了龙大胆还要救人,你们都可以走了。你们走了,我还要重新装修,放鞭炮驱晦气。” 林若谷气得一拍桌子,“范剑南,你太放肆了!” 范剑南古怪地看着他道,“放肆?你是宗师,我也是宗师。我就奇怪了,我凭什么要看你脸色?再说了,你在主人家里拍桌子瞪眼,还骂主人放肆。信不信我报警把你赶出去?我幼儿园同学是警花……” “行了,冷静,大家都冷静点。”左相实在看不过去了,只能出来好言相劝。 林若谷一跺脚,喝道,“好!我明天就带着钟秀她们走。三才圣物,我自己想办法解决。不劳你费心!” 老头是真怒了,脸都气得发白。 “走好,不送!冯瑗,看来明天我们要去买两窜鞭炮放放。”范剑南转向冯瑗道。 “好啦,人都走了,你就少说两句。还买鞭炮,你这么说人家合适么……”冯瑗嗔怪地推了他一把。 “他走了关我什么事,我买鞭炮又不是送他。我回吴风阁重新开张,热闹一下而已。”范剑南一肚子闷气。 “既然这样,我也先回国了。”左相苦笑着道。“你不行,你还要免费帮我打工一个月,你不是忘了?”范剑南懒洋洋地道,“吴半仙大概还要过一段时间再回来,我店里没人怎么办?明天,放鞭炮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左相愣了愣,只能苦笑。。.。 第156章 不同路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洗过了澡,像是把所有烦心事都冲走了一样,躺在**上无聊地拨弄着手机,这时候门被敲响了。 “如果是美女的话请进。”他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进来的是冯瑗,只是这位美女一见范剑南的样子,立刻惊叫一声夺门而出,站在卧室外面,背着身子怒喊,“要死啊,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哦,我刚洗过澡,忘了穿。先等会,别偷看啊……”范剑南笑嘻嘻地转身道。这家伙毫无廉耻地磨蹭了半天,“穿上了……” 冯瑗刚想回头,他又喊了,“等等,裤子还没穿。我总不能穿着**待客。再等等……” 冯瑗几乎要抓狂了,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她足足等了五分钟,才强忍着气恼道,“你到底好了没有?莫非你还要戴胸罩?”话一出口,她自己也忍俊不禁了,心道:坏了,和这个贱男一起久了。连自己也被他传染了。 “好了。”范剑南慢悠悠地道。 冯瑗回头又吓了一跳,范剑南不但穿上了衣服裤子,还打好了领带,正在用一把梳子梳着头发。她甚至闻到了他领口淡淡的古龙水味道。 “你这是干嘛,用不着这么极端?”冯瑗忍不住道。 “因为我从你的脚步声中知道,你有很重要的话想跟我谈。”范剑南笑嘻嘻地道。 “所以你故意不穿衣服就让我进来?”冯瑗恼恨地看着他,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消退。 “噢……我原来以为这样显得开诚布公,所以不想遮遮掩掩。”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一个人身上的衣服少了,说话自然也会真实一点。呃……可惜你不喜欢太开诚布公。所以我又只能穿上衣服了。” “什么歪理!我问你,刚才在客厅为什么故意和老林闹翻?你别否认,也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冯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 “噗……”范剑南忍不住笑了,“看来你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当然,林老头虽然很讨厌,但是你一般情况下也不会这么过激。哎呀,急死我了,快说你到底为什么啊?”冯瑗看着范剑南道。 “理由很简单。阿水既然能通过那种熏香得味道追踪到鼠爷和三才圣物,那么自然也能追查到老宅这里。这里已经不再安全。”范剑南眯着眼睛道。 “所以你才故意和他闹翻,让他离开?”冯瑗眨着眼睛道。 “是的,林老鬼走了对他自己有好处。而我也确实不想再和五术人以及三才圣物扯上关系。”范剑南淡淡地道。 “那魏如山呢?”冯瑗激动地道,“就这样放过他?” “相信我,他已经付出了代价。落在阿水的手里,他比死更难受。”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而且我对于什么圣物并没有兴趣,我只想过自己的生活。” “那鼠爷呢?他为了圣物断了双手。”冯瑗低声道。 “你并不了解他,他不是为了圣物,而是为了对我的承诺。这一次,他也是借阿水的手自残了断,以表示自己再不涉足江湖。江湖人自有江湖人的痛苦,尤其像他这样的人。这也是我不想和五术人牵扯过多得原因。”范剑南轻叹道。 “江湖人?我怎么听着有点传奇,像武侠小说一样。”冯瑗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纠结,有恩怨纠结就有江湖,这个道理亘古不变。五术人就是这样的存在。”范剑南苦笑道。 冯瑗黯然道,“那我们呢?” 范剑南狡猾地一笑,“我们可以放弃武侠小说,改看一本言情小说,比如一个算卦先生和美女记者的惊世恋情……” 冯瑗白了他一眼,“做梦……” “别忘了,你欠我一个约会。你自己答应的……”范剑南笑着搂住冯瑗。 冯瑗轻巧地一转身避开了,“懒得理你,你那个传说改成算卦先生的自恋情结好了。不过,你真的想把你那个挂羊头买狗肉的咨询公司开下去么?” “当然,这是我的爱好。我总觉得与其用术法斗来斗去,一辈子和人耍心眼。不如做点实际的事情,帮助他人,同时也满足自己。 可惜,这世上总有人看不透,比如魏如山,比如阿水,一心想要出世,成为高人一等的存在,而我恰恰选择入世。从这一点上,我和林若谷等人就不是一路人。”范剑南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道。 “这么晚了还出去?”冯瑗问道。 “我去楼下,看看鼠爷的伤到底怎么样了。”范剑南道。 “等等,我陪你一起去……”冯瑗挽着范剑南的手道。 在这个城市的另一侧,阿水踌躇满志地下了车,迈步走向熟悉的和式小院。 “我是来见流主先生的。”他礼貌地点头,着对小院门口的人道。 “阿水?你居然还敢来!”菊部宗藏冷冷地看着阿水道。 “我为什么不敢来?别忘了,我和流主是合作伙伴的关系。”阿水微笑道。 “宗藏,让他进来……”小院里的老人低声叹道。 菊部宗藏冷着脸让到了一旁,阿水微笑着从他身边走过,来到了院子里。 “苏先生,你这么晚来莫非有什么事么?”菊部规正看着阿水点头道。 “我来取合作的报酬。”阿水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他的对面。 这两天以来,菊部规正像是苍老了不少。一头银发下的那张脸显得更加苍白。他冷冷地看了阿水一眼,“报酬?” “是的,你让我出手对付魏如山。我做到了,所以理应取得我的报酬。”阿水淡淡地道。 “可我们没有得到三才圣物,也没有抓住魏如山。你知道这次我们损失了多少人?”菊部宗藏厉声喝道。 阿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道,“当时我帮你们制服了魏如山,一度控制了局面。就已经完成了我对你们的承诺。 至于突然杀出来的范无敌,这不是我们合作的内容。你们的损失,只能说你们本事不济。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菊部宗藏脸色一变,正想发作,却被菊部规正挥手制止了。 “宗藏,苏先生说得没有错。不过,苏先生,对于当天的事情,我还有一点疑问。”菊部规正看着阿水慢悠悠地道。 “本来,我没有必要解答你的疑问。不过,今天我心情好。可以例外。”阿水淡淡地道。 “我想知道范坚强原本被困在术阵之中,究竟他是怎么会突然脱困的。”菊部规正看着阿水森然道。 “术阵能够困住人不假。不过范坚强这个人……菊部流主认为有谁能够长久地困住他么?据我所知,流主和魏如山的术法水平在伯仲之间。魏如山的术阵能困住他多长时间,你应该猜得出来。”阿水苦笑道。 菊部规正脸色微微一变,叹了口气道,“确实,这个人太可怕了。难怪魏如山对他如此忌惮。” “那么魏如山呢?”菊部规正皱眉道。 “你们走后,秘所突然崩塌。魏如山手脚有伤,行动不便,已经葬身其中。其他五术人也不知道能否逃出来。我想现在我们该谈谈报酬了。”阿水看着菊部规正道。 “你所说的报酬是?”菊部规正明知故问道。 “真五轮书,我们原先约定好的。”阿水冷冷地道。 “很遗憾……”菊部规正苦笑道。 “什么意思,莫非贵如流主这样的身份,也想赖帐么?”阿水脸色一寒。 “真五轮书已经被范剑南骗走了……”菊部规正苦笑道。 他把范剑南通过古玩拍卖骗取五轮书的事情说了一遍,半真半假。同时叹了一口气道,“你如果不信,尽可以调查。唉,宗藏毕竟年轻,没有经验,才会被范剑南所趁。可恨,我也是在回来之后才知道此事。” 菊部规正老奸巨滑,表现得又懊悔又痛心,所讲的事情大部分也是真的,所以有理有据。阿水一时也被他给糊弄住了。菊部规正叹了一口气道,“这件事是我阴阳流理亏,愿意补偿苏先生的损失。只要苏先生说个数目,钱不是问题。只是这本真五轮书……唉……恕我无能为力了。”阿水看了看菊部规正,又看了看满脸愧色的菊部宗藏,心中暗道,“这老家伙说得有理有据,看来不像假的。范剑南也确实狡诈得很,难道真的又是范剑南在搞鬼?”。.。 第157章 神秘客户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晴朗的秋天,中秋节后的第七天,上午。艳阳高照,空气清新。 范剑南坐在吴风阁里面的办公室,对着窗外洒进来的阳光,觉得全身都充满了欢愉和活力。黄道吉日,今天必将是令人非常愉快的一天。 吴风阁的剑南民俗咨询有限公司再次开张,吴半仙还没有回来,就剩左相和几个临时雇来的人跑前跑后地张罗着。范剑南这个老板却逍遥自得地在办公室玩玩游戏,喝喝茶。 直到时间快近九点二十左右,他才伸了个懒腰从办公桌后起身,“左相,准备得怎么样啦?放鞭炮,准时开业。” 左相微微一笑,“我想我一定是上辈子欠你的,怎么会遇到你这么个老板?白使唤人不说,还很挑剔。早准备好了,就等你来点鞭炮了。” 范剑南坏笑道,“能者多劳嘛。我对开店没什么经验,你可是南洋的批命大师,比我有经验嘛。” 左相苦笑道,“我们开馆的地方华侨居多,如果要按我们的规矩来,恐怕没等这里重新开张,我这小伙计先给累死了。提前烧香拜祖师不说,还要锣鼓舞狮。不过,老板可是要给红包的。” “是吗?有这种事?”范剑南一脸假装迷茫,“什么是红包?我们这里没有这种包子,等会老板我请你吃豆沙包。” “噗!”刚走进来的冯瑗闻言忍不住笑了。“真没见过你这么无赖的人,懒贪坏馋基本占全了。我们都帮你忙里忙外半天了,你居然还坐着喝茶。你真拿我当老妈子使唤呢?”她笑着进门,绕过左相身边,姿态优美的朝里间房门走来。 “哪敢啊,冯大小姐越来越漂亮了。别说做老妈子,恐怕做姐姐都嫌太年青。”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 冯瑗被他逗得脸蛋一红,忸怩了一下,忽然又皱起眉头,问:“剑南,外面似乎来了什么人,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范剑南一皱眉道,“什么人?” “他们没说,也没有下车。就在门口。”冯瑗有点担忧地道。 范剑南一怔,随即毫不在意地道,“难道一大早就有生意?反正要放鞭炮开张,那我们就出去看看。” 吴风阁的门口,三辆黑色轿车避开了门口的祝贺开张的花篮,以一种非常精确的停放位置,像个巨大的钳子一样,把吴风阁的店门围住了。 这三辆车都是新款的奔驰,看得出价值不便宜,更令他感到惊讶的是,这里本是步行街,外面设有栏杆路障,天知道这三辆豪车是怎么开到这里的。范剑南见状叹了一口气,走了过去。 “你们几位走错地方了?我这里是开张,又不是结婚。没有新娘子给你们接,所以用不着花车彩车什么的。”范剑南微笑着道。 两侧汽车的门忽然在一刹那间打开了,三个穿着同样深色西装,就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做出来的大汉走了出来。强悍,精干,表情冷漠。黑色的西服,白衬衣红领带,都戴着墨镜。范剑南眼尖,一眼就可以看出他们的耳边都带着特制的通讯耳机。 而且这几个人站的位置非常讲究,肯定是受过训练的职业保镖。行动之间还能看出隐隐流露的军人习惯。 “你就是范先生?”其中一个脸带刀疤的大汉,居然用很有教养的声音问:“请问,你就是在吴风阁算命的范剑南先生?” “大概差不多。” “大概?什么意思?”刀疤脸的汉子微微皱眉道。 “大概的意思是,你们说对了一大半。不过有一点需要纠正,我不是算命的。我只是剑南民俗化咨询公司的老板。几位有什么事么?”范剑南微笑道。 “没什么大事,我只是想请范先生上车,为我们算上一卦。”刀疤脸沉声道。 “哦?算卦,这就是你们开车堵在我大门口的原因?这个阵势来算卦的还真是少见。赶在我重新开业的第一天来堵大门,还把其他客户都吓跑了,你们觉得这样合适么?”范剑南微微一笑。 刀疤脸皱眉冷冷地道,“我们的时间很紧迫,没有时间排队。” “真不好意思,那我只有请你们滚蛋了。”范剑南耸耸肩。 “范先生恐怕还不知道我是谁?很多年没有人敢对我说滚蛋这个词了。”刀疤脸冷冷地道。 “或许你不该忘记这两个字,而且还应该温故而知新,我教你另一句新的——立刻滚蛋。”范剑南转身接过左相递过来的线香微笑道。 “你……”刀疤脸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还未等他发作,左相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他道,“范老板有事,不如我代你算算。我看你面方且白,棱角分明,眉骨高,明显的庚金过旺。为人肃杀,冷静,果敢,刚毅,客观,冷酷,杀伐,少妇人之仁,勇敢坚强。 不过你金行过旺,刑克父母至亲。不出意外的话,应该父母早亡。” 刀疤脸神色一动,有些惊骇地看着左相。 “今天重新开业,第一笔生意就当是奉送。先生还是把车开走的好,免得影响范老板的心情。”左相微笑道。 刀疤脸冷笑道,“影响心情?我倒觉得你们影响了我的心情。” “真的不走?那就别走了,等拖车……”范剑南一边微笑着,一边点燃了挂在吴风阁大门两侧的鞭炮。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夹杂着几声沉闷却响亮的声音,三辆豪车一阵颤抖,几乎全部都矮下了十几公分。因为三辆车,十二个轮胎就这样和鞭炮一起爆掉了。 空气之中鞭炮燃放之后的淡淡硫磺味道四处弥漫。刀疤男子脸色却已经大变,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站在门口的范剑南。 左相无奈地看着刀疤脸轻笑着道,“需要为你们联系拖车么?” 范剑南哈哈一笑道,“你多虑了,能开车直闯步行街的而没被警察拦住的人,还能为出去犯愁么?”三个黑衣大汉的脸色都有些尴尬,为首的刀疤脸正想开口,一直横在中间那辆车的车门终于打开了。一双高跟的皮鞋从车里踏了出来,金色高跟鞋之上修长的小腿曲线让范剑南忍不住想吹口哨。显然这双鞋的主人是女人,而且是个极为动人的美女。。.。 第158章 眼镜美女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这是一个很美很年轻的女人,高耸的双峰隔着浅灰色的西装裙仍能挺得很高,腰身很细,腿很修长。只是那双妩媚的凤眼清如秋水,挺秀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薄薄的嘴唇总是紧抿着,略显苍白的皮肤给人冷艳的感觉。 范剑南眨了眨眼,轻笑着转向左相道,“你怎么看?” “我不得不承认,至少九十分以上。”左相叹了一口气道。 “差不多,而且很懂打扮,衣着相当的有位。在此之前我从没想到过有人能把浅灰色服装演绎得这么有韵味。我建议再加两分……”范剑南一边在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位眼镜美女,另一边居然旁若无人地和左相头论足起来。不时猥琐地低声笑着,活像两个无聊的小**一样。惹得一旁的冯瑗狠狠瞪着他们。 刀疤脸皱了皱眉正想说什么,却被那个美女阻止了。一双纤细白嫩的手轻轻一摆,就让这个骠悍的汉子保持了沉默。“我们仓促拜访,实在有很多失礼之处,我在这里向两位道歉了。不过,范先生作为吴风阁的主人,难道就是这样接待你的客户的么?”美女轻轻地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今天我本来心情很好,可是那位刀疤兄却让我有点郁闷。不过你就不同了,你很懂礼貌。你的小腿和高跟鞋很养眼,这突然让我又愉快了起来。左相,请这位小姐进去,上茶待客。 其他人就不必请进去了,给他们每人一瓶矿泉水,让他们待在车里慢慢喝。太阳底下怪热的,一会儿他们还要推车回去。” “推车?”刀疤脸一愣,随即想到三辆车的车胎都爆胎了,可不是要推车么?气得快爆炸了,可碍于那个美女又不好发作。 “范先生真爱开玩笑,不过我还是很感谢。”眼镜美女却毫不在意地道。 三个人就这样进了吴风阁,把刀疤脸等人晾在了外面。刀疤脸通过耳机低语了几句,车里又下来了几个保镖模样的人。把吴风阁四处都围了起来,似乎这个女人是个极为重要的人物。 “请坐,”范剑南把那个美女请进办公室之后道。 “谢谢。范先生这里布置得很不错,很有古典特色。”眼镜美女以一种极为优雅的姿势坐下,轻笑道,“不过我不喝茶。” “这是吴风阁的规矩,喝不喝茶无所谓,但茶是一定要上的。”范剑南淡淡地道。 “哦?吴风阁还有这个规矩?”眼镜美女一愣。 “你既然知道我这里是提供咨询服务的,自然也该知道我的规矩和原则。一杯茶问一卦,每位客人每日仅限一次。”范剑南微微一笑。 “范先生千金一卦,有所耳闻。”眼镜美女点头道。 “很好,那么能否告诉我你是谁。”范剑南淡淡地道。眼镜美女微微一笑,“既然范先生卦术通神,那么范先生占一卦不就清楚我是谁了么?”范剑南沉吟道,“不需要占卦,我就能判断出一些。外面的车是奔驰s和德国总理的座驾相同,你的那些保镖……” “纠正一下,他们是安全人员……”眼镜美女轻笑道。 “安全人员?好,你的安全人员很厉害,尤其那个刀疤脸。面色发白,倒是难得的骨勇之辈。 你衣着得体,举止之间看得出你还受过很正规的礼仪训练。宗上所述,我得出一个结论。”范剑南突然笑了笑。 “什么结论?”眼镜美女有些意外地道。 范剑南耸耸肩道,“我的结论是我的卦金对于你们来说太低了。我觉得应该坐地涨价,涨一百倍。” “你……”眼镜美女无语了,但她随即就冷笑道,“就算你涨一百倍,也不过十万一卦。不过你还没有占出我的身份,这钱你拿不拿得到还是个未知数。” 范剑南一撇嘴,“啧啧,果然财大气粗。不过是慷他人之慨。因为车不是你的,那群安全人员也不是为了保护你而存在。当然,你找我算卦的卦金也不是你自掏腰包,而是你的老板付账。如果外面那个刀疤脸是安全人员,你最多是个负责一些日常事务的秘书。” “你说什么?”眼镜美女一惊道。 范剑南微笑道,“你想知道我怎么猜出来的?不靠算卦,靠观察。 我看女人喜欢看她的手,你的手指甲修得很整齐,想来是经常打字的缘故。 你在着装打扮上花功夫,就是想获得别人对你的良好印象。真正的大人物是不屑这么做的,他们只有在很正规的场合才会如此注重。 最主要的,你进来了,而那群所谓的安全人员依然待在外面。而他们看起来都是很专业的保镖。所以他们并不是在保护你,至少你不是他们的最主要的保护目标。 也就说,你不是老板。” 眼镜美女眼神一亮,“你还看出了什么?” 范剑南微笑道,“以上都是通过观察得到的。接下来才是卦术的范畴,今天是农历八月二十二,癸巳年,辛酉月,乙未日。你们9点半左右到达,巳时属火。你们自东南方向而来,震宫主东,巽宫主东南。 以这一切倒追回溯,我可以断定你祖籍是西北人,出生日期一九九二年,十二月十三日,申时。” 他这一番话出口,不但眼镜美女听傻了。就连一旁的左相也心中暗叹。范家的遁甲术果然名不虚传。按照今天他们来访的时间方位竟然能够反推出对方生日。这和相术宗师王松观面相倒推八字的相术,倒有异曲同工之妙。 “好……算你猜对了……”眼镜美女怔怔地看着范剑南道。 范剑南笑着摆手道,“还没完,既然你肯为这一卦出十万块。我总要做得详细些,否则你觉得花钱不值,我也觉得受之有愧” 左相心里暗骂范剑南无耻,几句话就忽悠了这位眼镜美女十万块,还装出一脸谦虚的样子受之有愧。 这哪是受之有愧,这货分明是见不得这群人炫富张扬。憋足了劲是要打土豪啊……可怜的眼镜妹妹,你是戴着眼镜也没看清这条饿狼啊。左相摇头苦笑。。.。 第159章 怕麻烦的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哦?范先生还知道什么?”眼镜美女忍不住道。 “我还能算出你的名字……”范剑南微笑道。 “这不可能……”眼镜美女脱口而出道。 范剑南这样说,让左相也大为惊讶。因为通过遁甲术判定来人的生辰八字虽然玄妙,却是有术数依据的。 但能算出对方姓名来,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这完全没有理论根据啊,左相也糊涂了,一脸不解地看着范剑南。 范剑南朝眼镜美女眨眨眼,笑着道,“就这样说出来未免没什么意思。不如我和你玩个小游戏。” “哦?什么样的小游戏?”眼镜美女似乎有点好奇地看着范剑南。 “你用一支笔把你的名字写下来,然后不要给我。我也把你的名字在另一张纸上写下来,大家对照一下是否一致。你看怎么样?”范剑南缓缓道。 眼镜美女点点头道,“这个方法很好,我对范先生的能力越来越感到好奇了。” 范剑南摇头微笑,“这不是能力,而是技术。请把……” 眼镜美女没有犹豫,用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为了防止范剑南看到,她还故意用手挡着。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你这个写字的姿势让我想起小学时的一位女同学。她老是怕我偷看她的考试答案,所以写字经常用手挡着。写好了么?” 眼镜美女把那张写有字迹的纸合上,点点头,“已经好了。” “我也写好了。”范剑南把自己写好的纸张递给她,“看看对不对?” “宁梦茶?”左相看着范剑南摊开的纸张目瞪口呆。这个女人居然叫这么一个奇怪的名字?宁这个姓氏本就少见,可连在一起岂不是叫柠檬茶?这么一个美女居然有个这么怪异的名字,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眼镜美女足足呆了半天,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翻开了自己面前的那张纸。笑着说,“你又赢了,范先生。我真的很佩服你,我这个名字自己都很少提。就连被你称为刀疤脸的那位安全主管也只知道我姓宁,所以他只称呼我宁小姐。” 左相顿时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这位眼镜妞的纸上也明明写着宁梦茶三个字,范剑南竟然猜对了。 范剑南微微一笑,“姓名只是个便于称呼的代号,我叫范剑南,但一点都不贱,至少我算卦的价格很贵。好了,一卦算完,请宁小姐付账。” “这是自然。范大师的卦术值这个价。”宁梦茶笑了笑拿出一本支票簿,签下了金额递给左相道,“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求范大师。我的雇主是一位很受人尊敬的老先生,想请你算一卦,不知道范大师能否……” 她有些期盼地看着范剑南,连说话的称呼也从范先生改成了范大师。 范剑南微笑着摇摇头,“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也知道,先前的一切只是一个小小的试探。恐怕你的雇主想找我,才是你们的最终目的。不过我想提醒一下宁小姐,吴风阁的规矩,每人每天只限一卦。你请回。” “这,范先生难道不想知道一些具体情况?而且这位老先生非常富有也非常的慷慨……”宁梦茶脸色有些为难。 范剑南也不管她,收起支票朝左相做了个手势,微笑道,“我这个人只顾眼前,以后的事情我从不考虑。左相,帮我送送宁小姐。顺便打个电话帮他们叫拖车。总不能让外面的刀疤兄真的推车上路。” 宁梦茶看着范剑南,似乎很看不透这个范剑南。这人似乎很精明又似乎很笨,声称算卦涨价的时候的嘴脸很无赖很贪婪,现在却又显得很不在乎。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雇主杜先生能给他更多的好处,还是想趁机会再次坐地涨价? 左相已经无可奈何地道,“宁小姐,范先生是不会破例的,我看你还是请回。” 宁梦茶精明过人,极善于察言观色,一看范剑南的样子就知道过多纠缠也是无用,立刻改口道,“那好,我们会再来拜访。感谢范大师的款待。果然是好茶,好卦。” 目送宁梦茶离开,范剑南眯起了眼,微笑道,“这个女人果然是个聪明人,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省力。” “是么?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就能发现人家聪明了?那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她除了聪明还很漂亮。貌似恰好是某人喜欢的那种类型?怎么,不想谈谈你的看法?”冯瑗从办公室外面进来,一脸的不善。 “呃……这倒没感觉出来。”范剑南眼珠一转,“我只知道某人在车站的第一眼看到冯小姐,就瞬间被征服了。作为当事人,你能否谈谈你的看法?” “好啊,贱男!你这个**,以后别理我!”冯瑗怒道。 范剑南苦笑道,“只是一单生意而已。客户找上门总不能不接待。况且吴风阁只是家咨询公司,又不是其他场所。我只是帮人算卦,又不是出卖男色。” “噗,就你,你有色么?搞笑。你这死皮赖脸的样子,还想卖?”冯瑗忍住笑板着脸道。 “有色啊,范剑南一本正经地道,“虽然没有色胆,但是你不是总说我色心不死么?” “我看你不但有色心,还财迷心窍。我问你,刚才宁小姐的那一卦,你凭什么坑人家十万块啊?”冯瑗看着他道。 “没什么啊,既然人家这么有钱,用三辆豪车来堵我的店门。我不趁机涨价,难道还要给他们优惠?”范剑南耸耸肩道。 “嗯,这还差不多,我看到他们趾高气扬地样子就火大。这个宁小姐长的倒是不错,可一脸的傲气,也不知道给谁脸色看。”冯瑗突然怀疑地看着范剑南道,“据说男人就喜欢这种女人是不是,越冷艳越难得手的就越有征服感?” “有点道理,龙大胆就是那种性格,他一直对林钟秀那个冷艳妞有点想法。我绝对不是那样,我历来缺乏挑战高难度的勇气。”范剑南摊开双手苦笑道。 “嗯。不对。照你这么说,我就是属于那种没什么难度的喽?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没难度了?”冯瑗突然叉腰瞪眼道。 “呃,你很有难度……再说我这么长时间,也没得手啊……”范剑南哭笑不得,他不得不承认女人天生就是联想丰富的动物,一旦她想针对你,你最好的办法就是闭嘴不说话。 幸好左相去而复返,范剑南咳嗽一声,尴尬地道,“关于……难度这个问题以后再讨论……以后……左相,那个女的走了?” 左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都走了,还有那位刀疤兄。范老板,我突然很好奇。你是怎么猜到这位宁小姐的名字的?据我所知无论哪一派的术法,都没办法做到?” 范剑南一笑,“这是本人独创的绝学,想知道么?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冯瑗狠狠推了他一把,“又卖关子,快说。利用术数原理倒推生辰八字,虽然很难,但也不是了不起的秘术。只要对方不是刻意掩藏,总还是能够办到的。但是你怎么就会猜到她名字的?我也想知道。”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说出来也简单,不过我这门功夫你们是肯定掌握不了的,这需要从小训练。” 左相和冯瑗两人莫名其妙,冯瑗忍不住道,“从小训练,怎么训练?” “是啊,小学的时候开始我就不是个好学生。作业基本靠抄,考试基本就靠偷窥旁边女生的答案。偷看多了,自然练成了这项绝技。 一支笔,笔尖的走向和笔杆的运动是有规律可循的。也就是说,任何人写字的时候,笔尖的移动轨迹和笔杆的动向是有关联的。只要你注意观察,很容易通过笔杆的运动来判断出对方写的是什么字。”范剑南慢悠悠地道。 “呃……”冯瑗目瞪口呆地道,“就……就这么简单?” 范剑南轻笑着摇摇头,“很多事就是这样,看似复杂,但其实道理简单。但你如果认真的想,却又一点都不简单。真相只有一个,但通向真相之路的轨迹却有很多。这个世界任何事物,都留有一种轨迹。就如同我算卦,如同左相推命,都只是顺着固定轨迹一种揣测真相的手段而已。” 左相呆了半天,最终叹了一口气道,“我服了。我彻底服了。你可能不是一个好学生,但作为一个卦师你却是真正的天才。我左相佩服之至。” “还有一件事,把这张支票给龙大胆。”范剑南把宁梦茶留下的那张支票推给左相。“无论是苍云啸还是鼠爷,治伤都是需要钱的。” “难怪你突然要十万一卦,原来你是为了他们。”左相动容道。 “另外,我还有上次从菊部规正那里卖画的几百万。我也准备留给鼠爷。他这人虽然是个大盗,但为人仗义,平素出手太大,只怕也没有什么积蓄。现在双手废了,以后的生活只怕也很不易。”范剑南叹道,“凭心而论,我亏欠他太多。” 左相沉默了。 冯瑗似乎想打破这不太愉快的气氛,故意岔开话题道,“那你干嘛不答应她的要求,再帮她那个雇主算一卦。狠狠敲上一笔大竹杠?我看她的那位雇主只怕来头不小。” 范剑南微笑道,“不但来头不小,可能还很不小。那个刀疤脸和那群保镖很可能都是退役军人,很可能身怀绝技。能请得起这样的保镖,也肯定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他们背后的雇主不但财雄势大,而且手眼通天。” 左相点头道,“我懂你的意思了。像这样的人基本没有什么事是办不成的。如果连这位雇主都感到棘手,需要来问卦。就说明这件事确实很麻烦。我们不必去招惹这样的麻烦事。”范剑南哈哈一笑,“说得不错。”他虽然喜欢惹麻烦,但从来不喜欢处理麻烦,更别提为别人处理麻烦了。只不过范剑南心里清楚,怕也没用,麻烦还是会经常跟着他。。.。 第160章 杜先生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三天之后,吴风阁再次迎来了一批客人。这帮人来得很早,步行街大多数店铺还没开张,几辆车已经停在了吴风阁之外。 没有人敢问,也没有人敢接近这几辆车。因为他们来的时候,有人亲眼看到几个彪形大汉把步行街外限制车辆进入的路障全部搬除,等车辆开进之后,又把路障恢复了。 有交警看到了试图阻止,但那个为首的刀疤大汉打了一个电话之后,那个警察居然只是礼貌地开了一张罚单就走了,显然这帮人来头不小。 直到九点钟,范剑南才晃晃悠悠地来了。看到这几辆车,他忍不住笑了一声。车子应该是改装过了,车胎是防爆的实心车胎了。这位刀疤兄还真是认真得有点可爱。 “刀疤兄,早啊。早饭吃了没?”范剑南笑嘻嘻地打招呼道。 刀疤脸一动不动地站在吴风阁门前,神色凝重,没有一点说话的意思。 “哟,看来这次是不同以往啊。就算老板也亲自来了,你也别这么一本正经啊。”范剑南微笑道,“不如这样,我也没吃早饭呢。附近有家面馆,专门提供早面。我请你和你们老板一起去尝尝?” 刀疤脸看着范剑南,他很奇怪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个江湖骗子。如果不是骗子,就应该有真本事。有真本事就会知道车里这位老爷子绝非常人,怎么敢这样说话?何况就算他是个骗子,也不该这么没眼色?自己手下一帮子弟兄严阵以待,这他居然看不出来? “哦?我看可以。老六啊,既然范先生看得起你,你怎么不谢谢人家?显得没了礼数。”一直停在旁边的那辆车的车门开了,一个老人在眼镜美女宁梦茶的搀扶下走下了车。这个人穿着纯黑色的西装,他的身形相当高,却也很瘦,左手支着一根拐杖,左脚微微向上缩着,看来他的左腿受过伤。 “杜先生……”刀疤脸一看到这个老人,立刻做了个手势。“您不必亲自下车的。” “没事,我只是对范先生的建议很感兴趣。”老人微微一笑,转向范剑南道,“不知道范先生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建议?” “想必你就是杜先生了。”范剑南微笑道,“既然远啦,我当然应该尽地主之谊。可惜我只是个穷算卦的,请不起山珍海味,只能请你一顿简单的早饭罢了。这位刀疤兄估计也站了有一会儿了,麻烦他给我守着门,心里也着实过意不去。请他吃碗面也是应该。” “就这么简单?”杜先生意味深长地看了范剑南一眼。 “就这么简单。”范剑南摸了摸鼻子道,“当然你也可以更简单地认为我就是一句客套,不必当真,这样还能帮我省下几十块面钱。” 杜先生一愣,上上下下看了范剑南几眼,苦笑道,“这辈子我应付过无数饭局。很多人请我出席各种宴会,虽然他们大都有自己的目的,但却都是诚心诚意。虽然他们诚心诚意,我却不以为然。可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却想厚着脸皮把你的客套话当真,无论如何也想吃到你这顿早饭了。这不是犯贱么?” “街角斜对面请。”范剑南微微一笑。 “杜先生,这……不太卫生?”宁梦茶皱眉道。 “没事,当年我也经常出入这种小面馆。当年的条件比现在更差,我身体照样很好。老六,你和我跟范先生去。其他人就不必了,免得把范先生吃破产了。”杜先生微笑道。这回,轮到范剑南苦笑了。他还真是随口一说,这老头还真的就想蹭他一顿早饭吃。 苏浙一带的黄酒很出名,市民也就有了喝早酒的习惯。一般都是退休了的老人,早上三五成群,喝几两黄酒暖身再来一碗热腾腾的面。几位好友聊聊天,就能打发一上午时间,倒也逍遥自得。所以这类面馆其实又像是酒馆,又像是茶馆,十分的热闹。 这里的速度极快,最多两三分钟,三碗面已经摆在三人面前。淡黄色的面条,热气腾腾。爆炒的鳝丝带着热油淋在面上,还在滋滋作响。刀疤老六犹豫了一下,没敢动。 杜先生倒是很有风度地一笑,“范先生的美意,你还不吃?算你小子有口福,这可是江浙一带的特色美食,响油鳝丝面。你不吃,我可忍不住了。” 说完他端起面碗吃了起来,刀疤老六也是个豪迈汉子,见杜先生不惧倒也不再拘束,端起面碗闷声大吃。这面条根根筋道,加上鲜美的汤汁,嫩滑的鳝丝,确实当得起美味二字。刀疤老六吃了几口,顿时觉得确实不错,食欲大动,几下子就吃完了,似乎还意犹未尽,连面汤也喝得干干净净。 杜先生看着刀疤老六叹了口气,“海外呆久了,毕竟故土难离。中国城的饭菜虽好,却不如这区区的一碗面啊。”神色之间似乎颇有些感触。 范剑南心中一动,其实他早已看出这几个人都不像是一般的中国人,很有可能是来自海外。尤其是刀疤老六手下的那群大汉,个个流露着职业保镖的习惯。他们戴墨镜不是为了装酷,而是防止光线太强影响视力。而且他们举手投足之间显得非常专业。 就连眼前这个刀疤脸看似吃得很快很专注,但他的眼光却始终在周围游弋。这间小小的面馆里,至少每个人都被他看了至少两眼。这人无疑是个专家,而这样的专业的人通常是为了保护某些重要的人物。只是目前他还不清楚这个来自海外的老人杜先生究竟是什么来头。 范剑南暗叹了一口气,如果人相王松在就好了。这几个人,凭他的相术一眼就能看出个大概。 “范先生似乎在想些什么?”杜先生微微一笑道。 范剑南笑着道,“我在想既然用过早饭了,我们也该谈谈两位此行的目的了。是不是请两位移步到我的办公室,坐下来谈。” 杜先生微微一皱眉,“两位?似乎只是我有事找你?” 范剑南轻笑道,“我自然知道,但这位刀疤兄无疑是一个很有专业精神的人。我想他不会容许我和你单独会谈的。”杜先生微微一笑,“老六确实是一个很敬业的人,也很能干。不过这是在国内,他的作用并不是太大。也好,我们就去你的办公室谈,请。”范剑南点头道,“请。”。.。 第161章 黑帮首脑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的办公室里,杜先生和宁梦茶坐在沙发上,细细茶。刀疤大汉老六站在沙发后面一言不发,这个人脸上似乎很少有能够看出情绪的表情。 “杜先生,我们从哪里开始?”范剑南微笑着做了个手势。 杜先生沉默了一下,点点头道,“范老板只怕对我的身份很好奇。我也不怕直说,我是美籍华人,旅居于加州大埠已经三十多年了。” “加州大埠?”范剑南皱眉道。 宁梦茶解释道,“大埠是一个流行于华人口语的旧称,就是指美国的圣弗朗西斯科,也称三藩市或者旧金山。” “原来杜先生还是一位华侨,看样子想必也侨居海外多年。不过,我想杜先生的身份不会如此简单?”范剑南看着杜先生道。 杜先生微微一笑,“人生于社会之中,总会担任诸多身份。对于父母来说,是儿子;对于老婆来说,是丈夫。若是几句话要全部说清,倒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那就挑重点的说。”范剑南眉头微微一动。 杜先生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转向刀疤老六和宁梦茶道,“你们先出去一下,有些事我必须和范老板单独谈。” 刀疤老六稍有些犹豫地看了杜先生一眼,似乎想说点什么,但他一看到杜先生的眼神就知道此事毫无商量的余地。于是点点头,虽然有些不放心但还是和宁梦茶两个人退出了办公室。 直到这两人走了,杜先生才沉声道,“只有两点范老板必须知道。首先我是旧金山最大华人帮派华记的首领,也就是说,我是个黑社会头子。” 范剑南吃惊地看着这个老人,他实在想不出这个斯儒雅的老人竟然还有这么骇人的背景。杜先生苦笑道,“很多人听到这个都会吃惊,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的另一个身份。我和林若谷等人一样,也是国际易学理事会的成员之一。”国际易学理事会?范剑南心中一动,他似乎听林若谷说起过这个组织,但是却了解不多。这个组织似乎和五术人有着很深的渊源,五术人的每个宗师在这个组织都有一个特定的id,用邮件相互联系。 眼前这个杜先生,竟然是易学理事会的,看来他找自己绝非为了算卦这么简单。 不过范剑南对五术人有关的事情向来没什么好感,他淡淡地一挥手,打断了杜先生道,“我突然没什么兴趣了,直接说你的目的。” 杜先生点点头,“我需要你帮我救一个人。” “救人?”范剑南皱起了眉头,“你该不是要我做什么违法的事?我这人胆子可不大,混不了黑帮。” 杜先生一愣,随即苦笑道,“我可以保证这事绝不违法。我要救的人背景干净得如同白纸。他身上唯一的污点或许就是我这个父亲。” 范剑南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这个人是你的儿子?他出了什么事?” “他病得很重,是一种很奇怪的病。为了这个病我甚至寻求过无数的一流医院的帮助,但却毫无起色。若非如此,我又怎么会想起向你求助?”杜先生叹道。 范剑南更糊涂了,皱眉道,“你儿子病了,就应该找医生啊。找我有什么用?我最多能为此卜卦占出吉凶,却根本于事无补。你既然是理事会的成员,应该能找医术者龙大胆帮忙的。” 杜先生苦笑道,“龙大胆?我第一个找的人就是他。但是他对我直言不讳,这件事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恐怕很难成功。” 范剑南有些为难地笑了笑道,“我一个算卦的,恐怕对治病救人这种事爱莫能助。” 杜先生突然起身道,“范老板,我不怕对你说句实话。我的儿子也是一个术者。虽然他不在五术人之中,但却也是个真正的术者。而且他身上所受的伤也不是普通的伤,而是一种更为特别的术伤。我如果还有其他办法,是绝对不会来打扰你的。” “到底是什么特别的术伤,难道连龙大胆也没有办法医治?”范剑南微微皱眉。 杜先生点头道,“龙医生认为,这是一种特别的术伤。类似于古代的祝由术导致,但是和任何常见的都不同。几近于巫术。要治疗这种伤,他也没有太大的把握。所以他想去找一个精通祝由术的人,他的意思是需要你同行。” “找人?似乎种事情你们美国人应该很擅长才对。连**都能被你们从地洞里挖出来,不是么?”范剑南调侃道。 “范老板,我是美国籍的中国人!任何时候,请不要忘记这一点。”杜先生低声道,“另外如果是在美国,我的确有这样的影响力。但是这是在中国,我在这里不但毫无人脉。而且像我这样身份的人,一入境就被警方重点关注了。说句难听的,我任何事情都办不了。” 范剑南愣了半天,才叹了一口气,他发现这件事情实在是个烫手的山芋。要命的是,他已经接了这个滚烫的山芋。 他只能苦笑着道,“我会和龙大胆谈谈,看看能帮什么忙。不过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如果范老板这次肯帮我,那么我能给范老板的,也是你永远想不到的东西。”杜先生一脸严肃地道。 “哦?”范剑南好奇地道,“你打算给我什么,一台美元印钞机?” 杜先生微微感慨道,“年轻人,活到我这年纪你就会明白,一切财富名誉,都只是浮云而已。最重要的,反而是人本身。我能给你的是一个未来。” “我的未来?”范剑南扬了扬眉,讥诮道,“这就是你给我的报酬?难道没有你,我就没有了未来?” 杜先生摇摇头道,“不但是你的,也是范家历代子孙的未来。我可以帮助你以及你的后代永远摆脱血裂的遗传诅咒。” “血裂!”范剑南陡然一惊,死死地盯着杜先生道,“看来杜先生对范家知道的很多,甚至比五术人更多。但是你凭什么能做到这点,我要实际的根据。” 杜先生转身看着窗外,眼神中闪过一丝忧伤,他背对着范剑南道,“多说无益,你只要记住千金九鼎,不如我一诺之重。有机会的话,告诉你的父亲,我姓杜。”杜先生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吴风阁下,三辆豪华汽车已经缓缓启动。范剑南独自站在窗前发愣。。.。 第162章 巫术者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龙大胆的电话,“喂,龙医生。” “能不能别叫我医生,你知道我反感这个词。”龙大胆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淡淡的疲倦。“你今天怎么想到打电话给我的,我知道你这人一向不太喜欢打电话。” “我还正想问你呢!你这次又给我揽了件什么破事?”范剑南叹了口气道。 电话那头的龙大胆沉默了一会儿才闷声道,“杜先生找过你了?” “废话!到底怎么一回事?”范剑南不快地道。 龙大胆低声道,“他有一件事需要我帮忙,他儿子病得很严重。但是我告诉他,要救他儿子光靠我估计不行,我需要你的帮助。但是我不确定你是否还肯介入有关五术人的事情,所以才会让他直接找你。” “你的意思是,他儿子的命不在你这个医生手里,反倒在我手里喽?”范剑南叹了口气道,“你当个医生治不了病人,却把我推在前面。我看这位杜先生貌似是那种得罪不起的人物。” “他非但是得罪不起的人物,甚至让很多人恐惧。旧金山的中国城之主,华人帮派的首脑。就连黑手党教父和州长都对他都客客气气。更何况还是理事会的主要人物之一,我也得罪不起。所以只能把你卖了。至少现在他知道,救不了他儿子和我无关,只是某人不配合而已。”龙大胆无奈地道。 范剑南听了之后只想破口骂娘,但他也知道,即便自己再发火,龙大胆也把这烫手山芋推给他了。只得耐着性子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我们见面再谈。”龙大胆补充了一句,“当然,前提是如果你准备插手这件事情的话。” 范剑南恨恨地道,“你在哪?” “在你家。”龙大胆淡淡地道。 “什么?你还没走?”范剑南立即想起了老宅里的地下室,那个被改建成医疗室的地方。” “是的,见面再说,我现在真的很忙。”龙大胆挂了电话。 范剑南看着手机有点发愣,凭心而论他是真不想再搀和有关五术人的事情了,但杜先生临走时说得那句话又让他心里忍不住好奇。血裂?那个杜先生明显知道一些关于范家遗传血脉的事,但这件事应该非常隐秘才对。他还提到了父亲,这人究竟是谁? 他正在头疼的时候,随手用笔在桌上写了几个符号。 嗯?这卦象是故人来访?范剑南看着自己画出的几个符号微微一愣,“故人?莫非我以前曾经见过这位杜先生?或者这位杜先生真的和范家有什么渊源?”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笑声,范剑南听了之后摇摇头,微笑着暗道原来是他回来了。 吴半仙衣着光鲜,满面红光地回来了。进门之后就拱手道,“师傅好。”这老头穿得花里胡哨,鼻梁上架着副墨镜,一看就是旅游刚回来。 “老吴,你还知道回来啊?这个月渡假玩得怎么样?”范剑南没声好气地道。 “咳,其实也没啥,欧洲也没啥玩的。建筑都差不多,就那巴黎卢浮宫还有点意思,里面全是些油画雕塑,大部分还没穿衣服。不过我感觉那地方风水其实不好,要不他们那个法国皇帝咋就被砍了头呢?”吴半仙眉飞色舞。 “我让你出去避避风头,怎么你还去欧洲了?”范剑南瞪大了眼。 “呃,顺便还去了一趟南美。给你带了盒雪茄过来,正宗的古巴雪茄。”吴半仙嘿嘿地笑着把一个盒子塞给范剑南。 范剑南拿着盒子哭笑不得,“这玩意可死贵,你还真是会享受。” “哪儿能呢,这不咱上次赚那小日本的钱么。我身在国外,可心系国内啊。哪儿都比不上咱这吴风阁。这不赶着回来了么?”吴半仙笑着道。 “嗯,回来也好,这几天左相一个人也够累的。你回来了正好可以帮帮他。”范剑南点头道。“恐怕我又有段时间要不在了。” 吴半仙胸脯拍得发紫,“你忙,店里有我在,保证一切妥妥当当的。”不过,他有点鬼头鬼脑地道,“那帮小日本应该没事了?我这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菊部这两叔侄很是吃了点苦头。应该没事了。”范剑南笑了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这些小日本,整天想从咱身上捞好处,没想到遇到咱爷们,这次让他们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想着我心里就快意。”吴半仙大笑道。 范剑南和他寒暄了几句,心里实在是惦记着老宅里的龙大胆,也无暇多说什么,就起身出门直奔旧城区的范家老宅。 范家老宅里,龙大胆正坐在客厅里等他。看到范剑南来了他丝毫不觉得意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来了?” “你好象猜到我一定会来。说实在的这件事看起来很麻烦,直到现在我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帮你。”范剑南苦笑道。 龙大胆悠然道,“我知道你一定会帮我。你虽然是个怕麻烦的人,但你通常很会惹麻烦。因为你实在太有好奇心。” 范剑南只能苦笑,“到底怎么回事?你需要我帮什么忙?” “你先看看这个。这是国外几个医院的诊断结果。”龙大胆把笔记本电脑推给他。 范剑南看着电脑上的一大堆专业术语就头疼,连忙道,“你直接说怎么一回事?” “对杜先生儿子的诊断结果,就是没有结果。很多的医疗专家,没有人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没有内伤外伤,任何伤。没有病毒或者细菌感染,也不属于免疫系统的问题。患者就是昏迷不醒,就像一个正常的人睡着了一样。”龙大胆叹了口气道,“直到我前天看见病人之前,我也无法理解这样的病症。” “你见过这个人了?”范剑南皱眉道。 “是的。说实话见到他的时候,我差点吓了一跳。”龙大胆低声道,“我不知道是什么病,但我知道这是某种巫术。” “巫术?你开玩笑?”范剑南愣了一愣道。 “我从不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哪怕我是一个没有行医资格的医生。”龙大胆冷冷地道,“你应该知道,自古巫医不分家。医术本就是从巫术发展而来。古代医术者不但精通针灸经络,丸散膏丹和汤药制剂。还有一项东西就是祝由术。只不过越到后来,就越接近现代医术。很多不合理的秘法秘术已经不再流传,但我至少知道。” “你是说,杜先生的儿子被人施了某种巫术?即便我看过哈利波特电影,这个我还是很难理解。”范剑南苦笑道。 “单纯说起巫术,很多人都会像你一样觉得不可思议。但其实我所指的巫术更接近它的本源意义,不是瑰丽的魔法不是神奇的奥术,而是一种远古时期,处于蒙昧状态下的术数理论。” 龙大胆皱了一下眉道,“就像牛顿一手创建了经典力学的定理。但是在这之前,力学的现象本就存在。古人不懂得圆周率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在用滚木推动巨大的石块。在周易术数未得到系统的整理之前,古人就懂得运用这种技术。那个时代的术数和药物加上一些乱七八糟的原始宗教就是巫术。” 范剑南摸了摸鼻子道,“这个,好像也有点道理。” “很可惜。作为医术者我们这一支走在了最前列,很多东西被抛弃,很多新的东西被吸收。龙家的医术者,从民国时代开始就注重吸收最先进的西方医学来补充自身。我现在是个纯粹意义上的医者,巫这个词离我太遥远了。要想救杜先生的儿子,我们必须去找一个真正的巫者。”龙大胆看了看范剑南道。 “我情愿去找一只三条腿的蛤蟆,一个现代巫师你让我去哪里找?”范剑南头疼地道,“非洲丛林里的原始部落,还是北美的印第安人居住区?再说你真的确定那些光着屁股,画着脸谱,脑袋上插着羽毛的家伙能治病?” “他们自然不能。但是我恰好知道国内就有这样一个人,如果他还活着的话。”龙大胆缓缓地道。 “你确定?国内还有这种奇葩的存在?”范剑南瞪大眼睛道。 “当然有,你没有听说过巫楚化么?”龙大胆点点头,严肃地道,“不过我劝你收起你的轻视之心,尤其对于这个人。如果他还活着,按他的年纪估计能当你爷爷了。实际上他掌握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真正秘术,而且是个真正的现代术者。” “巫术者?”范剑南惊愕地道,“真的有巫术者存在?这个人到底是谁?” 龙大胆点头道,“他就姓巫,我很小的时候见过他一次。只知道他叫巫怀沙,其余的一概不知道。即使是理事会也没有他的任何资料。” 范剑南呆了一呆道,“所以,你要我帮你找到这个人,然后请他帮你救人?中国这么大,你让我找一个只知道名字的人。” “是的。”龙大胆看着他道。“我只能想到你,因为你是个卦师。而且是我认识的人中最厉害的卦师。” “你干嘛不找我老爸?他明显比我要厉害点。”范剑南苦着脸道。“因为他脾气不好会打人,所以我不敢。”龙大胆老老实实地道。范剑南很想告诉他,自己脾气也不好,也会打人的。不过看着龙大胆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又心软了。。.。 第163章 理事会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苏玄水沉静地坐在那里,面前的办公桌上放着厚厚的卷宗,电脑里还有一大部分视频资料,这些都是在他对面的两个人从南禅寺步行街找来的。 他只翻了这几页,就没有再看下去。至于电脑上的视频资料他更是懒得点开。 站着的两人,一个是满脸肥肉的胖子,另一个却是个女人。胖子叫何山,女人叫赵翠。他们都是以前跟随魏如山的地相师,专门负责打探消息和收集情报。 苏玄水对他们的态度很温和,他们对他却很恭谨,就像是忠心的臣于对待君主。 他们虽然就站在他对面,中问却随着很大、跟宽的一张桌子。自从苏玄水取代魏如山之后,已经没有人敢再直呼他阿水。这里也再不见那个唯唯诺诺的阿水,只有依然沉静却更加冷峻的苏先生。而他无论在何时何地,也都永远和别人保持着段适当的距离。 他的笑容虽可亲,却从来也没有人敢冒渎他。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沉静而微笑的年轻人是个怎样的危险人物。他不说话的时候,别人连呼吸的声音都不敢太大,他们都知道苏玄水喜欢安静。 “你们都是跟随魏先生多年的人,办事历来很得力。但这就是你们所能找到的关于范剑南的一切?”苏玄水轻描淡写地推开了手里的资料。 “我们派出去的人很难接近他,甚至无法接近吴风阁。上一次,两个兄弟被他用术阵困在步行街的小巷子里足足十几个小时,兜兜转转就是出不来。”胖子何山有些不安地嗫嚅道。 “还有一次,一个兄弟跟着他,才十来分钟,就莫名其妙地就摔了一跤,骨折了。这个人实在太精明太滑头了。我们只能躲在距离远的地方偷拍一些照片和视频。”那个有些妖艳的女人也叹息道。 “所以说,你们是找我来诉苦的?我让你们调查范剑南是否得到了真五轮书,你们却来找我诉苦。我突然很奇怪,以前你们跟着魏如山的时候办事很尽心竭力啊。难道说这间书房现在换了主人,你们的办事效率就变了?”苏玄水微微一笑。 他只是很随意地笑了笑,胖子何山脸上的肥肉却抖了起来。 “绝对没有,真的,苏先生。本来我们绝对不敢有任何的异议,只是昨天……”胖子何山看了一眼那个妖艳女人,苦着脸没有说下去。 那个妖艳的女人赵翠接口道,“昨天,有个很神秘的人去见了范剑南。此人带着一大群保镖,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我和何胖子就让人跟上去打探一下。结果今天……” “今天怎么了?”苏玄水冷冷地看着赵翠道。 “今天,不但跟去探听的弟兄没回来。而且……而且吴风阁一带我们所有人的全都被废了。”赵翠一横心,直接道。“脚筋被人用利刃划断,六个人全都废了。” 苏玄水一皱眉,“有这种事。谁下的手?” “没有人看到。”何胖子摇头道,“我问过那些受伤的人,没有一个人看到谁对他们下的手。我也检查过他们的伤,伤口很小,全是一刀直接划断筋腱。下手的人,手法非常老到。” “六个人都是术者,不但没反抗,甚至丝毫没有察觉到谁对他们下的手?”苏玄水皱眉问道。 “我想会不会是范剑南察觉到了什么?才痛下杀手。”何胖子犹豫了一下道。“但是,我总觉得这个人的行事不太像范剑南。会不会是范无敌发现我们在窥探他的儿子……” 苏玄水沉吟了片刻摇头冷笑道,“这件事不像是范剑南干的,他这人一般不喜欢伤人。范无敌则是嚣张跋扈,如果是那个老家伙,你这堆肥肉还能站在我的面前?” “那会是谁?”赵翠皱眉道。 “你是在问我么?”苏玄水冷冷地看着这个女人。 赵翠吓得一哆嗦,低下头不敢再说一个字。 书房的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丝毫没有顾忌地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了苏玄水的面前,微笑道。“你不该怪她的,要怪就怪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 苏玄水冷静地看着这个人淡淡地道,“你是谁?在我的门外站了这么久,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露面。” “是么?”这个人居然笑了,书房里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显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这是一个年轻人,看年纪绝不会超过二十五岁。 何胖子和赵翠脸色大变,他们也算是颇有本事的术者,却丝毫没有发现这个人的到来。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来人是个更强的术者。 苏玄水看着这个年轻人,缓缓地道,“我这里虽然谈不上隐秘,但要找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看来你的本事不小,你是谁?” 对面的年轻人微微一笑,挥手道,“让你的这两个手下立刻滚蛋。接下来的我们的对话他们没有资格听。” 苏玄水冷笑道,“如果他们听了呢?” “随你的便,反正他们听了就要死。反正他们不是我的手下。”那个年轻人轻描淡写地道。 何胖子脸上的肥肉又开始颤抖了,他似乎看得出这并不是一句威胁的话。 苏玄水眼神一动,淡淡地挥了挥手。 何胖子和赵翠两人连头都没敢抬,立刻转身出了苏玄水的书房,并且小心地关上了房门。 “现在我们可以谈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的那些手下伤残也是你干的。你是谁?”苏玄水冷冷地道。 “你的手下,他们也配我动手?只是杜先生的保镖动手罢了。”年轻人的嘴角浮起一丝讥笑道,“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叫破军。我甚至还可以告诉你另外三个字——理事会。” 说完他把一个纸折叠五角星放在苏玄水的书案上。 理事会,三个字就像是带着某种魔咒一般,苏玄水的脸色立刻变白了。 破军淡淡地道,“你应该知道,理事会从来不干涉五术人内部的事。你们愿意相互残杀还是相亲相爱,他们都不会过问。但是昨天,你的人竟然顺着范剑南盯上杜先生。” “你是说,理事会的那位杜先生?”苏玄水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理事会成立两百年,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冒犯一位现任的理事。杜先生似乎不太开心。所以他让我来通知你一声,只要他在国内一天,你最好找个地洞藏起来。不要让他再听到或者看到任何关于你的人或者事。”这个叫破军的年轻人微笑道。 “你代表杜先生?”苏玄水冷冷地看着他道。 “我只是帮他带一个口信,你最好离范剑南远一点。”破军讥诮地道,“至少在杜先生没有离开之前,安分一点。否则……我不说后果,因为那看起来像威胁。你知道的,理事会是不威胁任何人的。” 这个自称破军的年轻人说完,便自顾自地走了,丝毫不理会苏玄水的反应。因为他知道,苏玄水不可能有任何的反应。苏玄水也确实没有任何反应地看着他离开,面容沉静得如同一潭死水。但他的内心却如惊涛骇浪一般难以平静。桌面上那只纸折的五角星仿佛魔咒一般让他无法平静。。.。 第164章 寻巫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上午,范剑南和龙大胆坐在他的吴风阁里喝茶。 “你到底想出什么了没有?那个巫怀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大概什么年纪,有什么特征?”范剑南看着龙大胆道。 龙大胆叹了口气道,“你都问过几十遍了。跟你说过,我虽然见过他,但那时候年纪太小,哪能记得这么详细。你四五岁时候见过一面的人,现在还记得起面部特征么?” “那他大概是多大年纪啊?”范剑南苦笑道。 “他和我爷爷是同辈的,我小时候见过他一次,那时应该六十多岁的样子?”龙大胆极力回忆道。 “靠,那他现在岂不是**十了?”范剑南嚷道,“搞不好他都已经挂了,我上哪给你找?” “我想不会?这老头当时挺精神的,再说现在活到八十多的老人也很多。”龙大胆想了想道。 “好,我们就假设他还没老死。万一他老年痴呆了呢?或者已经中风说不出话了呢?这些事情也很常见的。”范剑南瞪着他道。 “这事情还没开始,你别先给自己设置障碍好不好。乐观点行不?被你这么一说我自己都没信心了。”龙大胆一脸愁苦道。“再说,你不是卦术师么,哪需要这么麻烦?只要掐指一算就能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 “放屁!你看电影看多了?掐指一算?你倒是给我掐指的支干时辰,和方位啊?指诀是要有干支时辰以及推卦方位作为依据的,你当是你们医生掐人中那么简单啊?” 龙大胆不服气地道,“我没想到这么复杂。我哪知道你们卦师有这么多的讲究?” “大哥,你以为算卦是怎么一回事?这是一种科学分析和预测。而这些,这都是需要一定条件的。就像是数学一样,由几个已知条件推导出未知结论。你任何已知的东西都没有,就凭一个名字让我猜出他在哪里。这不是卦术,是他妈仙术,你当我神仙啊?”范剑南抱着头**道。 “我不正在想嘛……对了,我记得他的口音似乎有点怪异。”龙大胆突然回忆道。 “口音?这也能缩小范围,他是哪里口音?四川话,广东话,或者闽南话?”范剑南脸色一喜道。 “普通话……”龙大胆弱弱地嘀咕了一句。 “我……”范剑南一时为之气结。 正在他烦躁的时候,外面的吴半仙又喊起来了,“师傅,有人要见你……” “我谁都不见……” “师傅,有人要找你……” “就说我快死了,愁死的……”范剑南没声好气地道。 话刚说完,他的办公室门就被一脚踹开了。一个英姿飒爽的女警冲了进来。把范剑南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高举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也没有任何反抗的意图,然后就想往沙发后面躲。 定了定神才发现,进来这个女警长得还不错,再仔细一看,夏简妮! 范剑南哀叹道,“妮妮,怎么是你啊。你动静能不能小点,吓死我了。” “吓死了?做贼心虚,你是不是又干什么坏事了?”夏简妮狐疑地看着他。 “哪有做坏事啊?我最近游戏玩多了,做梦都是使命召唤。总以为爆破开门之后跟着就应该是乱枪扫射。我这不是下意识地寻找掩体呢么?”范剑南苦笑道。 “少跟我油嘴滑舌的,说,这几天有谁来过,你都干了些什么?老实交代。”夏简妮虎着脸道。 “我能干什么?吃饭、睡觉,打游戏,偶尔借着算卦的名义**一下小妇女。也只是语言挑逗,从来不敢动手动脚。”范剑南老老实实地道。 “没问你这个,你是怎么和黑帮分子有来往的?说!”夏简妮厉声喝道。 “黑帮分子?你是说在后面古玩街那个混混鱼头?我最近没见过这个人啊?怎么这家伙又犯事了?”范剑南摸着鼻子道。 “他?老娘一只手甩他两跟头。他也配得上黑帮。”夏简妮瞪着范剑南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 “真不知道啊?”范剑南一脸无辜。 “昨天有个姓杜的到你这里来过,你有没有注意他干过什么?”夏简妮一脸紧张地道。 “来我这里肯定是算卦啊,还能干什么?”范剑南道。 “这个人可能和境外黑帮有联系,你可别知情不报。我照样抓你进局子。”夏简妮冷着脸道。 “冤枉啊,我一开店做生意的,我哪知道来的是什么人。就算那人是罪犯,他去饭店吃饭,饭店是老板开的,那个老板就犯法了?他去上个公共厕所,公共厕所是卫生局负责的,难不成卫生局也是他的同伙?妮妮警官,你讲点道理行不?”范剑南哀叹道。 夏简妮到处看了一下,指着龙大胆道,“他是谁?” “他是龙医生,我的朋友。”范剑南道。 “医生,这么说会用手术刀喽?昨天这一带出了几起案件,受害人都被割断了脚部跟腱致残。像是精密的外科手术,龙医生知道么?”夏简妮冷笑道。 龙大胆干咳道,“那个……我是中医,不是外科。手术刀没有,针灸还行。医术也是差强人意,目前还没领到执照。” 夏简妮冷哼道,“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可能有那么精湛的外科刀术。江湖骗子和江湖郎中。真是什么人交什么朋友。算了,我再到其他地方了解一下情况。你要有什么事就通知我啊。” 范剑南连忙道,“行,行。有困难一定警察。妮妮警官走好,我这儿还有朋友,这就不远送了。” 看着夏简妮离开的背影,范剑南苦笑了一声,这个**是越来越辣了。 龙大胆凑过来道,“我的天,这位整个就是麻辣女刑警啊,你和她很熟?” “还行,从小一起长大的。别看她现在这么凶,小时候就是个跟屁虫,一天到晚跟在我后面转。当年让幼儿园阿姨头痛无比的雌雄双剑。”范剑南苦笑道。 “一个贱男,一个贱妮,看起来有点儿意思啊。”龙大胆眼珠一转道,“我突然想起你刚才的那句话来了。” “什么?”范剑南皱眉道。 “有困难找警察啊。”龙大胆猥琐地一笑,“再说有熟人好办事么?咱现在不是就有点小麻烦,你说是不是?全世界还有比警察找人更简单的么?尤其是负责户籍管理的警察。” 范剑南一拍大腿,“你不早说。早说我就让她帮忙查查了,说不定真能查出点什么眉目。” 龙大胆摇摇头,“还是不行,范围太大。全国叫巫怀沙的搞不好有上万人,分布全国各地。就算查到了他们的地址,你怎么办?跑遍全中国一个一个的求证?” 范剑南叹息道,“我问你巫怀沙有什么特征,有什么口音其实就是这个意思。从细节入手,至少找出他是哪里人。然后托妮妮查出某个特定省的所有名叫巫怀沙的人,然后去掉不符合年龄性别的,剩下应该就不多了。得到了他的身份信息,我一卦就能算出这人现在的位置。” 龙大胆苦笑道,“可是我真不知道,这位巫老爷子到底是哪里人,连基本的特征也不是太清楚。” 范剑南想了想,突然道,“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有熟人好办事?” “是啊。怎么了?”龙大胆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不错不错,有熟人好办事。”范剑南突然大喜道,“我刚才突然想起了一个熟人。” “什么熟人?他能够帮忙找人?”龙大胆疑惑地道。 “他叫萧拂衣,是江南大学的一个教授。他虽然不是一个术者,但是研究周易在国内很也是很有盛名的。我记得他所以研究的,就是周易和术数的源流历史。或许他会了解一些古老巫术的发源地,和传播范围。”范剑南道。 “有道理。术法不是天生的,他总要有师承来历。如果我们真能把这一层脉络理清的话,确实能够从大致的区域确定巫老爷子的所在地。”龙大胆点头赞同道。 “不止如此。如果对方真是个巫术者。又姓巫,那么他极有可能和我们一样也是世代相传。因为巫姓从很早以前就是以职业为姓氏的。”范剑南精神一振道。 “你是说,我们弄清了巫术的流传渊源,即使巫老爷子已经不在了,我们依然可以从他的后人那里得到相关的讯息。”龙大胆点头道,“这确实是个好办法,无论如何总比我们现在这样毫无头绪的乱猜要强。我们这就走!”“等等,我叫上冯瑗。她以前为萧教授做过专访,和他很熟悉。上次就是她介绍我认识的。老萧肯定买她的面子。再说旁边有个美女撒撒娇,老萧肯定有为人师表的冲动,比我们两个老爷们要强。”范剑南拿出手机给冯瑗打电话。“有道理,男教授喜欢女学生,就像我喜欢女病人一样。搞不好那老爷子一乐呵,把什么都倒给咱了。”龙大胆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道。。.。 第165章 再访萧教授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不一会儿,冯瑗就赶到了。一见到范剑南就忍不住埋怨,“你又有什么事?我才刚上班没几天,手头好多稿子要赶。你到底有什么急事?” “我们去找萧教授,有些事情必须得到他的帮助。”范剑南点头道。 冯瑗难得看到范剑南这么正经,有点奇怪地道。“什么事,很重要么?” “算是,我们需要找到一个人。如果找不到,也许会死人的。我相信萧教授或许能知道点什么?”范剑南耸耸肩道。 “你是说那个萧拂衣,萧教授?等等,我先打个电话给他。”冯瑗手忙脚乱的翻出手机。拨通萧教授的号码之后,等了片刻,她摇摇头道,“没有接,或许在上课。” 范剑南想了想道,“这事去学校找他恐怕也太不合适,我们去家里等他。你不是知道他家里的地址么?” 冯瑗点点头道,“我知道地址,去也过两次……”正在说话的时候手机响了,萧教授打过来了。 大概听了他们的意图之后,萧教授沉吟了一会儿道,“很抱歉,刚才有点事情。你们想问的这个事好像比较复杂,电话里可能讲不清楚。嗯,好的。我这就回家,在家里等你们。” 一个小时后,四个人在萧教授的家里会面了。萧教授一如既往地客气热情,招呼着几位客人坐下。寒暄了几句就开始询问起他们的来意。范剑南也不客气,直接就告诉他想了解关于古代巫术的源流问题。 “古代巫术?”萧教授皱眉道。“这个问题很少人会感兴趣,我能问一下你们为什么想了解这个吗?” “我们想了解一下在古代方术产生以前的古代术数,就必然会涉及到所谓的巫术。而萧教授是研究术数起源的专家,所以想向你了解一下。”范剑南笑着道。 “古代巫术,这个我也曾经做过一些调查,但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找不到任何可以作为直接证据的东西。大多是一些荒诞不经的传说,也不被学术界所承认。甚至西方人认为中国是唯一没有祭司化的国度。”萧教授皱眉道。 “我们想知道巫的起源的源流,以及巫化的传播。”冯瑗道。 “巫术来自于传说中舜帝的部落,最著名的莫过于巫咸国,这个地方在安邑城南,传说有盐池,上承盐水,水出东南薄山,西北流,经巫咸山北。巫咸山在安邑县南。”萧教授思索了一番道。 “安逸县?”范剑南皱眉道。 “是安邑。那是古称,现在看起来的话应该是在四川重庆一带。”萧教授笑着解释道。“古代产盐,而巫咸人在制盐的过程中,举行各种祭祀活动,希望南风为他们带来好的气候等,以利于析盐。他们的祭祀,有各种表演,并且附有各种许愿和祈祷的言语。在蒙眛的年代里,就是巫术的起源。” “你是说操持巫术的并非是术者?”龙大胆吃惊地道。 “不,恰恰相反,最初的巫术和巫舞在于祈天,主持这些工作的肯定是一些古代术者。 古代术者此时已经发现了某种术数规律,但是他们自己还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些现象。只是简单的认为自己能够通过舞蹈,吟唱和某种未知的神秘力量所沟通。也正是因为他们,使得巫这个词汇变得神秘莫测。”萧教授慢慢地道。 “汉语巫的解释是古代从事祈祷、卜筮、星占,并兼用药物为人求福、却灾、治病的人。巫字在古代和玉器舞蹈有关,并不像现在这样略带贬义。 和古代方术相比,巫术少了一份理性,却多了一份神秘。 巫术的传播大致是如此分布的,在唐尧时期就建立了巫咸国,形成了巫化在三峡地区之滥觞。还从三峡地区迁徙出巫诞一部的五姓巴人到湖北长阳钟离山。巫化与楚化等化融合产生了一度繁荣的巴化。” 范剑南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说,巫化最盛行的地方是在湖北和四川一带。” 萧教授微笑道,“事实上巫化的影响极广,融汇了天地理,人数理、医卜星相、五行八卦,祭礼娱乐的总和,它诠释了中国传统的道、哲、理、、联姻,并渗透影响了阴阳学说、庄老思想、屈原诗歌、孔丘仁义。但其最盛行的区域确实是你说的这一带。” 龙大胆问道,“那萧教授,你有没有听说过有些巫者以巫为姓的?” 萧教授陡然一惊,“古代以巫为姓的巫者,都是了不得的人物。古代巫者以所谓的灵山十巫为首。以巫咸为首,以鸿术为帝尧医师,生为上公,死为贵神,封于巫山,巫山因以为名。 现在巫溪宁厂古镇宝源山地区依然有着巫姓遗族,不过这些人是否还有擅长巫术的巫者就不清楚了。” “巫溪宁厂古镇?”范剑南皱眉道。 萧教授点点头道,“这都是以前的研究,我有点记不清楚了,稍等,我翻一下书。” 他走到书架上翻出几本厚厚的书籍,翻阅了几分钟道,“我记得没错,应该是这个地方。重庆,巫溪县。” “重庆,巫溪县。”范剑南和龙大胆相视一笑,知道了巫氏遗族的下落,这对他们而言绝对是个好消息。但愿能在那里找到关于巫怀沙的讯息。 这位萧拂衣教授博闻广记,趁着兴趣正浓,又给他们讲了不少关于巫的历史典故和很多秘闻。众人也是大感兴趣,一直聊到了傍晚,范剑南三人才告别了萧教授。 “这位萧教授相当的不简单,很难想象一个不是术者的人,能够如此清楚地了解术者源流。”龙大胆在车上感佩地道。 “是啊,我们作为术者却着眼于其他,反而忽略了一些属于自己的历史。有时候想想真觉得有些羞愧。”范剑南苦笑道。 冯瑗看了他一眼故作惊诧道,“少见啊,你范大少也会认识到自己的浅薄。” “不过,我仔细想想,也属于正常。我们是做实际工作的,他却是历史理论的。分工不同,各有所长。”范剑南笑嘻嘻地道。冯瑗无奈地白了他一眼,笑着道,“我就知道,你这个人最会帮自己找借口。”“客气客气,这是我的优点之一。随着对我的了解深入,你还会发现更多。”范剑南毫无自知之明地笑道。。.。 第166章 诈取信息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点关于巫者的线索,本来应该很高兴。但范剑南表面上虽然嘻嘻哈哈一脸轻松,却总觉得有些隐隐的不安。神秘莫测的巫者,甚至比巫者更加神秘的杜先生,总让他觉得这件事有太多不确定的东西。这**,几乎又是彻夜未眠。 第二天,他打通了夏简妮的电话,然后直奔警局。 他来过这里几次,警局的几个警察有些都认识他。一看到他就忍不住打趣,“哟!范大师啊,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该不会又是来找夏副队长?有点不巧,她刚好不在啊。” 范剑南点点头微笑道,“她三分钟之前才从这个门走出去,目的地是女厕所。按照我的判断,她会在十点零七分的时候回来,我可以等等。” 那个警察愣住了,像看稀有动物一眼看着范剑南,忍不住道,“范大师,你不是开玩笑?这……是算出来的?你不是真的能掐会算?” 范剑南无所谓地耸耸肩,“我还知道你昨天打麻将打得有点晚,今天差点迟到,所以没来得及吃早饭,在路上吃了几个包子。青菜香菇馅的。” “靠!服了,简直神人啊!”那个警察目瞪口呆。 范剑南微笑道,“说穿了一点不奇怪,你有黑眼圈。我也熬过夜,知道第二天自己是个什么德行。至于包子么?你牙缝还有青菜叶子,我想你可能需要漱口。” “我……”那个警察一脸尴尬地捂住了嘴。 “打麻将不丢人,正常的娱乐减压,只要不是赌博。”范剑南微笑道,“吃包子也很正常,起得晚点,我也经常出去吃。记得漱口就行,不必觉得难堪。” “可我还是搞不明白,你怎么知道我是熬夜打麻将呢?”那个警察不服气地道。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你的坐姿说明你腰不太舒服,坐了**的人总会这样。你的衣袖处有一点点的磨损,当然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经常玩麻将的人都有。” “你想告诉我,你这都是靠眼睛看出来的?不是靠算的?”那个警察眼睛瞪大了道。 范剑南笑着道,“细致的观察,敏锐的头脑,再加上一点点大胆的想象力和缜密的逻辑推断能力,你也会成为一个算卦大师。不过,一旦你具备了这几点素质,你会发现你已经是刑警队长。夏简妮那丫头也只能跟着你混了。” “哈哈哈,范大师,你可真幽默,我还是安分点当个小警察。”那个警察歪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朝他挤挤眼道,“不过你还是算错了两分钟。嘿嘿。”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热闹?”夏简妮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们再聊你们办公室的钟,似乎慢了两分钟。我建议这位警察兄查查准确的时间,调回来。”范剑南回过头笑道,“妮妮,我来找你了。” “你找我还能有什么好事?说,又惹上什么麻烦了?”夏简妮不屑地道。 范剑南神秘兮兮地道,“关于你上次说的事,我有绝密情报。” “什么?”夏简妮一愣,连忙道,“你是说步行街多人伤害的事件?你有什么情报?” 正在说话的时候,那个警察一声惊呼,他直愣愣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时间,这是网络同步的非常精确。而墙上的挂钟整整慢了两分钟。 范剑南趁机一拉夏简妮,低声道,“我想查一个人。” “查什么人,我凭什么帮你查?”夏简妮虎着脸道。 范剑南故意叹了一口气道,“我偶然听到了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不知道对你破案有没有帮助,但是我还是立刻赶来了。” “凶手的名字和地址,你怎么可能知道?”夏简妮狐疑地道。 “具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凶手。但你不是说那些受害人都没看到人么?没有人证物证,我给你条线索查查又有什么坏处?”范剑南狡猾地挤挤眼道。 夏简妮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给我名字地址,我试试看。你该不会又憋着什么坏?” 范剑南苦笑着道,“一般情况谁愿意上局子里来啊。我这可是看在咱们一起光屁股长大的份上,帮你一把,你还不领情。” “胡说八道!谁跟你光……那个什么来着……”夏简妮脸红了,气急败坏地道。 “屁股。”那个警察在边上不识时务地补充道。 “滚!”夏简妮抓狂了。夏警花发怒,后果很严重,那个警察立刻低下头去。但他憋着的一脸笑意,连范剑南都为他感到幸苦。夏简妮生怕范剑南这货还会说出什么影响她警花形象的话,一把揪住范剑南拖出办公室恨恨地道,“什么名字,什么地址,立刻交给我。” “重庆,巫溪。这个人的名字叫巫怀沙。”范剑南搔搔头道,“你可以查查这个地区所有叫这个名的人。我应该可以从他们的基本信息帮你算算凶手是谁。” “你确定?”夏简妮怀疑地道。 “我的能力你是知道的,不过这事可别告诉其他人。查到了结果,晚上到吴风阁找我。说不定有意外惊喜。”范剑南笑嘻嘻地道,说完他转身就走。 夏简妮愣了半天,一跺脚,恨恨地瞪了他的背影一眼。 范剑南一点不担心,他知道,夏简妮虽然不相信他,但是依然会想办法帮他查。这个**脾气虽然大了点,但对工作还是很认真的。所以夏简妮一跺脚。他就知道这事成了。他潇潇洒洒地走下了警局大楼,挥手招呼等在一旁的龙大胆。 “怎么样,能办么?”龙大胆低声道。 范剑南看了他一眼,轻笑道,“调查私人信息,是违法的。夏简妮又是个办事认真的妞,她怎么会帮我们?不过我耍了点小手段,晚上等消息?我就不信,公安的户籍网上能查不到这个巫怀沙。” “哈,真有你的。什么小手段,你不会是朝那个漂亮女警耍美男计了?”龙大胆不怀好意地坏笑道。 “我要向她使美男计?你干脆杀了我算了。我倒是见过唯一敢对她卖弄风情的男人,这货差点被她整成半身不遂。”范剑南苦笑道。 两人说笑着回到了吴风阁。反正店里有吴半仙和左相照顾着生意,范剑南依然无事可干,打开电脑继续奋战游戏。龙大胆也不是善茬,两个人在电脑上战得天昏地暗。 傍晚时分,夏简妮来了,把一只小巧的笔记本电脑摊在桌子上。恨恨地道,“我查了一个下午,几乎把重庆以及周边地区的人口查了一遍,查出了三百多个巫怀沙来。都在这里了,哪个是凶手?” “嗯,我看看。”范剑南一本正经地戴起防辐射眼镜,逐条看下来。 看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没有,奇怪,一个像凶手的人都没有啊?”范剑南惊诧地道,“莫非弄错了?” 龙大胆实在不忍心看他那夸张的表情,转过身艰难地忍着笑。 “弄错了是什么意思?”夏简妮瞪着范剑南道,“你知不知道我查这个花了多少时间?你现在告诉我弄错了?” 范剑南一脸委屈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会这样,我是想帮你破案。但也不能冤枉好人啊?你也知道我是算卦的。我只是隐隐约约感觉巫怀沙这个名字可能会和你的案件有联系。不过我也告诉过你,具体我也不太清楚,要等看了之后才知道。现看起来,完全不是一回事嘛。我算的这一卦看来算错了。” 夏简妮瞪着他道,“算错了?这个名字和地址是你算卦算出来的?啊啊啊啊!我快要被你气疯了。”夏简妮气急败坏了。 范剑南满怀歉意地道,“这个我确实失误了,但是我本意是好的啊。这一点,你一定要理解。不过不要紧,下次你有什么疑难案件我一定帮你一次。就算我欠你的。” “还有下次?!”夏简妮愤怒地瞪着他道,“你这神棍!啊,我真要疯掉了。” “哎,这都晚上了,你能不能别这样喊。这痛苦的声音,别人还以为我这里有孕妇难产。”范剑南苦笑道,“龙医生,赶紧给夏队长拿饮料,要冰的,给她降降火。” “喝你个头!”夏简妮看起来是真的怒了,合上电脑气冲冲地就走了。 龙大胆苦笑了一声,指着范剑南道,“我不得不说,你真的是一个坏蛋。这么骗一个警察同志,我都觉得不太好。又是一个对你有点意思的女同学,就更不合适了。” “少说风凉话,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么?难道告诉她实话?这丫头好奇心重着呢,搞不好四处乱查,那才是真的害了人家。”范剑南无奈地道,“不如就让我做一次坏蛋好了。”“说的也是,我也觉得这次的事情恐怕不太好办,搞不好会遇到什么事情。还是尽量不要牵涉到其他人。”龙大胆点点头道。“她列出来的那份名单有什么特殊的没有?”“三百多人里,只有叫一个巫怀沙的值得注意,重庆巫溪人。他今年八十四岁。符合你说的年龄特征,而且是在巫溪当地。”范剑南叹了口气道,“我已经记下了他的具体地址。看来我们要出一趟远门了。”。.。 第167章 饯行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晚餐时间,范剑南约了冯瑗吃饭,顺便告诉她,自己要和龙大胆出去旅游一段时间。 “什么,你又要出远门,去哪?”冯瑗惊讶地看着范剑南道。 “呃……旅游,旅游而已。”范剑南笑着道。 “别骗我,我知道你在说谎。”冯瑗眼珠一转,轻笑道,“你每次说谎的时候总会先笑一声。” “是么?下次我一定改正。”范剑南一本正经地道。 “你是想去重庆?”冯瑗冷笑道,“难怪今天这么好心请我吃晚饭。想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你最近不是比较忙么?再说总不能老是拉着你东奔西跑的,我也不忍心啊。所以你还是留在家里比较好。” “只怕你不是去旅游?”冯瑗不放心地看着范剑南道。 “不旅游还能干嘛?”范剑南嬉皮笑脸地道。 冯瑗低声道,“我们去武当山的时候,你带着我,五术人集会你却拼命阻止我。我知道越是危险的时候,你越是不肯让我跟着。也就是说你这一次可能会遇到危险,是么?” “我就是去旅游,能有什么危险?你多心了。”范剑南一脸轻松道。 “别忘了,我现在也是卦师。我昨天就发现你似乎心神不定,所以帮你占了一卦。卦相大凶,你现在还不想告诉我么?”冯瑗看着范剑南道。 范剑南不禁失笑了,“差点忘了,你还是我女徒弟。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最近身体不太好。所以卦相不吉很正常。” “身体不好还要出远门?我要跟你一起去。”冯瑗平静地道。 “咦,你现在似乎有点离不开我了啊?莫非你真的看上我了?我这心脏可一阵小激动。难道改主意了,真打算承认做我女朋友了?要不等会我们就近找个有情调的地方,好好聊聊人生理想?”范剑南笑嘻嘻地道。 冯瑗倒是波澜不惊,只是淡淡一笑:“即便不承认,我难道不是你女朋友么?好在你这小神棍赚钱容易,跟着你可以不愁吃喝,也不是件坏事。”她端起红酒啜了一小口,滋饱尖翘的上唇微抿着,贝齿似是轻咬唇瓣,雪酥酥的长颈喉肌一滑,连细小的吞咽声都显得斯秀气。 范剑南一阵苦笑,他还以为这**肯定瞪着眼大骂,哪知道今天居然转性了。 “不管你说什么,这次我必须跟你去。”冯瑗神色严肃,全无戏谑之意。 范剑南笑了笑道,“你去了帮不了我,反而留在这里能为我们提供协助。你也知道,我们是去寻找一个巫术者。而萧教授或许能为我们提供一些信息。你在这里可以帮我们和他保持联系。” “完全没有必要这么麻烦,和萧教授联系,只需要电话就可以。”冯瑗轻轻一笑。 范剑南突然感觉到一丝异样,这个餐厅似乎显得太冷清了一点。除了他们两个人再无其他人,而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正是餐厅里人比较多的时候,这么冷清有点很不正常。 正在这时候,餐厅门外走进来一个年轻人,走到了他们桌旁,很有礼貌地笑了笑。范剑南开口道,“我认识你么?” “我还没说话之前我们并不认识,不过现在应该算是认识了。”那个年轻人笑了笑,“我叫破军。算了,别计较这个倒霉的名字了。我想告诉两位的是,我是理事会的成员之一。” “理事会?”范剑南微微地眯起了眼,他本能地感觉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很和气的年轻人并不简单。 “国际易术研究理事会,我想范先生应该听说过。虽然很不好意思打扰二位。但是我想说,范先生并不需要为你或者任何人的安全担心。”这个自称破军的年轻人微笑道。 “什么意思?”范剑南冷冷地道。 破军轻笑道,“杜先生交代过,决不允许你出任何事情。所以范先生就绝不会出任何事情。这一点,我可以完全保证。如果这位美丽的冯小姐愿意和你同行,我也会保证她的绝对安全。” 范剑南微微皱眉道,“我应该相信你么?” 破军并没有回答,转向冯瑗道,“我知道冯小姐也是天赋异禀,身怀太乙神数这样的卦术绝学。请冯小姐不妨再算一卦。一切自有定论。” 范剑南脸色一变,冯瑗学了太乙神数,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但眼前这个年轻人却一语道破。看来这个神秘的理事会绝不简单。 冯瑗迟疑了一下,伸手轻轻一按桌面。她面前的一双筷子以一种怪异的轨迹飞速舞动起来,等到停下时,就如同被强大的力量所撕扯,碎裂成十二片,排成了一个怪异的图形,落在了桌面上。 吉卦。 这个卦象已经和她昨天占卜的完全不一样。怎么会这样?冯瑗一阵骇然,望向范剑南。范剑南所受到的震动并不亚于冯瑗。他看了冯瑗施术的全过程,丝毫没有外力的干扰,这个卦象的确是真实的。 变卦,又是一个变卦! 卦象天成,如果没有强大的外力干扰,卦师占出的卦是不会变的。这种情况只有一种,有强力的外在因素完全扭转了占卜的结局。 范剑南不假思索,伸手扫落桌上装着牙签的小瓶子。无数根牙签散落了一桌,这看似凌乱的牙签也隐含着某种卦术。这是遁甲阵衍术,一种隐含着无数条件的随机排列。 但当他扫视过桌上的牙签之后,脸色终于变了。他叹了一口气,转向破军道,“佩服,无论你是如何做到的。我范剑南真心佩服。” 破军微笑着鼓掌道,“久闻卦术三绝,太乙神数、奇门遁甲和六壬神课。想不到今天能够一见其中的两绝。算是我福缘不浅。实话告诉两位,此行在没有其他外因介入之前,可能会有些凶险。但是理事会已经决定介入,情势将会彻底扭转。” 范剑南沉默地点点头,“我开始相信你们的能力了。” 破军微笑着转身离去,“两位可以尽情享受这段旅程,当然,还有你们的晚餐。算是杜先生为你们饯行。”冯瑗惊讶地看着范剑南道,“杜先生是谁?理事会又是什么?”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杜先生就是宁梦茶的老板,也是我的客户。理事会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无疑他们强大得令人恐惧。”。.。 第168章 宁厂古镇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宁厂古镇是重庆市政府公布的首批历史化名镇。古镇地处巫溪县,依山傍水而建。是新三峡旅游中渝、陕、鄂结合部的古镇绝。 范剑南一行三人先抵达重庆,然后坐快艇来到巫溪。不得不说当地的旅游事业倒是为他们提供了不少交通上的便利。 镇上建筑古色古香,多数楼房系竹木结构,不少临河而建,下面斜立木桩,柱上支撑木楼,这些悬空的房屋,称之为“吊脚楼“,貌似东侧西歪,有倒塌之险,实则牢固耐用,无倾复之忧。后溪河从吊脚楼下穿过,把古镇一分为二,又有江南水乡之妙。 这里的街道偏窄,依山傍水,三面板壁一面岩,青石街道逼仄,吊脚楼、过街楼等古建筑和民居沿后溪河蜿蜒延伸,俗称“七里半边街”。范剑南走在古街的青石路之上,恍如走进了古老的历史之中。 “好了,别光顾着照相了,我们又不是真来旅游的。等办完事,陪你多玩几天好了。”范剑南笑着对冯瑗道。 冯瑗不以为然地道,“我不,难得来一次。顺便拍照有什么不好?这地方太漂亮了。” 范剑南无奈地朝龙大胆笑了笑道,“从地址上看,你要找的那位巫老先生应该就是住在后溪。我们一路走过去好了。” 他们来的时候已经问了几个沿途的当地人,基本弄清了要去的地方。似乎是在后溪旁的一排老房子,三个人信步走了过去,顺着门牌找到了他们要寻找的第37号门牌。 古老的木门紧闭,很难相信现在还有人住这样的房子。不过术者大都有些怪癖,尤其上了年纪的人。龙大胆还不是住在自己破旧的祖宅里么? 范剑南看了龙大胆一眼道,“怎么办?敲门?” 龙大胆点点头道,“敲门。”说完抬手在木门上敲了敲,问道“有人在家吗?巫老先生在家吗?” 敲了几分钟,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不由看着范剑南道,“这老爷子会不会出去了?” 范剑南摸摸鼻子道,“也许老头上年纪了,耳朵不太好使。你的敲门又太温柔了。再敲重点试试。” 龙大胆只得加大力度拍门,大声喊道,“有人在家么?巫老先生在家里么?” 敲了半天依然没有回答,隔壁楼上倒有人骂上了。“哪个龟儿,大白天叫魂呢?敲门敲得山响,让不让人睡觉了?” 龙大胆心里焦躁,也没顾得上那人的埋怨,继续敲门。 范剑南突然一把将他拉到了自己身旁,龙大胆正莫名其妙地时候,一个破茶壶已经落在了他原来站的地方,跌得粉碎。茶壶是从楼上扔下来的,显然隔壁楼上那家伙已经失去耐心了。 龙大胆顿时大怒,这一茶壶如果砸到他,非把他砸得头破血流不可。楼上那家伙也太缺德了。自己虽然敲门大声了点,可以不至于这样? 他不由抬头怒目而视,楼上的窗口探出个人影来。这个家伙戴着眼镜,平头,看起来又黑又瘦,打着赤膊,由于楼上窗口的高度限制,看不清他有没有穿裤子。看样子还没睡醒,被龙大胆的敲门声给惹火了。 这干瘦眼镜的火气比龙大胆还旺,一口的四川方言,讲得又快又急,“先人板板,你敲啥子敲?你龟儿再敲一哈,我拎马桶砸你头上信不。” 这家伙一通骂把龙大胆给骂愣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冯瑗倒是听懂了一些,连忙躲到一旁,担心楼上那家伙真的拎个马桶砸下来。 范剑南强忍着笑,把龙大胆拖到一旁,连声打招呼,“对不住,对不住。我这朋友不知道大哥你在睡觉。得罪了,得罪了。不知道大哥知道不知道这家的主人在不在家?” “找谁?这家人?早就搬走了。”那个干瘦青年不耐烦地挥手道。 范剑南一愣,连忙道,“那你知不知道他们搬到哪里去了?” “他们搬哪里去了,我上哪里晓得?”那个干瘦的眼镜青年大声道,说完啪地一声把窗户给关上了。 范剑南看了看一脸晦气的龙大胆,苦笑道,“看来这位巫老爷子乔迁了。走,先找个地方住下,再慢慢想办法。” 龙大胆郁闷道,“唉,下次有敲门的事,还是你去。我一到这里就挨了顿臭骂不说,还差点被那家伙给砸破头。真是出师不利。” “别这么说嘛,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看你的好运气就快来了。”范剑南笑着道,“走走走,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待会儿请你吃重庆火锅。这镇子又不大,总能找到人的。” “我这已经一肚子火了,你还让我吃火锅?”龙大胆苦笑道。 冯瑗走过来,挽着范剑南笑着道,“谁让你大呼小叫,这么砸门的?活该!你不去拉倒,我们两个去吃火锅。” “喂,你讲点理好不好?是他让我敲门的,还让我用力敲。现在出了事就怨我活该?”龙大胆愣愣地道。 “大胆啊,我和冯瑗交往以来只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千万别和女人讲道理。哈哈哈。”范剑南大笑道。 龙大胆无比郁闷地摇着头苦笑。 三个人说笑着一起去镇上一家酒店订了房间,顺便把一些行李扔进了酒店。随后找了家地道的重庆火锅,开始吃喝了起来。 龙大胆有点担心地道,“这找不到人也不是个办法啊?这镇子虽说不大,也不算小。再说万一这个巫老爷子搬到镇外了呢?” 范剑南吃得满头是汗,说话都带着一股麻辣味道,“安心吃饭,待会我自然有办法。” “有什么办法你说啊?”龙大胆苦笑道,“你要急死我了,那位杜少爷可没有多少时间了。他现在就像是植物人一样,靠输液维生。长则几个月,短则个把月,身体的各项机能会逐渐萎缩。到时候就算找到方法也难办了。” 范剑南含含糊糊地道,“知道武侠小说里,那些侠客都在哪里打探消息么?” 龙大胆愣了愣道,“不知道。” “笨蛋,茶馆啊。社交是有社交圈子的。巫老爷子一大把年纪了,你去问小青年,哪怕是住在隔壁的,也未必有什么结果。我们来的时候看到镇上那家老茶馆了没有?里面全是些上年纪的老爷子。 这帮退休老爷爷,吃饱了没事干,整天在那里喝茶摆龙门阵闲聊,或许里面就有认识巫老爷子的。懂我意思了没?”范剑南朝他挤挤眼。 “我说呢?原来你小子早有打算。”龙大胆恍然大悟。 冯瑗笑着道,“他要是粘上毛,比猴子都精。”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要是平时,我肯定要反驳你这句话。不过现在,这一顿麻辣火锅下来。我不但脸呛红了,估计屁股也红成猴屁股了。” “噗!”冯瑗一口啤酒全喷了出来。 龙大胆苦笑道,“吃饭呢,你能不能不要太恶心?” 范剑南打了个饱嗝,摸着肚子道,“刚才让你吃的时候,你一肚子心事。现在知道吃了?我反正是吃舒坦了。” 龙大胆愤愤地嚼着一块牛肚,含糊不清地道,“我算是明白了。你这人一肚子鬼主意,跟你就不能客气。” 范剑南哈哈一笑道,“别客气,尽量吃,能吃多少吃多少。回头我找老板开发票。全部找杜先生报销。这位可是真正的金主,只要能救他儿子,你就算吃一头大象,他也不眨一下眼睛。” 三个人酒足饭饱,溜溜达达到了茶馆。 这老茶馆貌似也有些年头了,全是木质结构的茶楼。里面的木质家具都已经磨得发亮,茶具倒是非常干净清爽。大厅里一群老爷子在那里聊天,里面的雅间估计都是牌局,麻将声音哗啦哗啦的。 范剑南找个地方坐下来,刻意凑到一群老爷子旁边,有话没话地找聊,又掏出香烟散了一圈。一盏茶的功夫,就和这群老爷子混熟了。 “小伙子外地人?来旅游的?”一个老头笑呵呵地道。 范剑南点点头,“是的,我是专程到这里旅游的。” “嘿,你算来对地方了,这镇子可有年头了。传说先秦时代,猎人袁氏逐鹿至此,鹿忽不见,只见一洞,清泉涌出,口渴饮泉,水味极咸,知为盐泉,消息传出,人们便取水熬盐。从此,这里便成了制盐地之一。乾隆年间,就有盐灶三百三十六座,煎锅一千零八口,号称万号盐烟。名胜古迹多了去了。”老爷子笑着道。 范剑南故作好奇地道,“还有什么名胜古迹?” “你一个外地人,不知道也不奇怪。镇子东面,有青狮白象岩,还有一群似人非人的石蹲,谓之“十八罗汉“。那是白莲教起义军的据点遗址。 镇南半山腰上的女王寨,是明末清初李自成起义军扎营抗清的山寨。镇西有山,叫二仙山,山腰一洞,乃远近闻名的仙人洞。 不仅景物别致,且有一局残棋说烂柯的传说。传说樵夫进山,看到仙人下棋,看得入迷。一局棋下来,已经不觉百年时光流逝。不但自己砍柴的斧子锈迹斑斑,连斧子柄都已经朽烂了。”老人兴致颇高,侃侃而谈。 “是么?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范剑南笑着道,“我记得我爷爷当年有个朋友也在此地,顺便可以拜访一下。” “哦?这人是谁啊?或许我还认得。”另一个老爷子喝着茶道。“据说姓巫,好像是叫巫怀沙。”范剑南故意道。。.。 第169章 巫氏族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本以为在这茶馆,鱼龙混杂的地方应该有所收获。哪知道他说出了“巫怀沙”三个字之后,那几个老人相互看了一眼,都默不作声了。 就连那个最喜欢讲古论今的老人,也开始顾左右而言他,态度也冷淡了下来,似乎在有意回避这个问题。 但范剑南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这几个老者似乎知道些什么,只是不肯多谈。似乎巫姓族人在他们这里是某种禁忌的一样。 虽然那些老人开始谈论别的话题,但范剑南还是从刚才那个老人的口里探听到了一些东西。 尤其是附近的白莲教遗址,更是引起了范剑南的注意。历史上的白莲教起义时,盛传教众擅长妖异术法,而且行事诡秘。从种种迹象看来,并不能排除和术者有联系的可能,也许正是当年的巫者遗族。 但从那几个老人的态度上看,范剑南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也就释然一笑,和冯瑗、龙大胆一起喝喝茶,随便闲聊了几句。 等那几个老人陆陆续续开始散开,各自回家的时候。范剑南朝冯瑗龙大胆使了个眼色,也起身离开。他们跟着先前那个讲故事的老人,一路走。 等走到僻静处的时候,把那个老人叫住了,“老先生,请等一等。”范剑南微笑道。 老头一回头,有些诧异道,“咦,小伙子怎么是你?” “老先生,我特意在这里找你谈话的。我注意到了,刚才在茶馆,人多嘴杂。有些话可能不太好讲。现在这里也没有外人,我真的很需要找到那位姓巫的老先生。还请老先生帮帮忙。”范剑南恳切地道。 “你这小伙子……巫家的事我真的也不太清楚……要不你问问别人……”那个老头有些不自然地道。 “我想老先生一定知道点什么。否则刚才也不会刻意避开这个话题。”范剑南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我们是想请那位巫家的人救命来了。如果不是人命关天,我也不想让老先生你这么为难。” “救命?你们是找巫家的人救人?”老头将信将疑地道。 龙大胆点头道,“是啊,老人家。我们要救人,你就当是做好事积德。告诉我们一点情况就行了。本来我们家和巫家是世交,他们应该会帮忙的。可是谁知道他们搬家了,现在苦于找不到他们。” “不是我不肯说。这在我们这里是有规矩的。巫姓原来是我们这里的一个大族。古时候闹白莲教开始,就形成的规矩,本镇不能谈及巫姓族人。 你既然找巫家的人治病,想来也知道一些巫家的事。小伙子,我劝你还是算了。”老头摇头道。 “老先生,算求你帮忙。”范剑南拉住老人,一卷钞票趁势塞在他的手里。“就当是我们问路的咨询费。” “这……”老人犹豫了一下道,“巫氏族人也不大和外人接触,这几年又陆续搬家,现在这镇上唯一的一家姓巫的,就是靠着后溪的那家。那人戴眼镜的,平头,长得又黑又瘦。你们可以问问他,这人好像叫巫丑丑。” “巫丑丑?”范剑南正在觉得这个名字奇怪,突然心中一动。戴眼镜,平头,长得又黑又瘦。 “是他!”范剑南失声道。 龙大胆奇怪地道,“是谁啊?” “那个赤膊的家伙。差点用茶壶砸到你的那个人。当时你敲了那么久的门,却只有他一个人应声。我当时就觉得奇怪,现在看起来,后溪旁的那些民居中根本就只有他一户还在居住。再加上刚才那位老爷子描述他的样子……”范剑南看了一眼龙大胆。 “眼镜,平头,黑瘦!”龙大胆倒退了一步,惊道,“你是说那个小子就是巫丑丑,他是巫家的人?” 范剑南苦笑道,“恐怕是的。” 龙大胆连忙道,“那我们再回去找他。如果是巫家的人,他应该知道巫怀沙的消息。” 范剑南沉吟了一会儿摇摇头道,“找是肯定要找他。不过,他似乎对我们有些敌意。这样直接去恐怕他还是不说实话,万一起了冲突反而不好。我看不如想个办法把他引出来谈谈。” 冯瑗笑着道,“你又有什么鬼主意?” 范剑南微微一笑,“等着看。” 三个人又来到了后溪旁的那排老房子,找了个角落先隐蔽着。“现在我们要怎么样?”龙大胆道。 “自然是耍一点小手段。”范剑南微微一笑,他蹲了下来,抽出一支烟点上。装着抽烟的样子,随手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我当是什么了不起的办法,又是你那遁甲阵衍术。”龙大胆嘟囔道。 “阵衍术虽然没什么了不起,但是困住个把人还是不成问题的。我会刻意为他安排一个生门,如果他真是一个术者,自然就会顺着生门走出来。不过他走出来的时候,已经直接到我们的面前。”范剑南笑着道。 老房子里那个黑瘦的青年,已经起**了,光着膀子正在懒洋洋的对着镜子刷牙。就在一刹那,他突然感觉到了什么,放下手中的杯子和牙刷,神色凛然地看向窗外。 阵衍术发动了,黑瘦青年的方向感似乎立刻被剥夺,视觉也变得极其模糊。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上一刻还在洗手间的镜子面前,这一刻他已经不知道身处何地。 但这个黑瘦青年并没有慌乱,他沉静地漱口,用一条毛巾擦了擦脸。他本来已经看不到周围的一切,寻常人早就惊叫了起来。但他依然有条不紊,毛巾,水龙头,牙刷牙膏,所有的位置他一点都没有弄错。似乎失去方向感和视觉对他而言没有什么影响。 他甚至端着半盆洗脸水走到了窗户边上,冷笑着道,“龟儿子,不给你们点厉害,你们不认识我阿丑!”话音一落,半盆洗脸水已经从窗口泼下。 泼出来的水如同一颗颗的银色珠子,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片彩色的眩光。范剑南低呼一声不好,连忙转过了身。但是躲在楼下一旁偷窥的龙大胆在淡淡的眩光中瞬间失神了,呆呆的站着。范剑南顺手一带,把他拉到了一边,避免了被洗脸水当头浇下的结果。黑瘦的青年阿丑缓缓地代戴上了自己的眼镜,他的瞳孔呈现出了一种古怪的惨白色。“净水泼街,专候贵客。几位请进来说话。”阿丑冷冷地道。他的话一说完,他楼下的门无声无息地向两边分开了。。.。 第170章 阿丑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拍了一下龙大胆,低声道,“看来这家伙真的有两下子,我们进去看看。” 龙大胆竟然像是毫无知觉地仰着头,眼中的神色尽是迷茫,似乎仍然没有从刚才的那无数水珠中带来的幻觉中挣脱出来。 范剑南只能再次拍了他一下,一道温热的暖流从范剑南的掌心延展到了龙大胆的全身。他这才悚然惊觉,擦了擦额角的汗水低声道,“这是什么鬼门道。我刚才突然就像是傻了一样。” “巫者的术法果然难以琢磨。不过他似乎没有什么敌意,否则刚才我们可能会更麻烦。”范剑南低声道,“冯瑗,你怎么样?”冯瑗刚才一直在他们两个的背后,倒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范剑南心里微微放心了点,低声道,“不管怎么样,他打开门的态度意味着肯和我们接触,我们过去谈谈再说。” 龙大胆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道,“嗯,不过我们尽量小心点。” 范剑南不敢冒失,走进那老宅之后,止步抱拳道:“五术医卦宗师,龙大胆、范剑南冒然拜访。今天我们兄弟实在有些莽撞,只是救人心切,并无意开罪阁下。不是之处,我范剑南在这里向巫家陪罪。还没请教这位兄弟高姓大名!” 那个黑瘦的青年阿丑从楼上下来,身上胡乱套了一件外套,仍是好没气道:“一个巫家的后辈罢了,在你们这帮宗师面前哪敢有什么高姓大名!再说我已经说过了,我叫巫丑丑,你们叫我阿丑好了。” 范剑南苦笑着摸了摸鼻子,心道:“这位老兄的名字倒是真有个性。” 龙大胆是个直脾气,笑着道,“上午是我心急,大吵大闹有些得罪了。阿丑兄弟不要见怪。” 阿丑见状面色稍缓,摇头道:“既然你们这么客气,兄弟我还能有什么话说。我这人上夜班,所以白天睡觉。遇到有人吵闹不能休息,所以脾气有点大。我们巫家和五术人平素也没什么往来,不知道两位宗师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啥子事?” 龙大胆笑着道“五术人原是徒具虚名,承蒙术界同道抬爱方沿用至今,实在担不起宗师两个字。倒是阿丑兄弟刚才那一手功夫,让我丢了丑。不知这阿丑兄弟与巫家的前辈巫怀沙怎么称呼?” 阿丑仰天打了个哈欠,道:“这位宗师招子亮得很啊,不过这天下真正的术者本也没几个,数来数去不过就是那么几个。我们巫家可不比你们五术人风光,老哥也别太当真。至于你们要找的人,我真的不太清楚。巫家一族人数不少,我只是一个在这里看房子的小辈,很多人也都不太熟悉。” “可你先前不是说他搬家了么?怎么这会儿又说不认识了?”冯瑗忍不住道。 阿丑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道,“当时我不是还没睡醒么,一心想把你们打发了继续睡觉,所以随口胡说了几句。这位妹子莫当真。” “那阿丑兄弟能不能为我们引荐一下,巫家的其他长辈?”范剑南皱眉道。 阿丑看了他一眼道,“我想你们过来找巫家的人,不会就是纯粹为了找人,你就直接说到底啥子事。” 龙大胆犹豫了一下道,“事情是这样的,有个人病了,而且病得很怪异,我都根本没办法救治。所以想求助巫家的前辈。” 阿丑惊讶地看着他道,“治病?你不就是大夫么?还有医术者治不了的病?”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龙家世代继承医术者宗师,所以历代都是杏林妙手。龙大胆更是精通中西医术,除非一些绝症,几乎就没有他治不了的病。所以我们怀疑那根本不是病,而是某种巫术所致。” “巫术?你们怀疑我们巫家的人?”阿丑的脸顿时有些难看起来。 范剑南连忙摇头道,“这个我们绝无此意,只是想请你们帮忙救治病人而已。” 阿丑沉默了片刻,抬头道,“这事,我可以保证,我们巫家的人绝不会对一般人下手使用巫术。事实上,巫家历代都有着极其严格的家规。刚才如果我不知道你们是术界中人,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对你们动用任何术法。” 范剑南点头道,“这个我也相信。我在镇上也稍微打听了一下,一般人听到巫姓族人,立刻就闭口不言。想来巫家的人自身更加自律。” 阿丑艰难地笑了笑,“巫家的家规比你们想象的更加严厉。” “莫非是因为祖上的事?”范剑南试探道。 阿丑笑笑道,“看来你也猜到了几分。没错,巫家祖上曾经参加过白莲教,聚众起事,反抗朝廷,被多次被剿杀。导致族人死伤很多,所以历来就有祖训。第一不轻易透露身份,第二不对普通人使用巫术,第三如非必要不和外族人有过多接触。虽然不过是些旧时的规矩,但却一直延续至今。就连此地也有了这样古怪的风俗,避谈姓巫的人。” 龙大胆点头道,“难怪问起巫姓族人时,那些人的反应会这么怪异。” 阿丑皱眉道,“不过我有些好奇,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个叫巫怀沙的人?” 龙大胆想了想道,“我在很小的时候似乎见过这个人。当时他似乎和我爷爷很熟,他们曾经在一起讨论过关于祝由术的事情,我年纪太小,具体的我记不太清楚。但是我曾经记得他对我爷爷说过,祝由术只是巫术的旁支小道。要论治病救人,巫家的十巫秘术比祝由术强了千百倍。所以我才会想到找这位老爷子,寻求他的帮助。” “十巫秘术?!你确定?”阿丑脸上大变失声道。 “好像是这个,怎么,有什么不妥么?”龙大胆呆呆地道。 阿丑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不妥,这么看起来,你说的这位巫怀沙肯定是巫家的人。这一点丝毫没有疑问。而且此人一定是巫家的直系近支,不会是一般的巫家族人。但我怎么会从没听说过这个人呢?” 范剑南眼神闪烁道,“莫非所谓的十巫秘术只有巫家的直系近支才能掌握?” 阿丑苦笑道,“所谓十巫秘术,是指古代十位大巫师流传下了的秘术,是巫术者的核心秘术。据我所知,旁系族人是没有资格接触到的。就算是直系近支的长者之中也没有几个人敢说精通十巫秘术的。平常族人能学点皮毛就不错了。这一点,巫家的规定一直很严格。” “那,阿丑兄弟能否为我们引荐一位族里的长者呢?患者已经昏迷很久,这事人命关天,我们真的很着急。”龙大胆急切地道。 阿丑沉吟了一会儿道,“本来,碍于规矩我是不能这么做的。但是这件事既然可能牵涉到巫术,你们既然是术界中人,又认识族里的长辈。我想可以试一试。但我不敢保证些什么,虽然时代不同了,很多东西不是不能变通。但族里的规矩还是有些多。” “那就太好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龙大胆高兴地道,“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带我们见见巫家的前辈?” 阿丑笑了笑道,“你这人还真是急脾气,难怪上午敲门的时候像打雷一样。实话跟你们说,我也不知道。我们巫姓族人虽然不少,但住得很分散,所以平常也不太联系。我可以跟家族里的人说说,应该尽快就能通知你们。” 范剑南皱眉道,“即使住得远一点,也不会联系这么困难啊?现在的交通应该很便利。” 阿丑笑着道,“现在的巫术者自然不会像以前那样当巫师神汉,平常我们也各有工作。我因为在这里看房子,所以就近找了一份值夜班的工作。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里靠水,族里大多数人靠跑船运为业,又有几个能经常在家的。就算是立刻赶回来总也要几天时间。” “原来是这样。”冯瑗点点头道。 阿丑笑着道,“即便是术者也要吃饭啊?要吃饭总要工作,我还在建筑工地搬过砖的。不过你们放心,这事牵涉到关于巫术的事,我想即便是族长也会很重视。最多几天就会有消息。你们留个电话给我好了,一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们。” 范剑南和龙大胆想想也有道理,就都拿出手机把电话留给了阿丑。 阿丑记下电话,点点头道,“你们也难得来,这几天没事不如到处逛逛。这里也是个旅游的好地方,可惜我夜班,白天要睡觉,也不能陪你们。” “哪里话,本来就给你添麻烦了,你这么说,我们就更过意不去了。”范剑南笑着道。冯瑗倒是很高兴,她早就想到处玩玩了。龙大胆也觉得既然阿丑已经答应了,本就是求人办事,过于催促别人不太好。几个人又谈了半个多小时,才分手离开。 告别阿丑之后,三个人沿着青石小道向回走。龙大胆低声问范剑南道,“你看这件事有几成把握?我总觉得心里还是不踏实。”范剑南耸耸肩道,“除此之外你有什么好办法么?巫术者行事向来神秘,阿丑能答应帮你传话就不错了。我倒觉得见到巫家的人之后他们肯不肯出手帮你是个问题。别多想,明天陪我们到处逛逛,就当旅游了。费用回去找那个美国土豪杜先生报销。”龙大胆苦笑道,“我一直觉得我很淡定了,原来你比我还淡定。真服了你。”。.。 第171章 血裂先兆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已经入夜,范剑南在酒店的房间里,完全睡不着,也没有了以往流连酒的兴致。无聊之余又占了一卦,得出的卦象让他微微皱眉。“明天?难道会这么快?”他叹了一口气走到了窗边,打开窗,远远地眺望着某个方向。 站在窗前的一瞬间,他突然又有了那种感觉,那种在武当山顶峰时的那种沉溺感再度来袭。窗外的天空寂寥清冷,向下却是点点灯火。范剑南的感觉变得极其敏锐,又似乎极其迟钝。他似乎能够看到一切,但却又似乎无法看透。 过去、未来,每个人相互交织的命运,这些原本在他眼里只是符号的存在,现在却显得格外的真实,真实得令他感到了一丝恐惧。 他虽然是个卦师,但他从来不信这个世界真有天命的存在。他不信命,只信运。命是注定的,凡人无法更改,而运却是随机变化的。这个世界都在不断的运动之中,而人就像是就像是随风飘舞的灰尘,每个人之间都没有必定的联系。如同佛家所言,聚散随缘。 他一直认为所谓的缘,只是一种规律,而卦师则是能够掌握这种规律的人。以卦象演天数,以卦辞解释世间万事。但在这片寂寥星空之下,万家灯火之上,他却又分明感觉到了另一种不同的感觉。他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和无助,甚至有种深入骨髓的孤独。 他似乎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一切随机的运都成了无可避免的必然。比如他和魏如山的相遇,在他站在街头开玩笑一般的算卦时,就已经注定了他和冯瑗的相识,已经注定了他和五术人纠缠不清的一切。也注定了他从此成为一个真正的卦师,注定将要承受历代范家几乎悲壮的宿命。 范剑南觉得头疼欲裂,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洗手间。水龙头的冷水冲着他感觉发烧的头。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中似乎有点点星火闪耀。他呆呆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是一双完全不同以往的眼睛。他的眼睛里似乎有东西在燃烧,亮得骇人。 “真该死,又开始了。看来最近卦术还是进步得太快了。我真的会发狂么?”范剑南苦笑着喃喃自语。他知道那是自身病变“血裂”的前兆之一。就如他父亲范坚强所说的,先是发烧、流鼻血、浑身的术力如同疯了一般乱串,支持不住的话就会吐血。只有侥幸撑过去了,才继续活下去,并且就像完成了一次蜕变。他的术力变得更纯粹,大脑变得更加敏锐。 这样的事,如果只是一次倒也算了,但对与范家的人,这样的血裂是无休止的。父亲范坚强经历了四次血裂,已经是范家历代少有的了。而范剑南上次经历血裂的时候,被他父亲范坚强及时出手压制住了,这一次恐怕很难避免了。病变的先兆已经出现了,只是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彻底发作。 范剑南用力地甩了甩头,大口大口地喝着冷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足足有半个小时,他眼中的异样光芒才逐渐淡去。范剑南感觉自己极度疲惫,艰难地迈着步子走到**边,一头倒在了**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范剑南睁开眼睛的第一感觉就是亮,亮得他再次眯起了眼睛。他发现自己依然躺在**上,**边的冯瑗急切地道“龙医生,快点他醒了。”她的眼睛有些红肿,似乎哭过。 “怎么了?你这么早跑我房间干嘛?莫非是孤枕难眠,想找我聊聊?”范剑南眯着眼坏笑着道,“那也用不着叫龙大胆啊?让他来干什么,充当电灯泡?” 他的话还没说完,龙大胆这个大号电灯泡已经凑了过来,一把抓住他手腕,摸了摸脉象,又郑重其事地翻他眼皮看了看。“喂喂,你吃错药啦?你干嘛?”范剑南挣扎着道。 “别动,张开嘴。”龙大胆用手托住他下颚沉声道。 “你……你不会是有什么怪异的爱好?喂,这不太好。我还没刷牙呢?”范剑南惊恐地扭着脖子。 “放屁!你才有怪异爱好。我看看你的舌苔,张嘴!”龙大胆喝道。 范剑南无奈地伸出舌头,立刻又缩了回去。“我建议让冯瑗来,我这可是第一次,初吻啊。” “初个屁!”龙大胆转头对冯瑗道,“他根本没事,脉象舌苔全部正常。” “你怎么回事啊?你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么?说好今天出去玩的,你现在才起**?敲门也不开,睡得像死猪一样,推都推不醒我们差点要急死了。”冯瑗得知他没事,喜极而怒。 “是么?现在几点了?”范剑南一脸疑惑地道。 “下午两点半。”龙大胆叹了口气道。 “是么?不好意思,睡过头了。”范剑南一拍脑袋,苦笑道,“那个……冯瑗,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干嘛?”冯瑗怒道。 “那行,你也别走了。反正你也想看本帅哥裸睡的样子。我估计你已经期待很久了。来啊,来啊,随便参观。”范剑南作势就要掀被子。 “你这个死不要脸的**!”冯瑗红着脸飞也似地逃出了房间。 范剑南缓缓地掀开了被子,被子里和**单都是湿漉漉的,已经被汗液浸透了。龙大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是他立刻恢复了平静,低声道,“你的那种病发作了?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天晚上。”范剑南苦笑道,“谈不上发作,只是有点不适罢了。不过,看起来真正发作也要不了多久了。” “信得过我么?”龙大胆看着他道。 “当然。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范剑南道。 “如果信得过我,你发病的时候让我在你身边。我虽然无法帮你治疗,但是可以让你免受太多的苦。”龙大胆叹了口气道。 “有点道理,不过还是算了,我怕吓到你。”范剑南起身走向洗手间。 龙大胆低声道,“还是叫上我。我的针灸术可以通过闭锁经络来控制你的行动,免得你弄伤自己。”他叹了一口气道,“那个杜先生据说能够帮助你。我现在只希望,你的病不要太快发作。”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谢谢,别告诉冯瑗。不想让她太担心。”龙大胆拍了拍他的肩,“知道。你自己也注意点,一旦有什么不对,就马上通知我。我是不收你诊金的。”。.。 第172章 天地否卦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在浴室冲了个澡,洗漱完毕之后又换了一身新衣服,这才晃晃悠悠出去。 这时冯瑗早就等得快不耐烦了,埋怨道,“都说女人出门要花时间准备,要化妆要试衣服。你怎么比女人还慢啊?被你这么一闹我到现在都没吃饭呢,敢不敢快点。” 范剑南哈哈一笑道,“男人女人一样,女为悦己者容。我这不是收拾整齐点,免得你冯大小姐看了没胃口么?” “切,你再收拾也是那样。不过你这懒觉一睡人倒是精神了不少。想起来就气,害我们饿肚子。不管,你要补偿我。想好今天请我吃什么了没有?”冯瑗笑着挽住他道。 “当然是正宗的川菜,龙医生一起走。”范剑南笑着招呼龙大胆道。 龙大胆笑道,“你们去,我早上早饭吃得晚。我可不像某些人,你不起**她就吃不下饭。我正好出去逛逛,就不做电灯泡了。说不定我还能碰上艳遇,邂逅一个川妹子什么的。” “唉,你这是纯粹没口福。”范剑南笑道。 “快点,快点。”冯瑗拉着他就往外跑。 “你要去哪?”范剑南苦笑着道。 冯瑗瞪着眼道,“吃饭自然是去餐厅,还能去哪儿?”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你是真不会玩,也不会吃。在重庆这地方,吃饭不能在这种大饭店。你知道为什么?” 冯瑗奇怪道,“为什么?” 范剑南一本正经地道,“渝菜,那就是江湖菜,要吃市井味道。毛血旺,辣子鸡,樟茶鸭子,必须小饭店才有正宗味道。还是跟我来。” 两个人找了家地道的小饭馆,饭馆虽小,但却是正宗的川菜厨子。回锅肉,鱼香肉丝,渝味鹿筋,范剑南丝毫不客气地点了一大桌。他是打定主意回去敲杜老板的竹杠了,这一趟出来吃喝玩乐,全找杜老板报销。跟这种有钱人,范剑南从来不客气。正好冯瑗也是个吃货,在吃喝上从不马虎。 两个人点了一大桌子菜,看得饭馆老板娘都发愣。“这吃得完么,浪费成这样,这小两口不过啦?”令她更为惊奇的是,这两个人竟然把这一大桌子菜全吃光了。冯瑗当然没吃多少,每样菜都吃了一点,剩下的范剑南全给扫荡光了。 范剑南啃完了最后一段鸭脖子之后,还让她加了两个蔬菜,盛一大碗米饭的时候。不但饭馆老板娘彻底惊呆了,这小伙子竟然这么能吃。连冯瑗都觉得不好意思了。悄悄对范剑南说,“你吃这么多,没事?” “没事。”范剑南抹了一把嘴道,“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很饿。就这还是勉强算饱了。”其实他知道,自己昨天的病似乎已经开始了,消耗了他很多的体力。早上起**的时候,几乎快饿晕了。只是在龙大胆和冯瑗面前依然装得像没事人一样。 冯瑗摇头道,“你都快成饭桶了。” “你怎么样?吃完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范剑南用纸巾擦了擦嘴道。 “去什么地方?”冯瑗奇怪地道。 “当然是去玩了?你不是一直想去看那个十八罗汉和仙人洞么?”范剑南笑着道。 “是啊。可现在是不是有点太晚了,都三点多了。而且出来吃饭,我也没带相机啊。”冯瑗犹豫道。 范剑南一边招呼老板娘结账,一边神秘地一笑,“因为我突然有预感,今天我们会碰上有趣的人和事。” 冯瑗何等聪明,立刻会意,低声道,“你是说巫术者,那个巫怀沙?” “不清楚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但确实有人为我们而来。”范剑南沉吟道。 “要不要叫上龙大胆?”冯瑗有些担心地问道。 “不必。我们先看看情况再说。”范剑南摇摇头,“很奇怪,卦象上的这个人应该是冲我们来的,和他反而没有什么联系。这也是我怀疑此人不是巫怀沙的缘故。所以龙大胆没有和我们一起来,我也并没有硬拉他。” “卦象上的人和我们有关?”冯瑗诧异道。 “你是继续在这里问我问题,还是现在就跟我去发现真相?”范剑南无奈地道。冯瑗几乎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后者。 范剑南和冯瑗到了镇东的青狮白象岩和那一群貌似人像的石墩之间。这里没有多少游人,多少显得有些荒凉。这里曾是白莲教起事的遗址,范剑南隐隐总觉得这里和巫姓族人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尤其这号称十八罗汉的十八个石墩。 这些石头风化严重,看不出原本是什么形状。范剑南的的手轻轻触碰着这些形态各异表面却一样粗糙的石墩,一丝淡淡的术力透过他的指尖,顺着这些石墩粗糙的表面逸散。令他感到奇怪的是,这些石头丝毫没有术力残留的痕迹。不过他转念一想也对,巫家的术法本就和五术人不同。即使这些遗迹确实和巫家有关,也未必就能从术力上找到端倪。 “喂,你干嘛啊?在这些石头上摸来摸去的。”冯瑗奇怪地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只是有些奇怪,这些石墩的分布丝毫没有出奇之处,也没有任何术力残留的痕迹。如果古时候白莲教真的巫术者有存在的话,这些东西似乎对他也没有什么意义。既然没有意义又为什么要留着这些石墩呢?真是让人费解。” “旅游简介上都说了,这是十八罗汉。大概就是样子有点像。我记得白莲教也是信佛的是?”冯瑗随口道。 “白莲教?这可能是中国历史上最古怪最神秘也最杂乱的宗教了。我查过一些资料,这个教派就像是佛教、道教和摩尼教的混血,又掺入了一些民间信仰。横贯宋、元、明、清几个时代,多次被朝廷禁止,多次造反。不过他们似乎也是信佛的,据说拜弥勒佛。”范剑南沉吟道。 冯瑗笑道,“那就是了,正好这里有十八个石墩,他们就牵强附会成十八罗汉,也不奇怪,你纠结这个干什么?如果要是三块石头,说不定,他们还附会成道教三清。历史上这类事情多了,也就是一群农民起义军为了造大声势罢了。” 范剑南的脸色突然一变,像是想起了什么,喃喃道,“十八?十八……” 冯瑗笑着道,“你又想到什么了?在那里神神叨叨的。” 范剑南眼睛一亮,反问她道,“我来问你,十八这个数字有什么特殊含义?” 冯瑗一愣道,“十八就是十八啊,还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么?” 范剑南微笑道,“作为一个卦师,我要判你不及格。你再想想数字十八,代表了什么?” 冯瑗想了想道,“和卦术有关的话,十八……我知道了,在卦理数理上对应的是天地否卦。为天地反转的意思。象曰:天地不交,否。君子以俭德辟难,不可荣以禄。天地隔阂不能交感,万物咽窒不能畅釜,这是否卦的卦象。” 范剑南继续问道,“天地否卦,怎么解?” 冯瑗解释道,“为小人所隔阂,这是不利于君子的卜占,事业也将由盛转衰。君子观此卦象,从而在国家政治否塞之时,应思隐居不仕,以崇尚俭约来躲避灾难,不要以利禄为荣。凶:得此卦者,万物闭塞之象,上下不合,诸事不顺,凡事宜忍,须待时运好转而有为。” 范剑南笑着道,“看来学得还不错。勉强算你及格。” 冯瑗眼珠一转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有可能是当年白莲教的卦术?他们眼看造反不成,就选择隐居不仕,以崇尚俭约来躲避灾难?所以巫家的人至今都很神秘,不肯让别人知道身份。甚至这个古镇上的人也避讳提到他们。” 范剑南大笑道,“你完全及格了,反应还挺快的,这都能想到。” 冯瑗得意地道,“那是,我可是现代的美女卦师。这些事情,稍微一联想就能猜出来了。你不是说过么,所谓卦师就是善于观察,缜密推算和大胆假设嘛。我学得咋样?呵呵。” 范剑南摇摇头,“单这些并不足以说明什么,还有更深的一层。这一点,刚才你其实已经说过了,否。本卦的意义确实就是相反的,天翻地覆,乾坤倒置。原来的对的,现在成了错,原来错的,现在才是对的。我原先还不肯定,但现在我知道了,我们要找的人不在这里,而在另一个方向!” 冯瑗惊讶地道,“另一个方向?这里是镇东,你是指那人在镇北面!” 范剑南点点头道,“这个人绝不简单,竟然能够让我得出错误的卦象。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我昨天的卦象确实判定他在这里。如果不是得到这几个石墩的启发。我也不会想到他竟然能够影响到我的卦象,使我走到完全相反的地步。”冯瑗愣愣地道,“可是这怎么可能?人怎么能够强大到影响卦象?”范剑南叹了口气道,“人的力量也绝不容小视,只要这个人足够强大。难道你忘了那个破军,他就使你我得出了两次完全不同的卦象。这是一次非常高明的试探。不管这个人是谁,我想他现在正在镇北的仙人洞等着我们。”。.。 第173章 中山装老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听到范剑南这么说,冯瑗大感意外。她吃惊地道,“在仙人洞?” 范剑南点点头,“卦象是反的,那个人既然不在这里,就在反方向的仙人洞。我们立刻去。” 冯瑗点点头,好在宁厂古镇不大。从一头到另一头的距离也并不远。两人在镇上叫了一辆车赶到了二仙山的仙人洞。 下车之后没有走多远,就听到有人在敲鼓。这是一种很难述说的鼓声,古老而灵动,每一击都似乎落在你的心脏上。让你的心脏随着鼓声的韵律而震颤。巫鼓,范剑南和冯瑗对视了一眼,知道他们要找的人就在上面。 在仙人洞的洞口等他们的是两个人,男的岁数大了点,有六十多岁,穿着一件很不合时代的中山装。整个人就像是从上个世纪中期的历史中走出来的。女的却还很年轻,看她的样子肯定不足二十岁,白外套牛仔裤,透出一股清爽的感觉。她手里拿着一面样子奇怪的鼓,应该就是她在敲鼓。 老人看了一眼上山的范剑南和冯瑗,点点头用很平常的口气问了一句道,“来了?” “来了。”范剑南同样平淡地回了一句。 “怎么来的?”老人又是一句。 “呃,坐过飞机,坐过快船,做过汽车,刚才还走了一段山路。”范剑南老老实实地道。 “噗”那个敲鼓的少女忍不住笑出了声音。这句话也把那个老头噎得说不出话了。他的原意是问范剑南怎么会发现他在这里,结果范剑南这家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给出的答案让他啼笑皆非。 “丑丑已经把你们的事情告诉了我,我也已经通知了族长。不过你应该知道,我们巫家人不和外人接触,所以我想先试试你。昨天晚上我原本想到你下榻的酒店拜会,只是还没走进去,就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术力。我知道这是有人在占卦,而这个人想必就是你范老弟。所以我故意做了点小手脚,让你得出相反的卦象,却不知道你是怎么发现的。”中山装老人颇有兴趣地看着范剑南道。 范剑南暗自叹了一口气,这种感兴趣的眼神他宁愿是来自旁边那个清清爽爽的小妹妹,而不是这位中山装老大爷。不管怎么说,小妹妹总比老家伙要好对付。 “别,老人家你先等等,咱们先把称呼理顺了,再说其他事。你这把年纪,只怕比我爸还大上十几岁。你这一声老弟让我顿时有种没大没小的罪恶感。我叫范剑南,这位是冯瑗,请问两位贵姓。” 范剑南说到这里似乎愣了一下,摇头苦笑道。“我这不是多余么,你们肯定是姓巫。我看这样,我干脆称呼你为老巫,称呼那位妹子叫小巫。你们叫我小范就行了。” 中山装老人微微一笑,“也好,小范,你怎么来的我不追究了。不过能够从错误的卦象中发现端倪,顺利的找到这里的确很不错。我就承认你是五术人之一,不过你怎么能证明你的宗师身份?” 范剑南摸摸鼻子道,“冒充宗师有什么好处?再说宗师只不过代表了一种传承,再厉害的卦术宗师,归根结底也就是一个算命的。” 穿着中山装的老人淡淡一笑,“理由很简单,五术人宗师可以见我们族长,其他人则不行。” 范剑南接口道,“为什么?可就算是宗师,也没有什么能证明啊?难道要我掏一张注册证书给你,上面写着国家承认的宗师级卦师?抱歉,这东西我实在拿不出来。不过老家步行街那边倒是有委托办证的,花几百块钱能搞一大摞。” 连老头也乐了,他笑着摇摇头道,“不必那么麻烦,这里是仙人洞,传说曾有仙人对弈。正好洞里有石棋盘,不如我们也来下一局围棋。围棋暗合古代军行阵衍之术,卦师更是精于计算推理。我想你能够在棋盘上显露你的实力。” 下棋?范剑南眯着眼睛,瞟了瞟那个老头。暗中琢磨,这老头说的有点道理,不过他既然提出这个要求,相必是个行家,搞不好,还是个业余六七段。这要是下不过他,不但丢人,而且也失去了见到巫家族长的机会。 正在他犹豫不定的时候,那个穿白衣服的女孩说话了,“喂,小范。我爷爷问你呢,敢不敢下一盘棋,你说句话啊?”小姑娘看着范剑南眼中全是笑意。 冯瑗也为范剑南着急,低声道,“下围棋?你怎么样啊?”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下棋这东西,最需要耐心。你看我有这东西么?我就是个半吊子,而那个老家伙估计是个高手。有意在刁难我们。” 冯瑗急道,“那怎么办?” 范剑南想了想突然坏坏的一笑,“自然有办法,看着,这个老家伙想阴我一把。我就给他来个顺水推舟,而且扬长避短!看我坑不死这老货!” 冯瑗知道范剑南鬼主意多,他说有办法,就肯定有办法。紧张的心情倒也为之一松。 范剑南哈哈大笑着道,“围棋,这个方法的确很好。不过这围棋人人会下,就这么面对面的下棋,显不出我们的特别之处。我倒是无所谓,你巫老先生岂不是坠了威风。不如我们玩点更刺激的玩法,不知道老巫你同不同意。 老人的眉毛轻轻一扬,“哦,我下棋几十年了,什么玩法没玩过?说,你想怎么玩?”他自忖下棋水平颇高,谅范剑南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范剑南微笑道,“当面对弈只是小道,我们玩更高级的,把棋盘棋子全放在一边。我们一边欣赏着这山景,一边盲棋论道。这才显得出你巫老先生的潇洒出尘,不落俗套。巫老先生,敢试试么?” “盲棋?”中山装老人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不可思议地看着范剑南。 “盲棋论道?爷爷,盲棋是什么?”白衣服的姑娘好奇地问老人道。 “盲棋,就是不用棋盘棋子,口述心记,把每一步的棋都记在脑子里。虽然眼中无棋,但心中有棋。不但记清自己下的每一个位置,也要记清楚对方下的。以前象棋经常可以遇到这样的高手,可是围棋没试过……”老人苦笑道。 白衣姑娘听了,忍不住咂舌道,“下棋不用棋盘棋子,全在脑子里?那么厉害!”冯瑗也明白了范剑南的扬长避短是什么意思了。他棋艺不精,但长期研究遁甲术,精于计算和记忆。那个巫姓老人,虽然精于下棋,但毕竟年纪老迈了。人老了,记忆力总会下降。范剑南又在耍无赖了,他拼不过棋艺,就打算和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拼记忆力。老头也知道上当了,但他自己有言在先,“怎么玩随便说。”这大话都放出去了,现在想回头,却也实在是拉不下这个面子,只得苦笑着应战了。。.。 第174章 盲棋论道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和穿中山装的巫姓老人在半山腰的石凳上坐定,开始了他们的盲棋棋局。 范剑南笑着道,“谁执黑?” 老人微微皱眉道,“你远来是客,你执黑,贴七目。”在围棋中,执黑先行。先行就意味着先手具有优势,也正因为先手占有很大的优势,所以一般的规则,执黑先行者让七目半。老人倒是很有风度地让范剑南先行。 范剑南点头道,“九九,天元星位。” 巫姓老人微微一愣。范剑南摆出的开局是天元局,和一般常见起手开局的不同。围棋俗语说“金角,银边,草肚皮。”所以一般起手都用三三,或者四四开局。快速占据角位,以争取主动。 起手天元开局,是要有相当的棋力才能下好的。如果能充分利用天元一子,那么在任何局部战斗中,白棋都可能会有征子不利的负担,而且黑棋的任何的过分打入手段都可能很严厉。 老人微微点头,“天元开局,你很自信。对付天元局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那颗子失去价值,成为废子,那么黑棋第一部棋就成为缓手,贴目就很困难了。我对付天元局时,会用小目无忧角的布局先捞实地。我的第一手是你三四,占据小目。” 范剑南毫不犹豫地道,“三三,试应手。” 老人一笑,“三六,大飞守角。”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棋局就在彼此的对话之中展开了。 老人的棋力相当可以,记忆力也的确惊人。前几步都下坚实的棋型,让范剑南的黑棋没有攻击对象,因为黑有贴目负担,中间一子不起作用的话,就会成为相当于被白棋先走,而黑棋还要贴目困境。 下到了第八十多手之后,范剑南忍不住开始耍无赖了。他耍无赖的方式很特别,就是话多。本来下棋是个很专注的事情,尤其这种盲棋,就怕分心。一分心一走神,棋路就会记错。他似乎还怕老头记忆力太好,下棋的过程中还跟他打岔聊天。 “老人家高寿啦?我看你身子骨很硬朗,经常运动么?” “你这孙女很可爱啊,有婆家了没?我认识个小伙子不错,叫左相,哪天我介绍给她认识认识?” 老头刚开始还含含糊糊应了几声,到后来直接不吭声了。他怕说话多了,把自己的脑子给扰乱掉。范剑南这缺德鬼,一看老头不上当,他又找上冯瑗了。 “哎,我说冯瑗,现在几点啦?”他对冯瑗道。“我和巫老先生这局棋估计还有得下,你去找点喝的过来。我都说得口干舌燥了,老爷子哪受得了?你帮个忙,去找点冰红茶或者冰啤酒过来。”说完回头道,“老爷子下到哪儿啦?哦,又轮到我走啦……” 老头的肚子都快气炸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不能跟他说话,不能跟他说话,不能动气,不能上当。”老头子心里默默叨念着。他知道只要一搭话,就会被范剑南带着走,话题不知道会扯到哪里? 在范剑南死不要脸的打岔之下,两个人下到了将近一百二十手。老头的额角开始出汗了,每走一步思考的时间也明显长了很多。 “咦,这山风这么凉快,老爷子居然出汗了。”范剑南关切地拿出湿面巾递给老头的孙女道,“快给你爷爷擦擦,这出了汗一吹风可要感冒的。” 老爷子一瞪眼,“用不着,我们接着来!”说完把中山装的纽扣一解,喘着粗气。范剑南心中暗笑,老头快撑不住了。说实话,这老头的记忆力也算是惊人了。在这个年纪,能下一百二十多手盲棋,丝毫没有错漏,这本身就是非常罕见的了。 范剑南装着思考,一边念念有词,“三十九手,九,十四,第三十八手……哦?又轮到我了?不好意思,我没事复复盘……接着来。”他还故意报错一些走棋步数,数字这个东西就怕弄混淆,再厉害的人也经不起范剑南这样打岔。 巫姓老头终于被他吵晕了,在近两百手的时候,下了一个明显的昏着。 本来,巫姓老头子在白子捞了实地后。范剑南黑会利用天元一子去围大肚皮。这时候,白方直接内侧挂角,就是从两个黑角中间去挂。如果黑退让,白子就会占先;如果黑夹攻,就用点三三定式,这个定式是白先手。 点完后再挂另一个角,这样的话范剑南的黑子肯定是再夹,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利用天元的那颗棋子围肚子。棋的局势上老人已经占先了,范剑南也在一直被动的各处做活,逃孤。可范剑南一顿嘈杂,老头的记忆开始慢慢混乱了起来。这一着昏招,被范剑南的黑子趁势追上,形势开始逆转。 棋势失利,老头就更有点紧张了,终于在一百六十四手的时候,出现了一个更大的失误。“十二,三。” 范剑南笑了,他的目的达到了。老头已经记不住棋了,这里本就有一颗棋子了,黑子。他微笑着看着老人,没有说话。这时候老人的孙女也叹了一口气,“爷爷,你下错了。十二,三的位置有一颗黑子。那是第七十一手的时候,黑子走的位置。还是重新走。” 巫姓老人微微一呆,颓然道,“不必了,我还是输了。不过小范,你胜之不武。这种取胜的方式有点过于卑鄙了。” 范剑南哈哈一笑,“老人家,围棋的起源本就模仿行军布阵。兵者诡道,兵不厌诈。拼棋艺,更拼心理。我的取胜不在棋,在于记忆和心理。” 老人那个孙女瞪着他道,“你不要脸,故意打岔,耍赖。” 老人苦笑着挥手道,“这不是耍赖,很公平。你只看到了他在不断说话打岔,分我的神。却并没有想到,在他分我心神的时候,其实他自己先分神。说了那么多打岔的话,难道不需要思考么?在思考的同时还能和我盲棋对弈,清楚的记清每一步棋。这一点上就已经赢了我。” 范剑南笑着道,“惭愧惭愧,承让承让。” 冯瑗笑着道,“好啦老爷子,你就别再夸他了。他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他从来就是个不要脸的,耍赖在他看起来,很正常。” 范剑南干咳了两声道,“不管怎么说,我已经赢了。我想现在可以告诉我,两位的真实姓名了?” 穿着中山装的老人苦笑了一声,“我叫巫怀庆。这是我的孙女巫芳。我会告知族长,卦术宗师到了。” 范剑南皱眉道,“其实,我还有一个朋友……” “你说的是医术者龙大胆。这个人我们知道,他的宗师身份不需要确认。”老人巫怀庆微笑道。 范剑南一愣,看着巫怀庆道,“就确认我的?为什么?” “因为很多年前,范家已经脱离了五术人。这一点,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姓范的人,自称是卜术者宗师,我们自然需要查一下。现在没有必要了,能把一局盲棋完全记住的,恐怕术者之中唯有范家遁甲师可以做到。”老人微笑道。 “好,那么什么时候安排我们见巫家的族长?”范剑南苦笑着道。 “很快,不过我们还有一点需要确认。你们原来想找的人到底是谁?”巫怀庆突然严肃地道。 范剑南一愣道,“你是说巫怀沙?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人。我是听龙大胆说的,这个人似乎和他们龙家是世交。” 巫怀庆惊得后退了一步,脸上从未有过的露出了一丝惊惧,“你们要找巫怀沙,你敢肯定是这个人?” 范剑南莫名其妙地道,“是啊。应该是这个人,有什么问题。” 巫怀庆看着他道,“因为我们也在找这个人,他已经失踪了将近十年。” “啊?!”范剑南一愣,立刻摇头道,“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通过一些关系直接查询了警方户籍资料。他就住在后溪河边的老宅里。如果他失踪了,怎么可能警方丝毫不知道。” “户籍资料没有假,他以前确实住在那里。至于为什么警方不知道他失踪,是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报案。而且这个宁厂这个地方外出打工的人也很多,人口流动性非常大,我们不报案。警方自然也不会了解。”巫怀庆缓缓道。 “可是你们为什么不报案?”冯瑗忍不住道。“他是你们巫家的人啊?” 巫怀庆摇头道,“巫家现在已经没有这个人了,在他失踪之前,他是主动和巫家脱离关系的。” 范剑南看着他道,“脱离关系?什么原因呢?” “因为巫术,准确的说,就是因为十巫秘术。”巫怀庆欲言又止,他身后的孙女巫芳轻轻拉了他一下。 巫怀庆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我已经说的太多了。具体的你们可以见了族长亲自问他。我想即使你们不问,他也会主动跟你们说的。”范剑南皱眉道,“巫怀沙,巫怀庆。那么你们的关系是……”巫怀沙面无表情地道,“他是我大伯的儿子,我的堂兄。”。.。 第175章 族长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和巫家的这一对祖孙临别时,那个笑嘻嘻的白衣女孩塞给冯瑗两件东西,说是留个纪念。 一件东西是女孩曾经拿在手里敲的鼓,另一件东西却把冯瑗吓了一跳,这是一个非常狰狞恐怖的木质面具。等这祖孙两人走了之后,冯瑗忍不住问范剑南道,“这是什么?” “这是傩面具和傩鼓,应该和一些巫术仪式有关。”范剑南看了看道,“她真把你当游客了。回去可以挂在墙上,镇宅驱邪。哈哈,我明白了,你不是宗师,所以不能去见巫家族长。她觉得对你有所亏欠,所以才把这两件东西送给你做为补偿。” 冯瑗摇摇头无奈地道,“巫家的人真有点奇怪,就连一个小姑娘也让人觉得神秘兮兮的,不过她的鼓敲得真好听。” 范剑南看着山下道,“回去,我们该把消息通知龙大胆。我估计等不了多久,就会见到巫家的族长了。” 他的预感很准,两天之后,巫丑丑就来找他们,并带他们去见了一个人。 巫丑丑带着他们,来到了镇外的一个别墅。这是一个很大的别墅,青色的瓦在夕阳下闪动着翡翠般的光,白石长阶美如白玉,从高墙间穿过去。他们静静地踏过柔软的草地消失在花林深处,穿过七彩缤纷的庭园,走向后面。园中的樱桃树下,水池中浮着鸳鸯。这地方看起来非常奢华。 巫家是一个奇怪的家族,历代巫者积累起来的财富,足够使他们奢华如富豪。但他们却依然做着各种辛苦平常的工作。 风中带着醉人的清香,远处仿佛有人吹笛,天地问充满了和平宁静。巫家的族长就站在门前的石阶上,静静地看着范剑南。而这个人的脸上就戴着相同的傩面具。不管那是张什么样的面具,巫家真正的主人能亲自出来迎接他们,总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晦暗面狰狞的柳木面具,宽大而漆黑的斗篷,但这为族长的声音却出奇得温柔悦耳,甚至男女莫辨,“两位好,我是巫家的族长,巫长青。很抱歉,以这种方式见你们。但以真面目示人总会有些麻烦,除了巫家族长这个身份以外,毕竟我还有正常的生活,请两位见谅。”他非常优雅地做了一个手势,“请。” “正常的生活?”范剑南微微皱眉。 “是的。我有工作,有老婆儿女。我喜欢足球,喜欢打麻将。这就是正常的生活,我想你应该理解。”巫长青笑着道。“现代的生活方式,让五术人做出了选择。巫家的术者也一样,我们努力在现代生活和传统之间寻找平衡。幸好,这两者并没有太多矛盾。所以我上午还能给老婆孩子买菜做饭,下午就能在这里作为族长和各位聊天。” 范剑南笑了,他突然觉得脸上的面具其实并不重要。一个人若是想敞开心扉畅所欲言,面具反而能够提供帮助。无论如何,这个戴着面具的巫家族长比林若谷之流更显得实在。 巫长青出不再问,只侧了侧身,道“请,请进。” 龙大胆走在前面,范剑南在后面跟着,忽又停下,盯着秋水清,道“族长也不问问我们究竟是为什么来的?” 巫长青摇摇头。——你们既然是五术人宗师,就是巫家的朋友,我就不必问,既然不必问,就不必开口。 他一向不是个多话的人。 龙大胆进屋坐下之后,却不肯闭嘴,又道“族长纵然不问,我还是要说的。” 他一定要说,巫长青就听着。 龙大胆道“我们一来是为了找人,而找人的原因却是为了求医,不知道族长是否了解那种古怪的病?” 巫长青终于开口,道“是什么病?” 龙大胆道:“不知道。病人的各项机能完全正常,却昏迷不醒。我仔细检查过,不但心率脉搏完全正常。就连体内五气也非常平和,就像是纯粹的睡熟。但我清楚那绝非是睡熟。据我所知,除非是巫术,否则也很难解释。” 巫长青霍然转头盯着他,道“所以你认为我欠你一个解释?我可以告诉你一点,巫家的人绝不可能滥用巫术。因为巫术,巫家的人吃了太多的苦。而近百年来,巫家几代人都生活的很平和。我们决不会任何原因放弃这种平和的生活方式。对普通人使用巫术,就意味着打破这种平和。” 范剑南皱眉道,“任何古老的家族,都不可能永远保持意见统一。族长能够保证,你的意见代表整个巫姓家族?” 巫长青微微一摆手,略带嘲讽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们巫家的人不是五术人。我们用同一种声音说话,我的声音。” 范剑南知道他在隐喻五术人的内部争斗,只得苦笑着道,“那我们换种方式说话,就龙医生刚才说的症状,族长能否猜测到什么?” 巫长青沉默了一会儿道,“有。有一种非常原始的巫术,配合某种药物引导,可以造成这种症状。这种术法被非常形象地称为夺魄,但是这种术法极少有人使用。” “哦,竟然真有这种巫术,但是为什么很少有人使用?”龙大胆惊讶地道。 巫长青淡淡地道,“如果要害人的话,巫家有很多秘法,也有可以使人死得毫无知觉的蛊术。没有人会采用夺魄这种术法,因为这种术法非常特殊,需要的药物也非常罕见。掌握这种巫术的人并不多,而这种巫术唯一的作用就是使人丧失知觉,却并不能造成实质上的伤害。” “不错,我仔细检查过,病人的身体各项机能完全正常,体表和内脏,乃至颅内并无任何损伤。这也正是这患者的奇怪之处。”龙大胆皱眉道。 “如果想要害人,随随便便的一个巫术,就能造成严重的后果。又何必用这种费力不讨好的秘法。”巫长青冷笑道。 范剑南眼神一动,“会不会有人企图以此要挟某人。我恰好知道,这个患者的父亲是个非常特殊的人物。如果不为害人,只为一次作为要挟的手段,就能解释得通了。” “要挟?那就更简单了,用毒术,用蛊术,甚至用咒术,都可以达到目的。恰好这些都是我们巫家所擅长的。”巫长青摇头道,“夺魄的术法则更复杂,不但需要特殊的药物,还必须受术者的配合。以进入某种类似于西方催眠术的状态。受术者又不是傻子,会乖乖配合巫师施术。所以用这种术法害人,是不可能的。” “需要受术者配合?”龙大胆目瞪口呆道。 “不错,而且要达到你所说的那种程度,这个受术者决不会是一般人。他应该也是一个术者。”巫长青断言道,“术者对于精神的控制远超普通人。所以要达到你所说的那种深度睡眠状态,这个人必定是个术者。” 龙大胆叹息道,“有一点我先说明,我们不是来问责,而是来求助的。即便这个人是受巫术所害,我也相信此事和巫家的人无关。所以我并不关心这个人是怎么病的,我只关心应该怎么治。我的本意是想向族长请教救治的方法。” 巫长青坐在那里,语气依然温柔而平静,“十巫秘术?你觉得我会交给你么?” 范剑南看看龙大胆,又看看巫长青,苦笑着叹了口气,“我估计也不会。” 龙大胆耐着性子道,“我知道这些东西关系到巫家秘术,你肯定不会给我。但也不是不可变通的嘛,或者你们找一个擅长这种秘术的巫家人,让他跟我们一起去救人。这样一来既能救人,又能保证巫术不外传。这样不是很好么?” 巫长青站了起来,他身上的黑色袍子脸上的傩面具显得分外诡异。“你的建议确实很好,不过,恐怕你要失望了。我不但不能给你十巫秘术,也不会让任何巫家子弟和你一起去。” 龙大胆沉下脸道,“只是为了救人而已。自古巫医一家,你们巫术者没必要做得这么绝?”范剑南也有些费解地看着巫长青。 巫长青淡淡地道,“不是我做得绝,而是我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范剑南微微皱眉,“难道你这巫家族长已经失去对族人的影响力?” 巫长青摇摇头,“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十巫秘术,现在的巫家根本已经没有人掌握这种秘术了。” 龙大胆立刻反对道,“不可能啊,至少我知道巫怀沙就知道。” 范剑南突然拍了拍龙大胆的肩,苦笑道,“也许他说得并没有错,难道你忘了,巫怀沙已经失踪了十几年了。而且即使他还活着,也不再是巫家的人了,因为他已经脱离家族了。”龙大胆脸色大变道,“你是说随着巫怀沙的失踪,巫家的十巫秘术已经失传了。”巫长青沉默着,没有人知道他面具之后的那张脸到底是什么表情。但他的态度就已经是默认了。。.。 第176章 秘术真相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巫长青看着龙大胆,再看看范剑南,忽然道:“其实我这人很坦率,没有什么不可以告诉你们的,想知道真相的话,跟我来。” 然后他就带他们走入了巫族的心脏,是从房后的一条狭窄甬道中走进去的。曲拆的甬道沉重的铁栅,也不知到有多少道。 范剑南和龙大胆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只觉得自己仿佛忽然走入了一座古代帝王的陵墓,阴森、潮湿、神秘。 最后的一道铁门竟是用三尺厚的精钢铸成的,重逾千斤。 门上有十道锁。 “十把钥匙本来是由十个人分别掌管的,本来象征着十大巫师,可是现在值得信任的族人越来越少了。”巫长青叹了一口气道。 所以现在已只剩下六个人,而且都已是老人。虽然他们的动作依旧很灵活,腰板也很挺直。但他们面具后露出的白发却已经暴露了他们的年龄。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和来历,但他们的忠诚却同样能让巫族绝对信任。 他们的能力当然更能令人信任,巫长青只拍了拍手,六个人就忽然幽灵般突然出现,来得最快的一个老人,只是简单的向前迈了一步,无形的压力就让范剑南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他们的匙是用铁链系在身上的,最后的一把钥匙在巫长青身上。 范剑南看着巫长青开了最后一道锁,那是一道密码加指纹识别的锁,很显然这道门的历史比外面那些铁闸要晚得多。 巫长青看出范剑南的疑惑,淡淡地道,“这道门是最近几年安装的,德国技术,和银行金库的门差不多。” 再回头,这六个带着面具的老人己经突然消失,就像是巫家祖先特地从幽冥中派来看守这禁地的鬼魂。范剑南知道,他们用的方式有些像自己的那种隐身术。也是利用了人类视觉盲点的缺陷。只是他们做得更巧妙,更悄无声息。 铁门后是间宽大的石屋,壁上已长满苍苔,六盏白色的照明灯把里面照得如同白昼。这里像是仓库,令人惊讶的是这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是些破破烂烂的书和笔记。 “这是什么地方?”范剑南皱眉道。 “这里存放着巫家的全部历史。从龟甲牛骨记载的时代一直到今天,记录了关于巫家的一切事情。”巫长青走到最后的书架上翻出一本,像是手抄的账册。“这里同样有一段是关于巫怀沙的,你们看。” 范剑南和龙大胆看着那账册,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关于巫怀沙的事情。巫怀沙在十几年前,遗失十巫秘术,自觉无颜再见族人,最终选择自我放逐。按照他的要求,他在族谱上的名字被划去。所以很多年轻的族人,根本不知道有这样一位同族。 范剑南皱眉道,“巫家所谓的十巫秘术究竟是什么?难道原本只有巫怀沙掌握么?” 巫长青苦笑道,“十巫是指传说中的灵山十巫,十巫秘术虽然假托他们十人之名,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巫术秘法。以医术见长,各种诡异古怪的医术。这本书流传的年代已经不可考证,即便在这仓库的任何一个角落也翻不到一张纸片的记载。只有一些支离破碎的传说,有人甚至怀疑这本书并不存在。” 他叹了一口气道,“最初找到这本古书的是巫怀沙。他原本是一个医生,他偶然在家里发现了一本古卷,上面有着巫家特殊的花押暗记。经过确认之后,大家认为那就是传说中的十巫秘术。因为上面的字是古代巫,这种字一度流传于古代司祭的巫者之间,相对于正式的字更加古老。” “你是说,十巫秘术本就在古代的巫家族人中流传,也曾一度失传,直到巫怀沙找到了这份古卷。”范剑南皱眉道。 “是的,那份古卷没人看得懂,连巫怀沙本人也是。所以他作为发现者就一直保存着。经过了十几年的研究,他也只是学到了一些皮毛。然而就在他将要破解出古卷内的关键秘密时,他的这本古卷遗失了。所以他大受打击,认为愧对族人,所以选择离开。”巫长青解释道,“现在你们应该知道,所谓能治一切病症的十巫秘术,也不过是巫怀沙的一家之言。” 龙大胆摇头道,“但我祖父也对他颇为推崇。这说明他在医道上的确有过人之处。” 巫长青叹了口气道,“巫家的确擅长医术,巫怀沙也确实医术高超,但是那并非是十巫秘术的缘故。”他想了想道,“这么说,古代很多东西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我在当上族长之后,曾经一度很兴奋地接触到了巫家最高级别的巫术典籍。其中不乏一些非常厉害的秘术,但列为最不能外传,最厉害的你知道是什么?” 龙大胆疑惑道,“最厉害的是什么?” 巫长青苦笑道,“巫家最大的不传之秘说来可笑,竟然是煮水制盐。历代组训,煮水制盐是最大的秘术。位列很多真正的巫家秘术至上。” “煮水制盐?”龙大胆目瞪口呆。 “是的,就是教你从本地盐泉里取水,煮沸冷却得到结晶状的盐。在水里取得白花花的盐,这在古人眼中恐怕是最高等级的秘术了。可现在,是个人都不会觉得这是什么见鬼的秘术。类似这样的笑话,巫家还有不少。我们巫家是术者,完全传承古代巫术的人。但是也许并没有外界想象得那样神秘强大。”巫长青苦笑道,“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十巫秘术恐怕就是这样一个代表。”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的确,有时候只是时间让一切变得神秘。不过抛开十巫秘术不谈,你也应该有办法救这个人。我想,你应该有这个能力。”巫长青沉默了,“我恐怕不能,因为下手的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巫怀沙。”“巫怀沙?怎么可能?”龙大胆忍不住道,“先不说他失踪很多年了。单说个素不相识的老头子,没事去害一个小伙子干嘛。而且杜公子发病是在国外。难道巫怀沙这个老头子也出国了,这怎么可能?”。.。 第177章 开饭馆的族长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巫长青略微提高声音道,“龙医生,请注意一下你的措辞。我说过了,这不是害人应该采用的手法,害人完全可以更简单直接。巫怀沙这么做应该有他的理由。” 范剑南看着他道,“我们姑且不去管这是不是有意加害。我只想知道一点,你凭什么断定这是巫怀沙所为。” 巫长青淡淡地道,“能够把夺魄这种巫术发挥到这个境界的,巫家连我在内只有三个人。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我和其余两个人都没有做这件事。那么剩下的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早已离开巫家的巫怀沙。” 龙大胆冷笑道,“我不管你们那种所谓的夺魄是一种什么巫术。但是,把一个活蹦乱跳的小伙子变成一个靠输液维持生命的植物人,居然还振振有词说不是加害。我不知你们巫家人的是非观念是以什么为标准的。” 巫长青缓缓地道,“巫家的术士要杀人可以很干脆,要一个人痛不欲生受尽折磨也很简单。但是我们为什么要把一个活蹦乱跳的小伙子变成一个靠输液维持生命的植物人?理由呢?” 龙大胆怒道,“谁知道你们这些人有什么理由?” 范剑南突然拍了拍龙大胆示意他先冷静,然后转向巫长青道,“任何术法的产生和运用都有他的理由,我想知道这种称为夺魄的巫术到底是作什么用途的。” 巫长青想了想道,“夺魄是一种很特殊的巫术。通过药物和术力引导,可以使人陷入深度睡眠,而且不会自然醒来。就像是大脑的功能被完全关闭,而身体还在维持正常的运转。在古代运用于某些大型的外科手术,例如在没有麻醉药物的状态下截肢。不但患者没有疼痛,而且伤口也不会感染。不过夺魄巫术最著名的一件事却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范剑南皱眉道,“还有什么原因?” 巫长青思索了一下道,“在一八七六年,曾经有个英国传教士带着一位印度高僧拜访巫家,以切磋为名讨教以术法。这位印度僧人身怀一种密宗异术。他提出让人用木箱把他装起来,埋在地下一个月。如果巫家有人敢同样这么做,他们就把后溪的这块土地永远让给巫家。” “土地?”范剑南皱眉道。 “当时的西方传教士很有势力,他们通过贿赂官员等手段,取得了这片后溪河的这片土地。但他们也只道,巫家是当地大族,而且世代居于此地,并不敢强行索取。所以就想了这么一个办法。当时巫家的人就以夺魄之术施法在一个人的身上,陪他在地下埋了一个月,不饮不食。 一个月之后,从土里挖出箱子,并解除巫术。印度高僧已经皮包骨头奄奄一息,而巫家那人完好如初。英国人只能承认失败,并发誓再也不踏入后溪这片被魔鬼玷污的土地。”巫长青轻声道,“他们认为,巫家人肯定是和魔鬼签订了某种契约。” 范剑南思索了片刻道,“也就是说,夺魄这种术法,除了剥夺人的感知,并不能对人产生伤害?” 巫长青点点头道,“是这样的。当然时间也不能过长,时间长了受术者身体的肌肉长时间处于不运动的状态,会出现萎缩。体内器官也会逐渐衰竭。” 龙大胆也承认,他曾仔细观察过杜公子的身体状况,但他依然狐疑道,“就算巫怀沙不是为了伤人,但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巫长青叹了口气道,“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我现在非常好奇,你们的那位病人究竟是什么人?” “那人是一个老华侨的儿子。除了是个术者,其他无论从哪个方面都很难和巫怀沙这种人联系起来。”龙大胆道。 范剑南想了想道,“或许我们可以想个比较折中的办法。由族长你派一个懂得这种巫术的人和我们一起回去,先解了患者身上的巫术。然后我们可以从患者的口中得到一些讯息。无论是出于何种理由,我们也不能看着这位患者就这样不明不白的逐渐死去。哪怕是巫怀沙已经不是巫家的人,但这至少是巫家的巫术所造成的。从这一点上讲,你们并非丝毫没有责任。” 巫长青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们和五术人不同。巫家之所以能够存活到今天,是因为我们隐迹遁世。也许这件事将会再次把巫家引向一个不平静的开始。”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很喜欢目前的状态。一边在小镇上开个小饭馆,一边又隐于幕后当着这个有千年历史的神秘家族老大。过着平静而富足的生活。如果是我,我也不愿意烦那些破事儿。不过,这次真的很不同。这个患者的背后有着巨大的势力背景。你要是袖手旁观,才会真正被牵涉其中。不但是你,而且是整个巫家。” 范剑南忍不住苦笑,他知道一旦杜公子有事,杜先生又发现了真相,失去儿子的他难免会迁怒整个巫家。作为黑帮势力或许不足惧,但是他背后那个神秘的理事会却不知蕴含着多少的神秘力量。但愿事情不要发展到那一步。 巫长青微微一呆,苦笑着道,“想不到真的瞒不过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开小饭馆的?我似乎并没见过你。” 龙大胆惊讶地看着范剑南道,“你认识他?” “你是没见过我,因为你在厨房掌勺,不过你老婆见过我,还被我的饭量吓了一跳。”范剑南耸耸肩道,“上次我去你的饭馆吃饭,偶然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巫长青这个名字我还是记住了。今天如果不是你身上带着点淡淡的油烟味道,我也想不起你来。” 巫长青苦笑着摘下了脸上的柳木面具,露出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四十多岁,有点微胖,这张脸如果出现在小饭馆的厨房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他微笑着道,“你早就发现了,却选择在这个时间才说出来。我其实明白你的意思。我如果不帮你,你就毁了我的生活。” “能毁掉你生活的不是我。”范剑南叹了口气道,“我只是必须让你知道这一点,你就当成一个善意的警告好了。” “我会让二叔巫怀庆和你们一起去。他对于夺魄这种巫术还是没有问题的。”巫长青叹了口气道,“不过,你能不能为我保守这个秘密?” “不会,我会告诉所有人。”范剑南道。 巫长青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范剑南笑着道,“我回去之后会告诉所有人,四川最地道的回锅肉和毛血旺就在宁厂古镇的一家小饭馆。” 巫长青哈哈大笑。龙大胆也不由得笑了。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怪,有些人打肿了脸充胖子,非要冒充高人。而有些真正的高人,却只想当一个真正的普通人。因为他们知道,平凡的意义通常就是平安。尤其是巫家这个经历了无数磨难的古老家族,他们的想法是寻常人所不能想象的。这或许就是这个家族历经千年传承才明白的处世哲学。。.。 第178章 六壬卦师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和龙大胆告别巫长青,回到了宁厂古镇的酒店。 “你相信这个人么?我总觉得巫家的人有些难以琢磨。”龙大胆问范剑南道。 范剑南想了想道,“我不知道。巫长青这个人确实难以琢磨,不过他似乎没有必要骗我们。我倒是更担心那个杜先生,这个人和他背后的理事会一样神秘。你知不知道更多关于易数理事会的事情?” 龙大胆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这个易数协会存在很久了。上一代的五术人都参加了这个协会,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这个协会具体做过什么。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理事会是由术者组成的,类似于某种术者之间的互助组织。” 两人说着走上了电梯,就在范剑南准备按下电梯键的时候,他突然心中一动,打算按电梯的手突然停了下来。两眼死死地盯着电梯的按键。电梯里原本有人,所以按键亮了好几个。 “怎么了?”龙大胆皱眉低声问他道。 “冯瑗,她不在房间里。”范剑南平静地道,一边按下了电梯按钮。 “她不在?会不会是出去玩了,她还没拍够照片?”龙大胆笑着道。 范剑南脸色郑重地道,“绝对不会,刚才根据电梯的指示灯随机得到的卦象,冯瑗不在,但房间里有其他人。” 龙大胆惊道,“会是什么人?” 范剑南摇摇头,“不知道是什么人,我们上去看看。小心一点,我总感到会出事。” 电梯到了,两人迈步而出。冯瑗房间的门开着,里面确实有人。范剑南走进去之后,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房间里的这个人正是他所见过的那个破军。理事会,杜先生的人。 破军倒是丝毫不感到意外,微笑着打招呼道,“两位来了?我还正在感叹,这世界真是寂寞如雪。”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冯瑗去哪儿了?”范剑南冷冷地道。 “冯小姐在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晚饭之前一定会回来。你们大可不必如此紧张。”破军微笑道,“主要是不想让她受到惊吓,我想你们也不会愿意见到。我这次来是受杜先生的委托,来办一件事。” 龙大胆是第一次见到破军,暗自一惊。他惊疑地道,“你是杜先生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破军看了一眼范剑南,“我来救人。怎么样范先生,最近身体状况如何?不出意外的话,你的血裂症状已经出现先兆了。杜先生认为,你或许需要一些帮助。” 范剑南坐了下来,看着破军道,“你似乎知道得很多?” 破军笑着伸了个懒腰,“也许比你想象的更多。” 范剑南也微笑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我为什么需要你们的帮助,我又凭什么要相信你们?你们说得很好听,能够帮我解决自身的遗传病。但是我却始终不相信天上会有掉馅饼之类的好事。或者你们理事会到底有什么企图,难道你们就是乐于助人?” 破军哈哈大笑道,“你为什么不反过来想?理事会如果想要对付你,根本不必耍什么手腕。真正掌握绝对力量的人,是不屑耍任何阴谋的。请思考一下,你们有什么值得我们耍阴谋的?何况杜先生对你一见如故。即使你没有答应帮他救儿子,他也会帮你解决你的血裂。还有一层更深的原因,我不便多说,下次见面你可以问他。” 龙大胆犹豫了一下,“我们和巫家的人已经谈妥,他们会帮助我们救人。” 破军点点头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可以不用再管了。方便的话,我们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说话。” 范剑南皱眉道,“为什么?” 破军没有回答,只是在桌子上用手指轻轻滑动。低声道,“天干有十,独取壬者。壬水属阳,天一生水,为数之始。壬子,壬寅,壬辰,壬午,壬申,壬戌。你虽然是唯一传承血裂症的人,但却不是世界上唯一的卦师。” 范剑南微微一惊,“三绝之六壬神课。” 破军丝毫没有停止动作,单手在桌上画着,月将加时,起天地盘。以天底盘起出四课,再起三盘,为课传配天将六亲。这个摆盘赫然是和奇门遁甲齐名的六壬神课。 “今天下午,你的血裂将会发作,时间不会超过三点。”破军悠然道,“我想不用我提醒你,发作时候有多危险。” 范剑南沉默了,这个神秘的年轻人知道的确实很多。 破军缓缓起身,“走,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血裂的症状是间歇性持续。只要撑过了发作期,接下来就好办了很多。” “我们要去什么地方?”龙大胆奇怪地道。 “别乱问,龙医生也可以上车跟我们一起走。”破军做了手势道,“车已经在楼下等了。” 三个人下楼上车,车子七扭八拐的沿着古老的旧街道,眼看越走越萧条,终于停在了一所看样子像个废弃仓库的破铁门前,三人下了车来,范剑南伸了个懒腰终于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一个破仓库,不过这里安静,没有什么人。”破军下车推开门道,“进来,都准备好了。” 开门的时候,门上的灰尘飞扬,里面也干净不到哪里去。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张厚重的椅子,一卷绳子。“坐。”破军拍了拍椅子道,“这是我特意找来的,很结实,经得住折腾。” “什么意思?”范剑南奇怪地道。 “怕你发作的时候失去理智,害人害己。我要先把你捆起来。坐上去,快点。”破军拿起绳子道。 范剑南无奈地坐在了椅子上,“为什么我总有一种上当了感觉?感觉自己像是坐上了老虎凳。” 破军毫不客气地用绳子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龙大胆目瞪口呆地道,“用不着这样?我可以用银针封住他的经络,这样他也动不了的。” “没有用,一旦他发作起来,周身血气充盈,经络什么的根本封不住的,除非你弄断他的手脚。”破军道。 “这不可能的,没有人能……除非……”龙大胆的脸色变了变。 “你猜得没错,经络是人体能量汇聚的节点,所以通常情况下封闭经络可以达到限制人行动的目的。但是他的情况不一样。血裂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病症,一旦发作,他身体内的能量会达到非常恐怖的程度。封堵是没有用的,只能采用疏导的办法。”破军像是看出了龙大胆的想法。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他说得没错,那种情形我经历过一次。不过当时我和父亲在一起,他帮我暂时压制住了。” 破军伸出了手,他的手掌中有十几个硬币。“强力压制,只是权宜之计,而且必须在对方能力比你高出太多的状态下。我的做法是布个阵术,泻掉你体内淤积的术力。虽然也是权宜之计,但足够让你撑过这一关。只有等回去之后,杜先生才能真正的帮助你。” “好了,你也把我捆上了,现在怎么办?”范剑南道。 “等,等你发病。我想已经不用等太久了。”破军抛着手里的硬币叹了口气道。 “范剑南,你的眼睛。”龙大胆突然惊道。 “快开始了,离我远一点。”范剑南苦笑道。他喉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喘息,恍如沉雷迭响,一双眼珠血丝贲张,犹如一团火在眼中燃烧。这目光使人窒息。 龙大胆骇然退了一步,心中涌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破军悠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龙医生,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再后退几步。” 龙大胆竟然真的后退了几步,看着病重的范剑南有些发愣。“我从来没有想到,他这样一个人会有这样一种病。” 破军淡淡地道,“他没有选择,既然生在范家,他就没有太多选择。他父亲曾经尝试过让他远离术法,尝试做一个普通人,可惜范家的人又岂能当一个平凡的普通人。既然不凡就要付出代价。” “可为什么他的父亲会没事?如果是遗传病的话?”龙大胆有些奇怪地道。“他父亲范坚强?那是个非常非常罕见的特例。当年范坚强第一次发病的时候,正好遇到魏如山率众突袭。嘿嘿,魏如山做梦也没有想到,极度的伤心和愤怒之下。范坚强一举突破了血裂的第一层。病中的他宛如煞星,倒霉的是魏如山和他的手下。自此之后,范坚强以惊人的毅力接连突破血裂的限制。就连杜先生都对此感到不可思议。”破军耸耸肩道。“范剑南则不同,他并不像他的父亲。”“或许范坚强是在杀戮中获得了某种释放和宣泄。我总感觉这种病,太怪异,我有时候甚至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一种病。反而像某种世代相传的诅咒。”龙大胆看着双眼如火,不住喘息的范剑南,有些无奈地道,“认识了你们,我才发现自己这个神医的名称简直就像个笑话。”。.。 第179章 血裂爆发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两人说话时,一阵更为剧烈的术力波动在范剑南身上开始爆发。不,这已经不是寻常的波动,而是强烈的振动。仓库里的每一件东西似乎都被这种莫名的振动所影响,破仓库陈旧的门窗开始嘎嘎作响。范剑南的脸殷红如血,浑身不断地颤抖。 “范剑南,你感觉怎么样?”龙大胆惊呼道。 “这不废话么?他都这个样子了,感觉还能好得了?”破军不屑地道。他远远的蹲了下来,在地上画了一个图形,不断用手中的硬币放在上面。每放一枚,仓库里的金气就旺盛一分。范剑南体内爆发的术力暂时也就被疏导了一分。源源不断的术力似乎受到了某种牵引,迅速地泻入地下。 短短十几分钟,破军的额头逐渐见了汗水,手里的硬币也被掌心的汗水沾湿。 “怎么样……控制得住么?”范剑南用嘶哑的声音吃力地道,他的眼睛红得比脸更甚,隐隐透出了一丝丝金色。 “你还能说话?”破军一愣,随即有些骇然地退了一步。 “怎么回事?”龙大胆连忙道。 破军咬牙道,“他还没失去知觉,说明血裂的爆发还没有达到最高程度。真正的血裂爆发还会更可怕,这也是我为什么把你们带出酒店的原因。” 龙大胆急道,“没有其他办法么?药物,或者其他什么办法。这种状态恐怕他坚持不了多久。” “没有药物,这是一种遗传的术症。你最好祈求他能够熬过这第一层血裂,或者动手帮我一把。”破军怒道。 龙大胆惊惶道,“怎么帮?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术症。不知道他致病的原因,不清楚症状,我……” “那就在一旁看着,别给我添乱。”破军咆哮道。他手中的十几枚硬币已经用了大半,而范剑南的血裂似乎还在持续,远没有达到最高峰。这让破军开始有点焦躁,他隐隐觉得事情可能不妙。 “如果能把他的脉,我至少可以知道他体内术力的运转规律。”龙大胆咬牙道。 “别想了,现在帮他疏导术力是真的。否则这种规模的反噬,不知道他能不能挺住。难怪范家的人都会是疯子,今天我算是见识了。”破军冷笑着道。 范剑南的气势越来越盛,破军的气势却好象渐渐在萎缩。 范剑南的眼中的光芒增强一分,他的气势就会跟着萎缩一分。一种看不见的巨大压力就像山岳般压着他。“波”的,他脚下混凝土地面碎了,他的脚已渐渐陷入了泥土中。 奇怪的是,破军的神色看来依然很平静,他虽然没有反击抗拒,可是也没有退。因为他布下的术阵还在,虽然破军脚下的混凝土地面碎了一地,但他布阵的那一方尺寸之地却纹丝未动。一瞬间他又摆下了三枚硬币。只是破军也明白,自己营造出的金气只是强弩之末,已经顶不住范剑南越来越强的气势。 就在此时破军突然感觉自己的背后有一丝酸麻,一支细细的银针已经刺进了他的身体。他脸色陡变,厉声喝道“龙大胆,你要干什么?你敢在背后袭击我?” “别动,专心摆弄你的术阵。老子只是让你看看,医术者并不是你想象得如此不堪。”龙大胆闷声道。眨眼间,破军又感到身上几处穴道被刺入银针。 “我是理事会的人,你这是在找死!杜先生不会放过你的。”破军又惊又怒。 “杜先生首先要做的是救范剑南,而你的力量还不够。”龙大胆缓缓道,“我虽然不清楚范剑南的状况,但是我可以看出你的术力运行轨迹。所以我用银针刺激你身上五个大穴,可以在短时间内强行提高你的潜力。” 破军一愣,“你这是在帮我?” “放心,虽然有点副作用,但并不会有太大的伤害。而且我还不知道你们理事会真正的目的,不得不买一份保险。如果范剑南死了,你也会陪葬的。”龙大胆沉声道,“难道你真的以为我这个医术宗师是摆设么?” 破军苦笑道,“我倒真没看出来。我原来以为五术人之中唯有范剑南是个妖孽般的人物,想不到龙医生也是位狠角色,而且还有点扮猪吃虎的小卑鄙。你就不怕得罪了杜先生,和他背后的……” 龙大胆冷冷地道,“你的话太多了。你只要记住一点,范剑南是我的朋友,我这辈子朋友不多。为了这个朋友,我什么都可以干。他没事,我请你吃饭赔罪。他如果有事,我也会请你,不过要等明年清明了。现在专心帮他疏导术力,等他安稳度过这血裂第一层再说。” 破军又在面前的术阵上放下了一枚硬币,令他感觉意外的是,龙大胆在他身上扎了几针之后,体内竟然毫无不适感。反而感到气血充盈,术力蓬勃。破军心中一转,心知龙大胆说得不错。于是强催术力,再度和范剑南体内的术力相持不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又有奇怪的变化发生了。范剑南体内的术力已经达到了顶峰,但四周那种奇怪的震动却已经不存在了。只是破军的脸色却更沉重了。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危险到了这种地步,反而显得平静得令人恐惧。夕阳将落,僻静的郊外仓库,被死死捆在特制木椅上的青年。一切都显得宁静而恐怖。 蓦然,破军脚下的术阵无声无息地裂了,十二枚硬币中有三枚被崩飞了。术阵缺角,苦心凝聚的术力随之溃散。破军“噗”地喷了一口血,单手撑在了地面上。即使有龙大胆的针灸神术为他提高术力,但他已毕竟已经坚持了三个小时。强弩之末,其势已衰。他强忍着伤痛,一手抓起龙大胆,厉声喝了一声,“危险。走!”不待龙大胆回答,破军已经拽着他跃出了废旧仓库。那间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老旧仓库轰然倒塌,灰尘蔽日。龙大胆忍不住回头惊呼道,“范剑南!”。.。 第180章 猜不透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别喊了,他不会死的。盛极必衰,血裂引起的术力爆发,一过鼎盛时期就会逐渐走向衰退,他已经没事了。你还是先把我身上的针拔出来,我还能帮你把他从废墟里挖出来。”破军喘息着苦笑道。 龙大胆急忙伸手拔出了破军身上的银针,转身飞快地奔向了仓库崩塌之后的断壁残垣。“范剑南,你在哪?” “喊有什么用,看看方位,在那个位置挖。先把上面的砖瓦弄开再说。”破军道。 “他不会被砸死?”龙大胆变色道。 破军摇头道,“不会,他命相特异,很难横死。完全属于祸害活千年的那种。” “你他妈才是祸害。”有人在废墟里无力地道。 龙大胆狂喜,“是范剑南,哈哈哈,他没死!”奋力搬开一堆砖瓦之后,下面露出了灰头土脸的范剑南。 他额头破了点皮,嘴角也肿了一块,浑身都埋在了瓦砾之中。看起来他依然还捆在那张椅子上,只不过已经歪倒在了一边。 破军和龙大道两个人合力才把他从里面拖出来。 “你觉得怎么样?”龙大胆皱眉道。 范剑南有气无力地道,“觉得怎么样?累得像是跑完了马拉松。而且我觉得想洗澡,脖子里全是灰尘砂子。” 龙大胆一愣,随即回头看着破军笑了。“他还是范剑南,看来他脑子没烧坏。” 破军也松了一口气,“好了,他的第一层血裂已经熬过去了,近期之内应该没事了。我们从下午折腾到现在,也该回去了。你扶他上车,我们回酒店再说。” 龙大胆一拍脑袋,“差点忘了,我们再不回去,冯瑗就该急了。” 破军摇摇头道,“没事,我找了巫家那个小姑娘在陪着她。” 范剑南挣扎着爬起来,拍着身上的灰尘道,“巫家的那个小姑娘?你这速度可够快的,我们才刚找过巫家族长,你就已经联系了巫怀庆,什么时候的事?” “事实上,我比你先找的巫长青族长。不过当时他保持谨慎的态度,没有答应我什么。我想他之所以后来同意,应该是此事牵涉到了巫怀沙等巫家老人。”破军沉吟着道。 范剑南看了破军一眼,微微惊讶道,“理事会果然神通广大,竟然比我们先找到巫家族长。不过我有些问题,一时想不明白,不知道你能不能回答我?” “说说看,我很喜欢充当问题解释人员。”破军笑着道。 范剑南眯着眼道,“你们理事会既然如此有人脉有本事,应该不难查到杜先生儿子的病和巫者有关。而且看起来你们和巫家的关系也不浅。这样的话,你们又何必要让我们来跑这么一趟?你们自己解决不就行了?” 破军点点头,“分析得很有道理。杜先生这次回国,一件事是为了救他儿子,第二件事却是为了你。他请你为他跑着一趟,无非就是想让他自己欠你一个人情。” “欠人情?”范剑南皱眉道。 破军微微一笑,“杜先生想为你解决掉身上的顽症。但他也知道,就这样凑上门去未免有点奇怪。搞不好你还以为他另有所图。” 龙大胆冷哼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所以他故意这么做,让范剑南帮他跑了这一趟,再出手为他治病,尽量让这看起来像是一次交换。杜先生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破军耸耸肩道。 “我还是不明白,他费这么大劲就是为了帮我治病?可是为什么?”范剑南皱眉道。 “我虽然是帮他办事的,但我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杜先生的想法,我怎么会知道?”破军无奈地道。“我只是在理事会打一份工罢了。这事,我看到时候你可以自己问他。” 三个人回到酒店,破军并没有下车。 而是等范剑南和龙大胆下车之后,喊住了他们微笑着道,“寻访巫者为杜先生儿子治病的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我是说对两位而言,这件事就到这里了。我们的人自然会把巫怀庆老先生和他的孙女接过去。” “什么意思?”范剑南皱眉道。 “没有什么意思,再次代表杜先生感谢两位,再见。”破军微微一笑,发动车子走了。 “他竟然就这样走了?”龙大胆愣了愣道。“这真是个古怪的家伙。” 范剑南忍不住摇头道,“古怪,强大,理事会的人不会都是这种德行?” 就在此时,两个人的手机几乎同时响了,有短信。 龙大胆低头看了看短信,苦笑道,“他们到底什么德行我不清楚,不过我现在至少又清楚了一点,他们确实很有钱,而且很守信用。他们答应我的报酬到账了。” 范剑南晃晃手机,“我的也是。不过我总感觉事情不会如此简单。尤其是那位杜先生,他似乎对我的血裂症有着特殊的热情。” “走,上楼再说。你先去洗洗,我再给你包扎一下,现在的样子赶上非洲难民了。”龙大胆苦笑道。 范剑南这才想起自己的样子实在狼狈,只得先回房间,盥洗之后才和龙大胆、冯瑗会合。三个人一起吃了晚饭,之后就聚在一起讨论返回的事。聊着聊着,话题又忍不住跑到那个神秘的杜先生上去了。 范剑南道,“龙大胆,你应该和这个杜先生比较熟?他好像是先接触的你。” 龙大胆想了想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我真是第一次见过这个人。是的,五术人都曾经在理事会注册过。但我根本不知道那所谓的注册是什么意思,我一直以为只是一个邮箱帐号。而且到现在为止,我依然在使用这个邮箱。我和理事会的联系仅止于此。” 范剑南眼神一动,“那杜先生最初是怎么找上你的,也是通过电子邮件?” 龙大胆点头道,“是的,第一次是邮件。通过理事会的内部信息,然后是一些杜先生儿子的病历。两天之后,杜先生就登门拜访了。就连杜先生让儿子,病成那样的人也能在两天之内赶到国内。我不得不说,他们的办事效率非常惊人。” 冯瑗突然皱眉道,“不对,这里有问题。” 龙大胆道,“什么问题?” 冯瑗想了想道,“如果你的儿子得了不明原因的重病,你会找医生回来还是带着他到处跑?” 龙大胆心中一动,“对呀,这不太符合常理啊。按照常规来讲,总是找医生治病。哪有带着那种高危病人求医的,居然还远渡重洋。就算他是私人飞机,上面有一帮子医生护士,似乎也不太合情理。” 范剑南点头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早就知道,儿子是因为某种巫术导致的昏迷,甚至他知道要找巫家的人。因为目标明确,所以才会带着儿子奔赴中国。” “可是他如果什么都知道,又为什么要找我们去帮他呢?难道真是为了让我们白赚好处?会有这种好人?”龙大胆百思不得其解。 冯瑗低声道,“既然他的儿子被巫术伤了,那他会不会是因为和巫家有过节,所以不好自己找他们,所以才让我们跑着一趟?” 范剑南摇摇头,“也不可能,破军比我们晚到,却先见到了巫家的族长巫长青。这说明,他们和巫家也有联系。很有可能巫家和理事会之间的关系,就和五术人跟理事会一样。” “你是说,巫家的那位厨子族长可能也是理事会的注册会员?”龙大胆瞪着眼道。 范剑南皱眉道,“很有可能。而且我们来的这一趟很可能只是个幌子,是做给人看的。杜先生这样的目的大概是想向某人显示他和巫家并无交情,至于他为什么要这样,我就不知道了。” “但是我总感觉杜先生这个人对你没有恶意,而且似乎很欣赏。”冯瑗想了想道。 龙大胆点头道,“其实我也有这样的感觉。那个杜老头该不会是想吸收你入伙,跟他干黑道?” “肯定不是,”范剑南摇头道,“他要真的只是黑道枭雄倒也简单了。” “对呀,理事会中既然有很多术者。那你们说,那个杜先生会不会也是一个强大的术者?”冯瑗掩口小声道。 “很有可能,我上次和他见面时曾偷偷起了一卦。想算出他的一些事情。但我感觉到我起卦的同时,他似乎无意中笑了一下。你们知道,我习惯脑盘心算,一边卜卦一边可以照常说话做事,所以我卜卦时任何人都看不出来。但我怀疑那个杜先生却发现了。”范剑南皱眉道。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就是一个术者无疑。因为只有术者才会对术力波动敏感。他一定是发现你卜卦时的术力波动。可是他为什么一直隐瞒自己的术者身份呢?”龙大胆搔着头道。 “也许他从来没有隐瞒,只是我们一直没有在意而已。仔细想想,杜先生也并没有说过自己不是术者,只是他身上的另一重身份让我们很自然的把他归于好勇斗狠的黑道枭雄上了。”范剑南苦笑道。“算了,还是别想了,这个人身上有太多让人看不透的地方。不过目前为止他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不利,反而还很照顾。今天如果不是破军的话……”龙大胆没有说下去。但范剑南却非常明白他的意思。今天他的血裂症爆发,如果不是那个神秘的破军插手相助,他很可能坚持不下来。范剑南只能苦笑,这些理事会成员真是神秘而古怪。你完全猜不出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第181章 范坚强来访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眼看在重庆的事情办妥,也趁势旅游了一番,范剑南和冯瑗、龙大胆决定返回。回到无锡之后,龙大胆因为要回龙巷,所以在机场就和范剑南冯瑗告别。 范剑南一边拿着行李一边打开了手机,他突然一愣,手机上有几个未接电话。应该是在飞机上的时候打过来的,而当时他的手机是飞行模式,离线的。“老吴的电话?”范剑南有点奇怪,吴半仙怎么会突然连续给自己打几个电话?莫非吴风阁出事了。 他连忙回拨了过去,吴半仙接电话开口第一句就是,“师傅吗,大事不好了,咱们被人盯上啦。” 范剑南莫名其妙,笑着道,“什么被人盯上了?莫非老吴你突发桃花运,有哪个老太太盯上你了?” 吴半仙苦笑着道,“师傅哎,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今天来了个找茬的,咱们吴风阁最近树大招风,估计是被人盯上了。” 范剑南一愣,随即笑着道,“老吴,听你这说法,我感觉很荣幸啊。这来找茬的又是哪条道上的哥们?” 吴半仙苦笑着道,“我哪知道?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人,穿得却像个小青年,一身花花绿绿的运动服,还戴个红色的棒球帽子。我看这人面带凶相,绝非善类。” “别废话,这人找什么茬啊?”范剑南皱眉道。 “还能什么?说我算得不准呗。我看着人就是来砸招牌的,备不住又是街上哪个同行在背地里阴我们。我原来估摸着我不行,左相那小哥应该问题不大。哪知道左相那小子,一见那家伙当场就怂了。现在把人请办公室去谈了,我估计他罩不住,所以这不着急打电话给你了么?”吴半仙急着道。 “哈,活该,你们。”冯瑗似乎听到了他们的通话,笑着道,“你们这帮人,也是该好好治治。你那什么咨询公司就是挂羊头卖狗肉的,也就靠着左相在撑场面,吴半仙就是个半瓶水。这下被人找到把柄了?” “喂,什么意思?冯瑗,好像我们是一伙的?再怎么说,你也是包租婆,我这买卖要是砸了,你的房租可就要没了。”范剑南无奈道。 “别拉上我,我只是个无辜的房东,可怜的小女人而已。”冯瑗摊开手笑道,“至于你们搞封建迷信骗财骗色,我丝毫都不知情,我只知道按月收我的房租。” “真没义气。”范剑南叹息着道。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脸上的笑容当场僵住了,连忙又对吴半仙问道,“我说老吴,你说那人什么样?红色棒球帽?” “是啊是啊。他一进门就低着头,帽子压得很低。怎么?莫非师傅你认识这个人?”吴半仙疑惑地道。 范剑南**了一句,“这下完蛋了。” “啊?”吴半仙惊道,“师傅,难道你也拿不住这个人?” 范剑南苦笑道,“我突然想起这个人是谁了。我确实拿不住,我对这个人有心理阴影,被他用棒球棍教训了二十年。” “啊?”电话那头的吴半仙像是吓了一跳,但范剑南的下句话,更是把他说得愣住了。“这人是我爸。我突然想起来了,他这把年纪还这副打扮的的确不多。” “他……他是……”吴半仙这会儿半天说不出话来。 “先这样,我已经下飞机了,不一会儿就能到。你尽量留住他,他来找我一定是有事。算了,你直接把手机给他,让他接电话。”范剑南想了想道。 “哎哎,我这就找他去。”吴半仙连连答应。老头拎着手机就跑去办公室敲门,陪着笑道,“范先生,范先生。您还在么?实在对不住,不知道你是……” “不必客气,如果是范剑南的电话,接不接就无所谓了。因为他快到了,最多一个小时。我会在这里等他。”房间里的那个男人缓缓道。 左相朝他使了眼色,示意他快点走。左相对范坚强只有两个字“敬畏”,而且是畏惧居多。说实话,他到现在都有点怕这个范坚强。“哎,那你歇着,我跟师傅说。”吴半仙乐呵呵地道。 范坚强最近看起来很憔悴,脸色很差。上次在地下溶洞带着五术人逃出生天,他并不是没有付出代价,身上也受了好几处伤。毕竟是五十多的人,虽谈不上老朽也已经不是当年的范无敌了。 范坚强看了一眼左相道,“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哦,对了,关于那位杜先生,你还了解多少?”左相点点头道,“我对这个人了解不多。据说是也是个华侨,颇有势力,像是还跟华人黑帮有联系。不过奇怪的是,根据龙大胆的说法,这人是国际易学理事会的理事。关于这个理事会,我师傅可能比我熟悉一些。可惜他已经不在了。”左相有些伤感。范坚强叹了口气道,“我和他一样熟悉,国际易学理事会简称iyc。看起来,那位杜先生肯定就是我认识的这个人了。” 左相有些奇怪道,“范先生认识那个人?” 范坚强笑了笑道,“一个老朋友,或者更进一步说,还是我们家一位亲戚。” “亲戚?”左相瞪大眼睛道。 “算是。”范坚强似乎不愿意多谈这个问题,神色有些怪异地道,“既然他是主顾,那范剑南的这一单生意就是为他而去?” 左相点点头道,“是的。” “哈,哈哈。这位杜先生居然要找范剑南帮忙,找他算卦?哈,哈哈。”范坚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你知道么左相,我原先以为吴风阁这个地方只是范剑南这孩子的瞎胡闹。不过,现在我真不敢小看你们了。生意都做到理事会去了,够气魄。真是够气魄。” 左相心里微微一动,“这么说来范先生确实对理事会很熟悉?” “是的。不过,以我对他们的了解,无论什么事情,他们都没到需要其他人帮助的地步。实际上这个组织本来是专门帮人解决问题的。”范坚强微笑着道。“哦?范先生,你能多告诉我一点关于理事会的事情么?”左相好奇地道。范坚强看了他一眼道,“你还是别太了解。相信我,聪明人就不会和理事会扯上太多关系。”。.。 第182章 杜先生有请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左相和范坚强又聊了一会儿,这时候范剑南回来了。 范坚强看了看儿子,转身对左相道,“小左,我和范剑南有些事情要谈,能不能请你先回避一下?” 左相笑着道,“当然,你们慢慢聊。别忘了我还在上班,某位无良老板看到我闲着,恐怕会找借口扣薪水的。” 范剑南大笑着道,“你趁我不在肯定没少偷懒,现在表现得那么积极也没用。我还是会扣你薪水的。” 左相走了之后,范坚强看着儿子道,“我看得出来,你还是熬过来了。” 范剑南知道他说的是“血裂”,点点头道,“是的,过程很艰难,但是熬过来了。现在看起来,血裂就像是某种屏障,一旦突破就等于突破了自我的极限。现在我的术力几乎是成倍扩张,连我自己都吃惊。” “现在得到的好处越大,下一次血裂将要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范坚强看着他道。 “真的很难想象,你和爷爷都曾忍受着这样的巨大痛苦。却从来没在我面前流露过一点。”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 “不单是我们,范家历代都是如此。但奇怪的是,范家没有成为卦师,终身不用卦术的人却可以免遭血裂之苦。按照以前传统的说法,范家以卦术泄天机,所以必遭天谴。”范坚强苦笑着道,“这也是我以前反对你使用卦术的原因。可惜你小子,从来不肯听我的,就这倔脾气像我。” “我以前一直不相信宿命论,因为我认为我们使用卦术的本意就是趋吉避凶。世人皆沉溺于命运,但卦师则可不信命。但是我最近突然觉得我可能错了,也许这世界真有命运。我的命运就是卦师。”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 “如果你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呢?”范坚强眼神闪烁道。 “老爸,你说的机会是指什么?”范剑南奇怪地道。 “第二次机会是指你去找杜先生,他可以帮助你。而且你现在只处在第一次血裂的状态之下,很多东西并不稳定。所以现在他依然可以帮助你。但是一旦你进入第二次血裂,将再也无法回头。”范坚强低声沉吟道。 “你也知道杜先生?”范剑南诧异地看着他老爸。 “是的,一个老朋友了。他这个人虽然很固执,但却不是很讨厌。甚至我有些喜欢他。”范坚强笑了笑。 “老朋友?”范剑南吃惊的看着父亲。 范坚强道,“是的,老朋友。因为我也和他一样,又臭又硬。” “我总感觉这个人有点奇怪,就像这次的事情。他完全可以自己解决,却非要来找我。非常奇怪。”范剑南苦笑着道。 “其实他是来找我的,但他这个人一向是这个毛病,不肯欠人情。又或者这么多年之后,他对我的恨意依然没有减退。”范坚强说完这句话,又沉默了。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眼神却有些忧郁和落寞。 “他是仇家?”范剑南脸色一变。他知道范坚强当年为了追杀魏如山四处树敌,很是得罪了一批人。如果这个杜先生是其中之一的话,无疑是位劲敌。 “当然不是。”范坚强摇摇头否认道,“好了,关于他的事情我不想多说,最好还是由他自己告诉你。总之他是可以信任的。” “老爸,你呢?还是打算继续找那个人?其实这样的报复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魏如山已经是个废人了。又落在了苏玄水之手,恐怕这比杀了他还难受。”范剑南低声道。 “也许,复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报仇和你,曾经是我这下半辈子的主要内容。现在你已经成年了,而仇也算报了,突然觉得很空虚。只是想趁着有生之年到处走走。做一些我想做的事情。”范坚强苦笑着道。 “到处散散心也好,但愿你能真的放松下来。”范剑南叹了一口气,走到酒柜的边上回头道,“一起喝一杯?老吴从法国带回来的。” “那就来一杯。”范坚强笑着道。 “我们很久没有这样喝酒了。最近的一次好像是你离家出走的时候。”范剑南笑着拿过两个玻璃杯,给自己和父亲倒了两杯酒。 范坚强苦笑道,“离家出走?说得我好像是个很不负责任的父亲。不过这次我真的要离开了。我如果一直在你身边,你就永远也长不大。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如果真的想做一名好卦师,在这里恐怕很难。” “什么意思?”范剑南皱眉道。 “我范家的人要做就做最好的卦师,所以我建议你离开这里换个地方发展,这里的天空太小了,而且处处皆受掣肘。”范坚强微笑着道,“严格的说,你这个地方根本是非法的。” “难道你想让我跟那位杜先生一样移民国外?”范剑南皱眉道。 范坚强微微露出一丝不屑,“国外?那些老外永远也不懂什么是中国术数,对于命运的预测他们宁愿相信一个满口胡话的吉普赛人。所以我并不希望你去其他国家。我指的是港台或者澳门,易数术法永远植根在中国人的心里。” 范剑南突然笑了,“我大概明白你和那位杜先生之间的分歧了。” 范坚强也笑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要走了,那个人来找你了。我还是暂避一下,这个人不会希望看到我。否则,他也不会在门口迟疑着不敢进来。” “谁?”范剑南单手捏起一个指诀,推了一遍皱眉道,“是破军,他怎么会来?” “应该是那位杜先生的缘故,你去见见他也好。”范坚强起身道,“我走了,没有什么大事情的话别联系我,学着自己解决问题,但是不要逞强。” 范剑南没有开口挽留,他知道父亲是个很坚决的人,很难改变他的想法。而且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被仇恨折磨得有些憔悴的男人,或许是应该让他缓一缓了。 范坚强走出吴风阁的时候,朝街旁的一个年轻人招了招手,“你过来。” 那个年轻人有点意外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大叔你是在跟我说话?” “废话,隔了两条街我能闻出你们理事会的假洋鬼子味道。”范坚强冷笑道。 这个年轻人当然就是破军,他一脸无奈地道,“原来范先生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可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敢过来和你说话么?” “为什么?”范坚强微微一皱眉。 “范先生隔两条街都能闻出我。你却更厉害,纵然远隔重洋我也知道范无敌的威名,所以我不敢招惹你。”破军无奈地摊开双手道,“我只是打一份工而已,太冒险的事情我还是留给别人去做好了。” 范坚强沉默地看着他。 破军生平第一次感到,被一个人看着也是如此令人难受的事情。好在范坚强很快就转移了对他的注意力,缓缓地道,“他怎么样?那条伤腿还好么?” “他?哦……杜先生一切都好。”破军先是一愣,随即就反应了过来,恭恭敬敬地回答道。他试探着看了范坚强一眼道,“你知道他腿上那个旧伤?” “我比任何人都知道,因为那是我打断的。”范坚强苦笑着转身道。 破军马上住嘴了,站在那里看着范坚强走开。 直到范坚强完全没了人影,破军才松了一口气,摇摇头走进了吴风阁。 范剑南已经在里面等他,看到了破军的脸色他诧异地道,“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大白天见鬼了?” 破军叹了口气道,“你老爸本来就比鬼还可怕。而且,他还生怕不够恐怖,居然告诉我,杜先生的腿是他打断的。如果别人说这话,我一定打掉他满嘴牙。可他说这话,我就有种自己被打掉牙齿还往肚子里咽的感觉。” “再次证明,你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范剑南笑着道。 破军摇摇头道,“这和欺软怕硬没什么关系。而是人怕凶,鬼怕恶。” “放屁!你老爸才又凶又恶。”范剑南恼火道。 “我老爸的确是这样的,所以我已经决定这辈子不再理他了。”破军丝毫不以为然。 “说,来找我干嘛?我并不相信你到这里来是找我算卦的。”范剑南看着他道。 破军点点头,“够直接,那我就直接说。你知道我为谁工作,所以我可以告诉你,是杜先生想见见你。” “杜先生?对了,他儿子怎么样了?那个什么巫术者救了他没有?”范剑南撇撇嘴道。 “我只是负责带你过去见他,其余的事情你为什么不等见到他之后,直接问他呢?”破军笑着道。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奇怪。现在这个时候,他不去看着他儿子,反而来找我。这不是很奇怪么?”范剑南皱眉道。 “并不奇怪,因为他现在就在他儿子的病房之外。巫怀庆已经帮他儿子治疗,应该没有大碍了。而他答应你的事情还没有兑现,他一向不喜欢欠别人的。”破军淡淡地道。 “现在就去?关于我的血裂病,他似乎比我自己都着急。”范剑南微微一皱眉道。破军叹了口气道,“我也这么认为。如果他的脾气不是那么急的话,我的工作至少能轻松点。怎么样,我的车在外面等。”“也好,对这位杜先生,我倒是越来越好奇了。”范剑南苦笑道。。.。 第183章 湖边老别墅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跟着破军走出了吴风阁,“你的车在哪儿?”他问破军道。 破军耸耸肩道,“我可不是杜先生手下的那些黑帮分子,我们理事会的人很规矩也很低调。所以把车开进步行街这种事并不适合我。” “是么?我真是失敬了。我倒是没看出又有多低调。”范剑南笑着道。 破军毫不在意地道,“我可以原谅你的误解。但是请你谨记,术者自有术者的修养。为理事会服务的术者更是如此。我们富有但绝不炫富,我们有权势,但绝不仗势凌人。我们是术者,但我们服务他人。” “这算是什么?贵会的信条?”范剑南笑着道。 “应该算是理事会行事的原则。”破军丝毫不谦虚地道。 两人步行走出了这段街道,破军带着范剑南上了一辆车,驱车而去。“杜先生住在哪儿?”范剑南随口道。 “名义上他住在凯宾斯基酒店,他的那些保镖也都在那里。但实际上他住在太湖边的别墅里,对他而言在那里见你有特别的意义。别问我是为什么,我根本不知道,也懒得打听。”破军一边开车一边道。 “你真的叫破军。似乎没有这个姓氏?”范剑南在车上显得有些无聊,于是忍不住问破军道。 “有什么区别?反正我是破军命格。我只是觉得这样称呼你更能接受一点,难道我告诉你我叫弗兰克陈。你会更容易接受么?或者你会认为我是一个二鬼子。”破军嘟囔道。 “你叫弗兰克陈?这是真名?你这名字中西合璧啊。”范剑南看着破军有些惊讶道。 “废话么。我父母都是美国籍的华侨,我出生在美国,自然叫这么个名。我也没办法啊,所以你还是叫我破军得了。省得你叫着别扭,我听着也不是味道。”破军苦笑道。 “理事会都是华人么?我是说有没有那种金发碧眼的?”范剑南好奇地道。 “这……”破军犹豫了一下,敏感地闭上嘴。任凭范剑南问,他也推说不太了解。范剑南微微皱眉,似乎察觉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事情,也聪明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半个多小时之后,他们来到了太湖边一栋有些古老的别墅旁。这栋别墅青灰色的外墙上爬满了常青藤,从建筑的样式来看绝不是最近修建的,可能有一些年代了。 “请,杜先生在等你,我就不进去了。”破军冲范剑南点点头道。 “谢谢。”范剑南伸手按下了门铃。 “进来。门没有锁。”是杜先生的声音。 范剑南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杜先生坐在客厅里,似乎正在等他。 “你来了,坐。”杜先生指了指沙发道,“想喝茶还是咖啡,或者像你父亲那样喜欢酒?在这里没有人服侍必须自己动手,不过我倒是喜欢这样,整天被一群人围着的感觉很不好。” “好了,杜先生,非常感谢你的盛情。但我并不是来喝茶或者咖啡的。我这次来只是想解决我心里的疑问。”范剑南非常有礼貌地点了点头。 “恐怕你心里的疑问很多。所以我们还是喝咖啡,因为这些故事有些长。”杜先生轻叹了一口气道。“你想从哪里开始?” 范剑南皱眉道,“还是从贵公子的病开始,毕竟这是我们认识的契机。” 杜先生笑了,他像是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看着范剑南道,“我们认识的契机?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算了,你肯定已经不记得了。从四海那孩子开始也可以。顺便说一下,他已经没有危险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而已。你们请回来的那位巫术者非常有实力。” 范剑南摇头道,“客套话就不用说了,你面子巫家的人绝不会不给。所以我感到很好奇,明明你自己能办成的事,为什么要让我去。” 杜先生点头道,“因为我不想和巫家有太多接触。你知道,理事会为了保持绝对的**性,从不和任何流派的术者有过密的接触。甚至你们五术人内斗得死去活来,我们也没有插手。而我找你帮忙是有条件的,因此我们之间是交易,所以不存在这个问题。” 范剑南接过了杜先生递来的咖啡,又问道,“我还有更奇怪的问题,你到底是谁?据说你那条腿上的旧伤,是因为我父亲。但我父亲又说你绝不是仇家,想反是个可以信任的人。这就让我感觉非常的奇怪。” 杜先生沉默了一会儿道,“有兴趣陪我到楼上看看么?空口白话很难令人相信,或许楼上会有你要的答案。” 范剑南一时弄不清这个神秘的杜先生到底在玩什么花样。但看见杜先生已经迈步上楼,他也只能跟了上去。这栋别墅很大,楼上也有好几个房间。范剑南跟他进了其中一间卧室,里面似乎躺着一个年轻人,似乎还在睡觉。 “这是我的儿子,杜四海。他已经脱离危险了,但是需要休息,所以服用了一些镇静剂。你要的答案从这里开始,仔细看看他。”杜先生低声道。 “这……”范剑南实在看不出什么来。只是觉得**上的青年面容有些熟悉,倒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之处。他疑惑地看向杜先生。 “我们走,让他休息一下。我们再去隔壁看看。”杜先生微微一笑道。范剑南一肚子疑惑,他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个杜先生在卖什么关子了。 隔壁的房间陈设也和上一间差不多,只是没有人居住。墙上似乎挂着一张老照片。照片是黑白的,上面坐着几个人,有男有女,像是全家福。中间的一对男女显然是夫妻,站在他们身后的是一对儿女。这两兄妹似乎还是双胞胎,眉眼极其相似。“这是?”范剑南试探着看向杜先生。“一张老照片,上面记录了父母和一对龙凤胎姐弟。我就是那个弟弟。”杜先生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你还没想到我是谁,那么就看看这张照片上,我的那个双胞胎姐姐。”。.。 第184章 另一种选择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杜先生,尽管照片已经老久,但照片中少年的眉目还是和眼前这个老人非常相似。 照片中的英俊少年和杜先生已经不再年轻的面容相互重合,岁月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明显。 但范剑南按照杜先生的话详细看着照片中得那个女孩子时,他的脑袋嗡地一下,当场就有点眩晕。 因为照片中的那个女孩子,范剑南太熟悉了。虽然范剑南一直没见过她得真容,但却曾经无数次的尝试画出她的五官。 范剑南脸色苍白地后退了一步。当他记忆中的那个人,和照片中女孩的容颜相互重合起来的时候。他竟然忍不住颤抖了起来,眼泪瞬间弥漫了他的眼眶,阻挡了他的视线。 “妈妈……”范剑南喃喃地道。 “不错。她是你的母亲,也是我孪生姐姐。”杜先生叹了一口气,神色有些忧伤地道。“你父亲从来没有跟你说过,你母亲她也姓杜么?” 范剑南摇摇头,“小时候一提起我妈,老爸就很容易发怒。后来长大一点,发现老爸其实一直再为她的死自责。也就更不愿意提起。于是我们都很有默契地回避一切关于我妈妈的话题,因为我们都不想对方为此伤心。这么说……你……是我舅舅?” 杜先生点点头,“是的。” 范剑南皱眉道,“那你和我爸又是怎么回事?” 杜先生低声道,“在我姐姐还没有嫁给你父亲之前,我就和他认识,还是很不错的朋友。后来他更是成了我姐夫。但姐姐的死,我依然很难原谅他。” “抱歉,信息太多,我脑子有点不够用,容我整理一下思路。首先,你是我舅舅,也是我老爸的小舅子。而且你是因为我妈的死才和老爸反目的。你是不是这个意思?我和老爸两个人过了这么多年了,突然冒出了个亲戚,这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范剑南揉着太阳穴道。 “基本上就是你说的这样,我没必要骗你。你应该也发现了,四海长得和你有点像。因为我和你母亲是双胞胎。”杜先生叹了一口气道。 “我还真没想到,我居然会有个当黑帮老大的舅舅。”范剑南苦笑道。 “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黑帮分子?”杜先生低声道。 “为什么?”范剑南奇怪地道。 “因为我和你父亲一样,也想杀了魏如山。按照理事会的规矩,我不能插手五术人之间的事务。所以在二十年前,我不得不培养出一批不属于理事会范围之内的势力。而社团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杜先生眨了眨眼道。 “那你的腿又是怎么回事?真是我老爸打断的?”范剑南又道。 “那时候我和你老爸,联手追杀魏如山,几乎把他逼到了绝境。否则他那样傲气的人物怎么可能沦落到整容逃亡,远走国外的地步。” 杜先生端着咖啡杯喝了一口道,“你父亲杀红了眼,用了几年时间,几乎把整个地相门杀了个干净。仇恨和病痛一度让他失去理智。如果不是我阻止他,也许五术人之中将再没有地相一支。当然我付出的代价就是这条腿。 不过我并不恨他,他有理由宣泄自己的愤怒。但作为理事会的成员,我也有责任保护地相术者。我和他之间,说反目成仇可能不确切,我只是无法原谅他,我的姐姐因他而死。你懂我的意思么?不恨,但我无法原谅。” 范剑南黯然垂下头道。“他的仇恨和病痛,这病痛也是指血裂症?血裂到底是一种什么病?” 杜先生点点头道,“由于理事会的缘故我能够接触到很多常人无法接触的古代献和记录。我逐渐发现这根本不是一种病,而是某种特殊的遗传体质。” “遗传体质?”范剑南皱眉道,“和遗传性疾病有什么区别?” “很难描述,但是我可以举个例子。血裂病只在范家人身上有,类似于某种过敏症状。说起来虽然奇怪,但事实就是这样。有人对花粉过敏,有人对抗生素过敏,也有人对海鲜过敏。而范家的人……他们对术力过敏。”杜先生解释道。 “所以范家的人,只要不练习卦术,就会平安无事。一旦卦术有成,我们就会生病了。你是这个意思?”范剑南叹了口气道。 “是的。其实这是一个很常见的现象。就像我们一般的算命而言,很大一部分算命的人都是瞎子。并非瞎子天生会算命。而是因为术力修炼对一般人而言,非常容易影响视力。而这种对于术力的反应,在范家人身上就更致命。”杜先生淡淡地道。 “老爸说过,你会帮我。但是我想知道,你会怎么帮我?按照你的这种说法,血裂病根本就没有办法解决。”范剑南看着杜先生道。 “任何事情都有其根源,只要我们找到根源,解决问题其实不难。既然你身上所具有的术力就是你致病的根源。那么我们就可以釜底抽薪,彻底切断你身体的术力来源。”杜先生慢慢地道。“废掉术力,一辈子成为一个普通人。” “废掉术力……”范剑南的身体微微一颤,惊讶地看着杜先生。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糟,但是事情并非真的那么糟糕。在没有进行真正意义上的术法修炼之前,我们都不过是普通人。你还很年轻,完全可以有另一种生活。我知道你是学画画的,也许你会是一个成功的艺术家。而且没有病痛,平安快乐的活着。”杜先生解释道。 范剑南沉默了,过了好久才道,“我爷爷以前说过,只要能找到另一半遁甲天书就可以。” “是的,我也听说过。但我认为那种可能太渺小了。而且这只是老年人嘴里的一个传说。范家这么多代人,都在为这个目标努力。却始终没人找到过所谓的另半本遁甲天书。范家卦师的历史近千年,而你却只有几十年。如果运气再差点甚至只有十几年。而这十几年里你还要活得很痛苦。”杜先生看着他道。 范剑南苦笑道,“真的只有这一个办法么?我总觉得我这个人运气还算可以。也许我真的能找到下半部遁甲天书。” 杜先生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神色郑重地道。“相信我,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你是我姐姐的儿子,我真的不想看到你承受和你父亲一样的人生。所以我在美国一听到新任的卦术宗师姓范,我就知道我必须来一趟。” 范剑南突然抬起头道,“在我很小的时候,爷爷就叫我背口诀,推掌诀。在我连说话的口齿都不清楚的时候,我已经能背出六十四卦的卦辞。卦术已经成了我这二十年生命的一部分,现在你却让我突然全部都放弃?” “我知道这很艰难。或许决心并不艰难,如何取舍才艰难。”杜先生看着他道。 “确实是一个艰难的选择。”范剑南苦笑着道。 “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因为我至少说出了另一种可能。你可以考虑一下。无论你如何选择我都会赞同。如果你继续卦师的事业,我会佩服你的勇气和执着。如果你选择放弃,那么你开开心心的活着,就是我和你父亲最大的愿望。无论如何,这次五术人聚会上你的表现,已经足够让我们为你骄傲。” 范剑南苦笑道,“舅舅,你真不愧是美国回来的。为我骄傲?这应该算是典型的美国式家长谈话。不过我更欣赏你们美国人的另一种态度。” “什么意思?”杜先生微微皱眉道。 范剑南喝了一口咖啡道,“**思考,自由生活。既然范家卦师历经这么多代传下来,都承受着这种病痛。那么,我又何必刻意逃避它。谢谢你的咖啡,同时认识你很高兴,舅舅。” 杜先生平静地看着自己的这个外甥,而外甥脸色同样的平静。在性格上他并不像他的父亲范坚强那样刚烈,也不像自己的姐姐那样柔弱。却更像是两个人的综合体,那就是坚韧。 他可以整天没正经的调侃说笑,也可以和你嘻嘻哈哈耍无赖,但却从来不会放弃自己的坚持。 “范剑南,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倔?我已经说过尊重你的选择,所以即使你打算无视我的建议,至少也该陪你二十年不见的舅舅多坐一会儿。不是么?”杜先生微笑着道。 “因为我也知道,你会坚持你的看法。想知道我父亲对你的评价么?”范剑南笑着望向杜先生。 “哦?是什么评价。”杜先生好奇地道。 “你很顽固,有时候顽固得令人难以忍受。但是,你这个人不讨厌。”范剑南笑着道。“我倒是很想和你多坐一会儿,聊聊家常什么的。但是我不确定你是否肯多谈。” 杜先生苦笑道,“能让我这姐夫说出不讨厌这三个字,就已经算是很不错的评价了。说,你还想谈什么?” 范剑南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道,“我想知道关于理事会的事情。”杜先生像是对他的这个问题丝毫都不觉得意外,苦笑着道,“我猜你就想知道这些。因为我也知道,你不但很倔,还很好奇。”。.。 第185章 辉煌与低调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关于理事会,如果你不方便说的话,就当我没问。”范剑南耸耸肩道。 “没什么不能说的,虽然国际易学理事会一直保持着某种低调,但是在术者之间并没有什么真正的秘密。更何况对于你。”杜先生微微一笑。“理事会存在了很久。如果你真的想听,我建议你再喝几杯咖啡。因为这是一个漫长的故事。” “难道比五术人存在的时间还长?”范剑南目瞪口呆道。 “易学理事会当然不能和五术人的千年传承相比。理事会的成立只有两百多年,但是它对这个世界产生的影响却是巨大的。”杜先生顿了一顿道。 “1848年詹姆斯。马歇尔在加州发现了黄金,开启了华人移民美国的第一波浪潮。当时有30万人蜂拥进加州,希望实现自己的黄金梦。而同时期,中国因为鸦片战争和太平天国的战乱,大批水深火热中的老百姓希望寻找出路。 黄金梦通过商人、海员、骗子、传教士,从香港朝内地扩散。成百上千的失地农民,通过各种合法和非法的方式,前往美国这个梦想之地。 于是金山也成为了圣佛朗西斯科市的最早中名称,直到后来澳大利亚的墨尔本发现金矿以后,才称为旧金山。 但那里并非真正的梦想之地,相反当年海外的华人受到各种歧视,不抱团就很难立足。所以各种华人聚居地帮派堂口林立,理事会就是在那个时期成立的。”杜先生道。 “易学理事会是某种黑帮?”范剑南吃惊地道。 “当时确实如此。你知道最早去美国的移民,他们的初衷是去淘金。所以他们中有不少真正的勘舆师,而且在那种情况下命相之说非常盛行,所以一批术者移民结社聚党,成为了易学理事会的雏形。 你应该知道一群真正的术者聚集在一起,会有多大的力量。所以到了辛亥革命时期,理事会已经是一个颇具规模的团体。我说的规模并非人数上,而是经济上的。真正的术者并不多,但是他们聚集的财富,却支撑了中山先生进行了多次革命。民主革命时期理事会做出的贡献可以说近代任何一个民间团体都无法与之相比。”杜先生微笑道。 范剑南肃然起敬,“我倒是听说过一些。辛亥革命时期,孙中山先生得到过海外华侨团体的巨大资助。想不到理事会成立的初衷虽然是帮会性质,却是一帮真正的爱国志士。” 杜先生点头道,“不单是辛亥革命,还有后来的抗战时期。易学理事会几乎倾其所有,资助国家抵抗外虏,只是从来没有向任何人表路过它的真实身份。 你如果能够查阅那个时期的史料就会发现,那个时期经常有不署名的巨额资金从美国流入中国。 我接触到理事会的时候已经是在八十年代。这个组织已经更加的规范化,也更加低调。它只处理和术者有关的事务。几乎所有的术者都在理事会有备案。当然理事会的生意也越来越大,潜在的影响力更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什么是潜在的影响力?”范剑南皱眉道。 “理事会的成员都是术者,凭借这样的优势,我们可以做很多事。这一点有些像你那个咨询公司。 我们以各种不同的名称,进入了各种不同的机构,做着我们传统的老本行。 政策评估人员,投资分析师,谈判专家,政要的智囊团,甚至联合国观察员。 丝毫不夸张地说,甚至美军在伊拉克的军事行动,都有人向我们的某位成员咨询过什么时辰动手。 我们的几句话甚至能影响纽约明天的股市走向。这算不算是潜在的影响力?”杜先生微笑道。 范剑南听得呆住了,直愣愣地看着杜先生道,“舅舅,你是开玩笑的?” 杜先生微笑道,“既然你一个毛头小伙子都能把算卦经营成一家公司。何况易学理事会这样拥有两百年历史的组织。他们有更严密的组织,更开放的思想,和更统一的行动力。 当然我们并不会向外界透露我们的术者身份,这一点是绝对禁止的。”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不过,想起来也确实是这样。我也可以依靠卦术轻松预测某件事,然后制定最有利,最合理方案。我只是没想到,你们这个易学理事会竟然有这么大的潜在力量,已经让我觉得有些可怕了。” 杜先生叹了一口气道,“这的确是一种威胁,至少某些人已经这样认为。所以他们才会出手对付我们。这次四海的事情就是一个警告。你对巫术怎么看?” “巫术,难道真的是巫家的人……”范剑南皱眉道。 杜先生摆摆手道,“理事会的存在肯定触犯了某些人的利益。至于是不是巫术者,我从来不毫无证据地揣测。算了,还是不提这件事了。不管是谁,他们总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范剑南点点头,突然心中毫无预兆的一跳。他愕然抬头看着杜先生道,“今天你有其他客人?” 杜先生不解其意地看着他。 “似乎有人要过来,四个人,从东南方。你单身独处,保镖都不在身旁,破军也走了。看来你说的狐狸已经忍不住要出现了。”范剑南微笑道。 “也许,我倒真的有兴趣看看这些人到底想要什么?更想知道他们是些什么人。剑南,你能不能去帮我照看一下隔壁的四海。我应该能够应付。”杜先生轻描淡写地道。 范剑南点点头道,“这是自然。四海是我表弟,我不会看着他受到伤害,可你真的能有把握对付其他人?” “也许那些人并不是来找麻烦的,而是想和我谈谈。上次他们算计了四海,却没有伤他。肯定是出于某些目的。”杜先生沉吟道。 “可他们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时候,在你身边没有任何人保护的时候出现。”范剑南皱眉道,“不管是谁,他们肯定不怀善意而来。你还是小心点好。” 杜先生轻轻闭上眼,微笑了一下道,“他们还在路上,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过来。你还是帮我去看着四海,这几个人不足惧。” 范剑南点点头,起身走向隔壁的房间。杜先生独自坐在沙发上,等着那几位莫名的访客。老别墅里的灯光似乎因为电压不足而有些黯淡,照在他的脸上投下了一片阴影。杜先生端着咖啡打开了音乐,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他的另一只手有节奏地随着音乐轻扣着沙发的扶手。第九交响曲,第四乐章,急板,d大调。音乐坚毅刚强,惊心动魄。楼下的大门在激越的音乐中向着未知的访客大敞大开。。.。 第186章 杀人交响乐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老别墅外的人还是走了进来,一共两个,都是女人。一个亚裔女人大约二十多岁,长得很好看,但不漂亮。——好看是看去很顺眼。不漂亮是不怎么美丽。 而另一个欧洲血统的女人,也是大约二十来岁,金发碧眼皮肤如雪般白,她很漂亮,但不好看。——漂亮,是因为她的五官。轮廓都很迷人。可是整天一副看人不顺眼的样子,使得别人也看她不顺眼。 杜先生眯着眼睛,听着音乐。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两个女人。白人女子看了杜先生一眼,冷冷地道,“你就是杜先生?” 杜先生并没有说话。同样以冷淡的目光看着这两个女人。 他不和不肯透露姓名的人交谈,这是他的习惯。他是一个很不喜欢改变自己的人,无论是他的主意,还是他的习惯。都很难改变。甚至可以说绝不可能改变。他意志坚强,精明果断,而且精力十分充沛。 他这种人是天生的首领,现在他更久已习惯指挥别人。从外表看来,他也是个非常有威仪的人。所以虽然是随随便便的坐在那里,还是有种令人不敢轻犯的威严。 白人女子似乎很少受到这样的冷淡对待,脸上隐隐有了一丝怒气。“这个中国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傲慢。”她冷笑着道。 杜先生看也没看她一眼,“你刚才第一句话说的是中,发音蹩脚得一塌糊涂。第二句话却是法语,虽然你的地中海口音很重,所以你不是意大利人而是一个法国人。你脾气刚硬,命数特异,这让你很难成为真正的领导者。所以你只是一个跑腿的,连小头目都算不上。在我这里,你本来就没有说话的份,何况要我回答你。” 那个白人女子微微呆了一呆,她的中水平显然还不够消化杜先生这几句话。但是她身旁的那个亚裔女人却听懂了,低声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白人女子听了之后却似乎沉默了。 门外有人大笑着走进来,“杜先生的术数水平精湛,名不虚传。只是一眼就能看透一个人的身份。中国古老的相术果然非常了不起。难怪你会认识那么多中国术者。”这人说话虽然像是在恭维,但语气之间却带着很明显的调侃意味。 进来的这个人年约三十七、八岁灰眼黑发,皮肤苍白,赫然也是一个洋人。那灰色的双目中透射出侵略的野性,裹着一件黑色的西服,身材显得很修长。 “我的男爵。”那个金发的白人女子一看到这个男人立刻就变得温柔了起来。她就像是只波斯猫一样,立刻乖巧的坐在沙发的另一侧,美丽、温驯、可爱。她的身子微微上翘,更显得可爱,大而美丽的蓝色眼睛,神态间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媚力。她正是那种男人一见了就会心动的女人。 “又是一个说中国话的洋人,不过你倒是说得很流利。”杜先生冷笑道。 那人微笑着点头道,“不但中国话说得不错,我还有个中国名字。你可以叫我夏尔蒙,夏尔蒙男爵。说实话,我们知道杜先生的身份。可杜先生似乎还不太清楚我们是谁,这似乎不太公平。所以杜先生的敌意我们可以理解。”他微笑着在杜先生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夏尔蒙坐下之后,他拿出了一枚硬币放在了茶几上。这是一枚金币,从粗糙的铸造手法看起来似乎很古老。但上面的图案依然清晰。六芒星图案,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芒。“我们称自己为魔法黎明,一个来自欧洲的巫术者联盟。” “欧洲的巫术团体,很有趣。”杜先生缓缓地眯起了眼。“你们找我是为了什么?” “只有一件事,我们需要找到某个中国的巫术世家。我知道中国的一些古老家族比我们欧洲的古老家族更保守。要找到这些人并非易事,而杜先生却是消息灵通人士。再加上你在华人社会的影响力,这件事几乎非你莫属。”夏尔蒙微微一笑道。“所以我们耍了一点小手段,利用了您的儿子。” “哈,我正找不到对四海下手的人。你们倒是很有勇气的站出来了。”杜先生冷笑道,他眼中的光芒也在渐渐变冷,冷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夏尔蒙丝毫不在意地道,“当然,我们使用的这种巫术很特别,您的儿子并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他只会昏迷一段时期。而一旦这个巫术被破解,我们就会知道,我们要找的人出现了。既然鱼儿已经上钩,我们自然要提起鱼竿了。” “懂你的意思了,你是拿我儿子的命做诱饵,打算引出巫家的人。现在他的病好了,你们认为鱼已经上钩了,所以想提起鱼竿看看你们的收获?”杜先生冷笑道。 “虽然我们做得有些失礼,但是我们的目的达到了。今天我们过来一是向杜先生表明身份,外加道歉。另外,我们要带走那位中国巫术者。他的知识对我们很重要。”夏尔蒙笑着道。他神色非常自然,好像自己完全是个局外人,把杜先生的儿子害成那样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个人要么是极度自大,要么就是极度无耻。 杜先生看着面前这个外国人,摇了摇头道,“我真没看见过像你这样不要脸的人。” 夏尔蒙微笑着道,“只有中国人才在乎脸面这种东西,我能说是你们虚伪么?” 杜先生叹了一口气道,“你既然会说中,那么你肯定知道一句中国俗话。在中国打狗都要看主人,何况你们害的是我的亲儿子。这不但是在打我的脸,还是在我的心尖子上捅了一刀。如果你把这件事看成了钓鱼,那么很遗憾,你们不但选错了鱼饵,而且当你们提杆的时候才会发现,钓上来的是一条怎样凶恶的史前巨鳄。” 夏尔蒙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就从别墅外面传来。 “是杰森!”那个亚裔女人脸色大变。那个金发的白人女子也忽地站起,就像一只炸了毛的金猫,如果不是夏尔蒙没有动,她几乎已经要扑上来了。 “你们以为靠你们吸引我的注意,就可以让第四个人偷偷从外面潜入四海的房间,用他来要挟我?我能说你们过于幼稚了么,或者应该称你们为愚蠢!”杜先生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夏尔蒙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霍然起立,咬着牙道,“或许我们的情报有误,你在上面埋伏了帮手。可是别忘了,在这里你只有一个人,我们却有三个。” 杜先生笑了笑,轻描淡写地道,“你们真的调查清楚我是谁了么?或许你们调查的还很不够。黑帮火拼靠的是人多枪多,火力猛。但是我并不是黑帮分子。或者说,不是一个单纯的黑帮分子。” 这时正是客厅里的第九交响曲一曲终了,四个人相对,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 夏尔蒙第一次开始认真审视这个坐在沙发上的老者。原本在他看来,再强悍的黑帮头目在他的面前,也不过是一个毫无反抗力量的老人。 但这个老者表现出的沉静态度,却已经让他感觉到了一丝隐藏的危险。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音乐声再度响起。沉重而充满力量的开篇音乐赫然已经是贝多芬的第五交响曲。 坐在沙发上的杜先生半闭着眼,像是沉浸在音乐中,完全忽视了他们,右手随着音乐轻轻挥动着。 乐曲一开始出现的强有力的富有动力性的四个音,也就是贝多芬称为“命运”敲门声的音型。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了夏尔蒙的心头,一锤重于一锤。这位倨傲的男爵大人,如同被一柄大锤砸入地下半截的木桩,高大的身材顿时矮下去一半。他半跪在了地上,耳朵里已经渗出了血水,艰难地回头看了看他的两位同伴。 却发现那两个女人已经被直接震晕了过去。音响里传出来的音乐并不是很响,但却如同其他贝多芬的作一般充满了力量。但再强的音乐也不可能直接把两个人直接震晕过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尔蒙惊惶地抬头看着沙发上的那位老人,他发现杜先生已经收回了自己随着音乐摆动的手。 “你到底是谁?这是……是么见鬼的巫术?呃……”夏尔蒙歇斯底里地吼道,他还没有喊完,就被喉头的一口热血呛得弯下了腰去。 “这是贝多芬的第五交响曲,也被称之为——命运。我是一个可以看透命运的人,一个你们根本不应该惹上的人。你们那些半吊子的邪术联盟,在我看来根本狗屁都不值。”杜先生冷冷地道。 “你……你是理事会成员……”夏尔蒙突然狂喊了一声,突然转身就跑。还生怕自己跑得不够快,大门又离得太远,直接企图破窗而出。可惜他依然晚了一步。 范剑南走下了楼梯,只看到杜先生完全沉浸在音乐之中,如同指挥家一般舞动着自己的手。激烈的音乐声之中,三个人影在大客厅的空中狂舞,乒乓乱撞。夏尔蒙男爵三个人,就像是杜先生手中的傀儡木偶,有一根看不到的线牵引着他们的身体,随着杜先生的手而舞动。 直至全曲终结,三个人的身体才离开了杜先生的控制,被扔出了窗外。命运交响曲的终结,这三位来自异国的巫术者的命运也在音乐结束时终结。 “我很久没动手了,一般情况下我也绝不会伤人性命。但这一次不同,他们盯上的是巫家的人。理事会承担维护术者利益的责任,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是我因个人原因去找的巫家人,所以我个人也不能允许此事发生。所以他们的命运在对四海下手之时就被注定,必死无疑。”杜先生回过身来,看着楼梯上的范剑南。 范剑南沉默的点点头,“我也动手重伤了一个企图从上面偷袭的人。他应该没死。我想我该告辞了。这里的尸体需要有人善后么?” 杜先生摇摇头,“疯老六会搞定的,他很专业。术者是一条并不快乐的道路,即便是遁世不出的巫家,也会有人找上门。希望你再考虑下我的建议。再见了,外甥。”“再见,舅舅。”范剑南勉强笑了笑,但杜先生的话却一直留在了他的心里。术者是一条并不快乐的道路。有时候人知道得越多,的确会越不快乐。。.。 第187章 欧洲的术者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送走了范剑南,杜先生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破军,你过来一趟。让老六也带几个人过来,有些善后事宜需要他处理。” 杜先生在这里,破军自然不敢躲得太远。所以他二十多分钟之后就赶到了。 “杜先生……”破军对着杜先生道,“全部检查过了,这次来的应该是四个人,死了两个,跑了两个。跑掉的两个应该也跑不了多不远,因为他们都受了很重的伤。” 杜先生点头道,“是的,范剑南在楼上用遁甲术击伤了一个,那人应该逃走了。我也故意放跑了一个叫夏尔蒙男爵的。有了这两条线索。老六这个追踪专家应该能够找到他们的老巢。” “追踪他们。杜先生的意思是?”破军皱眉道。 “他们是为了巫家后人而来,故意设计四海也是为了引出巫家的人。我们必须保护那两个巫术者,彻底铲除他们。放他们走,是为了看看他们到底还有多少人。我要把他们连根拔起,至少他们这次来中国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杜先生神色淡然道。“另外,帮我查查这个。” 他一指茶几上夏尔蒙留下的金币。 破军用手拿起那枚金币,看了看,皱眉道,“又是巫术?这象征中世纪魔法的六芒星和欧洲的巫术者关系密切。在欧洲,这类秘密组织很多,这事恐怕有些棘手。” “我知道他们是欧洲的巫术者,那又怎么样?”杜先生冷笑道。“你别忘了理事会的第一条规定是什么。” 破军叹了口气道,“以术法保护并服务术者,一切以术者利益为先。这我怎么敢忘记。不过话虽如此,但理事会的其余两位理事一直认为欧洲的巫术者也是我们术界的分支,所以一直想拉拢他们。” “拉拢他们?他们有被拉拢的价值么?”杜先生冷笑道。“懂得一些巫术皮毛,会用巫毒娃娃害人。就算是有拉拢的价值么?那两位理事的见识也太浅薄了一点。” “这……”破军只能苦笑。杜先生可以他的面斥责理事会的另两位理事,他可不敢。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自己不过是个办事的,而不是主事的。 杜先生看了破军一眼道,“你知不知道欧洲巫术流行的年代?” 破军皱眉道,“以前也一直有,但是根据很多献记载,欧洲巫术真正盛行的年代应该是在中世纪。” 杜先生冷笑道,“由于当年成吉思汗侵略欧洲,而且他深信全真道士丘处机。丘处机和他的弟子也曾经陪他游历西亚。正是因为当时蒙古的扩张,才促进了中西化的交流。使得一些术法有机会流入欧洲。这才是欧洲巫术兴起的源头。” 破军点点头道,“不错。很多西方的骑士小说也总把骑士和魔法师联系在一起,他们总认为术法就是魔法。所以之后的欧洲才有闹得沸沸扬扬的猎巫行动。导致大批女性被斩首或者烧死。” “因为这些洋鬼子根本不懂术法的奥妙,学了点皮毛,却又根本没有合理的解释,才自以为是的认为是魔法。这也难怪他们,马可波罗游历中国,发现了三百万的大城市,而当时欧洲最大的城市人口也不过才五万。中国的很多东西,外国人根本无法猜度。这也是我一直拒绝洋人成为术者的理由之一。”杜先生冷笑道。 破军顿了一顿,又说道,“可是,按照您这么说,这些欧洲的巫术者岂不真的是术者在欧洲的分支?” 杜先生点点头道,“勉强算是。但是最近根据一些古老献和考古发掘,他们似乎嗅出了一点味道。有些欧洲的巫术者逐渐认识到巫术的源头来自中国。而中国的巫术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巫家。这次他们又故意想通过我引出巫家的人,这几者联系起来你能想到什么?” 破军皱眉道,“他们想从巫家人那里得到什么,或者是想直接除掉巫家,以维护他们的地位。” “不错,否则他们不必煞费苦心到中国来,引出巫家人。”杜先生冷笑道。“理事会虽然不干涉术者内斗,但是一旦出现威胁到某个流派存在的情况,就必须出面维护彼此平衡。所以即便地相术者杀了我姐姐,我也曾经阻止我姐夫彻底灭掉地相一流的企图。” 破军点头道,“我懂了。我对那些人也没什么好感。反正他们自诩是魔法明的传承者,和我们没有太多关系。在我看来不过是某种邪恶宗教罢了。我会想办法除掉他们。” 杜先生摇摇头道,“知道我们为什么把术法成为术数,易经又被称为易数?” “因为我们的术法是基于严密的逻辑推理和数学运算之上的。”破军回答道。 杜先生点点头道,“实际上世界上很多古老明都有术法。印度人、埃及人、甚至美洲的印第安人,但所有产生术法的明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数学和天历法高度发达。也唯有这样才能产生真正建立起富有缜密理论的术法。所以才被称为术数。” “这一点上说,那些欧洲巫师根本不属于我们术者一流。所以对他们根本不必顾忌,我懂杜先生的意思了。”破军点头道。 杜先生看了他一眼道,“不!这件事我会让老六去办。你我毕竟都是理事会的人,受很多规矩束缚。这也是我在理事会之外培植势力的初衷。有些不方便我们出面的地方,也自然会有人会执行我的意志。” 破军犹豫了一下道,“但这都是些小手法,很难瞒过其他两位理事的。” 杜先生微微一笑,“我要做的只是避免授人以柄,至于其他的,我有必要考虑么?只要他们抓不到我的把柄,又能奈我何?何况他们为理事会服务的时间已经很长了,离退休不远。下一任理事,你有兴趣么?” 破军呆了一呆,连忙摇头,“杜先生开玩笑了,我没有想过。” “这才是我欣赏你的原因,一个人没有个人野心才会全心全意的服务理事会。”杜先生淡淡地道。“好了,去办事。找出他们,然后全部交给疯老六办。”破军点头应了一声,转身而去。杜先生手下的安全人员已经赶到,疯老六组织人手清理现场,尸体,足迹,指纹,一切有可能的d残留,都被完全抹去。客厅的破碎的窗户全部换成了新的,甚至地毯也被换成了新的。所有的一切都被销毁,整个过程只有半个小时。杜先生依然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听着舒缓的音乐,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第188章 不可原谅之罪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从杜先生那里回来,范剑南独自想了很久。莫名其妙多出来的舅舅杜先生,似乎也有着自己的麻烦。看来术者天生就不能活得太轻松。还有他那个该死的建议,不过范剑南有个好处,当他遇到某个想不通的问题时候,他就索性就不想,倒头就睡。 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反正吴风阁有吴半仙和左相在,这两个人习惯他这个老板不务正业了,对他按时上班与否根本不关心。 他睡眼惺忪地走到卫生间,感觉嘴里发苦,肚子也有点不舒服。他摸着肚子咂咂嘴,以后晚上真的要少抽点烟了。范剑南最讨厌看到自己早晨起**的样子,卫生间镜子里那个人眼睛浮肿,脸色苍白,头发杂乱得像是野草。这真令人沮丧。 于是他加快速度洗漱。再抬头时,镜子里那人微微一笑。 帅得很。 范剑南一本正经地告诉自己。他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恢复了真实的样子。今天注定不是平凡的一天,他对着镜子微笑道。 果然他的这句话应验了。他洗漱完毕,换了身干净衣服之后刚出门,就在门口吃了一惊。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本来一个女人是绝对无法吓住他的。久混花丛的范大少,即便来上十个八个女人也绝不会吓住他,哪怕这十个八个女人都是脱光了的,他也不会动动神色。 可这个女人不一样,不但因为她是夏简妮,也不是因为她穿着衣服,还因为她穿得很多。不但穿着警服,还在警服外面加了一件黑色的背心。范剑南见过警服,但从没看到过那种背心。虽然他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 于是他尴尬地笑了笑,“妮妮,早上好啊。新买的防弹衣?真漂亮啊。” 夏简妮一脸寒霜,根本没有说话。以她当警察几年的经验,不开口的时候比开口说话更具威慑力,尤其对于范剑南这种人,必须在开口之前就在气势上压住他。所以她只是瞪着他,拦住他,却不说话。 范剑南看着夏简妮半天,突然道,“我能摸摸吗?”说着就那手就向夏简妮胸口伸去。 这一下可把夏简妮给吓了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后跳了一步。“你想干嘛!?” 范剑南的手伸在空中,又苦笑着缩了回去,“咳,我能有啥意思。我们小老百姓的,哪儿见过防弹衣啊,也就是电影上瞅过几眼。我就想摸摸是什么质感。真没想摸别的。” “少跟我贫,范剑南,你犯上大事了。”夏简妮冷冷地喝道,“今天你必须跟我回警局,有些问题必须老实回答。” 范剑南苦笑道,“我不就是搞搞封建迷信活动,挣两个辛苦钱么?至于这样么?还穿着防弹衣来抓我。外面不会还有武警部队?” 夏简妮看着他半天,叹了一口气道,“武警部队没有,但是至少有十几个警察,小区外围更多。这次的事情非常严重,我们知道你昨天干了什么。你今天必须跟我走了。” 范剑南的心头一跳,难道昨天的事情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但是他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可是,我昨天干了很多事啊?行了,我跟你走。” 夏简妮朝他点点头,低声道,“车在外面。放心,只是常规的问话。” 范剑南无奈地道,“我很想相信你,不过我看你这身行头似乎很不常规。” 夏简妮低声道,“我上次警告过你和那个杜先生保持距离,可你就是不肯听。你要知道,从他一到国内就被二十四小时监控了。凡事涉及到他的都是极其严重的事情。” 范剑南老老实实地走在夏简妮的前面,被押上了警车。好在时间很晚了,小区里该上班的都上班了,要不然这范大少的脸可就丢大了。 到了警局,范剑南被带到了一个小房间,范剑南知道这就是审讯室。一张桌子,三把椅子,一盏灯,剩下的就是四壁和地板天花板。一开始范剑南还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等了十几分钟也没见有人进来,他就坐下了。 看到桌上还有烟灰缸,他就纳闷了,这里莫非是吸烟室,不是审讯室?也没见坦白从宽啥的标语啊?莫非有人正在审着,先让我在这里等等?不对,恐怕这里还是审讯室。没看电视里犯人交代之前,审讯者都要给根烟抽么?或许这是让犯人放松的一种手段。 可到底为什么把我带来问话呢?妮妮也不给我漏个底,这是要急死我啊!范剑南犯愁了。别说他范剑南,就算再油腔滑调的人来到这地方也犯怵。 难道昨天晚上舅舅和那几个老外的事暴露了?不可能啊,那个刀疤脸的疯老六分明就是个狠角色。他们是正经的黑帮团伙,干惯了这种杀人放火的勾当。连舅舅杜先生都说他很专业,不该留下什么痕迹啊? 正在范剑南瞎琢磨的时候,房间的门开了。两个警察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资料。看到范剑南坐在那里,他们也在范剑南对面坐了下来。看着范剑南道,“你就是范剑南?” “是的。”范剑南连忙道。 “知道为什么叫你到这里来么?”那个警察看着他道。 范剑南是真不知道,只能苦笑着道,“看这架势该不是因为我开算命馆,搞封建迷信活动。那事最多罚款,外加批评教育。我是真的不知道为了什么。我今天早上刚起**就被带到这儿来了。” “你是本市人口,所以你的情况我们基本了解。虽然你开了个算命馆,但是从没有人说过你行骗。反而有人为你吹嘘,说你是高人,是大师。说实话像这种事,没有人告,我们也没功夫管。”警察看着他道。 “那……难道是有人告我了?”范剑南试探着道。 “和算命没有关系。这一次我说的是命案。”警察冷静地看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 “命案?”范剑南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昨天的事情还是暴露了? “是的,命案。你有什么想说的。”警察冷冷地道,说完把手里的卷宗打开,放在桌上。 “那我就放心了。”范剑南松了一口气道,“我没杀过人,这个只要你们调查就可以明白。” “是么?大话不要说得太早。”警察冷冷地从卷宗里拿出两张照片道,“这两个人,你认不认识?” 范剑南看着两张照片突然不说话了,他死死地盯着那两张照片。过了好久才闭上眼,合上了照片用低沉的声音道,“死的人是哪一个?”他所看的那两张照片是一男一女,一老一少。是巫怀庆和他的孙女。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究竟认不认识他们。”警察看着他道。 “认识。巫怀庆和他的孙女儿。他们是我去四川旅游认识的。死的究竟是哪一个?”范剑南呆呆地道。 “祖孙两个,都死了。昨天晚上发现的。或许你想看看这些案发现场的照片。”警察又把几张照片放在了桌上。范剑南看着照片,只觉得血液全在往脑部集中。那个喜欢穿白衣服,喜欢笑的女孩子,现在已经如鲜花般凋谢。还有那个有点固执,有点孤傲的老爷子。一瞬间,范剑南觉得是自己害了他们。 “看完了么?”那个警察沉声道。 范剑南平静地道,“我看完了,我知道你是在试探,想看我的表情有什么变化。我也知道很多人杀人之后会后怕,他们会不敢看受害人的脸。当然我也相信,你是一个有经验的警察,能够判断出这种变化。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杀人。但是现在看完了照片,我突然有种想杀人的冲动。如果我知道凶手是哪个畜生的话。” 警察看了他一眼道,“我相信你没有杀人,但是我依然想知道你昨天晚上去了哪里?” “湖边的别墅,去见我的舅舅。”范剑南平静地道。 “你的舅舅?”警察皱眉道。 “是的,我舅舅。也就是你们一直盯着的杜先生。”范剑南道。 “杜先生!”警察立刻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范剑南道,“据我们所知,你和这两个受害者见过面。而那位从美国来的杜先生也和他们有过接触,而现在这两个人却无缘无故的死了。你不觉得需要给个解释么?” “我找他们是为了给杜先生的儿子治病,所以他们才和杜先生有接触。这一点,你们可以随便调查。可以说这个世界上最不希望他们死的就是我和杜先生。其余的解释我不需要给出。你们知道杜先生的背景,就应该知道他绝不会跑到中国来杀人,更不会杀两个如此普通的祖孙俩。”范剑南淡淡地道。 “看来你知道的很多,你还知道什么?”警察瞪着他道。 “我还知道,五分钟之后我就会走出这里。”范剑南道,“但不是因为你们的调查有了进展。而是因为杜先生在中国也有人脉。想知道一个忠告么?” “什么?”警察皱眉道。 “去查该查的人,别盯着我,也别盯着杜先生。”范剑南喃喃道,“其实查不查都无所谓了,这凶手必然不得好死。” 审讯室的门开了,另一个警察走了进来对那个审讯的两个警察低语了几句。 审讯者沉默了一会儿,对范剑南道,“你可以走了,但是我们依然会盯着你。”范剑南沉默地站起来,沉默地转身。但是他心里非常明白,凶手肯定是那几个外国人一伙的,他们必将不得好死。不但是杜先生不会放过他们,四川那个沉默了无数年的古老家族也不会就此罢手。但想起那个穿白衣服的小姑娘,他心里依然隐隐作痛。“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无法被原谅的。”他走出审讯室时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 第189章 隐藏的凶手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走出警局,几辆崭新的豪华轿车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轿车里的人是破军,他看到范剑南走过来,便放下了车窗。“上车,有事回去再说。” 范剑南沉默的点点头。 破军直接把范剑南带到了吴风阁,杜先生已经在他的办公室里等他了。看到范剑南的样子,杜先生低沉地道,“你知道了?” 范剑南坐在沙发上,无言地点点头。破军也走了进来,叹了口气道,“是我把他们从四川带来的,感觉就像是我亲手杀了他们。” “他们是被虐杀的,我在警局看了现场照片,惨不忍睹。巫家那个小姑娘背后中了好几刀,肯定是偷袭。否则那些人不一定杀得了她。巫老爷子更惨,浑身是伤,很明显是受到过拷打。”范剑南低声道。 “这帮畜生!”杜先生愤怒地道,“连老人和孩子都不放过。他们根本不是术者,就是一帮邪教徒。” “我从来都痛恨杀戮,我总认为任何事情都可以靠谈话协商解决。但是这一次,我不得不说,那几个人必须死。你们通知巫家了没有?”范剑南道。 “已经通知了。”破军低声道,“打电话给巫长青的时候,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人是我接过来的,可是……出了这样的事……” “他们会付出代价的,我保证。不但是他们,这一次我要把整个欧洲术界闹个天翻地覆。理事会传来消息没有?”杜先生一掌拍在桌上。 “消息发过来了。根据那枚硬币上的六芒星图案和背后的纹饰,已经确定了是一个叫魔法黎明的组织,参与者基本全是欧洲术者。负责人不详,据说是个女巫,但从没露过面。 那个夏尔蒙的身份也确认了,是那个组织的活跃分子之一,英国人,有男爵头衔。不过此人才加入这个组织没多久。”破军打开电脑道。 “英国人!”范剑南霍然抬头。 破军点点头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范剑南没有回答,反而又问,“这个人的祖上是不是有人以传教士的身份来过中国?” “不清楚,不过这个家伙是个老式的贵族,所以关于他的家族资料不少,我会让人查一下看看。”破军道。 “清末时,巫家的人和一个英国传教士有过接触。如果夏尔蒙是这个英国人的后裔,那么就很容易解释他们为什么知道巫家是中国巫术的源头。”范剑南想了想道。 “说起来这件事情归根结底是因为我,是我没有照顾好他们。所以我必须给巫家一个交代。疯老六应该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找到这帮人。破军,这件事你让他暂时别管了。”杜先生沉吟道,“只要查清他们几个人,隐藏在哪里。其余的,把他们交给巫家人。” 范剑南突然道,“等等,这件事情有问题。” “有问题?”破军微微一动眉。 “那个夏尔蒙虽然很自大狂妄,但是术法水平低得可怜。如果照这样看,他们那个所谓的魔法黎明的组织根本就不是什么厉害的组织。最起码,他们连理事会都不知道。否则怎么敢来招惹你们?”范剑南沉吟道。 破军点点头,“是的,根据调查那个魔法黎明就是一个小俱乐部,只在欧洲的巫术爱好者中有些小名气,并不是什么大的组织。” “这就有个问题了,即便是采用偷袭的方式。他们也不可能杀掉巫怀庆,因为巫怀庆作为巫家族人,比他们强太多了。即使那个小姑娘也可以完胜昨天晚上来的那几个人。”范剑南皱眉道。“而且,那个夏尔蒙昨天的来意是想问我们巫家人的下落,与此同时那边却已经在杀人了。这在情理上说不通。” 杜先生靠在沙发上,沉吟道,“你的意思是,夏尔蒙只是别人故意抛出来吸引我们视线的。真正的凶手并不是他们。的确,巫老先生的死,让我们太吃惊,也太愤怒,所以忽视了一些细节。” “还有一点,无论背后的这个人是谁,他应该了解理事会的可怕实力。他们把夏尔蒙和魔法黎明抛出来,第一是可以暂时转移我们的视线,第二点么……”范剑南眯起了眼。 破军的眼睛一亮,“这个人知道一旦杜先生出手,夏尔蒙这些替死鬼就毫无生机。他们一死,这件事情也就算完了。除掉他们之后,无论杜先生还是巫家的人,最多也只能迁怒于远在欧洲的某个巫术俱乐部,躲起来的真凶也就安全了。” 范剑南低下头道,“要杀人很容易,但他们却采用非常残酷的手段虐杀,目的就是想激起我们的愤怒。一个人一旦愤怒就会失去冷静的判断,这个杀手很聪明。我承认有一刹那,我的确愤怒了。但我知道越愤怒就越必须冷静。” 破军叹了一口气道,“。虽然这个人一直隐伏在背后,但是现在我们却已经知道了,他知道巫家,他也知道欧洲的巫术团体,关键的是他还清楚杜先生的底细。而且他还有能力对付巫家的人。这个人确实厉害。不过范剑南,我突然佩服起你来了。你简直是个智慧超人的妖孽。” “虽然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我依然想不出这个凶手有什么理由杀巫家的人。这个人又会是谁?”杜先生有些头疼地道。 “线索就在我那位表弟身上。”范剑南霍然抬头。 杜先生惊疑道,“四海?你怀疑是他?” 范剑南摇摇头道,“我不是怀疑他,而是说线索在他身上。他中的是巫家的夺魄巫术。我曾听巫家族长巫长青说过,这种巫术即使在巫家也只有少数人掌握。根本不会被什么欧洲的巫术俱乐部得到。而且这种术法必须受术者身心配合,所以杜四海肯定知道施术的人是谁。我建议你们立刻保护他。” 破军心中一动,“无论这个人是谁,他就是引出巫家人的真正元凶。即便他不是凶手,也和凶手有一定的联系。” 杜先生站起身来道,“四海现在怎么样了?”“他应该已经醒了。他的身边有疯老六的人保护,应该很安全。”破军道。杜先生神色冷峻地喝道,“你立刻赶回去,看着他。我要揪出这个幕后者。我倒要看看这个人究竟是谁,竟然惹到我头上来了。”。.。 第190章 越危险越刺激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入夜,上海这个大城市依然永远不夜。也许是人太多的缘故,城市的空气总是让人感觉不是那么舒服。不像是在山间,呼吸吐呐之间,带给人一种与众不同的清爽感觉。 苏玄水叹了一口气,他依然向往当年的武当山,放眼望去,通常都能看到波涛汹涌的云海在脚下翻滚流动。但是这里……空气却真是糟的可以,天空中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云彩,只是昏沉沉的。哪怕是站在天台上也只看见一些楼宇起起伏伏的,一直延申到那大地的尽头。他一时间,竟生出了一种将整个大地都踏在脚下的奇异感觉。 “想什么呢?”正当他出神之际,一个温软的躯体靠了过来,轻轻的搂住了苏玄水的手臂。这是一个白人女子,身材高挑,却有着一张极为精致的脸。 苏玄水没有回答,只是温柔的笑了一下,顺手将一旁的女人圈到怀里,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啊的一声轻呼,女人的脸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心脏很不争气的跳动了几下,将她此时的心境清楚的反映了出来。 “讨厌……”呢喃了一声,女人伸出粉拳在苏玄水的胸膛上撒娇似的轻锤了几下,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的仰起了脸,美目深注的凝视着我的眼睛:“阿水,你在想什么呢?”这个女人的中非常流利,甚至带着点上海的地方口音。 这一声阿水,几乎瞬间就让苏玄水的心微微一颤。在他取代魏如山的位置之后,还从未有人这么称呼他。现在所有人都称他为苏先生。苏玄水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只是呼吸一下夜晚的空气。”山术者的登临采气之术,他是永远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苏玄水淡淡地道。“看你的样子似乎并不太顺利。” “不是不顺利,而是非常的不顺利!”白人女子的眉头重重的皱着,攥紧的手指因过度的用力而有些发白,可以看的出,她如今的心中正一片阴翳:“比预料的差,他们并没有当场除掉夏尔蒙。反而让他逃走了。也许今天晚上在那里的所有人都将难逃一死……”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似乎想要以此来减轻胸中的烦闷。 “呵,呵,呵……莫妮卡!事情可能没这么糟糕呢!”苏玄水依旧懒洋洋的笑着,有意无意的看了看高悬于正西方天际的那颗月亮,今天夜里,这月亮仿佛特别的诡异,颜色竟然隐隐有些发红。 “你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吗……舍不得孩子是套不住狼的……何况我们面对的是理事会这样一条史前巨鳄。”苏玄水喃喃的开阖着嘴唇,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但在那一瞬间,他的眼中分明有一股灼热的光芒一闪即释。 那个叫莫妮卡的女人霍的转过身,疑惑的看着身旁的苏玄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吗?杜先生终于决定出手了!”苏玄水的语气不再是懒洋洋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严肃的平静:“也许就在今晚。一旦他出手,夏尔蒙和魔法黎明将彻底消失。再也没有人能够知道,我们从巫术者那里得到了什么?现在游戏的主动已经在向我们这一边偏移了。” “你是说……真的?”一时间,莫妮卡的语声也禁不住有些颤抖了起来,话语中压抑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激动。 “只要你们从巫怀庆那里得到的讯息是真的,那么一旦得到十巫秘术。我可以向你保证,你将会成为欧洲术界的女王。”苏玄水一向古井无波的容颜里竟也隐隐的露出了一丝兴奋:“凭借我们的力量!希望……我们能结束理事会对术界的统治!” “如果我是女王,那你会是什么呢?”莫妮卡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这个中国男人。 “一个传奇。”苏玄水微笑着闭上了眼,对着天空笑了。 风,渐渐的大了起来,挟着大量的沙砾,打着一个个旋涡,将天台上苏玄水的衣服吹得猎猎的响,仿佛预兆着术界即将到来的猛烈变化。 一阵手机铃声想起,莫妮卡拿出手机,皱了一下眉头。 “怎么了?”苏玄水敏锐地感觉到了她的神色变化。 “是夏尔蒙发来的讯息,他们现在很安全,想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莫妮卡皱眉道,“但是费坚称只有回国之后,才能把从巫怀庆那里得到的讯息给我。” “看起来费这个家伙闻到什么危险了,你必须要他交出来。”苏玄水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恐怕很难,费这个人非常聪明,能力也远在夏尔蒙等人之上。这次就是由他动手对付巫怀庆的。我的意思是说,这个人是个人才,就这样让他死了是不是太可惜了。更何况关于十巫秘术的信息还在他手上,我们是不是……”莫妮卡看着苏玄水道。 莫妮卡的话并没有说完,苏玄水的眼神已经冷得如同刀锋。 “是不是留他一命?这绝不可能。我告诉你,哪怕放弃十巫秘术,也决不能让他们活下去。”苏玄水斩钉截铁道。“否则就是和公然理事会起冲突。结果就是你们所有人都活不下去。” 莫妮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后退了一步。“那你呢?” “如果不是我和理事会有过一次接触,根本就不会知道你们在计划这样一件大事。不得不说,你们之前企图通过巫术暗害杜先生儿子的手法实在太拙劣。这一次我只是顺手帮你改进了一下计划,嫁祸给魔法黎明,你的那些喽啰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理事会查不到我的头上,”苏玄水微微一笑。 “你……你打算完全置身事外?”莫妮卡盯着他道。 “我们才认识多久,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对你俯首贴耳?”苏玄水微笑道,“我承认你长得不错,功夫也很好。但是我有必要把你带在身边么?我难道真的这么缺女人?” “你什么意思?”莫妮卡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我的意思是,你的人只听命于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而我把你带在身边,只不过是买一道保险。一旦事情将要败露,我就立刻除掉你。”苏玄水微笑着道。 莫妮卡脸色一变,妩媚地一笑,“我不信你会这么做,因为这么做对你没有什么好处。虽然我们认识不久,但我不相信你会做丝毫没有利益的事情。” 苏玄水微笑着道,“其实你死了对我也有好处。因为一旦他们追查出你的身份,欧洲最大的巫术组织就会浮出水面。这可不是那个什么魔法黎明面临杜先生的全力绞杀。而理事会,有三位理事。杜先生这么做,很难得到其他两位理事的赞同。我最好他们分化,甚至闹翻了相互仇视。对我而言,任何削弱理事会的事情都是件好事。” 莫妮卡寒声道,“原来你帮我是为了害我。” “别这么说。如果这件事成了之后,那么你在欧洲巫术协会的地位绝对会上升到一个很高的程度。这对我也有用处,因为那个时候你绝不敢拒绝我的要求,因为你的把柄在我手里。”苏玄水温柔地道,“我其实比较喜欢这个结果。因为这样我随时可以掌控理事会和欧洲巫术协会的争端。” 莫妮卡轻叹了一声道,“苏,你真是个可怕的人。” “这就对了,你应该习惯称呼我苏先生,而不是阿水。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人能这样称呼我了。”苏玄水淡淡地道。“还有,我的确很可怕。”他笑了,洁白的牙齿,在夜色中闪着光就像是狼一样。 “但你依然是个英俊而迷人的男人,通常越是危险的男人才越有吸引力。你让我有一种全新的感受,我觉得很刺激。”莫妮卡微笑着,一双柔若无骨的双臂已经缠上苏玄水的胳膊,她的身体也软得像一滩水。 这个来自异国的女巫就像他们童话中的妖精一样,有一种令男人迷醉的魅力。苏玄水也是男人,他似乎完全沉醉在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之中。 但莫妮卡的脸色很快就变了,因为她的手腕被捏住了,一柄小巧的匕首从她的手中落下。匕首是银质的,是在某些欧洲神秘巫术中通常用作献祭仪式的那种。 苏玄水张开眼,微笑着道,“想知道我为什么和你**么?因为我们似乎有相同的嗜好,你也很危险,足够危险。不过我这个人非常懂得排除危险。”他一脚踢开匕首,缓缓地吻在了这个危险的女巫双唇上。 同时,他的双手也没有闲着,上下其手,在莫妮卡身上游走着,又一把小刀被抛在地上、诅咒用的巫毒娃娃,用亚麻布包着的小袋子、一串手链、一部手机、几枚古老的钱币以及几个小瓶子。莫妮卡身上零零碎碎的东西都被苏玄水掏了出来,随手甩在地上。 莫妮卡恨得牙痒,脸上却还不得不装出一副陶醉的表情。“终于安全了。”苏玄水松开她叹了一口气道,“不过,我的兴致却没了。”他回头道,“来个人,把这外国娘们给我关起来。先饿她两天,省得她自以为是的发浪。”。.。 第191章 巫术传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和杜先生再次来到湖边的老别墅,他的秘书宁梦茶迎了出来。 “四海的情况怎么样?”杜先生道。 “他已经醒了,看样子恢复的不错。你们不上楼去看看他么?”宁秘书低声道。 “谢谢,我们正要去。”范剑南微微一笑。杜先生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跟着自己上楼。 依然是昨天晚上的那间房间,杜四海正半躺在**上,看到杜先生和范剑南两个人进来。他似乎有点惊讶。他和范剑南长得有七八分相像,看到范剑南他似乎有些发呆。 因为范剑南的母亲和杜先生是孪生姐弟,所以由于遗传的缘故,这两个人长相很接近。 “四海,觉得怎么样了?”杜先生道。 杜四海点点头道,“已经好多了,这位是……” “他是你姑姑的儿子,你的表哥叫范剑南。以后你们哥俩可以多亲近一些。”杜先生。 “犯……犯贱男……”杜四海有点发愣。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让表弟见笑了。老家的旧习俗,说是贱名好养活。我们村以前还有叫陈二狗的。况且我这个名字是剑客的剑,南方的南,也并不太难听。” “呃……对不起,我只是……”杜四海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这样盯着一个人看确实不太礼貌。只能转移话题掩饰着自己的尴尬,“那位巫老先生的巫术果然很厉害。我这一觉竟然睡了这么久。对了,你们找到那位巫老先生了?” 杜先生一愣,“巫怀庆?你怎么知道他?” 范剑南笑着摇摇头道,“舅舅,他说的并不是巫怀庆。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巫怀庆的哥哥巫怀沙。” “巫怀沙?”杜先生皱眉道。 “是的,巫家的一位老人,在十几年前离开巫家,行踪不明。”范剑南点头道。 杜四海一愣道,“范……范表哥也认识巫老先生?” “这个暂时不谈,我们还是来聊聊你的事情。你是怎么会认识这位巫老先生的?他又怎么会对你使用巫术?这件事现在很重要。”范剑南看着杜四海道。 杜四海看了看他的父亲,杜先生挥挥手道,“听你表兄的。” 杜四海犹豫了一下,“好,他是我师傅。这几年来,我一直在跟他学习巫术。”说着他伸出另一只手,他的手指如同灵活到极致的蛇一样扭动,组成了一个又一个图形,和一般术者的掐指成诀相比决然不同,很有点像是某种舞蹈。但是指尖术力流转,分明是一种术法。 “巫术!”范剑南和杜先生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吃惊,杜四海和巫怀沙竟然是师徒。这件事显然连杜先生都不知道。不过巫者向来行事诡秘,不喜招摇,这件事倒也符合巫家人的行事。 “巫家人怎么可能收外族为徒,他们的巫术是不易外传的。”杜先生皱眉道。 杜四海点头道,“是的他只是教我巫术,却并没有收我为弟子。因为他说自己已经足够老了,再过几年只怕也就寿终了。人都会死,又何必在乎那些规矩和禁忌。况且他也已经不再是巫家的人了。” 杜先生皱眉道,“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连我也瞒着。” “每个小孩子都会有自己的秘密,父亲。何况我已经成年了。何况巫老先生是一个很传统的人,他对黑帮社团并没有多少好感。”杜四海笑了笑道。 杜先生无语了。 范剑南想了想问道,“那么你身上中的夺魄巫术是怎么回事?” “一个月前,我像以往一样拜访那位巫老先生,名义上是去他那里鉴赏书画作,实际上却是向他学习巫术。但是他却不在,我就在他家等了一会儿,结果出事了。”杜四海回忆道。 杜先生皱眉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有几个人伏击了他,当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受了很重的伤。他用术力封闭了门窗,为了让我完全置身事外,他为我施了夺魄的巫术,令我身体内术力完全封闭。就像一个植物人一样,完全失去知觉。按照商量好的,他把我藏身在天花板的夹层之内。然后孤身突围,引开对方的注意力。”杜四海道。 “可当时你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事发的地点是在唐人街,而你父亲是中国城的地下皇帝。也许只要你一个电话,这些人就无所遁形了。”范剑南皱眉道。 “如果是平常的小**滋事,倒可以这样做。但那几个人都是非常厉害的术者,只怕我父亲的人还没有赶到,我就会被他除掉。而且他们如果知道我是谁的话,这样做的心情会更迫切。因为没有人会想和我老爹起冲突,尤其地点还是中国城。一旦他们知道我的存在,首先要做的就是灭了我。” “很厉害的术者?”杜先生皱眉道。 “非常厉害,也许不比你们理事会的人差。对了,后来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杜四海道。 “你的运气不错,巫老先生的住所毁坏严重,事后赶到的一个消防员发现了你。不过你的那位老师可能没有你这么好的运气,至今没有人发现他。即便以我在中国城的势力也没有查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所以在这之前,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有着个人的存在。”杜先生低声道。“也许他还没死,也许已经遭到不测了。” 范剑南皱眉道,“或许他们的人一直在暗中监视着那个住所。当你被发现的时候,他们就顺理成章地盯上了你。不过他们虽然盯上了你,却不敢动你。因为令他们头疼的是你父亲。和他背后的理事会。” 杜先生皱眉道,“也许是这样,他们顺着四海这条线,进入了中国,然后找到了巫家的传人。这些人似乎故意要和巫家人过不去。先是巫怀沙,现在又是巫怀庆。他们的目的可能不太简单。” “也许,我想那位巫家的族长可能对我们还有隐瞒。对了,他什么时候会到?”范剑南皱眉道。 “巫长青明天下午到。那帮欧洲人的行踪也已经被疯老六查到了,在中国找一帮金发碧眼的鬼佬,简直太简单了。等他来了就把这些人的下落交给他。其余的让巫家人去处理。”杜先生冷笑道。范剑南点点头道,“接下来就看巫长青能够提供给我们什么线索了。我总觉得这件事的背后,不会是几个欧洲人在瞎折腾,这可是在中国。”。.。 第192章 巫曲九歌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两天之后,巫家现在的族长巫长青从警局出来,这位开小饭馆的老板脸色有一些难看。 范剑南在外面等他,破军等在路口的车里,看到他之后就迎了上去。“看过他们了?先回剑南那里再说。” 巫长青无言的点点头,跟着他们来到了步行街的吴风阁。 坐在范剑南的办公室里,众人都有些沉默。最终巫长青开口道,“那些人在哪里?” “他们似乎也并不急于离开,像是想暂避风头。不过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控制之中,想走也未必走得了。”破军低声道。 “既然还在,今天我就会让他们永远留下。巫家隐世,但从来没有隐忍的习惯。”巫长青淡淡地道。 范剑南低着头道,“我和你一起去。” “这是巫家的事情。”巫长青看了他一眼道,“你没必要牵涉其中。” “不再是了。从我认识他们开始,这就已经成了我的事。如果不去实在难以心安。”范剑南看着墙上的一件装饰叹道。那是一个柳木面具,形状古老,傩面具。这是巫家那个小姑娘送给冯瑗的礼物。范剑南依然没有把巫家祖孙两的死讯告诉冯瑗,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巫长青看着他,点了点头。 郊外的一个房间内,一个人正在焦躁不安地踱步。他叫费,是一个巫术者,也是欧洲巫术联盟最冷血的执行者之一。看着客厅里那几个依然在**作乐的男女,他就有些恼火。这些该死的混蛋!夏尔蒙这些人在他眼里,根本不算是真正的巫术者,只是一帮业余到不能再业余的巫术爱好者。 “把音乐关了。”费冷冷地喝道。 “为什么?费,音乐和酒才是永恒的艺术。”夏尔蒙笑着道,“别担心那些中国人了,他们找不到这里,你应该放松一下。或许你应该和坚尼去玩玩通灵游戏。或许来点更刺激的药物?” “我说把那该死的音乐关了?”费暴怒地喝道。“这是在中国,不是在你的庄园里,这也不是在游戏。你们根本就是一帮缺乏头脑的混蛋。我们现在很危险。该死的,你们懂么?” “嘿,我才是男爵。魔法黎明的夏尔蒙什么时候需要你这个家伙来指手画脚了?如果不是你的那个女主人邀请,我们才不会来这里。我们前几天死了两个同伴,所以我们需要音乐,需要放松精神。”夏尔蒙冷笑着道。他的伤还没有好,脸色非常苍白。 “该死的,这些蠢货完全没有办法沟通。”费恼怒地转过身,作为巫术者,他的心里已经隐隐感到了某种不安。女主人?莫妮卡那个女巫也配?她不过和自己一样是个无名的执行者。 他已经打定主意,如果明天莫妮卡还是没有明确的答复给他,他说什么也要先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就让那群蠢猪继续待在这里等死!他恼怒地瞪了夏尔蒙一眼,转身而去。 客厅里的几个巫术者在玩着通灵游戏,画了魔法阵的桌子上放着水晶球。几个年轻男女围在桌旁,彼此牵手似乎玩得很开心。费无力地摇摇头,这群组织松散的家伙实在够无聊的,连这种低级的游戏也玩得如此开心。真不明白莫妮卡为什么会找他们帮忙。 费坐在沙发上叼起了一支烟,手中的打火机还没凑到嘴前,蓦地喷出了数尺的火花,差点把他的头发都点燃。着实吓了他一跳。而那些再玩古老通灵游戏的巫术者也爆发出一声惊呼,那枚水晶球竟然毫无预兆地飘了起来,悬浮在了桌上。 正在众人盯着这个水晶球发呆的时候。水晶球砰然碎裂,落在了地上。“不好!有人来了!”费大喝一声,冲到窗前。天色已晚,楼下不知何时竟然起了薄雾,连月光也照不进这舞中。直到里面走出来一个人,或者说像是一个魔神。因为他脸上带着的面具,也因为他身上那件黑色的长袍,显得诡异到了极点。 “咚、咚、咚”这个人的动作十分曼妙灵动,像是一种古老的舞步,而他手中却在敲着一面鼓。鼓的节奏简单,却直入心扉。这鼓声像是来自远古,又像是来自他们的心跳。 “见鬼,这是什么?”夏尔蒙惊恐地道。 “是恶魔,我们召唤出了一个恶魔?”刚才在玩通灵游戏的几个巫术者呆呆地看着楼下那个舞蹈着的怪人。 “不是什么恶魔,这是一个人,中国的巫术者!赶快布阵,画魔法防御阵。”夏尔蒙手忙脚乱地喝道。正在他们慌乱的时候,没人注意到费已经悄然躲到了后面。 楼下的那个戴面具的怪人,依然在击鼓。没有人听懂他在敲打的是何种节奏。只有远远站着的另一个巫术者低声对范剑南道,“这是巫乐,演奏的是九歌,这一曲是国殇。” 范剑南沉默地站着,看着那位戴着傩面具的巫者。在这一刻,那个人已经不再是满脸微笑,一身葱姜花椒味道的小饭店老板。他似乎已经化身成为精灵。四周雾气渐渐消退,精灵般的巫者鼓声一变,变得更加急促而灵动。巫乐九歌之山鬼。 房间里那些惊恐的欧洲人几乎个个都崩溃了,眼前无数幻影在舞动。四周的同伴逐渐已经化为厉鬼,他们疯狂地扭打在一起,用拳头、用脚、甚至用牙齿撕咬着对方。 连最强的费也缩在沙发的后面。他的身下画了一个血淋淋的阵法图,用他自己的血。他努力保持着最后的一点清醒。心里已经懊悔到了极点,自己根本不该参与这件事情。现在一切都晚了,那个神秘的中国术者会把这里所有人都杀掉的。 巫者的术法极其诡异,他的每一个动作姿态和每一下鼓声都结合得天衣无缝。巫者沟通天地,天地为他们所用。 范剑南原来以为巫舞就像是民间神汉的跳大神一样,是装神弄鬼的把戏。但在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巫术者是以这方天地为阵图,以他自己为术阵的枢纽。几乎整片区域都在这他的术力操控之中。 这种术法非常的原始,却又非常合乎原始术法规律,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道。也是后世一切术法所遵循的原始法则。 此时巫鼓的声音更为飘渺,但却引起了极大的共振。就连小楼的窗户玻璃也纷纷受到影响,咔嚓咔嚓地大片碎裂。那栋小楼里的欧洲巫术者的心脏再也无法承受这种巨大的震动,纷纷倒了下来。在他们瞪着眼睛死去的时候,他们手上颈上缠绕的所谓护身符就像是一个笑话。 一直躲在沙发后苦苦支撑的费,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大量的血液从他的口鼻之中涌了出来。他慌乱的在沙发之后摸索着,喃喃道,“魔鬼,这个中国人真的是一个魔鬼……”话还没说完,又吐出了一大口粘稠的血液。 “这是九歌的终结么?”范剑南远远地看着那个依然在舞动的身影,低声道。 “这是九歌中的少司命,接下来的大司命,才将终结一切。”范剑南身边的巫术者低声回答道。 “说实话,我很感动。我一直以为杀戮是一件并不令人感动的事情。而现在我却被感动了,为什么?”范剑南低声道,“或许因为屈原?” “看来你知道九歌的来历?九歌虽然是屈原所创作,但其根据却是民间巫曲。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更加原生态的演绎。至于你说的感动,是因为我们以生命在舞动。我们尊重生命,巫舞表现的是生命的力量。我们只是用死亡在哀悼死去的族人。”巫术者淡淡地道。 大司命沉重的鼓点之后,小楼里面再无生者。月光下的巫术者,用一种虔诚的姿态结束了一切,最后一下鼓声之后,整栋楼就在他面前轰然倒塌。连碎裂的混凝土都化为了最细碎的粉末状。 “一切生命终将成为尘土,一切善恶亦然。”傩面具取下之后,是巫长青泪流满面的脸。 “都结束了。”范剑南走到他的身边。 “是的,都结束了。也许你并不知道,这是我第一次亲手杀人。以前我只杀过鸡鸭,因为我做的辣子鸡客人很喜欢。”巫长青低声道。“我只是一个开饭馆的小老板,不是凶手。很多时候,我甚至忘了自己是一个术者。当我必须以术者身份出现的时候,我却是如此的伤心。” “术者虽然不一定快乐,但也并不是罪,以术法为恶才是罪。”范剑南看着他道。 “是的,所以我依然情愿当一个饭店小老板,喜欢围裙多过这件巫者长袍。”巫长青把手中的面具交给另一个巫术者,脱下了身上的那件长袍。 “你不想再追究这件事的隐情了,是么?”范剑南看着他道。“有人得到惩罚,有人死了。至于隐情还有那么重要么?只要再有人触犯巫家,我虽然不情愿,但依然会戴上面具,穿起这件长袍。”巫长青叹了口气道。“我习惯简单生活。而且我看得出来,你也一样。我们是同一类人,只不过你是算卦的,我是开饭馆的。”范剑南笑了,他发现巫长青才是一个真正了解他的人。。.。 第193章 新的发展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第二天,范剑南在吴风阁里呆着哪儿都不愿意去。完了一上午的游戏,烟灰缸里的烟头都满了。 眼看就到了吃饭的时间了,居然有人来了。他看了看进来的人,叹了口气道,“我还以为有客户上门,想不到居然是你。你这几天往我这里跑得可够勤的,怎么莫非帮理事会打工不舒服,想来我这谋个差事?” 破军翻着白眼道,“你就尽情嘲笑我。老子跑了一上午腿,到你这歇会儿怎么了?我跟你说,有发现。” “什么发现?”范剑南皱眉道。 破军微笑道,“那帮欧洲人之中有发现。” “他们不是都是死了么,你又有什么发现?”范剑南皱眉道。 破军轻笑道,“死人本身也包含有很多讯息,而且死人不会说谎。他们是全部死了,可清理残局最后还是疯老六和我。我从他们现场拿到了几部手机,你知道手机往往就代表了这个人的交际圈子。” “你从手机里发现了什么?”范剑南皱眉道。 “某个电话号码,牵涉到欧洲最大的巫术组织,巫术协会。现在几乎可以肯定,巫术协会有人牵涉进了这件事。”破军神秘兮兮地道。 “巫术协会?”范剑南皱眉道。 “是的,这个组织历史很悠久。几乎可以追溯到16、17世纪。当时掀起的猎巫运动中,大量的巫师也不可避免地成为被猎的目标。教会高喊他们是魔鬼的仆人,大肆屠戮。 巫术协会就是当时这些中世纪巫师结成的某种避难组织。虽然一度受打压,但一直在暗中存在着。近年来发展得很快。不少新生代巫师都和这个组织有点关系。他们也是理事会其他两位理事一直想要争取的社团。”破军解释道。 “争取?” “是的,理事会成立之初就是为了保护术者利益。所以另两位理事认为,任何术者不分流派国籍都是我们的服务对象。”破军道。 “另两位理事,这么说,你的老板杜先生不赞同这种说法?”范剑南皱眉道。 破军沉吟道,“杜先生?他似乎太认同华人之外的术者。用他的理论来说,外族没有中国传统化的底蕴,很难明白术数的本源。就比如那些巫术者,在他眼里就不算是术者。” “这么说,这帮老外是想和你们理事会抢风头了?”范剑南冷笑道。 “很有可能,理事会的术者掌握着很多财富和利益,在欧洲也是。这一点无疑是这些术者所眼红的。”破军点点头道。 范剑南一愣,随即苦笑道,“原来不是抢风头,而是抢地盘。也不奇怪,有利益的地方,总是有仇怨。不过这些都是你们的事,我没什么兴趣。还是把消息告诉我那位舅舅比较恰当。” “当然,我已经向他汇报过了。你怎么了?”破军看着他道,似乎感觉范剑南有点不对劲。 “没什么,只是有点厌烦。术者之间难道除了争夺之外就没有其他事了么?五术人如此,甚至号称为术者服务的易学理事会和欧洲的巫术协会也是如此。我听到这些事就感到蛋疼。”范剑南摊开手道。 “不对啊,你今天这么这么烦躁?难道你的那个病又开始了?”破军低声道。 范剑南摇摇头,“没有,我只是厌倦了,想换换环境。或许老爸说得没错,我是该换个地方发展。昨天巫长青让我看清楚了,平心而论,我也和他一样。只想当个普普通通的算卦师傅。开间店赚俩闲钱,有空喝喝酒,泡泡妞。不想牵涉进太多事情里面。” 破军苦笑道,“我真不明白你了,一方面宁愿忍受病痛折磨,也不愿放弃术者的身份;一方面又不想和术者有过多接触。你是这个意思么?” “算是,我已经打定主意了,把吴风阁交给吴半仙。然后另找一个适宜的地方重新开业。我闲得太久,也该做点正经事了。”范剑南道。 “打算去哪儿?”破军微微一笑,“杜先生在全世界很多地方都有不错的人脉。” “免了,我不敢和你们扯上关系。你们的生意做得太大,不适合我。”范剑南笑着道。 “也好,人各有志。”破军笑了笑。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赵公明走了进来,看到破军之后有点意外,笑着道“不好意思,刚才忘记敲门了。我不知道范先生有客户在。” 范剑南看着他笑道,“进来,赵律师,你可以无视这个人,他不是我的客户。况且我这里的门永远为你敞开,你不还是我的法律顾问么?” 赵公明笑着走进来,坐在沙发上道,“剑南,我多次让你去香港发展,秋诺女士也一直力邀你。可你总也不动心,这次怎么突然想通了?” 范剑南苦笑着道,“也许这里确实太小,也许突然是我想换换心情。对了,那边的手续办得怎么样了?” “没有那么快,但至少到月底就能全部办妥。”赵公明摇摇头笑着道,“不过你的决定很明智。我一直认为那里才适合你发展。相信我,以你的能力在那里会成为第一流的卦师。” “你要去香港发展?”破军诧异道。 范剑南点点头道,“是的,这件事其实我考虑过很久。去香港也好,至少去那里比去旧金山的唐人街要强。不提其他的,在那里开算命馆至少应该不会被抓?说实话我把左相强拉在身边也太久了,感觉对不起他,也应该让这哥们回东南亚了。而且吴风阁的一切都是老吴弄起来的,这里应该属于他。” “不过香港那地方寸土寸金,资金方面有问题么?”破军沉吟道。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还行,以前还着实坑了几笔钱,问题应该不大。况且你也知道,对我们这种人,钱从来不会是太大的问题。” “哦,那你在香港的算命馆接不接受入股?”破军微笑着随口道。 “什么意思?”范剑南看了一眼破军。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这事和杜先生没有丝毫关系。我只是打算做点投资,当个小股东什么的。你知道也许哪一天,我从理事会退休呢?至少还能有个地方养老。”破军微笑道,“你知道,我可是一个并不弱于你的卦师。” “那你最多只能有三分之一以下的股份了,因为我已经决定无论范剑南新开的算命馆需要多少资金,我这个法律顾问都要入股占三成。”赵公明大笑着道。 “咦?你们似乎都很看好我啊?居然抢着送钱给我这个江湖术士,难道不怕我拿着你们的钱吃喝玩乐,不干正事?”范剑南诧异地道。赵公明叹了口气道,“你难道什么时候干过正事了?我可告诉你,我的钱都是辛苦钱,你要是坑了我,我就告到你坐牢。别这么看我,我可是个著名的讼棍,我一定告到你坐牢。我只是觉得同样是靠说话赚钱,我被人说成讼棍,你却被人称为大师。我在法庭上口若悬河,引经据典,累死累活也不如你几句卦辞来钱快。”破军笑了,范剑南却有点无奈。这件事,他是前天临时决定,还没有跟吴半仙等人商量。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有跟冯瑗讲,不知道她会是怎么反应。。.。 第194章 要命的麻烦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晚上,范剑南请吴风阁的两个员工一起吃饭,也打电话通知了冯瑗。 几个人坐定之后,左相笑着道,“今天怎么了,范老板居然大方起来,想着慰劳员工了?” 吴半仙笑道,“莫非又谈成了一桩大生意?” 范剑南看着他们笑道,“也不全是,我这老板就是个甩手掌柜,吴风阁这一年也全靠你们了。平常的公司也有年会活动,这次我们也搞一个。虽然人不多,但我们有美女房东助阵。” 吴半仙笑着道,“嘿嘿,恐怕不是房东这么简单?” “老吴,实不相瞒,我想把吴风阁交给你。”范剑南微微一笑道。 “这……什么……”吴半仙目瞪口呆。桌上其他人也有些不解地看着范剑南。 范剑南微微一笑,“因为我要另谋发展。说实话,算卦的行当在这里,并不是什么正当营生。江南虽好,但却限制颇多。不如找个相对宽松,而且人气够好的地方。” “你想去哪儿?”冯瑗惊讶地脱口道。 范剑南看了她一眼,低声道,“不出意外的话,是香港。” “香港?”左相和吴半仙也是一头雾水。 “好了,别光顾着说话啊,大家吃菜喝酒。这个酒是老吴从法国带回来的红酒,说起来还是菊部规正买单。不喝都觉得对不起这为东洋老爷子。”范剑南笑着道。 吴半仙酒喝了一口就放下,皱眉道,“师傅,你这决定是不是太突然了?” 范剑南微微一笑,“也不是突然,说起来左相也该回东南亚了,我总不能一直拖着他。这个地方原来都是你一手操办起来的,也应该归你。” 说完他拿出几张卡放在桌上,“我们四个人,每人一张,吴风阁账上所有的款项大家一起平分。” 左相苦笑道,“我们好像有协议,是免费为你打工?” “这只是个玩笑。不必推辞,这是你们应得的。虽然知道你命术师一流不在乎钱,但也这是我的心意。”范剑南把桌上的银行卡推给他。 吴半仙皱眉道,“师傅,要不我跟你一起去香港?” 范剑南笑着道,“老吴,你年纪也大了。何必跟我四处奔波?愿意呢,你就继续在吴风阁玩一玩。不愿意呢,这些钱也足够你养老了,有空去香港玩玩,我会好好招待你。” “那我呢?”冯瑗突然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美女房东啊。这次我可把房租付清了。” “我在你眼里只是一个房东?”冯瑗看着他道。 “……”范剑南摸了摸鼻子,无语了。 “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现在才告诉我?你说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冯瑗瞪着他道。 吴半仙立刻打圆场道,“呵呵,师娘,师娘消消气。我师傅这不正在跟你商量么?” “这不是商量,是决定。”范剑南缓缓道。 “可这是为什么?”冯瑗看着他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作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决定。可你事先难道不能先跟我说一声么?我作为你的女朋友,难道就没有知情权么?” 范剑南看了她一眼,冯瑗的脸色很难看。 他只能苦笑着道,“能不能过后再谈?我们先开开心心的吃顿饭。” “不行!这顿饭我吃不下,你必须现在就跟我说清楚!”冯瑗站起身道。 “我一直想跟你说的,但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范剑南叹了口气道。 冯瑗丝毫不肯让步,看着他道,“那你现在可以说了,我在听着。” “别闹好不好,左相和老吴都在看着,待会我再和你说。”范剑南无奈地道。 冯瑗摇摇头,“正因为他们都在看着,我才想让你说。我要听实话,不是什么另图发展的借口。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以你的性格,原本不会这么婆婆妈妈。你肯定有什么大事瞒着我。所以我现在就要知道。”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真的还没想好该怎么对你说。”饭桌上的气氛变得很沉闷,左相也插不上话,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吴半仙这个老滑头倒是几次想岔开话题,但冯瑗却不买账。 “你不想对我说是么?如果还没想好,那就等你想好了来找我。这饭我不吃了。另谋发展这种不明不白的借口,让我没有胃口。”冯瑗气恼地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哎,师傅,这是怎么了?冯小姐都不知道这事?赶紧追上去解释解释啊,她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吴半仙连忙道。 范剑南没有动,只是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红酒的味道有点涩。 冯瑗走了,气氛变得更加古怪。三个人都没有什么心思在吃饭,范剑南一个人把吴半仙那瓶红酒喝得干干净净。一场晚宴不欢而散。 从饭店出来之后,范剑南在这个城市的灯光下漫无目的地游荡。嘴上叼了一支烟,也没顾得上点。等到他想点烟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鬼使神差地走到了一个公交站台旁。 这是他和冯瑗初次见面的地方,他苦笑着在站台上坐下,叹了一口气。他想去香港的确另有原因,他也并不是不想告诉冯瑗一切,但是他不敢。 就在那天他拒绝了杜先生废除术力成为一个普通人的建议之后,他和破军合力为自己算了一卦。范剑南很少为自己算卦,因为卦师最忌讳为自己卜卦。卦师自占这种做法很忌讳。但是他却不得不占这一卦,因为他必须找到治疗自己血裂症的途径。 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只有另半部失传的遁甲天书,而这个希望却如同大海捞针般渺茫。他和破军共同占卜的这一卦,却出奇的一致。他的唯一生路就在南方,香港或许就是他找到遁甲天书的一线希望。 他并不想骗冯瑗,但是又不肯让她担心。所以才想出来这么一个拙劣的借口。可惜他依然小看了冯瑗,这个并不高明的借口没能骗住她。但是他能怎么样? 告诉她自己随时都有致死的危险?范剑南也不是没想过让冯瑗陪他一起走,但是他知道血裂症爆发的可怕后果,他实在不敢让冯瑗陪着自己。一向洒脱的范剑南这次算是把自己给憋住了。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却发现打火机忘在了饭桌上。他不由苦笑,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正打算把嘴上的香烟扔掉,却发现身后站在一个人。 “冯瑗!”他愣了愣。 冯瑗走过来,她的眼睛有些红,似乎哭过。 “你怎么来了?呃,我正想去找你……”范剑南有些慌乱地道。 “你在说谎。你并没有打算找我,否则你会直接去我家,不会到这里来。”冯瑗低声说道。 “呃……好,我正准备坐公交车去找你。”范剑南讪讪地道。 冯瑗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为什么要这样?你告诉我啊?”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告诉你什么?哦,我第一次发现,女人的手劲也不小,我居然觉得手臂有些疼。” “为什么突然决定要走?事先一点都没有告诉我。还有你最近一直有心事,到底是为什么?”冯瑗从背后一把抱住他道。 深秋夜凉,冯瑗的身体却透出一股温热,范剑南觉得背上有点潮湿,他知道那是冯瑗的眼泪。 “我不是不想告诉你,而是不能告诉你。我不想你太担心,我只想你能像我们初次见面时那样,漂亮而且开朗。我不介意你再骂我一声贱男,如果可能,我真想和当初一样盯着你看。”范剑南苦笑着道。“但是我恐怕不能了。” “就算你要走,为什么不告诉我?只要你说一声,我什么地方都可以跟你去。我可以不要工作,不要朋友,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冯瑗在低声抽泣。 “但是我不想,我真的不想。原谅我不能告诉你真实的情况。我不想对你说谎,所以我不能说。”范剑南硬着头皮道。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一走了之,你知道我心里的感觉么?”冯瑗猛然松开他,爆发般地嚷道。 “我……”范剑南依然说不出话。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如果你真的喜欢我,有什么理由要从我身边离开?就算是有离开的理由,又为什么不想我跟在你身边。”冯瑗撕扯着他的衣襟,就像一头发怒的小猫。 “别哭好不好?你眼睛都肿了。还有,这衣服不便宜。你恨的是我,又不是我的衣服。你要是真恨这衣服,下次我脱光了见你。只要你不喊抓**。”范剑南苦笑着道。 “你回答我,回答我!”冯瑗哭得更起劲,也闹得更起劲了,两只小拳头在范剑南背上擂鼓一样。谁要是再说女人的拳头是粉拳,他一定跟这个人没完。 “好,好。我真的喜欢你,但是我也真的要离开。这并不矛盾,对不对?”范剑南苦笑道,“我只是有点事一定要去办,如果顺利很快就会回来。但是你去不方便,我这就是怕你不同意嘛。所以没敢告诉你,只要你好好的待在这里,比什么都强。这真不是旅游,有正事的。” “骗人,你要在那里开算命馆,以后也许就不回来了。”冯瑗抱住他道。 “怎么会呢?我哪舍得你。”范剑南苦着脸道。 “不管,你这个人很**,如果看上别的女人怎么办?”冯瑗又道。 “那我就不会去香港,应该去阿拉伯国家了。据说那里法定可以娶四个老婆。”范剑南叫屈道,“香港虽说一国两制,但那里也是一夫一妻制好?” “噗……”虽然在气头上,冯瑗还是忍不住笑了。嘟囔着道,“我才不信你,你这人太坏。”范剑南心里暗自放下了一块石头,他知道自己可能勉强过关了。现在只能稳定住冯瑗,一方面尽快去香港。只是不知道这种情况能维持多久。怀里抱着这个要人命的**,脑子里想着那半本更要命的遁甲天书。这可真要命,他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第195章 我是你的后盾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熙熙攘攘的步行街,杜先生走在人群中,这一次他的身边没有保镖。因为在这一刻他不是唐人街叱咤风云的中国教父,也不是理事会高高在上俯视一切的理事先生。 今天他只是一个舅舅的身份来看自己的外甥。走在人群中,他似乎有些感慨,离开这里几十年的变化让他有些惊讶。这种感觉不是坐在豪华车里看看高楼大厦就能有体会的。 而是人,这些来来往往的行人。他们或许行色匆匆,并没有留意这个气度不凡的中年人。但他们的眼神和熟悉的乡音却令杜先生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感动。故土,故人,人世间或许只有这些能让一个侨居的人瞬间泪流。 杜先生走进了吴风阁。吴半仙笑着迎了出来道,“这位先生请了,我是吴半贤,这术界的朋友都称我一声吴半仙。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效劳的。” 杜先生微微一笑,“我没什么事。” 吴半仙没见过杜先生,自然不知道这是何许人。他只是爽朗的一笑,“古人说五十而知天命。我看先生年过五十,已经到了知命之年,自然不会因为自身的前途命运而纠结。只怕是为了儿女晚辈而来。我吴半仙一生精研命卦,不敢说能指点迷津,但至少能够为先生提供点参考的意见。请坐,请坐。” 杜先生不禁失笑,看这意思这位吴半仙倒想给他这位易学大家算算命了。 他摆摆手道,“我是来找范剑南的。” 吴半仙一愣,“这个……没想到先生也是慕范大师的名而来。不过我师傅还没上班,他习惯晚起……” “没事,我可以等他。”杜先生微微一笑。 “世界这么大,人这么渺小,相聚即是有缘。我看先生气度不凡,生具奇相,不如我先帮先生你看个相?先生放心,你既然是慕我师傅之名而来,我可以不取分。”吴半仙笑着为杜先生沏茶道。 “哦?吴老先生对相术也有研究?”杜先生微微一笑。 “研究倒是谈不上,只是和某位相术宗师共事过。”吴半仙洋洋自得道。 “哦,那就有劳了。”杜先生饶有兴趣道。 “阁下的面相可以说万中难有,面相中常以“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来说明某个人的面相如何有富态、运势如何好等。 天庭指的就是上额头,地阁指的就是下颌。我看先生的额头部份方圆饱满、下巴部分又敦厚富实。做事有魄力,在运势比较稳健,不会出现起起落落,在事业上会逐步形成大的气候。 不过先生这眉,却太直太浓,隐隐有一方霸主之威势。若在旧时这可是诸侯霸主之相……”吴半仙说到这里自己也吓了一跳。 杜先生微微一笑,“还有呢?” 吴半仙沉吟半晌道,“先生来历非凡,肯定是某个领域首屈一指的魁首,这个我不敢妄假揣测。实在是献丑了。” 杜先生微微一笑,“你不是没看出来,而是不敢说。你说的魁首只怕是舍身取义的绿林魁首,我确实是黑道中人。不过,我今天只是作为范剑南的舅舅而来,老先生不必多虑。” 吴半仙瞠目结舌,“这……这……唉,老朽眼拙,净胡说八道来着。没想到先生是家师的舅舅。这真是……真是惭愧得很。” “老哥,我说句实话,你别生气。你在卦术一道,要求太高,而你潜力有限。即使跟着范剑南也未必能有成就。不过相术倒是已经初窥门径,可以凭此立足。”杜先生微微一笑。 正说着,范剑南来了,他看到杜先生正在和吴半仙聊天。微微有些意外,“舅舅,你怎么来了?你们聊什么呢?” 杜先生站起来道,“我是来找你的,只是随便聊几句而已。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范剑南笑着打开了办公室的门道,“当然欢迎,里面请。” 两个人走进办公室坐下,刚才几句话吴半仙对这位杜先生佩服得五体投地,殷勤地端茶递水。 杜先生坐在沙发上,看着范剑南道,“我过几天就要回美国,听破军说你打算移居香港,真的决定了么?” 范剑南苦笑道,“这个家伙真是多嘴。” 杜先生微笑道,“他只是有些担心你而已。我感觉得出来,身为六壬神课的嫡传,他对你倒是很有些惺惺相惜之感。你依然决定放弃成为普通人,要当一个卦师?” 范剑南沉吟道,“舅舅,我这么跟你说。在我没有成为卦术者之前,就像是近视眼很多东西能看到,但却看不清楚。而成为了卦师,就像是配到了一副很合适的眼镜。有些东西更清晰的展露在我眼前。 你知道一个带惯眼镜的高度近视眼,一旦没了眼镜,恐怕连走路都会觉得不方便。所以我想试试……” 杜先生点点头,“我能理解,别忘了我也是个术者。” “谢谢你能够理解。”范剑南很诚恳地道。 “说什么呢。我早就说过,我只是给你提供一种可能,但怎么选择完全在于你。”杜先生笑着道,“其实我这次最大的收获就是认了你这个外甥。看到你能坚持自己的理想,我也很欣慰。” “舅舅,你见过我父亲了没有?”范剑南试探着道。 “没有,不过也好。因为当年母亲的事情,我和他心里一直有个结没打开。即便我们双方都愿意和解,但见了面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杜先生叹了一口气道,“姐姐死了,小舅子发脾气找姐夫的麻烦,姐夫又是个驴脾气。我们术者和普通老百姓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他现在还好么?” “还好,至少现在比以前好多了。”范剑南苦笑着道。 杜先生沉默了一会儿,叹道,“他也很不容易,因为遗传的关系,你们范家的术者比其他术者要承受更多的不幸。如果再见到他,就告诉他我这个小舅子原谅他了,同时也请求他的原谅。” 范剑南点点头,“我会的。” “还有,我知道你去香港发展的真实目的是为了那半本遁甲天书。我会动用整个理事会的力量帮助你。别推辞,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而易术理事会却拥有庞大的关系网和各种消息来源。作为你的舅舅,就让我假公济私一会。”杜先生微笑道。“其实也不能算假公济私。你毕竟是个术者。理事会存在的目的就是为术者服务。” 杜先生把一张名片递给他,“上面是我的私人电话。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都可以打电话给我。无论于公于私,我都是你的坚强后盾。” 范剑南接过了名片,看着眼前这张和母亲极度相似的脸,点了点头,“谢谢舅舅。” 杜先生微笑着起身,拍了拍他的肩道,“好啦,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办,就先走了。有空的话,别忘了去美国看看我和四海。我们会想你的。”送走了杜先生,范剑南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发愣。这见鬼的另半部遁甲天书,让从来不知愁滋味的范剑南快愁死了。现在就看在香港能不能碰到运气了,不过有杜先生和他背后庞大的势力支持,这件事的把握毕竟还是大了一点。。.。 第196章 通向欧洲的门票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又过了十来天,赵公明来吴风阁找范剑南。 “哟,范大律师,您最近可是老往我们这儿跑。今天又来找我师傅?”吴半仙和他很熟了,笑着打招呼道。 “别提你师傅了,我大概是上辈子是欠他的。我这法律顾问都成专业跑腿的了。他到躲得清闲,他在么?”赵公明苦笑道。 吴半仙哈哈一笑,“在呢,在呢。您请。” 赵公明笑着走了进去。看到办公室里范剑南正在专心玩着游戏。他不由苦笑道,“我的范大公子,我快跑断腿了,你还玩游戏,可真悠闲。” “该我亲自去办的我不是都办好了么?”范剑南推开鼠标笑着道,“怎么样赵律师,其他手续都没问题了?” “没问题了,投资移民,都办妥了。我用你的钱买了一处房产,以便你去了之后居住。至于你想在哪里开业,你们这类人总是有自己的看法。其中的宜忌风水我也不懂,不便插手。你自己就是干这行的,总不能再去找个风水师看楼盘?”赵公明笑着道。 “赵律师这一次真是麻烦你,谢谢了。”范剑南点头道,“至于在哪里开业,还是等我过去看看再说。这一行选址择日都有讲究。” “我就知道。谢就不必了,别忘了我也是股东之一,哈哈。好了,你办理的各种书证都在这里了。打算什么时候走?”赵公明笑道。 “我想,应该尽快。”范剑南笑着道。“这段时间想多陪陪冯瑗,免得她不开心。” 赵公明笑道,“冯小姐也可以一起去嘛,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她是记者,香港的传媒业也很发达。” “她暂时不去。还是等我稳定下来再说。”范剑南摇摇头。 “也好,创业初期肯定会很忙,恐怕你顾不上恋爱的。不过你放心,那边关法律的事务都可以交给我。我在那里也有个事务所,因为秋诺女士的缘故,我也经常在两地飞来飞去的。”赵公明微微一笑。 范剑南笑着道,“创业?你以为我是开律师事务所啊?我只是个算卦的,一个人一把桌椅,就能做生意了。” 赵公明也笑了,“你啊。当年我创业办事务所的时候,人几乎瘦了一圈。哪像你这么悠闲?” “别,你那可是大律师。我们只是江湖术士。虽说都是靠嘴糊弄人,怎么也比不上你啊。”范剑南笑着道。 “哎,你可别说。在这里,你说的都对。可到了香港,你可别小看你这江湖术士的身份。人家那里,那可叫大师。出入豪门大族,那些土豪绅士可都是奉为上宾的。”赵公明笑着道。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赵公明因为事务所的事情多,就告辞走了。 于此同时,在上海的某个老旧的石库门建筑内苏玄水正在坐在小院子里悠然自得。 石库门这种建筑基本保持了中国传统住宅对外较为封闭的特征,虽身居闹市,但关起门来却可以自成一统。 苏玄水穿着一身传统的唐装,慢慢地喝着茶,闹中取静,他很喜欢这种环境。 妖媚的异国美女莫妮卡从房间里走出来,轻笑着道,“苏,我还以为你要关我多久?想不到这么快就要放我,莫非你想我了么?” 苏玄水缓缓地摇着手中的折扇,“你的计划失败了,巫家人虽然杀灭了包括费在内的所有人,但却并没有深究下去。这还真是一个好运气,理事会也没有深究。所以无论是你还是欧洲巫术协会暂时都安全了。” “什么,连费也死了?”莫妮卡有些动容,但她很快恢复了过来,笑吟吟地道,“所以,你要放了我?” “看来你很兴奋,”苏玄水微微一笑,“不过我却很失望,我原先还想理事会找上巫术协会的麻烦,最好斗个死去活来。看来我还是小看了杜先生。我相信他不是没有看出问题,但是他却很聪明的回避了这个问题。而把皮球踢给了巫家。既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又平复了巫家的愤怒,嘿嘿,理事会的现任理事,可真不简单。” “既然事情已经都过去了,你还留着我干嘛?”莫妮卡道。 “是啊,你没用了,我还留着你干嘛?我也正在思考这个问题。”苏玄水意味深长地道,他回过头看着这个来自欧洲的美艳女巫。 那眼神却让女巫莫妮卡心底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寒意。她立刻就想大喊救命,但她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她似乎瞬间失声了。 她惊恐地后退了一步,摸着自己的喉咙。 苏玄水无聊地低头拨弄着自己的手指,轻笑道,“你们欧洲人永远也不懂真正的术法。比如我学习的山术中就有很多秘法,其中有一种很有意思,可以使某些东西停止动作。比如我停止了你的声带震动,你就喊不出话来。我突然很好奇,不知道这种术法能不能停止一个人的心跳?” “不……不要杀我!看在上帝的份上,请不要杀我。不要啊!”莫妮卡惊惶大喊道,但她的声音根本就发不出来。她只能祈求地抓着苏玄水的衣袖。 苏玄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吓得她立刻就松开了手。无奈之下她只能无比屈辱地跪在苏玄水的脚下。在这之前没有人会相信,包括她自己也不信,这位在欧洲象征恐怖和神秘力量的女巫居然会跪在一个中国人的脚下。 “亲爱的莫妮卡,你决定不再喊了么?”苏玄水微笑道。? 莫妮卡立刻摇头,猛烈的摇头。 苏玄水叹了一口气道,“你的上帝说这世界要有光,所以便有了光。我说,莫妮卡你的态度赢得了你说话的权利。你可以开口说话了,不过别忘了谁是上帝。”他的手指一动,打了个响指。 莫妮卡只觉得喉间的压力莫名消失,“谢……谢谢……” “哦,亲爱的,请稍等。你虽然有了说话的权利,但你还没有赢得生存下去的权利。”苏玄水微笑着道。 “无论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做。求求你,求求你了……”莫妮卡哭着哀求道。 “啊哈,这个态度正是我乐于见到的。亲爱的莫妮卡,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苏玄水开心地笑道,“我会放了你,不过我想以后你也应该不会拒绝我。当然,那是在我需要用到巫术联盟的时候。” “可……可我只是协会一个普通的办事员。我真的没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莫妮卡低声道。 “我习惯投资,尤其是对那些可持续发展的投资对象。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请记住每个人都有他的用处,哪怕只是一只蚂蚁。而且……”苏玄水用手指挑起莫妮卡的下颚,“你是一只美丽的蚂蚁。” 苏玄水手下那个负责消息的何胖子敲门进来,低声在苏玄水耳边低语了几句。 “什么,那个杜先生走了?你确定么?”苏玄水皱眉道。 何胖子点头道,“确定过了,我们的人亲自去机场确认过。” “好事啊,他走了,我们就可以想办法对付范剑南了。”苏玄水微微点头道。 “可是……”何胖子面露难色,“他太狡猾,我们根本不是对手。而且他老子可是范……范无敌啊。” 苏玄水冷笑着喝道,“愚蠢,我让你和他正面冲突了么?我要你去杀范无敌的儿子了么?我要的只是他手里的真五轮书。” “是,是……我这就去办,这就去办。”何胖子擦着额头的汗,点头哈腰地道。 “去!” “哎!”何胖子应了一声,转身就去。 “回来!”苏玄水又冷冷地道。、 何胖子的腿迈步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尴尬地道,“是的,苏先生。” “尽量隐秘一点,不要把事情给我闹大了。万一有什么事情,你知道我收拾残局的做法。”苏玄水淡淡地道,“不过这些天你们也幸苦了,可以去公司财务领一笔钱,就说我批的。走。” “谢谢。谢谢苏先生。”何胖子点头道、 苏玄水冷冷地瞪了他的背影一眼。他才不在乎范剑南,他只要五轮书。没有真五轮书,就没法解开三才圣物的秘密。那么三才圣物在他手里就是破烂一堆。 至于真五轮书在不在范剑南手里,他还有些拿不准,所以他现在还并不想和范剑南产生正面的冲突。毕竟范无敌让他非常忌惮,而且现在理事会的杜先生也和他有点关系。他现在虽然有点实力,但也都是魏如山残留下来的。苏玄水也并不太相信那帮日本阴阳师的话,不过菊部规正那条老狐狸已经回国,要在日本盯着阴阳师,无疑是痴人说梦。所以苏玄水只能让人盯着范剑南,因为这是他的唯一希望。至于眼前的这个女人……苏玄水微微笑了笑。或许她就是一张门票,一张通向欧洲术界的门票。理事会能做到的,他也可以。总有一天,他苏玄水的名字会在所有人眼中成为神一样膜拜的对象,那些蓝眼睛黄头发的欧洲人也不例外。。.。 第197章 初至港九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办好了移民手续,告别了吴风阁的众人和依依不舍的冯瑗,和赵公明一起奔了赴香港。 到香港之后,他和赵公明来到了为他购置的寓所。不得不说赵公明非常会办事,至少为他购置的寓所非常不错。虽然比不上他原来住的别墅,但环境不错,装修也很符合范剑南的口味。 安顿下来之后,就该考虑算命馆在哪里开业了。 香港人笃信风水命理,风水相师们的影响力已经渗透到香港生活的方方面面,小到占卜择日,大到上门实地勘察风水,提供命理顾问服务。 所以对于范剑南设馆营业的地点,赵公明的建议有两个,一是在黄大仙祠附近,另一个地方就是庙街。理由很简单,这两个地方都是以算命著称。 范剑南虽然已是第二次来香港,但却丝毫不知道这里的情况。赵公明耐着性子给他介绍。 黄大仙祠是香港最著名的庙宇之一,在本港及海外享负盛名。据风水学说,该处似狮子驮铃形,属九龙的第七枝龙脉,自狮子山落下,变成蜂腰鹤滕落脉在黄大仙区,名为“丝线吊金钟”,或“狮子驮铃”。 连赵公明这外行都知道这个地方风水大善,又因为这个地方据说求签极为灵验,自然也就成了各类大师聚集的宝地。 庙街却是以售卖平价货的夜市而闻名,是香港的平民夜总会。庙街榕树头一带更是鱼龙混杂,占卦算命及江湖卖艺者的集中地。 天后庙外延绵几十米的算命摊档。扎根庙街多年的神相大师们,算命范畴包罗万象,择偶、改名、风水八卦,无不通晓。 每天黄昏后,庙街便摆出摊位有600米长,卖的东西很杂,有服装、眼镜、手表、玩具、皮具、明星挂画、望远镜、玉器、紫砂茶具、钱币、饰物、旧照片、旧画作等。 不少游客来香港,不去游维港,也不去行山顶,最吸引他们的却是油麻地庙街。廉价货、大排档、歌舞厅、麻雀馆,算是这里的招牌项目。 范剑南笑着道,“一个是靠黄大仙祠,一个是靠天后庙,这一点到是和南禅市步行街的算命者扎堆是一个道理。” 赵公明也笑着道,“大概是因为这些地方善男信女比较多。不过和南禅寺的步行街相比,这里算是光明正大的搞封建迷信。” 范剑南想了想道,“我们还是去油麻地庙街看一看。我想开在那里。” “哦,有什么说法么?”赵公明皱眉道。 范剑南伸了个懒腰道,“第一,距离这里比较近。第二,受港片影响有点深,总想去看看传说中的庙街。” 赵公明只能报以一声苦笑。 他不知道,范剑南看重的就是庙街的鱼龙混杂和那些卖零星古物的小摊贩。他还惦记着要找他那遁甲天书呢。 两个人一连转了几个地方,都觉得不太满意。这里一栋楼里能竖起七八个招牌,这也是大仙,那也是大圣,至于什么“铁板神算”、“麻衣神相”、“掌相状元”更是层出不穷,看得人眼晕。 范剑南苦笑着叹道,“这简直快成了江湖术士的乐园了。” 赵公明微笑道,“香港人就信这个,要不说你在这里会有大发展呢?” 两个人笑谈着走了一路,赵公明忍不住道,“我说剑南,关于店铺你有什么具体的要求没有?我是说万一没什么合适的,我可以按照你的要求委托其他人去找。” 范剑南微微一笑,“也没什么具体的要求,我虽然不懂风水之术,但风水卦术同源同理,一切都逃不过一个理字。我感觉刚才看的那几家都不太理想,所以我想再看看。至于你要我提具体的要求,我倒真的说不出来。” 赵公明笑了笑,“我算是明白了,你找房子如同找对象,看对了眼就行。” 范剑南突然心中一动,转眼看向一家店铺,喃喃道,“这倒是个不错的地方,可惜有人在做生意。” 赵公明一笑道,“商铺嘛,寸土寸金,哪有空着的道理?有人做生意也不怕。我们过去问问,说不定店主就肯转让呢?” 范剑南想想也对,就随口说道,“去看看也好。” 范剑南和赵公明一起走了过去,这似乎是一家甜店,店的面积倒是不小,不像一般小店,居然还有供顾客休息尝的地方。经营奶茶咖啡和各种蛋糕甜。门口的招牌上写着“李记甜”。 正好他们走了一路也觉得有些累,就在里面坐了下来。赵公明要了一杯伯爵奶茶,范剑南却要了一杯咖啡。 范剑南的位一向很刁,但他喝了一口就只知道,这咖啡是实实在在的现磨咖啡,香浓醇厚,不是一般的速溶饮可以相比。他微微一笑,这里的店主到是个实在人,可惜他这店开得不是地方。 这里如果开个算命馆自然是绝佳的地点。可是开甜点,却是另一番光景,单看这里的生意冷清便可略知一斑。 喝了几口咖啡他就招呼店主,向他说明了来意。店主是个年轻人,先是一愣,随即摇头道,“不行,不行。” 范剑南笑着劝他道,“你的命相和此地并不合,而且此地也不适宜开甜店。你的咖啡奶茶都很地道,但生意却这么冷清,难道你没有想过原因么?再说我可以给你一笔相当可观的费用,当做转让费。” “这你算说对了,我们李记的奶茶甜已经做了几十年了,我爸爸这代就开始做甜,做得都很好。传到我手里,虽然现在生意有些差,但是我相信凭我们的这份手艺,以后生意肯定会好起来的。所以这里我是决不会转出去的。”店主摇着头很坚决地道。 范剑南摇头道,“因为你这个店是刚搬来这里不久的。所以一样质的甜,你父亲会赚钱,你却会亏本。相信我,你如果要想摆脱你目前经营的困境,你就必须换一个地方开业。” “嘿,你这个衰仔。凭什么说我这里开甜店就亏本,转让给你开算命馆就会赚钱?”那店主有点不耐烦了。“李老板先别急,我有个办法让你相信我。只要一个小时,你就会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而且我毫无恶意。”范剑南看着他一笑道。。.。 第198章 救命的方糖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这个店主小李老板年纪不大,胖乎乎的,长得圆头圆脑。他也是年轻气盛,听范剑南这么说顿时有点恼羞成怒,涨红着脸大喝道,“好,我就在这里等着。我到要看看一个钟头你怎么就能让我改变主意?”把他店里当服务员的女孩子吓了一跳。 “不行,你不能在这里等着。”范剑南摇头道,“你必须立刻回家一趟,迟了就晚了,你会后悔的。” “可这是为什么?”那个小李老板有些发愣。 “我是一个算卦师,我算出你家里有事,所以你必须回家一趟。不如我们打个赌,如果你家里没有出事,那么算我学艺不精。今天你店里所有的甜都算我的,我全部买单,你看如何?”范剑南看着他道。 小李老板一愣道,“你这话是真的?” “我们算卦的,铁口直断。自然是说话算话。”范剑南微微一笑。 这时,在场一直没有说话的赵公明笑着道,“我来做个公正。” 那个小李老板一跺脚,“好,我家离得不远,我就回家一趟。跟你这大陆仔赌上了。”说完他转身吩付店员看着店,气哼哼地就要出去。 “慢着!”范剑南突然道,“带上这个回去。”他用一张餐巾纸包上了几颗喝咖啡用的方糖,递给小李老板道。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小李老板愣愣地看着他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带上它自然有用处,到家你就知道了。千万不要弄丢了。” 小李老板莫名其妙地看了这个奇怪的大陆仔一眼,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收起了那几颗方糖。 不但他觉得奇怪,甜店里那个女孩子店员也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这个古怪的年轻人。 心道:这个自称卦师的年轻人看起来倒是个靓仔,怎么做事古古怪怪的。还有小李老板也真是实在,跟这种那个人认真干嘛?居然还真的拿着几颗方糖回家了。 赵公明低声对范剑南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几颗方糖,我真是搞不懂你在干什么?”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你在这里坐着,喝喝奶茶,一会儿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赵公明笑道,“你啊,就会卖关子。我说,你身上带够钱了没有?这一屋子蛋糕奶茶,我估计少说也得几万块。万一这个小李店主家里明明有事,回来却硬说没事,我看你怎么收场?” “怎么收场?吃一个月的蛋糕,喝一个月奶茶。”范剑南耸耸肩。 “噗”那个女孩子店员像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忍不住笑了。这个女孩子年纪不大,像是刚从学校出来,工作也没多久。对范剑南和赵公明两个内地客感觉很好奇。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转向那个正在偷笑的女孩子道,“我说小妹妹,你们店里的蛋糕奶茶保质期是几天啊?能够保证我吃到一个月还没变质么?” 那个女孩笑着道,“这恐怕不行的,我们店里卖的东西都是很新鲜的,从来没买过一个月之后的。如果一个月之后怎么着也得过期了。” “我看出来了,你也很新鲜。小妹妹应该上班也没多久?”范剑南笑嘻嘻地道。 “才不是,我都上班两年多了。”那个女孩有点脸红,眼睛却笑得眯成了两道弯月亮。 “真的么?我看你的保鲜期一定很长,永远都是那么年轻漂亮。我还以为你是女学生出来打暑期工的。”范剑南嬉皮笑脸道。 “呃……”赵公明一口奶茶差点呛到了,苦笑着摇摇头,对范剑南低声道。“这都几月份了,还暑期工?你啊,难怪冯小姐不放心你,这都不忘泡妞……” “这怎么是泡妞呢?只是善意的恭维。作为律师,你的话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范剑南笑着低声道。 “放心,我才不自讨没趣去揭发你。”赵公明无奈地笑了笑。 范剑南也不急,就坐着喝咖啡。赵公明这个大忙人也是难得休息。反正就准备陪他逛一整天。所以也不急。 咖啡喝完,范剑南又点了一杯。 那个店员笑着道,“你不是真准备把这里的咖啡全喝完?我们这里的咖啡机很大哦。” “这样啊,我希望你们的洗手间也足够大。”范剑南笑着道。 把那个女孩又逗乐了。 过了个把小时之后,赵公明有点耐不住了,“你不会真的要在这里等一个小时?” “耐心点,赵大律师。你如果有事的话可以先回去,或者再来一杯咖啡?”范剑南笑着道。 “算了,我还是陪你等。”赵公明叹了一口气。“我实在很想知道,你那几块方糖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在说着,那个店主小李风风火火地赶回来了。一进门就大声道,“人呢,人在哪里?” “他……在那里。”那个女孩指了指道,心里却在暗叹,“那个人恐怕真的要买下所有甜了。” 哪知道那个小李老板一看到范剑南,几步就跨上去,感激地道,“神人,先生简直是神人。我有眼无珠,有眼无珠啊。” 那个当店员的女孩子眼睛瞪得快都快掉出来了。这是怎么回事?老板家里真的出事了,可出事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感激这个人? 赵公明也奇怪地道,“李老板,你这是?” “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我真的眼拙,没看出大师的本事。”小李老板哭丧着脸道,“原来我也不信,家里出了什么事。可是回家一看才发现,我爸倒在地上。” “啊?”那个店员掩口惊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公明紧张地道。 “我一开始也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后来我低头一看手里的几颗方糖,这才想到。我老爸有糖尿病,他这是低血糖引起的昏迷,如果不及时抢救恐怕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我连忙把那几颗方糖喂到他嘴里,又叫了急救车,这才保住我老爸一条命。”小李老板脸色煞白,显然心有余悸。 赵公明点点头,“低血糖昏迷的确很危险,而那几颗方糖恰好补充了患者的葡萄糖,暂时使得血糖升高。” “是啊,是啊。那几颗方糖简直就是救命糖啊。否则我老爸可能在急救车来之前就……真是谢谢先生的援手,不是谢谢先生的救命之恩。”小李老板感激地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谢我干什么?这方糖本来就是你店里的,又是你自己带回去的。要谢也该谢你自己,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先生……”那个小李老板几乎要哭出来了。“实不相瞒,小店经营不善,这几个月已经入不敷出,可我实在是不想我老爸创下的李记招牌就这么毁了。所以最近心情很糟,才会对先生……不不,是对大师这么无礼,请大师不要和我计较。” 范剑南微笑道,“只是小事而已,我倒是很庆幸,不用连续吃一个月蛋糕甜了。” 小李老板叹息道,“生意这么差,如果今天我老爸再出什么事,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我完全相信大师的话了,只求大师指点一条明路,我的店应该开到哪里去?” 范剑南点点头道,“我并非是风水师,对择地并无研究。只是刚才为你起了一卦,所以知道你家里将有变故。也算是大家交个朋友。” 小李老板激动地道,“不敢不敢,我家就在这的附近,无论卦师,相师,风水师傅,都见得多了。但从未见过大师这么神奇的卦术。我完全可以把这里的店面转让给大师,只求大师指点一二。” 范剑南想了想道,“如果你同意,我可以给你一个好价格,绝不让你吃亏。至于你的新店要开在哪里,我只能告诉你,最好选择个近水的地方,方位东南偏东。那里于你是生门,有生生不息之意,比较利于你的发展。” 赵公明哈哈一笑道,“李老板,你可赚大了。我们这位范大师在内地从来都是万金一卦,甚至最近有华侨赶到他那里以百万重金求卦。今天却免费送了你两卦了。” 小李店主大喜过望,连声道谢,当即告诉范剑南,他愿意以低于市价一成的价格把这个店面转让给他。 低于市价一成,听起来虽然不多,但以香港的地价来说,确实已经算是相当优厚的条件了。 范剑南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还是表示以原价成交,不愿占对方丝毫便宜。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遇到奸滑的人,他比人家奸滑百倍。遇到这种老实人,他反倒有些不忍趁机压价。 正好赵公明在,他这个律师对这些房产合同过户等等的细节再清楚不过。几个人商定过几天就把一些相关手续办好。 回来的时候,赵公明连声感叹,“想不到当个卦师竟然如此的好。连找房子都能靠算卦解决。同样是靠嘴皮子吃饭的,律师和卦师果然同嘴不同命。”范剑南只能笑笑。其实连范剑南自己也没有想到,择地开业的事情竟然解决得如此顺利。。.。 第199章 赵公明的情敌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回到寓所之后,范剑南笑着道,“想不到新店铺的事情这么快就有着落了。赵律师功不可没,晚上请你吃饭。” 赵公明微微一笑,从怀里摸出几张帖子,“我到是很想让你破费一下,不过有人先行一步,已经邀请你了。秋诺女士要为范大师接风洗尘,你这顿饭要延后了。” 范剑南笑着道,“过期作废。这是什么,酒会?” 赵公明笑着道,“秋诺女士知道你要来,特意安排的。她知道你要在香港开设卦术馆,有意安排你认识一下本地的名流富豪,对你并无坏处。” “名流富豪,我怎么感觉都是一群挺着小肚子的中年大叔啊?如果要是改成名媛的话,我的兴趣可能会大一点。”范剑南笑着把请柬甩在了一边。 “怎么,你不太愿意去?”赵公明皱眉道。 “我真没兴趣和一些中年大叔喝酒聊天。如果要喝酒,不如我们去酒如何?”范剑南笑着道。 “剑南,我觉得你应该去,虽然你对这些所谓的名流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你要知道,在香港这个地方,结识了这些人对你的帮助会非常大。” “对我的帮助非常大?莫非他们一看到我,就会被我的王霸之气所折服?然后哭着喊着排队来找我算卦?”范剑南笑着道。 “当然不是。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这里是一个人际关系非常重要的社会。而这些人的影响力,却足以渗透到这个社会的每一个角落。 当你真正踏入他们的圈子之后,你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这种好处并不是简单的金钱利益。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懂得这个道理。”赵公明很认真地道。 “懂了!”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道。“看来我得换身像样的西服了。” 赵公明微笑着点头道,“聪明的选择。”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我突然开始后悔从美院毕业之后,没有当个画家了。” 赵公明不解其意地看着他。 范剑南耸耸肩道,“那样我就可以不必换衣服了,因为不修边幅是艺术家的专利。” 赵公明苦笑着道,“只是一次不太正式的酒会,其实你也可以随意一点。” 范剑南摇摇头,“这可不行,万一真有美女名媛呢?我这香港第一卦师的初次亮相,怎么能太失礼。” 赵公明顿时想给这家伙一脚,自己摆事实讲道理,把厉害关系说了半天,他还是惦记着女人。 不过他也早就习惯了范剑南的无赖腔调,懒得和他计较了。论起斗嘴,这家伙丝毫也不会输给惯打嘴仗的律师。 于是范剑南开始了他漫长的换装,他似乎躲在房间里有意拖拖拉拉。 赵公明等了十多分钟,忍不住敲门道,“好了没有?” “没有呢,我在换**。”范剑南懒洋洋地道。 赵公明皱眉道,“不是说换西服么,怎么连**也换上了?再说换**也用不着这么慢啊。” “干爽清洁而且舒适的**可以使人心情愉悦,**裤也最能体现一个人的位。哎,我说老赵,你穿的是三角**还是平角的那种?”范剑南在房间里问道。 赵公明真的想骂人了。 又等了一会儿,范剑南的卫生间里传来了一阵水声。 赵公明哭笑不得,“你怎么还在里面洗澡了?” “澡洗过了,我在刮胡子。”范剑南应道。 “刮胡子?”赵公明一时气结道,“你哪里有什么胡子,最多也就几根绒毛。” “就是没有才要勤刮,一个卦师脸上没点胡渣就显得不够成熟。再说,我觉得一个男人的身上,如果传来淡淡的剃须膏味道会显得更性感。”范剑南慢悠悠地道。 “行……我也不催你了。再催的话,我怕会被你气死。”赵公明颓然道。 “好了。”范剑南推开门出来。一身得体的黑色西服,显得干净利落。人也显得精神了很多。“怎么样香港第一英俊卦师的登场,足够霸气惊艳么?” “你……”赵公明有些无语,半天才道,“卦师的霸气倒是看不出来,我只是觉得你颇有招蜂引蝶的潜质。我说……你……你不会真的打算去**某个名媛?” 范剑南看着赵公明很认真地道,“从来只有名媛来**我。但是请相信我是一个很坚定的人。” “滚蛋,滚蛋。我快吐了。”赵公明笑骂道。 “好了,我们怎么去?”范剑南道,“叫计程车么?” “秋诺女士的车已经在下面等了半天了。”赵公明叹道。 “嘿,居然还专车接送。”范剑南笑着道,“那还不快走?” 赵公明无奈地摇摇头,等了他半天,他倒反过来催自己了。 秋诺女士的这个小型酒会在她的另一栋别墅里举办。 像这种酒会一般比较随意,不限定时间的长短,客人可以根据自身情况确定告辞时间。吃喝也是其次,享受休闲,扩大社交,联络和增进感情才是主要的目的。 即便如此,酒会办得还是比较丰盛。各种酒水食,摆得整整齐齐,琳琅满目,丰富多彩,供客人取用。有的还配上了鲜花装饰,别具一格,给人以愉悦与美好的享受。 客人也并不是很多,大概二十几个人,三五成群地自由交谈,时不时发出一阵阵笑声。 范剑南看了之后,忍不住腹诽道,“这秋诺女士还真是个败家娘们,这么几个人吃得了这么多么?” 不过既然来了,还是要先去见一下主人。赵公明笑着把他带到了秋诺的面前。 秋诺看着范剑南微微笑了笑道,“范大师好久不见了。我听公明说了,你想到香港发展,当时我可真是高兴。我相信以范大师的才华绝对会有所作为的。” 范剑南笑着道,“哪里哪里。秋诺女士过誉了。” “范大师初来,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么?如果有的话,请一定不要客气。”秋诺点头道。 “真的没什么,有赵律师的帮助,一切进行得都很顺利,谢谢关心了。”范剑南笑着道。 “我带范先生到处走走,介绍一些朋友给他认识。你这个女主人不会反对?”赵公明笑着道。 “当然不会,范先生请随意。”秋诺微笑着点点头。 范剑南笑着点点头。 秋诺是一位很聪明的女主人,因为她懂得女主人微笑才是对宾客最好的款待。 这位成熟的少妇似乎已经从上次的丧夫之痛中完全摆脱出来了。范剑南也知道一些秋诺和赵公明之间有些**。她能这么快恢复,想来这和赵公明也有些关系。 赵公明领着范剑南到处逛着,一边为他引荐着这些当地名流。赵公明的人脉极广,也善于交际,几乎所有的人都认识他。 只是在看到阳台边的某个人的时候,赵公明微微皱了皱眉,一言不发地带着范剑南从那群人旁边走过。 “怎么,你认识哪几个人?”范剑南端着酒杯低声道。 “一个讨厌的家伙。”赵公明的鼻子微微哼了一下。 “讨厌?”范剑南微微动了动眉,“这好像不太像你的风格。莫非你和他有什么故事?” “我能和这种人有什么瓜葛?那个家伙叫张赫,是秋诺的追求者。”赵公明低声道。 “噗,原来是遇上情敌了。”范剑南轻笑道。 “他是秋诺丈夫的合作伙伴之一,自从秋诺的丈夫死后,就一直在追求她。他有些黑帮背景,非常讨厌的一个人。”赵公明皱眉道。 “你不是经常和这类人打交道么?”范剑南奇怪道。 “是的,我经常和罪犯打交道,但是我不和这种人打交道。我虽然是出了名的黑心律师,但我也是有原则的。”赵公明哼道。 “他好像看到你了,正往这边走。”范剑南低声道。 赵公明厌恶地转过身,“别理他就是了。” 那个张赫缓缓走过来,故作惊讶地道,“哎呀,赵大状,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们上次还说好一起去打球的。噢,这位就是你从内地带过来的那位神棍大师?久仰久仰。” 凭良心说这位老兄倒真是一表人才,举止之间很有点英国式的绅士派头。不过这人的说话却有点没礼貌。不过范剑南也没在意,毕竟这人和赵公明是情敌,可能还积怨颇深。所以范剑南好像没事人一样,笑嘻嘻地看着他。 赵公明可就没什么好脸色了,冷冷地道,“我对打球没什么兴趣,你还是自己单打。” 张赫笑着道,“噢,打球没兴趣。我倒不知道你的兴趣什么时候变了。居然喜欢和一些江湖术士厮混起来了。不过也没什么?你们的职业都是靠骗人嘛。你骗法官和陪审团,他骗相信命理的善男信女。总得来说都是骗钱,骗色。本质上也没有什么区别哦。”范剑南拉住赵公明,微微一笑接过话茬道,“我对粤语懂得不多,但是勉强还听得懂。所以我就感觉有些奇怪了,难道张先生也是个会看相的同行?否则怎么一见我就知道我是个骗财骗色的神棍呢?”张赫脸上的笑容为之凝固,他没想到这个来自内地的神棍居然敢对他反唇相讥。。.。 第200章 酒会预测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张赫冷笑道,“卜卦算命这种东西本身就不过是说些模棱两可的话,骗些不知深浅的愚男蠢女。” 范剑南微微一笑,“算命的说法只是民间的俗称,学术上的专业称谓叫预测,研究算命的学术叫易学、也叫术数。理论核心是阴阳、五行、天干地支及八卦易经。理论系统虽然极为复杂深奥,但严格的说是一种数学推测。如果按照张先生说的,数学也是骗人的话,那么建立在数学基础上的一切科学都是骗人的。” “哦?看起来你这个神棍确实有点不一样,但神棍就是神棍,脱不了那些巧言令色,偷换概念的把戏。”张赫轻蔑地一笑。 “那我们就来试试。”范剑南笑着道,“你右侧腹部下有伤疤,应该是刀伤。” 张赫一愣,随即冷笑道,“我以前是受过刀伤,留下疤痕很正常。而且这事恐怕很多人都知道。” 范剑南面不改色道,“你右侧屁股上有胎记,不大,红色。” 张赫有些惊讶但依然硬着头皮道,“我经常去洗浴中心,臀部有胎记被人看到也很正常。”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你很正常,我比你更正常。你认为一个正常男人会盯着另一个男人的屁股看么?哪怕是在洗浴中心。莫非张先生有这个嗜好?” 赵公明苦笑道,“这也是说不准的事情。我想我们以后还是注意点,千万别在洗浴中心碰到张先生。” 周围的几个人都知道他和张赫不睦,想笑又不好意思笑,都饶有兴趣地看着。 范剑南眼珠一转,笑着道,“让我们把注意力暂时从张先生的屁股上转移开,再回来讨论关于算命的问题。大家应该听说过著名的蹄铁效应? 人群中有个人道,“这个我知道。因为一只铁钉丢掉一个蹄铁,丢掉一个蹄铁失去一个马蹄,丢掉一个马蹄失掉一匹战马,丢掉一匹战马会丢掉一个将军,丢掉一个将军就失去一场战争,由于这场战争非常关键,丢掉一场战争就失掉一个国家。不过范先生,这和算命有关么?” 张赫冷笑道,“是啊,这和你的算命有什么关系?” 范剑南摆摆手道,“诸位有没有从这个故事里发现到什么?我来告诉大家,这个发现就是联系。也就是说铁钉和灭国之间是有必然联系的。虽然表面上他们毫无无关,但这种联系确实存在。 这也就是算命即预测学的方向。由小见大,发现事物隐含的联系。举个简单的例子来说,就像天气预报。根据云层、温度和风向来判断是否下雨。各位能说天气预报也是骗术么?” 范剑南的这话,得到了很多人赞同,不少人都深以为然的点头。 张赫的脸上有点挂不住,冷笑着道,“说了半天都是废话,范先生不如来点实在的。让我们看看你的预测之术到底有多神奇。” “也好,那我就来算一算,提供点娱乐的小节目。不过张先生需要我算什么呢?前途命运还是祸福姻缘?”范剑南微微一笑。 “我不想算这些太久远的的东西,我要立竿见影,向大家证明你的骗术。你不是号称可以预测么?就算算看这个酒会大厅里将要发生的事。”张赫冷笑道。 “这样啊?也可以。”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既然张先生对我表示怀疑,那么为了以示公正,我就以张先生你自己为例。免得你说我和其他人串通,还是在骗你。” “算我将要发生的事?好啊,我到正想看看你的本事。”张赫一愣随即冷笑了起来。 他打定主意要让这个该死的神棍当场出丑。心中暗忖道:你不是能掐会算么?你说什么事会在我身上发生,我就偏不让它发生。你算出我站着,我偏偏就站着;你算出我会喝酒,我偏吃东西,一口酒都不喝。主动完全掌握在我的手里,我看你这神棍怎么办? 可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世界有些事是个人是完全无法控制的。 范剑南煞有介事是掐指成诀,微微一笑道,“我虽然不知道张先生的出生日期,但可以按照我和他相遇的方位和时间,以及张先生的个人气质反推八字。再以张先生目前的方位配合时间推算出他的未来。”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范剑南,想不通这个看起来花花公子一样的年轻人,到底会有怎么样的惊人表现。 “废话少说,你就直接说我会怎么样?”张赫冷冷地道。 “张先生今年三十二,事业上没有问题,应该很顺利。但是身体上么……”范剑南故意看了他一眼,放慢了语速。 “哈,骗子,我的身体很健康。大家看不是么?”张赫得意地道。 “很多人都认为自己很健康,等到发现才觉得晚了。当然张先生的病没那么严重,只是最近必须注意一下肠胃方面的问题。”范剑南轻描淡写地一笑。 “这又是一句模棱两可的谎话,我最近要注意肠胃问题。你现在看得见摸得着么?”张赫大笑着摇头道。 “看不见也摸不着,但却可能听得到,闻得到。”范剑南笑了笑,很自然地拿起一张纸巾捂住了鼻子。 于此同时,“噗”地一阵怪异的的声音响了起来。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尤其是张赫,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无比。 刚才的怪声,赫然是他放的一个响屁。 “这……”还没等他说话,又是“噗、噗、噗”三声,一声比一声响。 在场的宾客都是社交名流,表现得足够绅士,出于礼貌并没有盯着张赫看,也没有当众捂着鼻子。但大多数人已经微微转过了身。 有些女宾更是远远地走开了,却又忍不住回头,想看看事情的发展。 范剑南看着呆若木鸡的张赫,转过身微笑道,“谁能带张先生去趟洗手间?我看最近他的肠胃确实不太好。” 话刚说完,张赫已经好无风度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慌慌张张地离开了,看来是真的忍不住跑洗手间去了。 “哈哈哈,范先生不愧是奇门的神算高人。我算是彻底服了。”赵公明笑着鼓掌道。 众人也都惊异地看着范剑南。没有人想到这个年轻人会有着如此精准的预测奇术。范剑南微笑着拿开捂住鼻子的纸巾道,“自古卦者言福不言祸,就是因为言祸恐伤他人之心,带来忧虑。但我却认为,卦术之道既然是断吉凶祸福就该直言相告。使人趋吉避凶。如果张先生早点遇见我,并且听我的劝告,想必也不会弄得如此尴尬。”一众宾客都笑了,有几个年轻女士更是一脸笑意地看着他。但无论是谁对范剑南都有了一丝钦佩和好奇。。.。 第201章 黑暗中的眼睛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直到酒会结束那位张赫先生也没有回来,想来是这个人丢得有点大,实在没有勇气再回来和各位把酒言欢。 又过了好一会儿,赵公明把所有人都介绍给范剑南认识了个遍。 他看范剑南在这酒会待得实在觉得无趣,就起身向秋诺告辞。 秋诺也没有挽留他们,微笑着把他们送出了大厅。 在路上,赵公明依然觉得兴奋,看到张赫出丑他比谁都高兴。“小范,你太厉害了。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范剑南莫名其妙地道,“什么?什么怎么做到的?” “你又装,张赫突然就那样了,你是怎么做到的?”赵公明神神秘秘地道。 “哦,那个啊。当然不是他恰好有病。只是我动了点小手脚。中医有五脏,卦术有五行,人食五谷,因而具五气,彼此对应。我只是在装着掐指算卦的时候,微微调动了一下他身上的气机。使得他体内气机紊乱,造成他急于排泄的现象。”范剑南笑着道。 赵公明大笑着道,“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会这么巧。你刚算出他肠胃不好,他就立刻闹起了肚子。哈哈哈哈……这次张赫丢人丢大了,你可真够毒的。” “我已经很客气了,如果来的是医术宗师,只需要几根银针,立刻就能让他致残。”范剑南叹道。“谁让这家伙找上我了。” “他原来是冲我来的。”赵公明突然道,“小范,你能不能帮我算一卦?” “算一卦?”范剑南微微一笑,“你不用说了,我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是想问你和秋诺之间的事。” 赵公明笑了笑道,“你认为怎么样?” 范剑南想了想道,“我不会帮你算的,真的。” 赵公明急道,“为什么?你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范剑南点点头,叹了口气道“正因为这件事对你很重要,所以我不能帮你算。你知道一旦起卦,那么结局就只有两个,成或者不成。无论哪一种都会对你产生影响,你很难从这两者之间跳出来。” “你是说,最好不问结果任其发展?”赵公明皱眉道。 “是的,这种事情别问成不成功。只要你全心付出。这和你打官司不同,这种事情不是功利主义的。你如果真的喜欢秋诺女士,那么无论追求她成不成功,你都还是喜欢她。绝不会因为我得出的卦相而改变。 卦术唯有在感情这种东西上,不具参考价值。所以我一贯不主张用卦术算姻缘。算得好还成,算出不好来只能徒增悲伤。”范剑南摇头道。 赵公明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了。 看到他们走过来,街角的一个正在用拍照的游客缓缓转身,隐入了夜市的人群之中。即使是范剑南也并没有想到,在香港也一直有人在暗中关注着他。 在上海的石库门建筑内,苏玄水坐在那里听着他手下的回报,他面前的桌子上还散落着几张照片。 他伸出手拿起一张照片皱眉道,“范剑南真的去了香港?” “是的,他去了香港。这照片是刚才传回来的,在油麻地。我们的人伪装成游客,用手机拍下的。这一次我们很小心,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何胖子低声道。 “做得很好,在他无锡的家里有没有什么发现?”苏玄水沉吟道。 “那所房子自从范剑南走了之后,就一直空着。所以我们很容易就进去了,但是没有找到真五轮书,也没有发现其他的线索。”何胖子道。 “如果能被你们这帮人找到五轮书,他也不是范剑南了。”苏玄水冷笑道。 “听说他把吴风阁留给那个吴半仙了,我们是不是可以从那个老头子那里入手?也许他会知道点什么。”何胖子眨了眨一双小眼睛,低声道。 “那个老头?哈!他甚至连术者都不是,你以为范剑南会蠢到把真五轮书交给他?”苏玄水忍不住冷笑道。 “或者那个范剑南的那个女人,冯瑗!我们可以趁他不在,抓住那个女人。然后让他用五轮书来换。”何胖子狠狠地道。 苏玄水一脸诧异地看着何胖子,“何胖子,我真的很惊讶,一般人就算再胖,脑袋里也不会全是脂肪。你倒真让我大开眼界。” 何胖子脸色尴尬地笑了笑,不敢再说话。 “范剑南是不会这么蠢的,真五轮书他不会交给任何人。而我们如果真的要绑票,就等于是挑明了要和他斗。我并不是不敢和他斗,但现在却还不是时候。”苏玄水皱起了眉。 他站起身,踱了几步,突然一笑道,“我记得我们以前在香港也有产业,不是么?” “是,那是魏先生以前未雨绸缪,为了安全起见设下的预备方案。我们在香港一直掌握着三家企业,和几十个地相勘舆门的风水师。苏先生现在想启用他们对付范剑南?”何胖子试探着道。 苏玄水摇摇头道,微笑道,“不,至少目前还不需要。” “那苏先生的意思是……”何胖子看着苏玄水试探道,“我们去香港找他?” 苏玄水点头道,“你只说对了一半。没错,我们也去香港,但不找他。”他微笑道,“我会让他来找我们。这就像是做生意,主动送上门的一方总是比较吃亏。” 何胖子皱眉道,“可是我有点搞不明白。苏先生为什么一定要得到五轮书?依我看,那些小日本的秘法虽然古怪,但也并不见得有多强大。苏先生现在已经得到了魏先生留下的一切,不是强过那些阴阳师很多么?” 苏玄水转过头看着何胖子道,“庄子曾说,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你根本不了解我的想法。记住,有多大的抱负,就要看得多远。不过你这样也好,至少你会活得很安全。” 何胖子连忙低下了头,脸上的肥肉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去办事,我们也该去看看老魏留给我们的香港产业了。”苏玄水冷冷一笑。看着何胖子离开时臃肿的背影,苏玄水一笑。这些人怎么可能了解他的想法?他若是这么容易被人了解,他就不是苏玄水了。。.。 第202章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早上,九点多钟。 “剑南,剑南,你怎么还在睡?快起来,出事了。”赵公明急着敲门道。 “新店在装修,我又没事干。不睡觉还能干嘛?别吵,正好睡的时候……”范剑南躺在**上勉强说了一句话,眼睛又闭上了。 “就是店里出事了,今天早上在店里装修的工人,一下子就有两个受伤了。你快去看看!”赵公明急着道。 范剑南这才从被窝里爬起来,打开了卧室的门,“有人受伤,这怎么回事?” “店里搞装潢的工人,一个被玻璃划伤了手,还有一个摔了一跤,结果骨折了。我正好路过,两个已经都送去医院了。”赵公明道。 范剑南一愣,“这么倒霉?” “谁说不是呢?手被划伤的那个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那个摔断腿的,我看得清清楚楚。只是因为地上有点滑,这个工人摔了一跤,看起来没什么,哪知道竟然伤得这么重。”赵公明摇头道,“你最好去看看,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他在哪边摔的?”范剑南皱眉道。 “好像……好像是南边靠窗户的位置,和另一个弄伤手的工人差不多。幸亏我已经让他们把地上收拾干净了。否则地上的碎玻璃更危险。”赵公明皱眉道。“你问这个干嘛?” “今天这个时辰那里恰好是伤门所在的位置。偶尔有八字偏弱的人因而受伤倒也不奇怪。但是一天连续出现两次就不太正常了。”范剑南沉吟道,“你的车在楼下么?劳烦带我去店里看一看。” “行,你先洗漱一下。我在下面等你。”赵公明道。 这一次范剑南不敢耽搁太久,十分钟之内洗漱完毕。之后立刻乘电梯到了楼下的车库。赵公明从车里向他挥挥手,示意他上车。 上车之后,赵公明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怀疑有人搞鬼?” 范剑南皱眉道,“目前还不清楚,去看了才能知道,但是这件事情有些古怪。” 但是他到了正在装修的新店之后转来转去,没发现什么术力残留,似乎没有人在这里用过术法。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多心了?范剑南觉得有些奇怪。 店里装修的工人已经走了,只留下一些装修材料,显得冷冷清清。范剑南走到他们受伤的位置,也就是那扇大橱窗的时候,心里突然涌起一阵不适,像是突然有种压抑感。 他走到窗边看向对面,对面开着一家大酒店,看起来生意兴隆,也没看出什么古怪来。不过酒店门口的整个区域都有一种很强的气场。这并不像是普通术力造成的暂时现象,而像是某种天然气场。 突然范剑南注意到了酒店门口的那两只石狮子,他以前似乎从没见过。范剑南本来就是个记忆力极强的人,他相信自己不可能记错。就在几天之前,对面还没有那两只石狮子。 “这两只石狮子有古怪。”范剑南低声道。 “什么?石狮子?”赵公明皱眉道。 “我不懂风水术,不过那两只石狮子似乎在隐隐左右着这个区域的天然气场。你现在这里等我,我过去看看。”范剑南低声道。 赵公明点了点头。 范剑南慢吞吞地逛到了街对面的大酒店,在那两只石狮子前停下了脚步。 这两只石狮子雕工地不错,雄壮狰狞,摆在酒店的门前颇有气势。 范剑南看了半天,还真被他看出端倪来了。这石狮子嘴里含着的珠子有古怪,不像是石头,而像是骨质的,看样子像是牛角磨制的。虽然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但是他的手指一接触那珠子就感觉到有一股很刚烈的物性。 他微微一皱眉,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林钟秀的电话。 没办法,林若谷这老东西不用手机,要不然这种风水问题问他准没错。不过林钟秀是他的女徒弟,想来也肯定懂这石狮子的问题。 “哪位?”林钟秀的声音依然清淡,带着一股慵懒的味道。 “我是范剑南,好久不见了。我想问你个问题,可能牵涉到风水术数。”范剑南道。 “说。”林钟秀的声音冷清,语气更是干脆。 范剑南低声道,“你知不知道石狮子嘴里含着一颗牛角做的珠子是什么意思?有人在我家对面摆了两个石狮子。” “石狮子嘴里含着牛角珠?”林钟秀沉默了一下道,“你又得罪人了?这是一种风水煞,名叫狮吞牛。本来是冲挡大煞用的。如果有意对着你,那就是想对你不利。狮子性阳刚,牛角也是阳性很重的东西。如果狮口对着你门口,会产生很严重的严重影响。不光是你,就连你周围的其他人也会遭受血光之灾。” 范剑南冷笑道,“已经有血光之灾了。” “还有一件事。”林钟秀低声道,“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对方必然是地相勘舆的人。念在五术同源,希望你能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范剑南突然笑了起来,“他已经伤了两个人,那个人对那些无辜的工人手下留过情没有?他有什么可以冲我来,但是拿无辜的人作牺牲,也自称是敢称五术人一脉? 你也是五术人,你该知道什么是大忌。” “我知道,五术人第一大忌:擅用术数伤无辜者,残;杀人者,死。但你也知道,五术人才凋零……”林钟秀的声音难得有了一丝颤抖。 范剑南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可以可以告诉你一句话,这次,我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另外告诉林老鬼,他的徒子徒孙再有人敢这么做,那就别怪我了。 下一次,就是人予一尺,我还一丈。他应该知道,范家的人,从来说到做到。我狠起来,绝对不会比我老爸好应付。我宁愿五术绝迹,也绝不能容忍有人仗术欺人。尤其是普通人。” “可你父亲最终都妥协了……最终他都允许地相一流延续下来……”林钟秀沉默了一会儿道。 “他可以容忍,我不可以。术者和普通人,本就不是处在一个同等的位置。永远不要认为术者的生命就高人一等。如果有人这么做,那他就已经违背了他作为一个人的原则。不把别人当人的人,是没有资格做一个人的。践踏他人尊严的,也必将被他人践踏。”范剑南咬着牙冷冷地喝道。 他脸上的表情从未如此冷峻过,不管以前五术人如何内斗,也不管他们之间相互残杀到任何程度。都是有其他的历史原因造成的,但是残害普通人,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那些装修工人,只是在做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他们或许平凡,甚至卑微,但他们为自己活着。他们的身后也有他们的家人,朋友。他们过着也许并不富足但却满足的生活。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应该为他人的争斗作牺牲。 生命的尊严不应该被践踏,无论这个人是术者还是普通人。 林钟秀低声道,“你面对的这个风水师并不简单,但是我几乎可以肯定这人不是我们的人。出了魏如山那件事之后,我师傅律下极严。我们决没有人敢犯这样的忌讳。” “除了你们,还有谁……”范剑南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他原来想说,除了你们还有谁是风水地相一脉。但话到嘴边却突然停住了。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上一代地相宗师死后,勘舆门的风水师一直处于分裂状态。林若谷和魏如山都曾自称地相宗师,也都拉了一批人。 只是由于魏如山杀了范剑南的母亲,遭到了范剑南父亲疯狂报复,又加上了杜先生的联手绞杀。不但门下死伤了大半,实力大损,就连魏如山也差点死在范坚强南手中。这才轮到林若谷担任地相宗师,入主勘舆门。 否则的话,论实力林若谷在魏如山之下。论辈分魏如山也是地相首徒,林若谷的师兄。林若谷根本不能和魏如山争一时长短。 如果使用血狮吞牛的这个术者不是林若谷的人,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个人是魏如山的人。 “喂,喂。你说话啊,范剑南。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魏如山的手下也未必就是绝对的坏人……这只是风水师传统流传下来的陋习,只是斗风水师罢了……真的,范剑南,你听我说,我师傅一直想和这些人谈谈,毕竟他们之中有一些人当初也是迫于魏如山的势力……”林钟秀有些急了,她知道范剑南虽然看起来随便,但骨子里有着一股范家人特有的执着韧性。 再说这些风水师这样做,也确实有些太过分。范剑南没有回答,而是挂了电话。他看了一眼酒店门口的那两只石狮子,冷冷地一笑,转身离去。这个术者必须付出代价。当然,他也并没有忘记自己对林钟秀的承诺,不管怎么破这个局,他也这一次只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而下一次……已经没有下一次的机会了。。.。 第203章 出门被车撞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虽然不懂风水,但他深谙术理。不懂风水,并不影响他用暴力方式破除对方设下的风水局。 他看了一眼手表,向着对面的两只石狮子冷冷一笑。 现在十一点多了,等到十二点午时,一天之中阳气最烈的时候,他就要让对方看看厉害。 “怎么样?你发现了什么?”赵公明看到他回来了,连忙走到他身边道。 “的确有人捣鬼,不过我会把他引出来。”范剑南道。现在他并不急,他就坐在还没有装修完的店里,点上了一支烟。 十二点很快就到了,范剑南弹掉了手中的烟蒂。用一支记号笔在玻璃橱窗上画了一连串的符号。 正午的阳光斜照在玻璃上,鲜红的记号笔笔迹如同正午阳光一样的炙烈。 对面酒店的门口,两只石狮子口中叼着的珠子瞬间燃烧了起来。酒店门口的保安惊得目瞪口呆。 等他们反应过来,跑进去拿了灭火器,再冲出来时那两只石狮子嘴部已经烧得漆黑。狮嘴里含着的珠子已经烧成了一团焦炭。一嘴焦黑,使得原本威武的狮子看起来就像一对偷吃了咸鱼,却没舔干净嘴的大猫。 范剑南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他知道,那个不知名的风水师一定会出来看情况。无论他是谁,一定会发现这扇橱窗上的图。 果然没多久就有一个酒店经理模样的人走出来,看了看门前的石狮子,立刻拿起电话讲了两句。 过了一会儿,从酒店里走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范剑南认识的张赫。另一个却从来没有见过。 范剑南心中雪亮,肯定是上次酒会的事情,张赫对自己非常恼火。于是找了一个风水师来对付自己。 那个风水师大概四十多岁年纪,仔细看了看那两只石狮子的情况,有些惊讶地转过头,看向范剑南这里。 范剑南就站在橱窗旁边,用手里的记号笔轻轻地敲了敲橱窗,对着那个人冷笑了一声。 那个风水师脸色大变,低声和张赫等人说了几句,便转身朝范剑南的店铺走过来。 这个中年人脸色有点难看地对着范剑南道,“你是谁?” “这种没营养的话你就别说了。都在我对门设血狮吞牛的局了,还能不知道我是谁么?”范剑南缓缓道。 “你就是此地的范老板。”中年人似乎有些惊讶于范剑南的年轻。 “是的。”范剑南看了他一眼,没有说其他的话。 “在下形势派勘舆师赵小奇。五术同源,阁下是哪一流派?”中年人试探着道。 “我不管你是谁,你也别问我是谁。我只知道我这里伤了两个人。有人让我给你个机会,你现在去找那两个工人道歉,并赔偿所有医疗费用。我或许能让你保一条命。”范剑南淡淡地一笑。 “哈哈哈,你在开什么玩笑?”那个中年人笑了笑,“道歉?我们之间胜负还没分?那些人伤了手断了腿是因为我,你有证据么?哈哈哈,我想我们可以继续玩。” 范剑南摇摇头,“你没机会了。你从这个大门走出去立刻就会被车撞。” “被车撞?”那个风水师赵小齐一皱眉,奇怪的看着范剑南。“就像那种赌咒发誓常说的那样,出门就被车撞?” “是的,就在外面的大马路上。如果你选择道歉,那么只会被轿车撞,死不了。如果选择继续玩,那么你就玩不成了。你会怎么选择?”范剑南手里的记号笔在地上画了一个图。“这是你的位置,这是那条路……” 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开门一一排开。方位时辰全部对应之后,赵小奇的笑容开始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虽然他还在笑。“奇门?”赵小奇低低地说了一声。 “是的。”范剑南道。 “可是我不信。”赵小奇冷冷地道。“张赫让我来对付一个骗子,事先我并不知道你是术界同行,所以我来了。所谓不知者不罪。而为了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受伤,你就要对付一个术者。只怕说不过去?” 范剑南低着头,似乎已经懒得和这个人多说话。 赵小奇冷冷一笑,“既然你不肯相让,那我们只好继续斗下去了。” 他转身,推门而出。在过马路的时候他还刻意看了看马路一侧的车辆。确定车辆不多的时候,他才向对面走。他走得很谨慎,一直走到了对面,什么都没有发生。 赵小奇的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该死的家伙,差点就被他骗了。他回过头看着对面的范剑南,阴沉地冷笑了一声。 范剑南向他指了指他的左侧,赵小奇刚一回头,就变了脸色。 拐弯处突然冲出来一辆失控的大货车,像一头钢铁巨兽般朝他冲了过来。 “嘭”地一声巨响,赵小奇整个人都被撞飞了出去,滚落在酒店的门前。 在他昏迷之前,他似乎看到范剑南淡淡地朝他挥了挥手。 “赵大师……快救赵大师……”张赫和酒店经理连忙指挥这几个保安人员,七手八脚地把赵小齐拖了起来。“叫急救车!快点!” “很遗憾,你还是选错了。”范剑南冷冷地转过身。 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还是林钟秀。范剑南想了想,还是接了。 “你那里怎么样了?没闹出什么事?”林钟秀急着道。 “没什么事,只是一起非常平常的交通事故。不过你的那位同门的下半辈子的生活,恐怕就不能自理了。”范剑南轻描淡写道。 “什么?你……你把那个人怎么了?”林钟秀微微一惊。 “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他过马路的时候恰好和他说了一句话,然后就看着他被车撞飞。”范剑南淡淡地道。“你……你是故意的,你算准了车辆开到的时间……范剑南,你这样会让我师傅很为难的。”林钟秀有些愤怒。“先前两个工人受伤,没有根据说是他做的;现在他被车撞了,那么,我也问一句:你们有根据说我导致他被撞么?”范剑南冷冷地一笑,挂了电话。跟他耍无赖?他会比任何人都无赖。。.。 第204章 风水师的麻烦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看着对面的救护车和消防车忙了半天,赵公明低声道,“这是你做的么?” 范剑南面无表情地道,“什么是我干的?他被车撞或许是亏心事做多了。” 赵公明苦笑着道,“算了,你们术者的事情,我多少还是知道一点。刚才那个人就是让早上两个工人受伤的元凶?刚才我混在人群里听他们说,这还是个很有点名气的风水师,这次是被张赫高价请来的。” 范剑南点点头,“术者和普通人之间,如同一个拿着枪而另一个赤手空拳。只有术者才能对付另个术者。不过我的愤怒也正在于此,术者对普通人下手,让我感到羞耻和愤怒。我只是觉得他应该受到惩罚,至于他是什么人,我不关心。” “恐怕这一下你不得不关心了,这个赵小奇是风水大师赵选奇的弟弟。赵选奇这人在香港很有点声望,恐怕有些真本事。搞不好会找你麻烦的。”赵公明苦笑道,“你这店还没开起来,人倒是得罪了一大批啊。” “还不是拜你所赐?”范剑南郁闷地道。 “好了,好了,算我连累了你。”赵公明苦笑道,“这都十二点半了,我请你吃饭。” “没什么心情,我想去看看那两个受伤的工人。”范剑南摇摇头道。 赵公明苦笑道,“即使你看到他们,你能说什么,说不起?还是算了。我会把他们的医药费付掉,另外再想些办法补偿他们。我看你现在心情太差,还是一起去喝一杯。另外,那个赵小奇是什么人,你也想知道?我已近在托人打听了。吃顿饭的功夫说不定就有回信。” 范剑南一皱眉道,“你还真是动作够快,你能打听到什么?” 赵公明微笑道,“你别忘了,我可是经常和黑道人物打交道的。这些人或许别的本事没有,但是消息绝对灵通。” 范剑南只能摇摇头,跟着赵公明进了一家酒店。两个人坐了下来,要了几个小菜和啤酒,边吃边谈。 “这一次显然是张赫的主意,这人睚眦必报,上次你让他当众出丑,这个仇他是肯定要报的。而且这个人非常讨厌,估计他会时常找你的麻烦。也许我们该找个人和他谈谈,劝他收手。我倒是认识这么一个人,你看……” 赵公明的话还没说完,范剑南就笑了,“说得好像是你在帮我一样,他分明就是冲着你来的?” “我这不是为我们的事业考虑嘛,毕竟你的算命馆我是有股份的。我们是合作伙伴,利益相关的啊。”赵公明嘟囔道。 范剑南摇摇头道,“没事的,张赫什么的我倒并不在乎。不过我这次真的是得罪了某些人。那个赵小奇虽然不怎么样,但他却是个货真价实的术者,我怀疑他有些背景,甚至可能牵涉到五术人的一些事情。这帮人盯上我的话,恐怕才是真的麻烦。” “是啊,这些风水师是比较麻烦。就像今天那两个工人莫名其妙的受伤,却和对面饭店的石狮子有关,这谁能想得到?简直就像神了一样。如果不是你发现得早,恐怕还会有其他人出事。唉……”赵公明端起酒杯摇头叹息道。 “我最近一直感到可能有事发生,却没想到和那些风水师有关。”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虽然他们不守规矩在先,但我毕竟伤了人,按照道理是要登门致歉的。所以你如果能有他们的信息就最好。” 赵公明点点头道,“我尽量打听。应该很快会有消息。”范剑南点点头,他虽然没吃早饭就赶到店里来了,但现在他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而在苏州林若谷的住所里,林钟秀也在为范剑南这件事而头疼。林若谷像是发现了她的不安,看着自己的女弟子微笑着道,“谁的电话,能让你这么心神不宁?” “是范剑南,他在香港似乎惹上了某个风水师。”林钟秀皱眉道。 “风水师?”林若谷微微皱眉道。 “是的,对方对他使用了血狮吞牛的术法,结果似乎伤了几个无辜的外人。范剑南正恼火,想要蛮干一场了。”林钟秀低声道,“范剑南这个人虽然精明过人,但有时候却会意气用事,我怕他会把事情闹大。” 林若谷一皱眉,“香港?难道是以前跟着魏如山的那帮人?” 林钟秀点点头道,“我敢肯定那些风水师不是我们的人,所以他们只能是原本跟随魏如山的那群人,师傅不是一直想拉拢他们重回堪舆门的么?我担心他们一旦和范剑南闹僵了,我们的这件事情就更难办了。” “他们怎么会和范剑南又扯上关系了?按照道理说,他们应该很忌讳碰见范家的人啊。”林若谷皱眉道。 林钟秀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也许他们还不知道范剑南的身份。范剑南并没有详细说,但听得出他正在火头上。恐怕那些人要吃苦头。” 林若谷叹了一口气道,“让他们吃点苦头也好,这帮人着跟魏如山太久,行事不知收敛。竟然还玩斗风水之类的老把戏,连风水宜泄不宜斗这些规矩都忘了。” “可是他们毕竟是地相一脉。堪舆门这么衰弱,如果他们能够回心转意,对我们重振堪舆门的帮助也很大。”林钟秀低声道。 林若谷点点头,沉吟了一会儿道,“这样,你代我飞一趟香港。尽量不要让他们把事情闹大,可能的话告诉那些人,我欢迎他们重回堪舆门。就拿我的盘子去,凡是老辈的人应该都认识的。” 林钟秀接过了林若谷递给她的罗盘。这只罗盘老久的木质盘面微微泛出红润的木纹光泽。原本镶嵌的透明水晶片部分因为无数划痕而变得有些模糊了,仿佛这面罗盘本身就是一段历史。角上刻着一句诗,“不动巍如山,虚怀临若谷。”这句诗之中暗含了林若谷和魏如山两个人的姓名,是他们的师傅传下来的。 “好。我会去的。”林钟秀低声道。“但是,如果他们不肯回来呢?”“那也不需要坚持了,让他们好自为之。”林若谷叹了口气道,“本就是人各有志,连我们师兄弟都是如此,又何况他们。”林钟秀拿着罗盘愣了愣,随即低下了头……。.。 第205章 死要钱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本台记者杜白在九龙中部的油麻地为您报道……当地时间中午十二时十分左右,在庙街附近的云天酒楼,发现了一起非常奇怪的石狮子自燃起火事件,因为发现及时,而且处理得当并未造成人员伤亡。但十分钟之后,有行人经过这个路段,却离奇被一辆货车撞倒。相关人员透露,伤者的身份是云天大酒店的特聘风水师赵小奇。据悉可能涉及到酒店的风水之争,目前此事正在调查之中……” 电视里的新闻画面非常清晰,因为这是一台最新型号的电视,分辨率出奇得高,甚至连酒店门口两只石狮子影响也毫无失真地传了出来。这让坐在电视对面的中年男子浑身一颤。 “小奇……”一口滚热的血液被他喷在了桌上,接着便是剧烈的咳嗽。他吃力地抬起头,看着电视上混乱的局面,用力地摇了摇头。他就是目前香港首屈一指的风水大师赵选奇,也是赵小奇的哥哥。 “赵先生,请不要太担心。令弟目前在医院里,并没有太大的危险。我已经为他安排了最好的医生。”张赫微笑着道。 “让我不要太担心?”赵选奇转过身道,冷冷地指着电视道,“那你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电视新闻?告诉我为什么?” 张赫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低声叹道,“我知道你是小奇先生的哥哥,也是他惟一的亲人,我想你有资格知道事情的真相。” “真相,呵呵……真相是什么?”赵选奇脸色白得骇人。 “我认为,令弟是和人互斗风水,结果遭遇了对方的暗算。”张赫看着赵选奇的脸色试探着道。 “是么?除了这个你还知道什么?”赵选奇一边用手绢按住嘴咳嗽,一边喘息道。 张赫原本皱了皱眉,很不愿意靠近这个病入膏肓的痨病鬼,但一听这话,立刻凑上去道,“我知道那个人是谁,那个人叫范剑南,是个自称卦师的神棍,最近正准备在云天大酒店的对面开馆算命。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他现在正在装修,下个月估计就准备开业。我想赵先生何不趁他开业的时候去闹他一闹?为令弟出一口恶气。” 赵选奇抬起头,看了张赫一眼,淡淡地道,“最好把他弄死,这口气才出得舒服,对不对?” 张赫连连点头。 “我想问一句,这到底是在为我弟弟出气还是在为你张赫出气?”赵选奇从嘴上拿开手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连小奇也是被你骗去的对么?骗了我弟弟,害他受伤,现在还要接着骗我这个快死的人。张赫先生,你不觉得有些过分么?” “天地良心,我可从来没有骗过任何人。”张赫赌咒发誓道。 赵选奇摇了摇手,“我没有任何冒犯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说实话。你让小奇帮你,花了多少钱?” “这……好,我给了他二十多万。”张赫叹了口气道,“但我真不知道那个姓范的竟然会这么棘手。我会支付令弟的所有医疗费用。” 赵选奇看着他,半天才道,“如果要我出面,我要十倍价格。” “二百多万?这……数量虽然不是太多,但也毕竟也不是个小数目。”张赫摸了一下额头道,“我不确定,我的付出是否能得到满意的回报。” 赵选奇看着他冷冷地道,“如果我拿不到这钱,我就对付你。让我对付范剑南需要两百万,但让我对付你,我分不取,因为你一钱不值。” “你敢威胁我?”张赫怒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知道。”赵选奇打断他的话道,“你是个有点钱的混蛋。而且是那种总以为有点钱有点势力就可以为所欲为的混蛋。为了你这个混蛋,我弟弟很可能已经终身残疾了。说到这里,你还认为我会在乎你是什么人吗?” “你……”张赫的脸气得发白。 “你想谈论我么?我是个风水师,而且没什么职业道德。咳咳……但是你不一样,你在商场上混得风生水起,颇有建树。你信不信我能让你在一年之内气运败尽,然后潦倒一辈子。甚至飞来横祸,死于非命?”赵选奇看着张赫道。 “你……你这么做不怕夭寿么?”张赫怒道。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夭寿?”赵选奇扬了扬眉,“老子早就坏事做绝,夭寿到家了,否则也不会四十多岁就得肺癌。查出来的时候就是晚期了。你认为我还会怕什么?怕你威胁还是怕你不给钱?” 张赫愣住了,他从没见过赵选奇这样的人。是的,赵选奇什么都不怕了,因为他就快死了。不管他是对付范剑南还是对付自己,他都可以毫无顾忌。 张赫认输了,他很爽快地从口袋里拿出支票簿开了一张支票放在桌上。“我真的希望你能活到范剑南开业的那一天,别让我白花钱。”张赫冷冷地道。 “你一定认为我是一个死要钱的人,都病成这样了,还在敲诈别人的钱财,是么?”赵选奇拿起了支票,看着张赫道。 “任何人都喜欢钱,就连死人也不例外,他们喜欢纸钱,难道不是么?”张赫轻描淡写地道,“你不必为你的财迷行为而感到羞耻,比你更财迷的人,我也见过。” “我入行二十多年,从默默无闻到名动港九,我赚了很多钱。但我从来不留一分多余的钱财,每次钱到手都是花天酒地,直到身无分。而这次的两百多万,我却有用。”赵选奇突然一笑。 “有什么用?”张赫一皱眉。“有一件事你说对了,能否坚持到下个月,我的心里也没底。所以,这两百多万,我要拿去做化疗了。因为我要努力活到下个月。”赵选奇像是觉得这件事很可笑,放声大笑了起来,然后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直到他咳得弯下了腰,眼角淌出眼泪。张赫摇摇头,走出了房间。他实在不想再和这个神经质的痨病鬼多呆一分钟了,只要他答应能去找范剑南的麻烦就足够了。。.。 第206章 找你麻烦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一个月之后,范剑南的算命馆正式开张了。他这家算命馆从内部布局到外观上,完全不像普通人印象中的算命馆那样。外面既没有挂出算命的牌子也没有立起招牌,里面也没有八卦和神位。原本的玻璃橱窗被完全保留了,内部的装修也弄得很现代的感觉。几张桌椅,几张非常别致的沙发和茶几,剩下的就全是装饰了。 充满欧洲风格的艺术和油画,大厅里华贵的地毯,桌上却随意摆放着线装的中古书,这里就像一个很有情调的沙龙聚会场所。但是在正门的最上方倒是横了一块匾,上书三个大字:天机馆。 开业自然有一干人在大操大办,范剑南这个老板也不张罗着,反而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挤在看热闹的人群里。庙街的一个算命先生一面看热闹,一面摇着头苦笑道。“唉,又来了一个抢饭吃的。不过把算命馆开成那样倒也少见,他干脆办个博物馆算了。” “不错,我看这家店的老板也有点脑残。丫一算命的,充什么艺术家啊?”范剑南点头附和道。 那个算命先生摇摇头,“你还别说,这家的主人,恐怕还有两下子。” “你找他算过?”范剑南惊奇地道,“你怎么知道他有两下子?” 那个算命先生摸了摸下巴,摇头晃脑地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你看见了没,那家店的位置朝向,和他们里面的摆设,都有讲究,这是以卦布行。你再看那块牌子,天机馆,这口气也不是一般人。一般人讲算卦,最多自夸是某某铁口,某某神算。根本没人敢提这两个字。” “这是为啥呢?”范剑南愈发奇怪地看着他道。 算命先生一咧嘴道,“这都不明白?这两字犯忌讳,所谓天机不可泄漏。一般算卦的说话只说一半,其余的你再问他,他就推说天机不可泄露。可这位倒好,他来个不避不讳,自己承认是天机馆,这就等于把自己的后路给截了。所以说这人要么是个外行,要么有点真本事。” 范剑南装作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道,“对啊,人家到天机馆自然是来问天机的,要再拿天机不可泄露这句话来搪塞,恐怕别人就要砸你招牌了。我怎么没想到。不过时间快到了,也来不及换,先凑合用两天再说。” 那个算命先生歪头看着他道,“我说,你是谁啊?” 范剑南不好意思地一笑,“我就是这家店的老板,不过我不是外行。我是内地来的,我们那里管香港过去货叫水货,而内地的货却叫行货。所以我感觉自己应该叫内行才对。” 那个算命先生本来还有点尴尬,这时却也忍不住笑了,“哈哈哈,你的意思是内地来的行货?不管怎么说,这位老板,恭喜开业恭喜。” “各位见笑,不过是混口饭吃。”范剑南笑着拱手道。 正在开业气氛热烈的时候,突然人群中发出一声炸响。就像是有人突然放了一个大号的爆竹,这突如其来的炸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可是开业的鞭炮什么的都已经燃放过了,怎么会突然又响了一声呢?范剑南转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异。 天机馆门口的人群被惊到了,都忍不住向四周围跑去。门口的空地上只留下了一个人,沉默而安静的站着,冷冷地看着天机馆的牌匾。 这个人一脸病容,他的骨骼粗大,看得出身材原本应该很魁梧,现在却极瘦,瘦得几乎只剩下了一把骨头。这人正是赵小奇的哥哥,香港的风水奇人赵选奇。只不过他似乎更憔悴更虚弱了,由于化疗,他现在成了个锃亮的光头。 他看着范剑南微微一笑,伸出三个手指,随随便便打了一个响指。“砰!”一声更加响亮的爆音在他指尖响起。“范先生设馆开业,鄙人来得匆忙,没有备什么见面礼。不如就帮范先生放几个爆竹助兴,让我也沾点喜气,别死得太快。” 范剑南当然看得出这个病恹恹的中年人不是普通人,因为普通人不可能把通过指诀把压缩的空气瞬间引爆,造成比爆竹更响亮的爆音。但他却不记得自己和这个人有过什么关系,于是皱眉道,“你是谁?” 赵选奇一笑,“范师傅,我赵选奇只是一个看风水的,比不上你这奇门行里的师傅。不过你今天新店开张,我倒是想帮你参谋参谋。” 范剑南一皱眉,“赵选奇?你就是赵小奇的哥哥?” 赵选奇微笑着一摆手道,“提那个倒霉孩子干嘛?今天,这只是咱们哥俩的事。即便没有他,我也会来拜访阁下的。” 范剑南看着这个病重的风水师,不由有点犯嘀咕。自己伤了他弟弟,按说这人应该是来找麻烦的,可是听他的意思他却似乎不像是为了他弟弟的事而来。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范剑南故意道,“不知道赵先生今天来有什么指教?” “我来自然是谈风水,我就以此地风水为例来分析你。左边青龙有二栋高楼前后相随,口行人串行如水流,逆回之水是吉形,而且是门前廉贞形的逆流水称为谷将,廉贞形的顺流水称为退神,也叫讼词笔,主后人狡猾无比。”赵选奇叹道,“我还真是大开眼界,连你这种稀世级别的坏蛋也能遇到。” 范剑南无奈道,“你拖着病重的身体,难道就是来看我是多么狡猾的么?” 赵选奇微笑道,“当然不是,我是来找你麻烦的。” “找麻烦?”范剑南一皱眉。 “别担心。”赵选奇叹了一口气,拍着他的肩膀轻笑道,“我都病成了这个样子,即使找起麻烦来,想必也不会太麻烦。哦,对了,我必须承认是张赫让我来的,我还收了他两百万。为了这两百万,就在我刚才到此地的时候,我还打定主意一定要找你的麻烦。” 范剑南越来越觉得这个病恹恹的风水师有些奇怪了,他皱眉道。“那么现在呢?难道你被我的王霸之气折服,打算不找我麻烦了,甚至跪地讨饶,哭着喊着要当我小弟?” 赵选奇叹了口气冷笑道,“没那么夸张,就算是你老子范无敌来了,我也不可能给他跪下。”范剑南浑身一震,转身讶然看着赵选奇。赵选奇耸耸肩道,“我有说错么?干嘛这么紧张。一般情况下,听到这个名字之后紧张的应该是我们才对。”。.。 第207章 宾客齐聚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你到底是谁?”范剑南看着这个病得很严重的中年人道。 赵选奇叹了口气道,“你打算让一个癌症患者站在门口和你谈多久,作为主人你是不是应该请我进去坐坐?” “癌症?”范剑南皱眉道。 赵选奇微微一笑,“肺癌,还是晚期。癌细胞在疯狂扩散到我身体的任何一个地方。” 范剑南也叹了一口气道,“请你进去倒是无所谓。不过我很奇怪,像你这样一个人为什么还要来这里?难道你不应该躺在**上再呼吸一下这个世界的空气么?” 赵选奇又忍不住咳嗽起来,他喘息着道,“因为今天会是个大场面。所以我不得不来,而且你知道,我这个人经历大场面的机会恐怕已经不多了,希望你的天机馆里给我预备了贵宾席。” “大场面?”范剑南的眉毛一扬,“我也感觉今天会很不一般。只是不知道除了你之外还会有什么人来?” “看看街角,你的身后三十米远的地方就有一个。”赵选奇说完之后就走进了天机阁。里面早就有专人负责招待,这些人也不知道赵选奇是个什么来头。看到范剑南默许,就很自然的把他迎了进去。 范剑南对这个风水师也感到莫名其妙,说是来寻仇,他态度和和气气又不像;说是来道贺,又不可能,哪有打伤了他弟弟,他还登门来祝贺自己开张的?关键是不管寻仇还是道贺,都不太可能抱病前来,尤其他还病得这么严重。 范剑南皱着眉顺着他所说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一个人的身影,他先是一愣,随后却苦笑了起来。林钟秀,正以一种很恬淡平静的姿态站在那里。 范剑南无奈地找她挥挥手,“林妹妹,既然来了,就请进来喝杯茶。”他一边微笑着,一边却暗忖,这地相一脉的人倒真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赵选奇病恹恹的,这位林钟秀也好不到哪里去。明明是个年纪很青的女孩子,却终年冷冷淡淡,人也清瘦得很。 林钟秀走了过来,淡淡地道了一声,“恭喜。” 范剑南摇摇头道,“恭喜就算了,我这开的是卦术馆,你们一班风水师来凑什么热闹?” 林钟秀看了他一眼道,“我来是有其他事,顺便来帮你解决一下麻烦。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个人是谁?” “刚才那个?”范剑南皱眉道,“他不是赵选奇么?” “原来你也知道?”林钟秀冷笑道,“那你知不知道,他是堪舆门南方形势派里的最难缠的人物?这次你打伤了他的弟弟,难道还真的以为他是来登门道贺的?” 范剑南叹了一声道,“他早就说了,他是来闹事找麻烦的,不过具体怎么闹,我还不知道。” “怎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刚来香港没多久,就惹了这么多麻烦。赵选奇如果要找你的麻烦,估计我也拦不住。”林钟秀轻叹道,“你知道他们形势派原先一直是追随魏如山的,我的话他们未必肯听。” “赵选奇原来也是魏如山的人?”范剑南皱眉道。 “是的,即使是魏如山,他也可以不买账。因为他的手里掌握着差不多是整个南方三省风水师的势力。我只是来看看,能帮你一把就帮一把,至少别让这件事闹得太难看。你知道大部分风水师对你们范家的卦师大都是又恨又怕。我师傅不想事情再演变成五术人之间的纷争。”林钟秀看着他道。 范剑南冷笑道,“我不管你们堪舆门的狗屁事,我只知道一条,谁惹我,我就跟谁不客气。就算你师傅林老鬼来了,我也还是这句话。” 林钟秀点点头,“我就知道你是这个脾气,过似乎还有一件事。你有没有发现今天似乎不太对劲?我是说这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有不少都是术者。” 范剑南皱眉道,“我早就感觉不对劲,混在人群里看了好久了。在街边买东西的那个,都半天了,还在那里没动地方。还有对面的酒店大厅里的两个。还有街角的一男一女。这些难道不是你们的人?” 林钟秀摇摇头,“真正的风水地师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就像我和赵选奇。这些人有一部分人是风水师,有一些人我却拿不准。你要小心点,看了真的有人盯上你了。” 范剑南低声道,“这些人应该也不是赵选奇带来的,他似乎也感觉出异常来了,而且我刚才听他的口气,他似乎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我先进去,有事情的话也能先帮你稳住阵脚。你自己小心。”林钟秀低声道。 范剑南微微转身,向天机馆的人招呼道,“帮我照顾这位林小姐,她是贵宾,带她去楼上和那位赵先生一起。” 说实话,由于赵公明和秋诺的人脉,今天来道贺的人还真不少。大部分都是有些身份地位的,所以天机馆内现在宾客如云。那位令人有点厌恶的张赫也来了,他摆明了是要来看看赵选奇和范剑南怎么闹的。范剑南还是加了点小心,把这两个令人头疼的术者安排在了楼上。 他知道,林钟秀和赵选奇虽然都是堪舆门的人,但是历来不是很对路。毕竟魏如山和林若谷都曾经自称地相宗师,所以他们的手下也历来视对方为仇敌。现在魏如山虽然不在了,但这两帮人未必就能和睦共处。把他们和普通客人分开,万一有点事也容易处理。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今天来的还不止这两位。就在林钟秀进去不久,范剑南忙着招呼其他客人的时候,一辆轿车停在了天机馆门口。 车上下来的是一个英俊的年轻人,依然是黑西服,面无表情。但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个站在人后的阿水,他是苏玄水,他的手下永远只能站在他的身后,恭恭敬敬地称呼他苏先生。 “阿水。”范剑南看着这个沉静如水的年轻人,心里忍不住一动,他怎么也来了? 天空有些阴霾,似乎有秋雨飘下。苏玄水下车之后,他的手下何胖子立刻殷勤地为他打起了雨伞。苏玄水却伸手推开他,冷冷地道,“街上这些人都是你安排的?让他们都滚,范先生是位朋友。我今天是以朋友的身份来拜会他,顺便祝他开张大喜的。” 何胖子一脸尴尬地收起伞,立刻闪到一旁,拿出手机打电话。 苏玄水走过来,看着范剑南道,“范大师,我们好久不见了。” 范剑南哈哈一笑,“也没多久,事实上我倒希望永远也看不到你。另外还有一点,我不是你的朋友。我范剑南从来不可能把一个小人当做朋友。”他的语气渐渐转冷。苏玄水毫不在意,淡淡地道,“你今天开门做生意,我来你这里就是客。我就算不是你的朋友,也至少是你的客人。我想你应该请我进去坐坐。不是么?”范剑南看着他,冷冷地道,“楼上请。”。.。 第208章 收钱不办事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在天机馆,范剑南勉强招呼了一下客人之后,就向赵公明使了眼色。 赵公明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有什么事?” “楼上来了一堆麻烦,我必须过去一下,这里交给你了。”范剑南道。 “那怎么行?大家都是慕你的名才来的,待会还有几位贵宾想让你给现场算一卦。我留下来能干什么?”赵公明皱眉道,“对了,我正想问你,你楼上小客厅里的那几个到底什么人? 范剑南苦笑着道,“有病人、也有女人、更有小人。反正都不是好人。”说完就想转身上楼。 赵公明急着抓住他,“你这样走了我怎么办?你这里还有一大帮子来捧场的客人,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没有?你必须和他们搞好关系,这就是人脉。” “好!”范剑南耸耸肩道,“我实话告诉你。今天我如果不上去,楼上的那帮人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如果他们要闹事,后果非常严重,这里每一个人都会有危险。你还记得那两个装修工人的事对么?你告诉,你是不是还想再发生一次?” 赵公明呆了一呆,抚着额头道,“这些术者为什么都要凑在今天来?这可真该死!” 范剑南拍着他的肩膀微道,“老赵,我相信你的能力。你绝对能够帮我把这些客人搞定。而且再怎么说你也是这里的半个主人,今天开张受点累好了。” 赵公明无奈,只能看着他离开人群,独自走上了楼梯。 “哎呀,赵律师啊。那位范神仙呢?我听秋诺说他算卦老灵验了,所以我还想找他问问……”一位中年胖妇拉住了赵公明问道。 赵公明无奈地看了一眼楼上,嘴里却道,“范大师是修行的人,惯于以冥想培养灵觉。所有才能卦术通神,现在是他冥想的时间到了。我看还是不便打扰了。黄太太有什么卦要问的话,不如去范大师秘书那里预约一个日程。我敢保证,范大师一定会优先给你算。” “哎呀,那真是太谢谢了。不过今天没能和范神仙握手,还真是有点遗憾呢。”那个中年胖妇叹着气道。 赵公明觉得自己真了不起,他虽然不是神棍,但至少是个讼棍,说假话是从来不会脸红的。关键是自己居然能把这神神叨叨的假话说得像真的。 在楼上的小客厅里,三个特殊的客人都坐着。 赵选奇坐在最里面,他把自己瘦弱的身体深深的埋在了沙发里,还在腰间垫了一个靠垫,使得自己更舒服一点。他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歪着头一言不发。 林钟秀坐在靠窗户的位置,她也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机,给人的感觉像是一个性格内向的女学生。 苏玄水却坐在小客厅的正中,在玻璃茶几上用熟练的茶道手法泡着一壶香茶。三个人彼此没有说过一句话,仿佛就是公共场所互不相干的三个人。可这里偏偏不是公共场所,而是范剑南私人的小客厅。 范剑南推开了小客厅的门,看了看他们。淡淡地道,“怎么样?你们谁先来?” “什么怎么样?”苏玄水抬眼看了他一眼反问道。 范剑南冷冷地道,“你们既不是来道贺的,也不是来喝茶的,有什么目的趁早直说。我是一个很干脆的人,不喜欢拐弯抹角。就算你们要动手,我也奉陪到底。” “还是让我先说。毕竟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们却还年轻,也不好意思抢我的时间是不是?”赵选奇突然开口道。 林钟秀收起了手机,看着这个病恹恹的中年人。苏玄水虽然没有放下手中的茶具,但也点头道,“可以,我也很想听听你的说法。我们就从你先开始。” 赵选奇淡淡一笑,“我的事很简单。大概一个月前有人告诉我,我弟弟被范老板打伤了。他的意思很明显,让我怒火中烧找范剑南讨回公道,甚至报仇血恨。可是他没有料到的是,我是个怪胎,受人利用的事,老子坚决不干,除非他肯花钱。当然后来他给了我两百万。” “两百万?”苏玄水嘴角浮出一丝笑意,“如果对付范剑南这么便宜,我也想要预定一下。” 赵选奇苦笑道,“谁说不是呢?我一听是姓范的,还是个卦师,心里就知道坏了。但是话已经出口,钱我也收了。还是要趁着天机馆开张来一趟,让人觉得钱没白花。” 范剑南看着他道,“现在你来了,我也就在你的面前。你想怎么样?” 赵选奇耸耸肩道,“不想怎么样,我就想在沙发上躺一会儿。然后喝杯热茶,最好能赶在下午三点以前回去,我还预约了医生。” 林钟秀奇怪地看着他道,“你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坐一会儿,喝一杯茶,然后就这样什么也不做就走?” “当然。因为我觉得这生意不划算,我对付范剑南就等于得罪了范家。我虽然病成这样了,范无敌那个疯子也不会让我病死的。他肯定会在癌症要我命之前杀了我,我如果动他儿子的话。”赵选奇无奈地道。“况且张赫那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子不就收他两百万么,凭什么给他当枪使?都说收钱办事,我呸!老子收钱不办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赵选奇说得自然而然,丝毫不觉得脸红,好像只要是他,收钱不办事也是很正常的。 林钟秀苦笑着摇头,没有说话。她倒是知道赵选奇一些事情,这个人即使在魏如山那群术者中也算是臭名昭著。不但脾气古怪毫无信义,而且心狠手黑。据说前几年给人看风水择阴宅,因为不满雇主出的价钱,别人上午下葬,他连夜就去掘坟泄气。那家人被他坏了风水弄得妻离子散,主人也病得只剩一口气。 所以赵选奇这个人的风水造诣虽然在南方术界首屈一指,但名声很不好,很多人都耻于和他为伍,但又有些畏惧他。 范剑南似笑非笑地看着赵选奇道,“有趣,有趣。那么说,你是要放过我喽?” “形势比人强。我不放过又能怎么样?我现在这样子估计也斗不过你,更别说你还有个厉害老爸。我却只有这瘦成一百多斤的身体,和一个躺在病**上的弟弟。”赵选奇耸耸肩转向苏玄水道。“你如果是我,你还会不会来报复?” “不会。没有任何胜算的事情,我从来不做。”苏玄水摇摇头道。“所以我也不会。”赵选奇叹了一口气道,“这就是我今天为什么来逛一趟,坐一会儿,然后跑路的原因。”“好,关于你弟弟的事情,想必你也问过他,我不想多说。反正伤人的是我,我绝不否认。还有,我的沙发够大,你可以随便坐。哪怕养足了精神继续对付我。不过我想,另两位来这里的原因,似乎比他更复杂?”范剑南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林钟秀和苏玄水。。.。 第209章 病不畏死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苏玄水淡淡地道,“我来的原因有两个。第一,我来接手魏如山原先在这里的一切资产。” “资产?”范剑南和林钟秀的眼神都微微一动。 “是的,我原来的老板魏如山,在香港有一批不菲的资产。应为某些……原因,现在这些都成了我的。”苏玄水微笑道,“其中的几家企业已经转至我的名下,但另外有一大笔钱和房产却在赵选奇的手里。得知赵先生现在已经病入膏肓,朝不保夕,我自然要来找他要这笔债。” 赵选奇叹了一口气道,“你这人不老实,说话总是藏着掖着。你就直接说,想要钱想要人外加想要地盘好了。那位小姑娘恐怕也是一样的想法。当然,她的借口是能让我们重回堪舆门。可惜的是你们都错了。” “什么意思?”林钟秀看着他道。 赵选奇咳嗽了一会儿接着道,“因为你们都不明白,这一个什么样的社会。过去香港黑道的堂口当家老大,现在靠捡破烂为生。这是一个没有传统,没有信义的年代。是,我原先手下确实有人有钱,但现在钱没了,人也早散了。否则,小奇怎么会为了二十万去和人斗风水?” 苏玄水皱眉道,“这不可能,魏如山留下的隐匿资产是为了避祸之用,数量不少。怎么可能没有了,你手下的人呢?我记得你曾经掌握整个南方三省的风水师。” 赵选奇笑了笑道,“说得不错,可惜这个世界有一个词汇叫挥霍,而我恰好擅长这个。我也从来不是什么好人,难道你认为我坐拥了巨资还会亏待自己?所以我喝最好的酒,开最好的车,玩最漂亮的女人,住最豪华的房子。而且我还结识了一群和我一样会花钱的人,所以几年功夫就全花完了。至于手下弟兄,谁管他们?我连我弟弟都管不过来,散就散了。” 范剑南奇怪的看着他道,“你把他的钱全花了,你就不担心魏如山回过头来找你?” “我都快死了,他还能怎么样?我又没有家室,孑然一身,你觉得我这个样子,我需要还怕什么?别人是悍不畏死,我却是病不畏死。”赵选奇叹了口气道。 范剑南愣住了,面对这个人,他也只能苦笑。赵选奇身患绝症,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了,他的确不需要再顾虑什么了。范剑南笑着道,“真是个人才,我真想看看魏如山知道这个消息会是什么表情,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苏玄水淡淡地挥了挥手,“范剑南,你也不要旁敲侧击。我不会告诉你任何关于魏如山的事。既不会告诉你他是否活着,也不会告诉你他在哪里。” 赵选奇大笑道,“那就更好了,这下债主都不见了。我就更没有必要纠结什么了。” 林钟秀试探着道,“赵先生,我师傅还是希望你能够考虑重回堪舆门的事情,毕竟现在堪舆门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而一些上代的恩怨也和老人们一样成为过去了。” “哪怕我没钱,没人,你们依然想让我重回堪舆门?”赵选奇笑道。 “是的,我希望赵先生考虑。”林钟秀立刻道。 “不用考虑了,我不会回去。事实上我这辈子做得最开心的一件事就是离开堪舆门。不必守规矩,不必讲道义,想这么做就怎么做。这是我这辈子活得最开心的日子。”赵选奇大笑道。 范剑南冷冷地道,“我不管你们谁跟谁走,还是各走各路。没事的话你们都可以走了。但是我想让苏玄水留下来。” “让我留下来?”苏玄水微微一笑道,“范大师有什么好事么?” “我们还有一笔账要算,关于鼠爷的。”范剑南瞪着他道。 “鼠爷?”苏玄水皱眉了半天,才似乎想来,“你是说那个贼?” “他是一个贼,但他也是我的朋友。”范剑南踏上前一步,冷笑着道,“我从没想到你还敢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苏玄水微微摇头道,“你没有能力讨还这笔债。况且,他也不是你的朋友。一个术者是不应该和一般人成为朋友的。术者没有朋友,对于普通人,术者是另一种的存在。而术者和术者之间,注定是竞争关系。所以术者天生就是孤独的,我如此,你也不应该例外。” “有没有能力都要试试看。”范剑南冷冷地喝道,他竖起一根手指,一丝淡淡的术力在他指尖萦绕。 “你的楼下都是客人,今天来的人真的很多。不知道瞬间震塌这块楼板会有什么效果。”苏玄水微微一笑。他的意思很明白,范剑南如果动手,他就会让很多人死,很多普通人。 范剑南还是收起了手,转身看着窗外,冷冷地道,“我倒忘了你从来都很卑鄙。” 苏玄水淡淡地道,“是的,我也丝毫不想掩饰我的卑鄙。只要能对我的目的有帮助,更卑鄙的事情我依然会毫不犹豫地去做。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我虽然是来找赵选奇的,但我也是来找你的。因为我已经没有心思再陪你玩下去了。我要知道真武轮书是不是真的在你手里。” 苏玄水这句话一说,范剑南微微皱眉,他随即就想通了,自己为什么经常被一些身份不明的术者盯着,看来一切都是为了这个。不但是他,就连林钟秀和赵选奇也有些脸色异常。 范剑南看着苏玄水道,“如果在我手里,你想怎么样?” “转让,或者共享。价格你可以随意开,但无论怎么样,我要这本书。”苏玄水淡淡地一笑。 范剑南看着他道,“我一直很疑惑,你为什么一直对三才圣物念念不忘,又为什么一直要执着于这些乱七八糟的传说。也许真武轮书就是一个笑话,也许三才圣物的秘密什么都没有。如果真的是这样,阿水,你付出的代价值得么?” “你没有资格叫我阿水。”苏玄水冷冷地道,“你就和其他五术人一样的浅薄,根本不知道什么才是未来。”“未来?”范剑南皱眉道。“是的,未来。应为掌握三才圣物,掌握术者未来的人,是我。”苏玄水冷冷一笑。。.。 第210章 以一敌二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又是那一套,能不能告诉我,你和魏如山那条老狗究竟中了什么邪?凭什么就认为你们是***狗屁希望?”范剑南恶声恶气地道。 苏玄水微微一笑,他似乎想了想,才缓缓道,“范剑南,就五术聚会到目前为止,我们之间还并未有真正意义上的利益冲突。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我也很希望和你继续保持这种相互尊重的状态。但前提是你必须把那本真五轮书给我。” 范剑南没有说话,坐在窗边的林钟秀却笑了,她看着苏玄水揶揄道,“我也从没见过跑到别人家里开口要东西的人,会是这种态度。居然还说尊重,真让我大开眼界。” 范剑南对苏玄水挥挥手道,“你和魏如山都是一丘之貉,连说话的腔调都一个味。我不管你到底有什么企图,只要离我远点。我看到你就觉得恶心。” 苏玄水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道,“我自然会走,但那是当我拿到真五轮书之后。范大师不妨考虑一下,你这里高朋满座,还是不要闹出什么事端的好。” “怎么?你想威胁我?”范剑南冷笑道。 “不敢,你现在是卜者宗师,我怎么敢威胁你。不过,你和楼下的这些人应该也不是很熟?如果不熟,那么他们的死活关你什么事?既然不关你事,我自然也称不上是威胁你。你说呢?”苏玄水微微一笑。 他这已经是明目张胆的威胁了,范剑南交出真五轮书一切就可以再谈。否则,今天来的宾客就就免不了要有人死伤了。范剑南和苏玄水面对面的站着,气氛紧张得如同凝固了一样。半躺在沙发上的赵选奇一言不发,淡定的看着他们,手里依然捧着半杯热茶。 林钟秀忍不住了,她看了一眼苏玄水,突然一笑,“苏先生似乎忘了,现在我们有两个人。凭我的力量虽然无法和你抗衡,但身为风水术传人,至少我能保证让你不殃及无辜。” “保证?小妹妹口气不小,不过你真的认为能够阻拦我?”苏玄水拿起桌上的泡功夫茶的小茶壶,很随意地倒了一盅茶,然后用一根手指把那只茶盅推向了林钟秀。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只是简简单单的一盅茶,但在场的几个人脸色都变了。因为他们都是术者,而且是术力修为已经登堂入室的高手。自然看得懂这盅看起来平淡无奇的茶,所蕴含的的是何等的力量。这茶是茶,也是水。却更接近于某种水系本源的力量。 一盅表面纹丝不动的茶,细看却有着一种波澜壮阔足以粉碎一切的怒涛之力,但这依然是一杯茶。 这就好似人生的境界:先是“见山是山”、“见水是水”。再来是“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后来是“见山仍是山”、“见水仍是水”一般,只是过第三层境界中已包含了第一层和第二层,不再是第一层的执迷,和第二层的否定了。苏玄水不愧是百年难遇的术界奇才,他的术力修为和领悟已经明显在范剑南和林钟秀之上。 林钟秀秀气的鼻尖沁出了点点汗珠,她已经全神贯注,把自身的术力激发到了极点。却依然感到难以抵挡面前的那一盅茶水的压力。范剑南看在眼里却也无法帮她。因为就在苏玄水把这盅茶推给林钟秀的时候,他也被苏玄水以术力锁定。 苏玄水的另一只手看似随意的垂着,但指尖微曲,以拇指扣着中指的指关节遥对范剑南,并且随着范剑南的动作不断变换拇指所按的位置。 并非他只凭一只手,就能和范剑南斗个不相上下。而是他知道范剑南心里有所顾忌,不敢用太大的术力,生怕殃及楼下的宾客和其他无辜者。所以苏玄水非常聪明的把术力范围控制得恰到好处,范剑南要想在一个固定的范围内赢他,短时间是不可能的。而这段时间足够苏玄水先对付林钟秀了。 不得不说,苏玄水的心思足够细密,计算也恰到好处。但是他似乎忽略了一个人,躺坐在沙发上的赵选奇。或许在他看起来这个人身患绝症,病得只剩一把骨头,已经和一个死人已经没有多少区别了。 可是,病人和死人还是有区别的,哪怕是身患绝症的病人也不是死人。死人不会说话,病人有时候却会喋喋不休。 赵选奇看看范剑南,又看看林钟秀,低头喝了一口茶。“看来我又被忽视了。”他耸耸肩道。“不过我恰好知道一些东西,如果这位妹子能和我说说话的话。我想你就不必这么辛苦的忍受。” “住口!”林钟秀额头滴汗,她现在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实在没有心思和这个人多费口舌。 “唉,我只是想趁着还能说话的时候多说说话而已。再过两天我只怕就永远的住口了。”赵选奇苦笑道,“风水,风水。风就是元气和场能,水就是流动和变化。你师傅是一派宗师居然连这点东西都没教给你么?还是你不懂得活学活用?” 苏玄水的眼神如刀般看向赵选奇,嘴里却轻笑道,“难道赵先生也要指教我一下么?” 赵选奇摇摇头,“我都这个样子了,哪里还有力气和你们折腾。只是我看不得有人不把我放在眼里。这里一共四个人,你一出手就对付他们两个,偏偏不理会我。你什么意思,莫非是歧视我么?老子一辈子被人怕过,也被人恨过,大部分时间被人又怕又恨。可从来没被别人无视过。” “赵先生说笑了,我只是把你当朋友一样不设防而已。”苏玄水心里早已破口大骂,但表面上还真的不太敢得罪他。毕竟现在自己以一敌二,还能保持住不败。要是这个不知死活的病鬼也来横插一杠子,事情口就难说了。虽不清楚这个人的实力,但根据这个人在南方术界臭名昭著的情况看,很可能还有两把刷子。 范剑南突然一笑,“朋友?我刚才好像听你说过,术者是没有朋友的,只有竞争对手。既然你不防着赵先生,想必还是轻视他,认为他不值得你动手。”“有道理,这话虽然是公然挑拨,但说得有道理。”赵选奇慢条斯理地道。苏玄水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范剑南是在故意挑拨。但他不想再跟他们废话了,现在惟一的办法是尽早突破林钟秀的防守,只要能击伤她,就可以腾出手对付范剑南和这个该死的病鬼了。。.。 第211章 国士众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赵选奇看着林钟秀微微一笑,“堪舆的小妹妹,你本身术力不及他又何必跟他硬拼?风水之术既然可以化形聚气,自然也可以聚形化气。你们理气派,注重阴阳、五行、干支,八卦九宫等相生相克理论。但在觅龙、察砂、观水、点穴、取向等辨方正位之上却不如我们形势派。” 林钟秀咬牙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废什么话?” 赵选奇毫不在意地一笑,“你的死活自然不关我的事,只是看你作为一个地相堪舆师,坐拥其地势却不懂应用,真是悲哀。信不信我的废话能够救你一命?别瞪我,看在同门渊源我就来教你一招仗势欺人。”他拿起林钟秀的罗盘“啪”地一声拍在了桌上。 “在他坐镇中宫,借北方水势逆行。他术力原本就胜你很多,加上他本命是个八字全水的属性,而且你现在所处的方位也是弱势,所以你硬挡是挡不住的。”赵选奇像个讲课的老学究般在罗盘上指指点点。 范剑南眼角一跳,忍不住道,“赵先生既然看出了端倪,何不出手破局?” “破局,我为什么要破。这小姑娘傲气得很,和苏玄水一个德行,我巴不得你们两败俱伤。”赵选奇耸耸肩道,“知道临死的人最喜欢什么吗?” “喜欢再活久一点?”范剑南一边催动术力和苏玄水抗衡,一边扭过头试探着问道。 “屁啊,我说的是临死的人。”赵选奇泛着白眼道,“临死的人喜欢看到别人死在自己前面,这会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上路。废话少说,小姑娘,你看按目前方位这五黄、二黑、七赤方来水皆为凶水,三碧四绿方来水亦是死气。看似苏玄水占尽优势,但须知世间没有长盛不衰的风水,贵在知道趋吉避凶。” 范剑南叹道,“说了半天,你还是没说出怎么破局。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破这个水局。” 赵选奇没有理会他,反而对着苏玄水阴沉一笑,“五鬼廉贞火,曲六煞水。都说五行水克金,水多金沉。老子偏偏不信这个邪!嘿嘿。” 他慢慢地站直身子,用一只干瘪枯瘦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了几个老旧的古铜钱,按照一定的规律放在了林钟秀面前的罗盘上。“我就用这五帝钱,破了你这六煞水。” 枯瘦的手指,把一枚枚带着青绿颜色的古钱,放在了斑驳的旧罗盘上。赵选奇以拇指扣中指及无名指,成指诀式,左脚探前半 步,另一只手却放在了身侧。 就在这一瞬间,这个小客厅的风水格局就好象受了某种奇异的魔法地催动,忽然之间有了无尽的生气。 抱病垂死的赵选奇,仿佛也在这一瞬间忽然有了生气,一只半眯的眼中竟似有寒星闪动,瘦弱佝偻的身子渐渐挺直了,蜡黄的脸上渐渐有了光泽,已将被病痛折磨的肺叶又开始深深呼吸。 生命竟是如此奇妙,没有人能解释一个人怎么会在一瞬间发生如此神奇的变化。难道这就是一个术者独有的特质? 术法对于术者就像剑客手中的剑,画者手中的笔,歌者的嗓音和舞者的双足,不到死的一天就绝难真正放下。而一旦重拾,就如同失势已久的雄主重新掌握到权力、痴情的女子忽然见到离别已久的**、依闾的慈母忽然见到远游的爱子归来、对人生已完全绝望了的人忽然有了希望时,岂非也是这样子的?生命,本来就有令人感动的特质。 赵选奇的气势强势一分,坐在客厅正中沙发上的苏玄水就衰弱一分。苏玄水现在依然面无表情,但内心却恨不得要活活咬死这个难缠的痨病鬼。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痨病鬼绝对不弱,而且深得形势派风水术的神髓,惯于借助地理形势。 若论本身实力,他即便健康的也不会比苏玄水强,但他以五帝钱和林钟秀的风水罗盘为局,凭空借势。这一带山川地理和高矮建筑,人潮车流都为他所用,几乎立刻就扭转了林钟秀的颓势。那仗势欺人四个字倒是当之无愧。 林钟秀面前那只茶盅在不断地颤动,里面的茶水如同再次被煮开一般翻滚。因为两股不同的术力虽然相持不下,但能量却必须要得到宣泄,所以茶盅的温度在急剧升高。而一盅茶水也正是在这样的一种状态下,再次被煮沸了。 范剑南心中一凛,这个痨病鬼的实力果然不俗。在风水术修为上甚至高于林钟秀这个地相宗师嫡传。 苏玄水轻叹了一口气,看着赵选奇道,“为什么?” 赵选奇微笑道,“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他们?有什么好的理由么?”苏玄水冷冷地道。不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连范剑南和林钟秀也糊涂得很,他们根本搞不清楚赵选奇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人实在不像是个好人,但实际上却是在帮他们。 “没什么好理由,也许只是因为我快死了,所以想趁着没死之前做点自己想做的事罢了。”赵选奇轻松地道。 “你想做的就是和我为敌?”苏玄水冷冷地道。 “没有。我只是想,如果我还能活几十年的话。我只怕立刻就站在你的身边,然后对你大表忠心,为了你鞍前马后纵死不悔。当然,跟了你之后,我会有钱,有女人,有权势地位。不过现在我快死了,这些对我显然没什么吸引力了,所以我想试试另外一种结局,做我想做的事。”赵选奇叹了一口气道,“说实话,你的样子是挺让人讨厌的。” 苏玄水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个痨病鬼,他压根就不信这个人的满口胡话。范剑南也微微一笑道,“这个理由别说他不信,连我也不相信。” “当然另外也有原因,最起码魏如山这老狗给了我不少钱,虽然他只是让我保管,但我依然花得很舒服,所以心里多少有点愧疚。就算为了他,我也不能让这个姓苏的好过。”赵选奇的手又换了一个位置,用无名指和中指按在罗盘的两个方位上。 范剑南忍不住笑道,“你不是出了名的收钱不办事么?” “那不一样。”赵选奇摇头道,“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国士众人论么?以众人待我,我亦以众人报之;而以国士待我,我当以国士报之。魏如山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他把巨额财产交给我保管,连眼都没眨一下。张赫却是花了钱还心有不甘。两者不能一概而论。我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我是个坏人并不能阻碍我忠于自己的个人理念。” 范剑南只能苦笑。 苏玄水看了一眼桌上的茶盅,又瞪着赵选奇道,“原来是为了魏如山,果然再蠢的人也能养几条忠犬。不过豫让可是士为知己者死,我想知道你能付出多少来给你这位旧主。” “有多少就给多少,我这人从来不小气。”赵选奇微微一笑。桌上的那只茶盅颤抖得更厉害了,里面的茶水已经完全蒸发了,只剩下一只空茶盅在不住颤抖。范剑南看着赵选奇,眼神中忍不住流露出一丝忧色。 “啪!”一声脆响,赵选奇手指一颤,他的一根手指已经在剧烈的术力互博中折断。但他就像没事人一样抬起头,笑着看了苏玄水一眼,这个病入膏肓只剩下一把皮包骨头的人,笑容里竟然有着一丝惊心动魄的残忍。 赵选奇的整个手掌都按在了林钟秀的罗盘上,他因借势而生的术力就像失去控制的野草一样疯涨。“你在干什么?”林钟秀吃惊地瞪着他道,因为林钟秀和赵选奇距离最近,又是同门渊源,所以最先发现他术力中的细微变化。 几乎就在同时,苏玄水脸色大变,一阵骇然喝道,“你疯了么?”一阵庞大的术力顿时在苏玄水和赵选奇所在的那张茶几爆发出来。一切都似乎凝固了,没有一丝声音,没有任何的异常。直到窗外的一阵微风吹过,茶几上摆放的那只小茶盅顿时溃散,就像一堆白色的细沙。 赵选奇脸色出奇的红,本来病重发白的脸色变得病态般潮红。他很优雅的用另一只手抽取了几张纸巾,按在自己的嘴上,殷红的血液瞬间染红了纸巾。他苦笑着把纸巾放在烟灰缸里,对苏玄水点头道,“见笑了。”苏玄水看着白色烟灰缸里艳红如玫瑰的血色纸团,叹了一口气道,“佩服!”他缓缓抬起了他的手,无名指和小指无力的垂着,显然在刚才赵选奇的蓄力一击之下,他的两根手指指骨已经折断。苏玄水的这句佩服说得非常坦然,他也从来没有想到,风水师之中除了魏如山和林若谷还有人能和他硬拼术力。如果不是这个人病重,也许他的结果还不止这两根手指。范剑南叹息了一声,他知道其实这一击赵选奇付出的代价更大。。.。 第212章 一饭之恩必偿,睚眦之怨必报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苏玄水看着赵选奇叹了一口气道,“这世上值得我佩服的人不多,想不到今天居然有多了一位。我虽然右手两指骨裂,但我却知道你按在罗盘上的那只手绝不会比我这只手轻松。能在这种状态下依然故作镇定,你赵选奇是个人物。” 赵选奇微笑着举起自己那只受伤的手,手已经提不起来,他是用另一只手帮忙才艰难地举起了那只手。软绵绵的毫无力量,很显然他的这只手从肘部到指尖已经骨骼寸断。赵选奇的脸色很快就转为苍白,汗水湿了他身上大部分衣物,但他依然在微笑,“那你说我该怎么做?捧着断手哭天抢地,然后跪下哭着说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待哺幼儿,让你饶我不死?” 他说话的表情显得很可笑,但现场却没有一个人觉得可笑,林钟秀甚至已经转过身,不忍再看下去。 苏玄水左手一立,原本限制在一个范围内的术力突然爆发,使得他和范剑南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他沉着脸喝道,“很好,今天的事情我们可以到此为止。在这里我申明一点,赵选奇,无论你多落魄多凄惨,只要你活着一天,你就是南方术界的王。今天我就算卖你这个面子。不过……”苏玄水回过头看着范剑南道,“他活不了多久。但是范剑南,我们来日方长。” 苏玄水一脸平静地转身下楼,他似乎知道范剑南不会再动手。因为楼下有太多的人,所以苏玄水走得很放心。他缓步下楼,显得无比放松,甚至在穿过楼下大厅的时候,还很有风度地为一位女士打开了门。 “如果我是你,刚才就在他转身的时候在他屁股上踹一脚当告别。”赵选奇调侃道。“不过我知道你不会,他无所顾忌,你却有所顾虑。我不是教训你,但很多时候这种顾虑有点蠢。” “如果聪明的话,你今天就不该来。更不该和他以命相搏。”范剑南看着他道。 赵选奇叹了口气道,“因为人总有犯傻的时候。我知道你和魏如山有仇,对他看法自然不善,也更想不到有人会为他不惜一死。但对我而言,他却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赵选奇一饭之恩必偿,睚眦之怨必报。我知道这行为很蠢,但是这让我蠢得很痛快。” “一饭之恩必偿,睚眦之怨必报。我知道你是在暗示我,我们之间还有账没算。”范剑南苦笑了一声,看着赵选奇道。 赵选奇并没有说话,而是单手拽住桌布,飞快地把桌布从桌上扯了下来。他一边用桌布把受伤的整条手臂都缠了起来,一边斜睨着范剑南道,“我弟弟赵小奇的事,当然也不能这么算了。我多少要让你吃点苦头。” “一定要在今天么?”范剑南的声音有点低沉。 赵选奇勉强笑了笑,“一定要在今天,因为刚才和苏玄水动手的时候,我不但废了一只手,而且已经伤了内脏。换句话说,我已经没有明天了。” “那你还要跟范剑南动手?”林钟秀看着这个病重的人,一脸的不可思议。 赵选奇脸色苍白地微微一笑,“这是我和范剑南之间的事情。你太年轻,这个世界有很多事你是想不明白的。而且,女人天生很难了解男人之间的事情。” 范剑南突然一笑,“不错,如果被她了解,那么她就不是林妹妹而是女汉子了。你不需要再休息一下了么?” 赵选奇摇摇头,“对我而言,每一分钟都是宝贵的。我知道你在这里施展不开,我们上楼顶。” 在繁华的都市之中,楼顶确实是一个可以暂必人群的地方。通向楼顶天台的门通常是锁着的,但任何门都无法挡住赵选奇,虽然现在他只有单手能动,但开锁的手法依然让范剑南误以为他是一个积年老贼。 推开楼顶的铁门,范剑南走在赵选奇的身后,楼顶的阳光让他不自觉地眯起了眼。 “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人,堪舆门的小妹妹麻烦你把那扇铁门暂时封上。今天这里所发生的所有事情就只有我们知道了。”赵选奇一笑道。 林钟秀看了一眼范剑南,范剑南点点头道,“听他的。” “你打算怎么开始?”范剑南看着赵选奇道。 “在开始之前,那位小妹,你能不能把你那只罗盘借给我用用?”赵选奇微微一笑,“没其他意思,这是我的最后一战,我只是想要以一个堪舆门人的身份开始。” 林钟秀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只罗盘递给赵选奇。赵选奇看着那只古老的枣木罗盘,苦笑着道,“不动如山,虚怀若谷。当年祖师爷的这一句话,这两个徒弟,却导致堪舆门分崩离析。如果他老人家知道,只怕也想毁了这罗盘?” 林钟秀和范剑南都无言以对,只是林钟秀的心里有着更多感触。 “小心看着!”赵选奇喝道。“经曰:地脉之行止起伏曰龙。龙者何?山之脉,土乃龙之肉,石乃龙之骨,草乃龙之毛。虽指山川地势但也可推而及人。我就以这楼下蜿蜒的人群车流为例,因势利导,聚成龙脉。” 他的手腕一翻,四周风水格局骤变,这是领群龙之势,形势依随,稠众环合。如走鹿驱羊,游鱼飞鸽。这份化形成势的能力令范剑南也为之动容,这是他在遇到魏如山之后,第二次看到有人能把风水术形势派的力量发挥到这种程度。赵选奇站在楼顶的平台上,任凭大风吹得衣角飞舞,人却沉稳得如同一座山。很难想象一个如此瘦弱如此病重的人会有这样一种气势。他化楼下往来人群和车流为山势龙脉,自己却借山势而立,俨然不懂如山。但还远远不止这一切,他单手微微举起手中的罗盘低声喝道,“以人群借势,以指诀化向上笔峰,称宰相笔,主生杀之权柄。”庞大的术力如同潮水般压向范剑南,但范剑南低头在掌心画了一个符号,这汹涌的术力立刻偏转,直至消弭于无形。范剑南看着赵选奇低声道,“奇门遁甲,中宫坤艮土为营。乾兑为金震巽木。旺相休囚看重轻,与我同行即为我。遁甲术对风水术有天然优势,休、生、伤、杜、景、惊、死、开,只要我还执掌八门,你就很难胜我。”。.。 第213章 九龙浴佛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赵选奇冷笑道:“风水术形法有四,寻龙、察砂、观水、点穴。其中寻龙易,点穴难,故号称三年寻龙,十年点穴。我就不信你奇门遁甲能以一术破四法。” 范剑南不由苦笑,他并没有反驳赵选奇什么。因为他看出赵选奇的眼中虽然精芒爆射,但却毫无杀意。 赵选奇再次喝道,“察砂观峰峦,以二十八宿之四兽命名。即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同样是以形化势,以势促行。宁叫青龙高万丈,不让白虎压一尺,白虎高则煞重。”他只是动了一下手,做出了左低右高的手势。白虎煞的格局立刻呈现,如同现实之中真正的风水格局般,令人感到窒息。 明明是艳阳高照的正午,这阳光没有温暖,却让人感到了一种冷冷的肃杀之意。因为整个楼顶都在赵选奇的术局控制之中。 范剑南皱眉道,“白虎煞局,其性属金。移星过宫,转离火位,则火出金熔,吉门在东。”他的指尖在虚空之中不断地画着。他的心算能力非常卓著,这看似简单的几句话实则包含了很多重的运算和判断。随着他的指尖引导,白虎煞局的煞气被逐渐疏导泄去。 眼看煞局被破,赵选奇非但没有愤怒,反而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哈哈哈……”他大笑道,“不愧是占术者宗师,看不出你年纪轻轻,倒还有两把刷子。不过还没完,再看我的观水。明堂容万马,水口不通舟。力求只见来,不见去,点滴不漏方为宜。你刚才以五行生克破我白虎煞局。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破我这闭门绝户的聚水之局。” 四周风水格局再变,林钟秀脸色变得极其惊讶。在风水术之中,来水处称天门,去水处称地户,通常叫水口。天门要开,天门不开不来财;地户要闭,地户不闭不聚财。这些道理就连一般的风水师也知道一点,但以此为据,凭指诀调气成局的风水师恐怕屈指算来这个世上也不会超过五个人。 她从没有想到除了地相师林若谷一流以外,还有人会这样的奇术。难怪这个赵选奇会被魏如山所看重,这个人虽然行很有问题,但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范剑南皱眉道,“封闭?我虽然不懂风水术但也知道,风水是生气之术,气者,形之微;形者,气之著。而闭就是死地,风水术追随生气而行,所以这天下既不会有绝对封闭的环境,也就不会有绝对封闭的风水局。” 林钟秀低声道,“水口有喉,风水术曰水喉。这是观水的关键所在,只要能找到水喉位置,水局自然就会解开。闭水之局本身不是闭,而是借水而行的守势。水无常形,应万物之变而变。所以抽刀难断的流水,一旦失去源头就成了死水,不攻自破。” “看来你已经懂了,那么对于观水一道我就不需要再多讲了……”赵选奇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他又忍不住咳嗽了起来,直到自己咳出了血,咳地弯下了腰。 范剑南实在是有些不忍,想走过去扶他一把。 “别过来!”赵选奇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冷着脸喝道。“范剑南,你少跟我假惺惺的作态,老子不承你们范家的人情。今天不和你拼死一搏,只是为了通过这个小姑娘把形势派的要诀还给堪舆门。” 到了现在,范剑南和林钟秀也都明白了赵选奇的用意。他虽然已经明白表示即便死也不可能再回堪舆门,但他依然希望死得坦坦荡荡,不想亏欠堪舆门什么。他是在临死之前,把形势派的四大要诀向林钟秀演示一遍,以示把这身奇术还给堪舆门。 “可你这个样子……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范剑南看着赵选奇无奈地道。 “不需要。”赵选奇冷笑道,“我还没有那么脆弱。” “你是很坚强,坚强得可以无视你的整条手臂,也可以无视你自己的命,但我看不出你的这份坚强有什么意义,你想证明什么?证明你是条铁骨铮铮的硬汉子?证明你光明磊落,不想欠堪舆门的?”范剑南皱眉道。“可我看不到你的铁骨铮铮,只能看到你瘦骨嶙峋,你的落魄和潦倒,还带着一点点的中年猥琐。” 赵选奇喘着粗气大笑道,“那是你不懂欣赏。我敢打赌,即便我死了,这位堪舆门的小姑娘也会永远记着我。” 林钟秀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突然间觉得有一种心酸的感觉。 赵选奇看着林钟秀道,“小姑娘,我刚才的寻龙、察砂和观水只是形势派小道。你有理气派的功底,稍加功夫就能领悟其中奥妙。唯有点穴一绝,我用了十年才真正领悟到真谛。我不指望你能够全部学会,但只要你记住它的形。形势派以形化意,所以看懂了形才能明白真意。” 林钟秀点头道,“师傅说过,点穴就是指在综合考虑了山水形势状况之后,准确地找到山环水抱的这块区域中龙、砂、水种种景观意象最完美的那个点。站在这个点上,人们能得到最丰富的心理感受。几近乎通灵的感受。” 赵选奇大笑道,“不错,三年寻龙,十年点穴。先看龙脉明堂,再确定穴位。差之毫厘,谬诸千里。但点穴知道犹如画龙点睛。这点睛之笔才是最风水术神奇之道,足以使死物化龙腾飞,也可以在整个术争之中逆转整个局势。范剑南,这是我的最后一击,我绝不留手。” 范剑南看着他叹了口气道,“必须这样么?” “就当是一个请求,让一个术者死得有术者的尊严。”赵选奇淡淡地道,“我总觉得死在术法之下,总比死在医院的病**上更有意思。况且,我们两个之中未必就是我死。” 范剑南深吸了一口气道,“好的,来!” 赵选奇很认真地道了一声谢,把那只罗盘放在脚下,单手掐指诀,缓缓闭上了眼睛。在这繁华都市的楼顶上,淡淡的术力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这种波动并不剧烈,却延绵长久。 范剑南有些皱眉,他搞不清楚赵选奇这是在做什么,足足两分多钟他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但是很快他就震惊了,远处似乎有一道磅礴的地气冲霄而起,在和赵选奇遥遥呼应。紧接着又是一道,连续不断此起彼伏,一共九道地气升腾而上。 香港九龙隐在地下的九条龙脉气象全部被激发了出来。紧接着天象骤变,云从龙,风从虎。九龙地气齐出,升腾汇聚而成的淡淡薄雾在楼顶开始弥漫,一条一条如同烟雨般落下。 “其实早在十多年前,我和魏如山就探明了香港的九条龙脉,并且确定了龙穴所在。他之所以让我掌握大笔资产并留守此地,是想以后一旦有事,可以把这个地方用作最后的堡垒。九龙在握,就等于在这片区域再无敌手。”赵选奇苦笑道。“可惜他这个人没什么眼力,他看错了我,更看错了跟随他身边的那个人。我花光了他的钱,阿水却似乎要了他的老命。” 范剑南眯着眼睛半天,突然蹲下身子用一支记号笔飞快地在地上写着一连串的公式。很显然赵选奇这最后的手段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这种汇聚山川自然之力的大风水术,是很难正面抗衡的,即便是要避其锋芒也不是一件易事。普通的心算已经不能满足他同时进行好几个的高强度计算了,他必须借助笔来帮助记忆了。 赵选奇没有动手,只是维持着这个风水大阵,苦笑道,“没用的,你根本无法阻挡。这个风水大阵本来是准备在我们山穷水尽的时候对付你父亲的。不但是九龙真穴齐开,魏如山还在每个龙穴上用了印度秘法,形成了九龙浴佛之局。” “九龙浴佛!?”林钟秀忍不住掩口惊呼。 据佛经记载,当年佛祖降生时,往东南西北方各走七步,然后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说:“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时有九龙吐水为其沐浴,世称九龙浴佛。九龙浴佛,为至尊相。 赵选奇微微一笑,“我这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启用这个大阵。”四周雾气更浓,强烈的地气影响之下,空气中的水分纷纷凝结成雾,就连几个人呼吸出来的空气也迅速被雾化。而赵选奇的声音,就像龙吟般在范剑南耳畔回响。这种巨大的龙脉地气威压之下范剑南只觉得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范剑南,我并不想伤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风水师未必不如遁甲卦师。只要你认输,我立刻撤掉阵术,并且在我死之前,我会毁掉所有被定位控制的九个真龙穴。避免其被别有用心的人所掌控,这么做虽然对九龙之地的风水会有一些影响,但随着时间地气会逐渐恢复。”赵选奇淡淡地道。范剑南缓缓地抬起头,微微一笑,“你花了这么多心思,我如果太早认输,你不会觉得太无趣了么?我会尽力一试,让你过把瘾再死。毕竟,我虽然不欣赏你,但我尊重你。”“好!我没有看错你!”赵选奇仰头哈哈大笑,直笑得喉间一热,一口热血再次涌上咽喉。。.。 第214章 生死之间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眼看九龙地气轰然而上,那地势威压已经把范剑南镇得呼吸困难,而他却依然咬牙坚持。楼顶天台上已经被他用记号笔涂鸦了一大片,但他想找到的术法破绽却依然毫无踪影。 站在一旁的林钟秀心如明镜,她知道九龙浴佛之势强绝一时,如果不是掌控术阵的赵选奇,而是一个真心要杀灭范剑南的人,那么范剑南应该已经死了几回了。如此庞大的地气威势,不但范剑南活不了,只怕这栋大楼也会在强烈的地气逆袭的巨大能量之中化为尘埃。 “够了,收手!这样下去你们都会死的!”林钟秀一改往常的清冷姿态,激动地怒喝道。 范剑南勉强抬起头,在强大的地气压迫之下,他的脸色憋得有些发紫。他看了赵选奇一眼,勉强地笑了笑道,“你得原谅她,她虽然是个很有天赋的风水师,但她终究只是一个女人……” 赵选奇嘴角微微上扬,“是的,女人是不可能完全了解男人的,正如我们不可能完全了解女人。你还有十分钟,因为我差不多已经到极限了。十分钟之后,我就控制不住这个术阵了。你若还是想不出破解的方法,我就只能强行毁掉所有的真龙地穴,免得局面不可收拾。不过这样一来,你就算是输了。怎么样,你还行不行?” 范剑南头也没抬,依然埋头苦算,嘴里却淡淡地回应道,“男人是不能说不行的,尤其是两个男人在女人面前的时候。通常没有人肯承认自己不行。” 赵选奇笑着忍不住咳嗽着道,“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死要面子,这实在是男人的一个软肋。” 林钟秀咬着嘴唇,脸色有些发白。她是风水师自然知道现在的形势其实已经到了非常危险的地步,而这两个人在这生死关头竟依然像没事人一样说笑。赵选奇就不说了,他本来就有绝症没打算活多久,所以行事素来乖张狠厉。他和苏玄水互拼,断了整条手臂都毫不在乎,在他眼里这条命早就不是他自己的了,可这范剑南居然也跟着他发疯。 “范剑南,认输!这是一个无解的局,即便能解,也不是你的力量所能达到的。不要为了什么愚蠢的面子问题去送死。”林钟秀几乎是在恳求范剑南,让他放弃这螳臂当车的愚蠢举动。 “我不能退,这也不是面子问题。而是我对一位术界前辈的尊重,对形势派风水师的尊重。我选择逃避,才是对他最大的侮辱。”范剑南喘息着,艰难地道,“况且我相信,这世界上没有不破的术局,也没有永恒的强大。一切事物都是处在一种相对的平衡之中。” 赵选奇微微一笑,“很有趣的理论,如果时间充裕的话我很想和你讨论一下哲学和关于事物平衡的话题。不过现在,我不得不提醒你,你只有七分钟了。” 范剑南看了他一眼,手中的笔并没有停下,嘴里却故作轻松地道,“你不该小看哲学,严格的说一切学科的终点都是哲学。你听说过一句话没有,‘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动整个地球’。这是阿基米德的话,但这句话并不完全指物理学。” 林钟秀快要崩溃了,“你正经一点好不好,这不是闹着玩的。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我说得很正经,我的意思是,九龙浴佛之势虽然强大,但是并非毫无破绽。如同那句著名的名言一样。只要我找到一个恰当的支点,我就可以撬动它。而且现在,我已经找到了。” 赵选奇眼神一凛,面无表情地道,“说得再好听都没有用,我要看到行动,你还有最后的五分钟。” 范剑南艰难地站起来,沉声道,“以你所在这个天台的位置为中心,阳遁寄坤用死门,阴遁寄艮用生门,从整个局上来看,很像一个太极图,阳中有点真阴,阴中有上点真阳,很有意思。即:禽之制在气,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 “怎么解?”赵选奇神色一动。 范剑南淡淡地道“九龙浴佛,按照九龙分布排列和你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在庚位,我想这也是最初魏如山的设计。因为奇门遁甲非常重视庚,因庚能伤甲,因此甲始终隐藏,而防庚无处不在。中五为皇极之位,是决不能让庚居住的。但庚入中宫怎么办?只能用乙来合,这叫贪合忘克。就好比古代为了防止敌国入侵,通常用合亲的方式来建立两国的友好关系,奇门也是如此。 虽然现在你九龙浴佛之势已成,我虽难以匹敌。但此时阳遁时庚入中宫,则乙在坤宫,阴遁时庚入中宫,则乙在艮宫。当中宫的庚和乙相合后,庚对甲的威胁就小了很多了。贪合忘克,这就好比阿基米德的那个支点。” 赵选奇沉默了一会儿,闭目道,“有道理,避开正面锋芒,以迎合的姿态接受九龙地气。却在另一个不起眼的地方造成局部优势。就像太极拳里以触处成圆、引进落空、避实就虚,以四两之力拨动千斤。至刚者反而易折,我等于是败在自己的手里。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从哲理中悟出术理,范剑南,你确实很不简单。” “运气而已。”范剑南微微一笑道。“一命二运三风水,倒是你的形势派风水术真的令我大开眼界。” 赵选奇摇摇头,“形势派风水虽然直观形象,而且易于理解,但其着眼点终究是外在。有一点你说得一点没错,任何学科发展的终点都是哲学。哲学是汇总,是精髓。所以形势派最终的发展是要和理气派结合。两派不能截然分开,形势派也讲究方位,理气派也讲究形势,只是侧重点有所不同,实际上是彼此渗透、互相融通的。” “老师也是这么认为,堪舆门已经积弱如此,偏偏还各自分裂,所以他才一力想让你们回归堪舆门。”林钟秀低声道。 “我知道,所以他才让你拿着祖师的盘子来。可惜的是,我回不去了,已经再也回不去了。”赵选奇叹道,“即便不死,我也不会再想回到堪舆门。”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可这是为什么?就算你回不去,也该让其他人回去。你有什么权利代他们作主?”林钟秀咬牙道。 “因为没人了,我并没有和苏玄水说谎,真正的形势派风水术者,只剩下我们兄弟两人了。如果你们想拉我弟弟入伙,那么等他出院了你可以和他谈。我弟弟赵小奇早就成年了,我也不是他的监护人,这事情和我没关系。”赵选奇不屑地转过头,看着范剑南道,“是时候了,你还在等什么?” 范剑南苦笑着摇摇头道,“因为我不能,我做不到。” 赵选奇厉声喝道,“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为,只要有担当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你要做的很简单,只要走到那个位置,就可以击败我。” “但你会死。”范剑南看着这个病入膏肓的人道。 “每一个人都会死,范剑南。术法是一种规律,生死也是规律,从来没有人可以逃避死亡。我只是想以我喜欢的方式去死。”赵选奇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他突然笑了。“虽然这几年我一直在和医院打交道,但我依然不喜欢那个地方。大部分医院有些阴冷,远不如在这楼顶,虽然风大,但是阳光之下的感觉很好。” 范剑南看着他道,“我不杀人。” 赵选奇苦笑着叹道,“这不是一个好习惯。一个术者不杀人的话,自己的生存几率就会大打折扣。我可以告诉你,我杀过很多人。也许这样能帮你下点决心,来个为民除害,替天行道。 别忘了,这片区域还在我的控制之中。你不阻止我,我可就会杀人的。这里可是繁华的地段,以这片区域为中心,人口密集。一旦我失去对九龙地气的控制,这里恐怕连块完整的砖头都剩不下来。” “我想你不会。”范剑南看着他道,“没有人生来喜欢杀人,即便是再冷血的杀人狂,杀人也是有原因的。而且我知道你并不是个坏人。我打赌,你会在最后时刻放弃。” “哈!哈哈!”赵选奇夸张地笑道,“老子活了四十多年,还第一次听说我竟然是个好人!范剑南,你知不知道就凭你的这一句话,有多少我的仇家会找你拼命么?好人,我真是感动地流泪了!我敢肯定,我妈如果还在世的话,她都不会相信你这话。” 九龙地气的压力还在不断增大,范剑南已经站不住了,他索性坐在了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斜睨了一下赵选奇道,“你不介意我抽烟?”赵选奇微笑着道,“我没得肺癌之前会很介意。不过现在,你能不能给我也来一支?这肺害得我短命,我想在临死之前好好呛它一下,提醒它一下谁才是老大,免得它太得意忘形。顺便说一句,只剩四分钟了,刚好抽支烟的功夫。”范剑南似乎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他把手里的烟递给了这个肺癌患者,两个人沉默地对坐着抽烟。空气中越来越浓重的地气使得薄雾都转为了淡淡的黄色,林钟秀抬头看着这雾气,又看了一眼这两个无视生死的男人,无力地道,“你们疯了,你们都疯了。”。.。 第215 解脱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抽一支烟的时间有多久?”赵选奇看着手指间燃烧的香烟道,“我已经忘了上次抽烟是什么感觉了,也不记得抽一支烟需要多久了。” “理论上说抽一根烟没有规定多长时间。但是据说最科学的时间是每两分钟抽吸一口烟。这样对身体为害最小。但是要是这样的话,一根烟也就是抽吸两三口就没了。所以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范剑南耸耸肩道。 “但是对一根烟来讲前三分之一和后三分之一是不好的。一般中间的三分之一是精华,这样抽起来烟叶燃烧充分,口感好,而且对身体危害较小。所以前三分之一和后三分之一可以少抽,中间三分之一可以多抽。一根烟抽个五六口就可以了此外,第一口烟因为燃烧不充分,不要抽,要吐掉。抽烟要从第二口开始。” 赵选奇看着范剑南似笑非笑道,“抽烟也有这么多讲究?” “当然,也有可能是专家骗人的说辞。”范剑南笑着道。 赵选奇吸了一口烟,又吐出来,看着范剑南道,“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你真的认为我会自己终止术局,你对自己就这么有信心?” “不是对我自己,而是我对你有信心。”范剑南也吸了一口烟道,“中国一向就少有失败的英雄,少有韧性的反抗,少有敢单身鏖战的武人,少有敢抚哭叛徒的吊客;见胜兆则纷纷聚集,见败兆则纷纷逃亡。魏如山已经不在了,你却依然为了他不惜和苏玄水翻脸。从这一点上,你是个有担当的人。” “我已经说过了,以众人待我,我亦以众人报之;而以国士待我,我当以国士报之。这和有无担当并没有多大关系。”赵选奇咳嗽了一下,伸手弹掉了香烟上的灰,又抽了一口。 范剑南叹道,“是啊国士众人,敢以国士自居的人,通常自视甚高。因为他们傲气,所以他们对自己的要求也更高。所以我不相信你会在最后的结局中毁掉你的这份骄傲。” 赵选奇看了看他,苦笑着道,“也许你真的赌对了。”他把手中的的烟头弹了出去,落在了他早已计算好的方位。九龙地气像是突然被引导,九条地气以一种缓慢的轨迹开始逐渐退却。九龙退走,九龙浴佛之局随之崩散。赵选奇整个人的气势如同冬季的植物般迅速凋零枯萎。 等到龙脉地气完全消退时,赵选奇这个人也好像忽然自高楼落下,落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他再也无力站立,扶着天台边的栏杆踉跄着退了几步,终于还是坐在了地上。 就在这一瞬间,所有一切他一心想掩饰住的弱点忽然间就全都暴露了出来,他的衰老,他的落拓,他那瘦弱到了极点的身躯,甚至连他衣领和袖口上被磨破了的地方都在这一瞬间让人看得很明显。失去术力支撑的他已经油枯灯尽。 他的手在抖,好像知道自己过一分钟就距离死亡更近了─步。但是他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绝望和恐惧。相反有了一种解脱般的快意,“你赢了,范剑南。不过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只是一个想做个好人的坏人。不过什么都不用担心了,很快我就只是一个死人了……”赵选奇话没说完,脸色却已经一变,一口血又涌上喉头。 范剑南一把扶住他,转头对林钟秀道,“打电话,叫急救车。” “不!”赵选奇一把抓住范剑南的手腕,摇摇头道,“急救车?这不在计划之内。再说我们都清楚,我的时间到了。而且我说过了,我赵选奇是不会躺在医院病**上死的。”他喘息了很久,才把这句话说完。 “把我放下来,然后离我远一点,地上有术阵,是我刚才借着抽烟的机会布下的。”赵选奇按着嘴咳嗽道,“我知道你下不了手,最后还得我自己来了结这一切。走!”赵选奇用力推开了范剑南。 “此间事了,我已经再无留恋,就让我归散于地气之中。”赵选奇咳着血喝道。 他在地上布下的是标准的风水阵图,但他的巧妙与高深之处,是没有利用任何布阵器物,甚至没有随手画出的阵图,而是凭着刚才抽烟时随手弹落的烟灰,汇聚地气为阵法灵枢。虽然这个阵术的威力不强只是暂用,但如此利索的手段也让林钟秀这个风水术内行佩服不已。 丝丝浓郁的地气就像被一个漩涡吸引,都汇入到阵法之中,赵选奇身上渐渐有光芒跳动,就似点点幽蓝的火焰。 “天啊!这是?”林钟秀掩口惊呼,“你这是要干什么?” “别过来,小妹妹。我一辈子作恶多端,命该如此。再说人生不过是一场相逢一场离别,并不值得过分留恋。若是显得不舍,未免就太不洒脱了。”赵选奇淡淡地一笑,把那只罗盘推还给了林钟秀,随后闭上了眼,就此气绝。 林钟秀拿着罗盘,怔怔地看着盘坐在地上的赵选奇,眼泪却像再也止不住的潮水般涌出。 “这是怎么回事?”范剑南抓住林钟秀低声道,“这是什么法阵?” “他在求死,把全身术力都散尽了。这是一个聚灵阵,在他彻底死去的时候,会把他身体完全销毁掉。”林钟秀喃喃道,“我现在才知道,赵选奇才是魏如山暗中安排的接班人。” 范剑南看了一眼已经气绝的赵选奇,奇怪地道“他是魏如山培养的接班人,你怎么知道?” 林钟秀泪流满面,“因为这个阵术,这是只有堪舆门主才会的一种阵术。堪舆门风水师担心自己死后有人对自己的尸骨不敬,为了避免延祸子孙,以前很多门主采用这样极端的方式销毁自己的身体。难怪他不肯重回堪舆门,难怪他宁死也要和苏玄水硬拼一回。” 范剑南看着死去的赵选奇,苦笑着道,“难怪这个人的实力如此之强,也难怪魏如山把巨额资产留给他。他又说魏如山以国士待他。你这么一说,很多东西也就讲得通了。”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赵选奇的尸体连同身上的衣服也迅速的腐化、裂解,最后只剩下一层渣状的粉末。楼顶天台的风大,那一滩白色的飞灰很快就被风所卷走,洋洋洒洒地飘落。一个天才卓越的传奇风水师以一种没有人想到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虽然明知他是一心求死,也知道他这也算是在病痛折磨下的一种解脱。但范剑南依然觉得心里很不是味道。。.。 第216章 执念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原本弥漫在上空的雾气逐渐散去,正午的阳光再次直射了下来。在这个香港这个繁华大都市里,来往的人很多,但少有人会在意这持续不长的异常天象。对大部分人来说,刚才只是一阵乌云掠过,现在的阳光才是重要的。 苏玄水从车里微微探出原本弥漫在上空的雾气逐渐散去,正午的阳光再次直射了下来。在这个香港这个繁华大都市里,来往的人很多,但少有人会在意这持续不长的异常天象。对大部分人来说,刚才只是一阵乌云掠过,现在的阳光才是重要的。 苏玄水从车里微微探出头,无比震惊地看着天空中异常天象逐渐恢复,直到绚烂的阳光再次笼罩下来,他才深深地叹息了一声。“他竟然就这样完了,居然死了。” “苏先生,你这是……”何胖子低声道。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累,走,我们也应该回去了。”苏玄水升起车窗淡淡地道。 “回去?”何胖子一愣道。 “当然不是回内地,我是说回公寓去。”苏玄水有些厌烦地挥挥手,他右手的无名指和小指由于骨折肿胀得很厉害。 何胖子不敢再说什么,低头开车返回了苏玄水住的地方。 苏玄水对于住的地方很挑剔,他喜欢安静,喜欢清新的空气。所以一来到香港之后,就住进了原本魏如山度假住的小公寓。现在魏如山的一切都属于他了,自然也包括了几家规模不大的小公司和这一栋三层的小楼。 到了之后,何胖子殷勤地为苏玄水打开车门,低声道,“苏先生,需不需要我去找个医生过来。” “不必了,一点小伤,我自己会处理。”苏玄水下车之后沉吟道,“你先走,继续帮我盯着范剑南。有需要的话,我会再通知你。” “好的,苏先生。至于魏先生留下那几家公司的详细经营账目我会让人送过来给您过目。”何胖子点头道。 “不必了,魏如山留下的大部分资产都在赵选奇手里,和那几家公司没有什么关联。”苏玄水挥挥手道,“那几家小企业只是魏如山当做幌子洗钱用的,他们的一些琐碎的账目我也没什么兴趣。” 何胖子连连点头。 苏玄水把何胖子打发走了之后,才缓步走进小楼。他没有走到楼上的房间,却转到了楼下一侧的书房。这里很安静,除了他自己以外,任何人都不允许踏进这里。 苏玄水推开了书房的书架,里面竟然还有一道暗门。他迈步走了进去,里面是一个非常隐蔽的密室。他打开了密室里昏暗的灯,密室的中间放着一张金属台,台上有一个人。这金属台似乎是一种医疗用的手术台,边上还有一个架子,架子上挂着整套的输液设备。 台子上的那个人的四肢和颈部都被坚固的金属环死死扣在了这张沉重的金属台上,根本无法动弹。 苏玄水走到那个人的身边,淡淡地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金属台上的人动了一下,艰难地抬起了头,满头白发下露出了一张苍老的脸。这个人赫然是这里的主人,魏如山。只是现在的魏如山比前些日子更老更憔悴,他的脸上再也不见往昔的枭雄风采。披头散发的样子就像是一个乞丐和囚徒。事实上他现在也的确是一个不名一的乞丐和身陷囹吾的囚犯。 魏如山冷漠地瞪视着苏玄水,一言不发。 苏玄水笑了笑,拖过一张椅子来,坐在了魏如山的旁边。“看来你还是老样子,我今天倒是碰到了一个奇怪的人,一个形势派风水师。临走时他还给我留了点纪念。看到我的手指了么?”他朝魏如山举起了自己的手。 魏如山的脸色有些奇特和伤感,但依旧没有说话。 苏玄水微笑着道,“我知道你一直不信任我,从我在你身边的第一天起,你就没有信任过我。不过你似乎信错了赵选奇,他把你所有的预留的资产挥霍一空了。而且就在一个小时以前,他在临死前还毁掉了九龙的真龙穴。香港,你最后值得依仗的人、财、和势都已经烟消云散。你的安全港已经在不存在。” 魏如山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咬着牙不肯说一句话。 苏玄水微笑道,“你现在不但一无所有,就连最后翻盘的机会也荡然无存了。怎么样,准备说出那个秘密了么?” 魏如山闭上眼,冷哼道,“我已经没有什么秘密了,你杀了我。” 苏玄水仰头大笑,“杀了你?我怎么会杀你。我要把你养起来,让你活得生不如死。你绝食?可以,我每天准时给你输液。反正就算是不吃饭的植物人也能靠输液维持生命很多年。你大小便不能自理?我来帮你处理,我当你的义务护工。只要看到名动一时的魏如山在我面前像死狗一样我就会觉得很快意。所以我一点也不介意帮你端屎端尿。” “你到底想怎么样?”魏如山终于抑制不住愤怒而低吼道。 “我要知道,三才圣物真正的用途。别再对我说那些低级的谎言。”苏玄水阴沉着脸道。 魏如山沉默了很久,才艰难地抬起头道,“赵选奇死了?” 苏玄水冷漠地点点头,“明知故问。你身为上代地相的首徒,在风水术上的造诣完全超过了你师弟林若谷,可以说你是风水术界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几个小时之前的地气异常,连我这个外行都感觉得到,我不信你就感觉不出来。” 魏如山长叹道,“他终于还是死了。知道么?我曾经对他寄予厚望。如果他能够真正和我一条心的话,你根本就没有机会。” 苏玄水冷冷地道,“我来这里不是来听你发牢骚的,说点我想听的。” 魏如山叹了一口气,颓然道,“阿水,你还是赢了。我告诉你一切,不过你必须放了我。你得到了三才圣物,要破解它们是迟早的事情。而我,已经年迈,再也没有在术界争雄的能力,也没有这份雄心了。我只求能有个安身养老的地方,就此终老。” 苏玄水看着这个老人,就像看着一头老迈到极点的猛兽。的确,魏如山这条猛虎已经没有了尖牙利爪。但是这并不能降低苏玄水对他的戒心。 “虎再老也是猛兽,任何轻视猛兽的人都会付出代价。我凭什么相信你这种突如其来的合作态度?”苏玄水轻描淡写地道。 魏如山摇摇头,笑容无比苦涩,“因为我彻底服了,你比我强。我花了大半辈子的时间,没能弄到三才圣物。你却在我身边卧底六年,一举成功。而赵选奇的死让我丧失了最后的希望,我已经无力再斗下去了。有些秘密如果不告诉你,就只能带着下棺材了。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苏玄水轻轻一笑,“这算什么理由?我把你害成这样,你会真心帮我。这话连小孩子也不会相信?” “不!你错了,阿水!你并不真正了解我。”魏如山苦笑道,“你知道人类最可怕的力量是什么吗?” 苏玄水微微皱眉,“最可怕的力量?” “人类最可怕的力量不是术法,也不是足以毁灭世界的核子武器,而是执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念。”魏如山咬牙道,“我师傅待我不薄,但为了我得到三才圣物的执念,我可以毫不犹豫地杀了他。我和范坚强一家无冤无仇,但为了这份执念我依然伏杀他一家。就是我在被范坚强追杀,逃到印度深山里的时候,我依然没有放弃我的这份执着。 又时候太过执着是会把人变成野兽的。在这样的执念之下,一切道德,一切恩怨情仇都已经不再是阻挡我的理由。我的眼里只有一件事物,我为此而生,也可以为此而死!有人说这是一种疯狂,但我确认为人类就因为这种精神才进步。” 苏玄水冷笑道,“确实如此,我看你到现在依然没有放弃。” 魏如山神色怨毒地道,“中国人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外国人却说,上帝欲使人毁灭必先使其疯狂。也许我的确已经疯狂了,因为我已经看不到成功的希望。但是你可以!我绝不能容忍三才圣物的秘密就此埋葬,这秘密必须被人破解,哪怕它最终落在你的手里!” 苏玄水冷眼看着几乎是在咆哮着发泄情绪的魏如山,淡淡地道,“其他的事情我可以考虑,但是我不会放了你。先这样,你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而我也很有耐心,你可以再继续考虑。”他缓缓转身道,迈步走向外面。“等等!如果我全部告诉你,你难道还不能放了我?”魏如山脸色惨白地道,“我老了,已经决定放下了。”“不!你放不下。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你一旦拿起了,就绝对放不下。这一点,我们很相像。”苏玄水冷笑一声,转身而去。。.。 第217章 简单快乐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范剑南的心情很差,无论是谁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死去,并在眼前灰飞烟灭,感觉都不会太好受。 林钟秀走了,带着那只上代流传下来的风水罗盘走的。也许她会去找赵选奇的弟弟,那个在医院里的赵小奇。范剑南并没有问她,他也懒得再问。看着林钟秀走,他甚至没有和她打招呼。只是一个人走下了楼,回到了楼下的客厅里。 天机馆的客人已经全部散尽,负责开业活动的人员正在打扫清洁。赵公明一看到他就迎了上来,“你去哪儿了?你今天玩的这突然消失的神秘感,可把我给害苦了。哎……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赵公明原本打算调侃他两句,但是很快就发现范剑南的脸色很不好看,连忙询问道。 “没事,我很好。谢谢你老赵,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范剑南从酒架上取了一瓶酒倒了一杯,递给他道,”敬你的,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 “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事?我帮过你很多次了,但我记得你从没这样感谢过我。”赵公明很意外地看着范剑南。 范剑南一口把酒喝了下去,苦笑道,“也许是我突然认识到了,人生的短暂和朋友的难得。不说这些了,客人们的预约怎么样?” 赵公明喝了一口酒笑着道,“我不得不说,你这个办法太好了,真亏你想得出来。像心理医生一样预约谈话,却又像算命一样要看内容收费。这算不算得上一种创举我不知道,但目前客人的预约情况显然已经排到了这个月的月底。我似乎看到我们的算命馆开始日进斗金了。” 范剑南笑了笑道,“当然,这些富人你要是弄得太寒酸,他们反倒怀疑你是江湖骗子。那我就索性按照他们的习惯来,包括这个大客厅,和楼上的接待室,我刻意做成沙龙聚会的风格。你知道那些富豪们通常压力越大,因为他们拥有得太多,一个人拥有太多的话,就未免会患得患失,所以事事都要小心翼翼。在一个随意自由的空间一对一的单独谈话,时间由他们订,这会让他们感觉自由放松。” “而且凭你的能力,我敢肯定,一个月之后,只怕整个的香港社会就没有不认识你这个超级卦师的了。到时候所有人都会以认识你为荣,我也就跟着沾光了。我知道今天很多人对你说生意兴隆这句话,是纯属客套。但是很快这就会成为事实。”赵公明笑着道。 范剑南大笑着道,“不错,谁说术者就是那种整天面对恩怨仇杀,最求强大,心理阴暗的人。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其实术者也可以很简单。赚大把的钱,又能做简单的人,过简单的生活,这才是我的追求。” 赵公明笑着道,“这也是我喜欢你的原因。我虽然得过你父亲很多的恩惠,但我对他敬重和畏惧多过其他。你却不然,你让我觉得更像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朋友。不过说实话,你这个店里似乎缺点人手。靠你一个人,是不是有点太辛苦?况且这里也太过冷清了一点。” “过段时间,其实我倒想找个靠得住的助手或者秘书来处理相关的事务。你知道我向来懒得处理那些客户预约和资料的问题。”范剑南苦笑道,“原先在吴风阁,甩手掌柜当惯了。” “这倒也是,靠临时雇来的人手确实有很多不便。毕竟很多客户非常在乎个人**。这样,这件事就交给我了,我会想法帮你找个能干的助手。”赵公明点点头,想了想道,“过几天给你消息。不过明天的第一单生意恐怕不太简单。”他把预约登记的电子档递给范剑南。 “祝青锋?这是个什么人?”范剑南瞟了一眼赵公明手里的平板电脑,皱眉道。 “一个出了名的二世祖,今年二十三岁的花花公子,据说在发展娱乐业。不过他的人缘不错,尤其是二流女明星和小报记者的最爱。前者靠他出名,后者靠他和女明星的花边新闻混饭吃。他是第一个要求预约算卦的,我估计他也就是图个新鲜。说不定明天会故意给你找点麻烦。”赵公明讥诮道。 “很好,我也是个二世祖,虽然我老爸不太有钱,但我很会花钱。至于女人么?我也很喜欢。我想我们会很有共同语言。”范剑南微笑道。 赵公明苦笑着摇摇头,“随便你了,反正我明天就要离开香港了。这次来了好些时间了,我事务所里有些事要处理。” “回无锡?”范剑南皱眉道。 “是啊,不过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我早就习惯这种飞来飞去的日子了。”赵公明苦笑着道。 范剑南从口袋里拿出一件东西交给他,“帮我一个小忙。” “这是……”赵公明皱眉看了看手里的东西,诧异地道,“钥匙?” “是的,我家的钥匙。这次我来得有些匆忙,很多东西没有带。包括一些对我私人很重要的东西。而且天机馆刚刚开业,看起来短时间内我是回不去的。我想请你去我家一趟,帮我把家里的一件东西收好。等你下次回来的时候,帮我带过来。”范剑南看着他道。 “这倒是件小事,只是不知道你要拿什么东西过来?”赵公明道。 “我家楼上,靠右边的那个房间,那是一间画室。你进去之后会在墙上看到一幅没有完成的油画。那幅油画是我画了很多年都没有完成的,对我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所以,我想请你帮我带回来。”范剑南看着赵公明道。 “一幅油画?”赵公明皱眉道,“我对美术作没有什么研究,所以你最好告诉我,那幅画具体是什么样子的?”“是我妈妈的肖像画,但是没有完成,她的脸部只有很模糊的底色,你看到就会知道。并不值什么钱,但是对我有特殊意义。每当我烦躁的时候,我就想看着这幅画。”范剑南喃喃道。“好,我一定帮你带回来。”赵公明仿佛想到了什么,安慰般地拍了拍他的肩道。。.。 第218章 荒唐客户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第二天,范剑南的天机馆迎来了开张之后的第一位客户。只不过这位客人迟到了,原本约定在上午十点的会面,竟然到了十二点这位客人才出现。 一个身形高大,体魄魁伟,气派非凡的年轻人。他的衣着在普通人看来或许觉得很普通,可是在识货者的眼中,却一眼就可以看出,不论是质地还是裁剪,都是可以归入艺术精的最佳货色,其价值绝不是普通人所能够想像。 他对于天机馆的定位是类似于某种私人会所,所以像是知道自己必然会受到最好的待遇。他进了门之后,就停了下来,并不望向急步向他走过来的接待人员,而是头微微向上,像是在打量和欣赏着这里的装饰。 接待员来到了近前,说了欢迎的话,这个年轻人立刻说出了来的目的:“我要见范大师,我有预约。”就这样听来很普通的一句话,使得接待员的态度更加恭敬,应为他也知道这是开业以来的第一位客人,便连声答应:“是!是祝先生对?请跟我来,范先生已经在等你了。” 在他的带领之下,二人一前一后,走进了范剑南的办公室。这里说是办公室其实是一间不小的会客室,会客室里面的房间才是范剑南私人的休息室。接待员把这位年轻人带到门前之后,便恭敬地离开了。 祝青锋推开门进去之后,看到范剑南,不由一愣。范剑南睡眼惺忪,像是刚起**没多久,哪里有一幅接待客户的模样?更要命的事,他穿着睡袍,嘴里还叼着一只牙刷。“请坐,唔……我一会儿就好。”范剑南懒洋洋地转身进了洗手间继续刷牙。 祝青锋皱眉道,“范大师昨天似乎没有休息好?” “还可以,不过我习惯晚睡晚起。”范剑南含含糊糊地道。 祝青锋无奈地摇摇头,只得耐心等待范剑南洗漱完毕,心里却非常的不满,通常只有别人等他,他几时等过别人?等范剑南收拾好了,衣冠楚楚地出现后,祝青锋忍不住道,“范大师,作为你的客户,我记得我是有预约的。你难道不应该在我来之前做好接待我的准备么?” 范剑南微微一笑,“我当然记得,而且我记得我们约定的时间是十点。而现在是十二点多,我记得我们预约的是北京时间,不是印度或者巴基斯坦时间。” 祝青锋一时语塞。他一贯我行我素,迟到不守时是家常便饭。他有点尴尬地道,“巴基斯坦时间?” 范剑南一笑道,“时差晚两三个小时。只是开个小玩笑,别介意。说实话,我这人向来对于起**比较痛恨。所以我躺在**上的时候,总想找个借口不起**。幸好我找到了一个借口,你会迟到。所以多睡了一会儿。” “你……等等,你是说你算到我会迟到?”祝青锋愣愣的道,“这怎么可能?” 范剑南笑了笑道,“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祝青锋无奈地笑了笑道,“也许,我听说过你的一些事。据说上次聚会你把张赫整得很惨,不过很遗憾我我没能参加那次聚会,所以没能亲眼看到。” 范剑南笑着道,“一些小事而已。不过我知道你的意思,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知道即使你是我天机馆的第一位客人,但心里依然对我的能力有所怀疑。你别否认,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们这些人通常不被外人所理解,这点我也明白。” “那我能不能先试一下范大师的能力?别误会,我并不是怀疑范大师的能力,否则我也不会成为你第一位上门拜访的客人。我只是不想有所疑虑。”祝青锋看着范剑南道。 “当然可以,不过我事先有一点必须告诉祝先生。我的卦术和其他的江湖算命之类还是有所区别的。首先,每次占卦我只能为你占卜一件事。也就是说一卦只对应这一件事。我不会像算命先生一样告诉你含糊不清,模棱两可的东西。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非常精准的。但是只限于你所问的这一件事。”范剑南认真地道。 “好,看起来你和我见过的其他算命先生想比,确实有很大的不同。包括你的这个人和你的这个地方,确实让人觉得非常新奇。我们能开始了么?”祝青锋笑着道。 范剑南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你知道我是做娱乐生意的,所以喜欢把事情做得戏剧化一点。”祝青锋狡狯地一笑从包里拿出一个纸袋道,“请范大师算出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当然,我别无他意,不管能不能猜出来,都不能生气。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范先生的能力。” 范剑南看着这个年轻人,有点哭笑不得。他有点相信昨天赵公明说的话了,这个家伙纯粹是个捣蛋的。他竟然还事先准备了试验自己的道具,他来算卦恐怕只是图个新鲜刺激。不过范剑南和他年纪也相仿,对这个年轻人并没有恶感,反而觉得这个人有点好玩。 于是,范剑南决定满足他的这个要求。 “没有问题。”范剑南笑着应承道,“不过在此之前,我必须知道你的出生日期和准确的时辰。当然,你也不必开口告诉我,我现在已经知道了,请稍等片刻。”范剑南坐了下来,在桌子上拿了一张纸和一支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你这是在写什么?”祝青锋凑过来看着范剑南纸上写的公式和符号,大感好奇道。 范剑南头也没抬道,“如果你愿意,可以称呼这些为代码。就像是网络骇客根据数据代码破解电脑,每一个人的一切行为背后也都有一些神秘的代码。这些代码用卦来表示,而破解这些代码的技术就可以称作卦术。我跟你说过,我就像是一个专业的技术人员。” “哦?”祝青锋似懂非懂地应道,“那你算出了什么?这些东西看起来,呃,很复杂。” “其实非常简单,因为你就在我的面前。你的生辰八字和现在的时间、方位,已经给了我足够多的信息。”范剑南微微一笑道,“不过说实话,你的这种行为对我可不太尊重。” 祝青锋有些惊讶地看着范剑南道,“你算出来了?你到底算出了什么?” “不错,我算出来了。”范剑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我不得不说,作为经营娱乐业的老板,祝先生的娱乐精神可真是很值得钦佩。当然纸袋里这件东西的尺码,让我对它的主人也深感钦佩。”祝青锋惊呆了,忍不住道,“这不可能,你……连尺码都知道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不但算出里面的东西的尺码是三十六f,而且根据这件东西,恐怕我还知道了你为什么今天会迟到。”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早就知道祝大少年少**,深得诸多美女欢心。我算是见识到了,如果有这种尺码的美女相陪,我恐怕到现在还没有起**。” “老天!你简直神了,我彻底服了。”祝青锋目瞪口呆地从纸袋里拿出一件粉色的女性**。 范剑南抚着额头**道,“你还是再装起来,趁我还没有开口骂人之前。也就是我还能接受这个,你要是换个传统一点的老师傅,不把你赶出门才怪!” 祝青锋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点过火了,把纸袋塞回包里,红着脸连连道歉。“得罪得罪,我不是事先说了么,这只是个小玩笑,别介意。真的,确实是我的不是。我道歉。我也确实没有想到范大师的卦术竟然……竟然这么神奇。” 范剑南只能在心里苦笑,脸上却板着脸道,“信不信是一回事,但你这样的行为,尤其拿这样的东西出来让我算卦是对我的极大不尊重。我的卦术断吉凶祸福,明过去未来。可不是用来算女人**尺寸的。对于你这样的行为,我想说的是……你能帮我介绍几个女明星认识么?” 祝青锋一愣,随即也笑了起来。“你还真吓了我一大跳,我还以为你要赶我出去呢。但是,我今天真的不是故意迟到,真的,我是准时出门的,”祝青锋辩解道。 范剑南淡淡一笑,“我相信。应为我算出的卦象是个需卦。需卦是一个别卦。需卦是易经六十四卦之第五卦。水天需守正待机。中上卦。 需的意思正是等待。需卦下部是主卦,代表主方,是乾卦,阳数是七,卦象是天,天运转不息,具有无穷威力;需卦上部是客卦,代表客方,是坎卦,阳数是二,卦象是水,水总是往下流,有力,可以浮舟,也可以沉舟。” “守正待机。”祝青锋一愣,连忙道,“是啊,来的路上有一起车祸,导致交通拥堵了一段时间。这不正是等待么?范大师果然神人。”范剑南微微一笑,“你见过睡觉睡到中午,还想着勾搭女明星的神人么?其实我更愿意你认为我是某种专业的技术人员。好了,言归正传,祝先生到底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祝青锋有点不好意思的点头道,“我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拜托。事情是这样的,你知道我是做娱乐生意的,最近准备投资一个项目,因为所涉及的资金数目太大,风险自然也很大。所以一直心里没有什么底气,我想让范大师帮我算一算,看看这件事究竟可不可行?”。.。 第255章 客随主便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门开了,杰森走了出来。“这么快就谈完了?”苏玄水笑容可掬道。 “是的,”杰森朝苏玄水点点头道,“对于苏先生所提供的帮助,我们表示感谢。不过这件事的最终决断并不在我们,而在巫术联合会的高层。这一点我希望你能够理解。” 苏玄水一笑道,“当然,我完全可以理解。” “所以莫妮卡必须跟我们走。”杰森道。 苏玄水哈哈大笑道,“这恐怕不行,现在她是我的女人。我如果随随便便就让你带走,那我成什么了?你们可以走,但是莫妮卡必须留下。” “什么意思?”杰森皱眉道。 “没什么意思,我并不认为你们能够保护她。所以她跟我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苏玄水微笑道。 “苏先生,你不要太过分。我们以礼相待,只是因为你帮助了我们的人。并不是我们害怕你,你要搞清楚,你是在和巫术联合会打交道。”杰森身后的一个白人男子厉声喝道。 苏玄水依然一脸笑容,“我看,没有搞清楚的是你们才对。你们别忘了这是哪里?也别忘了我是谁?如果我是你就会把你那套架子收起来,然后低声下气跟我说话。说不定,我还会继续为你们提供帮助,否则的话……你们寸步难行。我说的是真的。” “狂妄之徒!”白人男子大怒,他也是欧洲一流的巫术师,向来受人尊敬,几时受到过这样的轻视。立刻踏上一步伸手推向苏玄水的胸口。他的手劲并不算大,但是指尖却有一阵蓝色的电芒嗤嗤作响。 但他的手指还没碰到苏玄水的时候,眼前一花,手腕已经被苏玄水抓住。“跟我玩这个,你也配?”苏玄水微笑着在他手腕上一碰,那个白人巫师手掌上的电芒立刻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所引导一般,丝丝缕缕地转移到了苏玄水手上。 苏玄水拍了拍手,电芒立刻爆出一团火花,所发出的声音如同爆炸般的轰鸣。 苏玄水出身山术流派,精擅道家符箓咒法,这种电芒在他来看不值一提。他一眼就看出那个白人不过是借助术力激发人体外带的电荷罢了,若是真正借助自然之力的雷符,基本上类似小型雷电了,别说手指,就是胳膊也给他烤焦了。 但他这一手却把当场的一些欧洲巫师给震慑住了。都惊讶地看着这个年轻人,心中暗自警觉了起来。 “好了,到此为止。我知道各位对于费尼克斯的死都感到悲伤,但苏先生并不是我们的敌人。这样对他是不公平的,先生们。”杰森微微一笑,挥手把那个白人巫师带到了自己的身后。 他这一手也让苏玄水暗自一惊,他已经设下后手让那个白人巫师吃点苦头的,却在这个杰森毫不落痕迹的一带之下,暗中凝聚的术力顿时散得干干净净。欧洲巫师似乎也并不完全是庸才,多少还有些高深莫测的好手。苏玄水暗忖道。不过他的脸上到还是那副笑容。 “中国有一句话,叫做客随主便。在这里苏先生始终是主人,我们应该尊重他。”杰森笑着道,“既然苏先生和莫妮卡正在热恋中,我们强制把他们分开未免显得太不识趣了。” “言重了,我只是不喜欢在自己的家里被人威胁。”苏玄水点头微笑。 “我们该告辞了,认识你这样一位中国术者很高兴。”杰森微笑着转身对其他人道,“先生们,我们走。今天下午我们还有一位中国术者要打交道,请注意你们的态度。” 苏玄水微笑着让出了一条路,微笑道,“不送,欢迎下次再来。” 看着他们离去,苏玄水开心地一笑,“莫妮卡,看起来这一次来的这些人并不都是笨蛋。” 莫妮卡安静地走到他身边,轻抚着他的肩道,“是的,杰森是个很难对付的人,即便是你也要小心。他非常危险,除了他的巫术能力,还有他的头脑。” 苏玄水微笑道,“这正是我所需要的,要对付范剑南必须有个聪明人。” “但也许杰森的聪明冷静会触及到真正的真相。”莫妮卡有些紧张地道。 苏玄水转向她,低声道,“你最好确保不要发生这样的事情,否则的话,会很危险。我说的危险是什么,你应该理解。对么,莫妮卡?”苏玄水嘴角温柔的笑意让莫妮卡毛骨悚然。 她立刻伏在他的胸前低声道,“当然,我当然理解。” 苏玄水拍了拍莫妮卡的肩膀道,“亲爱的莫妮卡,你似乎很冷,否则为什么颤抖得这么厉害?” “不,没有。我不感觉冷。”莫妮卡强笑道。 “那就好,看起来范剑南要有麻烦了。觉得冷和恐惧的应该是他,而你最好镇定一点。”苏玄水冷冷地道。 范剑南怕麻烦么?他很怕,但是他却始终处在麻烦不断的境地。不过一个人的麻烦多了,反而也就习惯了。就如同债多不愁的道理一样。反正是麻烦,就等着麻烦上门好了。 此刻他正儿八经地坐在天机馆里,在会客室里摆弄着一副麻将牌。 冯瑗哭笑不得地道,“你又怎么了?” 范剑南笑着道,“当然是在算卦,我算算那帮人什么时候来对付我。” “用麻将牌算卦?”冯瑗皱眉道。 “天人合一,真正的卦师不论采用什么手段什么方式都是在寻求这种状态。并且在这种天人合一的状态下进一步窥测天机。”范剑南懒洋洋的捻着麻将牌道,“我就喜欢用骨牌占卦,不但手感好,而且有东、南、西、北,四象;有筒、条、万,三才。小小骨牌里蕴含的却是几千年的民族智慧。” 左相走了进来,忍不住笑道,“那么算得如何?是吉是凶?” 范剑南笑着道,“先别说我,你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左相笑着道,“赵公明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被当做傀儡,身体有点虚弱。已经送去静养了。天机馆的其他工作人员,我放了他们的假。两周,当然是带薪休假。” 范剑南点点头,看了看桌上的牌局,苦笑道,“难怪我总觉得这卦象有破财的嫌疑,原来问题出在你那里。” “好了,说正经的,你认为他们什么时候会来?”左相收起笑容道。范剑南翻出一张骨牌,摊在桌上,他微微一笑,“下午。按照日程他们应该上午来的,看来这帮外国哥们是想吃饱喝足了,有了力气再收拾我。”冯瑗瞪了他一笑,笑着道,“我看你这个人,就是欠收拾。”。.。 第256章 贪食蛇与乌龟壳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午饭之后,天机馆的大门敞开。大厅里空无一人,范剑南坐在楼上的会客室,依旧在摆弄着他的麻将牌。 左相拿着一本线装书,靠在窗台边看书。只有冯瑗显得有些紧张,她实在不知道这帮外国人会有什么怪异的手段来对付范剑南。可恨这个家伙自己倒像没事人一样,喝喝茶,听听音乐,没事就摆弄着他的那副牌。 街对面,有几个人走了过来,都是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的外国人。走在前面的杰森像是一个纯粹的观光客一样漫步走进了天机馆。 “有客人来了,主人在么?”他微笑着道。 范剑南眼皮都没抬一下,“主人在楼上,客人请自便。” 杰森微微皱了一下眉,抬眼看向楼上的房间。他身边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四周都看过了,没有异常。” 杰森点点头,迈步上楼,推开了会客室的大门。 房间正中,范剑南依旧坐在那里专心致志地摆弄着他的麻将牌。 杰森微微眯起了眼睛,看了看范剑南,又看了看左相和冯瑗,缓缓地道,“客人上门,主人却不迎接,似乎有些失礼。” 范剑南用手指捻着麻将牌,笑道,“这话说的就有点虚伪了。大家都心知肚明,你不是来找我算卦的,我也不会给你们算。这就是说,你们并不是我的客户。又不是客户,我们又素不相识,我似乎也没必要迎接你。” “哦,范先生已经知道了我们是谁?”杰森故作惊讶道。 范剑南看了他一眼,“大概知道一点。” 杰森走上前几步,在范剑南面前坐下。“请说说看?” 范剑南看了看他,从桌上摆好的牌堆里拿起一张,放在桌面上。“韦迪杰森,四十三岁,德拉休斯家族企业的高层管理者。貌似是个有钱人啊。”范剑南叹道,“本来倒是很可能成为我的客户,不过你是个巫师。据说对占星术也很有研究,占卜这种事情,可能不需要麻烦我。” 杰森微笑道,“很有趣的预测术,不过你并不是从骨牌里得到的讯息,而是有人提前通知你了。” 范剑南耸耸肩道,“随你怎么说。” “那么这位先生和那位女士,是什么人,能否为我引见一下?”杰森看着左相和冯瑗道。 “左相,命术宗师。”左相放下了手里的书,点头一笑。 冯瑗也应声道,“冯瑗,占术者。” 杰森点点头,“久仰五术人大名,非常荣幸见到几位。我们能开始了么?” “开始什么?莫非你要陪我打麻将?”范剑南一笑。 杰森略一思索,果断地道,“好!我们就打麻将。两人麻将!” 说完他的手就按在了范剑南面前那张麻将桌上。范剑南微微一皱眉,他突然感觉到这个老外似乎很有两下子。因为就在杰森的手按在麻将桌上的时候,一道强劲的术力像是一把利刃般突然插进了他原本架构得非常和谐的麻将术局之中。桌上层层叠叠垒起来的麻将牌突然全部溃散。 “一个人玩没有意思,不如我们两个人一起玩。”杰森冷冷地道。桌上一组凌乱的麻将牌突然一翻,全部合上了。而且就如同有人指挥一般组合在了一起,就像一条白色的游蛇在桌上来回游动。 凡是被这条麻将蛇碰到的散牌全部被吞噬了一般,迅速和这组牌结成了一体,这组牌变得越来越长。就像是贪食蛇游戏一样,诡异莫名。 跟随杰森而来的那群外国巫师都带着嘲讽的意味看着范剑南。这张麻将桌本来只有范剑南一个人,他随手搭建的牌局自成一格,生气流转,就如同一方小天地。而杰森坐下之后,这局牌就变了,变得危险莫名。 一组麻将牌组成的贪食蛇牌列,在不断地侵食范剑南牌局中的术力生气。 范剑南皱了皱眉,把手中正在捻着的一张牌拍在了桌上。“哗啦。”一声,他面前的所有牌也全部立了起来。不过他并没有像杰森一样组成长长的排列,而是围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圆。 杰森的狭长牌列,在麻将桌上不断冲击着范剑南面前的这堆牌,但是这堆牌却非常怪异地随着冲击变形。但是等冲击一过立刻恢复成了标准的圆形。就像是一个气球,看似可以被随意揉捏成很多形状,但是只要一松手,气球又恢复原状了。 这个古怪的现象,让那帮原本还得意洋洋的外国巫师顿时看傻了眼。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纯粹的术力交锋。在这场交锋之中,杰森的气势明显压着范剑南,但范剑南就像个牛皮糖一样打不动,甩不掉。他浑圆天成,不露出任何弱点,你就拿他没丝毫办法。他也不攻你,就这样腻歪着,恶心你。 杰森的牌列久攻不下,他微微皱眉,单手一拍,牌列立刻溃散,然后重新组合。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只能改变策略,重新组合牌阵再次强攻。 桌上的牌列再次重组,如同游龙一般跃离了桌面,悬浮在空中。合成了一支尖锐的箭头,箭矢锋刃直逼范剑南的眉心。 锋利如刀的术力逼迫令冯瑗差点惊叫出来,她几乎要冲上前去帮助范剑南,但却被左相一把拉住。他无言地对她摇了摇头,示意范剑南可以对付。 范剑南面前的所有骨牌也纷纷跃空而起,在他面前组成了一个立体的圆。一张张的骨牌结合在一起,层层叠叠。正对着杰森的那支箭头。 “喝!”杰森咬牙哼道。全部由麻将牌组成的箭矢急速旋转,象钻头一样快速冲击范剑南面前的牌阵。 冯瑗脸色有些发白,从骨牌和骨牌之间剧烈摩擦声就以知道这次的攻击非同小可。这是纯粹的比拼术力,而术力并非范剑南的强项。 范剑南面前的骨牌组成的圆球也在他的术力操控之下不断转动,这使得杰森的箭头牌阵无论怎么钻进,都不会只落在一个点上。球形结构的牌阵转动起来,使箭头牌阵的攻击总是均匀分布在了球形的表面。 杰森脸色一变,范剑南的这个做法摆明了就是完全放弃进攻,专心守势。但是要想攻破他,却变得极为困难。贪吃蛇遇到了乌龟壳,咬不动,吞不下。而且任凭再强悍的术士,术力总是有穷尽的。就像是一个体能再好的运动员,也不是跑不死的,总有力竭的时候。 而一旦杰森力竭的时候,谁能保证这只狡猾的乌龟不会趁机探出头,一口死咬住贪吃蛇的七寸?一旦被乌龟咬住了,是很难松口的。 没有谁比杰森更清楚眼前的局势,但是,他已经骑虎难下。他看了一眼对面坐着的范剑南,开口道,“你这样的做法,未免不够精彩。” “打牌而已,只论输赢。”范剑南微微一笑,显得风轻云淡,神采奕奕。但是站在他身后的冯瑗和左相都能看到,他的整个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冯瑗紧张地攥着拳,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两组悬浮在麻将桌上方的骨牌。 “好一个只论输赢,不过,一切还没到最后,胜负还没有定数。”杰森冷冷地道。他的两只手都按在了牌桌上,半晌之后他抬起头看着范剑南道,“据说贵国有个奇妙的神话,古老之时,天地未分混沌一片。直到有一个巨人用手中利斧斩开了这方天地。不知道我是否能够效仿?” 话音一落,杰森双手一合,麻将桌上悬浮的骨牌噼里啪啦组成了一片,如同斧刃一般高高扬起。这一次,不但杰森的额头青筋暴起,就连他抓住麻将桌两边的双手也骨骼爆响。高高扬起的斧刃狠狠斩向范剑南面前的球形牌阵。 “哗啦!”一阵骨牌相互撞击的声响,范剑南面前的球形牌阵被利斧般的牌阵一劈为二。 “啊!”冯瑗和左相几乎同时发出惊呼。他们离的很近,能够感受到这斧型牌阵开天辟地般的一击之中,蕴含的强悍术力。这个外国巫师的全力一击,竟然有着堪比五术人宗师的力量。不但远超范剑南和左相这些五术人后辈,就算是比起林若谷这些老家伙来也绝不逊色。 如果硬受这一击,范剑南就算不死,也必定会严重受创。而且这种术力伤害极难治愈,也许会落下一生的病根。 那些欧洲巫师却兴奋得两眼冒光,忍不住起身喝彩,杰森也露出了笑容。只是他的笑容并没有维持多久。他发现范剑南依然坐在那里没动,更诡异的是,已经被劈开的球形牌阵也没有溃散,依旧悬浮在范剑南的面前。 “太极浑元,极生两仪。”范剑南淡淡地道。“我依然没有败。” 杰森惊讶地发现,范剑南那已经分成两片的牌阵居然首尾相合,依然在不停的运转。虽然已经不再是浑然一体,但两组牌阵居然在相互吞噬演化。彼此之间依然有着说不出道不明的联系。 就连原本属于杰森控制的牌列也被这不断旋转的两个半球所吞噬,斧型牌阵七零八落。更令他惊疑的是他的所有术力一触及现在这个牌阵就被对方所吸附,再也离不开。 仅仅几分钟的功夫,满桌麻将牌都悬浮在范剑南面前,卷进了不断扩展的两个半球形之中。杰森面如白纸,瞪着范剑南道,“这不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你不是要开天辟地么?天地就是阴阳,阴阳合太极,你帮我做到的。” 他的话虽然没有说明白,但是杰森却听明白了,范剑南是借助他的一击之力,强行把原本一体的牌阵分成两列。又趁他一击成功,心神松懈的时候,借机吞噬了他的大部分术力。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范剑南牌列组成的两仪阵已经首尾相顾,相互转化,哪里还能抢过先机。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所有骨牌被卷走,一败涂地。。.。 ... 第257章 两难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我确实很佩服你的诡计和应变能力,难怪你能战胜费尼克斯。”杰森看着范剑南冷冷地道。 范剑南缓缓地整理着麻将牌,抬头看了他一眼。“我没有杀人。” “你觉得我们会相信你么?”杰森冷笑道。“在我看来你有这个能力。” 范剑南笑了,他指着杰森身后那个大块头巫师反问道,“你强暴过他没有?” 杰森朝身后看了看,顿时一阵愕然,他身后的那个大块头更是满脸怒容。 范剑南耸耸肩道,“在我看来,杰森你也有这个能力。区别在于我是相信你的。所以说吧,你强暴过这位大叔没有?” “噗。”冯瑗红着脸捂嘴转过了身,看到那个五大三粗彪形大汉被范剑南说成惨遭强暴的受害人,她觉得实在是忍不住了。 杰森脸上白一阵红一阵,冷冷地道,“你这是在否认罪行,还是在侮辱我?” 范剑南微笑道,“你看,我这么说你,你就觉得受到了侮辱。但是当你指责我的时候,似乎很理所应当。我想问你,这两者有区别么?或者你认为你们这些欧洲巫师,天生就比我这个算命为生的术者更高贵,所以我理所应当是个卑鄙的杀人犯?”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盯着杰森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生来高贵。也没有任何人有权去侵犯其他人。这些似乎是你们西方人一贯的论调。不过一旦落到自己头上,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这我理解。不过我告诉你一件事。如果你想杀我,那么我只能奋起反击。” 杰森怒视着范剑南道,“你觉得你有机会反击么?”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你大概忘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这里已经布下了很多术阵。如果我愿意,你们今天所有人,没有一个可以活着离开。当然我可能也不会好过,这本就是两败俱伤的结果。我之所以还在这里跟你废话,就是因为我不想这么做。也不想你们以后再找我的麻烦。” 杰森看着范剑南道,“这是不可能的。这件事情已经惊动了巫术理事会的最高层,你无论如何要做出解释。” 范剑南脾气上来了,瞪眼指着杰森道,“解释,解释什么?你看到我杀了费尼克斯?看到了,那我也就不解释了。可你没看到,我说不是,你又不信。我有义务让你相信我没杀人么?一帮无理取闹的混蛋。” 杰森脸色铁青地道,“我们试图和你接触,而不是直接动手,是因为易术理事会的缘故。范先生,你不要以为我们拿你毫无办法。必要的时候我们会采用一切手段来达到目的。” 左相站了起来道,“除非你们拿出真凭实据,否则我们也会用一切手段来维护范剑南。” 杰森看着范剑南道,“我们有人证,有人能够证实你曾经和费尼克斯发生过直接冲突。而且你打伤了他。对此你有什么解释?” “是打伤了他,那又怎么样?”范剑南看着杰森道,“他跑到我这里来耍横,我就不能教训他么?况且有很多人看着他离开的,而且离开的时候还是活蹦乱跳的。现在你说他死了,莫名其妙的找上我。我就必须负责么?我怎么知道他死没死?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故意栽赃陷害?” “胡说!我们为什么要陷害你?”杰森身后的巫师们怒喝道。 “为什么陷害我?这个逻辑很明确啊,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关于巫家人的线索。费尼克斯强逼不成,你们就跳出来栽赃陷害。”范剑南摇头晃脑道。 “可是,我们怎么会做这种事?为了得到巫家人的线索,有必要赔上我们巫师联合会最有前途的巫师么?这根本说不通。你未免把你们中国术者看得太高了?”杰森皱眉道。 “好!那么来看看我。我是看费尼克斯不顺眼,可难道看他不顺眼,我就要杀了他?用这个洋鬼子的命,来换我这个天才卦师的命。我呸,你未免把你们这些洋鬼子巫师看得太高了。”范剑南立刻反唇相讥。 他头脑灵活,抓住对方话里的漏洞就不依不饶。杰森这个人虽然中文流利,平时交流不费劲,但要让他和一个中国人用中国话争辩,就有点太为难他了reads;。几句话被范剑南抢白得直瞪眼。憋了一肚子火,但也拿这个无赖一样的家伙毫无办法。 杰森身后的那帮巫师再也忍不住了,喝道,“杰森,和他这种中国无赖没有道理可讲。我们一起动手把他抓起来再说。” 范剑南一瞪眼,喝道,“谁敢动!就别怪我不客气!左相,关门!” 左相站在范剑南的身边,他只是微微一跺脚,楼下天机馆的大门就轰然紧闭。气氛一下变得凝重了起来。 大门一关,杰森突然感觉到压力巨大。这个房间,包括下面的大厅似乎到处都隐伏着危机,一阵阵若有若无的术力在空气之中渐渐涌动。范剑南并没有说大话,这里似乎到处都被他布下的各种术阵。 杰森来之前也对范剑南做过了一定的了解,知道这个年轻的中国卦师身负奇术。精通中国古代术法中最为深奥玄妙的奇门遁甲阵法。杰森对奇门遁甲一知半解,在他的理解中就应该是类似于魔法阵的东西。 而所谓的魔法阵,在西方巫术中可以算得上是最高深的巫术了。即便是欧洲的首席大巫师也不敢声称完全了解这些古老的魔法阵图。想到这里,杰森就有点犯怵。 他干咳了一声道,“范先生,我们不会动武的。不管是中国术士还是欧洲巫师,在我们各自的文化中都是属于古老文明的传承者,博学的人。在真相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们完全可以通过平等的对话来解决这件事。” 范剑南嗤之以鼻,“少来这一套。我这里要是事先没有准备,肯定也就没有平等对话了。这点我比你清楚。你们趁早滚蛋,你们要调查就去调查。但是别来我这里耍横。也别想赖上我,实话告诉你们,我早有防备。我这天机馆,早就布置好了。凭你们几个人想来硬的,门都没有。我也不出去,你们能把我怎么着?” 杰森皱起了眉头,这个范剑南太棘手了,他又来这一手。这种龟缩防守,杰森已经领教过了。他以后要是硬躲在天机馆不出来,凭他摆下的术阵恐怕也真的拿他没办法。但这样离开也显得太没有面子了。毕竟在和范剑南玩麻将牌互斗术力的时候,自己已经输了给他,气势还被他压了一头。这样毫无结果的回去,不但自己心里憋得窝火,一起来的这些巫师恐怕也会大不满意。说不定就会向巫术联合会说自己办事太过软弱,太不尽职。杰森郁闷了。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 第258章 重聚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正在杰森进退两难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皱了一下眉,走到窗边接了一个电话。 他片刻之后回来了,低声说了一声,“我们走。”说完他阴着脸朝他手下的那群巫师一挥手,不过走到门前,杰森又转过头看着范剑南道,“范先生,这件事情总要有个解决。你不肯跟我们走,只会把事情越闹越大。” 范剑南微笑道,“能有多大?我看无论多大,也没有你吹的牛皮大。” 杰森狠狠瞪了他一眼,带着那群欧洲人走了出去。 范剑南安静的微笑着朝他摆摆手,不过等他们完全走了之后,范剑南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几乎从椅子上摔下来。 冯瑗连忙一把扶起了他,连声道,“剑南,剑南,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啊……”左相立刻把他扶到了沙发上躺下,只是扶了一下他,手心里就全是范剑南的背心里的汗水。范剑南和杰森的对决看似赢了,但赢得很艰难。 刚才只是在故作镇定,其实范剑南已经是强弩之末。 范剑南挣扎着坐起来,吐了一口气,轻笑道,“好家伙,这个老外还真是厉害,差点就没能骗住他。其实他也是心高气傲之辈,如果他再跟我斗一局,我只怕几分钟都难坚持了。” “那你还不让我们插手帮你?自己一个人死撑着,很英雄么?”冯瑗红着眼埋怨道。 “不是逞英雄,而是我们不能露怯,绝对不能。”范剑南脸色苍白地摇摇头道,“否则他们刚才一起动手的话,我们很难幸免。第一次接触,他还摸不透我们的底,所以有所顾忌。而这一点恰恰可以为我们所用。” 左相点点头道,“的确,这个杰森的实力不俗,我看他甚至有可能不弱于林若谷。要对付他恐怕不容易。这一次虽然把他吓住了,但总不是长久之计。就像他说的这件事情总要有个说法。” “冯瑗,你能给我倒杯开水么,我觉得口干舌燥的。( )”范剑南对冯瑗道。冯瑗担心地看了他一眼,起身去为他倒水。“我没事,放心吧。”范剑南微笑道。 冯瑗出去之后,范剑南脸色逐渐沉了下来,“左相,事情发展比我想象的严重。欧洲巫师不乏高人。你能不能先带冯瑗离开?我怕他们会不讲规矩乱来。” 左相摇摇头,“不,我的看法和你不一样,他们现在的目标是你。我和冯瑗暂时不会有危险。而我们一旦离开,就等于给了他们一个讯息,说明我们在胆怯示弱。那个杰森不是傻子,只怕我们前脚走,他们后脚就来对付你了。” 范剑南苦笑道,“这个我也明白,我只是怕我一旦有事,冯瑗会不冷静。” 左相叹了口气道,“你如果有事,谁都不会冷静。我敢打赌,一旦你有事,这几个欧洲人只怕一个都走不了。非但他们走不了,就连整个欧洲巫术联合会都会被你父亲掀翻。你别忘了,当年他是怎么对待地相门的。如果真的闹到这地步,只怕足以撼动整个术界。” 范剑南低声道,“所以我和舅舅心照不宣,都没有向他提及这件事。不过,不知道能瞒多久。一旦我有什么不测,他肯定会第一时间感应到。你不知道,他的卦术已经达到了范家历代都没有达到的高度,堪称是可怕的境地。” 左相沉默地点点头,范坚强当时在淹城水道的神威,令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那是任何术者都梦寐以求的境界。 “可是眼前的这一关怎么过?如果你父亲不出面的话,恐怕你就真的危险了。我们只有三个人,只怕合力也对付不了那群欧洲巫师。而且还不知道后面会不会有更厉害的角色出现。到时候即便你依仗遁甲奇术能够抵挡一时,也很难不败。”左相看着范剑南道。 “我已经找了帮手。”范剑南笑了笑道,“龙大胆已经到了,他精通医术,而且对巫术也有一定研究。” 左相皱眉道,“为什么不找巫家的人,他们是华夏巫术正宗,也许这些欧洲巫师会对他们另眼相看。巫家的话,也许比理事会都有用。”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你不了解他们。巫家的人不希望牵扯到这些事情之内。巫长青说得很清楚,他们只想作为一支隐秘的术者传承,继续正常的生活下去。所以作为朋友,我就不能把他们卷进来。” 左相沉默了,这时冯瑗走了进来惊喜地对范剑南道,“剑南,你猜谁来了?” “龙大胆,给我进来!隔着两条街我都能问到你身上的那股中药味。怎么难道害羞啊?”范剑南笑着道。 龙大胆依然是一副颓废的模样,长长的头发,马脸上淡淡的胡渣,一身皱巴巴的西装。他背着一个旅行袋,走进来道,“隔两条街?除非你的鼻子是狗鼻子。” 范剑南和左相都笑了,没有什么比老友重聚更快乐,何况是曾经同生共死过的老友。 龙大胆看了范剑南一眼,撇嘴道,“为什么我每次看到你,你总是这副矬样?术力消耗过度,不过休息一下就行。你这又是和谁干起来了?” 范剑南苦笑道,“你的同行。” “医生?”龙大胆一愣。 “自古巫医不分家,是巫师。”范剑南叹道。 龙大胆更是惊讶,“巫家的人,怎么会?你和巫长青那个饭店小老板不是一对狗朋友么?” 范剑南耸耸肩道,“外国巫师。” 龙大胆的脸上瞬间就变得严肃起来,“外国巫师?到底怎么回事?” 范剑南把经过说了一遍,龙大胆半晌没有说话,过了好长时间才点点头道,“还算好,欧洲巫术虽然怪异,还在我能够理解的范围内reads;。如果你要是得罪了什么美洲印第安巫师或者非洲某个原始部落的巫师,那可就真见鬼了。他们的原始巫术才是离奇得要命。” 范剑南皱眉道,“你有办法?” 龙大胆点点头道,“略知一二。这帮人走了多久了?” “半个小时不到。”范剑南皱眉道。 “以防万一,彻底检查他们到过的每个地方,房子外围也要查。”龙大胆皱眉道。“黑巫术对于诅咒颇有研究。我们还是小心点好。” “这倒不必了,他们没有留下什么,整个房子都在我布下的八门术阵之中。任何异常的术力波动会立刻显露出来。我找你只是以防万一。”范剑南笑着道。 “你找对人了。欧洲巫术还有一个特点特别让人讨厌,毒药。”龙大胆道,“就是电影里经常出现的,老巫婆经常熬一锅汤的那种镜头。不过有我在,基本上可以杜绝这一点。能毒翻我的毒药还没造出来。即使是先进的合成毒素,只要有相关设备,我就能配置解毒药。” “我就知道你值得信赖。”范剑南微笑道。 龙大胆一摆手,“先别拍马屁,你准备怎么支付我的报酬?” “报酬?”范剑南故作疑惑道,“我以为你是友情客串,怎么需要报酬了?” “废话,我从乡下跑来的。请大夫哪有不出诊费的。你还别哭穷,都知道你在香港赚了大钱了。不周济些我们这帮穷哥们,你心里过意得去么?”龙大胆鄙夷地道。 “没钱。”范剑南一摊手道,“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机会?什么机会,给你疗伤治病的机会?我呸你一脸。”龙大胆笑骂道。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当然不是。” “那是什么?”龙大胆被他一脸正经的样子给唬住了,狐疑地道,“到底什么机会?” 范剑南朝他眨眨眼道,“比如和某个漂亮妹子见面的机会。” “漂亮妹子?是谁?”龙大胆皱眉道。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拜托你装得像一点好不好,嘴咧得快看见你后槽牙了。我说她真有那么大吸引力么?就她那病怏怏的样子,估计也只有你好这口。” 冯瑗突然“呀”了一声,掩口道,“我好像知道那个妹子是谁了?龙大胆,你喜欢的居然是她,哈哈哈……” 左相苦笑道,“这还用问么?我半年前就看出这家伙的企图了。不过林钟秀可不是好惹的,我突然同情起龙大胆来了。只怕他图谋不轨了许久,到现在都没有勇气去拉一下她的手。” 龙大胆居然脸红了,争辩道,“哪有你们想象得那样。我只是……我们之间是很纯洁的感情,我只是怕拉一下手,也会污染了那份感情。你们懂的,这可是我大龙的初恋。” 范剑南苦笑道,“好了好了,我的胃快泛酸了。我真受不了,龙医生麻烦你给开点中和胃酸的药。” 龙大胆瞪着眼道,“我看你笑起来的样子像便秘,要不要我给你两斤巴豆泡茶喝?我有没有拉过林钟秀的手关你们什么事,真是莫名其妙嘛。我们还亲过嘴,我会告诉你么?” 范剑南和左相笑得前仰后合,冯瑗更是按着肚子快笑岔气了。龙大胆摇摇头,“一群面见过世面的……”只是他刚一回身却发现一个单薄瘦弱的身影就站在门口,林钟秀的眉宇之间似乎依然带着那种淡淡的忧郁。 龙大胆瞬间石化,结结巴巴地道,“我是说……我只是说……”他一跺脚转身道,“范剑南!你通知了她,为什么事先不告诉我?” “算是给你惊喜。”范剑南忍着笑一本正经地道。 “我知道,大胆只是说说而已,我不在意。”林钟秀微微一笑,薄薄的嘴唇翘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新生代的五术人,在淹城之后再次聚首。除了依旧在养伤中的苍云啸,四位年轻的宗师汇聚香港。而更多的欧洲巫师也陆陆续续开始向香港聚集。这一刻,还没有人能够预见到将要发生什么。 ... 第259章 条件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苏玄水书房的密室之内,魏如山依然被禁锢在金属台上。苏玄水把几袋液体悬挂在上方,开始给魏如山输液。他的手法娴熟得如同专业护士,因为这些时间来,魏如山就靠这些液体维持着生命。 “今天,那帮欧洲术士来了,而且已经和范剑南有了接触。相必范剑南已经感觉到了压力。我的计划离成功又近了一步。”苏玄水微笑着低声道。 魏如山苦笑了一声,“你这是在玩火。” “或许吧,不过玩得好的话,我可以让他们两败俱伤。而且等他们相持不下,都无心玩下去的时候,我再插手进去,就可以两头捞到好处。就像以前你经常教我的,一举两得。我帮助范剑南,可以交换他手里的真五轮书;我帮助那些欧洲巫师,可以确立我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使我成为他们可信任的盟友。”苏玄水轻笑了一声,看了看魏如山,“我这个计划如何?当然,计划还不完善,还有很多细节需要处理。” 魏如山咬着牙道,“苏老鬼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孙子,你简直不是人,而是一个妖孽。” “老鬼有个妖孽的孙子,自然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苏玄水毫不动气地微笑道。“知道么?魏如山,我现在越来越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你被这样关着,让我有种很满足的优越感。而且我还经常能和你说说话,不必担心你泄密,更不必担心你威胁到我的计划。” 魏如山冷冷地道,“你以前没有那么多话。” “言多必失,在你面前我必须时刻小心。但现在,我不必在担心什么了。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虽然你非常恨我。”苏玄水哈哈笑道。“我想,你会最终见证我一统术界的日子。在这之前,请务必好好活着。” 魏如山咬牙切齿地道,“你不会成功的,因为等你到了那一步的时候,你已经老了,就像现在的我。也会有另外一个年轻人取而代之,就像现在的你。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看来你对我信心不足,呵呵,没有关系。你可以继续怀疑我的能力。我不做争辩,因为事实会打击你。”苏玄水用一块手帕擦拭着魏如山的额头,“你出了汗了,被我吓到了?哈哈哈哈。”他大笑着抛下了手中的手帕,走出了密室。 沉重的金属门再次合上,无边的黑暗,再次淹没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魏如山。 苏玄水轻轻松松地走进了书房,看了看办公桌上的监控,按下按键微笑着道,“那帮外国佬又来了?” “是的,还是那些人,看起来脸色不善。似乎没有从范剑南那里讨到便宜。”门外的何胖子通过监控设备低声回应道。 苏玄水微微一笑,这个结果正在他的意料之中,也是他最愿意看到的结果。“请他们到客厅,告诉他们,我马上就来。”他微笑着道。 苏玄水虽然这么说,但是他却没有马上去客厅,而是很惬意地喝了一杯咖啡。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动身走向客厅。必须让这些死老外稍微着点急,事情才会顺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 果然,他走进客厅的时候,除了杰森还在那里坐着,其他的巫师几乎都在焦急地踱着步。苏玄水的嘴角浮起一阵笑容,快步走了过去,“真是不好意思,有些琐事缠身,让各位久等了。杰森先生有什么事么?” 杰森看着这个一脸轻松的年轻人,他的心里丝毫不信任这个中国术者。但是苏玄水说过的一句话非常对,缺了他,自己这些人很难在这里取得什么进展。所以他也微笑着点头,“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顺便过来看看而已。你知道,我们刚才去拜访了那位范剑南。从他那里,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哦,原来是这样,然后呢?”苏玄水嘴角含笑地看着他道。 杰森看着苏玄水的眼睛,用非常平缓的声音道,“基本上可以证实你所说的一切都是实情。不过,范剑南本人拒绝承认是他杀了人。” “拒绝承认?”苏玄水微微一笑道,“杰森先生有没有兴趣听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杰森皱眉道。 苏玄水点点头道,“关于我小时候的故事。” 杰森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勉强点头道,“请讲。” “我小时候喜欢吃巧克力。但是我爷爷怕我多吃,就把巧克力装在一个玻璃罐子里,放在我拿不到的柜子顶上。不过每次趁他不在,我都用椅子垫着脚,爬上柜子偷吃。每次爷爷发现巧克力少了,就问我有没有吃。我从来都没有承认过,尽管嘴角还留着褐色的巧克力痕迹。”苏玄水笑着道。 杰森苦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真的很为难,我没想到这位范先生会这么棘手。我原来计划带他走,然后请我们巫术联合会的高阶巫师,用深度催眠的方式从他嘴里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不过他拒绝合作。而且在天机馆里几乎到处都是诡异的魔法阵……” “魔法阵?”苏玄水微微皱眉reads;。 杰森解释道,“类似于我们巫术构建的魔法阵,不过他似乎称为术阵。似乎隐含了很大的力量,我们无法强行闯入。” “哦,术阵。”苏玄水微微一笑道,“这个不奇怪,范剑南是卦师,家传的奇门遁甲术号称三绝之一。所以他最擅长的就是术阵。你们不了解这些,也很正常。” 杰森叹了一口气道,“中国术者果然有很多不可思议的手段,范剑南本身的能力虽然已经不俗,但也在某种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但是我发现,一旦他结合了那些术阵之后。他的能力几乎是成倍的增长。” 苏玄水笑道,“那并不是他本身的能力,术阵可以借用以术力凝聚起来的自然之力,作为他本身的补充。换个容易理解的方式说吧,他没有掌控术阵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徒手的人,而一旦掌控术阵,就像是配备了武器,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可惜我们对中国玄术了解不多。”杰森看了一眼苏玄水道。 苏玄水突然一摆手,“这话就说到这里,我知道你这句话背后隐含的意思。你是想让我帮忙。不过很可惜,我帮不了你们。如果其他人,我或许可以想想办法。不过范剑南这个人,他和我的关系有点特殊。我需要他活着。” 杰森微微一皱眉道,“我以为苏先生会是我们的朋友。” 苏玄水没有说话,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笑了。“用一句你们西方人经常说的话,朋友是朋友,但生意是生意。要我帮你们,这就是生意,和朋友两个字无关。” 杰森看着他道,“如果是生意,那么总该有价码。苏先生如果不说出价码,我们怎么做生意?而且生意有风险,我感觉苏先生这个人本身就代表着某种高风险。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冒险。另外告诉你一件事,我们的人就快到齐了。” 苏玄水眉头一动,笑着道,“你的意思是,你们的人到齐了,你们就有把握对付范剑南。言外之意是,我对你们作用不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今天又何必来?杰森先生,做生意不是不可以还价,但要知道对方的价格在哪里。” 杰森盯着苏玄水看了半天,才缓缓道,“虽然我们把握对付范剑南,但是多份保险总是好的。我能不能问问你需要什么?” 苏玄水微笑道,“我出身五术人世家,帮着你们对付范剑南,会让我很为难。我可以在暗中帮助你们,但是我需要巫术联合会的一个承诺。” “承诺?”杰森皱眉道。 苏玄水点头道,“是的,承诺。我要巫术联合会正式承认我的盟友地位。以及我对巫术联合会的部分支配权。” “不可能!太狂妄了!”杰森还没有说话,他身后的几个巫师已经勃然变色。其中一个指着苏玄水喝道,“你只是个中国人!怎么敢提出这么大胆的要求。” 不过他刚说完话,立刻痛苦地弯下了腰。苏玄水斜眼看了这个人一眼,“第一,我是苏玄水。第二,你们惹不起我。”他手中的茶杯微微倾斜,精纯的术力随着清亮的茶水倾泄而出。那个大声反对他的欧洲巫师,已经躺在地上缩成了一团,四肢不断地抽搐。 所有巫师都面露惊容,他们搞不懂,这个神秘的中国人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让那个巫师突然遭受了这样的打击。 杰森愤然站起,喝道,“苏!你不要太过分了!” 苏玄水嘴角微微上扬,很自然的一笑,“过分?我只是用事实来告诉你,术法的力量并不是你们能够了解的。告诉我杰森,你知道人类是在什么时候开始使用火的?” 杰森冷冷地道,“什么意思?” 苏玄水慢声道,“术法的原理就如同人类掌握的其他知识一样,需要一个漫长的积累过程。原始人类学会使用火,已经有很长的历史了,但了解火的特性却是在他们还是猿类的时候就已经产生了。从这个角度来说,对于术法,我们有几千年的历史。而你们这些人,还只是未进化的猿类。好好考虑我的建议,老何,帮我送客。” 何胖子的心尖都在颤抖,连忙伸出了手道,“杰森先生,还有几位,请吧。” 杰森无奈地看了苏玄水一眼,挥了挥手,让其他巫师扶起那个莫名受伤的巫师,咬牙道,“我们走!”苏玄水微笑道,“不送。”他知道,这些傲气的巫师们最终是会屈服的。 ... 第260章 医生姓龙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杰森走出苏玄水的公寓之后,他身边的一个巫师低声对他耳语了几句,“他们也已经到了,而且这次阿尔法也来了。他还是老样子,一个人行动。” 杰森微微惊讶道,“这个消息确实?” “确实,他是受到首席大巫师的指派直接来香港的。你们两个人同时来办这件事,的确非常少见。所以这很可能是一次考验,也许下一位大巫师会在你们两人之间产生。”那位巫师神色敬畏地道。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杰森叹了口气道,“我越来越感觉到,这次的事情恐怕很不好办。那个姓苏的中国术者虽然傲慢无礼,但是他有一句话说对了,我们的对中国术法的了解太少了。” “就算我们没有他的帮助,难道你和阿尔法两个人还对付不了那个范剑南?”那个巫师微微一惊,他从没看到杰森这么沮丧过。在他的记忆里,杰森一直是个沉稳而博学的人,也是巫术联合会内最有实力的人之一。 杰森懊恼地挥挥手道,“无论如何,我们总要再试试,先和阿尔法会合了再说。” 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并不知道,他口中的阿尔法已经站在了天机馆的门口。 阿尔法今年三十六岁,金发碧眼,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过于年轻的长相和一头长发总让他看起来像个落魄潦倒的青年。 他手里拿着一只相机,在天机馆旁边转了一圈,拍了几张照片。随后就坐进了天机馆对面的那家茶餐厅,远远的看着天机馆的大门口,若有所思。 看来天机馆的主人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处处彰显个性,却又合乎规律,并不像是传统的中国术者。他摆弄着相机微笑着自语道,“真是有些期待了。” “期待?你也是来找范大师算命的?”旁边走过的一个人奇怪地道。 阿尔法微微一愣,随即笑着点头道,“是的。当然,我是专程过来算命的。呃……用中国话说,我是来问前程的。呵呵……” “这你可能要失望了,天机馆的范大师可不是等闲之辈能见的,据说一卦万金。而且上门的人还需要预订。不过这两天似乎歇业了,我听说要歇业半个月。”旁边的那个人道。 “哦?歇业了,为什么?”阿尔法微笑道。 “这个谁知道啊,那个范大师我见过,年轻得很。不过,那卦术简直是一绝。天机馆虽然开业时间不长,已经是庙街第一流的卦术馆。不知道为什么要歇业,不过这些人的想法,并不是我们这些俗人可以揣测的reads;。要不怎么叫大师呢?”旁边喝着奶茶的闲汉耸耸肩道。 “这家算命馆生意很好么?”阿尔法笑着问道。 那个闲汉摇摇头道,“那叫卦术馆,据说范大师不习惯叫算命。他说算的不是命,只是卦。生意是很好,我昨天下午还看到一大帮子和你一样的鬼佬。不,是外国人,也去找他了。可见这生意多火爆了。” “外国人,哦?是这样。”阿尔法微微一笑。“你也是算命的么?” “我?我当然不是。这条街虽然到处算命的,我可不是。我是个医生。”这个闲汉嘴里叼着烟道。 “医生?”阿尔法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闲汉。 这个闲汉邋里邋遢,头发乱糟糟,长长的马脸上胡渣最起码半个月没刮,嘴里还叼着支烟,就连那支烟都是皱巴巴的,像是在口袋里放久了揉成这样子的。阿尔法实在想不出这人会是医生。 “怎么不太像么?”那个闲汉从嘴角拿下烟卷,吸了一口奶茶。 “呃……我只是认为医生,呃……医生应该……”阿尔法无奈地笑了笑。 那个闲汉咧着嘴道,“你的意思是,医生不会像我这么脏是么?” 阿尔法没有说话,只是喝了一口咖啡,笑了笑。 “唉,我这样子,其实就是当医生当的。学医的人才知道,这世上到处都是细菌病菌。真正没有病菌的地方只有实验室造得出来。既然到处这样,你就也干净不了。或者说你最多之能看起来干净。”闲汉摇头晃脑道,“比如你喝咖啡的这个杯子,看似经过清洗消毒,但是你拿到显微镜下一看。能吓死你,杯子表面都是在动的玩意。” 阿尔法脸上的表情有些呆滞了,端着的咖啡杯也放下了。如果正在喝咖啡,任何人被这么一说,都会有点恶心。关键这个闲汉还毫无讨人厌的觉悟,自来熟地坐到了他身旁。 “朋友,不是第一次来中国吧?我看你广东话说得不错啊。”闲汉手里捧着杯奶茶道。 阿尔法犹豫了一下道,“第一次来,中文是大学选修过的,不过更多是在中餐馆练出来的。” 那个闲汉一乐,“难怪一开口就有广东味。你看世界这么大,你居然还吃过中餐学过中文,而我们却又会在这同一张桌上闲聊,这是不是很难得?” “难得。” “这是不是缘分?”闲汉笑着道。 “缘分?”阿尔法有些疑惑地道。 闲汉哈哈大笑道,“缘分的意思就是,这个世界有很多人,但是其中一些是很特别的,因为他们之间有一种神秘的相互关联,这使得他们总会因为某些事,或者某些人,而发生某种关联。” 阿尔法点点头道,“是不是有点像宿命论的意思?” 闲汉微微一笑道,“有点接近,但是不完全。而且不但我们有缘,而且我看你和对面那家天机馆也很有缘。” 阿尔法的眉毛微微一跳,“哦,这个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当然了,你刚才说是专程跑到这里来算命的。要不然你怎么会到这里,又怎么会遇到我。哈哈哈……”闲汉大笑道。 “原来是这个意思。”阿尔法微微松了口气。 “当然还有其他的意思。”那个闲汉微笑着从桌子下拿出了一个黑色塑料袋,慢悠悠地道,“你刚才拍照的时候,装作不经意,把一些小东西落在天机馆附近。正好被我看到,一个不剩,我都帮你捡回来了。” 阿尔法微微一惊,他看这个闲汉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个闲汉笑嘻嘻地道,“我们看来看看是什么啊?山羊皮,兔子的脚,鸡骨,这是什么?啊,某种动物的头骨。还有这个装着什么东西的小袋子,啧啧,黑巫术真是什么都用啊。其实我们中国也有用这些玩意的,萨满教什么的。对了,还有雄鸡血,和你这鸡骨的作用差不多。也就是借助其中的阳气。咦,你这么看着我干嘛?”阿尔法看着这个闲汉冷笑道,“原来你就是范剑南。”那个闲汉摸了摸鼻子道,“我?我一点都不贱,我是个很有身份的医生。我叫龙大胆,你可以称呼我dr。龙。” ... 第261章 我打头阵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龙医生,你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为什么人来。那么你现在的行为代表了什么意思?”阿尔法看着龙大胆道。 “人都有朋友,就像费尼克斯也有朋友。你却为我的朋友而来,所以我更要为他站出来说一句话。”龙大胆慢条斯理地道,“我不相信他会杀人,在你们没有任何根据的情况下,这些东西还是收起来的比较好。” 他把那个黑色的塑料袋放在了垃圾桶里,拍了拍手,垃圾桶里蓦地冲起一股火焰,把黑色的塑料袋连同里面的巫术袋子烧得干干净净。 阿尔法脸色如常地看着这一切,开口道,“你认为自己能够阻止我么?” 龙大胆回来继续坐下,喝了口奶茶道,“不知道能不能,但是我都要尝试去阻止。” 阿尔法微笑道,“真是值得钦佩的友情,不过这件事你还是阻止不了。因为我不是一个人……” 龙大胆哈哈一笑,“当然,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这句话很熟悉,很励志。但是……”他再次叼上一支烟道,“范剑南也不是一个人。我会一直在他身边,直到我死。” 阿尔法看着这个吊儿郎当的医生,龙大胆这句话说得很随意,但这句话的本身却丝毫不随意,坚决如铁。 “我有个问题。”阿尔法沉吟道。 龙大胆做了个手势道,“请说。” “既然知道我来了,范剑南为什么不出来见我?是害怕还是其他原因?”阿尔法平静地道。“别说他不知道。我知道他是一个很有能力的术者,唯有他会察觉我的到来。” 龙大胆吐了一口香烟,淡淡地道,“他在,而且正在等你。但是我认为,还是先由我出面比较好。因为我对巫师比较了解。我也知道你是一个很危险的巫师,也许比昨天来找范剑南的杰森更危险。” “既然感觉危险,那你为什么还要来?”阿尔法皱眉道。 龙大胆笑了笑,“如果巫师和我们五术人之间必须发生点争执,我希望是由我来。如果我能击败你,那么范剑南暂时就安全了。如果你危险到能够击败我,我也希望我的死,能让范剑南积累一点对付巫师的经验。” 阿尔法微微动容,“你可以为他死?” 龙大胆搔搔头道,“你这么说让我感觉自己很伟大,不过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因为我知道如果我有危险的话,他也会毫不犹豫挡在我前面。” 阿尔法看着龙大胆道,“明白了,那么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是不是该大打出手?” 龙大胆摇摇头,“这里当然不行,这是茶餐厅,人家做生意的地方。( 广告)在这里动手有点不合适,还是去对面吧。” 阿尔法转向对面,天机馆的大门开着。他有些遗憾地摇摇头道,“真遗憾,我很喜欢天机馆的装潢风格。” “那么,就请下手温柔一点。”龙大胆吐掉嘴里的烟头,很幽默地说了一句。 说完他起身走出了茶餐厅,阿尔法跟在他的身后,一起走向了对面的天机馆。 天机馆内,范剑南和左相、林钟秀一起坐在楼下的大厅里。“范剑南,你觉得龙大胆有几成把握?”左相看着对面走来的两个人,低声问范剑南道。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很难说,我们还不知道这个人的实力。但是我很担心,根据我舅舅提供的情报,那个戴眼镜的人应该就是阿尔法,一个非常危险的欧洲巫师。而龙大胆,你们也知道他是个医术者。” 范剑南的话没有说透,但是左相和林钟秀都明白。五术人之中,以山术最强,而医术者的术力却很有限,龙大胆的术力修为也是五术人之中最弱的。用龙大胆自己的话说,他的能力是治病救人的,而不是杀人的。 “既然这样,为什么龙大胆要抢着挡在前面?实在不行,我上吧?”左相低声道。 “放心,我已经算过,卦象虽有惊,但无险。何况这是在天机馆,在我们的控制之下。龙大胆和我商量过,这一次由他出马。这个阿尔法名气非常大,是下一任欧洲大巫师的热门人选。如果阿尔法被医术者所击败,那么就会在欧洲巫术联合会引起很大的震动。”范剑南冷静地道。 “你的意思是,这样会逼迫他们重新审视目前的局势。让他们放弃使用强力手段来对付你。”左相点头道。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苦笑道,“还有一件事,我可能错了。” “什么?”左相皱眉道。 “我一直以为费尼克斯没有死,巫术联合会只是借机发难,目的只是为了巫家人。”范剑南沉默片刻之后道,“但是我昨天算了一卦,费尼克斯可能真的已经死了。这件事恐怕真的很难善了。” 林钟秀咬着牙道,“所以龙大胆必须去。只有以五术人中最弱的术者击败了巫师联合会的最强巫师,才能让他们放弃现在的想法。如果我们示弱,这件事情才会真的难了。巫术联合会将会趁势而上,进而威胁到所有术者。别忘了,五术人是代表着中国术界的。” “可是,如果这个阿尔法确实和昨天那个杰森不相上下,龙大胆的能力恐怕不足以应付。”左相皱眉道。 范剑南点头道,“说实话,我也担心这一点。不过龙大胆对巫术的熟悉程度在我们每一个人之上,也许他会有自己的办法。” “但愿吧。”左相点头道。 对面的龙大胆和阿尔法已经走了过来,两个人在天机馆的大厅里站下。阿尔法看着范剑南道,“这么说,你才是范剑南。” 范剑南点点头,“是的。” 阿尔法看着范剑南道,“我是为你来的,你却让龙医生站在你的前面,未必有胆怯的嫌疑。我知道中国人都讲面子,你这样似乎很没有面子啊。” 范剑南看着阿尔法道,“据说你也是巫术联合会的高层之一,你应该知道,你们这么大张旗鼓背后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一个费尼克斯。 况且费尼克斯也不是我杀的,当然现在这么说已经毫无意义。我们大家都清楚,你们要的只是一个借口,一个对中国术界发动进攻的借口。所为的只是巫家保存下来的古代巫术。”阿尔法叹了口气道,“那我们还等什么,是不是该开始了?” ... 第262章 针刺激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开始?当然没有问题。 就你和我两个人,不过有个小条件。如果你输了,那么是不是可以停止这场无谓的争端。我们不想开战。术者之间的争端一开,势必将影响其他人。我想这是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龙大胆笑着道。 阿尔法看了看这几个同样年轻的中国术者,微微一笑,“我大概了解各位的意思。很可惜,我阻止不了,你们也同样如此。这是巫术联合会的决议,任何力量都无法阻止。其实战争早就开始了,只是你们并不知道。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们一点。我如果输了,就立刻退出这场行动。” 他缓缓走上到了大厅中央,打了个响指,天机馆的门被无形的力量推动,砰然关闭。大厅里灯光洒下的辉煌之中,阿尔法微笑而立。“我想各位不会靠人多欺负一个外来人吧,” 范剑南和其他人都退到了一旁,走到龙大胆身边的时候,他拍了拍龙大胆的肩,低声道,“小心点,我们和你在一起。” 龙大胆心中一热,脸上却依然微笑。真正的朋友之间,不需要太多的话,有时候一个眼神,就已经足够。足够让你感到自己并不孤独,也足够让朋友感到暖意。 “巫术联合会,德鲁伊教阿尔法。”阿尔法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龙大胆道。他的双手合成了一个古老而奇特的手势。这种古老的欧洲巫师礼节,现在已经很少有人能够亲眼目睹了。 龙大胆也收起了平时的懒散,严肃地抱了一下拳。“五术人,医者龙大胆。你是客人,请!” 他这个“请”字说完,大厅里的气机已经骤然变化。阿尔法平张双臂,他的双脚前后站立,成了一个奇特的姿势。源源不断的术力从他的身体内不断飘逸而出。 范剑南和林钟秀都微微动容,范剑南对无形的术力流动极为敏感,而林钟秀却是地相宗师林若谷的首徒,对地气波动非常敏锐。只是在一刹那间,两个人都感觉到了庞大的地气力量正在飞速凝聚,通过阿尔法的双脚集中到了他的全身reads;。 “噫哒忒路斯嗒……”阿尔法用一种奇怪的语速缓慢而清晰地吐出了几个怪异的音节。每念出一个音,空气之中就传来一阵微微的颤动,他的双手一并一推,几道尖啸骤然响起。空气之中的气流似乎受到某种催动,犹如锋利的刀刃般斩向龙大胆。 范剑南和左相的脸色微微一变,他们都看出了这是阿尔法的术力催动并扭曲空气,产生的某种攻击。那几声尖啸是高速流动的空气摩擦产生的。 而阿尔法低吟的几个音节似乎还调动了某种莫名的东西,因为就在他低吟的时候,范剑南明显感觉到巽位的气流明显异常。巽主风,空气流动成风。术力促发,吟唱音节辅助,以无形的气流作为攻击手段,西方巫师的攻击手段真是怪异莫名。 龙大胆却似乎毫不在意地向前迈了一步,身体先蜷曲后伸展,勉强地避过了那几道高速气流的攻击。而且这一动的功夫,双手上立刻多了几支针,几支细细的金针,临风微颤。他笑着道,“果然古怪,难怪奇幻小说里都说魔法师会聚风成刃,有点意思。” 话音未落,他已经蹂身突进,手里的金针一闪刺向了阿尔法前胸。位置任脉,足太阴、少阴、手太阳,少阳汇聚点的大穴,膻中。这是一个人体要穴,任脉中枢,一旦被龙大胆的金针刺中,可以瞬间破坏人体的气血平衡,当场昏厥。 作为一个医术者,对人体经络穴位的了解龙大胆可以说是当今世界无出其右者。他手中的祖传金针刺穴手法也是一绝,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只要被击中,再强的术者也得乖乖躺下。 但就在他刚接近阿尔法两米左右的距离时,阿尔法突然身体一扭,整个人向后飘出去几米,跃在了一旁的茶几上,冷冷看着龙大胆。“想不到你术法不行,居然擅长格斗。” 左相皱了皱眉低声问范剑南道,“龙大胆还会拳脚?我以前竟然一直不知道。” 范剑南摇摇头低声道,“医术者精通中医养生,五禽戏、八段锦等锻炼体格的气功引导术也不是练着好玩的。他看出阿尔法的弱点了,西方巫师凝聚术力比中国的传统术法要慢,而且往往需要气息配合。所以他打算近身抢攻,打乱阿尔法的节奏。他只要抓住一个机会,那个巫师就会倒下。” 左相点点头,一旁的林钟秀突然惊叫,“不好!那个巫师有古怪。” 不用她喊,范剑南也已经感觉到了阿尔法气势的变化。阿尔法已经一步跃下茶几,周身的术力几乎成倍的扩展,隔了很远也能感到那股巨大的压力。 他一步步走向龙大胆,“你想接近我,那就来吧。”他每跨出一步,气势就强一分,客厅里的地砖一连串的碎响,四周摆放的几个装饰盆景也“啪啪”地连续炸裂,几个书架瞬间就倒塌了。 “这是什么?”左相骇然道。 范剑南沉重地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能感觉到他的术力已经延伸到了身体之外。他似乎可以调动某种外在的力量,这远远超过了他本身的力量。” “是地气,很像是风水术士使用的采气之术,不过似乎更加霸道,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林钟秀脸色苍白地道。 “术施己身!!他一定是掌握了某种巫家的秘术。该死!他也是巫怀沙的徒弟。”范剑南脸色大变。 “不错!这就是我老师和我的研究,德鲁伊教的自然术法结合了古老东方秘术的结果。”阿尔法微笑着道,“巫者通天地,自然即我,天人合一。术者操控术力,而我本身就是术。”他缓缓伸出一只手,庞大无匹的术力几乎在空气之中凝固般厚重。 龙大胆根本站不住了,空气中庞大的压力几乎压得他抬不起头来。别说从小熟练的五禽戏身法,就连退一步都觉得艰难无比。眼睁睁看着手中的金针弯曲变形,却根本刺不出去。阿尔法离他越来越近,他却除了后退,连反击的力量也没有,他的整个人都几乎弯曲了。被庞大的术力压迫所弯曲。 龙大胆勉强抬起头看着阿尔法笑了笑,艰难地道,“厉害。不过,还没有到最后,你就别笑得太得意。”话还没说完,鼻子里已经沁出了血水。他连续后退了几步,强行稳住脚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把里面的药物倒进了嘴里。 “啪!”他把瓷瓶摔在地上,大声喝道,“再来!” 那只瓷瓶里也不知道是什么药物,摔碎之后,药香浓郁。范剑南等人距离很远也闻得到。 阿尔法看了他一眼道,“你已经受伤了,还想继续对你太不公平。我的目标是他!”他霍然转身手指向范剑南道。 龙大胆用手抹了一下鼻血,大笑道,“占了点便宜就想走?我去你妈的,打败我再说。”他突然抛掉了手里已经变形的金针,反手又拔出了几支新的,上上下下连续给自己扎了几针。 就在众人惊讶的时候,龙大胆突然仰头大吼,手上的青筋暴起,颈部的青色筋络甚至延伸到了额头。这个一向术力孱弱的医术者突然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全身强烈的术力波动让范剑南和左相都觉得可怕。 “妈的,真他妈没想到。把我逼到这一步的,居然是个老外。哥对上魏如山的时候,都没这么狼狈过。”龙大胆愤愤地喝道,骂完之后居然像头蛮牛一样冲了过来。这一次,居然连阿尔法厚重的术力屏障也没能阻止他。 原本压制住他的术力屏障,被他撞得粉碎,去丝毫没能延迟他的脚步。他狂奔时蹬在地上激起的地砖碎片,让人感觉这不但是一头蛮牛,而且是一头皮糙肉厚的蛮狠犀牛。 “给我站住!”阿尔法怒喝道,他的手挡在了身前。逸散的术力在他手掌心开始快速集结,如同一张厚重而无形的盾。他可不想和这个家伙撞在一起! 他不想,但龙大胆这个家伙却想。这个医生就像一个有胆无脑,而且憋足了劲的橄榄球运动员一样高速冲撞过来,没有技术,没有策略,就是直愣愣的耸起肩膀对撞。这个变化实在太快,范剑南和左相都看傻了,林钟秀都转过头不敢再看了。 “嘭!!”一声巨响,阿尔法被震得“蹬蹬蹬”连退了好几步,撞在了墙上。龙大胆更惨,他用得力量极大,碰撞的瞬间,几乎能听得到清晰的骨骼错位声音。连着栽了几个跟斗才滚在地上,抱着肩膀一脸痛苦。刚才的大力的冲撞把他的肩膀撞得脱臼了,脸也在地上蹭破了,嘴角肿了一大块。 阿尔法有些发呆地看着那个自称医生的家伙,他实在有点无奈。这个家伙傻愣愣地用身体撞击自己,结果把自己撞成那样。莫非是个神经病么?这些东方人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不可能战胜我的。我们之间有差距,你要知道强弱有别。”阿尔法摇摇头,无奈地道。龙大胆爬起来,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单手指着阿尔法道,“我呸!要强也是我强,你弱!”他流着鼻血的样子实在是凄惨无比,口气却依然硬得很。这倒让范剑南等人稍微放心了一点,看起来他还没什么大碍。 ... 第263章 龙大胆的后手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大厅里龙大胆和阿尔法依然在对峙着。( )只不过龙大胆的样子狼狈不堪,阿尔法却依然笑容不改。龙大胆和阿尔法相比,劣势明显。 左相低声对范剑南道,“龙大胆可能情况不妙。他刚才通过喝药和身上扎的金针,强行提升术力把我吓了一大跳。但是我担心这种暂时的提升很可能维持不了多久。” 范剑南点点头低声道,“是的,不过你并不了解龙大胆。他绝不是那种没有脑子的人,即便再冲动也不会做出刚在那种举动。你别忘了他是一个术者。” 左相皱眉道,“你的意思是?” 范剑南微微一笑,低声道,“现在说出来就没意思了,你仔细看着会发生什么。” 阿尔法远远地转过头喝道,“范剑南,你再不出手。你的这位医生朋友可就真的危险了。你不会想看着他被我杀死吧?” 范剑南朗笑道,“我相信他,如同我相信我自己。他说能够击败你,就一定能够。” 龙大胆也笑着道,“你还别说,这金毛小子还有两下子。我真输给他也不一定。”说完他挥起拳头狠狠地在自己的左肩砸了一拳。“咔嚓。”脱臼的肩膀被他硬生生砸得恢复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臂,对阿尔法挥挥手道,“再来!刚才撞得痛快!我龙大胆还从没这么爷们过!” 阿尔法一皱眉,“我并不想要你的命,我是个巫师,并不是屠夫,这一点我希望你清楚。” 龙大胆大笑道,“那你可碰对人了,我除了是个医生我还兼职杀猪,这点可是千真万确。别废话,来吧!” 阿尔法冷着脸喝道,“找死!”他的双手一错,两道锋刃如刀的气流尖啸着斩向龙大胆。龙大胆也不敢怠慢,别看他嘴上叫得很凶,但实际上他的胆子真的不大。只是林钟秀在一旁看着,他才硬着头皮充好汉。 男人最怕别人说不行,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一个男人什么都可以丢,但是决不能在女人面前丢了面子。 阿尔法才一动,龙大胆就动了。五禽戏之鹤步,轻翔落雁。避过气旋斩击之后,立刻回身反击,两支闪亮的金针突刺。 阿尔法刚想故技重施,利用浑厚的术力阻隔龙大胆的攻势,只是手伸到一半突然脸色大变,极其狼狈地一个后滚,倒退了出去reads;。瞪着龙大胆喝道,“你搞了什么鬼?” 龙大胆虽然一击落空但却依然得意地大笑,“你不是会借气么?你再试试啊,看看你能不能再汇聚地气。你真以为刚才那一撞是老子在发疯么?低头看看你的脚上!” 阿尔法低头看了看,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的两只脚背上各钉着一支金针,穿过了他的鞋子,直透脚背。不知道为什么,这两支金针插在他脚上,他却丝毫没有感觉到一点疼痛。刚才他试图凝聚地气的时候,才发现不妥。肯定是这两支金针的缘故。 龙大胆笑道,“那是太冲穴,说了你也不懂。嘿嘿,天人合一?最讲究天人合一的除我医术者还有谁?想采集地气,汇通全身为你所用。我就阻断你的足部经络,让你气血受阻。刚才那一撞,我故意低头耸肩,就是为了掩护我双手的动作。” 左相叹了一口气,无言地向范剑南竖起了拇指,佩服他的眼力。 范剑南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让他继续看下去。 阿尔法冷着脸,低头拔掉了那两支金针,“很卑鄙的做法。” “这是策略,顺便说一句,你拔掉了也没用。经络受阻,最起码两个小时才能恢复血气畅通。这段时间内,你的那种中西杂合的巫术对我而言没有用了。还是来让我看看你正统的西洋巫术吧。”龙大胆笑着道。 阿尔法点点头,“你虽然有投机取巧的嫌疑,但想法巧妙,中医的针灸神术更是令人大开眼界。不过我即便不用天人合一之道,依然能够赢你。因为,我是一个德鲁伊。”他弯下腰,捡起了旁边摔倒的一株盆景,那是一株吊兰,他拿在手里微微一笑道,“想看看奇迹是怎么发生的么?” 奇迹真的发生了。 那株吊兰突然像活了一样疯狂扭动,然后不断地抽枝发芽,眨眼之间已经层层叠叠的裹住了阿尔法的整条手臂。 左相皱眉看着范剑南道,“好强的木气。此人命格特殊,五行之中木行简直旺到了极点。” 范剑南死死地看着阿尔法那只裹满了吊兰藤蔓的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声道,“他也是个命格特殊的人,和费尼克斯一样。费尼克斯是天生火命,火行极旺;而他是木命,木行极旺。难怪他也是巫怀沙的学生。” “德鲁伊教,我似乎想起来了,那似乎是一个崇拜自然的教派。亚瑟王时期的著名魔法师梅林据说就有德鲁伊背景。我一直以为他们只是传说。”林钟秀吃惊地道。 阿尔法淡淡地道,“德鲁伊遵循的是自然法则,有些接近于你们中国所谓的道法自然。所以我对巫怀沙老师的教导领悟最深。费尼克斯虽然号称欧洲最有前途的巫师,但是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的显赫家世。就能力而言,我比他更强。”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周身几乎都被手中那株植物所遮盖。诡异地成为了一个全身都是藤蔓的绿人。吊兰依然在抽枝生长,在他身边探出了无数像触手一样的枝条,样子诡异莫名。 龙大胆眼光闪烁,他也看出了这个金发的眼镜男绝不简单。丝毫不敢再迟疑,手中的金针一把扬了出去。人却跟着突进,手里反手抽出了两支一尺长的银针。 飞掷的金针都洒在了阿尔法的身上,但阿尔法身上那一层植物铠甲却轻易地隔绝了龙大道的金针。“虎步!”龙大胆咆哮一身冲了上去。但是他手中的银针还没触及阿尔法,几支吊兰的枝条就卷了上来。 长长的枝条就像有知觉的蛇一样蜿蜒,一把缠住了他的手腕。龙大胆现在的实力不比之前,经过了药力催发和经络刺激之后,强了不少一点半点,瞬间的一抬手就把卷上来的枝条崩得粉碎。 但腰间却被另一根枝条抽中,细细的吊兰枝条如同钢丝拧成的鞭子一样,把他的腰间抽出了一条深深的血痕。 龙大胆一个趔趄,被阿尔法瞅准时机一拳打在腹部,这一拳打得很重,阿尔法裹着植物藤蔓的拳头就像戴了一只钢丝拳套,差点把龙大胆打得吐血。龙大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洋帅哥竟然能打出这么重的拳。 他咬着牙顺势抱起阿尔法,想用蛮力把他摔倒,不过双手刚揽住阿尔法的腰,手腕立刻被阿尔法身体两侧伸出的两支藤蔓缠住。这藤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灌注了大量木行精气,坚韧得如同钢丝。勒得他双腕渗血,不得不松开了双手。 他松开了手,但是藤蔓依然缠着他的双腕。阿尔法又是一拳,狠狠打在他的腹部。龙大胆再也忍不住了,一口血喷在了绿色的吊兰藤蔓上。 两支藤蔓缠着龙大胆的双手,把他提离了地面。龙大胆被吊在了空中,阿尔法喝道,“你已经输了!只要你认输,就没有必要再比下去了!” 龙大胆愤然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怒喝道,“认输?老子认个屁!”一个收腹,双脚蹬向阿尔法的胸口。但是他的双脚还没有蹬到,他的人已经被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龙大胆差点摔岔了气,艰难地爬了起来。 还没等他站稳,阿尔法又一脚把他踹到了墙根处。 “范剑南,你还不动手么?这位龙大胆医生可就要改名叫龙完蛋了。”阿尔法挑衅般地看向范剑南。几条吊兰藤蔓就像蛇一样舞动在他的身体四周、 左相紧张地看了一眼范剑南,低声道,“怎么办?这样下去,他会被打死的。” 范剑南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再看看。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啪!”吊兰的枝条就像钢丝鞭子一样抽在龙大胆的身上。他的外衣立刻破了,里面露出来的白色衬衣也渗出了血水。阿尔法皱了皱眉,看着范剑南喝道,“龙医生碍于面子不肯认输。范剑南你认输也一样。莫非,你真的想看着他被活活打死么?” 龙大胆突然抬起头,大声喝道,“范剑南,你丫要是敢代老子认输,老子一辈子看不起你!” 林钟秀有些不忍地转过脸,对范剑南道,“怎么办?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龙大胆这个人死脾气,又臭又硬。你总要想想办法。难道真的看着他被打死?” 范剑南突然走上前一步,对阿尔法道,“阿尔法,我如果告诉你,就在两分钟之内,龙大胆会彻底击败你。你会怎么想?” 阿尔**了一愣,看了看龙大胆道,“你是说他?他还有能力击败我?你不是在说笑话么?他甚至快站不起来了。要不要我们像拳击比赛一样数到十,看看他还能不能爬起来?”范剑南摇摇头,“你试试看,只要你数到十,你就必败无疑了。”这一下,不但阿尔法呆了,就连左相和林钟秀也认为范剑南是疯了。十秒之后,难道已经快遍体鳞伤的龙大胆还有什么后手? ... 第264章 医者仁心不仁口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我不信有奇迹发生!”阿尔法看了看龙大胆,坚决地摇摇头道。 范剑南认真地道,“你会相信的,只需要几秒钟之后你就会彻底相信。”他看了一下手表道,“还有六秒、五秒、四秒……最后一秒。” 话音一落阿尔法猛然惊呼,他周身的吊兰藤蔓突然像是失去了力量的支撑,全部枯萎了下去,绿色的藤蔓全部转为了灰黄枯叶一样的颜色。然后迅速转为黑色,从他身上丝丝缕缕地飘落,落到地上的时候全部成为了轻灰。 这个过程快得令人惊讶,就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所有藤蔓植物全部化成了灰。阿尔法咳嗽了一声,他很自然地用手去掩嘴。咳过之后,他但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掌心上全是血。“这是……这是怎么回事?”他又摸了一下嘴角,发现这血全是自己咳出来的。 范剑南轻叹道,“其实你刚才已经在死亡线上走了一圈,只是你自己还没有发觉而已。” “你什么意思?难道是他?”阿尔法指着坐在墙角喘气的龙大胆惊疑地道。 范剑南点点头,“就是因为他,怎么你不太相信?” “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阿尔法奇怪地道。 “你自己看看,你原先站的的那个地方。如果你够仔细的话,你会发现地上有九个针孔。那是他掷出的那把金针之中的九根,也是足够致你死命的九根针。这是九针破穴法,那几根针是磁针,以磁极引导的原理,导致站在那里的你体内气血失衡,足以致命。”范剑南冷冷地道,“你还自以为战胜了龙大胆么?” 阿尔法低头一看果然发现地上有一圈针孔,他呆了一呆,不解地道,“那为什么我,并没有感觉什么不适?” 范剑南冷笑,“为什么?本来你已经死了,但是龙大胆在最后关头还是选择放你一马。所以他假装抱住你腰的时候,在你后腰处的穴位又插了几针,帮助你气血恢复。可笑的是,你还一直不知道。” 阿尔法伸手向后腰一摸,顿时脸色大变。 “别动。两个小时之后再拔掉。”龙大胆突然低声喝道,“否则你就准备一辈子咳血吧。” 阿尔法脸色苍白得如同白纸,他倒退了一步,摇头道,“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龙大胆吃力地爬起来,伸伸胳膊,蹬了蹬腿,叹息道,“我就知道瞒不过你范剑南,你小子粘上毛比猴子都精。哎,好痛。林妹妹,麻烦扶我一把。我现在是伤员,谢谢。” “等等!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明明可以杀我,最后却又放弃了。”阿尔法厉声喝道。 范剑南看了他一眼道,“想知道原因?” “是的!我必须知道。我可以承认失败,但必须让我知道我失败的原因。我不想莫名其妙的靠某人的恩赐活着。”阿尔法盯着他道。 左相冷冷地道,“因为你不是中国人,所以有些原因即便我们说了,你也不会理解。凭你们的脑子,永远无法真正了解中国人的思想和传统,所以你们也无法真正了解中国术者。不是每一个术者都把凌驾于他人之上当做快乐。” “什么意思?”阿尔法皱眉道。 龙大胆叹了一口气道,“你亲口说过,你是一个巫师,不是屠夫。我也告诉,我是个医生,虽然兼职杀猪,但我不杀人。不杀你有两个原因,第一,我们根本不想挑起术界战争。第二,医者仁心。我总觉得救人比杀人快乐,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要让自己不快乐?”、 阿尔法呆呆地看着这个潦倒落魄,而且满脸瘀伤的医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龙大胆突然笑了,“想不通就慢慢想去。哪天你想通了,或许你会真正了解术法的意义。” 阿尔法突然抬起头看着他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龙大胆皱眉道,“什么怎么做到的?” “既然已经可以杀我,却又为了救我付出这么惨的代价,值得么?”阿尔法看着龙大胆道。 龙大胆认真地想了想道,“我已经开始觉得不太值得了。如果我知道必须回答你这么多问题的话,我情愿你死了算了。我看这样吧,你要是觉得我没杀你,是对你的侮辱。你弱小的自尊心受到致命打击。那么你可以再死一次。不过请离我们远一点。我们这些中国术者内心也是很柔弱的,有点怕受刺激。” 阿尔法表情有些呆滞的看着这个医生。 范剑南笑着推了龙大胆一把,低声道,“你这个家伙,说你医者仁心倒是没错,但是从来没有口德。你到底怎么样了,我看你精力还很旺盛么?要不,怎么老往林钟秀怀里靠?” 龙大胆红着脸干咳了几声道,“也许我是回光返照呢?不行了,我要让钟秀妹妹扶我回房间。”林钟秀哭笑不得,只能红着脸扶起他,向后面走去。 龙大胆走了几步突然又回过身来,把一个药瓶扔给阿尔法,“口服,一天两次,对你的恢复有帮助。不过不宜多吃,请遵医嘱。” “这是药?”阿尔法皱眉看着手里这个瓷瓶道。 龙大胆点点头道,“当然是药。还有,你的那个什么天人合一太过霸道邪门,以后最好少用。外力催动的力量总不是自身所有,难免会有副作用。你现在年纪轻轻还没感觉,等年纪大了才发现虚耗过多,到时候阳痿不举什么的可别怪我没警告你。再见啊。” 阿尔法看着这个医生,突然觉得自己不知道是该笑还是哭。最终他叹了一口气道,“谢谢好意。中国术法高深莫测,龙医生令我大开眼界。我会遵守我的承诺,退出这次行动。告辞了各位。”他想行一个巫师礼,但是想了想之后,还是鞠了一躬。 范剑南看着他离去,忍不住摇了摇头。 左相低声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龙大胆心软了?” 范剑南摇摇头道,“他做得很好,杀人始终不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好办法。像阿尔法这样的人其实巫师联合会有很多,他们也并不全是不讲道理的人。你没有发现,其实他也是想借这个机会,退出这场纷争。我摇头是因为,他在违背联合会决议之后,恐怕在巫师联合会就再无前途可言了。”左相拍拍他的肩道,“算了,还有很多事要我们心烦的。阿尔法这样,已经算是最好的结局了。”范剑南沉默地点了点头。 ... 第265章 术界战争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酒店的房间里,杰森正在和几个巫师说话,突然他挥挥手道,“就这样,剩下的我们以后再谈。”几个巫师相互看了看,点头走出了房间。 就在他们走出后不久,房间的门被扣响,然后房门打开,阿尔法走了进来了。他依然保持着淡淡的笑容,鼻梁上的眼镜使他看起来像个大学生,而不是令人感到神秘的巫师。 “你知道我要来?这个房间连你在内原本有五个人,但是其余四个刚离开不久。”阿尔法看了看房间内道。 杰森点点头,“我知道,你不习惯见太多人。” 阿尔法笑了笑道,“也许,过了这么多年,本质上我依然是一个容易腼腆的男孩。所以并不太喜欢和太多人在一起,更多的时候我习惯孤独。就像一个传统的德鲁伊。你怎么样?” 杰森看着他道,“我并没有想到首席大巫师会派你和我一起来完成这件事。我原来以为,和我竞争的应该是费尼克斯,而不是你。说实话,有时候我情愿面对费尼克斯也不太愿意面对你。” 阿尔法坐了下来,低声道,“人生充满了变数。巫师的人生也是一样,未来会怎么样,我们都没有选择。就像老师说的,天道茫茫,但人生无常。” 杰森沉默了片刻道,“你还是这么推崇他。” 阿尔法微微一笑,“我这次来找你只是想告诉你。你已经没有竞争者了。我已经退出了?” “退出?”杰森皱了皱眉,“你所谓退出的意思,是怎么回事?你想退出这次行动?我没有听错吧?” “你没有听错,我退出了。”阿尔法神色如常地道。 杰森吃惊地站起来道,“这是巫术联合会的决议,你怎么敢违背?” “理由很简单,我已经努力过了,而且我已经失败了。”阿尔法摘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道,“需要让你看到我失败的眼泪么?” 杰森皱眉道,“你已经去见过范剑南了?” “是的,我见到过他了,但是打败我的却并不是他。”阿尔法叹了口气道reads;。 杰森脸色一变,“不是范剑南?那是谁?” “你应该听说过山、医、命、相、卜,五术人。范剑南是卜者,而击败我的这个人是他们之中的医术者,龙大胆。”阿尔法淡淡地道。 “医术者,怎么会这样?”杰森皱眉道,“据我们所知,香港只有范剑南这个五术人在。况且医术者应该是五术人中最弱的,你怎么可能输?” “显然你的情报过时了,除了范剑南和龙大胆,我还看到了相术者和命术者。看起来他们已经聚在一起了,现在要对付范剑南就要面对整个五术人。”阿尔法戴上眼镜道,“至于我为什么会输,我不想辩解什么。因为输就是输,没有什么理由和原因。” “五术人齐聚。”杰森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我还是不能理解,你为什么会输给一个医术者。以你的能力,是绝对不可能输的。你是欧洲最好的巫师之一,而且你还有那种能力。你怎么会输?” “我也不太愿意相信,但我确实是输了。[ ]”阿尔法从口袋里抽出一块手帕,放在桌上。手帕上星星点点,都是血迹。“这上面的血都是我的,我吐出来的。我甚至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他就能置我于死地。虽然龙大胆没有这么做,但是我输了。你还希望我怎么样?咬着牙他们拼命?对不起,我依然想保持一个巫师的尊严。” 杰森沉默了,半晌才抬起头道,“现在退出,你想过你会付出什么代价没有?” “想过,我会失去大巫师资格,但你也明白,我并不是真的在乎费尼克斯的死。我也不想在巫术联合会里呼风唤雨,当一个位高权重的大巫师。这个位置,我感觉你比我合适,你见过像我这么孤僻的大巫师么?”阿尔法自嘲地笑了笑。 杰森摇摇头,“但是你要知道,整件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们谁都不在乎费尼克斯的死,除了首席大巫师在乎。但这件事是巫术联合会的决定。我们不能反抗巫术联合会,而且你应该知道,范剑南其实也不是我们的真正目标。这些你都不懂!你就像是一个纯粹学院派的巫师,活在你自己的世界里。你为什么不能动动脑子,看清这件事情?” “那么你认为什么是我们的目标?”阿尔法突然笑了笑。 杰森无奈地道,“费尼克斯的事情,只是一个借口而已。而且由于他的特殊身份,这是一个联合会等待许久的机会。联合会的目标是巫家,甚至是整个亚洲术界。而且由于范剑南和巫家的特殊关系,他将是我们打开上古巫术的大门。想想吧阿尔法,你的中国老师为我们带来了什么飞跃?如果我们能够成功控制亚洲,那么一切都会变得更好。 醒醒吧,阿尔法。德鲁伊那一套避世法则已经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了。巫术联合会发动的这一切,难道只是为了个人么?不!!我们是巫师,但我们也是人,我们有利益需求。所有的一切都是利益驱动!为了欧洲巫师的整体利益。” 阿尔法笑了笑,“这么说这又是一桩卑鄙肮脏的生意?” 杰森摆手道,“生意就是生意,和卑鄙肮脏无关。重要的是利益。” “愿闻其详。”阿尔法看着杰森道。 “你以为我们真的是要杀死范剑南么?不是!所有的一切,范剑南是关键。我们必须控制住他,因为他不但和那个古老神秘的巫术家族有联系。而且他的舅舅是易术理事会的理事杜先生。利用他可以牵制易术理事会,从另一个角度捆住易术理事会的手脚,为我们打开通向亚洲术界的门!”杰森双眼烁烁地道。 阿尔法摇摇头道,“不可能,中国是易术理事会的根,他们不会放弃的。如果我们真的想对巫家动手的话。他们不可能袖手旁观。” “不!他们会的。你别忘了易术理事会已经成立了几百年。这几百年之内他们渗透操控了整个美洲。他们轻而易举就能得到很多,所以他们很多人的眼里只有他们目前的既得利益,他们不会为了一些中国术者而和巫术联合会对抗。他们和中国的本土术者是不可能团结一致的,因为他们需要我们!这就是我们的机会,机会懂不懂?”杰森大声道。 阿尔法站了起来,他走到窗边看着下面道,“所以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些古老的巫术?” “是的!科技的发展日新月异。就在几十年前,电子技术,网络科技,很多东西还不可能实现,但是现在都已经成为了现实。很多古老的东西可以用现代的技术研究其原理,包括巫术。巫术的研究无外乎能量的研究。巫术的本质是对能量的操控和利用。那些古老的巫术对我们有巨大的研究价值。它将推动一次巫术革命!”杰森激动地道。“你想想,巫术联合会怎么可能放弃这次行动?” “那就必须用这种方式进行一种掠夺么?”阿尔法看着杰森一字一字地道。 “这不是掠夺!这是发掘和保护。巫术的文化是世界的,不是任何一个民族所能占有的。唯有我们可以把这种几乎被埋藏的古老文化重新推向前进。你再看看这些中国人,他们在干什么?他们发明了火药,他们只会用火药制造焰火爆竹,但却是我们欧洲人用枪炮征服世界。对了,他们还有指南针,但开创大航海时代的依然是我们欧洲人。掌握了强大的术力,却用这种能力占卜琐事,针灸,甚至选择坟地。想想我们能用这些能力做什么?你难道还不明白么?”杰森咆哮道。“就像是圆明园,我们洗劫了他们,然后洋洋得意把这些艺术品放在博物馆?”爱尔法突然笑了,“可是即便如此,每一家博物馆都会仔细标注,这是来自的中国的艺术品。我们没法改变自己是劫匪的实质,抢来的终究是抢来的。无论什么称谓,战利品或是赃物。”杰森伸出手道,“ok,我们别再讲你那套所谓的巫师尊严了。留下来吧,我们需要你。即便是掠夺,我们大不了不在掠夺来的物品上设立标签。” “知道么,我曾经逛过大英博物馆。那些精美的艺术品真的令人印象深刻,但是杰森你知道么?即使不设立标签,也能一眼看出那是来自中国的。因为这是一种文化,而这种文化已经深入在物品其中,无可更改。就像是中国术法,我们为什么很难理解,因为更多的源于他们古老的文化思维,一种中国式的哲学。老师曾说过,不了解这种文化就不可能真正掌握这种术法。”阿尔法摇头苦笑道。 “不可能的,一切都有其依据。只要我们进行研究就会有突破。为什么我们的巫术在近几年内发展如此迅速?因为这是在摒弃了迷信之后的科学。别让那个中国人所谓的哲学思维影响你的判断。我们在进行一场复兴巫术的战争。”杰森大喝道。“我原来也这么认为,但在今天,我见过了他们之后。我改变了我的想法。很遗憾,我依然选择退出。如果这是战争,那这也是一场没有必要的战争。而且,这不是我的战争。再见杰森,祝你好运。”阿尔法站了起来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杰森呆了半晌,猛然把椅子踢飞,烦躁地躺在了沙发上。他知道,阿尔法的退出将会影响巨大,但他已经无法阻止这个固执的德鲁伊了。 ... 第266章 至胜砝码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什么?阿尔法退出?他输给了一个中国术者?”一个巫师惊讶地看着杰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几个小时前,他亲口对我说的reads;。( )我想再过段时间,巫术联合会总部也会得到这个消息。”杰森搓着手道,“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范剑南有帮手了,又来了两个中国术者,这会让他变得更加难以对付。” “现在我们怎么办?”其余几个巫师皱眉道。 杰森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也许我们该好好考虑那个苏玄水的建议了。这不是在欧洲,我们的势力有限。而我们面对的是一群中国术者中的后起之秀。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办法。” “但是,联合会不会同意这么过分的要求。那个姓苏的术者甚至要求部分的支配巫术联合会的权力,这几乎等同于是大巫师的权限了。巫术联合会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首席大巫师肯定不会同意。”另一个巫师皱眉道。 杰森闭目思考了一会儿,缓缓道,“也未必。如同一桩生意,只要有足够的利润空间,某些时候是允许投入一些成本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苏玄水必须让联合会看到他的作用。只有当他成为足以撼动天枰的砝码时,他的要求才会被联合会考虑。” “那么,阁下你的意思是?”那个巫师低声询问道,他小心地看着杰森的脸色。 “通知所有人,今天休息放松一下,明天我们再去天机馆,这一次将是真正的交锋。一次对范剑南的决战,如果拿不下他,还谈什么整个中国术界?”杰森寒着脸道。“另外帮我准备一辆车,我要去找莫妮卡,借机再和那个苏玄水谈一谈。” “在决战之前,约见一个中国术者?” 杰森点点头,“是的,决战之前。” 一个小时之后,苏玄水的公寓再次迎来欧洲巫师。不过,这一次只有一个人。杰森今天是单独前来。在公寓的门口,何胖子已经等候在那里。 “苏先生知道我会来,否则怎么会让何先生在这里等候?”杰森看了一眼正在微笑的何胖子。 何胖子摇摇头,“我不知道,因为那天你们离开之后,我就得到苏先生的指示,每天都在这里等候杰森阁下。” “原来是这样,真是辛苦何先生了。”杰森依然笑容不改,心里却有些沮丧,这个该死的苏玄水,他料定自己会再上门找他。 走进客厅之后,苏玄水微笑着迎了出来。“杰森先生,在香港玩得愉快么?我看你似乎愁眉不展,难道这次香港之行并不太愉快?” 杰森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休息得不太好。[ ]我这次来只是顺路看看你和莫妮卡。” 苏玄水哈哈大笑道,“欢迎欢迎,不过,杰森先生言不由衷。我知道你是遇上难事了,五术人齐聚,使得贵会的阿尔法先生铩羽而归。现在的范剑南,想必让杰森先生有些棘手吧?” 杰森的眼角微微一跳,随即又恢复正常,装作毫不在意地道,“这倒不至于,阿尔法只是一个人。他个人也并不能代表整个巫术联合会。在巫术联合会的面前,也没有什么事情算是真正棘手的。” “当然。”苏玄水意味深长地一笑。“那么,今天我们的话题是什么呢?” 杰森看了看他道,“我已经决定,明天对天机馆展开行动。通行的十六位巫师一起。” 苏玄水轻笑道,“看来你是真的不想考虑我的建议了,那么但愿你有个好运气。” “不!”杰森看着他道,“这将是我们的最后一次尝试,如果我们还将失败。那么,我想联合会应该能够充分考虑苏先生的建议。不过我个人认为这件事我们必须再谈谈细节。” “细节?”苏玄水笑得很快乐,“我很乐意了解细节,你知道我这个人从来很注重细节。” 杰森无奈地笑了笑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真的需要借助苏先生的力量。我会亲自向联合会解释你在此次事件中的重大作用。不过你知道巫术联合会是一些非常传统的巫师在主持。所以我想把苏先生提供的条件在做些变更。” “变更条件?这可真令人失望。”苏玄水叹息道,“我希望杰森先生考虑一个问题,我之所以能够提出有条件的帮助贵会,完全是为了莫妮卡的缘故。杰森先生有没有想过,我和范剑南都是五术人,如果我选择站到范剑南的一边,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杰森微微变了脸色,但并没有接过话茬。 苏玄水笑着道,“你知道,如果在一个相对平衡的天枰上。那么,一个最小的砝码也会是决定性的,因为它可以瞬间破坏这种平衡,决定天枰向哪一方倾斜,向你或者是范剑南。” 杰森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而且,我这枚砝码的分量足够。”苏玄水站起身道,“你们应该做过调查,原先唯一能够对抗五术人的只有一个人,魏如山。而现在,魏如山之后,我接收了他留下的一切。我有人,有钱,有魏如山积聚十几年的势力,所以我有对抗整个五术人的资本。” 杰森点头道,“我承认你就是那枚决定性的砝码,但是那要在证明我们无法独自战胜范剑南之后。我如果现在就答应你的条件,联合会也还是不能通过。另外我要说的改变条件只是一个折中的方法,或许这个方法更容易让巫术联合会接受。” “什么折中的方法?”苏玄水冷冷地道。 杰森考虑了一会儿道,“巫术联合会是不会容许外人掌握权力的。但是莫妮卡,她是你的女朋友,也应该是你所信任的人,而且她是巫术联合会的办事员。我的意思是,可以让她进入联合会的高层,掌握你所要求的那部分支配权。她就相当于,你在巫术联合会的一个代理人。这样的话,我想巫术联合会应该更容易接受这个建议。” 苏玄水微笑道,“听起来很有意思。不过,你为什么现在提出这个来?因为你们还没有和范剑南真正动起手来。哦,我知道了。你是想先和我谈好条件,以免到时候你们灰头土脸回来找我时,我又借机坐地起价。杰森先生可真是会做生意。” 杰森无奈地耸耸肩,他确实就是这个意思。 “你的做法很狡猾,但在情理之中。所以,我答应了。”苏玄水笑着道。杰森的这个提议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这也是他需要莫妮卡的理由。巫术联合会想入侵中国术界,但却没有想到,自己早就被他这个中国术者盯上了。苏玄水微笑着,他所要的,又何止是那少得可怜的部分支配权。在他的心里,巫术联合会将是下一个魏如山。想到这里,他的笑意就更浓了。 ... 第267章 临战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天机馆里吵吵嚷嚷。左相这个人生性沉稳,不大多说话。但是龙大胆和范剑南这两个人碰在一起的时候就热闹了。这两个人都是那种坐不住的人,让他们憋在天机馆几乎要了他们的命,两个人没事都要斗嘴,有点小事更是吵吵嚷嚷reads;。 “龙大胆,你就是个弱智儿童,有这么打牌的么?”范剑南大声嚷道。他们几个人在玩牌,他老是抱怨龙大胆出错牌。 龙大胆撇着嘴道,“不懂不要装懂好吧。我要是弱智,你那就叫先天愚型的智障。凭你也能赢?” “你见过我这么英俊的智障?告诉你,我可是在澳门一夜过赢上千万的澳门赌神。”范剑南瞪着眼道。 “难道智障要写在脸上?再说了,我们村后面的三傻子买张彩票都能中千万大奖。”龙大胆也瞪着眼道,“碰运气谁不会?再说你打牌有作弊的嫌疑,你算牌。” 范剑南放下手里的牌道,“那我问你个问题。考考你的智力?” 龙大胆梗着脖子道,“来啊!我怕你?” “白雪公主脱裙子,猜一种饮料。”范剑南坏笑着道。“猜出来算你本事。” 龙大胆愣了愣道,“你个下流坯子,专门会出这种歪题目。这有什么难的?” “不难你说啊?就会找机会岔开话题。”范剑南鄙夷道。 龙大胆看了看旁边的两位女士,憋了半天,红着脸道,“不就是雪碧么?老子都不屑回答你这么下三滥的问题。” 范剑南“噗”地笑出声来了,“还说不傻?怎么可能是雪碧呢,你这脑子想得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充分暴露了你这个人的低级趣味,不但痴呆,还是个满脑子色情的痴呆。俗称花痴!” “我呸!你这问题才花痴!”龙大胆不服气地道,“那你说是什么饮料?” 范剑南道,“这是道联想题,你得联想啊。白雪公主和什么人在一起?七个小矮人啊。白雪公主脱裙子了,谁高兴?当然是七个小矮人啊,所以这个题的正确答案应该是七喜。什么雪碧之类的,又没创意又粗俗。充分证明了你严重缺乏想象力,而且不尊重女性。现在的妞都穿安全裤的。你还雪碧个屁啊!” 龙大胆怒道,“你耍赖reads;!” “你才耍赖。”范剑南毫不示弱。两个人立刻在沙发上扭打成一团。直到冯瑗和林钟秀把手里的牌全部砸在他们身上,每人给了他们一脚。 左相强忍着笑把头转向一边,这两个人太活宝了。但是他也知道,这只是他们减轻压力的一种方式。范剑南已经算了一卦,大批的欧洲巫师会在下午来到。其实他们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太紧了。谁也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他们只是在找机会发泄一下情绪罢了。 闹过了,也笑过了,几个人又都沉默了。龙大胆靠在沙发上低声道,“几成把握?” “两成左右。”范剑南笑了笑道。 龙大胆低声道,“即便如此也不走?” “该来的总要来。你们不是也没走么?”范剑南笑着道。“不过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外面那条街道开始,到天机馆大门,全设置了术阵。配合林钟秀的风水阵术,至少能挡住他们一半人,能进来的不会超过六个。天机馆里面的遁甲大阵也可以倚仗,未必就会输。” 林钟秀叹了口气,低声道,“如果九龙地脉没有被封闭的话,我们可以稳操胜券。那本是魏如山的最后倚仗,足可以抵挡这些欧洲巫师。可惜,赵选奇在死前选择了封闭地脉,现在整个香港的龙脉都处在一种沉睡未恢复状态之中。” “世事无常,谁会料到这样。他也是不想这种力量落入用心不良的人手中。你不必多想了,像九龙地气这种力量还是不要被个人所操控的好。”范剑南摇摇头道。 “我师傅也是这个意思。”林钟秀摇头道,“但我们现在的局势可能会很艰难。” 龙大胆一跃而起,“管他娘的,反正就这样了。我看那些欧洲巫师的本事也不过如此。能怎么样?” 左相摇摇头道,“欧洲巫师的力量肯定不如我们术者。但他们人数众多,而且能被派遣到中国的绝非泛泛之辈,而是他们之中菁英。你虽然战胜阿尔法,但你我心里都清楚,那是因为他根本不想取你的命。” 龙大胆沉默了一会儿道,“所以,我会在最后关头选择救他。” “还有一件事。”范剑南突然道,“就在刚才,我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这一次,除了欧洲巫师和我们之外,有可能还有其他术者存在。” “其他术者?”冯瑗惊讶道,“莫非是山术者宗师,天弓苍云啸?” 范剑南走到了窗边,摇摇头道,“不是他。而是他们,你看到了没有?” “地相门人?”林钟秀的脸色突然一变,她已经看到了街上的那个胖子。凭着对地气的本能几乎立刻就判断出这个人是个风水师。 “是的。”范剑南拉上窗帘道,“而且这个胖子我不止见过一次,实际上我和他打过几次交道了。他原来是魏如山的手下,现在你该知道他的背后是谁了?” “苏玄水!又是他?”林钟秀皱眉道。 “的确是他,只是目前我们还不清楚他到底有什么企图。”范剑南皱眉道。 冯瑗低声道,“是阿水?这个人非常阴沉,我想他的人现在出现,肯定不会怀有什么好意。” 左相突然抬头道,“难道他想和那些欧洲人联手对付我们?那问题可就有点大了。” 范剑南想了想道,“应该不会,我和他有过协议。况且他想要的真五轮书还在我的手里。他应该会有所顾忌。不过还是小心点好。”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看了一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喂?请问哪位?”他皱起了眉道。 “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看来那些欧洲人真的给你带来了压力。你还真是会给自己找麻烦,不过别担心,我们之间有协议。”苏玄水的声音带着一股凉意。“他们今天下午就到,我的人只是在尽量确保你的安全。你别忘了,我的东西还在你那里。” 范剑南神色不变地笑了笑道,“这么说,你是来帮我的?” “你可以这么理解,不过我不想和巫术联合会为敌,所以只能暗中给你一些小帮助,其余的就靠你自己了。你好自为之。在我拿到真五轮书之前,别死了。”苏玄水叹了口气道。“不劳你费心,我会活着的。”范剑南平静的关闭了通话。 ... 第268章 中西对决日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时间十一月二十九日,庙街,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突然转阴,又突然转为黑暗。( 广告)正午十二点的时候,本该是艳阳高照,一天之中温度最高的时候。但是,今天却极为反常。天色就像夜晚一样的黑了,黑得如同墨染,气温也降到了今年的最低点。 空中竟然飘起了雪花,虽然不大,却纷纷扬扬地落在地面上,积了薄薄的一层。 这种罕见的怪异天气让气象局也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 由于天气骤寒,导致这条繁华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十几个人走在街上,他们都穿着一种黑色的斗篷,斗篷的前胸背后都绘着类似纹章的图案。这十几个人都走在一排,兜帽遮住了他们的大半张脸。 路人都向这些怪人投去了好奇的目光,偶尔有人发现他们兜帽下露出的少许金色头发,这些人似乎都是些欧洲白人,也不知道他们穿成这样是要去哪里。 天机馆面前的这条街道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一个人都没有。凡是想经过这里的人都会莫名其妙的改变方向,绕道而行。旁人看着或许会觉得怪异,而当事人自己却毫无知觉。 那十几个披着黑斗篷的人走到了这里,为首的那个人缓缓扬起手道,“停下。”他身后的那些人都随着他的脚步而停止了前进。 为首的斗篷男子摘了头上的兜帽,露出了一头金发和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正是巫术联合会的杰森,他身后的那些人也正是巫术联合会的成员。在杰森的身后排成了两列,一共十六个。 杰森看了一下前面的街道,皱眉道,“前面的路有些古怪,我需要有人先进去试试。” 他身后的两个巫师闻言点了点头,各自向前走了十几步。但却不知怎么回事,才走了十几步之后他们又突然兜了一个圈走了回来。看到杰森站在他们面前,这一个探路的巫师惊讶地道,“杰森,你怎么……”另一个看了看四周,脸色大变,惊呼道,“见鬼!我们怎么走回来了?” 杰森皱眉道,“怎么回事?” 巫师摇摇头道,“不知道,我感觉一直在向正前方走的。 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走了回来。感觉太怪了。” 其实刚才杰森和其他巫师一直在他们身后看着,亲眼看着这两个巫师走了十几步之后就开始突然转向,沿着弧线转了回来。好像根本没有发现走了回头路,直到走出那个区域的时候才猛然醒悟。 由于下雪,地上留下了两行清晰的脚印,所有的人都在看着那两个巫师留在地上的两行脚印发呆。 “这是中国术者摆下的阵术。”杰森想了想道,“再来两个人,继续探路。这一次过去的人都低下头,不要看前方,也不要沿着原先的两条脚印走。” 后面又走出来两个巫师,这一次他们低着头,尽量不沿着前面两个人走过的脚印向前走reads;。但诡异的是,他们的结果和前两个人完全相同,只是兜了一个更大更圆的圈之后,又回到了起点。两个人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形成了两条不同的弧线轨迹。 这一次所有的巫师都惊呆了,所有人都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杰森皱眉道,“看起来这条街道上设置的术阵会影响我们的方向感。使我们的感觉出现偏差,只是不知道这种感觉影响是视觉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他身后的巫师低声道,“那怎么办?” 杰森冷静地道,“再试,这一次你蒙上眼睛,靠感觉向前走。如果能走过去,那么这个术阵就是某种迷惑人视觉的障眼法。大家闭眼向前走,就能走过去。但如果依然走得是一条弧线,依然会回头。那么就说明这个术阵是影响人的心理,会更棘手一点。但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 那个巫师点点头,用一块手帕蒙住了眼睛,向前一步一步地趟过去。[ ]结果依然是莫名其妙地转了回来。地上的脚印还是一道弧线。 杰森的脸上非常不好看了,该死的,带了这么多人,结果连对方的门口的街都进不去,这让欧洲巫师的脸面也太难看了。 所有的巫师都看着他拿主意,杰森想了想道,“这样吧,这一次两个人一组。相互之间背靠着背,一个人前进的时候,那么另一个人就是在后退。后面这个倒退的人是关键,他面对着我们,如果感觉到自己是在前进了,或者是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了,那么就说明前面的人感觉出现了某种偏差,可以及时纠正他的行动。” 周围的巫师都感觉这个主意很有道理。于是有两个巫师走了过来,相互背靠背,双臂缠在了一起。一个人前进,另一个人就在倒退行走。 要命的是,他们走了一段,又鬼使神差地转了回来。而且两个人还莫名其妙地换了位置,前面的人到了后面,后面的人换到了前面,什么时候换的都不知道。而且杰森等人都瞪大了眼睛在看着,也没看出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换了位置。这一次杰森真是有点困惑了。这是什么见鬼的玩意?他哪里知道,这种古老的阵衍术法是源于古代军阵,是奇门遁甲的精髓。在历史上曾困住过上万大军,让很多精通军阵的良将含恨,又何况是这区区十几个人,还是对此一窍不通的门外汉。不过杰森也不是泛泛之辈,略一思索就拿出了手机,大声道,“都拿出手机,开启gps定位reads;。我就不相信这见鬼的小把戏能够难住我们。” 范剑南就在天机馆的楼上远远的看着,看到一帮穿着怪异斗篷的巫师都慌慌张张地拿着手机摆弄。他苦笑道,“这帮洋鬼子开窍了,这下他们倒是能进来了,我就算是能够通过术阵影响磁极,但却影响不了卫星。” 龙大胆嘴里叼着烟道,“行啦,你已经让他们来来回回忙了一个多小时了。这杰森也是个脑残,早点想到不就好了么?” 范剑南笑着道,“不管怎么说,我们挫其锐气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就看林家妹子的手段了。我敢打赌,这十六个人,能走到楼下的不会超过八个。” 龙大胆竖起手指道,“我赌六个。” 范剑南皱眉道,“你这么自信?” 大龙胆微微一笑道,“因为我会再对付两个。左相,你说呢?” 左相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一边在上面写着什么,一边看着一张纸道,“随你们怎么玩,我还有事要做。” 龙大胆走过去奇道,“你在忙什么呢?怎么看起来偷偷摸摸,不会是在写情书呢吧?” 左相微微一笑,“遗书还差不多,不过不是我的,是他们的。我在帮他们批命。” 龙大胆奇怪地道,“我说你这人,我们都在商量着怎么对付他们。你却在给他们批命?什么意思?” 左相扬着手里的那张纸道,“说起来,都亏了杜先生提供的情报够详细。这批人不但姓名职业全都有,还有出生日期和相关简历。虽然没有时辰,但却有年月日,等于八字存六,其余的不难推测。我就给他们各批一份命书。然后对照着命书,反其道行之,金木水火土,他们命中忌什么怕什么,咱就给他来什么。”“噗……”龙大胆笑得何不拢嘴。他对左相挑起大拇指道,“厉害,人才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仗义每多屠狗辈,坏心从来读书人……我看你戴个眼镜,一副高级知识分子的模样,果然心肠最狠最歹毒。你这是专捅人的软肋啊。不过,我喜欢。”他们正在说着话,远处楼下的那帮欧洲巫师已经各自拿着手机对照着手机上的gps指示开始缓慢向这边移动了。 龙大胆眯着眼道,“这帮货的手机还都蛮高档啊,苹果?我看他们这斗篷都是统一着装。不会连手机也是统一配发的吧?洋鬼子就是洋鬼子,什么都别出心裁,就连破个术阵也这么别致。”他贼忒兮兮地拍了拍范剑南的肩,“不过,这次你这个遁甲卦师倒真是栽在乔布斯这个老鬼子手里了,哈哈。”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不见得吧?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他们拿着手机进来。因为我还有好戏等着他们。你想要是他们深入了术阵之后,手机突然没电了会怎么办?” 龙大胆突然一惊,“你这个家伙,太阴险了。先引他们进来,然后用术力破坏他们用来定位的手机,你是想困死他们啊?” 范剑南摇摇头道,“有杰森在,困死他们不太现实。实在不行的时候,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暴力破阵。不过我敢打赌他暂时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龙大胆奇道。 “你去找人决战的时候,会不会先把自己累个半死?”范剑南瞟了他一眼道。 龙大胆摇头道,“自然不会。” “所以杰森也不会。暴力破阵的话,是很消耗术力的,尤其像他们这样对阵法不了解的人。就像钝刀横劈扭纹柴一样费力。所以他会先设法解阵,解不开才会暴力破阵。第一步挫其锐气,这就是我的第二步耗其精气。顺便也能为林钟秀后续的风水阵争取一点时间。”范剑南微笑着一拍手道。 他这一拍手,街道上原本就设置下的术阵突然涌起一阵怪异的术力。把这些巫师吓了一跳,各个摆开防御架势念念有词,用术力对抗术力。只是这样一来,两种截然不同的术力骤然相遇,突然引发了剧烈的电磁波动。 他们手中的手机噼里啪啦一阵乱响,黑屏的黑屏,冒烟的冒烟,严重点的直接就炸了。 龙大胆愕然道,“还会爆?他们用的会不会是山寨手机?” 杰森更是惊得目瞪口呆,捧着手机一通捣鼓,在确定自己的手机和其他人一样再无反应之后,愤怒地把手机掼得粉碎,仰头怒喝道,“范剑南,你太阴险了。”范剑南叹了口气,扭头问龙大胆道,“我很阴险么?”龙大胆把头偏向一边,“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因为我的手机是新买的。” ... 第269章 街道上的杀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杰森大师!现在我们怎么办?”一个巫师惊慌失措地大声道。 “不要慌,都不要慌,也不要乱跑。大家都靠在一起,这条街虽然只有几百米距离,但是我们已经深入了中国术者设下的术阵中心。乱动的话,你们会失去方向感的!迷失在这条街上的!”杰森大喝道。“只要跟着我,我就能把你们带出去。”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杰森也已经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对于方向的感觉在逐渐消失,这种感觉非常怪异。不知道东南西北,只知道前后左右。似乎外在的一切景物都已经失去了参照意义,一切都只能凭自己的感觉去判断。而杰森知道,此时自己的感觉却正是最不靠谱的。 四周的景物完全没有立体感,就如同是平面的一样。没有了立体感也就没有了距离感,方向感,一切原本应该清晰的东西变得极为模糊。即使是身边的同伴,也像是电影画面里的人物,能够感受的影像,但却不知道他距离自己的远近。 怎么办?怎么办?不需要周围巫师们的催促,杰森在自己问自己reads;。 现在有一个最省时省力的办法,用术力强行摧毁这附近的一切术阵,但是他不知道这个术阵的阵眼到底在哪里。这就意味着他要花费极大的气力彻底把这个区域清理一遍。一切术阵都是在改变这里的某种自然平衡,所以才能给人制造出错觉或者幻觉,而恢复平衡就要把所有的一切重新整理。 如果知道阵眼在什么地方,以及对这个术阵产生的作用是什么,就可以解开术阵,否则就只能强行破阵。两者是完全不同的。解阵,就如同知道一把锁的构造,那么只要在某些特定的地方撬一下就能撬开锁。而暴力破阵却是什么都不管了,直接找把大锤敲碎这把锁。万一这把锁够结实的话,砸碎这把锁不知道要费多少力气。 杰森不是不能强行破阵,但是他犹豫啊。范剑南这样子,摆明了就是要消耗他的术力。难道明知这是个坑,也闭着眼跳下去?但是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拖得越久士气越低落。这帮巫师中有几个已经开始有些惊慌了,再拖下去,他们看到杰森也无计可施,肯定更加慌乱。这还没见到范剑南呢,士气就散了一半,只怕到时候能够坚持的就剩杰森自己了。杰森暗自咬牙,这个范剑南又阴险又卑鄙,他分明是设计好了,等我们深入术阵的时候才发动术阵毁掉了唯一可以指引方向的gps,真是太缺德了。 “杰森大师,要不然我们先退出去?你知道退出去的方向么?”其中一个巫师脸色有些不自然地道。 “退?你是在说逃跑?”杰森一把抓住那个巫师的胸口恶狠狠地道,“作为一个具有古老传统的巫师,我真为你感到羞耻。你给我住口!” “别误会,杰森大师,我只是想知道我们是否还能从这里出去?我只是觉得,我们需要一个更加周密的计划。”那个巫师一脸苍白地道。 杰森看了一眼其他的巫师,无力地松开了他,此事时刻杰森的心中涌上了一阵挫败感。他知道,自己必须有所作为了,否则难以服众。只是如此一来,就完全陷入了范剑南的设计之中。而跟着对手的节奏走,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也许,前面还有更多的陷阱在等着他,但杰森别无选择。他咬着牙低吼道,“都退到我的身后去,离我远一点,快!” 那群巫师照他的吩咐做了之后,他突然快速在手掌中写着什么,然后俯下身子,把两只手按在了地上,口中念念有词。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微微的颤抖,像是轻微的地震一样。 范剑南在远处的阳台上看着,依然能够感觉到强大的术力杰森的双手上涌动。他叹了一口气道,“不出我的所料,这个杰森果然不简单。不但术力超强,而且还是精通西洋魔法阵的高手。” 龙大胆也点头道,“他的双手的掌心似乎是画了某种聚集术力的阵法。他猜出你的阵眼肯定在这条路上,所以想强行用术力毁掉这条路面上的一切东西。三百多米的道路,完全毁掉,这个人倒真是横得下心。只怕这样一来,他自身的损耗也不小。” 范剑南点点头道,“这也是他比阿尔法可怕的地方,阿尔法有原则,他却不惜一切。” 正说着话,一阵古怪的声音响了起来。下面街道的积雪全部融化,积雪之下的柏油路面开始一点点龟裂,本来这种柏油路面是具有一定韧性的,很难产生裂痕。但在杰森的术力作用之下,路面的沥青似乎以极快的速度老化了,发出了哔哔啵啵的轻微爆裂声,几乎寸寸龟裂。而且这种裂痕在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延伸扩展。很快整条路面都碎裂得不成样子。 范剑南布下的术阵终于在强大的压力之下溃散了。 巫师们突然感觉眼前的景物不像原先那样了,距离感和方向感在逐渐恢复。街道还是街道,他们回头的时候才发现,几百米的街道,他们只走了十几米。脚下的足迹无一例外是一道诡异的弧线。 而杰森也发现了范剑南的术阵的阵眼所在,就在街道旁的个破汽水罐,被摆成了几个怪异的形状。现在已经被杰森的术力震得东倒西歪。杰森俯下身体捡起了一个汽水罐,微微有些发呆。 汽水罐上传来的术力波动非常微弱,杰森不明白,为什么几个简单的汽水罐摆成的特殊形状,就几乎让十六个菁英巫师被困在一条街上。“微弱的术力,简单的排列组合,却包含着复杂到令人恐惧的计算,发挥出这么强大的效用,真是不可思议的中国人。”杰森喃喃地道。 像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杰森霍地抬起头,看向远处。昏暗的光线之下,依稀可以看到两三百米远处的阳台上,一个人正在微笑着朝他招手。“范剑南。”杰森的瞳孔急剧收缩,遥遥地对着那面做了一个手势,先竖起拇指然后反转朝下。“我一定会击败你,一定会。” ... 第270章 来吧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摆下的阵衍术一破,那些欧洲巫师顿时群情振奋,正要大步走过来。杰森皱眉拦住了他们,低声道,“这些中国术士的手法非常古怪,大家还是小心点好。别走太快,注意观察四周。” 那些巫师心里顿时一惊,都默不作声地跟在杰森的身后。 他们自以为处处小心,却不知道早已踏入了林钟秀布下的风水术局之中。风水术局和范剑南的阵衍术自然是不同的,讲求的是以外在物体或建筑干扰某个区域的术理平衡,进而影响在这个区域之中的人。 风水局之中,严重干扰这种平衡的布局就叫做“煞”!他们如果快速通过,受到的影响可能还小一些。可这些人生怕再落入范剑南的圈套,反而处处小心,走一步看两步。反倒致使他们滞留在煞局之中的时间进一步延长了。 杰森是最早感受到这种威胁的人之一,在这条路上走了几步就感觉心里有些不舒服,所以他更是谨慎小心,走走停停,总感觉到四周有些不对劲。 阳台上的范剑南微笑道,“杰森,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杰森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四周。虽然还是那条马路,还是一切如常房景物。但是他实在是摸不准范剑南的虚实,所以又停下脚步挥手叫另一个巫师过来,“你走在前面。别紧张,我们就在你的身后,你是安全的。” 那个巫师也知道,杰森是他们这些人的指挥者,不能轻易涉险,于是点了点头,走到了杰森的前面。只是那个巫师还没走出几步,突然就闷哼了一声,踉跄了几步。他的面部表情似乎极为痛苦,用手撑着路边的广告牌大口喘息。 “怎么回事?”杰森大惊,几步上去扶起他。 那个巫师痛苦地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胸口突然好痛,就像被子弹射穿了一样。” “不可能,我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法力的波动。怎么会突然这样……杰森惊道。他眼睁睁看着那个巫师不住地咳嗽,直到嘴里咳出了血沫。 范剑南看了看旁边那个安静文雅的女孩子,低声道,“你的风水术又长进了,这是什么煞局。” 林钟秀微微一笑,“风水术其实造煞比化煞更容易。我只是借用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构建了一个煞局罢了。你看到旁边那条路么?笔直通透,锐利入枪。这是风水形煞的一种,叫做枪煞。一般的风水局当然没有这么强烈的效果,我只是用了一点小手段,加强了这种煞局的效果。这个人已经被煞气冲击内脏,受了内伤。” 龙大胆笑着道,“果然是伤人于无形。” 林钟秀叹了口气道,“我并不想这么做,只是形势所逼。放心,他的伤并不会致命,但他已经不可能再继续了,我们的威胁少了一分。” 她说完向龙大胆使了个眼色,龙大胆点点头,顺势推开了窗。这扇窗的角度进行过精心计算,正好能把照在玻璃上的光线反射到楼下的那几个巫师之中。恰好杰森和那些巫师正在下面怒目而视,被这光线反射一照几乎都眯起了眼。 有两个巫师大喊一声,捂住了眼睛。刚才的那道反光就像刺刀一样扎入了他们的双眼。他们死死地捂着眼睛惨叫不已。 “怎么回事?这到底怎么回事?”杰森抓住那两个巫师,奋力把他们的手拿开,却发现这两个人的眼睛红肿得根本睁不开了。强光的确可以使人暂时致盲,比如军警使用的非致命武器中,就有一种闪光手雷,可以通过短时爆发强光使人致盲或眩晕。但是那需要极强的光线刺激。 哪有听说过一扇窗玻璃的光线反射,就能把两个人的眼睛照成这个样子的?杰森又惊又怒,“你们几个在一边休息,暂时不要前进了,其余人跟我来,我要让这些中国巫师付出代价reads;!” 远处的范剑南轻轻地鼓掌叹道,“好一招光煞。幸亏现在的天空暗得可以,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的正午,恐怕这两人要一辈子残疾了。一举剪除了对方三个人,林妹子真是厉害。” 林钟秀摆摆手道,“时间仓促,布下的风水局不多。而且只能对付那些相对弱小的巫师。至于那个杰森,我恐怕不能对付。” 龙大胆看着林钟秀道,“还有其他风水煞局么?我和范剑南打赌说你至少能摆平一半,现在看起来下不还有五个要对付。” 林钟秀点点头道,“还有,不过是最后一个了。这最后一个风水阵几乎花了我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准备。” 范剑南皱眉道“什么大型煞局需要花费你这么长时间?” 林钟秀叹了一口气道,“阴府大煞。” 范剑南和龙大胆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有一些惊异。 他们从没见过,但却听说过。阴府是阴阳宅日课中,天干化气五行克坐山纳甲五行的凶恶大煞。是风水中最凶恶的大煞,和其他煞局不同的是,阴府较不容易犯上,须两天干齐全,化合为煞,才会起凶恶作用。 而且一旦占位,便作恶逞凶,故风水术中将它列为第二号大煞。在阳宅煞局之中,它比三煞还要厉害,在犯上三煞即便在三煞方建宅,若不安大门祸较轻,但是如犯上了阴府,即使不开大门,也会发生巨祸死人,可见它的凶恶程度。 阴府分为两种:正阴府、旁阴府。用甲己两干的日课(年月日时)相合,就叫化气属土。艮纳丙,巽纳辛,丙辛化气相合属水,土克水,所以艮、巽二山以甲己为正阴府,丙辛二山则以甲己为旁阴府。 用丙辛的日课相合,叫化气属水。坎纳戊,申纳癸,戊癸化火,水克火,所以坎、坤二山以丙辛为正阴府,坤又纳乙,申辰又是子的三合地支,所以乙癸申辰四山,以丙辛为旁阴府。 其他兑、乾二山以乙庚为正阴府,甲丁巳丑四山以乙庚为旁阴府; 离山以丁壬为正阴府,壬寅戌三山以丁壬为旁阴府; 震山以戊癸为正阴府,庚亥未三山以戊癸为旁阴府; 林钟秀淡淡地道,“阴府不管是正还是旁,都很厉害,凡是开山立向,建房或建坟,都不可双犯,即在一个日课中同时用上两个可造成五合的天干,否则就犯上阴府。即使是“单犯”也应该注意,不可使日课中的地支助长阴府之势。” “阴府?很严重么?”范剑南皱眉道,即便这些欧洲巫师逼上了门,他也并不想杀人。 林钟秀摇摇头,“多亏了左相的命术,我把握住了他们其中一人的阴府所在。在壬山丙向,巫师之中有人日课用己巳年、壬申月、丙子日、壬辰时,以为仅在月柱用了一个壬,只是单犯阴府,不要紧。可以用其他人的命相为他分担煞气。他不会死,但是那几个人会和他一样受到术伤。” “这个阴府位置这样看起来岂不是正好在门口?”范剑南好奇地道,“不会对我的生意有什么影响吧?” 林钟秀微微笑道,“这只是对某个特定八字的人而言,对你当然不会有影响,就算他们之中的其他巫师,只要八字和那个当事巫师没有关联的,都不会有事。” 范剑南笑了笑道,“被你说得这么简单,我都想回去继续打牌了。” 林钟秀叹了口气道,“我只是帮你对付了一些并不太难对付的巫师。真正能够走进天机馆大门的,才是真正的巫师高手。只有到了那个时候才是我们真正的考验。” “真正能够进来的人是六个,林钟秀对付了八个,剩下的我还能对付两个,就在天机馆的门口。我会让他们再倒下两个,也让他们知道这个地方并不是那么容易闯的。”龙大胆微笑道reads;。 范剑南拍了拍他的肩,沉默了一会儿道,“说实在的,把你们牵扯进来,我真的很抱歉。所以……” “所以你要请我吃饭?”龙大胆故作轻松地道,“我知道粤菜的海鲜很出名。” 范剑南苦笑着拍了拍他,“不管怎么说,非常感谢。”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杰森已经带着其余的巫师走到了天机馆的楼下。杰森看了看天机馆紧闭的大门,挥手冷喝道,“给我把门砸开。” 他的话刚说完,走上前的几个巫师突然就晕倒了,不多不少,五个人。其中那个日支犯煞的巫师尤其严重,脸色惨白,人事不省。巫师队伍又是一阵慌乱,把几个人抬了下去,又是心脏按摩,又是人工呼吸,但那几个人就是不醒。 “不想让他们死的话,把他们抬出这条街。”龙大胆在阳台上冲下面喊道。 杰森看着他,恶狠狠地喝道,“你是谁?” “五术人,医术者龙大胆。”龙大胆在阳台上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随手把手里的半支烟头弹了下去。 “你……你就是那个打败了阿尔法的中国巫师?很好,我一直就想证明自己比他强。你——给了我这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杰森指着龙大胆冷冷地道。 龙大胆却没有理会他,一本正经地扳着手指数数。“五、四、三、二、一。倒!” 杰森身后的两个巫师突然瘫软了下来,他们脚下龙大胆扔下的烟头依然在冒烟。“香烟有毒!”杰森反应极快,立刻捂住口鼻,一脚踩灭了烟头。 龙大胆和范剑南相互击掌,对着杰森大笑道,“别太担心,他们在三个小时之后就会逐渐恢复,现在你又要再抬两个出去了。我说过,能进天机馆的最多只有六个人。”龙大胆是医术宗师,对于毒药向来很拿手。即便是巫师们对药物都有研究,但是也拿他配制的毒烟无可奈何。 杰森回头看了看那些受伤的巫师,瞪着范剑南道,“范剑南,你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范剑南看着杰森微微笑道,“那你还等什么,都到门口了还客气什么,来吧。” ... 第271章 硫磺阵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十个受伤的巫师们相互搀扶着,都退出了天机馆门口的这条街道。杰森带着剩下的人,坚定地踏入了天机馆的大门。 天色阴沉,风寒刺骨。对大多数人而言,这只是普通的一天。没有人会知道,这条普普通通的街上,这个普普通通的算命馆里将会发生怎样的惊心动魄。 当杰森带着巫师们走进去的时候,范剑南也从楼上走下来了。两个人彼此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范剑南轻轻挥了挥手,巫师们身后的大门又关上了。“无论今天这里发生什么,我想各位都不会希望被人看到的。所以我事先做了一点小小的安排。这里现在这个大厅已经被术阵完全的隔离了,和外界相比这里就像一个密封的罐子。你们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不需要有所顾忌了。” “作为主人,你确实想得很周到。”杰森嘲讽道。 范剑南笑了笑道,“说实话,你让我很有压力。但是我依然想问一句,我们之间有和解的可能么?比如说找到了杀死费尼克斯的真正凶手。” “你觉得这件事还重要么?你非常聪明,你应该知道我们要的是什么?”杰森看着他道。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道,“既然无法避免,那么就来吧!” 杰森一挥手,他身后的巫师们立刻站成了一个圈,其中有个巫师小心地从长袍里拿出了一个袋子,把袋子里的一些黄色的粉末洒在他们每个人脚下。一边洒,一边嘴里念着古怪的音节,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而神秘的仪式。 “他们在干吗?这些洋人的花样还不少。”龙大胆皱眉道。 范剑南微微吸了口气,低声道,“是硫磺,他们洒在地上的东西是硫磺。他们在构建一个巫术法阵。” 在欧洲的巫术中,魔法阵有着非常大的作用。很多人相信巫师们可以通过魔法阵召唤出巨大的怪兽,甚至是地底深渊中的恶魔。但其实说穿了,也和中国术法之中的阵图差不多。同样是通过阵图借助并运用外部的力量。 比如一个瘦弱的巫师在某种魔法阵之中,可以轻而易举地举起超过自身体重数倍的重物。在外人看来不可思议,除非这个巫师被恶魔附身了。所以提及魔法阵几乎一直和传说中的恶魔有联系,很多欧洲人也对所谓的魔法阵一直保持着一种非常神秘的印象。 一个硫磺洒下的圆圈,中间是一个象征古代巫术的六芒星。随着一阵阵古怪的低吟慢唱,六个巫师分别站在六芒星之上。 范剑南拍了拍龙大胆道,“你看出来什么没有?” 龙大胆搔搔头道,“我又不是巫术万事通。这种东西还是第一次见,不过像是某种阵术,他们的站位似乎有点讲究。六芒星的外围应该是正六边形,但是他们的站位却不是这么回事。古怪的东西太多,我也吃不准。” 范剑南皱眉道,“硫磺,为什么是硫磺?难道……” “聚阳气?”龙大胆和范剑南对视一眼,心里都是一动。硫磺这种物质很特殊,不但在巫术中经常被使用,也深受中国古代炼丹术士的青睐。因为这种东西物性纯阳,故而很早以前术士们就常用它作为阳气的代表,而用水银也就是汞,来代表纯阴。 “这么多硫磺,只怕是个纯阳大阵。我就说过,留下来的这些巫师不简单,现在看来的确有两把刷子。现在动不动手?”龙大胆低声道。 范剑南微微摇头,“看看情况再说。” 巫师们的阵型已经列开,六个巫师按照某种特定的规律,站在硫磺构建的圆圈之中。他们身上的黑色长袍无风自动,被剧烈的术力波动激荡得“哗啦啦”直响。 杰森大喝道,“开始reads;!” 硫磺法阵之内的术气激荡回旋,越聚越强,隐隐透出一股炽热的气息,冲向范剑南所站的地方。范剑南脸色微微一变,脚下向一侧迈步,踏入杜门。 杜门主隐匿,范剑南的身体立刻在巫师们的眼中变得隐隐绰绰起来。不但如此,他一踏入杜门之后,双手立刻结成手印做出了反击。“破!” 经过六字真言加强的手印法诀,拍在了为首的杰森身上。一击之下,杰森若无其事,范剑南却被巨大的力量反震,整个人的身体向后甩了出去,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体的行动轨迹再度恢复成原来的模样。这一击反震,直接把他轰出了杜门的位置。 “好暴烈的气息!这是……罡气!!”范剑南忍不住震惊道。 龙大胆也目瞪口呆,“罡气,怎么会?” 范剑南咬牙道,“难怪他用硫磺绘制阵图。采取硫磺的纯阳之气,结合六个人的术力激发,产生的不是普通术力,而是至阳至刚的纯阳罡气。这是一个变异的天罡阵法,又是典型的中为西用,肯定是巫怀沙那个老鬼传授给他们的。” “罡气破煞,我的攻击对他们没有用了。”林钟秀脸色苍白地道。他们也被强劲逼人的罡气给震了回来。 “哈哈哈,没错。说起来还得感谢你们中国人,是你们让欧洲术界从暮气沉沉走向再度辉煌的。”杰森狂笑道。“作为一个术者,你能死在这样的术法之下,应该也算是死得其所。”他回头低声喝道,“范剑南留给我,其余的中国术者交给你们了。” 天罡阵法的威力在短时间内暴涨到了一个令人恐惧的高度,除了掌阵的杰森,其于几个巫师也都开始出手攻击。一时间大厅里罡气飞逸,把范剑南和龙大胆等人完全隔离了开来。 范剑南暗暗叫苦,几个回合的术法交手,他体内的血裂怪病似乎又有发作的迹象。血裂这种怪异的遗传病似乎和术力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遇到外界的术力刺激越强,自身也就变得越来越危险。他只感觉自己越来越燥热,显然体温正在变得越来越高。而且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大,就像是一面巨鼓在耳畔有节奏的敲打着。“该死,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范剑南暗自祈祷,但是他的双眼却已经布满了一片血色。 ... 第272章 躁动的血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巫师们的异化术阵威力巨大,范剑南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下。 “咔嚓。”大厅里的大型立柱被一扫为二,他弯着腰堪堪避过了杰森的罡风扫击,又要留心其他巫师对他造成的威胁。“一个遁甲卦师,被人用阵术打得满地滚,还真他妈邪门了。”他咬牙发狠。 可是他发狠也没有用。巫师们结成的那个术阵很完美,六个人站得很好,没有留下任何死角,完全可以轮番对他进行攻击。 林钟秀在结风水阵顽抗,龙大胆和左相两个人的情况却不容乐观,已经被各自逼到了一角。身上多少都受了伤。如果不是范剑南事先在大厅里设下了几个保护性的术阵,他们是坚持不到现在的。 “啪!”一阵脆裂般的声音。林钟秀的风水阵被压垮,她逃得还算及时,总算是有惊无险。但她却不敢再用风水煞局了。罡气对于煞气有天然的优势,而且似乎有某种奇特的感应,一遇到煞气立刻竭力围攻。林钟秀甚至怀疑这个怪异的术阵就是专门为了对付风水师的。 龙大胆一声惊呼,被一道罡气扫中,巨大的冲击力狠狠地把他砸在了身后的墙上。 “龙大胆!”左相立刻上前一步,指诀连动,帮他挡住了那个巫师的继续追击。“你怎么样?” “至少断了三根肋骨,疼死我了。”龙大胆艰难地爬起来。 林钟秀踏上一步,“这样分散打不是办法,我们结个三才阵,能撑一会儿就撑一会儿。范剑南是阵法行家,他应该能想出办法对付他们,我们必须帮他牵制住一部分力量。” 左相背靠着他们点头道,“只能这样了,范剑南布下的阵术还有效,我们进休门,争取能够为他获得点时间。” 龙大胆喝道,“好!”说话间已经一个箭步跃出。他们这些人对八门方位都有大致了解,知道休门是最适宜恢复,休养生息的一门。三个人就在大厅之中休门所在位置站下,结成了最小规模也是最基本的阵术,三才阵,苦苦抵挡漫天飞舞的罡气袭击。 范剑南的情况也不比他们好多少。不但主阵的杰森死盯着他,其他巫师在龙大胆等人迈入休门之后,也开始转头攻击他。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巫术联合会的首要目的就是这个人,抓住范剑南就是首功一件,其他的术者倒显得没有什么价值。 杰森术力高深,对外界的一切变化都比寻常人要敏感。他已经感觉到了范剑南的呼吸急促,心跳加快,不由心中暗喜。他将双手拢在前方,做出了一个古怪地手势reads;。地上硫磺构成的那个魔法阵突然急剧闪动,几乎一大半的力量都聚集在了杰森拢成的那个手势之上。 “去!”杰森咆哮道,他额头青筋暴起,罡风把他身上长袍的两只衣袖撕扯得稀烂,片片飞舞。他双手汇聚出雄浑无比的罡气急速奔突向范剑南。 范剑南似乎根本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击倒,巨大的冲力把他撞进了客厅里的沙发,其势未衰,又连同那张沙发一起继续向后,飞撞在了后面的墙上。 “糟了!”“啊!范剑南!”龙大胆等人一起惊呼。 “抓住他了!”杰森兴奋高喊道。 过了片刻,已经撞烂了的沙发里站出来一个人,抬起头看了看杰森。 “是范剑南!他好像没事!”龙大胆惊呼道。 范剑南的眼睛里一片血红,看着杰森,也不说话。 那双眼睛倒是真的把杰森吓了一跳,难道刚才下手过重,他出现颅内伤了?巫术联合会要的是活着的范剑南,要是死了,可有些麻烦了。( ) 但随即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范剑南身上的术力竟然在疯狂涨大,很明显,他还想准备反击,如果受了重伤是不可能的。 不过,反击?杰森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即便范剑南殊死反击,也不可能击破这个六位巫师结合而成的天罡术阵。 “天啊!这还是范剑南么?”龙大胆突然惊叫道,他已经骇然发现,范剑南的身上的术力波动越来越快,厚厚的术力包裹之下,他的体表竟然噼噼啪啪冒出静电火花。人体本身就是带电体,但是带电的程度能够和空气中的微小粒子产生静电的程度,也未免太过古怪了。 左相的声音有点发颤,“这是,这是什么秘术……” 像是想到了什么,龙大胆突然沉默了,他答应过范剑南不向其他人透露过多血裂病症的内容。也唯有他知道,现在的范剑南是处在一种非常危险的病态之中。 杰森也感觉到了范剑南的异常,不过他倒不是太担心,或者说对自己这个术阵很有信心。 “范剑南,你搞什么鬼都已经没有用了。今天胜负已定。”杰森傲然道。 范剑南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好半天才沙哑着嗓子道,“不一定!” 话音一落,范剑南大步跨向杰森所在的术阵。 杰森连忙组织进攻,一道道罡气纵横交错,雨点般地打向范剑南。范剑南也不闪避,被罡气打得东倒西歪,但就是不倒,还在继续走。杰森自己倒不怎么敢动手了,他怕把范剑南给打死了,没法向巫术联合会交差。 不过他心里却隐隐开始担忧起来,他感觉到自己操控的罡气落在范剑南的身上似乎有点怪异,好像感刚接触到范剑南的身体就溃散了。罡气怎么会溃散?他自嘲地摇摇头,似乎是自己多疑了。 但是又一道罡气袭向范剑南,这次杰森看得清清楚楚,刚猛暴烈的罡气在范剑南身前两尺就陡然溃散,完全没有发生一点作用。范剑南看似被打得东倒西歪,只是被罡气溃散之后的气流推动。 范剑南的周身都被一种术力所包裹着,这种术力似乎在呈一个个非常细小的螺旋状运作,在他身体的四周都是类似小漩涡的气旋。 “这是什么见鬼的术法,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操控这么多道术力?”杰森忍不住惊呼道。 范剑南抬起头看着他,“只要我愿意,我就可以。”那两只血一样的眼睛亮得令杰森毛骨悚然。 “自以为是的借助硫磺的纯阳气,就可以自由运用罡气了么?”范剑南瞪着杰森道,“太极原理,孤阳不长,孤阴不生。是以阴阳生化,极中有极。” 杰森还没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陡然间地上的魔法阵爆出一阵浓烟和火焰。 范剑南指诀连动,地上的火焰腾起有一人多高,所有的巫师都惊叫着连连跺脚。他们都穿着那种长斗篷,非常容易着火,且硫磺燃烧之后的烟是有毒的。所有人都不敢再待在原地。都脱掉了身上的斗篷长袍,跺着脚逃了出来。 左相看得发呆,“这是什么一回事?” 林钟秀皱了一下眉道,“物极必反,盛极必衰,范剑南在他们的纯阳阵术上加了一把火,结果破坏了这个术阵。应该是这样。” 龙大胆喃喃道,“恐怕还不只是这样。如果我们不阻止他,他就要开始杀人了。” “什么?”左相顺着龙大胆的目光吃惊地回头。 范剑南单手抓着一个巫师的前胸喝道,“别想走!” “嘭”那个巫师的身影在范剑南面前瞬间四分五裂。范剑南周身的那种怪异莫名的术力气旋犹如一把把利刃足以把接近他的人搅成粉碎。看着自己的手,范剑南轻叹了一声“痛快!”那充血的双眼流露出一丝满足。 杰森头皮都发麻了,这个人简直是个魔鬼。 林钟秀看了也感觉毛骨悚然,这时的范剑南似乎和平时判若两人。他不是从杀人么?这是怎么了?不但开了杀戒,而且手段还是这么残忍。“龙大胆,范剑南他到底怎么了?” “犯病了。而且这病犯得太不是时候了。他恐怕会杀光所有的巫师,而且我们根本阻止不了他。这一下,恐怕我们和欧洲巫术联合会就真的成了死敌了。不死不休的那种。”龙大胆脸色苍白地道。 “哇!”又一个巫师在范剑南面前倒下了,口鼻窜血,显然是术力冲击压迫内脏的结果。六个巫师已经被范剑南抬手杀掉了两个。陷入血裂的范剑南术力暴涨,但却显然失去理智,成了极高效率的杀戮机器。 左相脸色苍白地看着龙大胆道,“怎么办?” “我去阻止他,不过不是现在。现在他们人多,我阻止了他,范剑南只怕反被这些巫师害了。再等一会儿,我想我至少能救那个杰森。”龙大胆的脸色同样苍白。 “已经这样了,我们和巫术联合会已经是不死不休了,那又何必阻止他?我师傅说过,范剑南对敌人总是太过心慈手软。”林钟秀轻声道。龙大胆一把搂住她的肩,低声道,“你听我说,现在的范剑南极度危险。他很可能没有自主意识。所以不能让他放任下去,否则他会彻底在杀戮中迷失的。我曾经答应过他,一旦出现这种情况,我会阻止他。甚至,可能杀了他。” ... 第273章 败巫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巫师阵法被破,范剑南开始强袭,首当其冲的就是杰森。他已经把术力运转达到了最高峰状态,但依然不是范剑南的的对手,只是一个照面就被无形的术力推挤到了一边。 范剑南看似呆立着不动,但他手上的指诀一直都没有断过,不停的以指诀催动术阵,借助术阵来消耗体内这种巨大的能量。 范剑南现在犹如一个鼓胀的气球一样,身体内不断涌出来的术力如果不及时宣泄掉,只怕会把他自己给撑爆裂了reads;。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鼻孔内也开始沁出血液。他的身体正在遭受着体内血裂症的侵蚀,但是为他带来的力量却也是巨大的。 杰森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恐怖的场景,他亲眼看着范剑南把一个冲到身边的术者化成了飞灰,只用一个手势。那个冲到他身边的巫师就像突然融化在了空气之中,地上除了几片破碎的斗篷残片,什么都没有留下。 “这还是人么?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杰森已经无暇去思考这个问题了。他现在只想活着逃出这个地狱般的大厅,永远也不要在遇到这个狂魔般的中国人。 不过他似乎逃不掉了,范剑南的手一翻,虚空画了一道圆弧。杰森就感觉到自己所有的退路都被这一抹圆弧带出的术力堵上了。他虽然不懂阵术,但是多年对术力的开发研究,使他对这种神秘力量的感觉远超常人。 范剑南的手势一变,“兵!”六字真言之中的兵字诀。那种怪异的螺旋状术力让杰森几乎感觉到了死亡的味道。杰森知道自己再无幸免的可能,绝望地闭上眼睛等死了。可就在这时,他周围又泛起了一道的术力,强行改变了他所站的方位。 范剑南的一击落空,“嘭”的一声,空气中的灰尘被震得四散。 “是谁?”范剑南暴怒地回头。 龙大胆低声道,“我。你现在不能杀他。” “你说不能是什么意思?”范剑南怒喝道,他的眼角也开始溢出血水,远远看去如同两行血泪,状貌恐怖到了极点。 龙大胆没有回答,却对杰森挥手道,“快滚吧,趁着还有命在。” 杰森抱着受伤的手臂,转身就跑。这时他也顾不得再去看其他人了,还是保命要紧。 “你为什么要放了他?”范剑南脸色大变,狂怒地喝问道。 “即便杀了他,也不能改变什么。不正确的引导你体内的力量,你也会死的。”龙大胆低喝道,“你还有意识么?你现在的状态非常危险了。” 范剑南喘息道,“还有意识,但是我快不能控制了,也不能停下,只要一停下,我的身体就像是要爆炸一样。必须设法把身体里的术力消耗掉。” 龙大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看来范剑南并没有彻底失控,他点头道,“我来!”他的手一动,几支银针贯入了范剑南的体内。银针很长,插在范剑南的身上,带着某种非常奇怪的震颤韵律。这几支针似乎和范剑南身体内的术力产生了某种共鸣,高速震颤着。 范剑南的脸色越来越红,“噗”地吐了一口血。 “别急,慢一点,我在帮你疏导经络。你的手诀不要停,维持术阵可以保持一个相对稳定的术力输出。我会尽快解决你体内术力异常的原因。”龙大胆把着他的脉象,脸色苍白地道。 几个侥幸活下来的巫师相互搀扶,跌跌撞撞地逃了。天机馆的大厅内一片狼藉,碎裂的砖块,破碎的家具,满地深深的裂痕,墙壁上到处是术力和罡气逸散冲击出来的破洞。就像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枪战。 左相和林钟秀相互搀扶着走过来,“他怎么样?”左相艰难地道。 “别和我说话。”龙大胆脸色苍白,他的额头沁出了汗水。他必须保持专注,他手中一支长长的银针正在贯穿范剑南的身体。那支银针长有一尺有余,几乎可以把范剑南的身体扎个通透了。 左相和林钟秀都屏住了呼吸,眼睁睁看着那支银针从范剑南前胸贯入,从后背探出,针尖和针柄都带着诡异的震颤。 龙大胆舒了一口气道,“好险,这一下应该能够控制住了。” 左相惊讶地道,“你这是……你把他扎穿了?” “放心,这叫一针两穴,通过银针同时贯穿胸背部两个大穴,相当于在他的经脉之内架设了一顶桥梁。术力是一种能量,而范剑南现在,就像是一个持续充放电的大号电池。我现在的做法就像是给他暂时弄短路了。我这一手也是冒险而为,最后的手段了。”龙大胆擦着汗道。 “短路?我怎么有种不好的感觉?”左相喃喃道,“你不会把他给扎坏吧?” 话还没说完,范剑南突然一阵抽搐,身上多处插着银针的地方疯狂颤动。“快住手,你这是在干什么?好难受……”范剑南呻吟道。 “忍一忍,再忍一忍,你还没失去意识,这就说明我这个思路还是对的。”龙大胆搓着手解释道。“你这种病应该是间歇性的,过了一会儿就会好的。” “忍不住了……”范剑南倒在地上,他的身体扭曲成反弓状痛苦地喘息道。“我的身体就像每一寸都在爆炸。把我松开,松开……” 林钟秀脸色发白道,“他似乎快不行了。你这针灸到底有没有用?” 龙大胆拽住范剑南的手腕,静心测着他的脉象,摇头道,“他的脉象乱得一塌糊涂,我还从没见过这种病。不过他体内的术力控制住了,左相,你上楼去把我的药箱拿过来,他看起来需要镇静剂。” 左相应了一声,跑上楼去了。 林钟秀突然道,“你早就知道他有这种病?” 龙大胆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别骗我了,你早就知道。”林钟秀皱眉道,“我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瞒着所有人。” 龙大胆沉默了一会儿道,“因为他并不想别人为他担心,更进一步的话,是不想别人为他伤心。” “伤心?”林钟秀一愣,严肃地道,“你是说……他这病非常严重?” 龙大胆沉默地点点头,“他暂时还不想让冯瑗知道。” 林钟秀点点头,“看起来他似乎算到了自己会发病,所以今天故意让冯瑗去了赵公明那里。” 范剑南挣扎着道,“不完全是,眼前的这次袭击虽然过去了,但是还有一件更大的事要发生。我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那才是足以撼动整个世界的大事。我让冯瑗先去帮我做些准备。” “慢一点,你怎么样了?”龙大胆皱眉道。 范剑南喘息了一会儿道,“已经好了很多,不过体内气息还是很乱。”“你刚才说的是什么大事?”林钟秀道。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件事,还是等冯瑗证实了再说。” ... 第274章 重大事件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左相把手里的药箱递给龙大胆,好奇地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比那些欧洲巫师还要重要?” 范剑南摇摇头,“你们都不知道,昨天我算了一卦,有一个本不该出现在香港的人,出现了。” “本不该出现在香港的人?是什么意思?”林钟秀莫名其妙地道。 “杜先生!”范剑南看着他们,淡淡地道,“我那个舅舅来了,但我还不知道他为什么来?” “杜先生?这不是好事么?”龙大胆惊喜道,“这说明他不会不管这件事了,说明他要对那帮欧洲人动真格的了。”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苦笑道,“你别忘了,他早就说过不干涉此事。最多只能是给我们提供点必须的信息。而且他到了香港,事先却没有通知我们,反而在赵公明那里,这说明了什么?” “这……”龙大胆皱眉了,他看了看范剑南,试探着道,“你的意思是,他不是来帮忙的?甚至有可能是……在帮那些欧洲巫师?不不,这不太可能,绝不可能。我虽然认识他时间不长,但是我敢肯定他不会做出这种事。” 范剑南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道,“我也希望不是这样。但是你要知道,易术理事会和巫术联合会之间的关系非常复杂。杜先生也只是一个人而已,况且在他们这个位置上,很多时候都要做出一些自己不情愿的决定。所以我才决定让冯瑗先去探探他的口风。由于我和冯瑗的关系,杜先生至少不会为难她。” 左相也摇摇头,“我还是不相信,杜先生应该不至于这样。” 林钟秀皱眉道,“但是情况真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恐怕这件事就很难办了。易术理事会的势力比那些欧洲人大得多。而且他们和华人世界的联系更是千丝万缕。”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但愿是我多想了。” “你的确多想了。”天机馆的大门开了,破军微笑着走了进来。他看了看满地狼籍的大厅,耸耸肩道,“看来这地方要重新装修了。好久不见了,各位。” “破军!你又来干什么?”左相怒目而视。自从上次那个苗人巫师的事件之后,他对破军很有意见。 破军嘿嘿一笑道,“怎么了,还记得上次那件事?都放松点,我只是来看看范剑南挂掉没有。没有么?看来你小子命还真硬。”他靠在门口,悠然地点起了一支烟。 “你……”左相火冒三丈,立刻就想冲上去,却被范剑南一把抓住了手腕。 范剑南看了看破军道,“究竟是什么事?” “有件事,杜先生让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如果没死的话,最好和各位一起去找他一趟。”破军耸耸肩道,“他的原话是,‘去看看那个专找麻烦的浑小子,告诉他,真正的大麻烦来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兴趣?” 范剑南用手帕擦着鼻血道,“你觉得我这还不算是麻烦么?” 破军瞟了他一眼道,“对理事会而言,私人恩怨从来不是大麻烦。准备好了就出来,我在外面等你们。”说完转身就走了。 龙大胆看了看范剑南道,“你现在怎么样?” 范剑南摇摇头,“好多了,能不能把你这些针给拔了?” 左相皱眉道,“你真要跟着破军去?” 范剑南点点头道,“不但我要去,你们都要去reads;。我有一种预感,他们口中的大麻烦只怕是和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关的。而且,关于苗人巫师的事情,你不想再追查下去了么?” 左相点点头,“既然这样,当然去!” 一个小时之后,范剑南等人跟着破军来到了赵公明的住所。 杜先生走了出来,看了看他们微微一笑,“看来你们让那些欧洲巫师吃了点小苦头?” 冯瑗急急忙忙地出来,抱着范剑南道,“剑南,你没事吧?” 范剑南笑笑,“还好。幸亏没死。舅舅是什么时候到了赵律师这里?” 杜先生微微一笑,“我这个人本身太引人注目,而我这次恰恰不能引人注意,所以借住在赵律师这里。至少可以掩人耳目。我想你们肯定对我的来意抱有疑虑,那么久都进来吧。我们可以慢慢解释。” 范剑南向龙大胆递了个眼色,自己先走了进去。龙大胆随后跟着,林钟秀和左相也跟着进去。赵公明的客厅很大,足够他们坐下。 杜先生坐下之后,对破军挥了挥手。破军点点头走了。 “我知道这个时候,你们恐怕很疲惫,毕竟对付那些欧洲巫师也是件令人头痛的事情。不过相信我,我已经联系过了他们的欧洲巫术联合会总部,这件事到此为止了。企图染指中国术界,就是和易术理事会为敌。无论他们对费尼克斯之死的最终调查结果如何,这条红线他们绝不敢再越过了。”杜先生微笑道。 “哈!太好了。”龙大胆兴奋地道。 范剑南皱眉道,“为什么……” “因为我们有新的事情要做。在此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必须放下。因为任何事情和我们将要做的事情相比都不值一提。”杜先生严肃地道。 范剑南等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杜先生。 “各位应该都清楚易术理事会的历史。本会虽植根异国,但数百年来从未敢忘自身的责任。利国为民,服务术者。从孙先生倡导民主革命伊始,理事会就一直在暗中支撑未来的国家之气运。虽然我们一直遵循先秦术者遗训,隐于幕后,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是术者,也是华夏子孙。”杜先生缓缓道。 龙大胆忍不住道,“你还是直接说什么事吧,你这个话题,我听着有点太严肃了。” 杜先生一摆手道,“不,在说这件事之前,我想先知道,你们有没有真正的爱国之心。” 左相点头,“我是华侨,但我依然还是中国人。我想这一点,我们是相同的。有些东西,是不会随着国籍而改变的。” 杜先生看了他们一眼,低声道,“你们知道白狐菊部么?” “阴阳师!”范剑南眼神一动,脱口道,“号称白狐的阴阳师菊部规正,到底是什么事情?” 杜先生冷冷地道,“就是这个人,看看他做得好事。”他把一张报纸放在桌上。缓缓道,“中日海域向来存在争议,以钓鱼台为中心,曾经争执过几次。台湾渔民为宣示权利,强行登岛,结果船毁人亡,连救援船也未能幸免。官方的解释是风暴造成的不幸,好一个风暴造成的不幸。这已经是近些日子来的第四次海难了。” 范剑南拿着报纸皱眉道,“你怀疑这是菊部规正干的?有证据么?” 杜先生点头道,“有卫星拍下了照片,虽然离得太远,但这个人是菊部规正无疑。” 龙大胆皱眉道,“这是国家之间的争端,阴阳师为什么会牵扯进来?” “因为利益,海洋利益关乎阴阳师的利益。海产、油气、资源,所有的一切都和他们有关。现在的阴阳师和理事会差不多,虽然隐于幕后,但却以各种各样的外表示人。跨国公司、财阀、工业巨头,甚至参政团体。”杜先生冷笑道。 范剑南苦笑道,“看来这是大势所趋。只有我们这些土鳖还在开什么算命馆。” “等等……”林钟秀突然惊道,“报纸上这个人我认识,他是……他是我师傅的学生。” “台湾的风水师夏三强?他也是地相术士?”龙大胆看了看报纸皱眉道。 “不,他只是个普通人,跟我师傅学习过,但不是术者。他也死了?”林钟秀低声道。 杜先生点点头,“这个人虽然在玄术界颇有名气,但不是术者。很遗憾,他也死了。一场风暴,两艘渔船和一艘救援船全翻了,无人幸免。很显然,这是术者在对普通人下手。菊部规正越过身为术者的底限了。”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你需要我们怎么做?” “出海,反击!”杜先生简单直接地道。 “还有一件事!”左相突然道,“我师傅在哪里?我知道他并没有死!” 杜先生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活着,但是你找不到他。甚至我动用了理事会的力量也没能找到他。上次的那个苗人巫师是我的人,你师傅还活着的消息是他给我的。”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阻止他和我们接触。是他尝试主动联系我们的。”左相追问道。 杜先生叹了口气道,“我原本避免他和你们接触,只是为了保护他。可惜,还是晚了。他已经死了。” “什么?”范剑南惊讶地道。 破军淡淡地道,“几天前才找到他的尸体。想知道他怎么死的么?被术者所杀,而且很可能是就命术宗师干的。尸体在停尸房,被海水泡得一塌糊涂了。” “不可能!”左相怒道。 杜先生叹了口气道,“我知道这事对于你很难接受,但恐怕你师傅已经背叛了五术人。他现在可能正和菊部规正在一起。” 左相站起来道,“这绝不可能。”“我不想骗你,但事实就是这样。”杜先生叹了口气道,“所以我才说这可能是件大事。” ... 第275章 海底之龙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左相还想再争辩什么,却被范剑南拦住了。他挥挥手道,“算了,左相。在没有见到你师傅命师张丘烈之前,任何的指责或是辩护都是没有用的。” 杜先生苦笑着道,“这点我同意。” 范剑南看着杜先生道,“舅舅,我只有最后一个疑问,你为什么要找我们?按照易术理事会的势力,你根本不需要我们出面。只要你摆明态度,菊部规正这个老狐狸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杜先生沉默了。 破军却走上前道,“这个问题我告诉你们。因为易术理事会四位理事之中,只有杜先生是真正的中国人。我并不是指国籍或者血统,但我知道,这里所指的中国人含义你们应该能够理解。” 杜先生苦笑了一声道,“如同一切抱有美好初衷的组织,到最终都会**一样。易术理事会也变了,现在很多理事会的人都已经不认为自己是中国人,自然也不认为自己应该遵从祖国的利益。只有像我这么守旧的人,还有那么多过于迂腐的考虑。实际上,这一次,我没有能从理事会得到任何支持。我有的仅仅是你们,而且我还不知道你们能否答应我这个请求。” 龙大胆看了一眼杜先生,低声道,“所以,这……是为了民族大义喽?只是我不明白一个无人荒岛为什么会关乎什么民族大义?” 林钟秀突然道,“或许因为那个无人居住的荒岛,是在某个特殊的地理位置上。比如说,龙脉……” 杜先生点点头道,“这些无人岛相链之后不难看出整体的形状,在水下的部分确实是一条海底之龙reads;。而且环佑大陆。自古以来这种大风水龙脉就是国之气运。一旦落入异族掌控,后果堪忧。” “有这么严重?”左相皱眉道。 林钟秀叹了口气道,“风水界一直有个传说,当年日本人拥立伪满皇帝,强据东北,幕后就有阴阳师指点。是以末代皇族之气占据东北龙脉。而之后那场战争的惨烈中国人都知道。” 左相悚然一惊,“难道他们是在做准备,准备再开战端?” 龙大胆喝道,“他们敢!” 范剑南摇头道,“为什么不敢?现在的世界,不像以前。所以战争并不一定在硝烟弥漫的战场,它可以有很多方面,比如经济领域,比如科技领域。而这些都是事关国运的。外围龙脉一断,暴露出的将是大陆腹地。( )” “菊部规正竟然有怎么大的野心么?”冯瑗听得有些发抖。 杜先生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这是一个请求,而不是命令。无论你们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尊重。如果你们不去,我会和破军一起去。菊部规正也未必能够拦住我。” 龙大胆站了起来,“杜先生,你这是在骂我!不!比指着鼻子骂我孬种都难忍受。你一个久居国外的老人都能这么豁得出去,我这年纪的要是还退缩,还能算男人么?谁要不去,我龙大胆第一个不答应。” “女人,也是人,中国人。”林钟秀冷清的声音道。 冯瑗立刻加了一句,“就是!什么小看我们?” 左相举手道,“我加入!” 所有人都在看着范剑南。范剑南苦笑着道,“要去是没有问题,有人能给我一件救生衣吗?游泳好像不是我的强项。” 所有人都大笑了起来。 “好!都是好样的,真不枉我来一趟。”杜先生喝道,“这次若不拿出点气节来,让倭寇胆怯止步,我杜某人誓不罢休reads;。”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急匆匆逃回去的欧洲巫师们也接到了来自欧洲巫术联合会的指示,暂停对范剑南的一切行动。杰森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电邮发了一阵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过了好半天,才叹了一口气道,“关于我的建议理事会有什么回复?” “这个提议绝无可能。”一个巫师看了他一眼,有些犹豫道,“这就是他们全部的回复。大巫师们一致认为,苏玄水这个人野心太大,而且桀骜不驯,难以驾驭。绝不是我们合作的人选。” 杰森苦笑了一声,闭上了眼,他何尝不知道苏玄水是这样的人,但是除了他之外,杰森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来对付范剑南。欧洲带来的这些巫师们伤的伤,死的死,他已经认定凭自身之力无法对抗范剑南了。 “该死的!这帮只会聚在一起讨论酒和女人的老朽,他们哪里知道现实的情况?不依靠任何外力来对付范剑南,这本身就是个笑话!今天的场面,你们都看到了,还需要我再重复么?”杰森愤怒地喝道。 “也许是联合会的高层和易术理事会,暂时达成了某种协议。”巫师低声道。“我们来看看联合会的安排好了。邮件上说暂停对范剑南的一切行动,这个暂时就很值得研究。还有如果联合会真的决定要放弃,为什么这封信件上没有说明让我们离开?” “你的意思是,巫术联合会并没有打算放弃。他们和易术理事会的交涉也只是表面上的。也许一段时间之内就会让我们继续这个计划?”杰森点头道,“看起来也有些道理,但是令我头痛的是——我们实力有限,根本拿范剑南无可奈何。 即使到时候计划重启,我们还是拿他没有办法。还有,苏玄水还在那里等着联合会的消息。而我手里的这份来自联合会的答复,已经彻底断绝了他和我们合作的可能性。” 那个巫师皱眉道,“既然巫术联合会的老家伙要我们拖延,那么我们就顺水推舟也告诉苏玄水,合作没有问题了,但是需要在某个期限之后。这样既解释了,我们的为什么迟迟不动手。而他也不能在我们抓住范剑南之前,提出他的条件。”杰森苦笑道,“我也想过先稳住他,但是这个人的精明程度决不下于范剑南。恐怕很难上我们的当。一旦适得其反,让他投向范剑南那一方的话,我们就更没机会了。算了,这件事还是让我再想想看。” ... 第276章 利益诱惑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杜先生微微一笑,“怎么,比我还急?闽台一带渔业的民间组织近期打算请一尊妈祖神像安置在钓鱼台。我们会在海上和他们回合,一起走。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他们。因为菊部规正依然他的大型游轮上等着我们。” “如果还有几天的话,我想去找一个人帮忙。”范剑南突然道。 杜先生微微皱眉,“找人帮忙?找谁?” 范剑南耸耸肩道,“某个人。” 第二天上午,苏玄水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突然像是感到了什么。转过头,对着门外皱眉道,“门并没有锁,你也不必敲门,既然来了又为什么不肯进来?” “因为我有点犹豫。”范剑南推门而进,叹了口气道,“非常犹豫。” 苏玄水笑了笑,“连巫术联合会的杰森都被你打怕了,还有什么事能让你这么犹豫?” “你。”范剑南走进来坐在了苏玄水对面。他非常直接地道,“你让我犹豫。” “我?”苏玄水一扬眉,“什么意思?” 范剑南看着他道,“费尼克斯是你杀的。”他的语气非常平静。 “没错,是我。”苏玄水非常大方的承认道。他的态度更平静,丝毫没有慌乱和紧张。就像是在述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范剑南微微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真是你栽赃给我的。我还以为你会彻底否认,想不到你这么爽快的承认了。” 苏玄水大笑道,“你是个卦师,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能力。我既然知道瞒不过你,又何必跟你装。再说,我觉得我们之间不需要装得那么辛苦。当然,巫术联合会那边我肯定死不承认。你喝茶么?还是咖啡?” “茶。”范剑南看了苏玄水一眼道,“我能够问一下原因么?” “原因?你这么聪明难道猜不出来?”苏玄水笑着道。( ) 范剑南冷冷地道,“你要借巫术联合会的手来对付我,难道还是为了真五轮书?” “燕雀不知鸿鹄之志。范剑南,你把我想得太简单了。”苏玄水叹道,“我原来以为你一定会了解我。你要知道术者阵营之间的争执自古不断。而你恰恰是巫术联合会和巫家,还有易术理事会之间的焦点,由你引发这场大变革最合适不过。我并不想害你,真的,我们之间没有私人恩怨,我只是需要这场术者之间的战争。” “你需要?”范剑南苦笑道,“这还真是一个好理由。” “易术理事会成立几百年。巫术联合会也历史悠久,要撼动他们,会很有难度,但他们之间的摩擦和战争会耗尽他们的积蓄reads;。而那时才是新时代的开端,一个由我领导的时代。”苏玄水微笑道。“所以我需要这场战争。不过真的很遗憾,大战还没开始居然就突然中止了,没想到会这样。” “术界之王,你和魏如山有着一样的追求。”范剑南看着他道,“你所有的目标就是为了这个?” 苏玄水叹了口气道,“虽然魏如山是个失败者,但不可否认他对我确实起到了很大的影响。是的,术界之王。看起来虽然很遥远,但有时候,它让我感觉如此真实。我会建立起庞大的术者势力,成为真正的术界之王。” “不得不说,你还真是有一个扯淡的理想。”范剑南嘲讽道。 “你以为这是个幻想么?范剑南,你睁开眼睛看一看。看看这个世界!”苏玄水走到窗边伸手一把扯开了窗帘。“在这个世界上术者算什么?当你能够知道他人命运的时候,为什么不不尝试改变自己的命运。术法之力,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这种天赋。 当一个人能够为人所不能为的时候,就注定了他的人生和别人不同。我不能像我爷爷一样,拥有能力却终老山林。我要的东西很多,你可以说我贪婪,但这就是我的需求。权势,力量,对事物绝对的控制力。这不但是术界之王,而是活着的神话。” 范剑南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你的这个目的能不能达成。但是至少我知道你目前还需要我手里的真五轮书。” “是的。”苏玄水为范剑南倒了一杯茶。“所以我不能让巫术联合会杀了你。实际上,我就像个投机商,在你们身上都下了注,然后利用你们的矛盾得到最大的利益。生意嘛,你懂的。” 范剑南点点头,“我懂,所以我尽管想抽死你,还却还是坐在这里。因为我想和你谈另一笔生意。” “你?”苏玄水哈哈大笑道,“你有什么?难道要帮我算一卦?” 范剑南冷冷地道,“算卦就不必了。但是你觉得真五轮书怎么样?” 苏玄水一听,皱起了眉头,“你总算是想把它交给我了?” 范剑南冷笑道,“我要这东西有屁用,留着只会遭某些小人算计。我可以把它给你,但是你必须为我做一件事reads;。” “我想听听到底是什么事?”苏玄水平静地道。 “你有想过巫术联合会突然停止对我的行动,究竟是为什么吗?”范剑南反问道。 “没想过,我就是觉得有点遗憾。”苏玄水漫不经心地道。 范剑南冷笑道,“因为杜先生插手,而杜先生插手是因为他需要我们。他需要我们的原因是——菊部规正。” “菊部规正?”苏玄水皱眉道,“这个老狐狸也敢和理事会的杜先生叫板?”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范剑南道。 “那么我倒很有兴趣知道这个利益是什么?”苏玄水眼神闪烁道。他知道菊部规正这个老狐狸所看重的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这个阴阳流的流主在日本可谓是呼风唤雨的人物。而且此人一向小心谨慎,能让他不惜和杜先生翻脸的利益,肯定不是普通的利益。 “钓鱼台,环佑整片大陆的海底龙脉。”范剑南冷冷地道,“你既然想称霸术界,就应该知道这些东西关乎的是什么?你不妨想一想,海底龙脉被菊部规正掌控,会有什么结果?你觉得你还能称霸术界?你认为他会看着身边冒出比魏如山更强势的术者势力?你只会被菊部规正这个老狐狸死死压制住。” 苏玄水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又是这帮讨厌的鬼子。” “所以我让你和我们一起去,挫挫这条老狐狸的锐气,如果运气好,还能从他那里得到真五轮书。你必须要知道,我虽然骗到了他们书,但真假还不知道。”范剑南微笑道,“你不会希望我花了很大的功夫弄到一本假书吧?依我看,你还是直接找他比较妥当。想想看,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他现在还在海上,而一旦菊部规正返回日本,你要想找他就难上加难了。” 苏玄水冷笑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范剑南耸耸肩道,“威胁不如利诱,反正你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人。怎么样?你可以考虑一下,不过时间别太长。两天之后的船,错过了这趟船,那么就是放弃了。” 苏玄水沉默地坐在那里,看着范剑南reads;。直到范剑南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才开口,“几点的船?” 范剑南微微一笑,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后天,八点。其余的,我会再通知你。”范剑南转过身道。 “范剑南!”苏玄水突然一个字一个字道,“这件事如果是个圈套,如果你有其他企图,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范剑南淡淡地道,“你觉得我会像你一样么?有些事,有些手段,我并不是想不到,只是不屑去做。所以你放心,这次事情结束,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把真五轮书给你。而且你算计我的事,也暂且揭过。不过,我也想说一句话,以后你再想算计我,最好先想清楚。不是每一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 苏玄水冷冷地道,“不送。” 两天之后,范剑南、冯瑗、龙大胆、左相、林钟秀都到了和杜先生约定的码头。 冯瑗忍不住道,“我们不是都到齐了么?你还要等谁?你约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范剑南微笑道,“我约的是一个阴险小人,不过我感觉对付菊部规正这种老狐狸,倒是很合适。” “阴险小人?”龙大胆皱眉道。 范剑南点点头道,“他来了。” 一辆车平缓地驰来,在他们面前停住,苏玄水缓缓从车上下来。他扫视了一下众人,冷笑道,“五术人?人到得还蛮齐,怎么没见我那个笨蛋师兄?”他说的师兄自然是指天弓苍云啸。 龙大胆当时就愣住了,“他?怎么会是他?范剑南你没搞错吧?我可不想一边和小日本干架,一把还要防着背后。” 苏玄水微笑道,“背后?对付阁下,我似乎还不必从背后下手吧?” “放心,我和苏玄水有个协议。”范剑南解释道,“不管以前如何,但这件事上,我们的目标一致。而且我感觉,这一次他的能力会非常有用。”冯瑗等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都对苏玄水这个人感到并不放心。苏玄水倒是很自然地走在了前面,身后还跟着拎包的何胖子。 ... 第277章 豪华游轮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好吧,好吧。不过,你们可别指望我会给这个家伙好脸。”龙大胆瞪了一眼苏玄水,随即东张西望道。“说了半天,接我们的船呢?” 范剑南指了指道,“那不是来了么。” “就那艘船,这也寒碜了点吧?”龙大胆小声嘀咕道。 范剑南笑着道,“你想什么呢?当然不是靠那条船出海。为了节省成本,大船都不靠岸的,就停在维多利亚湾中,上下船有专门的驳船短驳。那条是接我们上大型游轮的驳船。” 龙大胆恍然大悟,“我就说嘛,要这船出海一个浪也经不起啊。” 他们登上了驳船,驳船又缓缓靠近邮轮,悄然无息地停稳。游客接踵而出,不一会儿,就都身处这艘名叫天星号的邮轮甲板上了。 真正登上游轮之后,他们才发现果然名不虚传,船上不但装修豪华,而且还提供各种餐饮食品、酒水饮料、娱乐健身、歌舞表演、电影录像、游戏活动,一律免费。大厅灯火通明、金碧辉煌,服务人员衣着整齐干净,都非常有礼貌和耐心。 据说船一进入公海之后,船上还有赌场开始营业。而其余香港客人和其他内地来的熟客,目的极为明显,就是欲来大赌一把。 他们一上船就被人领至了专门准备的房间里,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五大三粗的黑衣保镖把这个区域完全封死了,外人很难进来。杜先生笑着对众人说,“出于安全的考虑,我们只能通过这条船出海,等到了公海之后,再换乘那边的船。估计晚上会到我们会合的地点,在这之前,你们可以充分休息,我已经做了妥善的安排。” 范剑南点头道,“那边的情况呢?” “你是指菊部规正?他已经出现了。”杜先生把手里的几张照片放在了桌上。“他乘坐的天狗丸豪华游轮正在钓鱼台附近海域游曳。” “卫星照片……”左相看着那几张照片皱眉道。 “我在美国的国际战略关系研究所有个虚职,所以我在美国总算有些影响力。我借用了军方的侦查卫星,清晰度足矣看清人的五官。从这个角度你可以看清楚菊部规正身边的那个人。”杜先生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会很难过,对此我很遗憾。” 左相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把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上,菊部规正在登船,他身旁的那个男人显得有些高瘦。 左相的心脏猛然抽搐了一下,脸色变得苍白。 范剑南并不认识这个人是谁,但是他看到左相的表情就已经猜出了几分。 毫无疑问,照片上这个高瘦的男人就是左相的师傅命师张丘烈。从照片上看,他和菊部规正相谈甚欢。 “也许他是被迫的,也许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但不管如何,只有见到他的面,才能清楚所有原因。”范剑南拍了拍左相的肩膀道。 杜先生点点头道,“我想也是,所以也别太担心了。” 话虽如此说,但房间里的气氛还是变得有些压抑。 “这条游轮还真是够大的,船上有多少人?”龙大胆故意岔开话题道。 破军笑着道,“确实是条大船,这艘亚洲之星号,足可以容纳游客六百多人。无论设施还是服务都是顶级的,堪称亚洲顶级游轮。不过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条船真正的老板就是杜先生。” “难怪我们可以控制这条船的航行路线,不过,你确定将和我们会合的那条船也能准时在约定的地点出现么?”冯瑗皱眉道。 “没有问题,这艘游轮的游客并不在乎去哪里,所以我们即使在约定的时间遇不上,也可以放缓航速等他们。实际上在大海之上也没有什么风光可看,大部分时间都是一样的,除了海就是天空。大部分人选择这条船并非为了观光,而是为了娱乐和赌博,因为在公海上赌博不犯法。”破军笑道。 “赌博,你确定?”范剑南微笑道。“本来我还想在船上到处逛逛,听你这么一说我反而不敢逛了。” “怎么了?”破军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道。 “我怕自己一圈逛下来之后,这条船就要改姓范了,我怕我会赢下整条船。”范剑南笑着道。 杜先生微笑道,“我听说你在澳门的事情了,如果你有兴趣,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就把船送给你。” “这条船?”龙大胆咋舌道,“我的天,我说这条船得值多少钱啊?” “钱对我们术者来说还有什么意义么?”杜先生微笑道,“况且,他是我外甥。” 一直坐在角落没有开口的苏玄水淡淡地道,“的确,一旦心中有了更高远的目标。金钱这种东西反而只是一种达成目的的工具,不是目的本身。杜先生常年身居高位,看得自然比你这种乡村医生更高远。” 龙大胆最看不惯的就是苏玄水,但又隐隐有些忌惮他,当下狠狠瞪了他一眼,略带嘲讽的道,“高远,是你们的事。我这个乡村庸医自然还是呆在小诊所里,混吃等死更自在。” 范剑南大笑道,“不错不错。天高地远,人力总有所不及。作为一个人又何必追求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自己舒服最好。显然,我这个算卦的自然还是呆在我那个卦术馆更舒服。舅舅,这船还是你自己留着玩算了。我没什么兴趣。” 杜先生伸了个懒腰,微微一笑道,“人老了就是容易疲倦,各位能够出去一会儿么?我想和我外甥说几句家常话。” 破军微笑着站起来,立刻对众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玄水站起身来就走。龙大胆和左相、林钟秀等人都点头走了出去,冯瑗微微犹豫了一下,看了范剑南一眼,也跟着他们出去了。偌大的豪华会客舱里,只剩下了范剑南、杜先生和破军。杜先生和范剑南坐在沙发上,破军却斜倚在靠窗的酒柜旁。显然对杜先生而言,破军并不是外人,他所做的任何事都不会避讳他。 ... 第278章 船上的术者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会客舱里沉默了一会儿,杜先生说话了,“你的身体怎么样?” 范剑南微微动了一下眉,“什么怎么样?我感觉很好,并不晕船reads;。” 杜先生苦笑道,“你很多地方都更像你的母亲,但唯有嘴硬这一点,和你老爸一个德行。别瞒我,你知道我说的到底是什么?” 范剑南微笑道,“血裂?哦,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我最近似乎没怎么感觉到这事啊。我都在想,会不会已经好了。” 杜先生看了他一眼,摆摆手道,“别逞强了。知道么,从一个人行为之中可以判断出一个人的心态。而从你的行为中,我感觉到你现在的状态并不是太好。” “哦,我做什么了?我什么都没有做啊。”范剑南莫名其妙的道。 杜先生微笑道,“你邀请了苏玄水,这一点就是最大的反常。他这个人野心极大,而且几次试图害你。你非常聪明,所以你也很清楚这些。你并不信任这个人,按照普通的逻辑你根本不会这么做。任何人都不会把一个可能带来威胁的人放在身边。” “除非我有病?”范剑南笑着道。 “是的,除非你的病已经非常严重,严重到你已经不敢擅用术力的程度。而这趟旅程注定是危险的。所以你必须找一个保障,恰好苏玄水符合这个要求。这人虽然内心阴险,行为卑鄙,但却是年轻一代五术人之中当之无愧的最强者。”杜先生慢悠悠地道。 “不会吧?你看他一副臭脸,他能保护我?”范剑南故作惊讶道。 杜先生淡淡地道,“我知道你身上有苏玄水梦寐以求的东西,而在得到这件东西之前,他绝不会让你死。你这个算盘打得不错。难怪当初菊部规正这个老狐狸也会上你的当。” “好吧,也许我的确有这个考虑。想不到难逃舅舅您老人家的法眼。”范剑南笑嘻嘻地道。 “这种小把戏怎么可能瞒得过我,我是全美的智库之一,连总统制订全球战略也会绝对尊重我的意见。”杜先生苦笑了一声道,“不过我还是担心你这么做太过冒险。苏玄水绝不是一个容易控制的人,你最好小心他。” 范剑南点点头,“我知道reads;。” “今时不同往日,我和易术理事会的其他理事意见不合,这次行动也是我一人为之。所以万事必须谨慎。”杜先生皱眉道,“你的身体一直是我所担心的。究竟现在怎么样?如果不行的话,不要勉强,就呆在这艘船上,不要跟我们去。” “谢谢,舅舅。但是我做不到。”范剑南笑了笑道,“我当然也怕死,怕得要命。但是让我看着我的朋友们经历危险,而我袖手旁观的话,我真的做不出来。 回想起来,这一年过得还真够精彩的。我们一起经历过危险,经历过生死。龙大胆、左相、林钟秀还有冯瑗,他们之中任何人受到伤害,我都不会安心。如果不去,对我而言会比死还难受。况且……”范剑南笑了笑道,“就连我爸都认为,我天生就是个喜欢惹麻烦的人,不惹点事会死的。” 杜先生苦笑了一声,“随便你吧。破军,给我看着点他。要是让老范家绝了后,范坚强这货会和我拼命的。” 破军沉默地点点头。“放心,我死,也不会让他死。” 杜先生傲然一笑,“我死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死。我想就凭菊部规正,还不够资格要我的命。好了,要半夜才能到公海。剑南你也出去,在船上随便玩玩,放松一下有好处。” “我还是一次坐豪华游轮,是该去体验一下。”范剑南笑着起身,对杜先生道了个别之后走了出去。客厅里只剩下了破军和杜先生。 破军看了一眼杜先生道,“他的情况确实不太好。” 杜先生点点头黯然道,“这也是我这次来的原因之一。他是肯定不会放弃成为术者的,血裂只会越来越严重。即便再好的结果也是多活几年功夫。不管什么代价,都必须找出遁甲天书的下半部。” 破军皱眉道,“难道号称无敌的范坚强也没有办法?他不是……” 杜先生挥手打断他的话道,“我姐夫的情况和范剑南根本不同。他在范家的家族史上是个极个别的异常情况。所以他才号称无敌,达到了血裂状态的四级而不死,这种情况是不可复制的。” 破军沉默地点点头道,“但是现在理事会的其他理事先生,对杜先生有所不满,只怕会处处为难。借助理事会的力量帮他寻找遁甲天书恐怕有难度。” 杜先生点点头道,“所以,这次的事情必须成功。一来震慑那群阴阳师,使其以后妄动。第二就是要借这件事展示我的个人力量,让其他理事心存畏惧。所谓敬畏,必须要尊有所畏惧之后,才有尊敬。 “但理事会从来不会畏惧任何人。”破军皱眉道。 杜先生微笑道,“他们会的,任何人都有惧怕的时候,无论这个人多强大。” 游轮的甲板上,范剑南和冯瑗无所事事的闲逛。 “想不到这里会这么大,剑南你看那里还有泳池。”冯瑗开心得像个孩子。 范剑南心不在焉地道,“是啊,你要是穿泳装的话,我还有点兴趣。”冯瑗发现范剑南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个泳装女郎,立刻狠狠捅了他一下,“看什么呢?”“没什么,我正考虑你刚才说的问题,那里确实不小。嗯嗯,码d罩杯。”范剑南摇头晃脑道。 “喂!你再说我生气啦!”冯瑗瞪着范剑南道。范剑南回过神来笑道,“别生气啊,遇到漂亮姑娘正常人都会多看两眼的吧。何况我是眼里并没有其他姑娘。”冯瑗哼道,“你眼里别的姑娘是没有,但别的姑娘的局部肯定是有的。比如什么d罩杯之类的。” “噗……”范剑南几乎笑喷了,连忙摇着头道,“误解,你这纯粹是误解。我几时盯着人家姑娘那里看了?好吧,即便是看了,我看人也是有理由的。” “色也是理由?”冯瑗咬牙切齿道,“你就是色。” “嘘……别这么大声。”范剑南一把搂住冯瑗低声道,“别动,也别挣扎,像个普通的热恋情侣一样靠着我。” 冯瑗正要挣扎,却被范剑南吻住,时就呆了一呆,身体有些发软。就在这时候,范剑南却移开了嘴唇,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别动,也别回头,试着着用术力去感知,甲板泳池边的那个美女,还有躺在沙滩椅上喝饮料的那个男人。看看你能感觉到什么?” 冯瑗心里一动,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仔细用术力去感知周围的一切。虽然不看,但脑中也隐隐浮现出一个景象。这个景象似乎一切都平淡无奇,但是在刚才范剑南盯着看的那个泳装女郎身上似乎有点异样的感觉。 她心里微微一惊,再仔细感觉的时候,刚才的那种不适感却更加强了。脑中的那幅幻境般的景象中,那个泳装女郎身上似乎发出了一丝丝淡淡的青色气韵。而在远处喝着饮料,懒散地晒太阳的那个男人身上,这种气韵却更加强烈。 “这是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冯瑗睁开眼,低声对范剑南道。 “别动,别紧张,不要让任何人看出异常。”范剑南微笑着在她耳边低语,“这两个人都是术者,他们的身上有异乎寻常的术力。” “你是说他们身上那种淡蓝色的气韵?”冯瑗低声道。 “不错。术者和普通人还是有一定区别的,即使不动用术力,但自身的术力波动却会因为对方的术力产生某种微妙变化。这就是你感觉到的那种蓝色气韵,懂得了这一点,你就可以轻易辨别出术者和普通人。”范剑南低声道,“这两个人不但是术者,而且他们是在监视我们。” “那会不会是杜先生的人,他们在暗中保护我们?”冯瑗低声道。 范剑南摇摇头,“绝对不会。如果是我舅舅的人,他们又何必假装游客?这两个人绝对有古怪。所以我才让你别让他们看出破绽。” 他们两个人相互依偎在一起低语的样子,就像两个热恋中的情侣。而那个身材火爆的泳装女郎也懒洋洋地在泳池里戏水。远处那个男人放下了手中的果汁饮料,随手拿起了一张报纸,遮住了半张脸。但他不经意间露出的纹身却是充满日本风格的神怪图案。 “看来事情不够隐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两个人都是日本人。”范剑南轻描淡写地道,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痕迹。但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却让冯瑗却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现在怎么办?我们先下手为强制住他们,要不要通知杜先生?”冯瑗低声道。 范剑南微微摇头,“先别,我们还不清楚他们到底有几个人。如果对方是想混上船对付杜先生,我感觉不可能只有两个人。别打草惊蛇,我们先到处逛逛,看看还有什么发现。”范剑南微笑道,“我感觉肯定会很有趣的。” ... 第279章 对策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搂着冯瑗,很亲密地走在甲板上,从船头到船尾,从二层到三层,漫步闲逛。( 广告)半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先后已经发现了十来个感觉异常的人。 这些人三三两两,分布在船上的不同区域。看似和普通游客一样懒懒散散,漫不经心,但却始终没有放松对周围人群的注意。范剑南心中一阵冷笑,看来对方还真的早有准备。他和冯瑗逛了一圈之后直接回到了游轮上的vip区,找到了杜先生和破军。 “我们可能有点麻烦,我在这条船上发现了十七个人,术者,而且很可能是日本阴阳师。”范剑南对杜先生道。 杜先生微微一笑,“早就知道瞒不过你,不过他们连你都瞒不过,又怎么能瞒住我?破军。” 破军点了点头道,“准确的说应该是十九个人,除了那些在公公共区域活动的,还有两个一直待在客房里没有动。在他们上船的时候我们就发现了他们,一个小时以前,我通过卫星网络拿到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详细资料。放心,一切都在我们掌控之中。” 范剑南皱眉道,“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人?” “如果他们安分老实,就没什么必要对付他们。( )如果要是有什么不轨行为,或者危害到普通游客,他们就死定了。别忘了,在海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破军微微一笑道,“我就知道他们瞒不住你。” 杜先生冷笑道,“我也有些佩服起菊部规正这个老狐狸了,他的鼻子还真够灵的。稍有风吹草动就派出人来探听虚实了。不过碰上我算是他倒霉。” 范剑南想了想道,“他们可能已经探听到某些风声reads;。但很可能并不知道你在船上,否则按照菊部规正的谨慎性格,他是不可能这么肆无忌惮的。” 杜先生点点头道,“通知大家小心。另外破军,我要你保证在进入公海之后,那些小鬼子全部被控制起来。如果敢于反抗的,你知道怎么做。”他是除了是易术理事会的理事,还是美国的黑帮组织巨头。杀十来个人对他而言通常只是一句话而已。 破军点点头,沉声道,“我会办妥。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杜先生点头道,“另外让手下检查船上各部分,不要有漏网之鱼。还是那句话,别惊动他们,以免引起船上其他乘客的恐慌情绪。( 广告)但是必须暗中控制。” 苏玄水缓缓开口道,“何必这么麻烦,给我十分钟,我会彻底清理这艘船上的一切,连老鼠都找不到一只日本种的。而且没有人会发现一点痕迹。如果能够清除掉登船记录的话,这些人就等于凭空蒸发一样不留痕迹。”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我有个办法控制他们,而且不必杀人,只要找龙大胆过来就行了。给船上的什么生鱼片啊,寿司啊,日本清酒之类的全给下点药。现在才是上午,到公海要到晚上,我就不信这些人可以不吃不喝。以龙大胆的能力,下一次药足够这帮日本哥们迷迷瞪瞪的三天三夜没知觉。” 龙大胆大笑道,“何止三天三夜,我能让这帮孙子晕得连苍井空都不认识。” 范剑南微笑道,“这样最好。不管怎么样,这条船的船主是舅舅你,死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万一有法律方面的问题,总是不太好。” “这种事,杜先生的手下早就熟门熟路了。不会让人找到任何痕迹的。”破军微笑道。 范剑南耸耸肩道,“不杀人就能解决的问题,又何必通过杀人来解决?我相信即便是道上的人,也不是以杀人为目的。” 杜先生知道他不愿过多杀人,笑了笑道,“你这小子,真的是和我姐一样的心善。小子,心善未必有善报。男人,有时候还是要狠得下心。不过,我也懒得和菊部规正的这些小喽啰一本正经的玩,让龙大胆去也好。” 龙大胆笑道,“放心,我绝对让这帮货一觉醒来就发觉自己在大马路上裸奔。保证做得清洁环保不留痕迹,而且还不会坏我们的事。” 苏玄水微微一笑,“如果他们够小心,不吃船上的食物怎么办?” “一般而言,他们这种人总是怕露出马脚,所以尽量会表现的和一般乘客无异。两顿饭不吃的乘客未免也太特殊了点,特殊就意味着引人注目。当然即便他们足够小心,不吃船上的食物,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叫迷香的东西。”范剑南笑了笑道,“当然,在这方面,龙大胆也是行家。” 龙大胆从身上摸了半天,掏出了半包皱巴巴的香烟,一本正经地道,“实不相瞒,早在明朝年间,我龙家的鸡鸣五更返魂香就是江湖中采花大盗的不二选择。到了现在,加上先进的化学精炼和提纯技术,让人一睡三天三夜根本不算问题。怎么样,阿水,来支龙爷秘制的烟?” 苏玄水冷冷地道,“把你那破迷香从我面前拿开!还有,别再叫我阿水。这个世界上没人可以再这样叫我。你最好给我记住!” 龙大胆叹了口气,把那支皱巴巴的香烟捋直,“我的迷香就原料加工到炼制成品,历经四十多道工序,真材实料,精工细作,一支至少上千成本,我还真舍不得给你。放心,我的迷香是对付日本花姑娘的。就算跪下求我,也未必能给你!” 苏玄水冷冷地道,“你敢再说一遍?我就敢拧断你的手。” “你他妈吓唬谁呢?老子医学专业是北大的不是厦大(吓大)的!”龙大胆一股痞子劲上来,谁的帐也不买,梗着脖子喝道。 苏玄水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单手指着龙大胆道,“嘴里放干净点!” 杜先生一拍茶几,低声喝道,“都给我住口!我找你们来是共抗外敌,不是让你们窝里斗的!谁要是再多说一句,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都给我坐下!” 破军看了两人一眼,缓缓道,“杜先生的话,都听见了?” 杜先生一发话,龙大胆立刻认怂了,乖乖地转身坐下,干笑道,“其实也没斗,我就是看不惯他那样儿。那,我先干活去了。嘿嘿,我先走,先走。”苏玄水看了看破军,也转身坐回了沙发上,一言不发。 ... 第280章 先迷晕再逼供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豪华客舱里,两个日本人正一脸阴沉。[ ]“小川君,我们上船几个小时了。几乎船上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我们的人在监视,却还没有发现那个人。会不会是情报有误?”一个矮胖的年轻汉子皱眉道。 “那个人一向深居简出,而且非常神秘,我想他即便在船上也不会轻易被我们发现。”另一个中年人却不以为然,“最好我们再等等看,如果他真的在这艘船上,总会露出活动的痕迹。” 矮胖男子苦笑道,“也不知是怎么搞的,居然让我们这么多人一起来,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小川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但我看得出,流主大人从来没有如此重视过一个人。这个人肯定非同小可。” 矮胖男子惊喜道,“那我们的任务为什么仅仅监视和报信。一旦找到他的话,立刻下手抓住他,岂不是可以像流主大人请功?” 小川摇摇头,神色阴郁地道,“事情决不会这么简单,能让流主大人如此紧张的人物绝非一般人。还是小心为上,按照流主的安排行事,决不能鲁莽草率。对了,他们还没有什么发现么?” 矮胖男子摇头,“应该还没有发现什么,否则的话他们会立刻通知我们。” 正说着话的时候,舱室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先生,先生。快开门,不好了。” 矮胖男子和小川的脸色同时一变,两个人立刻站了起来。 “什么事?”小川镇定下来喝问道reads;。 “您的同伴受伤了,他让我把这个送过来,说是你们看到了就会明白。”外面的人结结巴巴地道。 小川向矮胖男子使了一个眼色。矮胖男子会意,猛然拉开门,从外面拽进来一个人。还没等人站稳,矮胖男子一个借势转身,就把门外那人按在了床上。动作迅捷擒摔一气呵成,这个矮胖的家伙竟然是个柔道高手。 被抓进来的那个人一身白色制服,看起来是个船上的服务生,一脸惊骇地看着他们道,“你们……你们……” 小川对矮胖男人使了个眼色,矮胖男人松开了那个服务生,皱眉道,“什么人?我们没有同伴,你是不是搞错了?” “没错啊,你是308室的小川先生?”服务生活动着肩膀道,“你们的一个同伴腿受伤了行动不便,所以让我送一件东西过来。” “东西呢?在哪里?”矮胖男子恶狠狠地道,“赶快拿出来。” 服务生一脸疑惑地看了看他们,委屈地道,“你们……刚才不是说搞错了么?还有,他让我送东西说是有……”服务生捻了一下手指,赔笑道,“说是有一百块小费可拿。” 小川厌恶地挥挥手,对矮胖男子道,“给他。” 矮胖男子从皮夹中拿出一张纸币塞到服务生手里,“东西,在哪里?” “在这里在这里。”服务生眉开眼笑地拿出一张纸片递过去道,“就是这个。” 矮胖男子接过了之后,皱眉道,“名片?”看过之后又递给了小川,“小川君,你看看,这是什么意思……” 一张蓝色的名片,还带着一股淡雅的香味。“这是……名片的主人叫龙大胆?什么意思?”小川沉吟道,他接过名片之后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觉得一阵头晕眼花。刚感觉不好的时候。他身边的矮胖男子已经重重的倒在了地上,死猪一般再无知觉。 那个服务生整理了一下衣服,“哇塌希哇龙大胆。初次见面,请多关照。”他笑嘻嘻地指着自己,用蹩脚到了极点的日语自我介绍道。 小川就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勉强动了一下,却再也迈不动脚步。一头栽倒在房间里。 龙大胆脱下服务生制服,捡起地上那张名片,嘿嘿一笑,“下次还能用,别浪费了。都进来,把人抬出去,和那十七个家伙捆一起。交给后面的人看管。” 门外立刻走进来几个满脸横肉的黑衣大汉,一人扛起一个,塞进了准备好的大号垃圾桶,由几个清洁工模样的人推了出去。这帮人都是杜先生手下的黑帮成员,大都还有军方服役的背景。杀人越货,藏尸隐匿这种活在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而且这已经是最后两个垃圾桶了,后面的垃圾处理仓里一排还堆着十七个一模一样的垃圾桶。整整十九个阴阳师,在半个小时内都被迷晕,装进了垃圾桶。 龙家世袭医术者一流,他们配置的药堪称一绝,不管是治病的灵药还是至晕的迷药都是一绝。 龙大胆走了几步之后,就碰上了范剑南。范剑南朝他挥了挥手,对几个黑衣大汉指着最后那个垃圾桶道,“把这个人带到后面去,我有点事情要问他。” 几个黑衣大汉点点头,打开了垃圾桶的盖子。里面的小川浑身捆绑得像个粽子一样,光露出了一个头。 范剑南见状微微一笑,“干得漂亮。大胆,有没有解药,把他弄醒。” 龙大胆苦笑道,“解药是没有,弄醒他倒是可以的。”他随手抽出了两支银针,分别刺入小川的穴位。只是片刻功夫,小川的鼻子里就淌出了两道发绿的鼻涕。 范剑南皱眉道,“你那是什么迷药,怎么看着这么恶心?” 龙大胆耸耸肩道,“我也没办法,这见鬼的迷药根本没法解,要不怎么称得上一绝呢?只能强行刺激穴位,排出他体内积蓄的迷药成分,淌鼻涕是很自然的reads;。” 说来也奇怪得很,淌了一阵鼻涕,小川居然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了。不过龙大胆的迷药确实够厉害,他虽然看起来醒了,但是意识似乎还很迷糊。 范剑南用手敲了敲小川的头,看向龙大胆疑惑道,“我说大胆,你那药的劲头这么大?你不会是把他的脑子弄傻了吧?” 龙大胆耸耸肩道,“应该不会,我来给他醒醒神。”又是一针,扎在小川头上的穴位。小川立刻打了个寒颤,睁开眼。 范剑南朝龙大胆竖了个拇指,“你牛。” 龙大胆得意的道,“那是自然。” 范剑南转向那个小川道,“喂,别装了。跟我说说,你们怎么来的?还有,到底冲谁来的?菊部规正那条老狐狸在哪个地方?” “我什么都不知道。”小川咬牙道。 范剑南故作惊诧道,“哎哟,硬汉啊。我看你不像阴阳师,倒像传说中的日本武士?不过,告诉你一件事,再硬气的日本武士也熬不过龙大胆三支银针。你信不信?” 小川咬着牙,死死瞪着龙大胆,就是一言不发。 “我……居然瞪我?”龙大胆叹了口气道,“我这人从来佩服硬汉。但是最不服气的就是日本硬汉。没法子,只能先来一发了。” 他的手一动,一直银针就插在了小川脑门上。他微微用手一捻,小川立刻杀猪般的嚎叫了起来。两只眼睛严重充血,几乎要瞪出眼窝一般恐怖。 龙大胆叹道,“既然你喜欢瞪我,那就让你多瞪一下。我告诉你,我再进针一分,你这双眼珠子就会滚出眼窝。这是你希望的么?” “不要,不要。”小川几乎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眼睛能看到自己的脸了,吓得魂飞魄散。 龙大胆停手了,看着小川道,“该说了吧?” 哪知道这个小川稍一喘息,又咬紧牙关不说话了。 龙大胆真火了,指着小川道,“不怕眼珠子掉出来?行啊,要不要我把你下面两粒肉丸子挤出来?” 范剑南拦住他,摇摇头道,“你们医生真可怕,要么恶心,要么恐怖。你就不能换点文雅一点的逼供方式么?挤出来干嘛,血淋淋的,看着恶心。直接接给他拍碎了事。那个谁,给拿把锤子过来。”他指着一个黑衣大汉道,“快去找,最好大点沉点,一锤能砸扁两个的那种大铁锤。” 看着范剑南比划着要找那么大的铁锤,小川的神经要崩溃了,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关键那几个黑衣大汉一脸冷酷地点头,给人的感觉他们就是绝对会做出那种事的人。而且很可能干过,还不止一次。 小川无力地垂下头道,“好了,我说,我全都说。” 范剑南对龙大胆使了个眼色,对小川冷笑道,“我先听听看,要是有一句话不对,我保证你肉丸子变肉饼。” 龙大胆又加了一句,“肉饼再卷上生鱼做成紫菜饭团,让你一口口吃下去。” 范剑南忍不住做了个恶心想吐的手势,“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待会你自己喂他吃,我是懒得看这么恶心的场景。” 小川哪里还有什么心思说谎,一股脑全说出来了,怎么来的,怎么得到的消息。这个时候他恨不得把八辈祖宗的事都往外掏了。 听完了他的话,范剑南皱起了眉。他瞟了一眼小川,故意道,“我感觉你还有所隐瞒,我劝你老实点,这位龙医生是一位**解剖专家。” 小川连连摇头,“绝对没有隐瞒,这位先生,我说的话句句属实。你们可以先不杀我,等到证实之后再说。如果有一句不对,你们要怎么办我都认了。我是真的绝无一句谎言啊,真的。” 龙大胆皱了皱眉,“什么味道?这家伙吓得尿了。看来他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日本武士。现在怎么办?” 范剑南歪了歪头,“弄晕他,然后把垃圾桶的盖子盖上。海风已经够腥味了,一股尿味会污染空气的。我去找我舅舅。”龙大胆大笑着一阵扎在小川的脑门上,看也没看地盖上了垃圾桶盖子。他知道这一针足足能让小川昏迷两天以上。 ... 第281章 海盗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走进了船上的大型会客舱。杜先生看到他进来,问了一句道,“怎么样,问出什么没有?” 范剑南点点头道,“基本清楚了,应该是和我们会合的那帮人走漏了消息。但是菊部规正还并不知道是你亲自来,只是凭借一个很模糊的信息在寻找试探。毕竟这个特定的时间,能在这个特定地点通过的船并不多。” 杜先生皱眉道,“这么说,会合地点他们已经知道了?” “这个应该还没有。他们掌握的信息很模糊。”范剑南点头道,“船上的这些阴阳师一直在观察表现异常的人,但我们发现得早,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所以他们打算在经过会合点的时候,把我们的行动通知给菊部规正。再由菊部规正的人进行中途拦截,制造另一场骇人听闻的海难事故。” 破军冷笑道,“这的确是他们一贯的作风。哼,另一场海难,这次去钓鱼台的人都是两岸渔业界有足够影响力的代表人物。但是死于飓风引起的海难,就没有人会因此受到指责。” 杜先生哼道,“东洋鬼子行事就是这样鬼鬼祟祟。身为术者,以术力杀戮普通人,还要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过后,我估计他们还会吹嘘神风天佑的神话。剑南,你还认为他们并不该死么?” 范剑南摇摇头道,“我并不是一个迂腐的人,虽然我真的不忍目睹太多的死亡。[ ]但我也不会坐视术者戮害普通民众。杀人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但我更不会喜欢被杀。” 杜先生一掌拍在桌上,喝道,“好,这才像是范坚强的儿子。从骨子里就有着一股不畏强暴的硬气。我这次不怕他们来,就怕他们不来。不但要把菊部规正这条老狐狸的皮给扒了,还要让整个日本术界都知道疼,都知道害怕。”他的脸上一片冷峻刚毅。 “还有个问题,钓鱼台海域一向是争议地区,日本方面会想方设法阻止我们。如果有军方拦截,到时候怎么办?”左相皱眉道。 杜先生微微一笑,“知道和我们会合的那艘大型渔船上有谁在么?” 范剑南微微一思索,立刻道,“难道是天相师龙歌? 杜先生点了点头reads;。 “有他的话自然最好。”左相笑道,“自卫队最多只能阻挠我们,却不敢公然动武。既然他们用术法压制沿海渔民,我们为什么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场大雾足以让他们手忙脚乱,如果必要,我们甚至可以聚集数人之力,借海势天相,引发一场大型磁暴,破坏一切电子通讯设施,让他们束手无策。[ ]” “哼,公然动武,他们也配?”杜先生不屑地一笑,“就算他们想,只怕美军的舰队司令也不敢让我死。好了,别让这个几个鼠辈坏了心情。大家都休息休息。要到入夜时分才能到达约定的会合海域。” 这时,破军突然走过来,对着杜先生耳边低语了几句。 “嗯?”杜先生一皱眉,“怎么会这样,试过卫星通讯了?” 破军神色严峻地点了点头,“是的,没有回应。” “是不是龙歌他们出事了?”范剑南连忙问道。 杜先生看了他一眼,摇摇头,“目前还不清楚,几分钟之前突然联系不上他们了。” 范剑南皱起了眉头,一阵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转向破军道,“能不能给我纸张和笔。” 破军转身拿了几张纸和一支笔递给他。范剑南坐下之后,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又随口问道,“知道他们具体的启程时间么?” 破军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范剑南点点头,又在纸上写下了一组数字。“钓鱼台方位应该在东南。”他又写下了几组数字,然后开始了推演计算。他的计算方式非常特别,大部分是在脑中完成,只在纸上记录几个关键性数据。五分钟之后,他在纸上写出了推演计算的结论。 天地否变风地。范剑南神色稍微一松,低声道,“有大变故,但有惊无险。船上有龙歌在的话,相信他能够妥善处理这件事。” “会是什么变故?”冯瑗紧张地道。 “还能有谁?”龙大胆冷哼道。“菊部规正这只老狐狸鼻子灵得很。” 正在此时,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喧哗。一个黑衣大汉走进来在破军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破军神色一变,走到杜先生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哼,正说起变故,想不到变故就来了。船上乘客多,让弟兄们先别动,免伤无辜。”杜先生淡淡地道。“我们一起出去,看看情况。” “怎么回事?”范剑南皱眉道。 破军无奈地道,“听说过海盗么?” 范剑南和左相等人相互看了一眼,都觉得有些惊讶。“不是刚刚才进入公海没多久么?怎么就会遇上海盗?肯定是有备而来,专门冲着这条船的航线来的。”左相皱眉道。他久居南洋,对海上的盗匪活动知道得比较清楚。 海盗是一种比较古老的犯罪行业了,自有船只航行以来,就有海盗存在。特别是航海发达的十六世纪以后,只要是商业发达的沿海地区,就有海盗横行。但是出现在这里却显得有些奇怪。 现代海盗们更是武装精良,快船利炮。大都配备自动武器,甚至有些还携有肩扛式导弹和火箭筒等重型武器。不过这些海盗大都很少有涉足中国海域。他们活动的范围主要集中在印尼和马来西亚一带。 破军低声问那个大汉道,“现在情况如何?” “三艘小船,而且人数不少,至少有三四十人,全副武装。”那个大汉道,“他们发通讯给我们要求登船,否则就要开火击沉这艘船。由于船上大部分都是游客,我们没有轻举妄动。夏船长在和他们说话,尽力拖延时间,让我来请示杜先生。”杜先生微微一笑,挥手道,“告诉老夏,让他们上来,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打劫打到老子头上来了。”那个大汉也笑了,他们都是杜先生手下,算起了也都是黑帮巨枭,被人打劫还真是第一次。范剑南苦笑道,“这算什么?简直是现实版的好莱坞大片,而且还是搞笑版的。”“杰克船长遇到教父?”龙大胆微笑道。 ... 第282章 游轮惊变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海盗们上船了,三五成群地把乘客都赶到了游轮上的娱乐大厅里。杜先生和范剑南等人也混在人群中。不过杜先生无论走到哪边,他的身边总有几个黑衣人在,一边走,杜先生一边低声问身旁的黑衣大汉,“现在什么情况?” “像是一帮老手,办事有章法。他们占据了轮机舱,驾驶室,控制了夏船长。正在挨个房间把客人驱赶到这里集中。不过情况还在控制之中,每个海盗的身边都有我们的人。只要一句话,就能扭转整个局势。”黑衣大汉低声道。 范剑南一边搂着冯瑗,一边低声对左相道,“听得懂他们说话么?” 左相轻笑道,“当然,有英语和马来语。看起来这帮哥们跑了蛮远的水路。” “你reads;!别说话,快点走!”一个赤着上半身,露出一身强健肌肉和刀疤的海盗推了左相一把。左相也不多说什么,低着头跟着范剑南向前走。 很快,惊恐的乘客们就被海盗们赶到了船上的娱乐大厅。船上的这个大厅面积非常大,是可以容纳500人跳舞饮酒的综合娱乐厅,是船上的大型夜总会之一。 本就在营业中,所以音乐还在播放。但面对着一群穷凶极恶的暴徒,却没有人再有心思欣赏音乐和美女。所有人都被赶着聚在一起。 “都安静,给我安静下来!”一个穿着迷彩服拎着自动步枪的海盗用蹩脚的英语大声喝道。人群惊魂未定,乱哄哄的,哪里安静得下来。这海盗焦躁起来,抡起枪就向天扫射。 “哒哒哒!!”人群立刻鸦雀无声了,一梭子自动步枪子弹的确比他的吼叫有用。“冷静了,很好!”那个海盗冷酷地笑道。 这时另外几个海盗压着夏船长走了过来,把一本登船记录强行塞到他手里,恶狠狠地道,“念出来。凡是念道名字的,都站到这一边来。” 范剑南看了看冯瑗和龙大胆,微微一笑道,“大胆,还记得那几个昏迷的倒霉蛋叫什么名字么?” 龙大胆会意,忍着笑道,“反正我不肯叫龟田。” 夏船长四十多岁,身材高大,脸上留着淡淡的络腮胡子。在枪口的威逼之下,拿着登船记录表,按照次序一个个名字往下念。 被念到的名字乘客战战兢兢地站到了人群的另一边,而站在另一边的匪徒就开始抢劫他们的随身财物,现金、首饰什么都要。在枪口的威逼之下,手无寸铁的乘客们当然毫无办法,碰上了这伙亡命徒,自然没人肯当守财奴。要钱不要命的人毕竟是极少数。 几个女性游客们在低声抽泣,海盗们却在放声狂笑。拿起了桌上的酒水一边豪饮,一边唱着歌庆祝他们的胜利。“这杯敬我们的船长,哈哈哈哈……”光着膀子的海盗高声大笑。 海盗首领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阻止他们,反而眼中露出了一丝得意。 “小川由夫。”夏船长读出了一个日本名,范剑南微笑着走了出来。 他的神色很自若,有个海盗似乎很看不惯这个人的自以为是,走上来想给他一枪托,让这个笑嘻嘻的家伙认真对待他们的抢劫事业。 不过那个海盗的枪刚举起来就被为首的海盗头子阻止了。那个穿着迷彩服的海盗头子伸手拦住了海盗,朝他使了个眼色。那个海盗悻悻地收起枪,继续寻下一个人的晦气。 “小川?”海盗头子把范剑南拉到一旁,皱着眉道。 范剑南笑着点点头。 “其他人呢?”海盗头子低声道。 范剑南指了指龙大胆和冯瑗,又指了指破军和杜先生。他这个举动倒是把杜先生的保镖们惊出了一声冷汗,紧张得藏在衣服里的手枪都攥出汗水来了。各个惊疑不定,怎么回事,莫非这个小子要反水? 杜先生和破军倒是一脸沉静,波澜不惊。 “找到你们要找的人没有?”海盗头子皱眉继续道。 他这句话一说,范剑南心中立刻有数了。他微微一笑道,“没有,或许他们根本不在这里。不过,不知道另一批人现在怎么样?” 海盗头子也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我们的交易已经达成了。既然你没有找到人,那么我做完这一票就离开了。” “那可不行,另外一批人的情况还没明确,你怎么能就这样走?”范剑南故意道,“他们也是交易的一部分啊。” “那里不归我管,我就负责帮你们清除这里的人,既然你连人都没有找到,那还有什么好谈的?”海盗脸一沉,低声喝道。 范剑南心里全明白了,这伙海盗也是受阴阳师的指示而来的。阴阳师提供消息,他们实行抢劫。如果小川等人提前发现了他们,这个时候正好来个抢劫杀人,是一个阴险的计划。 易术理事会的人在海上遇到海盗,死于海盗打劫杀人,谁也不能怨日本阴阳师吧?菊部规正的算盘打得可真是不错。设法把两边船上的术者清理掉,剩下的一些平民,到了钓鱼台海域再突遇风暴。真是死得干干净净,还不落痕迹reads;。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既然这样也没办法了。” 海盗头子皱眉道,“什么没办法了?” 范剑南笑了笑道,“就是这个,你看那边,你的船上。” 海盗头子满心疑惑地转过头去,突然眼睛瞪得像鸡蛋一样大。他们在另一侧的三艘快船都是一头高高翘起,似乎在渐渐在沉入海底。海面上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卷动着着三艘快船。 快船里似乎没有人在控制了,随着漩涡缓缓转动,慢慢下沉。 一个穿着黑西服的青年正高高地站在快要沉没的船顶上,迎风而立。他的脸上一片淡然,淡然如水,他正是苏玄水。 “搞什么……”海盗头子还没发出惊叫就被范剑南一把搂住,一个掌印贴在了他的胸膛上。海盗头子只觉得一阵震颤感,他几乎可以听到他内脏爆裂的声音,然后头就软软的歪了下来。 范剑南微微一松手,他就瘫软在了地板上。 其他人也开始动手了,正在打劫掠夺的海盗被一支银针刺中,他的心脏立刻急速跳动,跳的如同重金属摇滚狂暴的鼓点,只是几秒钟功夫,他就惊骇地捂着心脏倒下了。 而杜先生周围的黑衣大汉们纷纷出枪,全都是带消音装置的手枪,这帮人枪法极准极快,枪枪射在头部。几秒钟之内,大厅里的海盗们纷纷中枪,尸横遍地。这些全副武装的海盗尽管手持自动武器,却根本没有来得及发出一枪。 因为这帮黑衣人的身手好得吓人,死在他们手中的海盗基本都是额头眉心中枪,一枪毙命。 被劫持的游客们惊魂未定,看得几乎都呆住了,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连一声惊叫都没有发出。直到这几个黑衣人抬起尸体往海里扔的时候,才有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哭了出来,引发了一场小小的骚动。 但是这些神秘黑衣人的存在,让这些旅客还是不敢有丝毫放松,各个战战兢兢。 “别紧张,各位都别紧张,这些都是我们船上的安保人员。大家都别乱动,我们暂时安全了。”夏船长连忙走出来解释道。 那些黑衣人也不管他,自顾自地抬着尸体向海里抛。破军走了出来,按着无线耳机低声道,“各部位,报告情况。” “甲板安全!” “二层安全。” “三层清理完毕。” “轮机舱和货仓清理完成。” “驾驶舱安全……” 隐藏在船上各处的黑帮分子,已经把所有海盗都就地抹杀了。 跟随杜先生的这些黑帮分子大都具有军方背景和经历,行动果决,效率极高。他们论起凶残程度丝毫不比这伙嗜血海盗差,但论起杀人手段却高明了不止一点半点。杜先生华人黑帮教父的名头全是靠这帮人实打实的闯出来的。 这伙神秘的黑衣人杀光了所有海盗,把海盗的尸体连同他们携带上船的武器全部抛下了海,一会儿功夫就走得一个不剩。 “大家安静,请安静。我们船上的安保工作非常有效。没有任何人能够打扰我们尊贵的乘客。请大家回到舱室休息,当然赌场和夜总会也照常营业,大家可以尽情享乐,彻夜狂欢。”夏船长大声安抚这这群游客。 在夏船长安抚旅客们回客舱的时候,负责清洁工作的人员已经提着清洁剂上场了,他们有条不紊的清理血迹,擦拭海盗们留下的一切痕迹,连现场留下的几枚弹壳也被悉数收集。十分钟之后,喧嚣的音乐再度响起。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音乐,女人,酒和赌博。对这帮游客来说,是忘掉刚才一切的最佳良药。至于刚才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一个小插曲。甚至可以提醒他们,人生苦短及时享乐。范剑南和杜先生等人由保镖陪同着再次回到了vip大客厅。 “情况都清楚了。龙歌那里可能遇到了另一帮海盗,但是他们还没有得到消息,应该没有出事。”范剑南低声道。杜先生点点头道,“破军,再尝试联系他们。另外通知夏船长,按照预订航线放慢航速。如果龙歌等人没有出事,应该会赶上来和我们会合的。”苏玄水也走了进来,没人看到他究竟是如何弄沉了海盗的船,也没有人知道他是何时回到这船上的。他只是默默坐在沙发的一侧,闭目养神。 ... 第283章 鲲鹏号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当天晚上,范剑南等人乘坐的豪华游轮已经到达了预定海域。[ ]尽管沿途在放慢航速,但是依然没有发现龙歌等人乘坐的大型渔船鲲鹏号,也无法进行通讯联络。 会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压抑,包括杜先生在内的所有人都沉默着。他们不知道鲲鹏号现在到底怎么样,也不知道龙歌等人是否能够顺利摆脱海盗的骚扰。虽然大家都愿意相信范剑南的精准卦术,但现在的局面确实令人担忧。 “杜先生,我们是不是再放慢点速度等等?”破军低声道。 杜先生沉默地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之后道,“好吧,我们再等半个小时,如果他们平安,就应该快到了。如果真的出了大事,再等也已经无用了。” 破军点点头,“我这就让他们去办?”说完走出了大客厅。 左相看着他离开之后,转向杜先生道,“破军似乎是个很特别的人。” 杜先生轻轻咳嗽了一下,微笑道,“这要看哪方面。” 左相严肃地道,“他的命格,破军坐命,临兵必劫!七杀是扰乱天下之贼,破军命,则是纵横天下之将。古来勇士名将,很多都有这个特殊命格。不过,瓦罐难离井边碎,大将难免阵上亡。让他接触兵事很可能就要了他的命。” 杜先生点点头道,“是的。” 左相皱眉道,“这我就有些搞不懂了,我们这次远赴钓鱼台,很可能遭遇日本军方。破军跟随我们,岂不是非常危险。” 杜先生微微一笑,“这你不必担心。我和破军的八字是一个非常奇特的组合,相互补益。只要跟我在一起,他就永远不会有事。” 左相皱眉道,“据闻杜先生也是命术前辈,不过我却始终看不出杜先生的命格是怎样的。有时候似乎能够猜到一点端倪,有时候却又一阵茫然。很像家师口中早已失传的改命奇术,难道术者的命格真的可以进行篡改么?” 杜先生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考虑了一会儿才道,“术法之道虽然千变万化,但其本质有着固有的规律。这种规律既然可以被人所认知和掌握,那么一切都是可能的。当然,这只是说存在这种可能性。而真正改命的奇术早已经绝迹江湖了。” 正在他们讨论的时候,破军回来了reads;。他笑着大声道,“他们来了。我刚刚在上面看到他们了,鲲鹏号。”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相互击掌庆贺。 一阵人跟随着破军都走到了外面的甲板上,果然远处来了一艘大船,黑夜之中的灯光闪动着。 破军低声道,“这灯光,他们是在打摩尔斯代码,想要告诉我们什么?等等……这个意思是……通讯设备坏了,船员无伤亡,我是龙歌。哈,果然是他,那个该死的光头龙。” “最好再确认一下,看看是否安全。”杜先生非常谨慎地道。 放慢航速之后对方赶了上来,的确是鲲鹏号,站在船头的挥手的人正是龙歌。 冯瑗、龙大胆等人都忍不住鼓起掌来。干的漂亮,在海盗的追击拦截之下,龙歌不但保证了所有船员的安全,还顺利带着他们赶到了会合地点。 杜先生点点头,大声喝道,“准备,把小艇放下去,我们换乘到对面的鲲鹏号上。” 那个黑衣大汉犹豫了一下道,“杜先生,我们也可以……” “不!你们必须留在这艘船上。因为我们要对付的不是一般人,你们帮不上多大的忙,而会在我们行动的时候造成妨碍。”杜先生严肃地道。“这是我的战斗,并不是你们的。” “可是……”那个黑衣人皱眉道。 “我会活着回来的。这世上能伤我的有几个?况且还有破军在。”杜先生笑了笑。 “好吧,我听杜先生你的。”黑衣人点头道。 杜先生一笑道,“你去叫人安排换乘的事。顺便我觉得应该把那艘船上的通讯设施恢复起来。我记得这艘船上还有几套备用的卫星通讯设施。” 黑衣人点头道,“没有问题。” 说完立刻开始行动,作为杜先生的手下,这些人有一个非常出色的特点,那就是高效率。救生艇被放下,绳索都扣在了对方船上,一切需要的物资行李都准备妥当。甚至备用的卫星通讯设备也在十五分钟之内完成了调试,然后装箱打包一起转移到对面的鲲鹏号。 范剑南等人穿着救生衣从船舷处登上小艇,然后小艇又被放下海。依靠着固定在对面鲲鹏号上的绳索活扣,一边扯动着绳子一边向对面前进。 范剑南并不是第一次感觉到海的巨大,但是身处两艘大船之间的救生艇上,他才觉得什么是真正的巨大。他们身处的救生艇和大型轮船轮相比就像是蝼蚁和大象,而这两艘大型船只在大海之中,又何尝不是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存在呢? 十二月的海风很冷,海水更冷,但范剑南却没有感觉。冯瑗紧紧攥着他的手,这让他觉得一阵暖意,身边有朋友,前方有希望,而他心里有热血。 顺着绳索向前滑行了一段,对面鲲鹏号上的人也在接应他们了。这是一艘渔船,设施齐备。船上垂下的钢丝索被固定到了救生艇上,如同升降机一般把救生艇吊上了鲲鹏号。 范剑南走上甲板的时候就看到龙歌远远的迎了过来。他也走上去,给这个曾一起喝过酒的光头一个结实的拥抱。“你这条老龙!” 平心而论,五术人的前辈之中,就是这个天相师龙歌和他最投脾气。虽然龙歌只是相术者分支的宗师之一,身份地位不如林若谷,充其量只是五术人的外围。但这个人侠肝义胆,为救被困的左相不惜以命相搏。 范剑南为了救他也拼过命,所以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反倒比其他人更深厚。 龙歌笑着给了他一拳,“你小子,居然还记得我。” 范剑南叹道,“老远就看到你的光头,这么冷的天,你也不戴顶帽子。”龙大胆凑过来道,“如果他戴了帽子又怎么会是光头龙?”“哈哈哈……”几个人一阵豪爽的大笑。 ... 第284章 算我一个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半个小时之后,所有人都登上了鲲鹏号,一些物资装备也陆陆续续吊装完成。 这艘船上的工人很多,大都是熟练的水手,一切工作都有条不紊地进行。 最后一件物资吊装完毕之后,对面游轮上一排黑衣人都对着这里深深地鞠了一躬,一身白色制服的夏船长也举手行礼。因为他们都知道鲲鹏号上这些人此行的目的,作为一个中国人,他们为此感动。 杜先生缓缓转身,摇摇地挥了挥手,然后义无反顾地走进了鲲鹏号的船舱,在他的身后是年轻的五术人团队。 “龙歌,好久不见了。”杜先生微笑道。 龙歌肃然道,“十几年了,想不到杜先生还记得我,龙某深感荣幸reads;。” “好了,别客套了。老吕在么?”杜先生摆手道。 龙歌点头道,“在,不过上午的时候,我们遇到了海盗袭击。虽然我没能让海盗成功登船。但是吕先生年纪大了,还是在外面受了点风寒。” “哦?他现在怎么样?”杜先生皱眉道。 “没什么大碍,我想让他休息一下,不过他坚持等你过来。”龙歌无奈道,“现在应该还在他的办公室内。” 杜先生想了想,转身对破军道,“待会儿去船上到处看看,看看安全方面有什么能够帮忙的,协助协助他们。” 破军点头称是。 杜先生转向众人道,“我们去看看吕先生。” 范剑南低声问龙大胆道,“这个吕先生是谁?” 龙大胆耸耸肩道,“我哪知道?我猜应该就是闽台一带的渔民吧?” 破军一边走,一边微笑道,“你们可别小看吕先生,这位老先生在两岸的渔业界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渔业巨子,社会活动家,慈善家,一大堆名头。说是渔民未免太不尊重他老人家了。” “谁说的?我这辈子最满意的就是渔民这个称呼……我阿爹是渔民,我爷爷也是渔民。就算我祖上那位追随郑成功驱逐洋鬼子的提督大人,骨子里也还是个渔民。哈哈哈……”一声爽朗的笑声,从里面的舱室里出来了一个老人。 这个老人看起来年纪不小了,但是看起来还算是精神。一头银发,由于剪得很短,一根根竖在在头顶。下巴上却留着几寸的胡须。他看到杜先生,先是愣了一愣,但立刻上来一把抱住杜先生,“你终于来了,叫我好等。” 杜先生笑着道,“有你这位老哥在,我怎么能不来。况且身为炎黄子孙,这本就是我们责无旁贷的事情。大家都来认识一下,这位是我的故交,吕连书老先生。他是闽台一带的渔业巨头,也是这次行动的发起人。” 吕连书摇头道,“哪里是什么巨头巨脚的,刚才那位小哥说得不错,我就是个渔民。杜先生,这几年轻的朋友是?” 杜先生笑着道,“你这么说,辈分可就有点乱了。这位是我的外甥范剑南,这位是龙大胆、左相、林钟秀,这位是苏玄水。” “你的外甥?他姓范……这么说是他的儿子?”吕连书脸色一变,又惊又喜地道。 杜先生点点头,苦笑道,“不过这次他没有来。” 范剑南心中一动,难道这个老人还认识老爸?他试探着道,“吕老先生认识我父亲?” 吕连哈一笑道,“当然,不过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实际上,我还见过你。不过当年你还很小,估计是记不得了。现在长这么大了,我倒又不认识你了。” 杜先生微笑道,“这位吕老先生和我们两家都有交情。当年我远走海外,说起来还是他的船送我去的美国。” 吕连书笑道,“陈年往事,亏你还记得。” 一直沉默地坐在旁边的苏玄水突然一皱眉,“吕连书……我似乎听说过这个名字……”他略一沉吟,立刻抬头惊讶地看着吕连书,却没有说话。像是猜到了这个人是谁,却又不敢肯定,两只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吕连书苦笑道,“这位小老弟像是猜出我是谁了,不过我已不在术界几十年。想不到依然有人猜得出我是谁,想必你也不简单啊。” 苏玄水难得地点点头道,“不敢,吕老先生还是称我小苏好了。” 龙大胆惊讶不已地捅了一下范剑南,低声道,“怎么回事?苏玄水这家伙居然也有对人客气的时候,这个自称渔民的老头子到底什么来路?” 范剑南也觉得意外,不过他对术界的事情了解得还没龙大胆多,他哪里知道现在这个看似平常的老头子当年的威风并不在魏如山等人之下。他也曾是中国术界最好的命理师之一,梅花易数吕连书。 不过吕连书和杜先生似乎都太愿意谈论过往那些旧事,只是寒暄了几句就把话题转向了现在的问题。 “老吕,现在那群日本人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猖獗?”杜先生皱眉道。 吕连书摇头道,“一来我年纪大了,早就不参与术者之间的恩怨,他们平时闹腾一下也随他们去了。可这一次,情况不一样。他们是有目的在对付任何接近钓鱼台海域的人。 从上个月开始,我们的渔船在那个海域莫名其妙遭遇海难。当时我也没有太过在意,但是连续几次都是这样。最后一艘台湾民间协会的船又在那里失事,我感觉有些蹊跷,检查发现,有人在当时用手机拍下了菊部规正的脸。” 杜先生点头道,“这说明他们是真的决心跨过最后底限了。” “日本阴阳师们都是些自认高贵的人渣,我和范剑南曾经遇到过他们在中国行凶,以活人为炉鼎练习某种采补术。手法阴狠,令人发指。”左相摇头道,“所以根本不能以寻常术者的心态去衡量他们。” 范剑南点头道,“不错,那个人就是菊部的徒子徒孙,在中国犯下了三条人命。当时我对阴阳师的手段缺乏了解,所以我虽然断了他一只手,却还是让他给逃掉了。” “这些人认为自己天生就比其他人高贵,根本就不把其他人当人的,就连日本人也是如此,又何况是中国人。何况现在的阴阳师们隐藏在各种团体之后,只要有巨大的利益驱动,他们不惜做任何事情。”吕连书拍了一下桌案,脸带怒色道。“以术法之力袭击普通渔船,制造恐慌,强占钓鱼台只不过是第一步,我怀疑他们还有更深层此的目的。” 林钟秀点头道,“是的,海底的隐形龙脉一旦被占,事关国运前途。” 吕连书惊讶地看着这位清瘦得略带病容的女子,连忙道,“这位林小姐是……” “地相,家师林若谷。”林钟秀点头道。 吕连书恍然大悟,“难怪。这样看来,这帮阴阳师果然所图甚大。” 杜先生站起来,冷冷地道,“堂堂中华国土,岂容倭寇觊觎。莫非他们还以为是八十年前么?” 范剑南沉思道,“或许正是因为中国国力强盛,他们不敢正面敌对。故而天天叫嚣着搞小摩擦,做小动作,暗中却在破坏风水地脉,企图以此打压中国reads;。” 龙大胆冷笑道,“果然像是那只老狐狸干出来的事,卑鄙的老狐狸。” 吕连书沉吟了一番,道,“我原先准备请一尊妈祖神像上钓鱼台,以示妈祖恩德佑护两岸渔民。其目的只是宣示主权,警告这帮宵小之辈。现在看来恐怕要重新考虑这件事了。杜先生。你有什么考虑?” 杜先生深吸了一口气道,“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想过了。这一次我要一举击杀菊部规正,震慑日本术界。然后在钓鱼台海域设下一个大局,保证这片地下龙脉永远不被外力所屈。” “好!碰到菊部规正的时候,让我来!”吕连书大喝道。 杜先生连连摆手,“这里这么多年轻人在,哪里用得着你这把老骨头?况且你已经不理术界之事多年,你就当一个纯粹的看客。为我们把风掠阵,也就行了。” “那怎么行?这事已经不光是关乎术者了,这关乎每一个中国人,我绝不能就这样看着,却不做点什么!”吕连书虽然年迈但秉性刚烈,几乎立刻就板着脸道。 “杜先生!我有一个问题!”一直坐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苏玄水突然开口道。 杜先生皱眉道,“哦?什么问题,请说。” “你这么做,有没有得到过易术理事会的同意?据我所知,易术理事会的利益应该和这件事情有所冲突。如果你没有得到过理事会的授权,便自行其是。那么在易术理事会将产生什么样的后果?我想先知道这些事。”苏玄水缓缓道。 杜先生想了想,突然笑了,“虽然这只是我的事,但是你如果有兴趣知道的话我会告诉你。这次行动确实遭到理事会的其他理事的一致反对。但是我依然决定自行其是。因为我拒不允许自己在私人利益面前,无视民族大义和国家利益。理事会再大,也只是个民间组织,是根植在中国的民间组织。我已经考虑过了一切后果,甚至不惜和我服务多年的易术理事会彻底决裂。” 舱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都看着这个人有些发怔。“啪啪啪……”苏玄水拍起手来,微笑道,“好!就凭这份气魄胆略,不愧是理事会的理事大人,我苏玄水佩服。我原本只是为了真五轮书而来,但是现在,算我一个。”范剑南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 ... 第285章 雾霾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夜晚,海风寒彻骨髓。范剑南独自站在船舷处看着漆黑的海面发呆。所有人都已经去休息了,唯独他一个人站在哪里吹着风。 “你在担心么?”两条柔软的手臂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冯瑗的声音和她的手臂一样柔软。 范剑南轻声笑了笑,“说担心是假的。不过,我刚才确实不是在担心,而是在回忆。” “回忆?说得像是个老头子一样。”冯瑗轻笑道,“你回忆什么?回忆幼儿园的生活么?” “我只是感觉,这个世界太奇妙了。一切都像是冥冥之中早有安排,就像你我的相识。身为一个卦师,对于人生我似乎应该比别人看得更透彻,但我却始终看不清自己的命运。”范剑南惆怅道。 “你有我……”冯瑗把脸紧贴在他的背上。 范剑南深吸了一口气道,“是的,我有你。对了,你怎么还不去休息?也许明天会是很漫长的一天。” “想去我的房间么?”冯瑗低声道,范剑南的后背上甚至能感觉到她脸上的温度。他笑了,“想,不过……” “不过什么?”冯瑗喃喃道。 “还是下次吧。我晕船……”范剑南苦笑道。有美女相邀其实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不过他也知道现在显然不合时宜。大战将临,他要保持绝对的清醒。 “但是我怕,我怕以后没有机会了。剑南告诉我,你会死么?”冯瑗突然道,“我一直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死肯定会死,不过怎么着也得再过几十年吧。”范剑南无所谓地笑笑。 “别骗我了,我知道你的病。”冯瑗突然抱紧了他。 范剑南一愣,随即装作无所谓道,“什么病?哦,你是说那个?没事,只是小毛病而已。” “别骗我了,连龙大胆的没有办法的病,又怎么会是小毛病?”冯瑗抱着他道,“但是我不在乎,只要和你在一起,每一天都是快乐的。就像你说的,人生在世,快乐最重要。不是么?” 范剑南的心脏抽搐了一下,他苦笑道,“但是我在乎,我一定要活下去,即便是为了你。况且,事情也并没有到这么糟糕的一步。好了,别多想,回去睡觉吧。不早了。” 冯瑗没有松手,只是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范剑南也没有动,呆呆地看着海面。两个人发呆一样站了足足一个小时。 “冯瑗……冯瑗,你睡着了?”范剑南低声道。 “没有……我只是想靠着你。“冯瑗道。 范剑南突然转身抱住她,低声道,“情况不太对。赶快会去,通知大家做好准备。” “什么?”冯瑗猛然惊觉,诧异地看着范剑南。 “来不及解释了,你看那面!”范剑南抬手指着远处,夜色茫茫,但前面却更加混沌一片。整片大海几乎都笼罩在蒙蒙的雾气之中。 海上日夜温差过大,多雾,这本来很正常的。但前面的那片雾却显得有些怪异,不但灰蒙蒙的一片凝聚不散,而且甚至泛着淡淡的白光,在夜色之中显得有些诡异。 “这是……这到底是什么?”冯瑗惊讶地道。 范剑南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但这片雾有些怪异,应该不是自然形成的。快点,我们就要进入这片大雾之中了,去通知其他人。”冯瑗点点头,转身跑回了船上的舱室。 船的航速并不快,但是短短几分钟之后,就已经闯进了那片浓雾笼罩的海域。范剑南所在的这艘船是一艘大型渔船。 这种现代化的大型渔船吨位极大,机械化程度非常高,船上的机械设施包括了大型拖网设备和起重设备,都高高地耸立着。但是在进入这片浓雾之后,能见度变得很低,这些大型设备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范剑南低下头,甚至看不见自己的脚面reads;。这雾的能见度已经不足两米了,什么样的大雾能够如从的浓厚? 船上的照明设备全开了,却不能射穿这片雾气,借助着朦胧的灯光,范剑南摸索着回到了舱室。其余的人也全部集中了起来。 “这片雾,大不寻常。”范剑南摇头苦笑道。 杜先生点点头,“通知所有船员,小心应对。放慢航速,依靠卫星定位查清我们目前的位置。” 船上的大副走了过来,“已经检查过了,看起来似乎只是寻常的大雾。我们还在预定的航线之上,估计两小时后进入钓鱼台海域。” 杜先生点点头道,“还是小心为上,这大雾明显是人为造成的。另外破军,看看卫星的监视图片,我们监视的那艘船有什么动作?” “监视的船?”范剑南皱眉道。 破军点头道“我们在调用美**方的监视卫星,监控一艘船,因为每次海难的时候,这艘船就会出现在附近海域。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这艘船是菊部规正的。” 他动作娴熟地打开了行动电脑,完成了数据接驳,电脑屏幕上的一个光点在逐渐放大,他看了半天之后道。“那艘日出丸游轮已经离开了停泊地点,虽然浓雾隐藏了他的踪迹,但是从他的行轨迹上来看,很有可能是冲着我们而来的。菊部规正这个老狐狸还是忍不住出来了。” 龙歌低声道,“现在看来毫无疑问了,这场大雾就是他所制造出来的。他现在应该在钓鱼台附近游弋,伺机伏杀我们。” “哼,他想得倒是不错。不过我是不会给他机会的。”杜先生冷笑一声道,“龙歌,有什么办法对付这场雾?” 龙歌想了想道,“没有什么问题,我马上开坛作法,借助风势。海上的激烈气流虽然不能消除这雾,但却能让这雾改变方向。所以改变风向就能改变雾的走向。”范剑南想了想道,“办法是不错,不过天相术历来就是非常消耗术力的,你这么做太消耗术力,大战之前先削弱自身不是一个好办法。我们不如这样,以这艘船为限,在甲板四周布下小型术阵。借巽风之力,把这片浓雾逼出船所在的范围,以保证船正常航行所需的能见度。”“也好,你们去办吧。”杜先生点头道。“速度要快,我们只有两个小时了。” ... 第286章 初会张丘烈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天色渐明,海上的浓雾还未散去。鲲鹏号上的小型术阵在不断排开雾气,逐渐逼近。远处的荒岛也已经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雾中的一条豪华游轮渐渐露出了轮廓,日出丸,菊部规正的私人船舶。 “太好了!是菊部规正,我们逮住他了!”杜先生狠狠地在扶栏上拍了一掌。 范剑南摇摇头道,“没那么简单,他应该知道我们要来。却如此有恃无恐,只怕并不会是虚张声势。” 苏玄水看了看周围的海面,也皱眉道,“的确有些奇怪,这是个争议地区,经常有自卫队军警驱赶渔民。但我们已经到了,却没有遇到任何来自军方的阻拦,这似乎不太符合常理。” 过了一会儿,破军从舱室走出来,低声道,“我已经尝试和对面进行无线电联络,但对方并没有给我答复reads;。” 对面的那艘日出丸静静的停泊在海上,没有看到丝毫有人活动的迹象,似乎只是一艘空船。菊部规正到底在搞什么鬼? 吕连书站在甲板上,风吹得他身上衣衫作响。“不管他们是什么用意,我们既然来了,就放船登岛,请妈祖神像。” 几条救生艇被从大船上放下。十几个人都顺着绳梯下到船上。风浪虽不大,但几只小艇还是在海面上摇摇晃晃。 十几个人陆陆续续登上了对面的荒岛,荒岛上的植物大都是些低矮的灌木,应该不会藏人,对面的空船又是怎么回事? 范剑南心事重重地跟在了吕连书等人之后。看着他们把一尊妈祖神像供奉在荒岛上,又摆上祭品,极其虔诚地拜祭了一番。 闽台一带的渔民大都信妈祖可以保佑他们平安出海,这些船员自然也不例外。 做完了一切,对面那艘日出丸似乎依然没有什么反应。这让杜先生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莫非船上真的没有人? 阴阳师们昨天就出发等在这里,难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们竟然弃船而走了? 林钟秀拿着罗盘看了半天,低声道,“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这个区域太大,我们只怕无法做到完全守护这地下龙脉。” “连你也无法做到?”范剑南不由皱眉道。 林钟秀摇摇头道,“并不是人的问题,而是这条龙脉在海底延绵上百公里。在这一个点上我们无法驾驭这整条龙。” “那他们又为什么要打这个主意?”龙大胆好奇道,“难道这些阴阳师在风水术方面比你的能力还大?” “不是这个原因,他们现在也没有采用任何方式去控制这条龙脉。但是我突然记起曾看过的一篇报道。说这下面隐藏了巨大的油气资源。我是说如果他们获得这个区域的话,可以用分点钻探的方式,进行掠夺式的采集。足以在十年之内耗尽龙脉精气。”林钟秀神色郑重地道。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杜先生点头道,“那么我们现在没有什么可做的了?” 林钟秀摇摇头道,“是的,我们没有什么可以做的。” “不!我有事做。”苏玄水冷冷地道,“我要去那条船上,杀了菊部规正。” 龙大胆不屑一顾地道,“哼,现在跑出来装逼了。杀菊部规正?那条船上根本没人。否则他们早就布下术阵对付我们了。还能让我们顺利登上这荒岛?” “不!船上有人!”范剑南突然大声道,“船上有人,而且还不止一个术者。” “不好!快回船上去!他们想控制我船”吕连书陡然大喝。 因为他看到了那条日出丸上突然有人影闪动,一个个黑衣人正在用锚枪向鲲鹏号射击。这种锚枪是经过特殊改造的,力量极大,前面是锐利的合金倒刺,后面拖着钢丝索。一旦弹射到船上之后立刻张开倒刺固定。 日出丸上的黑衣人们如同一只只飞鸟般地沿着钢丝索滑向了鲲鹏号。鲲鹏号甲板上一片混乱。 “该死!他们想对船员下手!”杜先生一惊怒喝道。 日出丸上站了一个人影,哈哈大笑,“你们还真是准时!我在这里等你们多时了。都别动!我知道你们个个都是一流术者,不过你们甘心鲲鹏号上的水手因为你们的错误举动而死么?”这个人高高在上,得意地道。 这个人一出现,左相就呆住了,他的脸上顿时变得血色皆无。“是师傅……怎么会这样……” 范剑南神色一动,低声道,“这个人真是你师傅?命师张丘烈?” 左相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不相信师傅会做出这样的事,但是那个人确实就是命师张丘烈,和他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师傅。 杜先生大步向前,高声喝道,“让菊部规正出来说话!” “菊部流主可能没有什么时间。所以才让我来。”张丘烈大笑道,“我就在这里,有话跟我说一样,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不如上船来谈reads;。排好队,一个一个坐小船过来。” “你觉得我们会照办么?”范剑南大声道。 “会的,你们肯定会。为什么不看看那里。张丘烈做了个手势。鲲鹏号的船舷上,一群黑衣人挟持着那群船员,并把枪指在了船员的头上。 “我开始没有耐心了。不照我的要求做,我就要开始杀人了。”张丘烈大笑着挥手道,“准备!” “等等!张丘烈,你身为命师,却勾结日本人残害同胞。未免太过分了吧?”吕连书大声喝道。 “呯!”一声枪响,一个船员的尸体被从鲲鹏号上推落,栽进了冰冷的海水中。 张丘烈冷冷地道,“这是一个警告。这个人有家有室,出海打渔也不过就是为混个温饱。但却由于你们不谨慎的言辞丢了性命,你们认为这样真的好么?” “张丘烈!你这禽兽!”吕连书须发皆张,怒喝道,“我和你没完。”这些船员大都跟他多年,私交甚好。眼看他们遇害,简直就像是在他心口扎上一刀。 “老吕,冷静点,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杜先生一把拉住他道。 范剑南点头道,“不错,这帮人用心险恶。一开始就打算好了,趁我们登岛的时候以船员性命相胁迫。” “唉!都怪我大意了,以为那艘游轮是空的,当时我应该仔细搜索那艘船的。是我害了他们!”吕连书顿足捶胸道。 苏玄水冷冷地道,“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刻意隐藏行迹,这艘船又这么大,在当时的情况之下即使我们上船检查也不可能发现他们。” “杜先生,现在我们怎么办?”破军低声道。他依然镇定自若,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他始终只听一个人的安排。 “我们就上他的日出丸。看看这个混蛋到底想怎么样?做好准备,都看我眼色行事。”杜先生低声道。 众人都点点头,各自返回小艇上,缓缓向日出丸划了过去。等到近了之后,日出丸上垂下了几条软绳梯。杜先生向众人使了个眼色,自己率先顺着绳梯爬了上去reads;。众人都跟在他的身后。 上船之后,他们立刻被一群人团团包围了起来。这群人脸色黝黑,手中都有武器,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打混的海盗。其中一个向他们做了个手势,“走!” 破军冷哼一声,“你要是再敢用枪指着杜先生,我会立刻杀了你!” 那个海盗模样的大汉咧开嘴一笑,“你试试看!” 破军正待发作,却被杜先生一把按住,杜先生微微一笑道,“我又不是没被人用枪指过,比这更大的阵势我都见过。还在乎这些么?” 范剑南走到破军身边低声道,“小心点。这些家伙看起来是受雇而来的海盗,他们都是嗜血成性的暴徒。惹怒了他们,那些船员可能一个都活不了。” 破军这才勉强点点头。 这十几个人被荷枪实弹的海盗们押着到了船舱里。这是一条很大很豪华的油轮,装修处处都透出精细的和式风格,甚至地上铺的不是地毯而是榻榻米。 大厅里有几个人正坐在那里等着他们。 除了命师张丘烈,其余几个范剑南竟然认识。一个穿着白色和服腰系红色腰带的清丽女子,举止优雅,正是那个日本巫女飞鸟千铃。而另一个脸上涂着厚厚油彩的男人也正是阴阳师中的剑术高手——剑红郎。 范剑南哈哈一笑道,“看起来真是有缘,两位,我们又见面了。菊部规正呢,他怎么不出来?我还很是怀念他的日本清酒。” “范剑南,你还有胆子想喝酒?我倒真是佩服。”飞鸟千铃淡淡地道,“菊部流主并不在这里。不过你们也别得意,落在我们的手里也一样能让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啧啧,一个姑娘家,说话这么恶毒。我说你们日本女人不是向来喜欢标榜自己温柔么?我原来还比较欣赏这点,现在看起啦,你比苍老师什么的差远了。”范剑南耸耸肩道。“原来你就是范剑南,那么这位又是谁?”张丘烈转向了杜先生,有些惊疑地道,“精气内敛,完全感觉不出术力的波动,我几十年没有回去,想不到除了范无敌,国内竟然有了阁下这样的高手。杜先生微微一笑,“你会知道的,很快就会。” ... 第287章 反制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不管他到底是谁,只要踏上这条船,他就不可能再活着离开,这才是重点。[ ]”歌舞伎装扮的剑红郎冷笑道。 “一、二、三……二十三个武装人员,再加上你们三个。一共是二十六个。”杜先生淡淡一笑。 飞鸟千铃柔声道,“那又怎么样?再厉害的术者被二十三把自动武器对着,恐怕也发挥不出来吧?只要你稍微一动,你们就会被射成蜂窝,何况还有我们三个。对面船上还有我们的人和大批人质,现在看起来局势已定。人要懂得审时度势,不是么?” 杜先生看了看四周道,“我刚才看了一下,这个大厅应该不会超过五十平米。就这一点来说,你们高兴得有点太早了。” “什么意思?你到底是谁?”命师张丘烈厉声喝道。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杜先生就向前迈了一步。虽然只是很小的一个动作,但已经让周围的武装人员大为紧张。这些武装分子事先都受到过警告,知道这些人都是极端危险的人物。所以看着他们的时候都是精神高度紧张,杜先生这迈步逼近,已然牵动了他们紧绷的神经。 有几把枪毫不犹豫地开火射击了,但就在他们开火的瞬间,周围的空气像是变得极为粘稠凝重,无形的空气变得像是凝固的固体。[ ]连续射击的几支自动步枪,枪口甚至没有喷出火焰,像是被某种沉重的东西所压制住了。 枪口射出的子弹竟然以肉眼能见的缓慢速度飞行,一颗颗子弹就像是凝滞在空中一样,停留在杜先生身前。受到膛线加速的子弹依然在高速旋转,但就是不能前进分毫。就这样在空中悬浮着,急剧旋转。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离奇的一幕彻底惊呆了reads;。 直到这些悬浮在杜先生身前的子弹停止了旋转,彻底失去向前的动能,才叮呤当啷地纷纷落在地面上。 所有持枪的武装人员就像雕塑一样站在那里,虽然依旧举着枪,但是却连手指也不能动一下。他们周围的空气像是陡然凝固,把他们完全冻结在了开枪时的状态。 这种压力极其强大,不但控制了他们的行动,也压迫住了他们的内脏和血管。甚至他们的肺部也不能再张动,一个个活生生的站在那里,却是在等着窒息而死。 剑红郎最先发觉不好,但是还没等他动一下,一条身影就掠到了他的背后。( )一只修长却充满爆炸性力量的手按在了他的肩上,硬是把他按回了沙发上。 苏玄水充满磁性的声音道,“你最好坐着别动。”他的一按之下,剑红郎这位东瀛剑道高手竟然丝毫也不能抗拒,他想奋力挣脱的时候却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整个肩膀都垮了下来。 苏玄水一向都很毒。他所学的武术又是正统的太极阴劲,剑红郎稍微一动,他就毫不犹豫地下了狠手。一掌完全震碎了剑红郎的肩胛骨,还没等剑红郎发出喊声,他的手立刻上移扼住了剑红郎的咽喉。 剑红郎的一声惨嚎,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他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飞鸟千铃那边,范剑南趁机上前一步,结了个掌印贴在了她的胸口,掌印上的术力含而不放。看着惊魂未定的飞鸟千铃,范剑南微微一笑,“其实我也不愿意采用这么暧昧的姿势,不过这样似乎更直接更快捷。最好别让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 张丘烈一动没动,因为他不敢动。杜先生的两只眼睛一直在看着他,张丘烈从没有想到只是被一个人看着,也能如此的恐惧。 “滴答……”一滴汗水滴落在客厅的地板上。张丘烈额头渗出的汗水,顺着鼻子淌过嘴角,又从下巴滴落。“你……究竟……”是谁这两个字,他已经没有勇气说出来了。 “你觉得你还有资格问问题么?”杜先生淡淡地道,“同是五术宗师,你比魏如山差得太远。连他都不敢和我正面交锋,只会像只丧家犬一样逃亡reads;。你真的认为你有机会反击么?” 张丘烈退了一步惊骇地望着杜先生,“你……居然是你……你是杜环中……” 破军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住口!你也配称呼杜先生的名讳!” 张丘烈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一张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杜先生……杜先生,如果知道是你,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来,菊部规正这只老狐狸!!” “这个世界并没有后悔药。但,每个人都有忏悔的权利。现在告诉我一切!”杜先生在沙发上坐下,淡淡地道。 “住口!我们还没有输!我们对面的人手里有他们的人质。什么都别说!”飞鸟千铃尖声惊叫道。 范剑南无奈地朝身后挥挥手,龙大胆走了上来,一直银针直接贯入了飞鸟千铃的颈部穴位。飞鸟千铃立刻失声,努力地张合着嘴却发不出丝毫声音。 “女人总是比较麻烦。不过不会说话的女人就可爱多了。”范剑南耸耸肩无比戏谑地道。“张先生,我劝你还是老实回答我舅舅的话,他可比我老爸通情达理多了。我更是一个富有同情心的人,看在五术同宗和左相的面子上,我们还会考虑你生还的可能性。” “哼,生还……”张丘烈惨笑道,“你觉得我还有生还的可能性么?理事会的杜先生又怎么可能放过任何敢于冒犯他的人……” 杜先生淡淡地一挥手道,“龙歌,左相,苏玄水,还有老吕,你们几个去把鲲鹏号清理干净,一定要确保所有船员安全。这里留暂时留给我们。” 他一挥手的功夫,四周凝结的空气压力顿时消失,那些持枪的武装海盗们纷纷栽倒,他们早已窒息身亡。刚才之所以还保持着原先的站姿是因为四周的空气牢牢地将他们固定在原地。现在无形的气场一消失,这些尸体便失去了最后的支撑,纷纷倒地。 “我……”左相一犹豫。 “听我的话,暂时离开这里……”杜先生的话语之中透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范剑南连忙对左相使了个眼神,低声道,“放心,有我在。”左相看了看师傅,又看了看范剑南,狠狠地一跺脚,转身跟着龙歌等人走出了船舱。 ... 第288章 秘藏传说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左相等人离开之后,杜先生才冷着脸喝道,“说!是什么让你背叛五术人千年不变的祖训,是什么让你敢于背叛国家民族,与倭寇沆瀣一气!” 张丘烈抬起头来,看着杜先生道,“这个世界什么都是有代价的。只要出价够高,你也会背叛一些东西。所以不要跟我讲什么千年祖训,民族大义。而且。我从来没有对任何平民动过手。” “但你却看着菊部规正屠杀无辜的闽台渔民。或许你没有亲自动手,但就在菊部规正在外面大肆杀戮无辜的时候,你却舒舒服服地当着他的座上宾,喝着咖啡。”范剑南冷冷地道。 张丘烈的脸上一红,狠狠地瞪了范剑南一眼,没有说话。 “那么你想要什么?你并不缺钱,也不缺声望。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你比其他五术宗师得到的更多。知道你没有死的消息,我甚至特意派人去协助你脱身,但你却杀了他!到底有什么能让你这么鬼迷心窍!!”杜先生愤怒地喝道。 张丘烈咬着牙道,“你想知道么?那么我告诉你。我就是为了秘藏!那是我一辈子的追求。人活着总会有有一个为之奋斗的目标,而一旦这个目标就在眼前的时候,即便付出点代价有能怎么样?” “秘藏!”苏玄水的脸色陡然一变,惊愕地看着张丘烈。 但范剑南却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秘藏,一脸疑惑 “秘藏……呵呵……五术传承千余年,各种各样离奇的传说,又有谁真正见过秘藏?你就为了这个荒诞到极点的传说……”杜先生愤然起身,把茶几上的烟灰缸抡起来砸得粉碎。“你……你也配当五术人宗师!” “呸!少在这里装好人!如果不存在,你们的人为什么会在苗疆出现?菊部规正的人也出现在那里!是,你们都是势力庞大的团队。而我只是个侨居海外的算命者!你们能做的,我就不能做。既然你们仗势欺人到这地步,还让我说什么?”张丘烈嘶哑地喝道。 杜先生皱眉道,“除了我派去的那个苗族巫师还有理事会的人出现在苗疆?这绝不可能!如果理事会真的有秘藏的消息,我不可能不知道。理事会的任何信息对于我都是公开的。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谁在试图寻找秘藏。” “是不是你,都已经不再重要了。因为菊部规正已经拿到了其中最关键的钥匙。如果不是为了这个,你以为我堂堂的命师张丘烈会任他摆布?哼!”张丘烈低声喝道,显然是极度的不甘。 杜先生看着他,冷冷地道,“从头开始讲!你是怎么遇到菊部规正的,还有理事会的人又是怎么回事?我要知道整个过程。” 张丘烈咬牙道,“讲就讲,反正老子落到你手里了,也不打算活着了!那还是在半年之前,我和左相一起回到中国。我的本意是以命师身份去参加五术人集会的。顺道我想去武当拜望苏子青。 不过在途中,我却遇到了一群日本阴阳师。嘿嘿,这帮阴阳师暗中对我动手,却不知我早有防备。笑话,我命师张丘烈是什么人?我只是动了点小手脚就让他们误以为我已经死了,而且让其他的五术人也以为我已经死了。 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趁他们不备的时候打听到了一件事。知道他们正在寻找和秘藏相关的线索。哈哈哈,真是天赐良机!我诈作死亡,暗中却跟上了他们。一直跟着他们进入贵州苗疆。” “那么理事会的人又是怎么回事?”杜先生皱眉道。 张丘烈冷笑道,“我亲眼看到他们接触理事会的人,而且阴阳师和理事会的人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接触。他们像是在进行某种合作。遗憾的是,那个理事会的家伙非常厉害。我被他们发现了。只能一路逃亡,逃到了大山深处躲了起来。直到你派去的人找到我。” 杜先生想了想道,“然后呢?” “我给左相寄了一封信。然后和那个苗人巫师一起返回香港。原本是想和左相在香港会合。没想到我在香港又遇到了菊部规正。也正是在那个时候,他正式提出要和我合作。”张丘烈冷笑道,“不过你派去那个苗人巫师也是个厉害角色,他居然探知到了这个风声。试图联系范剑南等人,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于是你就杀了他!张丘烈,你是个卑鄙小人。如果不是他,你早就已经死在了贵州的荒山了。他救了你,你却对他下毒手。如此恩将仇报,简直令人作呕!”杜先生怒喝道。 “嘿,我也知道这事办得不怎么样reads;。不但留下了痕迹,还得罪了理事会。但正是因为这样,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我唯一的选则就是继续和菊部规正合作。他可以为我搞到新的身份,我可以作为一个日本人,活在你们的视线之外!”张丘烈狞笑道。 杜先生再也忍不住怒火,上前一脚把他踹翻在地。“日本人?你也配称人?你连狗都不如!五术人之中,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民族败类!” 张丘烈默不作声地坐了起来,冷笑道,“这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成王败寇。败类又怎么样?一个成功的败类总比失败者要强得多。” “无耻之尤!”杜先生怒道,“败类,纯粹的败类!” 范剑南生怕杜先生一怒之下把他杀了,这个人虽然卑鄙可恨,但毕竟他还有很多事没有说清楚。连忙拦住杜先生道,“先消消火。到底怎么回事?我都有些迷糊了,秘藏是什么东西?很重要么?” 苏玄水淡淡地道,“那是一部中国术法的集大成之作,据说成书于明朝。写书的一共是六个人,已经不知道他们的姓名了。但据说都是当时名动天下的一流术者。据说这本书写成之日,天雨血,鬼夜哭,写书的六个人也在成书之后的一夜之间,全部吐血而亡。于是这本书的下落就成了术界的一个谜。” 杜先生摇手道,“这些都只是传说,只是传说有人在明末清初时真的见过这本书。里面记载了很多骇人听闻的术法秘要。因为这本书集古今术法大成,如同道藏和术藏,因此被称为秘藏!但真实的情况谁知道呢?也许一切只是谣传!” “是的,而且传得最神奇的是,李闯王就是得此书相助,大破明军得天下,不过又因为这本书的消失而再失天下。”苏玄水眼光烁烁地道。 范剑南皱眉道,“你好像对这本书很有兴趣?” 苏玄水看了他一眼道,“我倒没什么。不过你想要的东西却很可能被收录在秘藏其中。” “我所要的东西?”范剑南皱眉道,随即他就反应过来,有些疑惑地道,“你是说……” “是的,我说的是遁甲天书的下卷。秘藏号称尽收天下秘法,如果那本遁甲天书真的存在。那么,很有可能也被收入其中。”苏玄水淡淡地道。“现在你知道那东西有多重要了?” “再重要,也不值得用人命去换reads;!”范剑南坚决地摇头道。 苏玄水冷笑道,“而且,他还是用无辜中国人的命,去换做日本人的一条狗!” 杜先生强忍怒火,盯着张丘烈道,“你继续说,菊部规正得到了什么?关于秘藏的钥匙是什么?他在这里设伏对付无辜渔民又是为了什么?” “钥匙!是的,我见过所谓的钥匙。那是一面铜鼓!一面非常古老的铜鼓,遍布蛙形浮雕,九层重叠的蛙形浮雕。一直保存在贵州山区的一个古老部族之中,直到菊部规正发现了它。而提供线索的人你知道是谁么?正是易术理事会的那个人。嘿嘿,你们易术理事会如此行事,却怎么能让我相信。我杀掉你派来的苗人巫师也就在情理之中了。”张丘烈冷笑道。 苏玄水抬手就是一个耳光,他下手极重,这一个耳光几乎把张丘烈的半边牙齿都抽掉了。“都这样了,还敢在我面前叫嚣!”苏玄水冷笑道。“说!菊部规正下一步准备怎么样?” 张丘烈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嘶声道,“我呸!你这……苏老儿的不肖孙子也敢这么羞辱我!?” 苏玄水又是一个耳光扇了上去,这个耳光更重。张丘烈的脸顿时高高的肿了起来,连说话的声音都含糊不清了。“你们两个也别想什么歪主意!”苏玄水虽然没看身后的剑红郎和飞鸟千铃,但他的手指却准确地指向了身后。“连手指也别想动一下。” “说!菊部规正的下一步是什么?他在此地袭击渔船又是为了什么?”杜先生瞪着张丘烈厉声喝问道。 范剑南也冷冷地看着张丘烈道,“你不说的话,我们还有很多种方式让你开口。龙大胆的一支银针就能胜过天下所有的酷刑。而且会有后遗症,足够让你的余生一直生活在这种痛苦之中。” 龙大胆向前走了一步,淡淡地道,“我看你还是老实说了的好,我对你可没有什么好感。想要什么感觉?分筋错骨,还是万蚁噬心?老子最厌恶以怨报德的小人和叛国投敌的败类,我并不会对你留手的。” 张丘烈嘶声道,“你们好狠!”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比你差远了!还是招了吧。” ... 第289章 炸弹陷阱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菊部规正……菊部规正,我确实不知道他下一步会怎么办?但是他在这里袭击渔民的事情很明确。他想霸占钓鱼台,现在这里还是争议地区,但是一旦造成实际控制的局面,他就可以借油气开采为名,截断海底龙脉,以此打压中国术界。”张丘烈咬着牙道。 “无耻之徒!他这不但是要对付中国术界,而是要在今后的十几年内把整个国家拖垮。”范剑南忍不住道。 “你明知他的所作所为,还袖手旁观,甚至帮他。你的行为已经不是背叛五术人这么简单了,你背叛的是你的整个民族!你这个渣滓!”龙大胆瞪着张丘烈恶狠狠地道。 张丘烈已经完全没有了原来的底气,跪地哀求道,“我知道我有罪,但是我可以帮你们。 我总算还是个术者。我至少有点用处,对不对?大不了,以后我永不回国,就在马来西亚终老,了此残生。” “张君!你真让我恶心!”剑红郎恶狠狠地道,“就在几天之前,同样是在这艘船上,你还在向菊部流主表达忠心。现在却像墙头草一样完全倒向了另一边。”飞鸟千铃虽然说不出话,但眼神之中也全是鄙视和不屑。 “我没有,我绝对没有。我以前只是在敷衍菊部规正……”张丘烈微微抬起头,偷看了一眼杜先生的脸色,又立刻垂了下去。 范剑南皱眉道,“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什么不太对劲?”破军问道。 “按照我之前的判断,菊部规正应该知道理事会的人会来,虽然他并不知道来的是你和杜先生。但张丘烈刚才所说的事情,却恰恰推翻了我之前的想法。菊部规正和某个理事会成员有关系。而且此人很可能是理事会高层。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肯定是知道我们要来,而且知道来的是谁!但是刚才你们有没有感觉太容易了一点?”范剑南皱眉道。 “容易?一个张丘烈加上两个阴阳师不说,还有几十个全副武装的海盗。”龙大胆摇头道,“我差点以为自己会被打成筛子。” “不错,但如果菊部规正知道来的是杜先生,恐怕就不止这么简单了。还有最主要的一点,他为什么自己没有出现。却让张丘烈和两个自己手下两个无足轻重的阴阳师主持这一切reads;。”范剑南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你是说其中有诈?”杜先生猛然道。 “别动,谁动谁就要死!”破军回头瞪着神色有异的两个阴阳师,“说,你们到底还有什么阴谋?” “会不会是他知道杜先生要来,所以有所畏惧,自己不敢来了。”龙大胆低声道。 范剑南摇头,“绝不会这样,如果要是这样的话,他们大可以彻底避开我们,一个都不必来。又何必要让这三个家伙在这里等我们?” 苏玄水脸色一变,“不好,恐怕他们只是诱饵!” 正在此时范剑南身上的通讯器响了,只是拿起来一听就呆了一呆,是在对面船上的左相。“喂,左相,对面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 “剑南!不好了,我们虽然解决了海盗,但是……”左相的声音像是极度紧张。 “冷静点,到底什么事!”范剑南厉声道。 “有船员看到海盗进过机房,我们检查之后发现船上几个重要地方都被安置了不明物体,像是某种炸弹。”左相急促地道。 “让他们拆掉!” “没办法了。装炸弹的海盗已经死了。其他海盗根本不知道,也不会操作!我看了一下计时装置。已经快没时间了!”左相大声道。 “把所有船员带下船,到这里……”范剑南说到一半,心里猛然一动,大声喝道,“不!别到这里来!去岛上,去岛上,要快!该死!” 他猛然醒悟过来,这确实是个陷阱,张丘烈等人不过是一个诱饵。菊部规正受意海盗炸毁鲲鹏号,然而自己所在的这艘日出丸很可能也是先安置了**。在这茫茫海上,一旦两艘船同时被毁,后果可想而知。 所以菊部规正根本不必来,但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老狐狸的安排之中。杜先生、五术人,会在这个阴谋之中彻底消失,而他付出的代价,仅仅是一伙受雇的海盗,知道太多内情的张丘烈和两个并不重要的阴阳师。这个想法让范剑南不寒而栗reads;。 “怎么回事?”杜先生连忙问范剑南,他知道这个外甥一向都很冷静,很少会这样失态的大声喊叫。 “他们这条船上他们也可能安置了炸弹!来不及解释了,我们立刻离开这里!”范剑南大声喝道,“走,越快越好!” “他们怎么办?”破军看了看张丘烈、剑红郎和飞鸟千铃。 “带他们一起!”范剑南跺脚道。 “不!你想干什么?我哪里都不去!”剑红郎挣扎道。 龙大胆焦躁起来,直接一针把他给扎晕了,扛起他就跑。 林钟秀和冯瑗扯起飞鸟千铃,苏玄水押着张丘烈,一行人急急匆匆地向外跑。范剑南大喝道。“这离岛上不远,别管救生船了,跳下去!” 几个人冲上甲板之后,不管不顾地闭眼跳了下去。跃下的瞬间,范剑南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直响,噗通一下子就坠入了冰冷刺骨的海水之中。 对面的船员和龙大胆、龙歌等人也在纷纷跳水逃生。 从游轮的高度跃下水,绝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结结实实地拍在水面上,范剑南觉得差点把自己摔得窒息过去,脑子里出现了几秒钟的空白,呛了几口海水之后才清醒。 其余人倒还好,一行人还有十几个水手全都奋力向对岸游去。 “轰轰!!”连续不断的巨大爆炸激起了十几米高的浪花。爆炸的震飞的碎片把一个还没来得及游远的水手消掉了半个脑袋。尸体在海里泡着,泛着殷红的血花。 范剑南料想的没有错,这是一个精心安排的局! 鲲鹏号已经被炸出了几个巨大的窟窿,船身进水倾斜,已经在下沉。 仅仅十几秒钟的时间。范剑南身后的日出丸号游轮也开始发生剧烈的爆炸。范剑南还没游出十几米就被爆炸激起的浪花完全淹没了!海面上一阵惨叫和呼喊,幸存的人们乱作一团,向着远处的荒岛拼命游去。 ... 第290章 怒海和荒岛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两艘大船沉没了,在这波涛汹涌的海上,就如同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 ]海面上漂浮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一群人筋疲力尽的游到了钓鱼台荒岛的礁石上。 “范剑南呢?他在哪里?”冯瑗的长发湿漉漉的黏在脸上,到处寻找范剑南的身影。 “我也在找他!”左相喘着粗气道,“我没看到他上岸……” 龙大胆浑身是水,把另一个人从水里揪出来,一顿拳打脚踢。“我干死你个杂碎!你他妈的!”肩膀早已被苏玄水拍断的剑红郎毫无还手之力,弯腰蜷缩成一团。 “好了,别打了!”杜先生拽住他喝道,“剑南在哪里!” 龙大胆愤愤地吐了一口海水,“我没看到他,你们呢?” “知道的话,还用得着问你?”林钟秀瞪了他一眼。 “难道他没能游上来?我记得他在后面,刚才的爆炸……会不会……”龙大胆脸色大变。 “不会的,他那么聪明怎么会死……”冯瑗颤声道,“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林钟秀一把抱住她颤抖的身体,“你去哪里找?你都冻成这样了……苏玄水,你看到范剑南没有?” 苏玄水坐在一旁的礁石上,无言的摇摇头reads;。 龙大胆低声哼道,“他?他没有趁乱害人就已经算不错了。钟秀,你看着点冯瑗,我再去海面上找找。”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左相抓起一件救生衣扔给龙大胆。 “龙歌,你照顾老吕。破军,你也帮他们一起去找!”杜先生吩咐道。“一定要把他给我找回来。” 其余的船员也陆陆续续走了过来,“我水性好,我也去!”“我也去!” 连同龙大胆等,一共七八个人,一起又下了海,在冰冷的海水里寻找范剑南。[ ]天色已经大亮,海面的雾气早已散尽。只是这海水里哪里有范剑南的身影。 十几分钟之后,这些人再次筋疲力尽的回来了,趴在荒岛的礁石上喘息着。龙大胆冻得脸色发青,毕竟已经十二月份了,在这海水里泡着还好,一上岸,海风一吹,身体冻得几乎快要僵硬了。 “还没有找他?”杜先生低声道。 龙大胆摇摇头,突然之间又暴怒一起来,冲到张丘烈的面前一脚把张丘烈踹倒,“你他妈的好狠!老子非活扒了你不可!” 左相有些不忍地拉住他,“算了,龙兄,看我的面子……别再……” 龙大胆瞪着血红的眼睛怒喝道,“给老子放手!范剑南如果有事,这三个人一个都别想活!” 张丘烈挣扎着坐起来道,“这事真的和我无关,我根本不知道船上有**。如果知道的话,我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么?都是菊部规正这个老鬼,一定是他的阴谋。他想把我们全都除掉。” “你他妈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龙大胆咆哮道。 “都别吵了!范剑南没死。”靠在礁石上的苏玄水突然插口道。“海面下有动静。你看那里。” 众人都转头看向海面,一个地方突然爆出一个巨大的气泡,随即一个人抱着几个大木桶从水泡之下泛了出来。在海面上探头探脑,正是消失了快半个多小时的范剑南。 “范剑南!他还活着!”左相大声惊呼道。 龙大胆抓起一件救生衣冲进了海里,把范剑南从海里捞了出来。范剑南像落汤鸡一样狼狈,一边发抖,一边打着喷嚏,“快冻死我了。” 龙大胆狂喜地道,“你小子去哪了?我们都快急死了,在海面上找了两遍没找到你的人影。” “剑南!”冯瑗冲了上去一把抱着住了范剑南,“你快吓死我了!你到底去哪里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觉得怎么样。” 范剑南苦笑道,“还好,我就觉得你最近似乎又丰满了,抱起来手感真的很好。” “胡说!”冯瑗红着脸嗔道,但是抱住范剑南的双手却无论如何不肯再松开了。“该死,你到底去了哪里,我们为什么都没找到你?” 范剑南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当时到爆炸就在我身后,我怕被炸死,所以潜在了水下。” “潜水?”龙大胆一愣,狐疑地道,“怎么会那么长时间?” 范剑南微微一笑,“说起来也没什么稀奇的,我运用术力从水面吸取空气,在水下形成了一个很大的气泡,并且维持这个气泡不碎。气泡不碎,里面的空气就可以供我呼吸,我就在这个气泡里,慢慢在水下走。一旦觉得氧气不足了,就放弃这个气泡,任它碎掉,另外再制造一个。” 左相愣了半天才道,“难怪我们一直没有发现你,没想到你还有这个办法。” 范剑南苦笑道,“我也是没办法,爆炸就在身边,你让我怎么办?我这个法子虽然耗费些时间,但是却很安全。” 破军笑道,“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不但怕死,而且鬼主意特别多。” “哎,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这么做,还有其他原因。”范剑南摇头道。 “还有什么原因?”杜先生皱眉道,“害得大家都在为你担心。” 范剑南叹息道,“我们这次虽然侥幸逃生,但这只是一个荒岛reads;。我们能坚持几天?没有食物倒还是其次,如果没有饮用水,只怕我们最多只能坚持两天。如果两天之内有人发现还好,万一没有人发现呢?” 他的话把所有人的情绪都带到了最低谷,是的,这是一个无人荒岛。没有食物和淡水,他们十几个人要坚持下去只怕真的很难。在这片蔚蓝的大海之上,自古以来因缺水而渴死的人绝对不会比沙漠之中少。 “所以我顺便在水里做了点工作。”范剑南狡黠的一笑,“爆炸过后,船虽然沉了,船上的水塔也炸毁了。不过我却潜到下面找到了几个木桶,喏,就是那边的几个。猜猜里面是什么? “水?”左相惊喜道。 范剑南翻这白眼道,“菊部规正难道是脑残么?船上有大型水塔不用,用几个破木桶装水?当然不是水,是酒。橡木桶装的上等红酒。菊部规正那条老狗还是很懂享受的,我估计他船上的这几大桶酒还是高档货。” “红酒?哈哈,这下好了。菊部规正这个老家伙想把咱们都炸死。结果咱们却在海滩上喝着他的红酒,如果再有点海鲜的话,就更完美了。”龙歌大笑道。 范剑南笑道,“我们有十几个人,这三大桶红酒至少可以让我们多支撑一个星期,不过也已经是极限了。我们还是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不错,我们必须设法离开。”杜先生皱眉道。“可惜我们失去了通讯设备,否则我倒是可以想想办法。” 吕连书笑了笑道,“我的这条鲲鹏号虽然只是一条渔船,但是设施先进。有最好的定位设备。现在出了事,相信消息会在六个小时之内传遍整个海峡两岸。凭我老头子的声望,不等救援的到来。附近渔船就会先行过来救助。” 范剑南点头道,“话是没错,我也完全相信吕老先生在渔业界的人望。不过这里情况特殊,始终是两国关注的争议地区。我恐怕来的前来的渔船会受到阻拦。” 杜先生点头道,“剑南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菊部规正只怕不会就这样算了,他是个很精细的人。一定还有其他后手。就算是他的计划成功了,我们已经被炸死了,他也会想法先确认这一点。”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龙大胆皱眉道reads;。 “去弄点干燥的树枝来生火。”范剑南随口道。 “生……生火?你是说升起烟火,以便救援人员发现?”龙大胆惊喜道。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我是说生火,先把我身上的衣服烤干再说。否则还没等救援来,我就已经先死于感冒引起的肺炎了。” 众人一起大笑了起来。 钓鱼台上灌木丛生,别的没有,树木枯枝还是有的,很快一堆篝火生了起来。幸存下来的船员和一群术者都聚在了一起,围着篝火取暖。这些船员都是老渔民了,在海边逛了一圈,鱼是抓不到的,但却捡了不少贝类和海带。又在海面上捡了几个漂浮的金属罐头壳,架在篝火上,把贝类海带煮了充饥。 龙大胆检查了一下众人,给个受伤的船员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范剑南靠在火堆旁边,吃着海蛎喝着红酒,一边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冯瑗靠在他的身旁,有些疲劳的睡着了。 吕连书和杜先生在低声交谈,破军在一旁闲逛。只有苏玄水依然一个人坐在高处的礁石上。仿佛他这个人生来就是高高在上不合群的存在。 范剑南小心地把睡着的冯瑗扶在一旁。独自走到苏玄水身边道,“不去喝口酒?” “我从来不喝酒。我需要清醒的头脑。”苏玄水淡淡地道。 范剑南笑了,“清醒的头脑应该知道,缺水会造成什么后果。也应该知道坐在这么高的位置意味着海风更大,皮肤表面的水分蒸发,意味着加速你体内水分的流失。” “菊部规正一定会来,没有亲眼确定我们的死亡,他是绝不会放心的。”苏玄水看着他道。 “所以我们还要做一些工作。”范剑南眨眨眼道。 “什么工作?”苏玄水皱眉道。 范剑南大笑道,“很多工作,不过我建议先从喝酒开始。”说完把手里盛着红酒的金属罐头递给他。 ... 第291章 荒岛余生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你有什么计划?”苏玄水接过了他的酒,看着范剑南道。( 广告) 范剑南摇摇头,“暂时还没有。如果只有我们这几个人,还可以想想办法。但是还有十几个船员,荒岛就这么大,根本没法隐藏。” 苏玄水微微一笑道,“这不是大问题,给我几分钟,我可以杀光他们reads;。但真正的问题是,你们不会让我这样干!” 范剑南冷冷地道,“你动他们一根手指试试,除非你能对付我们所有人。”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关键时候要狠得下心。”苏玄水慢悠悠地道。 范剑南耸耸肩道,“我太懒,所以从来就不是一个能成大事的人。” “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苏玄水喝了一口酒道。 范剑南皱眉道,“我知道山术者有一种隐符,如果你能让这些船员隐匿行迹的话,或许我们还有迷惑菊部规正的机会。” “哈,隐符……你以为符箓炼制是件很容易的事么?这种隐符,以苍云啸的能力,也只不过一个月炼制一张。你以为我能随随便便就从身上掏出十几张隐符来么?你当我是什么,开专卖店的?”苏玄水冷冷嘲笑道。 “不需要那么多,我只需要四张。我可以在这里设个四象术阵。在每个方位用隐符作阵基,就足以遮掩一个篮球场大小的面积。我对阴阳师的术法有些了解,我可以保证即使菊部规正亲自来,他也未必能发现。”范剑南直视着苏玄水道。“这是一个最简单直接的办法,而且可行。” “听起来不错,不过你怎么保证术阵的运行?找个术者一天到晚坐在那里?嘿,遮掩一个篮球场大小的面积。说得轻巧,可你知道这需要消耗多少术力么?”苏玄水冷笑道。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这我已经考虑过了,我们有个地相师在,而这里恰是海底隐藏的一段龙脉,足可以借地势之力运转术阵。怎么样,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忙?” 苏玄水微微一笑,“范剑南果然还是范剑南,智计百出。一切都安排得很周详,但只有一个问题。 我为什么要帮你,或者说帮他们?我就是要让菊部规正过来,原因你很清楚,为了他的真五轮书。那帮乱哄哄的船员,我之所以现在还没有杀掉他们,就是为了等菊部规正来的时候制造点混乱,我才有机会。 现在你却要帮他们隐藏起来,还想找我来帮忙。你说这是不是有点可笑?” “我并不觉得可笑,以菊部规正的谨慎性格,在没有明确我们的死亡之前,他绝不会以身犯险。要观察一个荒岛也有很多种方式,比如说直升机。别忘了,那艘被炸沉的日出丸游轮上就有直升机起降台。 万一这架直升机上携有武器的话,你也应该知道,凭菊部规正在日本的潜能量,搞一架武装直升机并不困难……我知道你很厉害,不过你依然是个人,不是超人。你觉得你能对付武装直升机的机炮么?”范剑南叹道,“或许是我这个比较怕死。” 苏玄水没有说话,只是喝了口酒。 “何况,我已经说过,这次事件之后,我会把自己手里的真五轮书给你。”范剑南微笑道,“即便这样,你也愿意冒着被菊部规正发现的风险?” 苏玄水缓缓起身,走下礁石道,“我饿了,想去吃点东西。”说完转身就走。 看着他离开,范剑南苦笑着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苏玄水这个人并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苏玄水缓缓走向远处的人群,在张丘烈的面前停住脚步。 张丘烈正在吃东西,手里托着块海蛎,嚼着一根煮得半生不熟的海带。这是有个水手煮了食物之后分发给他的。苏玄水走到他身旁,一脚就把他托在手里的海蛎踢飞了。 “你……你想怎么样?”张丘烈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我可以让你毫无痛苦的死,或者死得相当难看,你选哪一样?”苏玄水淡淡地道。 “苏玄水!你想干什么!”左相挡在张丘烈的身前,厉声喝道,“这里还轮不到你放肆!” “轮不到我,难道轮得到你么?你这南洋瘪三,给我让开!”苏玄水冷冷地道。 张丘烈咬牙道,“左相,让开!今天我倒要看看苏老头的孙子有几斤几两。我的确不是姓杜的对手,但是对这个小杂种,纵然我重伤未愈,也不见得就输给他!” “苏玄水,你发什么疯?不要再靠近了!”左相挡在张丘烈身前喝道。虽然他这个师傅已经背叛了五术人,甚至背叛了所有中国人。但十几年相处的师徒感情,却依然让他站出来坚定地挡在张丘烈之前。 “苏玄水,你要干什么?”杜先生冷冷地喝道。 “杜先生,你是个聪明人,而且比你那个外甥更有决断力。这几桶酒看起来虽然多,但酒毕竟不是水,酒精的作用会让人更口渴。供二十二个人喝,显然不如只供十九个人喝。所以我觉得有人是多余的。如果我是你,就从张丘烈和那两个日本人开始。”苏玄水冷冷地道。 “你,住口!”左相怒目而视。 “为什么要住口?我说的都是实在话。这钓鱼台本就是中国人的地方,这些食物和酒也是中国人找来的,而且数量有限。凭什么要供养两个日本人和一个想当日本人走狗的术界败类?”苏玄水阴沉地道。 “那你想怎么样?”杜先生皱眉道。 苏玄水冷笑道,“我想怎么样,不如问问这些船员水手们想怎么样?各位,都想想,你们是为了什么目的来这里的?你们的船又是怎么被炸的?就是这几个日本人,勾结海盗,把你们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们说该怎么办,养着他们?” “他们是日本人?我操……”一个船员大怒道,“杀了他们!把他们赶下海!这是中国人的地方,小日本给我滚!” 沉船时那个死难船员的亲戚、朋友也大都在船上当水手,个个都愤恨地瞪着张丘烈等人。 左相艰难地道,“即便是这样,但他现在有伤在身……” “我就想听你这句话,有伤在身,他的伤是怎么来的?他身陷苗疆大山里的时候,几乎死掉,是那个苗人巫师救了他。而张丘烈却反过来杀了那个苗人巫师,嘿嘿,张丘烈,你敢说你身上的伤不是苗家蛊毒留下的?你这恩将仇报的小人!”苏玄水喝道。 张丘烈脸色瞬间苍白,呆立在当场。 左相也吃惊地看着他,左相终于明白为什么龙大胆这个平素随和的人,一看到张丘烈也忍不住恶声恶气了。他是医道大家,一眼就能看出张丘烈的伤是怎么回事。当然,这伤也瞒不过慧眼如炬的杜先生。 “好了,都给我坐回去,这件事到此为止。他杀的是我的人,所以怎么处理张丘烈,是我理事会的事情reads;。”杜先生淡淡地道。“苏玄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老吕说过,一天之内就会有救援到达。” 苏玄水冷冷地道,“但愿如此,不过左相,我劝你看好你的师傅,还有那一对日本货,别让他们离我太近。” 范剑南走了过来,拍拍苏玄水的肩道,“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找个清静点的地方坐?我看那里不错,走走走。” 他嘻嘻哈哈地拉着苏玄水走到一旁人少的地方。苏玄水坐了下来,淡淡地道,“你还有什么事?” 范剑南冷着脸,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道,“你不觉得你的做法太恶毒了么?” “恶毒么?”苏玄水冷笑道,“我以为我是正义而爱国的行为。” 范剑南冷笑道,“你真的以为你很聪明么?其实告诉你,我比你更聪明。你表面上义愤填膺,仗义执言,但心里却始终想杀了那些船员和张丘烈。” “你说话最好小心点,杀张丘烈和日本人,我当然没意见。因为我是个中国人。但我几时想杀那些船员来着?”苏玄水冷冷地道。 “别狡辩了。你知道我们不会让你乱来,所以你才故意挑事。把那两个日本人和张丘烈的事情摆到明处。因为你知道,那些船员都是热血汉子,而且沉船是时候有些船员死了,那是他们的亲人朋友。捍卫海权的爱国热切之心,亲友横死的悲伤愤怒之情。你想诱使他们去杀张丘烈,和剑红郎、飞鸟千铃两个阴阳师。不是想害死他们还是想干什么?”范剑南愤怒地道。 苏玄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靠在礁石上坐着冷笑道,“那又怎么样,事实就是这样,我有说错么?” “诱使船员去杀他们,但就算这十几个船员一起上也是送死!而张丘烈和那两个阴阳师只要再杀伤一个船员,他们就必死无疑。即便杜先生肯放过他们,吕连书也不会。一石二鸟,苏玄水你的确够阴狠。不过,有我在的地方,你这种小手腕最好别再耍了。”范剑南咬牙道,“我会让他们和船员完全隔离,让杜先生和吕连书控制局面。” 苏玄水微微一笑道,“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坏我事了,范剑南,我开始厌烦你了。”范剑南冷冷地道,“彼此彼此。” ... 第292章 背叛与被骗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走到左相的身边,低声道,“左相,把你师傅和其他两个人带到远点的地方去。( )别让他们和船员们有所接触。食物和水,你负责送给他们。” 左相呆了呆道,“为什么?” “别问那么多了,都是苏玄水那个混蛋搞的鬼。不行,这三个人也都不是善类。你一个人恐怕应付不来,我让大胆和你一起。他们都受了伤,你们两个应该能看住他们了。还有一句话要告诉你,小心你师傅。”范剑南摇摇头道。 “范桑……我们能够谈谈么?”飞鸟千铃突然抬头道。 范剑南笑着道,“哟,飞鸟巫女啊。我们在这里还有什么好谈的?要是想谈人生理想倒是没问题。不过我老婆醋劲比较大,我看还是不必了。”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们,但是如果你想知道怎么避开菊部规正,就必须和我们谈谈。”飞鸟千铃咬着嘴唇道。 范剑南微微一皱眉,“什么意思?” 飞鸟千铃低声道,“我知道现在的处境。虽然你们避开了一劫,但并没有摆脱危险。相反,身处孤岛,危险只会更大。” 范剑南叹道,“我真要谢谢你提醒。你看到我的额头了么?这大半天居然都有皱纹了,你居然还要给我添点堵心的事。说吧,到底怎么个意思?” “我们如果帮你,你必须放了我们。而且必须承诺把我们带到中国,或者其他国家,只要不是日本。”剑红郎声音嘶哑地道。 “别急,先说说看,你们能怎么帮我?”范剑南笑着道。 “我们知道菊部规正的行事手法,知道怎么帮你们摆脱他。只要能避开他的追查,等救援船一到,你们就可以离开了。条件是,必须带上我们。”飞鸟千铃压低声音道。 “咦,你的意思是,你们准备背叛你们的菊部流主了?这可有点意思了。”范剑南微笑道。 “不是背叛,而是被骗。你觉得有几个英雄好汉能做自杀式袭击这种事?”飞鸟千铃低声道。 “这也很难说,武士道嘛,拿刀捅自己肚子都是寻常事。何况还有令美国人丧胆的神风特工队。”范剑南冷笑道。 “那我就告诉你,菊部规正在日出丸上安置炸弹,我们事先并不知情。现在看来,我们只是他的两颗弃子!没有任何意义的弃子。”剑红郎喘着粗气喝道。 “可是为什么呢?我原以为你们是他所器重的人。”范剑南皱眉道。 飞鸟千铃低声道,“你对日本人传统并不了解。在日本的古老家族之中,也和中国古代一样,有宗家和分家的区别,往往宗家的利益高于一切。( )宗家就是指直系,而分家只是家族旁支。分家的人再有能力,也必须在宗家之下。在阴阳流中也有这样类似的情况。” “我好像懂了一点。好比菊部规正是阴阳流的宗家,你们两位就是分家。是这个意思么?”范剑南抹了抹鼻子道。 “是的,无论我们的能力有多强,都必须屈居菊部家族之下。而菊部规正年纪大了,他必须为他的侄子菊部宗藏继任阴阳流主清除隐藏的障碍。很遗憾,我和剑红郎就是这样的障碍。所以这次的事情,并不奇怪。”飞鸟千铃低声道。 “只有一点变了,我们两个人的心彻底冷了。所以这不是背叛,只是被骗。”剑红郎咬牙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有保留的信任两位一次。不过你们想对我说什么呢?”范剑南眼神闪烁道。 “菊部规正还有一条大船,很快就会来,我想应该在明天清晨。他会从船上派出直升机,搜索这一带。剑红郎可以帮助你们隐匿,让直升机无功而返。阴阳师更了解阴阳师。”飞鸟千铃低声道。 “如果是这样,我也勉强能办得到,又何必借助你们?况且我一直认为信任你们两个人是有风险的。我不能拿这么多人的生命去冒这个风险。我也没有这个权利。”范剑南摊开手道。 “菊部规正有一种很特殊的手段可以搜寻我们。只有我们知道该怎么避免。范剑南,为了证明诚意,把我的刀给我!”剑红郎沉声道。长久以来这个人一直在脸上涂抹油彩,这还是范剑南第一次看清他的脸。他竟然是个年纪和范剑南相仿的青年。 范剑南看了看他,摇摇头道,“我从来不用刀,也不喜欢武士刀。因为这种刀让我有种残忍的感觉reads;。不管捅别人,还是自己,感觉都会很痛。” 剑红郎突然卷起袖子道,“没有刀也可以。”说完他竟然张开嘴狠狠地咬住了自己手腕关节的部位。他咬得非常用力,鲜血立刻从手腕淌了下来。 “啊……我去找龙大胆。”左相吓了一跳,不知道这个神神叨叨的日本阴阳师又要发什么疯。 范剑南更是皱眉喝道,“你干什么?” 剑红郎脸上一阵残忍之色,竟然用牙活生生从手腕的部分撕下了一块皮肉。“呸!你要的答案就在这里。”剑红郎嘴角的鲜血让他看起来犹如厉鬼。 “还是我来说吧。”飞鸟千铃叹了一口气道,“他咬下的这块皮肉之中,有一块特制的电子芯片。你知道,日本的电子工业非常发达,这种用于身份识别的芯片可以制作得非常细小,用注射器就可以植入皮下,用特定的仪器扫描就能准确识别身份。” “你是说,菊部规正可以用这个芯片追查到你们的位置?”范剑南皱眉道。 “是的,不过你放心,传输距离不是太远。现在他们肯定不知道我们还活着。只要我们把芯片切除下来,扔到船舶失事的海里。他就会认定我们已经死亡。如果加上搜索没有结果的话,他会相信我们和你们全都已经死了。”飞鸟千铃道。 “他会这么轻易相信么?他这个人可不是他那个饭桶侄子,他是出了名的谨慎小心。”范剑南皱眉道。 “正是因为他谨慎,所以他不敢靠近这个海域,也不敢多作搜寻。他怕惹上嫌疑,这点,从他雇佣海盗而不是让阴阳师直接出手就可以看出。前几次都是术者出手,引发海上风暴,毁坏渔船。而这一次,他对理事会还是心怀畏惧,绝不肯做出半点令人怀疑的事情。”飞鸟千铃低声道。 龙大胆赶过来了,看着剑红郎流血的手腕皱了皱眉。 飞鸟千铃也递上了自己的手腕,龙大胆按照她描述的位置,用小刀一划,非常顺利的从她手腕关节的皮层内挑出一粒非常细微的塑料制品。范剑南点点头,他知道飞鸟千铃说的话基本是真的。不过他是绝不会相信这两个阴阳师的。他淡淡地道,“我会把芯片投到出事的沉船处。其余的就不劳你们操心了。我们自己会处理。” ... 第293章 红色权力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天色入夜,范剑南和林钟秀等人在这荒岛的几个角落设下术阵。设阵的方式很简单,取用岛上的灌木,按照四象位置分列,植入岛上干燥的土中。经过术力激发之后,形成了一种看起来的林木丰茂的假象。 孤岛周围浩瀚的水气,正好可以使这个以木为本的术阵遮眼术变得更加繁茂。 林钟秀的风水阵术,又保证了这个阵术所需的术力源源不断从地脉之中渗透进来。做完这一切之后,范剑南让其余的众人都走进术阵中心,让一群人不要随意走出这个区域。 这些倒还好,不过在这么冷的天气之下,所有人都在发抖。因为不能生火取暖,甚至原本燃起的篝火也全部熄灭,用沙土遮掩掉了所有痕迹。 这一夜,寒冷而黑暗,范剑南的耳边只有海潮的起起落落,和几个受伤船员的低声呻吟。 “这个术阵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只是不知道菊部规正很什么时候会来?”杜先生低声道reads;。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相比之下。我更关心老吕说的救援什么时候会到。有几个船员受伤了,虽然龙大胆在,但是缺乏药品,我看他们支持不了几天。” 破军也点点头道,“我也在担心这个问题,虽然他们曾经在船上的发出了救援信号,但是毕竟时间太短,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收到。况且如果真有救援船队,还不知道会不会遭到日本军方阻拦。” 杜先生沉默了一会儿道,“还是相信老吕吧,只要有人收到讯号,就肯定会有救援。我其实在想另一件事。” “还有什么事?先生是说易术理事会中和菊部规正合作的人?”破军犹豫了一下道。 “是的,回去之后,必须要查清楚这件事。我担心的是其他几位理事之中有人参与,如果这样的话,事情会变得很棘手。”杜先生皱眉道。 范剑南打了个哈欠道,“以后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我现在只想睡一觉。” 杜先生哈哈一笑,“不错,有些事情想得太多反而不好,睡觉睡觉。” 几个人也都疲惫不堪了,就聚在一起,靠着岩石睡了一觉。 一直到了天色渐亮,都没有事情发生。 范剑南看着平静的海面,皱眉道,“难道之前的猜测错了,为了彻底摆脱嫌疑,菊部规正甚至不愿意过来仔细查看了?” 他正在狐疑的时候,突然看到左相走了过来。左相脸色凝重道,“我们有问题了。” “什么?”范剑南一愣道。 左相把他拖到了隐蔽处,低声道,“我一直在高处留意动静,海面上来了直升机,还很远,应该没有发现我。不知道是来救援的,还是日本海上保安厅的。不过看方向应该不是救援直升机。” 范剑南脸色一变,低声道,“先进术阵,避起来再说。” 他们连忙招呼其他人,进入了遮蔽术阵。等了五六分钟,几架直升机飞了过来,先是在出事的海面上来来回回兜了几个圈,紧接着就向荒岛这边飞过来。 但是这几架直升机只是转了一圈就回去了,似乎并没有过多停留,原本的担心现在看起来有些多余。 范剑南低声道,“没有明显标识,应该不是海上保安厅的直升机,而是菊部规正的人。” 他身边的龙大胆有些紧张地道,“但是他们为什么这么急匆匆的走了?难道发现什么了?” 范剑南摇头道,“应该没有什么会让他们起疑的地方,可能是另有原因。难道是……” “看那边,那个方向,应该是救援船!”左相突然指着远处的海面喊道。 范剑南心中一动,“肯定是这样,菊部规正的人不敢被救援船发现,所以才会走得这么快!” 一时间,众人欢声雷动,被困荒岛一天一夜,终于获救了! “不对,那里是什么!”范剑南脸色一变,大声道,“是日本海上保安厅,他们在驱赶来救援的渔船!” 荒岛上的众人顿时又停止了喧哗,都紧张地盯着海面上。 几艘大型渔船正在和日本巡逻船相互磕磕碰碰的一路前来,这些海上保安厅的巡逻船一直在试图阻挠渔船的前进。在他们的围堵之下,渔船根本不能按照正常的航线前进。 所有人都为这几艘渔船捏了一把汗。 “怎么办?能想想办法么?”范剑南低声问杜先生道reads;。 “距离太远了,我们确实没有办法。不过,只要他们能接近,我就能让这几搜巡逻船吃点苦头。”破军低声道。 “该死!现在只能看他们的了!”龙大胆狠狠地一拳砸在沙滩上。但是谁都知道,几艘渔船在十几艘巡逻舰的压制之下根本无法接近钓鱼台附近。只是大家都抱着这份希望而已。 那几艘渔船缓慢却不屈地前进着,尽管距离过远,还看不太清楚。但是也能感觉到那几艘船颠簸得很厉害。 最终一艘渔船回头了,大概是在巡逻船的碰撞下受损了,而剩下的几艘也似乎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速度一慢再慢。 荒岛上所有船员和术者们都沉默了,连范剑南也觉得满嘴的苦涩。但是距离还是太远,术力虽然通玄,但也有所不能及。他们没有办法,只能这样看着。心情从最初的狂喜跌落到了低谷。 就在所有人失望痛惜的时候,猛然听一个船员大喊,“还有船!还有船在赶过来!”这个船员正是原先鲲鹏号上的大副先生,他挥舞着手里的望远镜高喊道,“哈哈哈哈!我们有救了,天啊!那么多船!” 范剑南几步冲上了那块礁石,接过大副手中的望远镜,远处的海平面上,三三两两,不断有船在接近。这些船不顾阻拦,奋力朝这边冲了过来! 海上保安厅的巡逻船不断阻拦,甚至用高压水柱冲击来驱散这些船。但是这些船都没有停止前进。而在他们的身后,还源源不断的有船在加速赶来。什么船都有,其中渔船占了大多数,还有载着集装箱的大型货轮、海上作业船、最后竟然还有超大吨位的大型油轮也开足马力,蛮横地冲进了这片海域。 越来越多的船舶,海上保安厅的巡逻船已经竭尽所能,但是这一二十艘巡逻船渐渐已经不能应付。海平面上的中国船舶渐渐的连成了一片,什么颜色的都有,什么旗帜的都有。有中国大陆的,也有中国台湾的,船身上的汉字或是简体,或是繁体,但现在看来,一样的令人感到热血沸腾。 越来越多的船舶汇集成了一片。海上保安厅上的日本人简直在怀疑自己的眼睛,这些中国人难道疯了么?他们要用船铺遍这片海面么? 不知道是那一艘船先拉响了汽笛,沉闷而长的声音传出了很远。随即所有的船都拉响了汽笛声,先后赶来的几百艘大船一起鸣笛。犹如远古巨兽的咆哮,在这片海域回荡,振聋发聩! 还有更多的船在赶来的路上,渔船、民船,货船,这是真正漂浮在海面的钢铁洪流。他们用船上鲜红的旗帜,和轰鸣的汽笛在向世界宣示着对这片海洋的主权。这是鲜艳的中国红,红色权力! 海上保安厅的巡逻船彻底放弃了阻拦,他们已经完全被震慑住了。即便有心,也已经无力阻挡这不可逆转的船潮。而且有几艘大吨位的船开道,他们根本无法接近后续的这些船了,他们只能选择退避。 “中国万岁!”荒岛上的人们兴奋得大声呼喊,拼命的挥舞着自己的手臂。龙大胆上蹿下跳,激动得像个孩子。“吕老!你没说错,真的会有人来的。我知道你德高望重,只是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哈哈哈……太过瘾了!!简直太过瘾了!!” 吕连书久久地看着海面上的船,微笑道,“其实他们并不完全是为我而来,我虽然有些人望,但却没有这么强大的号召力。他们之中甚至有我不认识的人和船,但是他们还是来了。” “为什么?”龙大胆愣了愣道。 吕连哈大笑道,“你又是为什么而来?我说过,我是一个在海上讨生活的渔民。相比拥有常人难以企及力量的术士,我情愿做个普通的渔民,什么也比不上普通渔民胸中的那一腔热血。” 在众人的欢声雷动中,范剑南静静地看着远处的驶来的大小船只。转向苏玄水道,“你看到过奇迹么?这就是奇迹。整个世界的规律并不是掌握在术者手中,而是在他们手中。所以创造奇迹的往往却是这些平凡而可爱的人们!” “我只想做一个超凡的术者,不想当平凡的渔民,不论他们可爱与否。出身术者家庭就已经意味着,这一辈子,我都和平凡无缘。”苏玄水冷冷地道。 “那么您作为一个伟大的术者,以及未来的术界统一者。我想请问苏先生,被平常人救助,您的心中有何感想,您会感到痛苦和屈辱么?”范剑南开玩笑般的拿着一根枯树枝当做麦克风,一副找苏玄水采访的记者腔调。 苏玄水冷冷一笑,并不理会他,转身走了。范剑南扔掉了手中的枯枝,放声大笑。远处的大船渐行渐近,已经有船放下了救生艇朝这边划了过来。 ... 第294章 回归之后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香港油麻地,庙街天机馆。范剑南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上,从钓鱼台回来之后,他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身体内隐藏的血裂症状,越来越明显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掌,使用术力时那种烧灼一般的感觉挥之不去。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支撑多久,只能尽力避免再过多的使用术力。天机馆的规矩也已经改成了一日三卦,范大师三卦之后任何事都不再管。 客户如有需要,也只能去询问天机馆的另一位大师左相。 门被叩响了,范剑南懒洋洋地道,“今天三卦满了,按照规矩不见客。” 但门还是开了,苏玄水静静地站在门口,“有一个客人你必须见,因为是来讨债的,除非你是想赖账。” 讨债的确是一个很难拒绝的理由。无论如何,欠下债总是要还的。 范剑南苦笑了一声,他知道苏玄水早晚要来找他。也知道苏玄水说的债是什么。他兴致索然地指了指书桌,“早给你备好了,自己去拿吧。不过我不保证对你有用。” 书桌上放着一叠整理好的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载着日文和中文的译文。还有乱七八糟的随手标注。正是苏玄水所需要的真五轮书译本。 “这就是真五轮书?”苏玄水拿着那叠稿纸皱眉道,“怎么证明?” 范剑南摊开手道,“没法证明。这本来就是我骗来的。不过你要是有心的话可以去找菊部宗藏对照笔迹。上面的日文和中文译文都是出自他的手笔。” “你会这么简单的就交给我?”苏玄水皱眉道。 范剑南摇摇头道,“那怎么办?或者你趴下,做几百个俯卧撑,再把它拿走。这样显就得没那么容易了。事实上我也在怀疑这本书的真实性,虽然里面记载了很多关于阴阳流的秘术,但我从中并没有找到和三才圣物有关的东西。实际上这样、里面记载的应该是很久远的六卦术。不过也不全,被日本人改得面目全非了。” 苏玄水收起稿纸,低声道,“如果不对,我会再来找你的。” 范剑南无奈道,“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知道。除非你去找菊部规正。” 苏玄水看了他一眼道,“菊部规正那里有什么消息?” 范剑南摇摇头道,“我哪里会知道他的事情。”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斜睨着苏玄水道,“莫非你还真的打算找他求证?”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做任何事。不要以为他在日本,我就没办法找他求证。如果你敢给我假的,我会……”苏玄水厉声道。 “你会怎么样,杀了我?还是再鼓动那些巫师来对付我?”范剑南慢悠悠地道,“省省力气吧reads;。我如果再找不到遁甲天书的话,自己就快挂了。我还怕你威胁?你威胁个毛!” 苏玄水倒是愣住了,去钓鱼台的那段时间,他也知道一点范剑南身上带病的事情,但是却不知道有多严重。 现在看起来,范剑南的确是自顾不暇,应该不会骗他。但如果范剑南骗来的这个真五轮书的确就是假的怎么办?菊部规正老奸巨猾,历来只有他骗人,别人却很少能骗他。如果当初他就是故意被范剑南骗走一本假的,然后借口被范剑南骗了,却藏起真书不给自己呢? 苏玄水眉头紧皱,本来很高的兴致现在完全提不起来了。 “还有一个办法!”范剑南缓缓道。 苏玄水看了他一眼,拿不定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故而有所保留地道,“先说来听听,什么办法?” “还记得我们在船上的时候,命师张丘烈说的话没有?”范剑南眨了眨眼道。 苏玄水沉吟道,“张丘烈?你是指张丘烈说菊部规正企图寻找秘藏的事情?” “说对了,菊部规正正在寻找秘藏,而且现在似乎得到了某件关键性的东西。那就说明他一定会再来中国。毕竟,秘藏不可能在日本。你说呢?”范剑南看了苏玄水一眼。 “你是说,趁他再来中国,一举抓住他。如果运气够好的话,不但能拿到真五轮书,还能抢到传说中的秘藏。”苏玄水眼睛一亮。 范剑南点点头,“不过,菊部规正这个老鬼很厉害,当初连魏如山也忌惮他几分。你觉得你有几成把握能活捉他?我知道你手下有批人,不过还是当初魏如山的那批手下。所以我觉得你胜算不大,不过……” “不过什么?”苏玄水冷冷地道。 “如果我们联手,事情就好办多了。放心,我会把菊部规正交给你,至于秘藏么?我们平分,我需要的是其中包含遁甲天书的部分。”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谁叫我这个人怕死呢?” “啪啪啪……”苏玄水神色漠然地鼓掌,“范大师,你可真是好算计。刚刚用一本不知真假的书,利用我跟你去钓鱼台;紧接着又想再利用我帮你找遁甲天书,帮你活命。这算盘真是打得很响亮。” 范剑南苦笑道,“我一般用心算,偶尔也用这个……”他举起手里的计算器道。 苏玄水瞪着他道,“你以为我会上你两次当?” “怎么能用上当这个词。我自始至终都没有骗过你,上次的事也是据实相告。你衡量再三之后才答应的不是么?这次也一样,我没有丝毫隐瞒,只是提个建议罢了。干还是不干,你自己说了算。反正我也没有求着你干。”范剑南无辜地摊开双手道。 “但是你在蛊惑我,而且你知道应该怎么蛊惑我,因为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苏玄水冷冷地道,“你让我跟你想要的步骤走,但是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的确知道你需要真五轮书,而我要的是遁甲天书。只是恰好这些都跟菊部规正有关而已。所以蛊惑你的并不是我,而是利益。况且,利益不正是你一直努力追寻的东西么?你是在为自己奋斗,不是我。这样你可能会比较容易接受。”范剑南振振有词地道。 “不!我自己干,而且我会成功。”苏玄水冷冷地道。 “我知道自己快活不长了,所以一切都无所谓了。如果你不拉拢我,那你怎么知道在你下手之前,我不会事先通知菊部规正?如果到时候他一走了之,躲在日本山里一辈子的话……”范剑南决定彻底耍无赖了。 苏玄水瞪着他道,“范剑南,你是一个很不要脸的人。” 范剑南无辜地道,“如果有人问我,要脸还是要命,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我都快没命了,还要脸干嘛?” “我答应你!不过你要是再敢耍花招……”苏玄水想了想道。 范剑南讥诮地道,“我要是再耍花招,你就杀了菊部规正。毕竟现在我的命,就看他手里的秘藏了。不过,我想你舍不得杀掉他,因为你还要他的真五轮书。所以太硬气的话还是别说了。” 苏玄水冷冷地哼了一声,收起那叠稿纸,转身走了出去。“不送,有消息通知我。我知道,你的手下在收集情报方面很能干。”范剑南在他身后喊了一嗓子。这让本来就非常憋屈的苏玄水,突然有种想骂人的感觉。 ... 第295章 不允许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苏玄水走了之后,左相走进了范剑南的办公室reads;。 他看着坐在沙发上有点发呆的范剑南道,“我看到苏玄水走的,你怎么又招惹他了。我想不用我提醒你,这个人有多危险吧。” 范剑南回过神来,微微一笑道,“危险无处不在。走在马路上,有被车撞到的危险;即便坐在家里吃饭,也有被噎死的危险。” “但是你不该招惹这个人,有时候我觉得他比魏如山危险,因为他比魏如山更阴沉狠辣,而且善于隐忍。和他打交道,必须非常小心,否则魏如山就是前车之鉴。”左相缓缓道。 范剑南平静地抬头看着左相,“但是我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了。我需要和他暂时达成某种形式上的一致,以换取我最后的一线生机。相信我,没有谁比我更清楚这个人的危险程度。” “可是,为什么是他?我说过你永远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们!我、龙大胆、林钟秀,我们才是你的朋友。”左相沉声道。 “正因为你们是我的朋友,所以才必须置身事外。五术人已经积弱不堪,除了地相林若谷等人还存在一些残余的势力,几乎人人都是单传了,龙大胆是,苍云啸是,你也是!不能再有任何的损失了。否则五术人的千年传承将不复存在。 即便你们肯为我冒险,但是也必须知道,无论是我还是你们,都并没有权利使一个流传千年的流派从此消失!你懂么?没有这个权利!”范剑南喝道。 左相沉默了,他只觉得一阵苦涩和莫名的感动。“可是我们无法看着你离开,却什么也不能做。”左相沉默了一会儿道。 “这是我自身的问题,不是五术人的。而且,苏玄水虽然办事不择手段,但不可否认,在很多事情上,他比我们更有效率。”范剑南叹了口气道。 左相再次沉默了。范剑南说得没有错,苏玄水单论能力而言,足以胜过所有五术人,包括范剑南在内。而且他手中还掌握着一批魏如山培植出来的地下势力。 范剑南挥挥手道,“好了,我们不谈这些了。你师傅,他们打算怎么处置?” 左相摇摇头,“不知道,他们要把他带回美国,等待理事会对此事的讨论结果。” “你不想一起去?”范剑南低声道。 “我去了又能做什么?帮助他逃跑?我没有这个人能力和理事会为敌。目睹他死亡?我更没有这份勇气看着他死去。尽管他本身有取死之道。但我依然无法直视他的眼睛,看着他死去。我唯一能做的,只是尽力不去想这件事。”左相颓然道。 范剑南苦笑着拍了拍左相道,“不知道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动身?我想,你该去送送他们。” 左相摇摇头道,“不清楚,我也没敢问。杜先生在,破军似乎出去办事了。我看到杜先生吩咐了他几句,就出去了。” 在杰森下榻的酒店,十分钟前来了一个年轻人。他用非常纯正的英语向服务生询问了杰森的房间号,然后很自然地上楼径直走到了杰森的房间门口叩响了门。 “你是谁?”房间里的杰森开门之后微微一愣,低声问道。 门外的年轻人微微一笑,“我想我需要自我介绍,你可以叫我破军。” “破军?”杰森狐疑地看着这个保持微笑的年轻人。 “呃,我可以进来么?我们总不能就这样站在门口谈话。”破军看了他一眼道,“难道欧洲巫师有这样的规矩?我以为你们都是很有贵族风范的。” 杰森的脸色变了变,但是他还是很快平静了下来,看着破军伸手道,“请,需要喝点什么?” 破军点头道,“谢谢。不过我只是来说几句话,整个过程会非常快。因为你并不值得让我多耗时间。” “什么意思?”杰森冷冷地看着这个年轻人。 破军微笑道,“我的意思是,长话短说。我知道你留在这里还是为了范剑南,但是你动不了他了。你最好收拾收拾滚回家去,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只是为某位先生带个话而已。” “就凭你一句话?你是什么人?!”杰森看着破军道。 破军微笑道,“一句话还不够么?那么我就在这句话之外再加一点新意,算是送别礼物reads;。” 他伸出一只手,拿起了桌上的半杯水。他的手突然一晃,那只杯子里的水全部泼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了一串晶莹的水珠。 他的动作很快,就在他放下杯子的时候,水珠依然还在空中。他的手随手在空中一抹,像是受到了某种奇异的影响。那一串水珠在空中被他抹成了一个小小的圆球。 这颗水凝成的圆球仿佛不受重力影响一般浮在他的掌心。 杰森心中微微一动,他当然看得出,这是一种高超的术力控制,水球并不是真的不受重力控制,而是在水球的周围形成了一种怪异的力场。把这颗水球和周围的一切完全隔绝开了,甚至包括地心引力。 这颗水球看起来就像漂浮在完全没有重力的宇宙空间里。 破军的手一挥,这颗水球就直奔杰森的面门而去。杰森也不是一般人,他是欧洲巫术协会大巫师的有力竞争者,当然不会就这样被击中。立刻双手一立,强大的术力随着双手狂泻而出。 他想要用术力震散这颗水球,或者用术力把这颗水球直接蒸发干净。他深信自己能够做到。但是他错了,这颗水球并没有受到任何形式的影响,直直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破军的术法似乎已经赋予了这颗水球摆脱一切干扰的能力。任何外在的因素都不能影响这颗水球。因为破军的术力已经隔绝了这颗水球以外的一切。这水球不受重力影响,也不受杰森的术力影响。 一声轻响水球在杰森的脸上爆开,把杰森的脸和头发淋得湿透。并没有多大的力量,自然也没有多沉重的打击。但杰森的心底却闪起了一片恐惧。这个看似笑眯眯的年轻人竟然有着如此恐怖的术法能力。 “你是谁?”杰森后退了一步,咬牙道。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个年轻人的对手,就在刚才,只要对方愿意,那颗水球会变成最致命的武器。 “破军,易术理事会的无名小卒。”破军淡淡地道,“但是你最好记住我刚才说过的话。有些地方,你不该来。有些人,你也惹不起。” “理事会……杜先生……你是杜先生的人!”杰森的脸上瞬间血色全无。 他知道理事会的三位理事之中,杜先生一直是反对巫术联合会在中国的一切行动的。只是迫于其余两位理事的压力,才勉强答应他们在中国的活动。他也知道,杜先生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极其的可怕的。尤其是被其当作为对手的时候。 “我需要见见杜先生……我想,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一些误会……”杰森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破军摇了摇手指,“你既然知道杜先生,那么你认为以你在巫术联合会的阶级层次,有资格面见杜先生么?我再说一次,这周之内你必须回去。而且你肯定会回去,区别在于,你是走着下飞机的,还是躺在黑色的塑胶裹尸袋了里被抬下飞机。” “杜先生为什么会这么做?易术理事会原本是不插手此事的。”杰森不甘地道。 “他改变主意了,就这么简单。回去也就这么告诉你们的那位首席大巫师阁下。范剑南你们动不了,也不要再想着踏入中国术界。因为杜先生不允许。”破军站起身来微笑道。“我的话说完了。” 这句话说完,杰森就知道自己在中国的使命彻底结束了。世界虽大,但权力始终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术者的世界也是如此。掌握绝对权力的大人物一句话就可以产生一场战争,同样一句话也能结束一切。 杜先生既然毫不留情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那么首席大巫师也不得不考虑和他撕破脸皮的后果。巫师联合会或许准备好了对付一帮中国术者,但却远没有和易术理事会一决高下的筹码。 杰森不由苦笑了起来,对于和中国术者的战争,他曾经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性。但来没有想到的是——这场还在筹备中的术界战争会在某人一句话之下就轰然崩溃。而且是这么的突然,这么的平静。 他已经不需要去猜测首席大巫师的反应了,凭他侍奉首席大巫师多年的经验可以直接得出判断。这次,首席大巫师也会选择避让了。因为他们面对的不光是杜先生,还有整个理事会。 理事会内部或许有分歧,但在真正关键的时候,其余两位理事是不可能看着杜先生孤身奋战的。因为,这就是易术理事会。在破军吹着口哨下楼的时候,杰森还站在那里发呆。破军对这个结果丝毫不感到意外。这也是杜先生想要的结果,他要在自己离开中国之前,为范剑南彻底扫清巫术联合会这个障碍。 ... 第296章 铜鼓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几天之后,连同杰森在内的欧洲巫术联合会成员全部离开了香港。因为联合会大巫师接到了杰森的汇报之后,只说了一句话,“暂避锋芒,再寻机会。” 杜先生和破军两个人也回美国了,同时还带走了命师张丘烈。 临行之前,杜先生还专门找左相谈了一次。“每个人都必须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无论是不是术者,你师傅也是。术者之间的规矩,无论多少年也不能更改。”这是他的原话。 对于张丘烈的事,范剑南也没有任何办法,左相又能说什么?杜先生也没有说错,术者对于正常人而言拥有了更大的力量,如果这种力量得不得规范和限制,就会造成极大的后果。所以不但是易术理事会,即便是欧洲巫术联合会也严格限制对常人造成杀戮的巫术。这是根本原则问题,一条不可逾越的红线。 不过这件事对他的打击确实不小。从机场回来之后,左相几乎两天没有说话。最近才逐渐好了一点,依旧在天机馆帮范剑南处理业务,似乎不想再提回东南亚的事情。毕竟那里的一切都有抹不去的回忆,总会让他想起师傅张丘烈。 这一天,正是早上九点多,天机馆也只是刚开门营业。就有一个人急匆匆地赶来了,开口就要找范剑南。 左相仔细看了看来人,这人大概五十多岁,衣着得体,头发梳理得很整齐。相对他这个年纪而言,体型保持得很好,像是一个很注重仪表的人。不过他的神色之间似乎非常焦虑。 左相手里拿着他递过来的名片,又低头看了一下预约登记,微微皱眉道,“这位钟先生,您似乎没有经过预约。” 钟先生有些焦虑地道,“是的,我是没有经过预约,但是我的事情非常急。我是听了赵律师的介绍才来的,能否先让我见见范大师。” 左相微微一笑道,“我看得出来钟先生的确很急,不过范大师最近身体欠佳,现在还没上班。能不能先把你的事情跟我说说?或许我也能帮你想点办法。” 钟先生似乎有些犹豫,然后坚决地摇摇头道,“我还是等范大师来了再说。” 左相这个人脾气很好,所以也不生气,反倒微笑着说,“钟先生这样坐着只会更焦虑,我们就当是随便聊聊好了reads;。你姓钟,丙午年,乙未月,甲戌日,己巳时。难得的好八字,堪称一世通享事事易成。” 钟先生拱手道,“左先生客气。” 左相笑着道,“你三十八岁大运,至今都很顺畅,应该是做生意的。但是今年九月份应该出了点事情,恐怕这才是你来这里的原因吧?” 钟先生脸色一变,难以置信地道,“这……难道是赵律师事先告诉你的?” 左相微笑道,“别紧张,只是一些基本的推断而已。而且我还知道这件事虽然不是工作上的事,但只怕和你的职业也有一定的关系。” 钟先生连连点头,“实不相瞒,我是做乐器生意的。有时候也会承接一些乐器的修缮工作,因为我对民间乐器非常着迷,所以私人也有一些收藏。九月份的时候……”他皱起了眉,看了看左相。 左相善意的笑了笑,“放心,我们完全可以为客户保守秘密。” 钟先生叹道,“我的一位收藏家朋友,委托我进行一件乐器的修复工作,那是一件古乐器,非常珍贵的古乐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件乐器突然就被盗窃了。这让我简直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既然是盗窃案,那为什么不报警,却来我们这里寻求帮助呢?”左相皱眉道。 钟先生苦笑道,“这件东西如果来路正式的话,我怎么能不报警。关键是这件乐器是通过某些不正当渠道入手的。所以……” “走私途径……”左相神色一动。 钟先生点点头道,“正是这样,如果这件东西是我的,那么事情倒好办了。大不了就当损失了。但这件东西是朋友委托,所以丢失却又不能报警。这让我快急疯了。” “这件乐器的价格非常昂贵么?”左相皱眉道。 钟先生叹了口气道,“价值巨大,只怕我倾家荡产也赔不起。所以才头痛无比。” 正在这时,范剑南笑着走进门,看了看钟先生笑着道,“钟先生是么?你的情况赵公明已经跟我说了个大概reads;。只是没想到你来得这么早。” “范大师。”钟先生连忙站起来。 “请坐,请坐。”范剑南做了了手势道,“左相和我几乎无话不谈,所以不必避讳是么。刚才你们的谈话,我也稍微听到一些。但是我有一个问题,希望钟先生能为我解答。” “不敢,请讲。”钟先生点头道。 范剑南坐下之后,眯起了眼睛,缓缓道,“既然是一件有价值的古乐器?那么你的朋友为什么不委托古玩行进行修复呢?据我所知那些人才是真正的行家。” 钟先生苦笑道,“范大师,你有所不知。乐器的修复需要很高的专业技术。古玩行和真正的乐器师相比终究还是差了点。尤其在这件物品上,你看这是那件乐器的实物照片。” 范剑南结果一看,照片上的东西是个青灰色的圆形物体,看起来像个扁平的盘子,上面的纹饰很繁复,看不出到底是什么类型的乐器。 他只皱眉苦笑道,“我对乐器就和音乐一样外行。还是请你讲解一下这件乐器。” 钟先生点头道,“这是铜鼓。中国少数民族的传统乐器,但是由于年代久远,这个铜鼓入手的时候就已经有多处锈蚀破损。如果是古玩行的师傅们进行修缮,那么在外观上确实能把这面铜鼓完全复原。不过这种做法会导致一个根本问题……” “完全修复还能造成什么问题?”左相皱眉道。 钟先生很认真的道,“古玩行的师傅们修整只是针对外观的修补,局部的铜汁熔铸,但是这样会让这件东西的音色受到损。我知道,很多人都会认为这是一件古物,当成某种文物去看。 但在我和那位朋友的眼里,它的本质就是乐器。纯正无暇的音色才是这面铜鼓存在的关键意义。我可以在修补的同时进行音准的相关测试,复原出真正原物的音色,和原物一模一样的音色。”“原来是这样。”左相点了点头,转向范剑南道,“你怎么看?”他转头的时候才发现,范剑南坐在那里发愣。范剑南手里拿着那张照片,双眉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第297章 铜鼓2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剑南,剑南,你怎么了?难道身体又有什么不舒服?”左相低声道。 范剑南回过神来,微微笑着道,“没什么,只是这件乐器让我想起了某件事情。钟先生,关于这面铜鼓你有没有其他的相关资料。这张照片太小,很多细节的地方看不清楚。” 钟先生想了想道,“我还有几张照片,用专业的高像素相机拍下来的。原本是作为修复时的外形依据。” “很好,那几张照片呢?”范剑南点头道,“我想仔细看看?” 钟先生想了想道,“我在网络上保存了一个副本,这里有电脑网路么?” 范剑南点头,随手打开了桌上的电脑。钟先生从某个网路存储设备中取得了这几张照片。这几张照片拍摄得的确清晰,可以说纤毫毕现,连铜器上的磨损划痕都拍清清楚楚。 图片放大之后,终于可以看清楚了,在青绿色的铜鼓表面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青蛙纹饰,层层叠叠,围绕着铜鼓的中心。表面的锈蚀,磨损,使这纹饰看来古老得令人心惊。 青蛙纹饰的铜鼓,范剑南的心里猛然一跳。张丘烈曾经提到过,寻找秘藏的关键性物品不正是青蛙纹饰的铜鼓么?这种中国少数民族使用的铜鼓怎么会突然流入香港,而且是经过非正常渠道。莫非这面铜鼓就是张丘烈提到的那一面? 但是不对啊,按照张丘烈的说法,菊部规正应该已经得到那面青蛙纹铜鼓了。也许这只是一个巧合,或者是这种青蛙纹饰在铜鼓上非常常见。就如同商周青铜器上的云雷纹和饕餮纹一样,是一种普遍的东西reads;。 范剑南扭过头看了看钟先生道,“让我帮忙没有问题,但是能不能让我见见你的那位朋友,毕竟他才是真正的物主。” “这个,必须要见到他本人么?”钟先生有些诧异地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难道这件事情,他还不知情?” 钟先生苦笑道,“说实话,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这件事。” 范剑南点点头道,“我理解了,那这样吧,你把关于这面铜鼓的所有资料都传给我。我想先看看,然后带我去失窃的地方看看。” “这……难道范大师也不能立刻算出这面铜鼓在哪里?”钟先生有些气馁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我知道很多人把我当成一个算卦的神棍而已。( )但其实,算卦也是一门科学。所谓卦术其实说到底一种推测术,是因为我把很多外在因素叠加在一起,进行分析对比,然后推导出最贴近事实的结论。 说起来简单,但其实过程还是比较复杂的。所以我所掌握的已知条件越多,就越能得出准确的卦相。我总不能笼统地说一句东西在东面,或者在西面。我要是那样,就真的是个骗人的神棍了。” 钟先生连连点头,“范大师的卦术能力,可以说港九无双,有目共睹。我怎么敢有所怀疑。唉,只是我现在心急如焚。失言了,失言了。关于这面铜鼓的资料我那里确实有,我这就去准备。至于去失窃地点,我的名片上有我的地址。如果两位大师什么时候有空,随时可以前往,我一定恭候大驾。” 范剑南也若无其事,笑着和他寒暄了几句。 等到钟先生告辞离开的时候,他的脸色才沉重了起来。左相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我也看了照片,剑南,你看会是我师傅提到的那个铜鼓么?” “不清楚,不过这件事似乎有点古怪。这面失踪的铜鼓和它自始至终没有露面的主人,似乎都很神秘。现在还不好下判断。”范剑南皱眉道。“但是我想,如果能够去失窃的地点,或许我能查出点什么。” “怎么查?”左相奇怪地道reads;。 范剑南低声道,“如果真是关系到术者的话,这类老物件上应该有某些特殊的地方。比如异常的术力波动,奇特的物性,等等。这样的话,这面铜鼓无论放置在某个地方,就总会留下一点痕迹。” 左相点点头,“说的也是。” “不过,我总感觉不太对。我们刚刚才从张丘烈那里得到关于秘藏的消息,这么快这面疑似的铜鼓就出现了,怎么会如此巧合?”范剑南双眉紧皱,“如果这是故意布置的一个陷阱,那么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陷阱?应该不会。那个钟先生说的不像是假话。”左相摇头道。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把这个铜鼓的背景了解清楚。关于秘藏也是。”范剑南道,“对于这两样东西,我们掌握的东西太少了。对于秘藏,除了一些虚幻的传说,就只有这个铜鼓了,而对这个铜鼓我们还是一无所知。” 左相皱眉道,“我倒是想起一个人。这个人对一些古老的事物和传说都比我们更清楚,或许他能够帮助我们。” “谁?”范剑南皱眉道。 左相微微一笑道,“你还记得江大的那位历史教授么?萧拂衣,萧教授。他是研究易术源流的,或许他知道更多关于秘藏的事情。” 范剑南猛然省悟,大笑道,“瞧我这个脑子,我怎么把他给忘了,这位老先生倒是很健谈的。” “你不是健忘,你是心不在焉。”左相叹了一口气道,“这几天你总是这种心神不宁的状态,你的身体情况到底怎么样了?这一点都不像平常的范剑南,你已经开始让我们担心了。” 范剑南微笑着耸耸肩叹道,“你的口气越来越像冯瑗了。对于我的身体状况,一天要问好几遍。前天还给我熬了一大罐子中药,说是进补。其实,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只要不太过消耗术力,暂时还是没有问题的。”左相点点头道,“那就好,我有萧教授的电话,我去给他打电话。问问到底是这么一回事。”范剑南挥挥手道,“别这么麻烦了,以老萧的谈话风格,电话里能说清楚么?再说他现在应该正在上课。我有他的q号,你先跟他约好,等会通过网络直接视频聊。”左相点了点头。 ... 第298章 传奇和传说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和左相两个人在天机馆待到了下午,看看到了已经约定的时间了。这个时间萧教授应该已经下课了。他们两个人挤在电脑前,打开了即时通讯软件,就等萧拂衣上线reads;。 冯瑗走了进来,看到范剑南和左相两个人挤在电脑前出神,以为他们在干什么。凑过去看了看道,“哟,这是和哪个小姑娘聊天哪?还两个人凑在一起聊?居然还开着视频……这个叫萌萧的女孩是谁,莫非对方是个大美女?” 范剑南就算感冒鼻塞也能闻得出冯瑗话里的醋味道,他叹了一口气道,“我们最近口味有点特殊,就喜欢和那些上了点年纪,而且矮胖痴肥的大叔聊天。这让我的内心深处会有点优越感。” “扯吧,你就。”冯瑗笑着推了他一下。 视频讯号接通了,萧教授的面孔在屏幕里冲着他们一咧嘴,“左相,剑南,你们好。哦,冯小姐也在啊。” 冯瑗大跌眼镜,“萧教授?你的网名……萌萧?你这把年纪居然叫萌萧?”范剑南和左相都在一旁憋着笑。 “哦,作为一个教育工作者,我想和学生们保持没有代沟的交流和接触。再说,网名嘛,萌一点也正常。你们找我什么事来着?大老远的特意打电话要和我视频聊天,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萧教授无奈道。 “是的,是一件重要的事。”范剑南道,“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关于秘藏的事情。” 萧拂衣一愣,两只眼睛透过厚厚的眼镜片呆滞地看着屏幕。足足有一分钟,才缓过神来,“秘藏,你们是听谁说的?” “左相的师傅张丘烈,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范剑南道。 萧拂衣点点头,“果然听是老张说的,是的,我知道关于秘藏的事,。而且也是为了这事我和老张才结下了几十年的交情。虽然大部分是一些没有根据的传说,但是你们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们。” 范剑南点头道,“请讲。” “说起来应该是二十多年以前的事了。我在和一些术界的老人接触的时候,知道了秘藏这件事。当时也只是当做离奇的传说,并没有当一回事。直到后来接触了一些明末的历史文献和野史杂记,整件事情的脉络才逐渐清晰起来。”萧拂衣沉思道。 秘藏的成书时间应该是在明代中后期,据萧拂衣的推论应该是在明代后期reads;。那是一个非常动荡的年代,明朝皇帝逐渐失去对天下的掌控,农民义军四起,关外异族逐渐壮大。 当时的术界最有能力的六个人聚在了一起,他们虽然是术者,但是对国家民族却抱着一份热忱与责任。当时这六个人可以说是集天下术者之大成者,每一个人都足以左右一个国家的兴亡。但是千年的祖训却束缚住了他们的手脚。 既然不能直接插手去管这一切,那么就想一个其他办法。这六个人就把生平所学的术法秘术,和其他能够找到的一切术法典籍,合成了一套书籍,称之为秘藏。 当时他们的想法是,效仿黄石公授书张良、南华老仙授书张角。( )把这套秘藏授予以一位最有希望夺得天下的英雄。为了这个想法他们耗尽心力书成之日,几乎全部术力耗尽而亡。而他们的弟子按照师傅训示,将这部秘藏赠予了当时的一个英雄。 “这个英雄,莫非就是当年号称闯王的李自成?”左相皱眉道。 萧拂衣摇摇头道,“李自成虽然厉害,但这个人是党项族。而当时的术者观念很保守,他们需要一个汉人英雄来重整江山。因此他们选择的人是张献忠。” “张献忠?”左相皱眉道。 范剑南看了他一眼道,“个人也很出名,可能你不知道。他倒也是干了很多大事的。自立大西国,还掘了明朝皇帝家的祖坟。率义军转战天下,也算得上是个英雄。” 萧拂衣道,“后来的事情不知道是怎么发展的,反正当时这套秘藏的确是在张献忠手里。他也掌握了其中的一些秘法。比如发掘明朝皇家祖坟,泄地脉之皇气,使得明朝早亡等等。 不过有传说张献忠得到秘藏之后不久就又遗失了,当时他转战各地。入川之前几乎很少在一地停留过长的时间,进川之后又被明军围堵。所以遗失了之后也无法再度寻回。直至他死前也在想着这部奇书。 传说他曾留下了一块碑:天生万物予人,人无一物予天。鬼神明明,自思自量。此时他已经充分了解了术者的力量。只不过他认为术力是一种鬼神之力,或许以当时的人来看,术法之力确实是近乎鬼神之力。 这块碑后来被满清篡改,在后面加了七个杀字,就是著名的七杀碑。他们诬陷张献忠命犯七杀,因此极好杀戮。所以当时张献忠凶名昭著。 有传说,这套秘藏是被那六位术者的弟子取走,正是因为张献忠杀人的名声太大。这位弟子不敢再将这套奇书在留在一位杀人魔王手中。 而有另一些传说就显得更加神秘传奇。由于这部书拥有难以抗拒的力量,所以其实是李自成差人盗取的。而李自成虽然依靠这部书得了明朝天下,但终究难逃天谴。这等等传说玄奇莫名,却根本经不起推敲。” 范剑南想了想道,“那么以后就再也没有人知道秘藏的下落么?” 萧拂衣笑着道,“这是我正想说到的。当时张献忠占据四川,而川黔一带多苗族,善巫蛊之术。有人认为这套书是被某位苗人巫师所取走。在民国初年,曾经有苗人传说,秘藏被藏在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找到秘藏需要得到三面古老的铜鼓才能从中找到线索。不过这个传说更加没有根据,只是流传在某首古老的苗族山歌之中。” “三面铜鼓?”范剑南眼神一亮。“什么样的铜鼓?” 萧拂衣笑道,“怎么你也对这些传说感兴趣了?我记得我和左相的师傅张丘烈曾经在这个问题上还发生过小争执。他认为是有青蛙纹饰的铜鼓,我却认为立体青蛙纹饰的铜鼓应该在云南一带流行,不该是川黔一带苗族常用的。” 范剑南沉吟道,“萧教授,我可不可以请你看看几张图片?你看看张丘烈所说的是否是这种形式的铜鼓?” “当然没有问题,我虽然不是很精通这方面,但是曾经做过调查,多少有些了解。你知道,但凡学历史的都有点考据癖,喜欢刨根问底。”萧拂衣笑着道。 范剑南把电脑里的那几张铜鼓照片发个了萧拂衣。 萧拂衣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半天,沉吟着不说话,过了很久才道,“剑南,你告诉我一句老实话。你这几张图片是在哪里找到的?” 范剑南皱眉道,“这是一位朋友委托我寻找的一件东西,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 萧拂衣摇摇头道,“问题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这个铜鼓的形制非常怪异。蛙纹,说实话在铜鼓上很常见,只是很少见到这么多只重叠在一起的蛙纹,通常只有五六只而已,但是这应该有上百只了。完全不像是普通的形制,而且我看这东西也不像是假的,所以真的很奇怪。” 范剑南想了想道,“那么,张丘烈提到的蛙纹铜鼓是不是这样子的?” 萧拂衣点点头道,“是的,他认为就是这样的。他的根据是苗族的山歌里曾经提到了青蛙。据那首山歌里说三百二十四只青蛙的鸣叫可以指引路径,拿到秘藏。” “三百二十四只青蛙?这是什么意思?”左相和冯瑗都想不通什么意思,一脸迷惑地看着范剑南。 “这说明,张丘烈是对的,这面铜鼓上重叠分部的青蛙纹一共是一百零八,取天罡之数。而三面铜鼓,岂不恰好就是三百二十四只青蛙么?”范剑南看了左相一眼道,“看来你师傅说的没有错。这只铜鼓既然如萧教授所言,形制特殊。那么存世数量肯定极少。甚至有可能只有这三只铜鼓。” “你是说,照片上这只铜鼓肯定是苗人传说的三只铜鼓之一?”左相皱眉道。 “是的,几乎可以肯定这是其中之一。只是我们目前还不知道菊部规正得到的是不是剩下全部两只铜鼓。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找到照片上的这一只。”范剑南点头道。 “为什么你那么肯定?况且我们还不知道照片上这只铜鼓的主人到底是谁。”冯瑗问明情况后皱眉道。“会不会这只照片背后的神秘主人就是菊部规正?” 范剑南一愣,随即大笑着抱住冯瑗亲了一口,“你这个提醒太及时了。哈哈哈,我真是爱死你了。” “喂,你到底怎么了?怎么神经兮兮的?“冯瑗挣脱了他红着脸道。 “左相,想想钟先生说过的,关于修复铜鼓的要求。再想想刚才肖教授的话。你会明白什么?”范剑南兴奋地道。 “呃……说真话,我不是很明白。”左相摇摇头道。范剑南愣住了,讪讪地道,“原来人太聪明了也是有缺点的,尤其在这种时候总显得我很孤独。众人皆醉我独醒,原来也挺痛苦。”冯瑗恼恨地推了他一把道,“你快点说啊,还在卖关子,你要把人急死啊!” ... 第299章 蛙鸣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看了看冯瑗,又看了看左相道,“萧教授刚才提到的苗族山歌之中有青蛙的鸣叫这句。( )我们再结合钟先生之前的说法,他的朋友需要那只铜鼓和原来一样的音色。这两句话你们能想起点什么吗?” “声音?”冯瑗皱眉道。 “对!如果说青蛙的鸣叫,象征着铜鼓的敲击声。而钟先生的那位朋友显然已经了解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把这么珍贵的古物让一个乐器师去修整,因为他需要的不是铜鼓本身,他需要的是铜鼓发出的完美声音,也就是所谓青蛙的鸣叫。”范剑南解释道。 “这么说钟先生的这个朋友有问题?难道他的这个朋友就是菊部规正?”左相眼神一动。 范剑南摇摇头道,“现在我们还不能确定他是不是菊部规正,但是我至少确定了一点。钟先生的这个朋友,也就是铜鼓真正的主人,非常了解这只铜鼓的真实用途。” 电脑屏幕上的萧教授有些无奈道,。“你们讨论完了么?” 范剑南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萧教授有些歉意地道,“不好意思,我们刚才想起一点事情,把您给忘记了。( )非常谢谢你的帮助,我还有一个请求,您能否把那首苗人山歌完整的抄录给我们?” “这个……”萧教授面露难色,“听到这首歌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我现在能够记起的也就是这么一句了,这个实在是很抱歉。我试着翻一下以前的笔记看看,不过我感觉找到完整歌曲的希望不大。” 范剑南微笑道,“不管怎么样,还是非常谢谢你的帮助。这次你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萧拂衣笑了笑道,“没什么必要客气,我还是很乐意帮助你们的。哦,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下线了。” “好的,再见。”范剑南笑着打招呼道。 电脑屏幕上的视频关闭了,范剑南却陷入了沉思之中。突然出现的铜鼓线索让他很有一些惊喜。但隐隐的却也有了一种担忧,因为这一切来得太过巧合了。这会不会是菊部规正故意布下的陷阱? 他足足思考了一个小时,最好沉吟道,“冯瑗,下午有空么?” “有啊,有什么事?”冯瑗道。 范剑南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看了一眼,缓缓地道,“我们应该去拜访一下我们的客户钟先生。( 广告)顺便看看曾经保存铜鼓的地方,应该能够从中发现一些线索。至少我们可以判断出这是不是一个陷阱。” 冯瑗紧张地道,“会有危险么?” “我有点担心,需不需要陪你们一起去?”左相站起身道。 范剑南摇摇头,“我刚才小算了一卦,卦象上没有任何危险。所以这一次拜访应该是非常安全的。左相你留下照顾店里,我和冯瑗去。我们都是卦师,对一些环境的异常比较敏感。” 左相点点头道,“需不需要找赵公明核实一下情况,看看这个钟先生是否靠得住?” 范剑南摇摇头,“之前我和赵律师谈过了,钟先生这个人应该没有问题。现在我们要注意的是在背后不肯露面的那个人,也就是这件铜鼓的主人。” “这个人坚持不肯露面,会不会是我们认识的人?知道秘藏和铜鼓这件事的应该还有苏玄水,而且这个人向来狡猾多变,会不会是……”左相狐疑道。 “好了。我们都别做无谓的猜测了。这样猜来猜去是不会有结果的,下午我和冯瑗亲自去看看。希望能有更多的收获。”范剑南叹道。 冯瑗故意笑道,“至少这是一件好事,知道了铜鼓的事情,也知道了秘藏的由来。我们距离秘藏中收录的遁甲天书又近了一步不是么?” 范剑南知道她是不想让自己太担心,笑了一笑,也没有说什么。 下午,冯瑗和范剑南两人准备好了,驱车前往钟先生的宅邸,拜会这位乐器师。 钟先生住在一个小别墅里,看得出他这个乐器生意做得不错。按响门铃之后,范剑南报上了姓名。 钟先生急急忙忙地迎了出来。“范先生你好,这位是……”钟先生看到冯瑗颇有一些惊艳。 “这是我的女朋友。对钟先生的乐器收藏也很感兴趣,所以一起过来看看。”范剑南笑道。 “欢迎,欢迎,里面请。”钟先生一边把两位客人向屋里请,一边招呼钟夫人倒茶。 钟先生的家里装修很简洁,却很有特色,家装和家具运用了大量竹制材料,显得很清爽。颇有一种古代高士居所的雅致情调,倒是和钟先生这个乐器师职业很搭调。 几个人坐下之后寒暄了几句,范剑南便直入主题道,“钟先生这里的装修非常有特色,不知道你的工作室如何,方便带我参观一下么?我和冯瑗对你收藏的民间乐器都很有兴趣。” 钟先生会意地点点头道,“我的工作室就在后面,我带你们过去看看。” 于是钟先生就领着冯瑗和范剑南走到了后面的一间大房间。房间的里面有着一张很大的工作台,上面凌乱的放着一些材料和工具。四壁上悬挂着各种乐器,丝竹管弦样样齐全,另一侧的墙边甚至还有难得一见的古陶埙和一套编钟。 “看来钟先生收藏颇丰……”范剑南一边说话一边走了进去,但他的眼神却陡然盯着工作台上的一角。 这工作台的一角看似很凌乱的放置着一些制作和修补乐器的工具,但范剑南却像是猛然感觉到了某种东西,眼睛有些发亮。 钟先生似乎也看出了他的异常,连忙道,“这里就是原来放置那只铜鼓的地方。我修复铜鼓的一个多月来,这只铜鼓就放置在这里。”范剑南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里点头道,“不错,我能够感觉到,感觉到这只铜鼓留下的某种东西。就像是一种残余的能量,或者一种微弱的场能。”他缓缓地把指尖放在了桌上,轻轻扫过了一丝灰尘。刹那间,他眼睛的瞳孔猛然收缩,心中就像是有一只上古凶兽咆哮了一声,让他忍不住退了一步,惊骇莫名。 ... 第300章 五音之鼓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剑南,怎么了?”冯瑗见到范剑南的脸色有异,连忙一把扶住他。 范剑南勉强笑了笑,“没有什么,只是突然有点头晕。”他缓缓拍了拍手上沾到的灰尘,眼睛却始终盯着那张工作台。 这件铜鼓绝对是真品。范剑南暗自叹了口气,而且这只铜鼓的物性非常奇特,似乎能够引起术者体内术力的共鸣。范剑南淡淡地道,“钟先生,我记得你有关于那只铜鼓的资料要给我,是么?” 钟先生点点头道,“为了修整这只受损的铜鼓,我的那位朋友也下了一番功夫,给我提供了不少资料。我都整理出来了,我这就去拿。两位稍等一会儿。”说完走出了工作间。 范剑南等钟先生走了之后,用一支清理乐器表面灰尘的毛笔轻轻地在桌上掸了掸,把一些灰尘收集在了一个随身带来的小塑料袋之中,非常郑重地收了起来。 冯瑗看得惊讶,低声道。“你这是?” “钟先生在修复铜鼓的时候,应该是进行过轻微的打磨,把上面的浮灰和污物清理掉一些,所以这些灰尘之中含有非常细微的铜粉。刚才我无意之中用手扫过桌面,突然有了一种非常奇特的感受,应该就是这些残余铜粉的缘故。所以我收集一些,想进一步试探一下这些浮灰和铜粉。”范剑南解释道。 不多时间,钟先生走了进来,他的手里拿着一叠纸张,“范大师,这就是这件铜鼓的所有资料。你如果有兴趣可以仔细看看。” 范剑南拿着那些资料翻看了一下,皱起了眉道,“这上面说,铜鼓的商音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这个铜鼓是商代的?” 钟先生连连摇头道,“哪能这么久远,这铜鼓也就是个明代后期的东西。真要是商代的青铜器,那可都是国宝级了。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敢碰。别说敲敲打打的修复了。” “哦?那这个商音是指?”范剑南疑惑地指着资料上是说明道。 “这个啊,事情是这样的。是指在中国古乐里,包含的五个音也就是通常讲是五音。宫、商、角、徵、羽,也就是所谓的中国音阶。商音是指这五个音中第二个音。不是有句成语,叫五音不全么,就是指的这五个音。”钟先生解释道。 范剑南突然神色一动,喃喃道,“五音?这个有点意思。” 冯瑗皱眉道,“法有五术,云有五气,医有五脏、色有五色、音有五音。你是不是这个意思?这五音可能对应五行。” 范剑南微微一笑,“好像有点意思。不过先别急,我们再看看。” 他继续翻看着资料道,“这上面写这是竟然是佤族使用的,钟先生怎么看?” 钟先生苦笑道,“铜鼓这类乐器非常古老,而且在少数民族之中流传得很广,单从形制上看,很难确定到底是哪个族使用的。佤族和苗族,壮族基本上都有可能reads;。” “噢?”范剑南点点头,继续看下去。突然他的眉头一动,“这是你那位朋友关于修复铜鼓的具体要求吧?要求百分之一百恢复原物的音准。我想说的是,你已经完成了修复没有?” 钟先生颓然道,“完成了,这可是一件非常耗时耗力的活,铜鼓上的修补完成之后,我就一直在这件工作室里进行调试。你知道,铜鼓表面的每一道花纹和雕饰乃至厚薄程度,都会对发出的声音产生着影响。我几乎是逐步打磨,精细到毫厘。不敢有一丝的差池,这才恢复到了原物的音色,想不到修整刚一完成就失窃了。我当时都傻了,感觉天都塌了。” 范剑南点点头道,“好了,我大概看了一下,现在也知道了失窃铜鼓原本的所在方位。我想我可以尝试为你占一卦,从卦象中推导出这种铜鼓现在的具体位置。不过不是现在,明天请到我的办公室里详谈。” 钟先生大喜过望,“这可就太好了!我就知道范大师一定能够算出失物的。” 范剑南突然一笑道,“其实我也有一点不明白,如果我算出了这只铜鼓在哪里,你又能怎么办呢?正如你所言,这只铜鼓的来历有问题,那么你也不能报警。这样的话即使你知道铜鼓在某个窃贼手中,你又如何取回呢?” 钟先生呆了一呆,显然他也没有想到过这一点。 范剑南趁机道,“如果这是非正常渠道来的物品,按照明代年限和这个铜鼓本身的价值而言恐怕对你不太有利啊。我是说万一惊动了警方,他们才不会管你是不是有人委托你修复,只怕会直接把你当做文物走私贩子。而你那位朋友到时候一直不现身的话,这个黑锅我看你是背定了。” 钟先生听到这话愣住了,说实话他也是个老实人,靠正规手艺和合法经营做点生意。一听到这个,你让他心里怎么会平静。 范剑南还故意压低声音道,“说实话,钟先生,我是不想你惹上什么事reads;。你今年的流年运程恐怕容易招惹诉讼牢狱之灾。凡是还是小心为好啊。” 钟先生一听这话,哆嗦了一下,有些求助地看着范剑南。 范剑南点头道,“我看啊,还是这样办。这件事这么大,就算瞒着你那位朋友也瞒不了多久。你索性把整件事告诉他,等于把他彻底拖下了水。这样以后就算有点什么事,也由他自己兜着。” 钟先生转忧为喜,低声道,“你是说,让我把这件事全盘托出,然后再告诉他,东西什么时候能够找到。最好是东西找到的时候,他也在现场。这样即便出事,也不会对我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因为说到底,他是货主。” 范剑南暗中对他挑起大拇指,“聪明。” 钟先生犹豫再三,皱眉道,“可是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来啊。” 范剑南笑着道“这个还不简单么?你想啊,如果是你,有这么一件东西丢了。你着不着急?” 钟先生想了想道,“这个自然是急的,毕竟这东西价值不菲。” 范剑南笑着道,“如果有人告诉你,东西虽然丢了,但是有办法找回。这个时候来你会怎么办?” 钟先生想了想道,“能找回来自然是很高兴的事,不过还总是不放心。” “如果是我也不放心,所以我要赶到那里,亲眼看着这件东西被寻回来。”范剑南笑道。“所以我敢打赌,只要你把消息透露给他,那么他肯定能就会准时出现。在我使用卦术之前就会来,焦急地等待着我占出铜鼓的下落。” 钟先生思来想去,觉得范剑南这个想法还是不错的。不管怎么样,只要那个人一出现,也就能撇清自己参与走私文物的事情。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乐器师,犯得上这冒风险么? 想到这里钟先生连忙点头,“范大师这一席话简直振聋发聩,一言惊醒梦中人啊。你说我这拉家带口的,万一真给摊上了官司,这一家老小怎么办?再说这根本没我什么事啊,正要把我给抓了,我不得冤死啊?多谢指点,多谢指点reads;。” “你就告诉他,明天下午三点,我在天机馆正式占卦。到时一定会算出这只铜鼓的下落。但是我只是个算卦的,我也不能帮你去拿到这个铜鼓。你呢?又只是一个乐器师,就算知道了东西再谁手里,没办法取回来。最好让他也来,让他自己也想想办法。”范剑南使劲鼓动着钟先生。 “没有什么问题。就照大师说的办。”钟先生心领神会地点头。“只要能摆脱这次的麻烦,我一定重谢范大师。” 范剑南笑道,“客气客气,你是赵公明的朋友。我和赵律师又是世交这点小忙应该帮的。谈钱就没意思了。” “不!我知道范大师算卦有自己的规矩。咱们交情是一回事,规矩就是规矩。我愿出十万卦金。”钟先生咬牙道。只要能解决这次的麻烦,花十万块也值了。 范剑南笑而不语,对他指了指手表,意思是到时候再说。 接下来范剑南、冯瑗两个人想走,却又被钟先生强留下又喝了一会儿茶,吃了些点心。范剑南满怀心事,实在是无心多留,再次起身告辞。钟先生把他们送出了别墅门口才回去。 冯瑗用肩膀扛了一下范剑南,压低声音道,“哎,你怎么突然想见那个铜鼓的主人了?原先不是说先观望看看么?难道你已经猜出这个人是谁了?” 范剑南一脸糊涂道,“什么猜出是谁了?这都哪儿跟哪儿的事啊?我要知道了的话,我还能让钟先生约他明天见面么?” 冯瑗白了他一眼,“你就装吧。反正我是知道了。” “哦?你知道什么了?”范剑南饶有兴趣地看着冯瑗。 冯瑗得意洋洋地道,“我至少知道,这个人绝对不是菊部规正。无论他是谁,都不可能是菊部规正。” “为什么呢?“范剑南笑道。 冯瑗叹了口气道,“如果是菊部规正,你肯定不会就这样约他见面。你肯定会不动声色地阴他一把,把那只铜鼓私吞了,还让他叫不出苦。以你的个性绝对是这样。”范剑南微微一笑,“是这样么?冯瑗,我发现你对我的了解,已经越来越深刻了。” ... 第301章 铜鼓的主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第二天,范剑南把天机馆所有的事务都停了下来,谢绝了所有访客。就和冯瑗、左相三个人静静地等待着这位神秘人的到来。 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三点,但两点的时候就有人闯了进来。 苏玄水冷着脸走进了范剑南的办公室。 “苏先生?很可惜我今天下午另有约会,恐怕不能和你多谈,所以尽量长话短说,说完就走。”范剑南抬眼看了一下苏玄水。 “我只说几句话,说完自然会走。”苏玄水冷冷地道,“范剑南,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明明有了秘藏的线索,却一个字都不向我提及。这就是你所谓的合作?” 范剑南微微皱眉,心中暗忖,这个家伙好灵通的消息。不过他脸上却丝毫没有露出异常的表情,只是淡淡地道,“你倒是好灵通的耳目,是我是有一些线索,但还在追查之中。现在这个阶段似乎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因为我也不清楚这件事是不是一个陷阱。” 苏玄水看着范剑南道,“告诉我?已经不需要了,因为我知道的不会比你少。只是你的态度让我很不舒服,所以必须提醒你一下。另外,下午的约会,我必须在场。” 左相皱眉道,“这是天机馆承接的一项业务,我们有客户保密协议,有外人在场恐怕不太妥当。” 苏玄水冷冷一笑,转身坐到了沙发上,“有本事,你来赶我走。” “你!”左相勃然变色。 范剑南立刻伸手拦住他,压低声音道,“别冲动,我们正好探探他的底,看看他到底掌握多少?” 左相强忍着怒气坐了回去,但脸色却冷得像一块冰。 范剑南对苏玄水哈哈一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我昨天接到了一单寻物委托,不过这件东西听起来有点像是命师张丘烈所提到的那只铜鼓。但是还不能最终确定,所以今天才想和这件东西的主人谈谈,多些了解。当然一旦有所收获,我自然是会通知你的,我们现阶段毕竟还是合作关系。” 苏玄水摊开手道,“既然是这样,我在一旁听听又有什么关系呢?” 冯瑗在范剑南身旁冷笑道,“是啊,你苏玄水现在何等威风,剑南现在身体又不好,我们哪敢有什么意见。不过我们没有意见,并不等于客户没有意见。我们天机馆这里毕竟还是做生意的地方,一切以客户利益为上。” 苏玄水微微一笑,“看来冯小姐还真把自己当成老板娘了,我倒要恭喜二位了。不过,如果是你们的这位客户邀请我来的呢?” 范剑南心里一动,和冯瑗对望了一眼,笑着道,“那当然没有问题了,不过我倒有些好奇,你难道已经见过那位一直都没有露面的神秘人了?” 苏玄水冷笑道,“范剑南,你也用不着拐弯抹角套我的话reads;。我确实没有见过这个人,但是他却已经通过电话,把一切的经过都告诉我了。蛙纹五音鼓,不是么?” 范剑南愣了愣,苦笑道,“那位先生倒真是一个古怪的人。我对他似乎越来越有兴趣了。” “哈哈哈……能让范剑南这么说,真是让我感到荣幸呢。不过你如果对我感兴趣,恐怕不好对冯小姐解释。一般情况下,和我在一起的男人总是比较容易被误解。”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伴着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 进来的是个女人,一身黑色的皮装把她傲人的曲线勾勒得足以令人**夺魄,但那张脸却分明是一张吸收了中西方血统的混血儿。 “谢菲尔?”范剑南一皱眉。 “是的,看到你还记得我,我可真高兴。”谢菲尔微微一笑。 “你就是蛙纹五音鼓的主人?”苏玄水皱眉道,“但我昨天接到的电话是个男人的声音。” 谢菲尔的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一个小小的变声软件所造成的效果。我的目的当然是掩护身份,不想被人马上找出来。” 苏玄水阴森地道,“那么你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巫术联合会,还是阴阳师?你手中那只蛙纹五音鼓又是从何而来?你最好老实告诉我,我可不是范剑南。” 谢菲尔眨眨眼睛,“我只是个女大学生而已,好吧,我是巫术联合会的见习女巫,也是在日本阴阳流门下呆过几天。不过我真实的身份是……一个年轻而且好看的女人。”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行啦行啦。你是不是好看,甚至是不是女人都不重要。最关键的是,你的那只蛙纹……什么鼓来着?” “蛙纹五音鼓。”苏玄水冷冷的纠正他道。 范剑南点头道,“对,蛙纹五音鼓,到底是怎么来的?” 谢菲尔叹了口气道,“当然不会是偷的,也不会是抢的,更不会是男人送的。实际上这只东西是我们家祖传的。” “祖传?这怎么可能?!”苏玄水厉声喝道,“我警告你,骗我的人……” “等等……”范剑南突然摆手道,“先让她说下去。” 苏玄水冷笑道,“范剑南,你不会也相信这种鬼话吧?”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一般说谎的人,总会编造一个更容易使人相信的谎言。而不会把这个谎言说得太荒诞不经。所以一般看起来荒诞的谎言,反倒可能是真的。既然她肯说,我们为什么不让她把话说完?” 谢菲尔点点头道,“确实是我们家祖传的,我这里有照片做证明。”她伸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几张照片。 照片应该是从很老的照片上翻拍下来的,黑白照片,满是斑驳的历史痕迹。似乎是一个穿着旧式军服的欧洲人手捧着一件东西,虽然照片极其模糊,但是从轮廓可以看出正是那只蛙纹五音鼓。 “这是什么?照片上面的这个人是谁?”范剑南忍不住道。 谢菲尔无奈地道,“罗杰斯少校,我母亲的先祖。八国联军远征中国时的陆军少校。说白了,这只蛙纹五音鼓是他从中国抢来的。” 范剑南和苏玄水相互看了看,谁都没有想到事情是这样的一个结果。虽然出人意料了一点,但是那张翻拍的照片却是铁证。 谢菲尔继续道,“虽然经历了几代人,但这只铜鼓却一直保存我们在香港的老宅储藏室里,从来也没有人去想到过这样一件老东西。直到我开始接触巫术,从一些资料和图片中发现到了这只蛙纹五音鼓。也知道了隐藏在这件东西背后的秘藏。” 范剑南一皱眉,试探道,“你又没说实话,难道你真的是在资料和图片中找到的线索?” “是真的。那是因为巫术联合会的缘故,我曾经帮助他们调查一些情报。你知道,要调查一些事情,首先总要接触到一些资料。于是我惊讶地发现了我家里的这只老古董竟然就是术界传为神话的蛙鸣五音鼓reads;。当然只是其中之一。 但这个发现,已经足以令我这个对巫术着迷的人倍感兴奋。于是我设法想把这只古老的铜鼓进行修复。很显然,根据传说,蛙纹五音鼓的声音至关重要。于是我才设法请钟先生帮忙。没想到却出了这样的事情。”谢菲尔无奈道。 “这么说这只铜鼓和文物走私无关?”范剑南皱眉道。 谢菲尔点头道,“虽然是祖传的,但是这只铜鼓并没有在香港留下任何的历史记录,所以来历不是很清楚。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就对钟先生说明了这个情况。没想到的是,反倒使他心存顾虑,延误了报警。” 范剑南苦笑道,“然后钟先生走投无路了,又想到了我。” 谢菲尔无奈地道,“我倒希望他早点想到你,或者早点告诉我这个情况。否则事情也不会变的这么糟。” 范剑南想了想道,“我调查过现场,虽然有一股很强的气势,但那是由于铜鼓本身物性所致,而不是术者插手留下的术力波动。应该是普通盗贼下手。 而这只铜鼓体积颇大,形制特殊,一般盗贼应该不容易出手。只要它还在香港,那么事情就不会太糟。” 苏玄水点点头,淡淡地道,“我早就让手下留意香港的古玩走私,这几个月一共有一百十一件文物在黑市成交,但以字画瓷器居多,很少见到铜器。如果有任何交易肯定逃不过我们的眼睛。所以这件蛙纹五音鼓应该没有流出香港。” 范剑南点头道,“没有交易,或许是因为这件东西早就有了买家,但是现在还没交货。因为,买家远在日本。想一想,谁会对这件东西出大价钱。”他看了苏玄水一眼。 苏玄水冷冷地道,“这还要问?自然是菊部规正这条老狗。” 范剑南点点头道,“而且以菊部规正的谨慎性格,和他对这件东西的在意程度,他绝对不可能让别人接手这件东西。因为他的多疑让他不相信任何人。也就是说……” 苏玄水冷笑,“也就是他快要来香港了。”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我们的机会似乎已经来了。只要我能找到蛙纹五音鼓的下落,来个守株待兔,以逸待劳。等着菊部规正送上门来。” ... 第302章 第三合伙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你又要占一卦?可是你的身体……”冯瑗有些担心的看着范剑南。 范剑南对冯瑗道,“只是一卦,不伤术力元气,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苏玄水和谢菲尔都看着范剑南的脸,眼神闪烁,似乎都猜想到了什么。 范剑南接过一支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了几个字。喃喃道,“以日干落宫为失主,时干落宫为失物,各以类推之,时干落宫乘旺相气来生日干落宫者,仍得。反吟者,亦得。落空亡、墓、绝之宫,不得。坤为铜铁、鼓磬。铜鼓应该取坤卦……” 他一边飞快地记下了谢菲尔的生辰八字,丢失铜鼓的时间支干。一边飞快的在脑中开始计算。 “以蓬元为盗主,不乘旺相气,不得奇门吉格者,乃是小人为盗。仍配卦以决之,干为老阳,震为长、壮,坎为中男、始壮,艮为少男、童年,坤为老妇,巽为长女,离中女,兑少女。在内为亲近之人,在外为他人。”范剑南沉吟道。 劫人财物者,谓之盗;杀人取财者,谓之贼。以天蓬为大贼,元武为小贼,勾陈为捕盗之人,杜门为捕获之方,皆以天盘主之。勾陈落宫克蓬元之落宫者,捕之必获。若蓬元克勾陈之宫,主贼旺,捕人不敢获。蓬元与勾陈宫比和者,必捕人通同为盗。勾陈、蓬、元同宫,必捕人为盗。蓬、元宫生勾陈宫者,捕人受贿,纵之不捕。总以庚格主之,年格年获,月格月获,日格日获,时格时获,不格不获,杜门有格必获,否亦不获。 范剑南的手在空中缓缓移动,微笑道,“有了,这件东西应该就在这个位置。推算出来的话,应该就在钟先生住宅区域五公里之内,方向东北偏北。” 冯瑗点头同时打开电脑道,“行车记录上有钟先生住宅的坐标,我用卫星定位可以确定他住所东北五公里范围的大致区域。” 范剑南点头道,“根据那只铜鼓的特殊物性,我只要那个区域,那么在这么近的范围肯定就能够生出感应。也就是说,现在这只铜鼓几乎是我们的了。不过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苏玄水皱眉道,“什么问题?” “我们是守株待兔,还是打草惊蛇的问题。”范剑南微笑道。 “如果我们现在动手,取走这个铜鼓,那么菊部规正一旦得到消息之后,肯定就不会再出现了。那就是打草惊蛇,很显然这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结果。 但是我们假装不知道,静等菊部规正过来取货,会面临另一个问题。在他们严密防守之下,我们很难再有机会取得铜鼓。也就是说这只铜鼓会落入菊部规正的手中。这样的话菊部规正很可能就凑齐了三个铜鼓。”苏玄水皱眉道,“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范剑南微微一笑,“看来还是你了解我。” “你的意见呢?”苏玄水瞪着他道。 “有两个办法应对。首先,我们如果决定现在动手,那么得手之后就必须通知菊部规正,告诉他铜鼓在我们手里,以此和他谈条件。 第二,我们放弃现在动手,看着铜鼓落入菊部规正手中。然后再暗中跟着他进入苗疆,等他取得秘藏的时候,直接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但是这两种应对方法各有利弊。”范剑南皱眉道。 苏玄水沉吟了半天,皱眉道,“确实是这样。打草惊蛇,虽然等于是提早和菊部规正进入正面交锋状态,但至少我们手里有一只铜鼓,也算是有所持仗。而守株待兔,暗中跟随,虽然隐秘出其不意,会有更大的赢面,但实际的操作难度却太大。” 范剑南苦笑道,“所以我才问你的意见,别忘了我们是合作方。” “等一下。”谢菲尔突然插口,“你们在这里讨论来,讨论去,好像忽视了一个问题。谁才是这只铜鼓的主人。在我这个主人的面前,谈论怎么处置这只铜鼓。你们多少要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吧?”她笑吟吟地看着范剑南和苏玄水道。 苏玄水冷笑道,“主人?你倒是说说看,谁是这只铜鼓的主人?是你这个混血小妞,还是你那个当强盗的少校曾祖?” “你!”谢菲尔脸色气得发白,她指着苏玄水喝道,“我现在就去报警,有警方插手,我看你们还怎么打蛙纹五音鼓的主意reads;!” 苏玄水冷冷地道,“我想要的东西,别说警察保护,就算你调动一支军队来,老子也拿定了。不信,你可以试试。还有,别打算用你那不入流的巫术。就算是巫术联合会的杰森,在老子面前也得夹紧了尾巴做人。” 谢菲尔眼珠一转,转向范剑南道,“这就是你范剑南的风格,你是接了业务委托,要寻找这只铜鼓的吧?” 范剑南摸了摸鼻子,慢条斯理地道,“是的,不过我和钟先生的委托是帮他占卦,测出这只铜鼓的位置。我可没有说要把铜鼓找来还给他。这些不在我的业务范围之内。你说呢?”范剑南的嘴角向上扬起,笑得很无耻。 “你们!你们欺负人!”谢菲尔急道。 范剑南奇道,“我们怎么欺负你了?是我们偷了你的蛙纹五音鼓?不是吧。既然不是,我们又怎么欺负你了。?我们只是在讨论如何处理一件贼赃而已。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谢菲尔瞪着他看了半天,叹道,“你这个人脸皮可真够厚的。这样吧,我也懒得和你们纠缠了,你们带我入伙,一起寻找秘藏,我就不追究这件事了。” “入伙?”范剑南看了一眼苏玄水,笑着道,“谢菲尔,如果你手里还有铜鼓,我们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不过现在……我想不出你的入伙能有什么价值。” 谢菲尔咬牙道,“因为我知道你们所不知道的东西。就算你们得到了铜鼓,你知道怎么使用么?如果不知道怎么使用,那么这只蛙纹五音鼓和废铜烂铁有什么区别?” 苏玄水眼神一动,看着谢菲尔道,“关于蛙纹五音鼓,你都知道些什么?” 谢菲尔微微一笑,“现在你们和菊部规正相比丝毫不占优势,但是有了我,你们至少在信息情报上会比他更有优势。” 范剑南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苏玄水。苏玄水咬着牙,冷冷地,“我可以同意。不过最好你说的都是真的,若是有一句假话,我是不介意杀女人的。尤其是满嘴谎话的女人。”范剑南笑了笑,“要女人不说谎,恐怕是一件很难的事。不过我倒是有兴趣看看,对于蛙纹五音鼓,你究竟知道多少?好,我也暂时同意你入伙。” ... 第303章 守株待兔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谢菲尔微微一笑,“我相信你们是不会后悔的,作为蛙纹五音鼓其中一只的主人,我所掌握的东西绝不会比菊部规正少,甚至可能比他更多。[ ]” 苏玄水淡淡地道,“拿什么来证明你说的这一点?” “两位都是聪明人,既然这是我的筹码,我又怎么可能马上拿出来?不过我可以稍微再透露一点,蛙纹五音鼓必须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使用。否则是毫无用处的。”谢菲尔狡黠地一笑。 “意思是说,不管是我们,还是菊部规正,在得到了蛙纹五音鼓之后,还是必须在苗疆的某个特殊地点才能使用?”范剑南看着谢菲尔道。 谢菲尔一笑,“正是这样,而且必须在某个特定的时间。” 苏玄水不耐烦地道,“直接说,时间和地点。” “四川和贵州交界处的某个山谷里,那里地理位置特殊,终年大雾。必须在清晨,大雾的时候,同时敲响三个五音鼓。三个蛙纹五音鼓敲响之后的声音频率很特殊,会在山谷里的回声会造成特殊的声波,把山谷里终年不散的浓雾驱散,露出寻找秘藏的道路。”谢菲尔微笑道,“当然,那个山谷在什么具体位置,又要以什么节奏敲响蛙鸣五音鼓?这些我暂时还不会透露。这算是我最后的底牌。” 范剑南点点头,“那么我们还需要确定一点,你要的究竟是什么?” “秘藏不是一本书,而是一套。这意味着多则上百本,少则几十本书。或者我们各得一部分,或者共享全部一整套。具体的分配方式可以让你们来定。但是无论怎么分配,我总要要占一份。这个条件很公平吧?”谢菲尔嫣然一笑道。“我还有事,先走了,相信你们会需要我。” 高挑婀娜的身姿走出了门外之后,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我并不相信她。” 苏玄水点点头道,“我也是。” “但我依然会选择和她合作。就像你一样,我同样并不相信你,但我需要你。”范剑南轻笑道。 苏玄水冷着脸,没有答话。 左相也摇头道,“这个女人似乎命数特异,除了天生媚骨之外,还有一些令人费解的东西。和她打交道恐怕要加点小心。” “现在怎么办?我们似乎该做决定了。是现在去取蛙鸣五音鼓,还是静待菊部规正过来?范剑南淡淡地道。 “我不习惯等待。我会先下手拿到那只被偷的蛙鸣五音鼓,到时候菊部规正再怎么样也会有所顾忌。”苏玄水冷笑道。 “可是如果你真这么做,就错了。”范剑南叹道。“这样的话菊部规正会彻底缩回去。你知道他这个人,宁愿放弃不肯冒险。而且以蛙鸣五音鼓要挟他合作,恐怕也很难。尤其是你,谁都知道和你合作的下场。他不会轻易相信你。反而会加强戒备。” 苏玄水皱起了眉,确实,菊部规正这个老家伙一直以谨慎小心出名,要骗过他简直太难了。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就只有第二天路,看着蛙纹五音鼓落入菊部规正之手。这样真的好么? 苏玄水眉头紧皱。 范剑南淡淡地道,“我更倾向后一种结果。虽然蛙鸣五音鼓落入菊部规正之手,我们表面上看似丧失了主动。但却能够给菊部规正造成一个假象。麻痹他的神经,让他误以为我们并没有掌握更多关于秘藏的情报。而他的下一步动作也并不难猜测,就是进入那个山谷寻找秘藏。我们甚至可以抢先一步,在那里等他们。” “这个计划很冒险?”苏玄水皱起眉道。 “但是更隐秘,成功的把握也更大。”范剑南缓缓道。“我们没有死在钓鱼台,对菊部规正来说很意外,所以他现在很忌惮我们。在现在这种状态之下,想和他谈条件合作是绝不可能的。” 苏玄水终于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放心吧,那个区域我会让人时刻盯着reads;。蛙纹五音鼓在,菊部规正迟早会出现。” “菊部规正非常狡猾,你的人最好离他远点。”范剑南淡淡地道。 苏玄水点点头,转身离开,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了一下,缓缓扭头道,“范剑南,你和那个女人最好别让我后悔这次合作。” 范剑南微笑道,“你们最好也别让我后悔。” 苏玄水冷哼一声,甩手而去。 “剑南,”冯瑗终于忍不住道,“你真的要和这两个人合作么?那个谢菲尔来历不明,行事神秘。她还暂且不谈,可是苏玄水,我们都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心狠手辣,野心勃勃,他一旦真的得到了秘藏之后,恐怕更难有人控制得住他了。” “范剑南能控制得住他,但前提是,范剑南必须先活下去。冯瑗,我也一样很讨厌苏玄水,但是得到秘藏,这是范剑南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左相突然开口道。 冯瑗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转向范剑南道,“真的,真的这么严重么?” 范剑南苦笑道,“左相,你纯粹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真没那么严重。不过能够找到秘藏的话,当然是最好不过了。况且秘藏落在我的手里,总比落在菊部规正的手里更好。” “那我和你一起去!”冯瑗立刻道。 范剑南苦笑道,“这又不是去旅游。” “不管是什么,我都要一起去。”冯瑗淡淡地道。“如果你时间确实不多了,我就多陪你几天。如果你死了,我就帮你收尸。是你先惹上我的,所以这一辈子,你都逃不掉了。你走到哪里,我都要跟着。” 范剑南讪讪地道,“没那么严重吧?你说得我都快感动得哭了。喂,我说,你还真哭了啊?” 冯瑗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开始抽泣。范剑南一阵手足无措,“喂喂,注意影响,这是工作场合。左相,你看什么看?我都难为情了。”左相转过头,叹了口气道,“少来,你这个家伙脸皮厚度没有一丈也有八尺。你还会难为情?” ... 第304章 狐影将现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接下来的几天都很平淡,令范剑南和苏玄水等人感到意外的是,对方一直没有动静。不管是拥有蛙纹五音鼓的那伙贼,还是菊部规正这个买主,两面都没有任何动静。 虽然那个区域被苏玄水暗中监视了起来,但是对方一点没有要出货的意思。菊部规正也一直没有来香港。但是范剑南暗中去逛了几趟,发现蛙纹五音鼓的气息在那个区域依然很强烈。 应该还是在那几个贼的手里,没有动静,范剑南暗忖道,莫非他们还在等风头过了再交易?菊部规正这个老家伙果然很狡诈,一点风险都不肯冒。他等的时间越长,说明越没有人注意到这件蛙纹五音铜鼓。 反正那里暗中有苏玄水的人盯着,范剑南也不急。依旧每天在天机馆里为客人算算卦。依旧是每天三卦,算完了,就什么事都不干了。 突然有一天,他在为客户算卦的时候,心里微微一动,一阵久违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立刻掐指算卦,拇指从右手的尾指指肚开始,逐次在所有指关节点了一圈,心中顿时有了明悟:有人要动那批货,但感觉却不是菊部规正? 难道有人知道了那只蛙纹五音铜鼓,想暗中黑吃黑?范剑南心里一惊,这个时候,如果这只铜鼓再次失窃,对他们的计划可是一个严重打击。万一引起了菊部规正的警觉就更麻烦了。 他立刻微笑着送走了客户,独自一人静下心来,又仔细的占了一卦。结果这一卦的结果,更是让他目瞪口呆了。 呆了半天,他立刻拿出电话,通知了左相,“喂,左相。今天晚上我任何人都不见,任何事都不参与了。对,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嗯,另外帮我告诉冯瑗一声。” “又要我传话?你知己跟她说不好么?”左相嘟囔道。 “我自己告诉她的话,她最起码要追问我半天。还是你帮我个忙吧,就这样了。” 收起电话,范剑南立刻走出了天机馆,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晚上,下着点微微的小雨,范剑南披着一件大衣打着一把伞,站在了一个居民区僻静的巷子里。他算准了,在这里会碰见一个人。因为蛙鸣五音鼓就在这栋居民楼上。 雨不大,却很细密。范剑南打着伞,等得很耐心。也许是觉得有些无聊,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了一支烟叼在嘴上。但他还没点上烟卷的时候,就觉得唇角微微一动,支烟不翼而飞。 而同时,对面走过来一个人,把手里夹着的一支烟叼在了嘴里,瓮声瓮气地道。“你少抽点烟,还能多活两年。” “知道了,你以后也少抽点。”范剑南居然丝毫不觉得生气,甚至走上几步,拿出打火机帮对面那个人点上。 “最近卦术有进步啊,儿子reads;。不过你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打火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那个人的脸,这个人已经上了年纪,但看起来却并不是很老,脸上的胡须刮得干干净净,显得下巴有些发青。赫然是范剑南的父亲,范坚强。 “你想要蛙纹五音鼓?”范剑南皱眉道,“为什么?” “自然是为了你?难道是为了我自己么?”范坚强淡淡地吐了一口烟。 范剑南苦笑道,“看来你也知道了秘藏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能瞒住我的事情并不多。就像你们被困在钓鱼台,难道你以为凭老吕真的就能调动这么多的船?”范坚强淡淡地道。 “这你也知道?”范剑南愣愣地看着范坚强。 “废话,我就你一个儿子。老子不救你,谁救你?”范坚强不耐烦地挥手道。 “那这一次?”范剑南皱眉道。 范坚强吸了一口烟道,“这只铜鼓确实有一些邪门,嘿嘿,秘藏,难怪菊部规正这老狗会这么上心。” “老爸,能不能先不动这只蛙鸣五音鼓。”范剑南想了想道,“我想按我自己的想法来做。” “按你的想法?随便,只要你能搞得定。”范坚强淡淡地道,“还有,小心苏玄水那个小家伙。” “我会小心的,你怎么会突然来香港?”范剑南皱眉道。 范坚强沉吟道,“我最近要去一趟印度,所以先过来看看你。” “印度?”范剑南皱眉道。 范坚强挥挥手,弹掉了手中烟头道,“有些事你少知道为好。我不管你的事情,你也少管老子的事。还有,好好活着,儿子。秘藏之中有没有下半部遁甲天书还是个未知数。所以印度之行,我非去不可。运气够好的话,说不定可以帮你解决身上的病。” “印度?可是你说过,血裂症是毫无解决办法的。”范剑南目瞪口呆道。 范坚强叹道,“这世界在变,以前人们拿癌症毫无办法,但现在连艾滋病也可以得到一定程度的控制。所以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的,你的病总也是要想想办法。另外我还有些旧账要找印度密教的一帮家伙算算。” “印度密教?”范剑南皱眉道。 “几个不值一提的家伙。”范坚强不屑地道。 “既然来了,不跟我回去住两天么?”范剑南道。 范坚强哈哈一笑道,“天机馆?算了,我不太喜欢跟别人接触。还有一件事,我之所以今天准备动手,是因为菊部规正这条老狗准备动了。最多三天,他会准备过来接收这只铜鼓。” “哦,他终于要来了?”范剑南咬牙道。 “是的,我原来就是想抢在他的前面动手。”范坚强缓缓道,“既然你有自己的打算,那么就按你的想法做。以前我并不是一个尊重儿子选择的父亲,但是现在你是一个术者了。是术者就要走自己的路,我不会再告诉你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一切都听你自己的。” “谢谢,老爸。”范剑南点头道。 范坚强转身离去,“我今天晚上就走,秘藏的事情你自己设法解决,我相信你。别为我担心,还有最后几件事做完,我想就可以真正的休息了。” 范坚强离去的时候,和他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就像这里从来没有过这个人,范剑南捏紧了手里雨伞,也转身离去。 回到了天机馆,范剑南立刻打电话,通知了所有人。 在半个小时之内,苏玄水赶到了,随后那个性感的混血女谢菲尔也来了。 范剑南看了看他们道,“请坐。” “这么晚了,应该不是找我来闲谈的吧?”苏玄水冷冷地道。 谢菲尔却狡黠的微笑道,“这倒说不定,经常有年轻男人在这个时间找我闲谈。不过通常我都没有什么空闲。不过范剑南嘛,我想可以破例。” 范剑南正色道,“都别乱开玩笑了reads;。找你们来,是因为我有了一个消息,三天之内菊部规正会到。我们必须定下一个对策。” “消息哪里来的,可靠么?”苏玄水皱眉道。 范剑南叹道,“我今天碰到了我父亲。我想他不会骗我。苏玄水,我知道你在蛙纹五音鼓的附近安排了很多人手。但是菊部规正非常小心,我不想你那些低能的手下惊动到他。所以我要你把所有的人都撤掉。” “撤掉?你开什么玩笑?如果不重点盯住那个地方,菊部规正极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交易,然后一走了之。我们甚至不知道他走了。”苏玄水反对道。 “那就改用别的方式盯住他,街角的摄像头,小区的监控录像。尽量别用人站在他的周围,你知道他是很小心的。”范剑南叹道。“你手下的一个小失误就能导致大变故,我的要求是绝对不惊动菊部规正,所以你还是把人撤了。” 苏玄水摊开手道,“可以,不过我想听听,你还有什么计划?” “谢菲尔是生面孔,不过你也不要和菊部规正发生任何的接触,帮我盯住他的随行人员,探听到他们的日程安排。”范剑南眨眨眼道,“你知道,很多男人喜欢找你闲聊。嘿嘿……” “然后呢?”苏玄水道。 范剑南耸耸肩道,“然后随机应变。有一点,我们探知他们的日程之后,必须抢在他们前面去内地,在内地等他们。你知道,拿到东西之后,他们肯定不会马上动身走,无论是进山还是什么都需要一定时间准备,这就给了我们一个机会。抢在他们之前,先熟悉地形,以便到时候进行突袭。”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苏玄水恶狠狠地道。“是的,得到东西之后,菊部规正绝对不会久留。按照我的推测,避免东西到手之后夜长梦多,他会离开香港直奔内地。其余两只铜鼓即便不在他身上,也会由他的同伙带往川黔交界的苗族人居住区。”范剑南道。“菊部规正之所以隔了这么久才进行交易,很显然是想看看我们有何反应,如果我们对那种铜鼓出手,他肯定就会缩回去。即使我们之前抢了那只铜鼓,那么他手里还有另外两只,无论如何还是他占优势。相反我们一直没动,那么沉不住气的反而是他。他会认为我们对此事毫无防备,从而大胆行动。所以我们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沉住气,不能露出一丝痕迹。” ... 第305章 打探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几天之后,在一个不起眼的住宅楼下,开来了一辆车。车窗遮得严严实实,始终看不到里面坐着的人。好一会儿,楼里下来了几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一个纸箱上了车reads;。 十分钟之后,年轻人走了出来,但是他手里的纸箱却留在了车上。 下车之后,那辆黑色的轿车关上车门无声无息地驶走。 车里的人始终没有露面,但所有的一切都落入了附近的摄像设备的监控之中。 天机馆内,谢菲儿敲打了一阵键盘,“我抓到他了,虽然他在车里没出来,但是我取得了车牌号码。根据这个应该可以追踪他的落脚地。有了,这辆车是租的,今天刚刚从租车行出来。租车人的信息登记也出来了,是日本人,住在一家酒店。” 苏玄水冷冷地道,“别太自信,我们要对付的是一个老狐狸。”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干得不错,他们应该没有发现我们。谢菲儿,接下来,就看你了。我记得日本人对混血美女没有什么抵抗力,不是么?” “我一点不觉得你是在夸我。”谢菲儿伸了个懒腰,微笑道。 “因为我根本没有在夸你,你的女性魅力用错地方了。快点,快点,帮我去勾引一两个日本人吧。去他们住的酒店,装作不经意的邂逅,然后不经意的套他们的话。 ”范剑南拍着手道,“快点,快点,我们需要争时间。” “为什么不让你女朋友去?”谢菲儿满脸不爽地站了起来。 范剑南摇头道,“第一她没有你的魅力,第二她很可能暴露,第三点最关键,她是我女朋友,怎么能让别人占便宜?来吧,小妞,你行的。” 左相忍耐不住笑道,“范剑南,我看出来了,你很有诱骗女人的潜质。” “切,我不可能让他们占到便宜。”谢菲儿笑吟吟地转身。 范剑南在身后高喊,“所以我才看好你。” 谢菲儿对他做了个鄙视的手势,扬长而去。 “我们需要准备的东西备齐了没有?”范剑南转头问苏玄水。 苏玄水淡淡地道,“你以为,我们三个之中,你是发号施令的人?” “不是,但我以为,我是统筹全局的人。”范剑南微笑道。 苏玄水摇摇头道,“很多东西可以去了内地再准备。这次我们要进山,你总不会带着大批登山野营设备去吧。我的手下在置办,只要到了,我们随时可以拿到设备和补给。” “这样最好。”范剑南点点头。 苏玄水突然道,“但是在这之前,我还有个疑问。你怎么肯定菊部规正得到那只铜鼓之后会转道去内地,而不是带回日本?” “因为他的性格,带铜鼓回去,再回来,拖延的时间太久。他是一个不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的人。你看他去取铜鼓的时候,连车都不愿下来。像这样的人,会再转道日本,从日本去内地么?”范剑南微笑道。 “那么其余两只铜鼓呢?我们还不确定是否在他身上。况且很难想象,他会带着三件文物过海关。”苏玄水皱眉道。 “他会有办法的,否则他就不是菊部规正了。况且,你觉得海关的能查到他么?”范剑南微笑道。 苏玄水摇摇头,“堂堂的阴阳流流主,如果能被查出什么,而被海关直接扣下的话,倒是件奇怪的事情了。那你又为什么让那个女人去探他的底?我并不信任她。” 范剑南微微一笑,“我也不信任她,所以我才必须让她去。探菊部规正的底,就是探她的底。看看她对我们是否有隐瞒,就能知道她是否另有目的。” 苏玄水沉默的点点头,眼睛看向了窗外。 香格里拉大酒店的电梯前,一位混血美女无意之间碰到了一个刚从车库出来的日本客人。这个美女似乎很不小心,手里的手机落地摔得粉碎。 “这……真是对不起。小姐,你没有受伤吧?”这位日本客人很真诚的致歉道。 “没有,没有,是我不小心。”那个美女似乎有些手足无措。但她略带惶恐的表情却让这个日本客人呆了一呆,他从没见过如此动人的一张脸,东西方两种不同风格的美,被完美地糅合在了一起。 “先生,先生……我能借你的手机打个电话么?我真的有急事……”混血小妞几乎急哭了。 即使是一般人也很难拒绝这样一位美女的要求,何况地上那只摔坏的手机还躺在那里,这个要求如果拒绝,似乎有点太不通情理了。 日本人受宠若惊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连声道,“请尽管使用,刚才实在是太抱歉了。” 他这句话说完,立刻习惯性的鞠躬,表示歉意。但他却丝毫没有发觉,就在他低头的瞬间,头上的一缕头发已经被眼前这个高挑动人的混血美女削落,并顺势收在了掌心。 “谢谢,真是谢谢。先生,你知道去九龙城的路么?我是外地人……”混血美女打完电话之后嫣然一笑,一边把手机递给日本人,一边求助地看着那个日本人。 “呃,很不好意思。我不是本地人,我是……中国内地来的。所以并不太了解交通状况。”日本人为难地道。 “是么?那真是遗憾。我有急事先走了,谢谢你的电话。”混血小妞笑着转身道。 “不……不客气……”那个日本人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中残余的美女气息,有些遗憾的转身进了电梯。 混血美女当然是谢菲儿,她转了个身之后,立刻从包里拿出了另一只手机,微笑道,“范剑南,我搞定了。我和开车的司机搭了几句话,他自称是中国内地来的。不过那口音,一股的东京味道。 另外我还查了他们的入住登记。租房的定金交的是三天。所以我知道他们的计划最多是在这里待三天,很可能更短。” 范剑南皱眉道,“就这么多?酒店租房的定金可以加,也可以退,这个并不能作为他们呆多久的依据。”“拜托,他们是日本人,办事很讲效率,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而且日本人出了名的小气。他如果只打算租三天房的话,绝不会多交一天定金。另外他冒充内地客,很显然是准备去内地。”谢菲儿笑容狡黠地道,“如果不够的话,我还弄到了他的几根头发。或许一个小小的巫术能帮我们更多。”“别用任何巫术,也别暴露了。先回来,我们讨论一下接下来的安排。”范剑南点头道。 ... 第306章 身份的猜疑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天机馆内,范剑南、苏玄水和谢菲儿几个人坐在一起。 范剑南低声道,“根据谢菲儿打听到的信息,对方的住宿登记一共四个人。菊部规正不在之内,但有一个人的体貌特征和他相符,所以他很可能使用了化名。因为还有一点,他的侄子菊部宗藏也在名单之内。” “能确定其他两只蛙鸣五音铜鼓在他手里么?”苏玄水皱眉道。 范剑南道,“这个很容易,我只要算一卦就可以,不过真正让我担心的是,谢菲儿提供的信息是否准确。如果我们要抢在他们前面,就要先他们一步赶往内地。但是我们目前还不清楚他们是否要去你说的那个山谷?这一点是关键。” “不错,如果我们赶到内地,却和他们去了不同的地点,那么一切都白费了。”苏玄水沉声道。 “我说的全是真的,如过他们要去内地肯定会去川黔交界处的那个山谷。我们完全可以在那里设伏。无论是动手抢下他们的三个铜鼓,还是等他们得手之后,我们再下手抢他们已经到手的秘藏。”谢菲儿道。 “空口白话!怎么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苏玄水森然道,“如果你和菊部规正是一路的,就完全有可能借这个机会支开我们,把我们引导到一个错误的地方。而菊部规正却可以带着人,从容取走秘藏。不是么?” “你们应该相信我?我上次已经告诉你们了,我知道很多关于秘藏的事情。如果没有我,你们成不了事。即便抢到了蛙鸣五音鼓,你们也不知道应该怎么使用它们。”谢菲儿大声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好了,好了,我们先别争,理性点来看这个问题。菊部规正这么费力寻找这几只蛙鸣五音鼓,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他知道这几只铜鼓才是寻找到秘藏的关键。” 苏玄水点点头,“不错。” 范剑南站起身来踱了几步,突然转向谢菲儿,“而你也知道。蛙鸣五音鼓和秘藏的事情,似乎是个秘密,而不应该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吧?巧的是,你和菊部规正都知道这件事,你觉得这是不是有些奇怪?” “如果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的话,这是不是变得好解释了点?”苏玄水阴恻恻地微笑道。 “你们……你们怀疑我和菊部规正有联系?认为我和他是一伙的?”谢菲儿脸色一变。 范剑南微笑着摊开手道,“我没这么说过。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很有这个可能。毕竟你的出现,令我很感到有些神秘。你的过去,你的一切都让我感觉很捉摸不透reads;。所以,为了在行动之前,解决我们之间的信任问题。我觉得谢小姐应该拿出相应的证明。” “如果我拿不出呢?”谢菲儿眼珠一转,娇笑道。 苏玄水淡淡地把一只手,放在了桌上,“会死人的。你很漂亮,但再漂亮的女人,在死了之后也不会太漂亮。你的尸体一样会膨胀腐烂,不成人形,多少的脂粉化妆也掩饰不了。” 谢菲儿反倒镇定了,微微一笑道,“好,你要证明,我就给你证明。范剑南,你屁股上有颗痣,在左面。” 范剑南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屁股上有个不大的胎记,这也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但是你知道,我却也知道。这是不是说明我们之间就有一腿?需不需要我告诉你那位冯小姐?”谢菲儿冷笑道。 范剑南的话被噎了回去。这回他真没话说了,这事还是真的。只不过他想破头也想不到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自己屁股上有胎记。这也太邪门了。 她怎么会知道?难道是因为自己洗澡,貌似不太可能。对方好歹是个大姑娘,怎么着也不至于偷看自己洗澡吧?或者是游泳?也不可能,泳裤再小还是能遮住屁股的,除非自己穿的是丁字裤……范剑南想想都觉得好笑,却又实在笑不出来。 “你——苏玄水。”谢菲儿转向了苏玄水。 苏玄水冷笑道,“我屁股上很干净。” “但你左面牙齿的最后一颗坏了,是蛀牙哦。”谢菲儿狡黠地道,“你说,我是和你有一腿呢?还是和你的牙医有一腿?” 苏玄水皱起了眉,他确实有颗坏牙,时常牙疼,但却从没看过牙医。只是他也不知道这个神秘的女人怎么得到这些讯息的。 苏玄水可不比范剑南,他立刻站了起来,厉声喝道,“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哪里来的这些稀奇古怪的消息。你今天如果不老实说出来历,我绝对不会让你走出这扇门。” 谢菲儿居然毫不相让地站起来,指着苏玄水的鼻子喝道,“苏玄水!别以为谁都怕你!你敢动我一下试试看?!” 苏玄水想都没想就出手了,单手一立,房间内的气氛陡然改变。他的掌心无形的术力萦绕,一把扣向谢菲儿的手腕。他出手之霸道果决,连范剑南都吓了一跳。 苏玄水是山术传人,深明内家拳术,被他这一扣腕,寻常人这只手腕就别想要了。手腕骨折倒还只是寻常,就怕这只手以后都要废了。 哪知道苏玄水的手还没搭上谢菲儿的手腕,谢菲儿突然一个翻腕上抬,硬生生把苏玄水的手给弹了出去。 苏玄水出奇的平静,看着谢菲儿缓缓地道,“我早就看出你也是练家子的,想不到不但身手不错。身上术力也还不弱。” 谢菲儿猛然一跺脚,喝道,“怎么,我要是弱一点,你就想欺负人是不?”她身上的术力波动陡然增强,看得范剑南直皱眉头。暗忖道,“这个混血小妞只怕真的有古怪,她明显一直在隐藏实力。” 令范剑南感到奇怪的是,她居然能在自己面前隐藏术力。要知道五术人之中,就连林若谷这些老辈,对术力波动的感应也不会比范剑南更强。 “我始终再给你机会,就是不想把事情做绝。再不说出你的来历,我就不会留情了?”苏玄水冷笑道。 谢菲儿不屑道,“你苏玄水对谁留过情?想知道我的来历也可以,赢了姐再说!” 苏玄水眉梢一动,顿时动了杀机,凌厉的术力在他身侧剧烈的旋转,把周围的空气都撕裂了一般。哪知道谢菲儿居然丝毫不识相,也咬牙摆出了掌诀。指掌之间的术力居然也不可小视。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一掌拍在桌上。房间内布下的术阵立刻受这一掌之力展开,蔓延在这个房间的所有异常术力全部被一扫而光。无论是苏玄水的,还是谢菲儿的。 “都别乱来,这是我的主场。”范剑南淡淡地道。 “范剑南,你居然帮他?”谢菲儿扭头怒喝道。 “好了!你还嫌不够乱是么?”范剑南挡住她,没声好气地道。“你真以为你这两下能跟他动手?你隐瞒实力待在我身旁,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总要说个理由出来啊?要不我们怎么相信你?” 谢菲儿冷冷地道,“好,我最后给你们一个提示,拿笔过来。” 范剑南挥挥手,“桌上纸笔都有,自己写,搞得好像多神秘一样。” 谢菲儿也不理他,挥手写好几个字递给他,“这是你的。还有,苏玄水,这是你以前的老大魏如山的。” 范剑南接过来一看,皱眉道,“理事会的五术人秘密信箱,你也是理事会的?” “现在你们还有疑问么?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们所有五术人的信箱地址。”谢菲儿冷笑道。“如果你觉得有必要,你可以问问你那位舅舅。” 范剑南皱眉道,“我自然会问的。不过,我想知道,理事会的人为什么会隐瞒身份在我们身边?” 苏玄水冷笑道,“那还用问?所有的术者都在易术理事会的监控之中。而且美其名曰:保护。易术理事会的规模其实远超你的想象,它对这世界的影响力也不是你所能想象的。任何术者,都可能是理事会的人。” “随便你们怎么说?”谢菲儿道,“但你们总不会认为我和菊部规正有什么关系吧?” 苏玄水冷笑道,“很遗憾……” 范剑南脸色一动,连忙拦住苏玄水说下去,嘿嘿笑道,“很遗憾我们搞错了。嘿嘿,抱歉抱歉啊。”暗中却向苏玄水递了个眼色。 苏玄水本来想说的是,很遗憾,易术理事会之中就是有人和菊部规正勾结。但被范剑南一拦下来,他也立刻会意,不再往下说。 因为易术理事会中有人和菊部规正勾结这件事,杜先生正在调查之中,目前还是不让其他人知道为好。 范剑南朝他使眼色的意思也正是这个,要确定谢菲儿的身份,大可以打电话给杜先生或者破军,只要他们能够证实,这个女人就没问题。按照范剑南的判断,谢菲儿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因为他屁股上胎记这种事情,外人根本无从知晓,多半是舅舅杜先生透露的。但范剑南心中却更加警觉,易术理事会的人还真是无孔不入。一旦这个组织真的如杜先生所言,陷入分裂的话,只怕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 第307章 抢时间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好了,我们是来商量对策的,不是来内斗的。你的身份我们会再次确认。但是在这之前,你最好不要再耍小聪明。”范剑南看着谢菲儿道。 “什么小聪明?”谢菲儿故作惊讶地道。 范剑南冷冷地道,“你趁机取了几根那个日本人的头发,现在给我交出来。别以为我们对巫术一窍不通。你想对他们使用巫术的话,很可能会被识破。我不能冒这个险。” “但是,我们能够从中得到很多信息。”谢菲儿道,“阴阳师的路子和传统的欧洲巫术截然不同,他们是绝对不会发现的。而且,我所使用的巫术,是白巫术。很难发现术力波动。” “白巫术?”范剑南一愣道。 “是的。中世纪流传于医院骑士团中药剂学和干预术,就是白巫术的一种。被施术者很难发现有人在对他使用巫术。只要我有被施术者的某些物品,头发的话,当然更好。我能够通过被施术者的思想了解到一些秘密、”谢菲儿轻轻晃动着手,手指间的几根黑发随着她手的晃动而微微颤动。 “类似于读心术,不过你有几成把握。”范剑南皱眉道。 谢菲儿挺胸道,“十足的把握。” “不行!我不相信这个女人!范剑南你傻了么?万一她借机通知了菊部规正,那么我们所做的一切准备就泡汤了。即便这样你也相信她,但是我却能冒这个险。”苏玄水喝道。 “我觉得可以试试,毕竟我们还不清楚菊部规正目前的动向,能有点实质的消息,让我们准备充分一点,总是好事。”范剑南淡淡地道。 苏玄水一扬眉道,“好!她要施术可以!但是,必须在我的完全监控之下。就在这里施术,就在我眼皮底下。若有半点异动,我立刻出手击杀她。” “我同意。”范剑南看了一眼谢菲儿道,“谢小姐,你感觉怎么样?” “我难道还有选择么?”谢菲儿冷笑道。“不过我需要一些东西,硫磺、火炉,镜子碎片,还有一些其他的辅助用品。” 范剑南点点头,他很快就照办了。在天机馆的办公室里架起了一只小火炉,一切谢菲儿要求的东西也都被送来了。 谢菲儿站在火炉之前道,“我要开始了。” “请。”范剑南抬手道。 谢菲儿抓起一把硫磺撒入火炉,火炉中的火焰立刻腾起很高,散发着黄绿色的光焰,显得诡异莫名。谢菲儿口中念念有词,一连串古怪的音节从她的嘴里清晰地吐出。 火焰再次腾高了少许,谢菲儿用几块镜子的碎片和几缕头发投入火炉中,玻璃碎片被火烧了后,谢菲儿的眼睛也开始变化。她的表情顿时显得有些呆滞,睁大的眼中竟然看不清眼珠。她的眼睛似乎像是某种严重白内障一样,在眼球上浮现出了一层白色的膜。 这使得谢菲儿的眼睛就像是全白色没有瞳孔一样诡异。她的双手合在胸前,静静地站着。范剑南和苏玄水都暗暗称奇,分明没有感觉到什么明显的术力波动。但此刻谢菲儿却似乎像是已经进入了那个日本术者的思想。巫术的感觉果然很奇妙,似乎根本没有什么理由会产生这样的效果。 等到火炉的火焰落下之时,谢菲儿的眼睛才开始逐渐恢复光明。那一双深灰色的大眼睛再次恢复了灵动。 “到底怎么样了?你刚才看到了些什么?”范剑南皱眉道。 谢菲儿深吸了一口气道,“这个人只是一个小卒,并没有太大的价值,但是我却从刚才的那种感应之中,发现了一些特别的事情。” “什么特别的事请?”范剑南道。 谢菲儿疑惑地道,“他们的确要去内地,也的确持有蛙鸣五音鼓。去的地点也确实是我说的那个地方。而且他们具体的日程安排我都知道了,如果有必要,我可以拖延他们。但是他们似乎会在内地和某人会合,一起去发掘秘藏。” “那知不知道这个人是谁?”范剑南道。 谢菲儿摇头道,“不知道,这个人的等级太低。很多事情,他并不清楚,只有一个大概的了解。就算如此,还因为他是司机,换成其他人恐怕知道的更少。但等级再高的阴阳师,我已经没有把握下手了。” 范剑南点点头道,“你是对的。你如果对再高级别的阴阳师出手,恐怕你现在已经被菊部规正请去喝茶了。” “又一个将要神秘出现的人……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啊。”苏玄水眉头紧皱着,自言自语道。 但范剑南知道,苏玄水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和菊部规正一起去发掘秘藏的人,会是谁?按照现在所掌握的所有资料看,这个人除了那个神秘的理事会成员,还能有谁? 苏玄水说这句话的意思是在提醒他,这一次很可能就要和理事会结怨,甚至削弱杜先生等人在理事会内的影响力。 聪明如范剑南,有怎么会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呢?但是他却不能退,这秘藏是他的唯一希望,也是他的命。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看来确实是个大麻烦,不过我已经习惯了。对了谢小姐,他们的预订日程是什么时候动身?” “应该是19号,大后天。”谢菲儿道。 “三天么?那么我们至少要提前他们两天出发。也就是明天下午必须走。”范剑南皱眉道,“否则的话,如果途中再有延误,我们就无法达成时间上的优势。依靠熟悉地形进行伏击的计划也会失效。” “按照道理他们会比我们更迟。因为他们除了慢我们两天,还有一件事,他们必须和那个神秘人会合。这样,多少会拖延他们的速度。”谢菲儿道。“即便如此,我们明天动身也太过仓促了。”苏玄水皱眉道。“不!我的看法不一样,我们现在仓促离开。是为了在川黔一带争取到更多的时间。无论对于我们,还是菊部规正,甚至于那个神秘人而言,那里才是真正的关键。我们现在抢的每一分钟,都会成为我们制胜时的筹码。”范剑南淡淡地道,“明天我们必须要走。” ... 第308章 拍花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等人在第二天早上就去了机场,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内地。他们的第一站是古蔺,这是距离山谷最近的县,但是距离他们要去的地方依然很远。 古蔺县处在川黔两省自然、文化、经济、交通的交汇地带,是川东南和三省市间旅游线上的重要组成部分。因同处大娄山北侧丹霞地貌区,气候条件相近,降水丰富,生态原始,幽谷纵横,绝壁陡峻,是瀑布群落分布广泛的景观生态区,并保存有全球同纬度最完整的原始常绿阔叶林。 机场到古蔺这段路没有其他交通设施,只有靠汽车。 范剑南坐在车,上看眼着车外的景色,一言不发。冯瑗把一瓶饮料递给他道,“怎么了,还是不习惯长途坐车?从机场出来到现在,我没听你说过一句话。你没事吧?” 范剑南摇摇头,“没事,不过我一直有种很难说清楚的感觉。在飞机上就是如此,而且这种感觉正在越来越强烈。” “什么样的感觉,危险?”坐在前面的苏玄水突然开口道。 “你也感觉到了么?”范剑南低声道。 苏玄水淡淡地道,“我对周围的灵觉并不比你差,但我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冯瑗看了看范剑南,低声道,“难道你是怀疑,这辆车上有人想对我们不利?但是这一路很平静啊,而且我们就快要到了。” 范剑南摇摇头道,“也许是我的感觉有问题,危险似乎不在车上,而在我们的前方。我刚刚算了一卦,此行会多波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自从血裂症的第一次发病之后,我对危险的感觉就变得很敏感。” “前面……难道?”苏玄水一愣,脸色突然一变。“难道是我的人?” 范剑南皱眉道,“你的人?” “我事先派来勘察地形准备山区装备的人。”苏玄水解释道,“我让他们在前面二郎镇等我们会合的。而且我下了飞机之后还和他们通过话。” “那么,你再打个电话给他们,联系一下试试?”范剑南想了想道。 苏玄水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过了一会儿,对方似乎没人接听。他又皱着眉打了另一个电话,电话依然提示对方关机了。苏玄水放下手机,脸色非常难看。 范剑南叹息道,“看来我猜对了,而且我敢肯定,在你们约定见面的地点,一定还有人在等着我们。所以我才会一直感到心神不宁。” “难道是菊部规正的人?”苏玄水咬牙道。 范剑南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谢菲儿,对苏玄水使了个眼色,沉声道,“不是,我想应该是菊部规正的那个朋友reads;。”虽然碍于谢菲儿在场,他没有明说,但是苏玄水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一定是那个和菊部规正合作的理事会成员。 苏玄水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沉思。 范剑南突然开口道,“我有个计划。” “什么计划?”苏玄水淡淡地道。 范剑南沉吟道,“这杀你手下的人,应该还不了解我们的到来,他杀他们很可能是因为发现了他们的术者身份。因为在菊部规正来到之前,他要保证没有任何术者接近这个区域。而你那几个手下带着登山装备,野外生存补给,太过招摇。而且他们是外地人,术力又低,很容易被辨认出来。 “那你想怎么做?”苏玄水直接问道。 “把水搅浑。趁机制服那个理事会的人,从他那里摸清他们的具体情况。等会儿到站之后我们先不要去你们约定的地点。就装作普通旅游的,到处逛逛。搞清楚他们有几个人,然后再下手。”范剑南皱眉道。 “如果是易术理事会的人,只怕身手不俗。再说对付了他们,菊部规正到了以后找不到他们,岂不是容易惊动他们?”苏玄水皱眉道。 “但是有他们在,我们很难展开进山的行动。菊部规正那里么?我们不是正好也有个理事会的人在么?”范剑南朝着一旁的谢菲儿努努嘴。“她可是货真价实的理事会成员。” 苏玄水皱眉道,“那样的话,就等于把一切都告诉她了。你觉得她可以信任么?” “如果她是菊部规正的人或者理事会的叛徒,那么我们的事,她早就应该告知了菊部规正。但目前来看,事情并没有到那一步。这至少说明她还是可信的。而且她的身份我已经向杜先生确认过了。”范剑南低声道。“理事会的内部斗争已经逐渐明朗化。关键是,我们要想成事必须依靠她。所以再瞒着她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苏玄水略一思考,低声道,“可以照你的方法办,不过你最好别犯错。” 范剑南微微一笑。 不觉之间,客车已经到了赤水河。这里头两天的夜里下过雨,从山上冲下的红泥,让赤水河的水更加的红浊,放眼看去这条河全部都是红色了。 中国工农红军长征四渡赤水,总计七十二天,其中三进古蔺,在古蔺境内转战五十四天,太平渡作为红军四渡赤水二渡、四渡的重要渡口。想当年,红军就是从对岸四次渡到红鹰石这里上岸的。 再有不远就要到二郎镇了。 这里如今很多遗址已破败不堪,政府正在着手计划对它们的改建计划,修旧复旧,希望可以再现当年盛景。居住在老屋里的人们,还是很满足的,俗话说,知足常乐。这里的人们,很安逸的过着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 老旧的公共汽车终于停下了。范剑南、冯瑗、苏玄水和谢菲儿四个人下了车。这里以狭长梯坡陡为特色,主街道一条,小叉巷三条。几百年建镇时铺就的青石街道,经长期风雨侵蚀,人畜踏磨,如今益发圆滑凝重。两旁的青瓦四合院木板房,蕴藏着不少历史变迁,人世兴衰,游人置身其间有回归历史之感。 四个人混在游客之中,范剑南手里装模作样拿着个相机,东看看,西看看。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在谢菲儿的耳边道,“别动声色,无论我说什么都不要有惊讶的表情和其他多余的动作。” 谢菲儿表情很自然地挽起了他的手臂,低声道,“什么?” “在我们身后,五点钟方向,有个人在监视着每一个下车的人,我估计他们在镇上还有更多的人。”范剑南轻描淡写地道,“而且他们都是易术理事会的人。” 谢菲儿的手微微一颤,但依然很镇定地道,“什么意思?” “他们都是冲我们来的,具体的情况以后再解释。”范剑南淡淡地道,“如果你对杜先生还算忠诚的话,就别阻止我们的任何行动。” 他说完之后转了一个身,对远处拿着相机像在捕捉镜头,但手势却有点怪异。 在车站附近的那个人依然在看着这里的游客们,但是却没有注意到他的身后,苏玄水静静地站在了那里。 “朋友!借个火。”苏玄水拍了一下那人的肩头。 那个转过身看了一眼苏玄水,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打火机,“啪”地打着了火。 “谢谢。”苏玄水冷笑道,“不过,我从来不抽烟。” 不抽烟你借火干嘛?那个男人似乎有点诧异,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表达自己的情绪,就觉得一阵眩晕,踉跄了几步。 苏玄水趁周围的人不备,轻轻在他腰后一扶避免了他倒地。同时在他耳边低声道,“跟着我。” 那个男人竟然表情呆滞地点了点头,跟着苏玄水慢吞吞地走着。 范剑南对苏玄水使了个眼色,他们几个人没往镇子里去,却走到了某个荒凉僻静的地方。范剑南看看周围没人,这才转过身道。“附近没什么人,就在这里吧。你这是什么术法?这么邪门?” 苏玄水淡淡地道,“你要不要试试?” 说实话苏玄水的这一手,也并不是什么高超的玄术。 而是旧时拐卖儿童的骗子经常擅长的一种“拍花”术。据说旧时一些拐卖儿童的人只要用手摸了小孩的头,小孩就会失去知觉,不叫不闹,晕乎乎的跟着这个人走。 不过这类骗子大都是使用某种致幻药剂,平时涂在手掌心,装作喜欢小孩的模样摸摸头,就顺势把这种致幻剂给小孩闻了,再领着神志不清的小孩走。 苏玄水却不是这样,他用的是术力。术力这种能量其实是一种生物神经的电磁能。一个高明的术者产生的这种电磁能很厉害的,苏玄水只是拍了一下这个人的肩膀,但他掌心的术力就延展渗透到了这个人的大脑神经上,达到麻痹神经功能的目的,让被这个人的意识、感知出现问题。类似于旧时诱拐小孩的那种“拍花”手法。 所以苏玄水在前面走,后面那个人也就亦步亦趋。术理相通,所以苏玄水一说之后,范剑南很容易就明白了。他苦笑着道,“这么说,这位监视我们的易术理事会高手,竟然是被你当小孩一样给拍了花?你能让他跟你走,应该也能让他说出其他的情报吧?”“这和催眠术差不多,取决于他个人意志的强弱。不过,我可以试试,完了之后甚至可以让他强制忘记掉关于我们的一切记忆。”苏玄水冷笑道。 ... 第309章 惑敌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镇外荒郊的河边,范剑南走出芦苇丛生的河滩,对冯瑗和谢菲儿道,“刚才,已经问清楚了,连这个在内一共六个人,作为理事会某人的代表他们也在等菊部规正。 看来他们对秘藏志在必得。” “理事会某人是指的谁?”谢菲儿皱眉道。 范剑南看了看她道,“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提到一个人的名字,马歇尔王。” 谢菲儿一呆,“是他?怎么可能?他是易术理事会的三位理事之一啊。” 范剑南眉毛一动道,“理事会不是有四位理事么?怎么到你那里竟然成了三位?” “因为有一个席位永远空缺了。所以理事会号称四位理事,但实际上只有三位。杜先生是一个,剩下的两位理事是马歇尔王和唐复文。”谢菲儿道,“马歇尔王的中文名字是王伟良,而另一位唐复文我从来没有见过。” 范剑南眉头紧皱,“这么说,和菊部规正勾结的人,竟然是易术理事会的另一位理事。这恐怕很不好办啊?” 谢菲儿低声道,“怎么会这样?对了,车站抓的那个易术理事会成员,你打算怎么处置?” 范剑南道,“不需要处置,他神志不清,等会苏玄水把他带到车站,他什么都不会记得。” 冯瑗想了想道,“既然我们知道了他们都聚在镇上,那么我们就避开这些人,不从小镇过,直接去那个山谷不好么?” 谢菲儿摇摇头道,“那个山谷根本没有路下去,只能用索降的方式下滑到那里,可是我们没有登山设备。在没有野营装备的情况下,我们也很难在那里待三天以上,而且我们需要向导。” 苏玄水也走出来道,冷冷地道,“本来一切都已经计划好了,我的人准备了一切所需的东西,甚至够你们在野地里开露天派对。可现在全完了。这几个家伙把他们都杀了,我们所需的一切东西都没有了。” 谢菲儿道,“那现在怎么办?” “杀了他们,找回我们的东西。不过这样的话,会引起菊部规正的警觉。老家伙狡猾得很,搞不好就真的跑了。”苏玄水道。 范剑南沉吟道,“登山设备我们需要的只是些绳索,这个好解决。住的方面,一般的旅游帐篷也能凑合。食物和饮用水也可以买些干粮和净水带着。但是要进山,向导还是必须的。否则凭我们几个人在山里转悠半天,都不知道能走几步路。” “就算是这些东西,我们也必须进镇去买。但是进镇之后怎么避开那几个监视着我们的易术理事会的术者。”苏玄水皱眉道。、 “这个我来想办法。到时候进了镇子,我想办法在他们注意到我之前就对他们下手,先把他们拖在某个地方,然后你们的尽量快点办事。我要让他们既没有发现我们,还不产生任何疑虑。”范剑南想了想道。 “听起来不错,可是你怎么做到?”冯瑗担忧地道。 “这几个人肯定有某种特殊的手段,所以能够分辨谁是术者。但是还仅停留在观察术力波动的层次。我就给他们来点小手段,影响他们的判断力。试想一下,他们发觉身边的人都有术力波动的时候会怎么样?”范剑南轻笑道。 他折了几支芦苇,看了看道,“这里位置不错,正对小镇,我就从这里开始布个小阵术。术力的轻微波动之所以能被察觉,是因为术者自身和周围环境的不统一,术者就相当于是一个能量场,能破坏周围环境的平衡。如果我反个思路,把整个小镇都弄成一种不平衡状态,我看他们还能发现什么?” 范剑南在河滩上用芦苇杆画了几个符号,又用十几支芦苇组成了几组各不相同的形状。 十几分钟之后,这个术阵开始产生作用。天似乎阴沉了下来,黑云压得很低。云层之中似乎隐隐还有雷声传出。这种用术法制造的这种不平衡状态,对于普通人来说根本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对于那几个易术理事会的监视术者,其震惊程度不亚于发生了一场惊天地震。 他们似乎感觉到,整个小镇都处在了一种极不稳定的状态下。 每一个走过的人身上似乎都闪动着若有若无的术力波动。无论是茶馆里闲聊的老大爷,还是花坛边玩耍的小朋友reads;。似乎各个都是隐藏的高手。 本来这几个人还在惊惧和疑虑之中,考虑自己该不该出手,或者怎么出手。但是一条黄色的小土狗却让他们紧张的神经直接崩溃了,他们绝望地发现,这条狗身上竟然也有这种很不稳定的能量波动。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这些人都是术者,而随便路边跑过的一条狗,竟然也是一条术狗?”其中一个人喃喃地道。 “放屁!真要那样岂不是成了精的妖怪?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另一个人皱眉道。“老三呢?” “还在车站那里盯着呢。” “也许是空气形成的,天两天下雨,这个地方湿度颇大。或许就是这个导致电磁感应异常。” “放屁,那也不能解释那条狗。” “好了!都别吵了。总之小心为上。这种异变如果不是天然的话,只能是碰到高人了。” “那怎么办?” “怎么办?都别轻举妄动,等等再看一下情况。” 实际上就在他们惊惶不安的时候,苏玄水,冯瑗等人已经进了镇子,开始买一些进山必须的物品。 这种不正常状态延续了足足半个小时,在半个小时之后,乌云散去,一切又恢复了正常。易术理事会的这几个术者聚在一起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一个头绪,最后只能归咎于天气原因。毕竟这种异常的天气有时真的能够影响正常的术力感应。 而在郊外,范剑南疲惫地走出芦苇丛,看着远处过来的冯瑗等人叹道,“你们要是再慢一点,我就快累死了。你们知不知道要维持这么大范围的术阵需要消耗我多少术力?” 谢菲儿笑着道,“还说,你知道我们提着这么多买的东西有多累么?” “怎么样?”范剑南道。苏玄水道,“没被他们发现,而且必备的东西也买得差不多了。向导,我们可以在附近找当地人,用不着去镇上。”“根据菊部规正的日程,他们应该在后天才到。我们下午找向导,明天出发进山。”范剑南点头道。 ... 第310章 古树古术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他们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找到了一个本地向导,向导是汉族人,因为苗族人没人愿意去那个地方。那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但看起来却像六十岁出头了,一脸劳苦之色。话不多,很多时候只是默默地抽烟。 在得知范剑南等人愿意先付钱,而且价格不低,到了目的地之后就可以单独返回的条件下。这姓张的老人才同意带他们进山。 “进山,你们不是说登山么,为什么要去云雾谷?”张大爷有些犹豫地道,“那里云深山险,不是什么好地方。” “哦,除了登山我还准备拍几张照片,那里的雾气风景好。摄影,是我的业余爱好。”范剑南拿着相机道。 冯瑗在他耳边轻笑道,“麻烦你装得像一点,这种专业相机,你拿相机的手势都是错的。” 范剑南丝毫不脸红,“当然,业余的嘛,自然是这种业余手势。” 谈定了之后,四个人当晚就暂住在了山旁的村子里。第二天张老爷子带他们进山了。里的的山路初开始还好,只是走到后来就几乎没有路了。 只是山,只是树林,没有路。张老爷子很有经验,带着他们顺着山洪流经的痕迹慢慢往里走。山上下雨,经常有山洪冲下山,所以留下的痕迹相对来说比较明显,而且水流冲刷过的地方反而比较坚实,较少有影响前进的松土碎石。 苏玄水小时候在武当山生活过,对于山林并不陌生,而且练武的人身体也比一般的人强壮,无论走多少路,脚步还是一样的轻盈。尽管他身上还背着很沉重的登山背囊。 范剑南就惨了点,没走多少路他就累得直哼哼。单论起耐力的话,他连冯瑗这个大小姐都不如。 五个人走到了一个地势相对平缓的地方,张老爷子看他们确实累了,就停下了脚步。低声道,“休息一下吧reads;。翻过了这座山,再有两座山就能看到云雾谷的了。” “看到?”范剑南苦笑道,“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望山跑死马了。老爷子,还是你厉害。这么大年纪了,确实好脚力。来抽根烟,歇口气。” 张老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收回了接烟的手,摇摇头道,“在山里别抽烟,引起山火就麻烦了。这片林子在乾隆爷那时候就是不让砍伐的,已经有好些年了。越往里走,林子就越密。” 范剑南也点点头,把香烟收了起来,只是喝了点水。 “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去云雾谷么?”张老爷子皱眉道。 “不是说了去拍照么?据说那里的云雾风景很好,我就是去拍云海的。”范剑南笑着道。 “那就好,那就好,远远的拍照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最好别太靠近那里。”张老爷子皱眉道。 “为什么?”冯瑗奇怪地道。“那个地方有什么特别么?” “特别倒也没什么特别,因为那里云雾重,下面又深不见底,很难看清山路,特别容易坠崖。以前就算是进山采药的人也不去那个地方。还有老人说那里的雾气对人有害,吸进去多了会得病。传得很玄,大概就像是山里的瘴气之类的。不过据说比这个还厉害。”张老爷子低声道。 “瘴气?不会吧?瘴气之类应该和沼气相近,某种温热潮湿却难见阳光的地方才会存在。我看这里植被虽然多,但也并不会稠密到不见阳光的地步。”苏玄水皱眉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老人传说罢了。以前传说我的一个大伯倒是去过那里采药,不过听人说他回来之后就疯了,不认识人而且满口胡话。有人说是中了蛊,也有人说是撞了神,后来也终究是没治好。”张老爷子叹了声道。 范剑南和苏玄水眼神一动,或许导致这人疯癫的不是这云雾,而是某种厉害的术法。或许这山谷里除了终年不散的迷雾,还有厉害的术阵存在。这倒是不能掉以轻心。 休息了一阵,几个人又继续上路。穿过了层层树林,终于在中午到了前面的那座山。远远望去已经能看到云雾缭绕的云雾谷了。 崇山峻岭间云雾蒸腾,隐隐绰绰,确实是少见的美景。冯瑗和谢菲儿看着远处的山谷,两个女人高兴得跳着笑着,好像小孩一样欢乐。 虽然一副好景致,但张老爷子脸色却闪过一丝阴霾,似乎很不喜欢那个地方。不过他也不必再向前走了,按照事先的约定,把范剑南等人带到了这里,他的任务就完成了,可以先行回去了。 不过这个憨厚老实的山民还是忍不住问范剑南,是不是要等他们一起走。因为回去晚了的话天就要黑了。 范剑南笑着告诉他可以先走了,自己等人可以留在这里过夜,顺便要看明天的日出。张老爷子听了直摇头,暗道,跑到山上过夜,也只有这些城里人才想得出来。 等张老爷子离开之后,范剑南才站起来道,“这里有些太扎眼了,我们继续向前,到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扎营。然后就是摸清这里的地形。看看菊部规正究竟会从那个方向下去。” 苏玄水点点头道,“我们总算是抢在他们之前到了,若不抢占地利就失去抢夺先机的意义了。” 几个人强打着精神继续向前走,只是现在目标就在前方,多少让他们觉得脚步轻松了一点。但即使如此他们抵达对面的时候也已经是接近傍晚时分了。 范剑南看了手表,皱眉道,“云雾谷上方的山脊很长,延绵有几公里。而且是越往前,海拔越高。那么按照一般的观点,这里应该就是最适宜下到谷底的地方了。菊部规正如果过来的话,至少会在这里停下观察,所以我们不易在此多停留,以免留下活动的痕迹。” 谢菲儿道,“同意,我们就去后面的林子里扎营。那里比较隐蔽,而且居高临下,便于监视这一带。菊部规正的人一旦到了这里绝对逃不过我们的视线。” 苏玄水却摇头道,“不行,菊部规正如果到了这里,也会考虑露营。你说的这个方向也是他的扎营的首选。如果这样,那里反而是最危险最容易暴露的地方。” 范剑南点头道,“我也这样想。所以我们必须反其道而行之。选择在他最不可能去的地方扎营。我们沿着山脊向前去,在那片密林深处扎营,那里同样可以观察到这里,而且必须用术阵遮掩一切痕迹。” 几个人一边说一边向前走,总算是到了山脊下的那一片密林reads;。进了林子之后,范剑南把沉重的背包放在了地上,喘息着道,“总算是到了,快累死我了。菊部规正这个老狐狸,老子算是记住他了,这个仇老子非报不可。” 冯瑗看了看周围,点点头道,“这里扎营果然最好,而且我们行动的时候最好避开草丛密集的地方。被踩到的草很容易看出人行走过的痕迹。这里虽然树林深密,但好像草却比较少。” 她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却把累倒在地上的范剑南顿时吓了一个激灵,他像屁股着了火一样跃坐起来,大喊道,“糟了。” 不但是他,就连一向冷静阴沉的苏玄水也陡然色变,扔下背包警觉地看着四周。 “晚了,我们已经中圈套了,这是个术局。”谢菲儿脸色苍白地扬起了手中的罗盘。罗盘上的指针就像装了马达一样疯狂旋转。 范剑南脸色同样苍白地叹了一声,“好个大阵,竟然事先一点术力痕迹没有露出。让我们上了一个大当。”他转身的时候已经发现进来的路已经没有了。四周密密麻麻到处是树。 诡异的是这些树竟然都差不多粗细,看起来树龄应该相同。范剑南瞬间明白了,这山脊之下为什么会有这么一片浓密的树林,原来这竟然是一片人工种植出来的树林。而且看这些树的粗细程度,树龄至少已经在百年以上了。 这片树林是在几百年前被人载种的,而且是按照某种术阵的方位布置。虽然天长日久,原本的小树苗已经长成粗壮的参天大树。但是树木再怎么生长,也不可能离开原本种植的位置。这几百年前布下的大阵依然没有失去当年的作用。 而且由于方位特殊,阵术奇妙,这些古树已经积蓄了几百年的地脉灵气,形成了一个独特的生态系统。所以这一片树林只有一种树木,就连杂草也不能生长。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避免杂树丛生,破坏了原本布下的玄奥阵术。这个古代布阵者的能力和心思缜密程度也真是令今人叹服。 “现在我们怎么办?”谢菲儿紧张地道。范剑南神色严峻地摇摇头喝道,“都不要乱动,这个阵术很特别,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活树布阵。而且这个术阵刻意隐藏术力波动,所以应该是专门对付术者的。先不要滥用术力,我们看看情况再说。任何术阵都不是无懈可击的,能建阵就能破阵。” ... 第311章 困杀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只是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周围的树木已经完全把他们困在了中间,四周的树木围成了一个非常规整的圆。范剑南等人所站的位置是仅有的一块空隙,直径也仅仅只有十米左右。一股压迫感透过层层树影,落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这是什么阵术,怎么会这样?就像有种无形的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谢菲儿惊惶地道。 范剑南沉静地道,“别太慌张,这个术阵还没有完全打开,只是把我们困住而已,我有种感觉,还有更厉害的杀着在后面。” “你们范家的人精于遁甲,各个都是阵术专家。难道连你也看不出这是什么阵术?”苏玄水沉声道。 范剑南摇摇头道,“先天八卦演化后天八卦,衍生六十四卦,直至无穷,单卦术一门就千变万化。再加五行之变化,九宫之数,八门生化。阵术之道从来没有人敢说完全精通。给我些时间,让我摸清其中的规律……” “那你慢慢在这里想,老子可就不奉陪了。”苏玄水冷笑着转身道。 范剑南猛然回身喝道,“别!” 但是已经晚了! 苏玄水仗着艺高人胆大,向来我行我素惯了,几时能听别人的意见?范剑南开口阻止的时候,他已经提了一口气,疾步冲向其中一棵树,连续在树干上蹬了两步,扭腰展身,单臂一探,挂在了一棵树的树枝上。 他借着晃动之力,一跃而起,攀向了另一棵树,行动之敏捷决不在山中猿猴之下。但是苏玄水还没有接触到另一棵树,就被一阵无形的巨力当头压下。他身在空中,根本无处借力,身体直坠而下,非常狼狈的落地了。 苏玄水看起来似乎摔得很重,有些站不稳了,单膝跪在地上。 谢菲儿去扶他的时候,却被他推开了。抬头的时候才发现,苏玄水的鼻子里竟然沁出了两行血水。“这术阵……有古怪!”他狠狠地瞪了一眼上方。 “设阵的人既然能让四壁的树木围得水泄不通,上面又怎么会留有空隙?况且树木生长,所有生气都集于顶端。就像果树要剪去顶枝才能长得粗壮,是同样的道理。所以活树为阵,越靠近上方的力量反而是最强的。”范剑南皱眉道。 “不可能,根本感觉不到术力……”苏玄水惊疑地道。 范剑南冷笑道,“这就是布阵者的高明之处,他用了一种特别的手法,遮掩了术力的流动规律。你没有接触到之前是不会显现的,而一旦接触到,就会引发爆炸性的力量。” “没有术力流动的轨迹,那岂不是根本摸不透这个术阵的规律?摸不清规律就无法破解。”冯瑗讶然道,“这个世上还有这种阵术?” 谢菲儿眼光闪动道,“规律自然还是有的,不过是被刻意遮掩了。这像是一种阵术和巫术结合的产物。从地上的落叶深度来推测,这片树林至少几百年了,会不会是当年那个苗族巫师布下的?” 范剑南退后了一步,向周围看了看,淡淡地道,“不管是与不是,这种猜测都没有任何意义。摸清这个术阵的规律才是当务之急。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刚才被困的时候,所站的这片空地还有十米左右。但是现在……” 冯瑗闻言四周看了看,脸色陡变,低声道,“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变小了……” “是的,四周的树木在越来越逼近,这片树林就像是一个绳套,而我们困在中间,正在被这个绳套越收越紧。”范剑南低沉地道。 “你是说,这片树林会逐渐收紧,直到把我们活活挤死在这里?”冯瑗不寒而栗地道。( 广告)四周的粗壮的树干就像是牢笼一样,层层叠叠的把他们困在了中间的这块空地上。原本象征生机无限的绿树,现在竟然成了催命的牢笼 “都别动,别说话。你们的情绪越稳定,术力波动就越轻微,对我的干扰也就越少。要解开这个古阵,首先要的就是平心静气,欲速则不达。”范剑南在空地中间盘膝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双手掌心向上,放在膝盖上。他试图用一种最单纯的感觉去感受着四周的气息。 他逐渐进入了一种在武当山顶悟道时的空灵禅定状态。对他而言四周的一切,似乎都有着最细密的联系,一枝一叶,空气中飘荡的一颗浮尘,都似乎蕴含着无数的信息。而这些信息最终都在他脑中化作一个个卦象,翻滚变化。 “奇怪,这片树林的每一棵树,分明都是活的,但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任何的生气reads;。难道树不是树,山也不是山,这一切都是虚幻?”范剑南闭着眼喃喃地道。“不!它们都是活的,我甚至能够感觉到它们在生长,虽然极度缓慢,但是的确在生长。我能感觉到它们的根系在吸收水分,枝叶在阳光下缓慢的吸取能量。” 他这一坐就是十几分钟,这十几分钟之内,周围的树木又围紧了两三米。这片空地只有六七米空隙了,圈子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了。 “妈的!坐着等死从来不是我的风格。”苏玄水终于忍不住了,他一跃而起,手中的几张符纸迎风而动。 雷符!!山术者所拥有最大破坏力的符箓,苏玄水一出手就是三张。 “我就不信雷符都轰不开这几棵破树?给我破!”苏玄水冷喝道。抬手一扬,符纸自燃,其中蕴含的雷法之力骤然爆发。三颗橙黄色的火球直冲树阵的一角,青绿色的电芒在火球周围四处跃动。 “轰隆隆!!”霹雳炸响,巨大的爆炸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痛,冯瑗和谢菲儿都惊叫着捂住了耳朵。大片树木被炸得木屑纷飞,空气中到处都是木材烧焦的味道和新鲜树脂的清,几棵树木巍然歪倒在了一旁。 这片树阵竟然真的被苏玄水生生炸出了一个缺口,只是还没等他感到高兴,后面是树木就像有知觉一样把这个缺口补上了,而且更进一步。把这个小圈子围得更加紧密了。 范剑南是有苦说不出,他不是不想阻止苏玄水的蛮干行为,只是他为了探知树阵的运行规律,进入了禅定状态,而且这个探知过程正处在关键时刻,一旦放弃,就前功尽弃了。 而现在苏玄水这一闹,他们所处的这个越来越狭小的空间之中到处布满了术力残余的痕迹,使得范剑南那种超常的探知能力再次受到了阻碍。不但如此,他还受到了雷符残余能量的冲击,胸口血气翻涌,险些吐出血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在安静环境之下凝神听着非常细微的动静,结果有人却在他耳朵旁边放了非常响亮的大爆竹一样,不但耳朵受不了,心神也受到极大的震荡。 范剑南胸中气血失衡,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难耐的燥热,血裂症又开始了。他再也无法静坐,身体晃了晃,如果不是冯瑗扶住他,几乎就要栽倒了。 “剑南?你怎么了?你的眼睛……”冯瑗惊呼道。 范剑南缓缓抬起头来,艰难地笑了笑,“我没事。”但是他的那双眼睛,却红得如同燃烧的火炭,泛出了血红的异样光芒。 “妈的!这个鬼术阵……”苏玄水怒喝道,他的脸色异常难看。因为这个诡异的术阵再一次收紧了。树林中间的这块空地,直径已经不足三米。四个人几乎都要挤在一起了。 谢菲儿低声道,“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么?被很多棵大树挤成血肉模糊的碎渣,到时候都分不清谁是谁,还有比这更恐怖的死法么?” 范剑南一阵苦笑,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也没有回天之力了。但是他那玩世不恭的笑容还在嘴角挂着,眼睛却猛然一闪!像是在绝望之中捕捉到了最后的一点东西。 “你刚才说什么?”范剑南扯着嘶哑的嗓子,瞪着谢菲儿道。 他血红的双眼,令谢菲儿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结结巴巴地道,“我说,我们都要死在这个地方了……” “不!不是这个……是另外一句,分不清谁是谁,分不清谁是谁……”范剑南喃喃自语道,“分不清,分不清……” 冯瑗以为他因为血裂已经开始神智不清了,一把抱住他,颤声安慰道,“我们都不会死,我们会活下去,你还说过我们要结婚的。你不许死,不许!” 范剑南突然平静地道,“扶我起来,我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试试。” “什么?”冯瑗呆了一呆。 “扶我起来,这里虽然没有多大空间了,但是我还可以勉强设一个阵术。成不成就看天意了。”范剑南呼吸急促道,“但是我现在暂时不能使用术力,你们必须帮我推动这个术阵。” 其余三个人立刻把他扶了起来,范剑南随手折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几个点。“这是,洛书九宫图?不对,这是……逆九宫?”苏玄水目光如炬地道。范剑南摇摇头,“都不是,而是一种异化的逆九宫图。已经没有时间了,死马当做活马医吧!” ... 第312章 灵觉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把阵图画在了地上,让苏玄水和冯瑗、谢菲儿各站几个点。运用术力推动了这个逆行的九宫阵图。 术力缓缓延展,在九宫图形之中转动。阵中的几个人身上的术力逐渐开始被逆行的九宫图引导,以一种不同常规的方式运转。 但是奇怪的是,这样一来,四周的树阵却好像失去了继续合拢的趋势。甚至在一点点的消退,虽然和结阵时相比显得慢了许多,但是的确在逐渐消退。等到一个小时之后,树阵彻底恢复到了他们进入树林时的状态。不但如此,大量的树木开始枯死,无数叶片飘落,纷纷扬扬。 原本看似长青的树叶飘落时都已枯黄卷曲,毫无生命力。 这一片密林彻底成了一片枯树林。 “剑南!你成功了,我们成功了!”冯瑗抱着范家南的手臂含泪笑道。 苏玄水看着地面上范剑南画出的逆九宫图,皱眉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范剑南疲惫地道,“谢菲儿的那句话提醒了我。分不清谁是谁!这个古老的树阵依然保持着当年设置的状态,可以分辨出术者的存在,并且予以绞杀。我突然想到,任何事物有开始就有终结,就像是人生。” “有开始就有终结,这是什么意思?”谢菲儿好奇地道。 “术阵也一样,既然有开始就会有终结。既然我们活着进了术阵,然后被困,然后死掉。那么术阵的使命是否也应该结束呢?这些树不可能无休止的向中心聚拢,最后因为相互挤压而全部死掉吧?”范剑南轻笑道。 “逆九宫!我懂了,你是用逆行九宫的方式,导致作为术阵中心的我们术力紊乱,而这种自我矛盾的术力被树阵感应到。这个术阵并不能识别这种术力状态,从而造成我们已经死亡的假象。然后树阵才缓缓恢复到开启时的状态。”苏玄水眼神闪烁道。 “基本上算是这样的一个过程。不过我还加了一点料,树阵每退一步,就会被抽掉部分生气,最终就是这个结果,树阵退尽而且全部死亡。树阵靠生气驱动,一旦树木死亡殆尽,这个树阵也就不复存在。”范剑南苦笑道。 这个逆九宫图还是他从那个吸人生气的阴阳师雄一那里学来的,想不到会在这个地方意外的救了自己一命。如果不是当时出于义愤为了抓住这个凶手,专门研究过这个逆九宫图。甚至不是刚才谢菲儿那句分不清谁是谁,也许现在范剑南和其他人就已经血肉模糊了reads;。 这个世界上的事真是难以捉摸,难道冥冥之中真有天意?范剑南苦笑着自嘲。 天色已经黄昏,几个人忙着在枯树林中搭设临时的帐篷,又在周围设下了一些遮蔽的阵法。一切忙完之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携带的太阳能充电灯没有来得及充电,所以不能使用。 几个人凑在了一起,草草的吃了些干粮和水。由于一整天的劳累,几个人都很疲惫,尤其是两个女人。所以很早就休息了。 范剑南却难以入睡,身上的血液如同燃烧一样,让他根本无法平静下来。他独自一个人走到了悬崖的边上。他坐在一块岩石上,吹着冰冷的夜风,试图让自己恢复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坐在这里的山崖上,有一种更为宁静的感觉。似乎真正的做到了超然世外,远离了尘世中一切的喧嚣。因为人生活在社会之中,所以人和人之间总有太多的纷扰关系。但是生在此中却难以看清,无论你有多清醒。 范剑南微微闭着眼,任由天上洒下的星光照遍了全身。作为一个术者,范剑南算是懒得可以。修炼冥想什么的对他而言几乎很少。但这难得的一刻宁静却让他的心底有了一种微妙的触动。 这种触动似乎在武当山顶时就曾有过萌芽,但是到了现在,这种萌芽却在逐渐生长,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感悟和灵觉。让他看待任何事物的时候都显得更清醒而明晰,似乎隐含在事物背后的内在关联都可以一眼看破。 他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卦师都是如此,父亲和爷爷也都没有向他说过这方面的事情。 但是他知道,这种状态极有可能是身上的那种血裂症所引起的,而且这种反应在历代的范家卦师中都未曾有过,或许每一个人对血裂的感应都是不同的。 范剑南闭上眼睛,但是他的思绪却像可以穿透一切。 “你来了?”范剑南淡淡地道。 他的身后,苏玄水环抱着双手站在那里,星光之下显得他的身形更加修长挺立。他正眼神复杂地看着盘膝坐在岩石上的范剑南。 “是的,来了。”苏玄水随口应道。 范剑南依然闭着眼,淡淡地道,“你想杀了我。刚才在树阵之中,我就感觉到你动了杀机。” 苏玄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范剑南的身后。 “但是你在犹豫。否则的话,我早就应该在悬崖之下了。”范剑南轻笑道。 苏玄水冷冷地道,“理由?” “这就要问你了,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范剑南淡淡地道。 苏玄水突然笑了,他叹了一口气道,“因为我看不透你,你是唯一一个让我没有任何把握的人。” “怎么说?”范剑南一笑。 苏玄水坐了下来,很认真地道,“我想做一番大事业,伟大的事业,甚至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事业。所以我奋斗,我不停的向上爬。我可以打伤我爷爷,我也可以投靠仇人,在他手下当了整整六年的奴才。甚至在他杀我爷爷的时候,我也就在一旁隐忍着。直到我成功的反客为主。” 范剑南叹道,“我知道你是一个很能忍耐的人,所以不需要向我复述这一切。你还是没有说出想杀我的理由。” “你只是一个术者,甚至安于在一个算命馆里一辈子,只因为你喜欢。你对我没有威胁,我经常提醒自己这一点。但是我又总感觉你是一个很不简单的人,有的时候我甚至对你有些恐惧。你现在对我没有威胁,不等于以后没有。”苏玄水淡淡地道,“而我是一个想问题很全面的人,喜欢未雨绸缪。” “你想杀我的理由还真够充足。”范剑南苦笑道,“现在我身体很差,而且离悬崖只有一步,你为什么不下手?” “因为,我突然改变了主意。一来,我还需要你;二来,我觉得对于一个病成你这样的人,我应该更有信心一点。”苏玄水淡淡地道。他说完似乎不愿意有更多的交流,站起身走了。“很聪明的选择,如果你认为刚才能杀我的话,你就错了。”范剑南喃喃地道。“至少我能和你同归于尽的。”他抬手擦去了绘在岩石上的隐蔽阵图。苏玄水的脚步顿了一顿,头也没有回地走了。长夜漫漫,他突然感到了一阵寒意。 ... 第313章 冲突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休息了一夜,冯瑗等人钻出了帐篷。看着远处的山崖吃惊地发现范剑南竟然还坐在那里。从他微微潮湿的肩头看,他竟然再那里枯坐了一夜,那肩上分明是化开的霜水。 “各位早啊?”范剑南从石崖上跳了下来,看起来精神还不错,而且那一双骇人的红色眼睛也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这让冯瑗多少放心了一点。 但是她还是迟疑着道,“你……在这里坐了一夜?” 范剑南耸耸肩道,“如果你们两个美女没有睡在一起的话,我倒有可能半夜摸到你帐篷里。现在么,我感觉坐在山崖上吹吹风好得很。” 谢菲儿懒洋洋地道,“我们住在一起,你也可以来啊,我倒是不介意参观你们。说不定我看得来兴致了,还能便宜你一回。” 范剑南干咳道,“咳咳,这就算了。最近身体欠佳。” “我看你很想这样吧?”冯瑗狠狠地瞪着他。 “哪有?呃,苏玄水呢?这家伙跑哪去了?”范剑南立刻东张西望地岔开话题。 “谁知道?他又没有半夜摸进我们帐篷去。我们哪知道他去哪里了?”谢菲儿笑得乱颤。 “肯定是练拳去了。山术者,都这德行。一身术力的人,偏偏还死守着这身武功。”范剑南嘟囔道。“今天早餐吃什么?” “只有面了。”冯瑗微微一笑,“还记得以前你给我演示过的方法么?”说完变戏法般地拿出一桶热气腾腾的方便面。 谢菲儿笑着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术法来加热方便面,你不会真的这样搞过吧?” 范剑南耸耸肩,“我通常连加热都懒得,经常出去吃现成的。” 正在说话的时候,苏玄水缓缓地走了过来。 “我们正说你呢,去儿哪了?也不打个招呼。”范剑南皱眉道。 苏玄水淡淡道,“我去办点事。” “办事?在这山里?”冯瑗皱眉道。 苏玄水坐了下来,从包里取出了饼干,慢条斯理地嚼着道,“不是山里,而是山下。我昨天晚上趁夜出发,现在才回来的。” 范剑南皱眉道,“山下去办事?” “你不觉得我们先前的事情做得有些疏漏么?”苏玄水眯着眼睛道reads;。 范剑南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什么疏漏?” “那个带我们上山的老头,他见过我们。而且菊部规正很可能也要找当地人做向导。”苏玄水瞟了范剑南一眼没有说下去。 范剑南手中的泡面桶落地了,汤汤水水洒了一地。他脸色瞬间苍白,有些艰难地道,“张老爷子……所以你连夜下山,就是为了把他杀了……是不是?” “呃!”冯瑗惊恐地捂住了嘴,难以置信地看着苏玄水。 苏玄水淡淡地道,“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样?” 范剑南深吸了一口气,一脚把地上的泡面桶踢飞了。“如果是那样,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会杀了你。不管能不能杀掉你,我都会干的。” “如果我没有杀呢?”苏玄水冷笑道。 范剑南摆摆手道,“说实话。” “你是卦师,是真是假瞒不过你。”苏玄水冷冷地道。 “但是我不会去算,因为我根本无法接受这个。我也无法原谅自己,纵容你去屠杀一个老人。所以我才要你告诉我!”范剑南指着苏玄水喝道。 苏玄水冷笑道,“怎么,你还想动手?” 范剑南点头道,“我必须动手,是我让你参与来的。如果我不让你来,那么他就不会死。一切的事情都是由我而起,所以也必须由我终结。”他的身上蓦地腾起了一阵强烈的术力气息。 苏玄水冷哼道,“果然还是在隐藏实力啊。怎么,你们似乎形成同盟了?想三个人对付我一个?”他的眼睛扫过冯瑗和谢菲儿。 “对你这样的畜生,没有必要讲什么规矩。”冯瑗怒道。 谢菲儿更是鄙夷地道,“早就知道你是一个阴险小人。只是没想到你能无耻到这种程度。一个术者对一个年迈的老人下手!你真让人觉得恶心。” “可是你不知不知道,如果菊部规正要去找向导,很容易就找到那个张老头reads;。而且会问他有没有进过山。这个张老头是个毫无心机的人,很难守住秘密。到时候我们的一切努力都会付诸东流!”菊部规正冷静地道。 “够了!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对无辜者杀戮的借口。”范剑南愤怒地道。 苏玄水突然一笑,“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反应,我并没有杀他。” “你没有杀他?”范剑南皱眉道。 苏玄水淡淡地道,“我本来是准备干的,不过我突然想到,我们刚找过这个张老头,结果还没过夜,他就死了。难免把我们的行藏暴露了,反而显得欲盖弥彰了。于是我想了个办法。我连夜找到那个老头,给了他一笔钱。然后让他别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另外让他去县城亲戚家住上两个星期。” 冯瑗瞪着苏玄水道,“你说的话属实?” “我有必要骗你们么?”苏玄水冷笑道,“难道我真的害怕你们?” “我不信,这个人什么事请都做得出来。理事会有他的全部资料,我看过,对他的评价是极度危险分子。别说杀一个老人,就算是他把那个小山村全屠杀干净也不是没有可能。”谢菲儿怒道。 “如果有必要,我确实会这么干,你有什么意见?凭你这个自命正义的混血小妞,也想对我指手画脚?”苏玄水阴沉地道。 范剑南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相信他,他确实没有杀人。” “剑南,你怎么能够相信这个人?他连自己亲爷爷都肯卖……”冯瑗急道。 范剑南拦住她道,“是的。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做。他的身上没有杀气,也没有杀过人之后的那种戾气。所以我愿意相信他。”他转向苏玄水道,“不过,你这个玩笑并不好玩。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我就算拼着这半条命,也会把你留在这片大山里的。” 苏玄水冷冷地瞪着他,咬了一口手里的饼干,没有说话。“好了,我不想多说了,我们还是把所有的精力投入到眼前这件事情上,等对付了菊部规正,我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瓜葛。明白了么?”范剑南看着他摇头道。“同意。”苏玄水淡淡地道。 ... 第314章 探寻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好了,接下来我们该干什么?”苏玄水神色自若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范剑南勉强点点头道,“一切按照计划来,我们每个人都必须熟悉周围的所有地形。而且这里很可能还有其他术阵,所以我建议我们一起行动。” “云雾很大,所以这里到谷底根本不知道有多高,范剑南,你认为菊部规正会选择哪个地点下去?”谢菲儿道。 范剑南点点头,指着远处的一处岩石道,“看见那里没有?那块凸出像鹰嘴一样的岩石。按照我的演算,菊部规正会在那里放下绳梯,然后慢慢进入谷底。” “你怎么能肯定?这片山崖这么大,有很多处可以悬挂绳梯的地方。”冯瑗有些担忧地道,“如果他选择其他地方呢?” 范剑南摇摇头道,“不可能。每个人的生辰八字,都决定了他的一些选择,有些规律是固定不变的。比如你,站在这片山崖上,你最大的可能是选择靠近崖边大树的那个地方。” “你怎么知道?”冯瑗愣了一愣,“我从不知道,这个也可以从卦术中推测?” “这不是卦术中得出的,但是原理相同。你这八字喜木,所以站在这片山崖上就会不自觉地会选择靠近那棵大树的地方。而菊部规正的八字喜土,鹰嘴岩石的方向则是最适当的土位。”范剑南道。 “难道不会存在其他的选择?”谢菲儿好奇地道。 范剑南点头道,“人也是一种动物,所以在面临无数选择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的选则对自己最有利的方位。这一点是很难改变的。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他们会在哪三个方向敲击铜鼓。” 谢菲儿拿出罗盘看了看道,“应该是在这边,还有那边也是一个,最后一个地点应该是在距离我们三十多米左侧。我并不清楚为什么会是这样一种布局,很可能又是某种古老的阵法。[ ]” 范剑南和冯瑗两个人围着那几个点的位置转了几圈,却没有看出丝毫的端倪,似乎和这片山崖的其他地方没有什么区别,也不像其他术阵的样子。因为太简单了,只有三个点,最多能构成一个并不规整的三角形区域。 苏玄水却走到了山崖旁边,将手里的一块小石子扔了下去,等了会才皱眉道,“这山谷似乎很深,而且风力很大。你们看下面的云雾看似白茫茫的一片,但是流动速度极快。足以说明这条深谷的风力很大。只怕我们下去的时候也会很危险。” 范剑南折了一段枯枝,走到了悬崖边上向下抛去。但这段枯枝抛落到了下面立刻就被浓雾遮住,根本看不清风向。 他又抬头看了看自己几个人所在的这条山脊,点点头在地上画了个图形,解释道,“这条峡谷很可能是这样的,两侧的高山相聚不远。而且越到底部越陡峭狭窄。就这样延绵几公里,大致成一条直道,很少有拐角。所以风吹过来的时候,形成了物理学上的空管效应,气流速度陡然加大。形成了很强烈的风。” “但是,如果真象你说得那样,峡谷中有这种强烈气流。应该很容易把底下的这浓雾吹散吧?因为下面的峡谷如果真是一条没有阻碍的直道,那么无论这种强劲的风力是向哪一边吹,都会把浓雾吹到峡谷的另一边,而峡谷的另一边是通透的,就根本不会形成这样浓的雾气。”冯瑗皱着眉插口道。 “有一种方法可以做到。”苏玄水突然道,“山术者中有一种阵术可以汇聚阴气,使得雾气浓而不散。哪怕是在烈日之下也会形成浓雾,如果这山谷中有水的话。” “谷底肯定有水,而且还不少,你别忘了那是山谷底部。”范剑南低头在地上画着道。“山上一年四季所有的降水,都会顺着山势汇聚到山谷底部。可以说这深谷里最不缺的就是水。” “光是这样还不行,我猜肯定有人做了手脚。这山谷底部终年难见阳光,本身就属阴,再加上聚阴阵法,的确可以导致雾气蒸腾,根本看不清景物方向。但这山谷的两头只怕也被设置了阵法,可以使这雾气循环流动。阵法力量的来源,只怕就是这聚阴阵凝聚起来的阴气。”苏玄水皱眉道。 “不错,如果谷底有术阵存在,那么这些术阵也都不是单独存在的,它们的存在构成了一条完整的循环链条。看来古人的智慧力量的确不可小视。”范剑南沉吟道。 “我觉得更危险,搞不好下面到处都是死亡陷阱。别忘了,当年设置术阵的那个人可是得到了秘藏的人。此人无疑是既六位撰写秘藏的大师之后又一个强大的术者reads;。他既然刻意想把秘藏隐匿在山谷里,有怎么可能不设置相应的保护措施?”谢菲儿皱眉道。 苏玄水微微一笑,“我倒觉得越危险,对我们越有利。”他看了看这满是浓雾的山谷,继续说道,“我们只要隐藏在一旁,自然有菊部规正的阴阳师和易术理事会的术者走在前面帮我们‘趟地雷’。而且他们消耗得越大,对我们就越有利。” 冯瑗冷冷地道,“你最好菊部规正的人都死尽死绝,找到秘藏的时候连菊部规正自己都只剩一口气。然后你正好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毫不费力的得到秘藏。菲儿说的一点没错,你就是个阴险小人。” 苏玄水环抱着双手道,“当然,你们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和菊部规正来个正面大对决,我决不阻拦,还会为你们两方加油呐喊。不过那样的话,你们两败俱伤,秘藏可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做梦!苏玄水,你就做你妈的春秋大梦去吧!”谢菲儿怒道,“老娘就是死,也要拖着你陪葬!想吃独食,门都没有!” 苏玄水曾经威胁过她,所以这个混血小妞对苏玄水积怨很深。眼看又要吵起来了,范剑南只得道,“都别吵了,再吵就该让菊部规正这个老家伙吃独食了。” 这句话倒是比什么都有用,谢菲儿立刻闭嘴了,不过依然气哼哼地瞪了苏玄水一眼。苏玄水依然那幅万年不变的表情,也看不出他是喜还是怒。 范剑南皱眉道,“现在我们清理掉这里所有的人为痕迹,然后去其他地方走几圈,务必熟悉这里的地形。回来之后,整理我们的装备。等到追踪菊部规正的时候,我可不希望出现装备还没有准备的现象。” 四个人整理了一下,清除了地上残留的脚印和其他痕迹。确保一切都没有问题的时候,才转身离开,顺着山脊的一路到处巡视。他们只有四个人,菊部规正却有大队人马,而且其中不乏阴阳流高手。所以隐匿和倚仗地利,现在是他们最大的倚仗。 只是这一圈逛下来,让他们着实吓了一大跳。这条山脊上还有好几个术阵,大大小小,环环相套。如果不是范剑南那种超强的灵觉和对术力的精确感应,只怕他们又要中招了。 有了上次树阵的教训,这四个人都非常小心地行走在术阵的边缘,竭力避开这些不知道已经布下了多少年的古阵reads;。 走了一段路之后,范剑南突然停下脚步,对身后的人一抬手,“慢!” “怎么了?你又发现了什么?”冯瑗紧张地道。 范剑南脸色阴郁地摇摇头道,“我突然有种感觉,这些术阵的存在不是为了对付我们,而是在把我们引向某个地点。” “什么?”谢菲儿不解地道。 范剑南想了想道,“大家先别走了。我们来看一下这些术阵的布置方位。”他捡起一块小石头,在地上画了几条线和几个圆圈。 “你们看,这是峡谷。而这里是我们初到山脊的位置,我们就是在这个方位遇上了那个难缠的树阵,那么我们就先在这个地方做个记号。”范剑南说着在地上用小石头画了一个圈。 “接下来看看我们刚才走过的路线,这里是西,这里是东。我们刚才由西向东步行,在大概一百米的距离发现了另一个术阵。于是我们改道绕行,走了不远又是一个术阵,再度逼迫我们改道,这时为我们行走的方向变成了东南。接下来在这里,还有这里都发现了几个可疑区域。无一例外,都是在逼迫我们按照东南方向前进。”范剑南皱眉道。 谢菲儿看了看地上的图形,忍不住惊道,“这……怎么会这样?果然,我们是在按照某种特定的方向行进。这如果不是把图形画出来的话,我根本就不知道我们走过的路线竟然是这样的。” “不错,连续几个暗中设置的阵法,但却都没有做绝,似乎是刻意给我们留了一条狭窄的通道,让我们不知不觉地按照这个路线在走。如果这些术阵是某种防御的话,按照这个布阵者的能力来看,他完全可以布下毫无死角的防御,但为什么却偏偏给我们留下这样一条路?莫非这山脊之上也有古怪?”苏玄水皱眉道。 范剑南沉声道,“我们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但是很明显,布阵的人想让我们这样走。前面也许会是某种发现,也许就是一个真正的危机。你们怎么看,折返还是继续?” 苏玄水咬牙冷笑道,“继续。”“虽然我的任务是要阻止菊部规正,但是我对前面也很好奇,我们继续吧。也许会有其他发现呢?”谢菲儿有些兴奋难耐的道。范剑南看了看冯瑗,点点头道,“那就继续。” ... 第315章 围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四个人继续沿着东南方向前,最终到了一个巨大的乱石堆前。( 广告) “奇怪,这山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乱石堆积起来?据那个张老爷子说这里从乾隆年间开始就是官家林地,不准砍伐,自然也不会开山采石。看样子”范剑南皱眉道。 苏玄水围着石堆转了半天,突然道,“不对,这是一个围。” “什么是围?”范剑南皱眉道。 苏玄水点点头道,“就相当于道教的坛,不过坛是堆土成坛,围则是积石成围。作用差不多,都是高台,古时候用来祭祀或者作法事的。不过现在已经很少见了,现存最古老的围在甘肃。应该是和巫术有关的。” “又是巫术?苗族人的巫师们也用这种围么?”范剑南第一时间联想到的就是传说中那位夺走秘藏的苗族术者。 “不清楚,我从没听说过。”苏玄水摇头道,“实际上,这种围我也是很少见到。刚才只是偶然灵光一现想到的。” “切,随口乱说谁不会?”谢菲儿冷笑道,“不就是一堆乱石么,我就从没听说过什么围。” 苏玄水摇头道,“这和自然形成的绝不一样。这下面是有基础的,而且这种围下从最底层开始是顺时针方向堆积,再向上一层改为逆时针。数量上也有讲究,小型的围是三百六十块石基,而最大型的是两千四百块。” 冯瑗走过去,仔细查看了一下这个石围的表面,吃惊地道,“看起来是这样的,这种石头和这座山上的其他岩石截然不同,不像是采自这座山的。而且这些石块的棱角都被已经被磨圆了,似乎是风化多年。” “这么多术阵陷阱,就是为了把我们吸引到这里。这个早已破败不看的石堆上有什么?布阵的人为什么要把我们引导到这里来?”范剑南喃喃地道。 他的手放在了一块粗糙的石头表面,但却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奇怪,如果以前有术者在这个石围上使用过术力,那么多少能残留下来一点信息。但是这块石头很干净,什么都没有留下。”范剑南讶然道。 “我上去看看,或许能有什么发现。”苏玄水一跃而上,他身怀绝技,身手灵活。两步就登上了石围的顶端。只是他四周张望了一圈之后,脸上依然满是失望之色。 “什么都没有。很平凡的一个石围,没有术力波动,上面也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痕迹。周围山景也很平常,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苏玄水道。 “拉我一把,让我上去看看。”范剑南费了半天劲爬了上去,脚还有点颤巍巍的,他实际上有点恐高。 只是当他站在这块巨大的石围顶端时,忽然有了种从没有过的心跳加速!良久抬起腿,踏进了第一步! 他不知不觉的走到了石围顶端的中心点,他奇怪的是,并没发现像苏玄水讲的那么平常,似乎有一点点的不太对劲。但是哪里不太对劲,他连自己也说不上来。 他忽然发现,远处的点点景物联系起来之后,有一种让他那种灵觉缓缓活动的迹象。“怎么会这样?居高临下的看,难道这山势有什么风水上的讲究?可惜林钟秀不在。”范剑南喃喃道,他是个风水术外行。 不过,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他这个外行虽然不懂门道,但是看看热闹还是凑合的。 加上山水龙脉有山可寻,有水可探,相对来讲稍为好辨些。凭范剑南细微入髓的眼力,断出稍起的地势为山,稍底的地带为水,再配合周围的树木,岩石,来综合判定曲脉龙形,倒也能看个大概。 范剑南感觉到,这山势地形,也很寻常,无从寻找痕迹,也就自然把它看的稀松平常。( )看得无趣,他就想下去了。 只是他范剑南到石围的边上向下看时,猛然一惊,他强烈的预感到,自己错过了什么东西。这种感觉来得太突然,也太剧烈,范剑南感觉到自己的血,一下子降到了零度,背后的寒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 他根本没有想到,这平平无奇的山形水势,加上他脚下这个石垒高台之后,这山势和水形就如同变了一样,蓦然透出了强烈的杀意。 而且因为这座山脊上设置的大小术阵,都是出自一个人的手笔,它们在各自的宫形穴眼上,散发着风水脉力的同时,又在交差错落中互相改变影响着,从而形成了一个阵中有阵、杀机暗藏的巨大术局! 踉跄了一下,范剑南差点一头栽下石围。他呆愣愣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他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无能为力。身在这个大局之中一天一夜,他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无论是卦术,还是那种奇妙入微的灵觉,都没有让他发现这一点。他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破开了那个树阵,也避开了其他的术阵,却没想到自己是在一个更大的术局之中。 一身通神的卦术,在这里竟然毫无用处!但这也更激起了范剑南强烈的好奇,在他眼里,眼前的这山这树,还有那条深不见底的迷雾山谷,就如同一个的巨大迷宫,在一步步的引领他,走入那个沉寂了几百年的谜局! 布下这一切的那位苗族巫师,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怎么了?”苏玄水看他脸色很差,就问了他一句道,“身体又有问题?” “没……没有,我只是有些茫然。”范剑南看着远处,眼神迷茫地道。 “茫然?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很少见啊。”苏玄水皱眉道。他说话的口气虽然带着一丝嘲弄,但心里却是一紧。范剑南向来是一副成竹在胸,处变不惊的镇定模样。想不到他也有现在这种无奈到迷茫的状态。 “到底怎么回事,你发现了什么?”苏玄水皱眉追问道。 范剑南指着远处,无力地道,“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在某个人的算计之中。而这个人,却已经死了几百年。以前听人说卦师通晓古今,前知两百年,后知两百年。我只当是个笑话,但是今天,我突然有些笑不出来了。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个石围确实是那个苗族巫师所建。而且,我敢肯定他甚至算出了我们要来,所以才会一路把我们引向这里。” “什么?这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呢?”苏玄水呆了一呆,立刻摇头道。 “告诉我们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让我们知难而退。如果他想杀我们,只怕我们早就死在这个古代的术者手里了。但是他不屑如此,所以他领我们到这里来看,看他布下的这个大局。”范剑南苦笑道。“难怪秘藏历经几百年,没人能动,只能成为传说。” “你说什么疯疯癫癫的话?什么大术局?”苏玄水一把抓住他喝道。 范剑南掰开他的手,摇头道,“我们下去再说。” 两个人下去之后和冯瑗、谢菲儿碰面。范剑南把大致的情况跟他们说了一遍。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谢菲儿首先笑着道,“这是好事啊,至少我们不用担心菊部规正能够简简单单的拿到秘藏。既然这个布阵的人这么厉害,只怕他们要吃点大苦头。” “不过这样一来,范剑南就也无法得到秘藏里的东西。而且到时候,菊部规正下到深谷中,我们恐怕还要下去救他。”苏玄水冷冷地道。 “救他?为什么救他?”谢菲儿不屑道。“像他这种人,死了也没人可怜。” “但是我必须救他,我有东西在他那里。这是他欠我的债,人死了,债也就烂了。”苏玄水冷笑道。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菊部规正未必如我们想象的那样。以他过于谨慎的为人来看,若无充分把握,绝不会妄动。”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插口道。 “你的意思是他有办法应付?”谢菲儿惊讶地道。 范剑南苦笑道,“我不知道,但是阴阳流的五轮术法虽然脱胎于唐代术者的秘传,却有所保留和有所发展,不可小视。日本从来是一个很善于借鉴学习的民族。也许他们还有我们尚未了解的秘法。” “现在我们怎么办?”冯瑗看着范剑南道。 范剑南想了想道,“现在我们只能按照老办法,隐伏不动,等菊部规正去闯这个大阵。不管他破解的成功与否,我们对他总还是有一战之力。” “这么做不是等于放弃主动了么?况且菊部规正来到这里之后,会不会也像我们一样先勘察崖顶这条山脊?如果被他发现的话就糟了。”谢菲儿犹豫了一下道。 范剑南摇摇头道,“一时的隐伏并不是让出主动权,只要他没有发现我们,那么主动就永远掌握在我们的手里。而且……” “而且什么?”冯瑗连忙道。“而且他绝不会去检查这片山脊,因为他所要的东西在山谷里,而不在山上。他和我们的着眼点并不同。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寻找适合隐藏和伏击的地方。他却是为了秘藏而来,山谷深处才是他所关注的。”范剑南缓缓道,“我们回去吧。”临走的时候,范剑南再次看向那个显得孤独而突兀的石围。形势迫人,如果菊部规正也不行的话,那么无论如何凶险,这个大局他都必须要闯一闯了。 ... 第316章 雾散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等人在山上静候了两天。到第三天的清晨,朝阳的光辉已经开始在云层里浮现。远处一群灰蒙蒙的鸟群直冲云霄,明显是被不速之客所惊飞的。果然,时间不长,就有十几个人慢慢从树林里走出来。 为首的那人一头白发随着山风微微舞动,一身白色的和服,白布袜,白木屐。除了那一头柔顺的白色长发,岁月在菊部规正的脸上似乎从来没有留下过痕迹。他此刻穿着木屐,踏着山路,却像是游园的诗人一般悠闲。 他的身后跟着一群人,有阴阳流的阴阳师,也有易术理事会的术者。分别抬着三面铜鼓,来到了云雾谷上方的山崖上。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切都被枯树林里的几个人看在眼中。作为当世不多的阵法大师,范剑南所布下的术阵用以隐藏是绰绰有余的。 “这帮家伙竟然这么早,难道他们是晚上就动身进山的?”谢菲儿疑惑地道。 范剑南没有回答,只是朝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谢菲儿瞪了他一眼,却也只能乖乖的闭上了嘴。 果然不出范剑南的所料,菊部规正对于山脊上的几片林子丝毫不感兴趣,他只是盯着山谷之中的的浓雾出神。这帮人上山早有准备,所使用的都是专业的登山装备,比范剑南等人好得多。 到了悬崖边上,立刻有人负责测定方位,气压和海拔高度。 菊部规正转了一圈,终于还是选定了那块形如鹰嘴的巨岩。他走到那块巨岩的边上,向后微微一招手。手下的阴阳师立刻拿出一双轻便的鞋子,换下了他脚上那双硬底木屐。 同时另外几个阴阳师把绳索固定在了鹰嘴岩上,用力扯动,似乎在测试抗拉的强度。等一切没有问题之后,才恭敬地回到了菊部规正的身后。 菊部规正淡淡地对站在他身后的侄子菊部宗藏道,“按照预定的,让他们就位。” 菊部宗藏点点头,吩咐几个人把三只一模一样的铜鼓放到了三个不同的方位。 “开始吧!”菊部规正看了看时间道。 三面蛙纹五音鼓,被三位阴阳师同时敲击,发出了并不响亮但却沉重的鼓声。一面谷的声音到不显得如何,但三面同时敲击的时候,发出了一阵令人难忍的金属摩擦声。 声波在山顶传开,回荡在山谷中,越传越远。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这三面铜鼓的声音频率叠加之后,又被回声放大,在山谷中形成了雷鸣般的巨大轰响。 山谷中的气流突然变方向,形成了一股强劲的上升气旋,拔空而起。把浓重的雾气倒抽进了云层。山崖的上空像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气流漩涡一般,在天空上翻滚搅动。 延绵几公里的山谷中,那常年不断的浓雾逐渐抽调一空,这神秘莫测的山谷渐渐显露出了真容。 范剑南一边躲在枯树林里偷窥,一边突然想通了。这是五音铜鼓的声音频率导致的震动,开启了谷底的某个术阵,而术阵又引发了一场直冲云霄的小型龙卷风。把深谷底部的雾气硬生生的抽走,就像是油烟机的工作原理一样。 不过即使是现代,要完成这一切,也必须经过反复测试声音频率和声波的振幅。唯有经过反复调试,才能如此精准地把握这一切。想不到几百年前就有人能有这样的金属铸造工艺,和术法能力,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眼看云雾消逝,菊部规正再次踏上了鹰嘴岩,向下看去。 这一看把他吓了一跳,山谷之中竟然是一片湖泊,他当时就感到有些头痛起来。从上面看下去,也不知道这湖泊有多少深。难道秘藏是当年就藏在水中,还是天长日久之后积水淹没了山谷?秘藏是唯一的,据说大部分都是纯粹的手迹。这要是泡在水里,别说几百年,就算几个小时也受不了啊。 不过他的眼睛向下移动,看到了脚下这片绝壁上有很多残存的木质构件,突然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原委。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这下我彻底明白了。古人好高的智慧。”菊部规正大笑道。 “什么?什么智慧?菊部宗藏有些摸不着头脑,因为他站在菊部规正的身后,并没有看到下面绝壁上的情景。 菊部规正微笑道,“因为他们误导了我们。第一次听到秘藏在这条山谷里的时候,任何人都会自然而然想到秘藏是在谷底的某个地方。“ “难道秘藏竟然不在谷底?”菊部宗藏大惊道。 菊部规正嘿嘿一笑,“秘藏在山谷里,但却不在谷底,而在我们脚下的悬崖峭壁之上。你看,那是什么,是绝壁侧面的栈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条栈道肯定通向绝壁上的某个山洞。这条栈道修得如此隐秘,而且山谷之中常年大雾遮掩。难怪这个秘密始终没有被发现。” 这悬崖非常陡峭,菊部宗藏几乎走到悬崖边,半探着身子才能勉强看到下面的景象,在绝壁的下方确实有一条延绵的栈道,只不过有些部分已经朽烂,只留下几根木梁,有些还算看得出原本的栈道模样,不过也是残缺不堪。 菊部规正喝道,“准备一下,我们沿着绳索下去。小心一点,这些栈道年代久远,很可能授受不了几个人的身体重量。过的时候大家都要小心,尽量分散,都明白没有?” 他手下的阴阳师们都点了点头。 唯独那几个易术理事会的人不买账,其中一个轻笑道,“慢。流主阁下,我想知道,究竟是哪几个人下去,又有几个人留在山崖上。” 局部宗藏冷冷地道,“乔先生,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想提醒菊部流主,我是受王先生嘱托,代他全程监控这次行动的。菊部流主最好也尊重我一下,一方面我们是合作方,另一方面毕竟我代表的是王先生。”那个艺术理事会的术者冷冷地道。“我们可不是你的手下。而且我还并没有完全信任阁下。” “朱桑!怎么敢质疑流主的决定,这太失礼了,也太放肆了!”菊部宗藏怒道。 “慢!”菊部规正一抬手,阻止了宗藏,“让朱先生说下去,依朱先生的看法该怎么样?” “第一,我们必须陪你们一起下去;还有一点,不管你们在上面留几个人,我们也必须留下相应的人数,以免发生意外。”朱先生淡淡地道。“看来朱先生还是不太信任我,不过我会尊重你的意见。”菊部规正微笑道,“我们只留一个人,其余的都跟我下去,易术理事会那个姓朱的小头目心中暗骂这个老狐狸,脸色却很沉静,“那么我们也留一个人。” ... 第317章 云雾谷中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虽然躲在远处偷窥,却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因为距离实在太远。( ) 但是天空上方的气旋异象,他却看得清清楚楚。知道这伙人下一步就应该下到谷底了,心中暗自着急。 苏玄水却用极低的声音道,“他两拨人在讨价还价,马歇尔王的人和阴阳师相互不太信任。” “这种有利益纠葛的暂时同盟总是不牢靠的。”范剑南突然皱眉道,“你怎么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看他们的口型,菊部规正和那个姓朱的人中文发音都很标准,所以看他们的口型很容易猜出来。”苏玄水突然低下头道,“他们达成协议了,各方都会留一个人在鹰嘴岩看守着,其余人都下去找秘藏。” “山术者的旁门左道果然厉害。”范剑南沉吟道,“不过照你这么说,只有两个人会留在山顶……” “可惜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峡谷有多深?否则的话,我们就能根据距离推测出他们离开有多远,然后再跟过去。”苏玄水皱眉道。 “我知道,应该在六十三和六十五米左右。”范剑南淡淡地道,“他们放绳索的时候,怕把绳子一起抛下去会错位打结,所以他们放绳索是一圈一圈慢慢放的。我数过圈数,目测那个绳圈的直径应该是七十多公分,由此就可以算出相应的深度。我虽然不懂看口型,但我至少还识数。” 苏玄水微笑道,“这样看来,他们已经安全下到底部了。” “安全?深谷里的危机只怕比他们想象的更大。”范剑南低声道,“你去哪?” “杀人!”苏玄水很平静的站起身,走出枯树林。 他的脚步很轻柔,踩着地上厚厚的枯枝败叶,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reads;。就像是一只慢慢接近猎物的猫科动物。先是小步前进,然后逐渐加速小跑,最后像是一支离弦的箭般奔突。 那两个负责在山崖留守的术者被这陡然道冲来的黑影吓呆了,还没来得及惊叫,苏玄水已经暴起出拳。没有很夸张的拳风,没有很精巧的招式,但是拳头打在颈部,发出的骨骼爆裂声很清脆。 苏玄水简简单单的两拳,打碎了这两个术者的颈椎。一招就让这两人完全昏迷,看起来并不是很暴力血腥,却足够狠毒。一拳破坏神经中枢,这两个术者即使能活下来,也会自颈部以下完全瘫痪。 范剑南和冯瑗、谢菲儿赶过来时,苏玄水已经在检查倒在地上的这两个了。 “他们有无线电联络,这对我们比较有用。”苏玄水把那两个术者腰间的通讯器和挂在耳朵上的蓝牙耳机取了下来。“他们在用第五频道通话,我们可以监听他们,必要的时候,我们也可以改换频率,作为我们之间的通讯。” 范剑南点点头,接过了其中一套通讯器。 这时,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声音,“我发现洞口了,在我这里,都过来。” “太好了,这见鬼的栈道随时会塌陷,全部进洞里,打开照明设备。我感觉我们会有好运气,哈。” 苏玄水皱眉道,“他们似乎有所发现,怎么办?” 范剑南想了想道,“我们也下去。我,苏玄水,谢菲儿,三个人下去。冯瑗留守,不过也别留在这里,回到枯树林留守。带一套通讯器去,他们的通讯频道是五,我们之间就改成十二频道。” 冯瑗皱眉道,“为什么我要一个人留下来?我要跟你们一起下去。” “因为你是卦师。”苏玄水道,“而且你的太乙神数已经练成。一旦我们被困在下面,你就必须尽力想出办法来救我们。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毁掉我们去过的那座石围,或许会有帮助。” 范剑南摇摇头,“不,无论如何不能毁掉石围。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就能解决。在下面是一个很大的术局,石围作为中枢,决不能破坏。因为一旦被毁,即使能够毁掉术局,但整个山谷也有塌陷的危险reads;。” 苏玄水收拾了一下,沉默地走到鹰嘴岩旁,把缓降的八字环固定在了绳索上,拽着绳索一跃而下。 范剑南走进悬崖向下看去,心里忍不住一阵发毛。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照着苏玄水的样子,挂起扣环,慢慢沿着绳索向下滑。 山崖陡峭,一边向下滑,顶上一边有碎石泥土簌簌落下,悬挂在悬崖峭壁上的感觉让人心惊肉跳。范剑南暗中赌咒发誓,这辈子以后决不干攀岩这种事了。 他的身手虽然还算矫健,但是和苏玄水没法比。那个家伙不但以前住在山里,还是个练家子的,腰间拽着根绳子,在悬崖的石壁上一蹬腿,就能借势滑下去四五米,动作比范剑南协调多了。 就连那个混血美女谢菲儿的动作也比范剑南快。 他们两个都到底下了,范剑南还颤巍巍地在努力下滑。 好不容易到了下面,范剑南的脚踏上了这条古老的栈道,心情却是无比的震惊。 古时候的人们为了在深山峡谷通行道路,且平坦无阻,便在河水隔绝的悬崖绝壁上用器物开凿一些棱形的孔穴,孔穴内插上石桩或木桩。上面横铺木板或石板,可以行人和通车,这就叫栈道。为了防止这些木桩和木板不被雨淋变朽而腐烂,又在栈道的顶端建起房亭,这就是阁,亦称栈阁。 眼前这条栈道也不知道多少年了,上面斑斑驳驳,生了不少青苔,原木的颜色早已看不出了,显得破败而狼狈。但那些倒塌或者摇摇欲坠的栈阁,依稀还能看出当年繁盛的模样。 “栈道是出名的艰险难修,能在这不知名的深谷里修一条栈道,不知道要消耗多少人力物力,看来古时候的这个巫师的势力不小啊。”谢菲儿低声道。 范剑南低声道,“这些人在当时族人眼中几乎是神明一样的存在,自然很有势力。不过这栈道破败成这样,其历史恐怕不止是明末那么简单,或许时间更长。” 苏玄水在前面向他们挥手,示意他们跟上。走在滑腻的栈道上,范剑南的心跳得如同打鼓,不但是因为这条随时会坍塌的栈道,更因为前面隐藏的巨大危险。 ... 第318章 石洞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和苏玄水、谢菲儿三个人沿着古老的栈道逐渐向前。他们发现了一件怪事,这条栈道两头都是断开的。 原本作为一条路,总是要和别的地方相通,栈道才有存在的意义。但这条栈道很怪异,在这悬崖峭壁山延绵几公里,但两头都不通。 也不像是匆匆完工,没有做完的样子。因为栈道两头都做了很精致的栏杆,明显一开始就是故意做成这样的。 “他们去哪里了?”谢菲儿低声道。 范剑南指了指栈道尽头的地方,“就是那里,那里有个洞口,不过进了这个洞,我们就在菊部规正的身后了reads;。岩洞里有回声,如果没有必要,千万别再多说话了。” 果然在栈道尽头的绝壁上有个足有一人高的洞口。看起来有人工开凿修饰的痕迹,四周的岩壁上还有不少岩画,上面绘画的动物人物,大都带有巫楚风格。 苏玄水走在前面,一言不发地钻进了岩洞里。谢菲儿抢在范剑南前面,也钻了进去。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心道,“这两个人还以为前面会有什么好事,要不是命悬一线,这种地方就算求我,我都不来。天知道里面有什么厉害的玩意在等着。” 不过来都来了,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跟着钻了进去。 进去没走几步,就漆黑一片了。谢菲儿压低声音道,“我们不开手电么?” 范剑南低声叹道,“开手电?你难道想我们被发现?刚说了,没有必要的话少开口。黑暗之中,光线和声音是最容易暴露目标的。记住多看少说。” “哎?抱歉,我刚才忘了。”谢菲儿低声道。 范剑南索性不多说了,伸手把前面这个小妞的嘴捂了起来。掌心感受着谢菲儿温热的呼吸,范剑南突然觉得这个小妞虽然记性很差,但总算皮肤还不错。 苏玄水转身给了他们每人一张符,压低声音的道,“这是明视符,戴在身上,就能在黑暗的环境下看清东西,绝对不要用手电,对方非常精明,发出一点光线都有可能被发现。” 范剑南将信将疑地把符纸收藏在身上,发现果然有些效用,周围的一切虽然不是很清晰,但至少能够看个大概。有点像阴天时候看东西的感觉。山术者虽然出自道家正宗,但是旁门左道的小东西确实很多。 石洞里面是一条弯弯曲曲的通道,而且很不平坦,又时向上,走了几步之后又逐渐向下。但是走了将近三十米左右就开始逐渐开阔,按照这个方向,像是越来越向山腹里前进。 前面的苏玄水突然停下脚步,蹲了下来。范剑南立刻也跟着他蹲了下来,轻轻地拍了拍他,意思是问他出了什么事。 苏玄水摆了摆手,又指了指地上。范剑南凑近过去一看,地上赫然是一个死人。看这个人的衣着应该是易术理事会马歇尔王的手下。 范剑南比划着手势,想问这个人是怎么死的。 苏玄水的双眼在明视符的作用下闪过一丝淡淡的闪光,低声道,“这附近没人,可是能够感觉到到处都是术力残余的痕迹。这个人的样子,明显是死于术伤。” 范剑南点头道,“他们应该离开了,这些术力痕迹应该是他们留下来的。看来这里原本有个术法陷阱,他们开始出现伤亡了。我们要小心,沿着他们留下的痕迹走,但是也不能太接近。” 苏玄水点点头,挥了挥手示意继续前进。 这个石洞就像是一条不断间断的走廊,越深入,越扩大,时常会有一个接着一个的空旷洞穴存在。这些洞穴似乎都经过人工修整,石壁上的凿痕非常明显。而且看起来绝对不是同一个时期留下的。应该是经过了好几代人的劳作,中间有过明显的间隔。 走了一段,他们又遇到了尸体,这次死的人更多,而且死状惨烈,地上都是碎尸和血肉模糊的残破衣物。 谢菲儿掩住嘴,强忍着没有发出惊叫。 “看来他们遇到麻烦了,这一次至少死了五六个人。”苏玄水皱眉道。 范剑南却脸色凝重地道,“麻烦还没有结束,他们并没有破掉这个术阵,而是用这几个人作为牺牲,强行突破的。” “作为牺牲是什么意思?”苏玄水皱眉道。 范剑南用手感觉着石壁上残余的术力波动,低声道,“这些术阵经过了很多年,威力已经减了不少。所以发动之后,会有短暂的时间失去作用。菊部规正等人就是根据这一点,在牺牲了五个人的情况下,强行冲了过去。” 谢菲儿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个人可真够狠的。” “哼,狠又能怎么样?”苏玄水淡淡地道,“够狠也未必就一定能成功。” 范剑南低声道,“虽然术阵已经恢复,但是我们依然能够在不触发它的情况下过去reads;。” “你懂得这个术阵?”苏玄水惊讶道。 “不懂,但是能够根据残余的术力波动和地上的这些死尸,判断出这个术阵的一些基本信息。”范剑南道,“这是一个很古怪的手法,设阵的人用一个术阵设置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力场,有人进入之后立刻激发,这些尸体就是被两道不同力场相互撕扯的结果。” “原来是这样,难怪这些尸体的样子这么惨,几乎没有完整的。两种力量在消灭目标之后,会达到短暂的力量平衡,菊部规正就是利用这一点闯了过去。”苏玄水若有所思地点头道。 “聪明,不过这并不是过去的唯一办法,跟我来。”范剑南点头道。他走到了前面,苏玄水和谢菲儿跟着他的脚步向前走。范剑南走得很慢,有的时候还故意停下几秒钟。但是他却真的做到了,他虽然慢慢吞吞,但是却根本没有激发出这个隐蔽的术阵。 因为他的每一步都经过精密的计算,避开了所以关键的位置,术阵没有激活,那种可怕的力量也没有释放出来。 范剑南走过这个术阵的时候,身体都晃了晃,这种一步一算的方法实在太耗术力了。术力的虚耗,让他感到了一阵眩晕。 “你怎么……”谢菲儿话还没说完,立刻被苏玄水拉到了一旁,范剑南也立刻把身体贴到了一侧的石壁上。因为道路的前面隐隐有些光亮透出来。 范剑南朝苏玄水和谢菲儿使了一个眼色,把后背靠在石壁上,慢慢向前面趟去。前面是一个很大的石洞,似乎燃起了几盏石壁上的油灯,菊部规正那一群人正在发生激烈的争执。 范剑南躲在阴影里,鬼头鬼脑地探着头偷听。 说话声音最大的似乎就是那个马歇尔王的手下朱先生,他的脸色被油灯的光芒映照得发红,似乎很激动,“菊部规正,我们也有人死了!你不要太过分!” 菊部规正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侄子菊部宗藏却很不客气地喝道,“刚才我们牺牲了五个人才闯过来,难道是假的么?你们身为中国术士,对这种古代阵法比我们更了解。当然应该由你们想办法reads;。难道还想让我们的人去送死?” “你们是这次行动的主导者,我们只是代表王先生对你们进行监督,我们总共才六个人,刚才就已经死掉了一个。我们每一个人在易术理事会都有完整的档案材料,如果死了就必须对理事会提交完整的报告,说明其原因。你以为易术理事会和你们的那种乡村神社一样么?如果几个理事会成员在同一时间死亡,理事会就会追查此事,连马歇尔王也会被牵连。”朱先生愤怒地喝道。 “你说什么?”菊部宗藏脸色陡变,“你是什么东西?敢说阴阳师是什么乡村神社?!你知不知道菊部这个姓氏代表了什么?是从平安时代到现在延续阴阳师传统荣光的家族!” “哈,你想知道理事会对你们的评价么?在你们谦恭的外表下是难以隐藏的狂妄而愚蠢!现在看来真是非常的贴切。”朱先生冷笑道。 “我狂妄总比你们的胆怯好。”菊部宗藏摘下眼镜喝道。 “够了!”菊部规正挥手打断他们道,“宗藏,你太失礼了。” 他缓缓转身看着朱先生道,“不过朱先生,秘藏就在眼前,马歇尔王既然想分一杯羹,就必须要做点什么。行动时袖手旁观,收获时却想拿大头的人,未免有些无耻。” “怎么,小的不行,老的终于要出马了?菊部规正,你这算是仗势欺人么?”朱先生看着菊部规正道。 油灯的光线不强,因为灯焰很短,而且在不住地跳动。菊部规正的脸在油灯下显得俊逸而邪异,妖气十足。他看着朱先生慢吞吞的道,“仗势欺人并不可耻,因为其毕竟有势可趁。相反,有些看不清形势的人不但可耻,甚至会可悲。” 范剑南心中一动,这帮人看起来不但遇到麻烦了,而且看起来这次的麻烦还不小。两帮人在相互推诿,谁都不敢到前面去,甚至有点内讧的趋势。 他偷偷探出半个脑袋,远远地望过去。这个洞窟似乎到头了,前面是一个水潭。 水潭中间有个石头垒起来的高台,似乎和外面山脊上的那种“围”差不多。诡异的是这个水潭的颜色竟然是鲜红的,红得透亮,水面上只有几块凸出的石块可以勉强落脚,似乎是为了通向石台故意设置在水潭里的。两方人似乎在争执着究竟谁先过去。 ... 第319章 内讧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那个姓朱的术者脸上阴晴不定,他明显从菊部规正的话语中听出了充满威胁的含义。 易术理事会虽然势力极大,令菊部规正不得不有所顾忌。但现在的情况又不一样了,毕竟这是在一个遍布危险的山洞里。菊部规正即便把他们全杀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况且这件事关系到马歇尔王,即便是理事会追查下来,马歇尔王为了自身利益也会刻意隐瞒真相。他是不会为了几个手下就跟菊部规正反目的。 想到这里,朱先生一咬牙,“好,我来就我来。朱某人不管如何也精研术法二十几年,未必不如你手下这些阴阳师。” 菊部规正面无表情地道,“那就请便吧。久闻朱先生是玄术大师,我到很想看看朱先生的能力。” 朱先生冷笑道,“这八个石墩的排列是有规律的。设置这些石墩的人是个高手,这看似普通的生克变化却隐含其他的变数。但万变不离其宗,我已经看出来了,第三块石墩。必然是所有一切的关键。” 菊部规正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要想过去而不触发这个法阵,必须先踏上这第三块石墩?” 朱先生傲然道,“不错,中国术法,又称术数,数甚至比术更关键。( )在这个术法布局之中,三就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数字。指历中九宫的第三宫,即东方震位。九宫术谓三生五死。” 躲在远处偷听的范剑南微微一笑,这个朱先生讲的理论上倒是很对,不过有些生搬硬套的嫌疑,搞不好这人要吃点小亏。 果然那个朱先生走到了水潭边,蹲下身子,单手在地上画弄了一个阵图。推演了一番之后,才肯定的道,”不会错,肯定是这个位置。” 说完朱先生站了起来,纵身跃向水潭中的第三块石墩。他动作很矫健,落到石墩上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身体也没有丝毫晃动。 他落在石墩上之后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看来并不打算轻举妄动,而是全神贯注地在观察水潭附近的一切reads;。 看起来朱先生的第一步成功了,菊部规正松了一口气,不过随即他就惊恐地向后退了几步。 红色的水潭开始泛起波澜,这个并不算是很大的水潭竟然无风起浪。血一样殷红的浪涛瞬间把朱先生吞没。 朱先生无法挣扎,他四周的一切似乎已经完全被凝固了起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血浪把自己卷起。 他的身体在跟着这血浪高速旋转,起先没有一点征兆,此刻却旋转得如同陀螺般飞快。 高速旋转所产生的离心力,把他体内的水分甩得一干二净。口鼻眼耳中都是甩出来的血液。 正在偷窥的范剑南伏下了头,心中一阵骇然,这个阵法真是邪门到了极点。只怕那个朱先生的脑子已经被甩成豆腐渣了。 菊部规正同样吃惊不小,他退在安全区域,想竭力去发现这个术阵的规律,但是令他疑惑的是,根本没有规律。这个术阵的术力波动就像是陡然产生又陡然消失,事先没有一点预兆,事后也没有一点轨迹可寻。 易术理事会的那几个术者大声惊呼,随后对阴阳师们怒目而视。阴阳师们却很不以为然,有人甚至小声用日语嘲讽这帮没什么本事的术者。这更是让这帮理事会成员感到愤怒,几个人当场爆发了,情绪激动地指着阴阳师的鼻子大骂,场面几乎就要失控了。 “好了,好了,诸位请都听我说。”菊部规正大声道,“不管什么宗派,毕竟都是术界同仁,所以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秘藏。当然,危险总是有的。各位都是美国人,应该是很崇尚冒险的。冒险本身就是一种机会。朱先生的事我表示很遗憾。但是各位请考虑清楚,我们是继续内讧,还是齐心协力闯过这一关?” 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当然听得出菊部规正的话语中隐含了威胁。毕竟现在菊部规正的阴阳师占多数,菊部规正的实力更是这群理事会术者难以撼动的。 人在矮檐下,是不得不低头的。 菊部规正实力不俗,这个距离之内苏玄水不敢说话,在范剑南的背后用手指写了几个字。“现在怎么办?” 范剑南也缓缓在他的手心写了几个字,“我相信菊部规正已经有办法破阵。他是在借机消耗理事会术者的力量。已经距离秘藏很近了,以他的性格是不会带着这帮理事会成员找到秘藏的。” “杀人夺宝?”苏玄水皱了皱眉,在范剑南后背写道。 范剑南在他手心里写了一个字,“等。” 菊部规正看了看三个剩余的理事会术者,叹道,“真是很遗憾发生这样的不幸,三位还是把朱先生的遗体收拾一下吧,毕竟死者为大。” 他装作很痛惜的样子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阴柔的五轮术力趁机侵入对方的身体,沿着肩部经络直冲内脏。那个术者却毫无知觉,直到想开口说话时才发现根本已经讲不出话,喉咙里涌出来的都是淤血。 另外两个术者发觉不好转身就跑,其中一个术者眼睛一花,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跑到了菊部规正面前。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叫,就被菊部规正一把扼住咽喉, 几秒钟之后就成了一具尸体。 最后一个理事会术者心胆俱寒,跑了两步就被侧面赶到的菊部宗藏一掌震飞。 菊部宗藏的手段比他叔叔更霸道直接,一掌把那个理事会术者震得胸腔都整个塌陷了下去。 “你们会后悔的,王先生会来找你们算账的。”那个术者惨嚎了一声,不甘地挣扎了两下就没了气息。 菊部宗藏狞笑道,“总算是干净了。” 菊部规正点头道,“暂时先这样,等我们找到秘藏之后,再把上面留守那个术者除掉。没有证据,马歇尔王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最重要的是,秘藏由我们说了算,不用再和马歇尔王平分了。”菊部宗藏冷笑道。“不。”菊部规正微笑道,“我们自然还是要和他平分,否则他是不会罢休的。只不过我们可以把所有书籍做好备份。表面上我们取得了一半,但其实我们得到的是全部。我让你带扫描仪和高像素的数码相机难道是为了拍摄这山间风光么?” ... 第320章 念术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流主,接下来怎么办?”宗藏转向了自己的叔叔菊部规正。[ ] “这个地方危机四伏,虽然没有了这些碍手碍脚的家伙,我们还是要小心应对reads;。”菊部规正沉声道,“依我所看,这个术阵绝非简单。而是和其他地方有所关联,可以说整个山谷都在一个巨大的术局之中,环环相扣。强行破坏任何一处,都可能触发这个古代大局。” 菊部宗藏恍然道,“难怪刚才在外面的时候流主情愿牺牲几个人,也不愿意强行破开阵法。可是照这么说,我们现在岂不是束手无策了?” “这倒未必,任何术法都必须以能量作为推动。这就像一台无论多么精密的机器,失去燃料也就失去了运转的动力。”菊部规正沉思道,“这些术阵历经几百年,在无人执掌的情况下却依然可以发挥作用。只有一种可能,这种能量的来源很特殊。” “特殊的能量来源?流主的意思是查清这种能量的来源就能来个釜底抽薪。切断或者毁掉这个能量源头,那么所有的术阵就可以不攻自破了?”菊部宗藏问道。 “应该是这样,不过这些古代术者的手段很高明,这个阵术源头恐怕并不是那么好找的。”菊部规正思索片刻道。 “依我看,不如我们用钢索在上面架设一条通道,不经过这个古怪的池子,不踩这些石墩或许就可以。”菊部宗藏道。“我们有设备,可以用锚枪发射一条钢索,直达池塘上方的高台。顺着钢索向上攀掾,应该问题不大。” “真要这么简单就好了,我用秘法探查了好几遍。这里整个空间都在阵术笼罩之中,并不是底下这几块石墩这么简单。你那种做法只不过是徒增伤亡,甚至有可能激活整个山谷的大阵术。那样的话,别说寻找秘藏,只怕我们都没有办法活着出去。”菊部规正冷笑道。 “那叔叔的意思是……”菊部宗藏试探道。 “念术,古代阵术虽然巧妙,神鬼难测,但无人执掌的阵术毕竟是死物。我阴阳流秘传之十二法念术,未尝不可破解这个古阵。”菊部冷笑道。 “念术……可是……”菊部宗藏神色紧张地道,“念术是非常危险的,即便是传奇的安培晴明,据说一生也只用过两次。” “念术的危险肯定是有的,但只要这次能够成功,就能取得秘藏。你知道么?除了三才圣物,巫族九秘,和这套秘藏合称中国古代术界的三大秘闻。也是你曾祖父毕生的遗憾。”菊部规正感叹道,“我们菊氏一族距离理想从未如此之近过,纵然冒些险又算得了什么?” 他提到三才圣物的时候,苏玄水的心猛然一跳。他躲在山洞的暗影中,冷冷地盯着菊部规正,心中暗忖道,“这个老狐狸,果然也在觊觎三才圣物。看来这次是来对了,否则他得到秘藏之后,肯定会回过头,再来打我的主意。” 菊部规正并不知道暗中有三个人在盯着他们,一来心情有些激动,二来范剑南等人离得较远,使得菊部规正始终没能察觉到他们。 “此地不易久留,来——宗藏,帮我绘制五芒星,由我来施展念术。”菊部规正厉声喝道。 “是,流主。”菊部宗藏答应一声,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了一个瓶子。瓶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里面像是装满了白色的粉末。菊部宗藏取了一些,倒了些在地面上。用这些白色粉末在地上散出了一个标准的五芒星图案。地、水、风、火、空,各占一角。 苏玄水在范剑南的手上写字道,“那是什么?” “白色的粉末应该是盐和米粉的混合物,或者干脆就是盐。”范剑南回应道,“阴阳师有很多古怪的传统仪式,外人并不了解。他们对盐很迷信,认为可以祛邪祈福。看起来所谓的念术很危险,所以他们要搞这些。” 苏玄水默默地点点头,他虽然对阴阳师这套并不很懂,但是由于莫妮卡的缘故,他对欧洲巫术有些了解。以盐祛鬼镇邪,欧洲人似乎也有类似的说法。 远处菊部规正脱下了鞋,赤足漫步走进了地上画着的五芒星。 菊部宗藏转身告诫其他阴阳师,“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都要保持镇定,以免影响流主的状态。如有大声喧哗者,立刻处死。” 都知道流主大人和他这位侄子究竟是怎样危险的人,这一群阴阳师唯唯诺诺地低下了头。 范剑南手头有过一本不知真假的五轮书,堪称阴阳秘法的百科全书,所以他对所谓的念术有一定的了解。 这种念术有点类似于道家丹道中的元婴术。传说道家元婴术修成之后,可以元婴离体,遨游于外reads;。而这种东瀛阴阳师的念术也有些类似,强调精神意念短时间离开身体。以一种纯萃精神意念的存在探查外部肉眼难见的事物。危险性很大,因为这种术法施展的过程中,施术者的本身是处在一种毫无防备的状态下。有点类似于灵魂出窍的意思。 这事听起来很玄,但是全世界很多有过濒死体验的人都曾经证实过,这种状态确实存在。 菊部规正盘膝坐在了五芒星正中,他一头雪一样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爽死平摊在膝盖上,那张邪魅俊秀的脸白得骇人。 范剑南明显感觉到了五芒星内部的术力波动在加剧。菊部规正的术力简直是在以一种火山喷发的态势在暴涨。 这种大爆发持续了足足十分钟之后,一切就都突然停止。菊部规正身体之外的五芒星突然闪耀了起来,不是闪耀,而是在燃烧。那些粉末状态的盐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缓慢燃烧,发出了黄绿色的光芒。 范剑南灵觉超然,对于外界的反应比一般人敏锐不知多少倍。就在五芒星发光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菊部规正的一切生命体征全部消失了。没有心跳脉搏,没有呼吸,也没有任何表面明菊部规正还活着的证据。 范剑南只觉得头皮发麻,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诡异的术法。菊部规正的灵魂是否离体他不知道,但是现在看起来,菊部规正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菊部宗藏,有些焦急地看着端坐在五芒星中菊部宗藏。他知道念术维持的时间最多不能超过半小时。如果半个小时之后不结束这个术法,那么不但菊部规正的身体会受到相当大的损害。就连他的精神也会收到术力反噬,轻则昏迷不醒,重则精神产生严重分裂。 对于念术菊部宗藏也只是听说过,这让次让他大打开眼界之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恐惧开始逐渐蔓延。 很快他就发现了恐惧的根源。黑暗中飘出来一个人影。这人用极快的手法打飞了一个反应过来的阴阳师。 菊部宗藏察觉不好,转身对着那个人厉声喝道,“你是哪条路上的朋友?究想怎么样?” 回答他的是一张符指。从那个神秘人的挥手就是一道雷符。其余几个阴阳师被这个巨大的变化惊呆了,根本就来不接发出喊声。那张符纸骤然化作了跳跃着蓝色光芒的紫色光球。 “轰隆隆!”霹雳炸响。紫色的电球在阴阳师人群之中爆开了。狂雷的威势如同摧枯拉朽,炸倒了一批阴阳师。 “住手,你到底是谁?”菊部宗藏暴怒地喝道。他一闪身,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其余几个阴阳师身前。 那个黑影微微扬起头一笑,“告诉了你,又能怎么样?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了。莫非你还以为你能够阻挡我?” 苏玄水冷峻的脸,让菊部宗藏的心中一阵狂跳。他怒喝道,“是你,苏玄水!” “是老子我!”苏玄水大喝道。他也不再多话,手腕一拧。当胸就是一掌推了出去。 他的太极暗劲已经炉火纯青,菊部宗藏也知道这一点。不敢硬碰,后撤了一步,打算拉开距离用阴阳流的五轮术法和苏玄水一决高下。 但他还是小看了苏玄水,论起扮猪吃虎,天下只怕没人比得上苏玄水。原先和阴阳师接触的时候,苏玄水就从没暴露过真正的实力。所以菊部宗藏千算万算,还是算错了苏玄水的真正实力。 苏玄水暴喝一声,“想逃,你是做梦!”脚下立刻移步进身。一招太极拳中的双撞捶,又名“当头炮”,为五大捶之一。在传统武术中有“怀抱双捶谁敢进,走遍天下无人拦。”的说法。 双撞捶的大形即为形意的马形,其基本原理都是一样的。双撞捶所握之拳型为豹拳:大拇指内扣,其余四手指的中节弯曲与手背平,第一节内扣,着力点在四指中节。这是太极拳中少见的狠辣招数。 苏玄水两掌变拳,向里圈至胸前时,向前冲打,直击菊部宗藏的胸腹之间。 菊部宗藏刚刚后撤一步,重心未稳,一时半会儿也闪避不了。只能把双臂架在胸前硬受苏玄水这两拳。 “嘭!!”即使双手护胸,菊部宗藏也几乎被这一拳打得闷过气去。“蹬蹬蹬……”连退了几步,终于还是收不住脚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地看着苏玄水。“不自量力。”苏玄水冷笑一声,返身冲向端坐在五芒星中的菊部规正。那才是他真正的目标——他要趁菊部规正施展念术的机会,一举制住他。 ... 第321章 反复无常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苏玄水自小得到山术者真传,丹道、符术和拳脚功夫都是一等一的。他的全力冲刺之下的一拳,几乎没有人能够扛住。 而且他下手位置刁钻狠毒,一拳直击菊部规正的左胸位置。意在对菊部规正的心肺造成直接冲击。这一拳如果命中,在造成内伤的同时也可以直接导致菊部规正当场休克失去任何知觉reads;。 在场所有人中,也只有菊部规正会让苏玄水有所忌惮。所以他才假意袭击宗藏,在逼退宗藏之后立刻返身重击菊部规正。 所有这一切,这都是在短短一刹那间发生。菊部宗藏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惊呼,苏玄水的拳已经直击到了菊部规正的胸口。 “嘭”的一声,苏玄水心中还未来得及暗喜,陡然发现不好。 苏玄水的拳头被一只手掌握住,手掌包裹着他的拳,卸掉了大部分劲力。绕是如此,菊部规正的身体依然被这一拳的冲击力震得向后平退了四五米,满头白发也被这一拳的劲风激扬得四散。 依然保持着盘坐的姿势,菊部规正缓缓抬起了头,看了看苏玄水,甩了一下手腕,“拳怕少壮,果然不假。不过苏先生还是年轻冲动了一点。如果你能够再沉住气等我进入念术状态,只怕这一拳就真的能致我于死地了。” 躲在暗中的范剑南心中忍不住叹息,这个老家伙太狡猾了,在这种时刻他还在耍诈。刚才他故意装作进入了念术状态,对周围一切毫无知觉,实则暗中在观察着一切。 苏玄水的动作又太快,范剑南根本来不及阻止。这一下,苏玄水等于完全暴露在了一群阴阳师之前。 苏玄水微微一笑,“老谋深算,这话果然也不假。菊部先生只怕是连睡觉也睁着眼吧?”他的表情比菊部规正还镇定,仿佛刚才那一拳和他毫无关系。他只是偶然遇见了一个熟人,在笑着打招呼而已。 “叔叔,你怎么样?”菊部宗藏大声惊呼道。 “退下吧,宗藏。你如果有苏先生一半的沉稳,我阴阳流必将兴旺发达,再现往日荣光。”菊部规正微笑着看了看苏玄水道,“中国术者,唯先生于范剑南堪称人杰。我以前是这么认为,现在依然这么认为。” 菊部宗藏怨毒地瞪着苏玄水,不甘地退到了菊部规正的身后。 苏玄水淡淡地道,“能得到阴阳流流主的肯定,我该为此感到高兴么?” 菊部规正微笑道,“我记得上次见面时,我们还是盟友。不知道这一次,苏先生为什么一见面就下此毒手?作为曾经的朋友,这未免有点说不过去吧?” 苏玄水哈哈一笑,“说不过去?上次为了和你合作,我冒了多大的风险。几经生死,但却没有取得我想要的东西。你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想要赖帐。你觉得我还有必要和你再客气么?” 菊部规正眼神一动,微笑道,“我并没有赖帐,真五轮书的确被范剑南骗取了。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我没有任何欺瞒你的意思。” “住口!”苏玄水怒喝道,“你以为我这么好骗么?你被范剑南骗去的真五轮书,根本就是假的。” “假的?即便是假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莫非是范剑南告诉你的?”菊部规正摊开手道,“你认为奸猾如范剑南,会告诉你真话么?” 范剑南暗骂,这个老家伙又在玩离间的老把戏。不过不可否认,这个把戏对苏玄水而言确实很适用。苏玄水唯利是图,反复无常,菊部规正很懂得把握他的心态。 果然苏玄水像是有了一些犹豫,不过他还是摇头道,“也许是范剑南骗我,不过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第一,范剑南骗了你的书,你却没有任何找他算账的意思。尤其真五轮书是你们视若珍宝的存在,这毫不追究的态度,很不合常理。第二,我始终不相信,真五轮书会只有一本。被他骗去了,你就没有了?只怕你还是在推诿。” 菊部规正突然苦笑道,“我承认,你说的这些疑点都对。不过,我还是想说一句。你错了。” “我错了?”苏玄水冷笑道。 菊部规正很认真地道,“是的。首先我们不是不想追究,只是我惹不起范剑南,或者说是惹不起他的父亲范坚强。你也知道,当天在淹城水道里,我们明明已经胜券在握,但突然冒出来的范坚强还是让我们元气大伤。我们确实惹不起他,也不敢碰他的儿子。 至于真五轮书的副本,真的没有。考虑到秘法的唯一传承性,真五轮书从未有过任何形式的副本。这一点在中国术法门派之中也是常见的,我没有说错吧?” “你的意思是,真五轮书就只有范剑南那里有了?”苏玄水恶狠狠地道。 “是的reads;。所以你对我的职责是完全没有理由的。”菊部规正微笑道。 苏玄水冷冷地道,“然后范剑南不肯给我,我就拿他一点办法没有,对不对?”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菊部规正沉吟道,“范剑南这人很重情义,只要我们能够绑架他的父亲范坚强,以此作为要挟,他应该就能个乖乖的听话,把东西交出来。” 苏玄水盯着菊部规正看了半天,突然大笑道,“好好好,好你个菊部老鬼。我真是服了你。你他妈自己都不敢去惹范坚强,还想鼓动我去找他?还绑架他?我呸!你就算是想借他的手除掉我,也别把我当白痴啊?” 菊部规正摇摇头,“我说的是真话。当然现在似乎还不可能。不过当我们取得秘藏之后。合你我二人之力,加上秘藏中的秘传术法。这件事情未尝完全不能实现。” “秘藏……”苏玄水冷笑道。 菊部规正微笑道,“我不相信你不知道秘藏的事情。你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别再装糊涂。我们可以再合作一次。取得秘藏之后,我会事先备份,你可以拿走一个副本。到时候,我们再合力对付范坚强。逼迫范剑南交出真五轮书。你放心,真五轮书回到我的手中之后,你可以随时随地阅读。我在此承诺。” “不行,真五轮书是阴阳流的珍藏,怎么能让这个支那人随意观看……”菊部宗藏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住口!”菊部规正转头低喝道,“如果不是疏忽大意,又怎么会导致真五轮书外传?现在才说这种话,难道你不觉得羞愧吗?” 菊部宗藏脸都憋红了,却没有勇气再反驳什么,只得闷声不响。 苏玄水沉吟了一会儿道,“你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一言九鼎。”菊部规正傲然道,“我阴阳流流主的话,从来就没有反悔的先例。” 苏玄水看着他,神色间露出了犹豫踌躇,半晌才道。“好,我就再相信你一次。” 一直躲在暗中的范剑南只能无奈的苦笑。突然间他感觉到一只柔软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掌。是谢菲儿,她的手心有点汗,显得很冷。 她在范剑南的掌心轻轻的划着几个字,“他会出卖我们么?” 范剑南也用手指的笔画回应她,“不好说,只要他还没有告诉菊部规正,我们在这里,那就还有希望。” 说是这样说,不过对于苏玄水这个人。范剑南的心里也没底。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本就薄弱得可怜。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只要有利益,苏玄水绝对连亲爷爷都出卖,而且不皱一下眉头。 即便此刻他还没有向菊部规正说出范剑南和谢菲儿藏身暗处。也只不过是他在防着菊部规正,把这个当做孤注一掷的筹码。 远处的菊部规正朗笑一声,“苏先生遇事沉着,而且杀伐果决,果然是能成大事的人。我很看好我们这次合作。” 苏玄水冷笑道,“废话少说,赶紧用你的念术破开这个阵术。” 菊部规正淡淡地道,“这个是自然的,不过在此之前,我有几句话想说明。为了避免苏先生再有什么冒失的举动。” “哦?”苏玄水平静地道。 菊部规正轻笑道,“这个山谷中很多阵法相连,组成了一个大术局。所以我才会选择念术探查避免误触这个大的连锁术局。 念术施展的时候,虽然身体处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但是我的意念之力会极大的增强。所以才能窥视一些普通手段根本无法探知的事物。 不过我想警告苏先生一句,如果有人敢在我发动念术的时候偷袭,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用意念触发涵盖整条山谷的大术局。到时候整条山谷都会崩塌,无人能够幸免。不知道苏先生了解了没有?” “懂了。施术的时候,你的身体虽然不能动,但是以意念依然可以发动阵术。我如果趁你施展术法的时候偷袭,你就要和我同归于尽。”苏玄水冷冷地道,“可以开始了么?” 菊部规正笑了笑,“我相信苏先生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总会选择最有利于自己的路。”他穿着白色的和服,再次走进了五芒星阵,盘膝而坐。苏玄水刻意走得离他远一些,身体有意无意地挡了范剑南隐藏的位置和五芒星阵之间。 ... 第322章 惊神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菊部规正坐在五芒星法阵之中,闭目入定,五芒星再次闪耀起诡异的黄绿色光芒。 范剑南快速在谢菲儿手心写着字,“危险,跟我来。”说完偷偷一拽谢菲儿的手腕把她拉到了身边,并飞快地在地上花了几个符号。 他知道一旦菊部规正的念术施展成功,那么他的意识将脱离身躯,而且感知力量将得到极大的强化。再像现在这样躲在黑暗中,未必就能躲开他的探查。一旦被发现,麻烦就大了。 别看现在苏玄水还能保持中立,并没有向菊部规正透露他们的藏身所在。一旦菊部规正发现了他们,苏玄水为了撇清自己,会毫不犹豫地对范剑南和谢菲儿下毒手。 范剑南太了解苏玄水的为人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靠自己救自己,所以范剑南立刻就在地上画了一个小型阵图,并且把谢菲儿也扯了进去。 这是一个遮蔽性阵法,是范剑南根据奇门遁甲术和真五轮书上记载的阴阳流秘术自创的一个阵术,原来就是准备在危机时刻用来保命的。想不到第一次用,竟然还是在对付菊部规正的时候。 “怎么回事?”谢菲儿的手指在范剑南掌心写字道。 “别动,别说话,尽量屏息凝神。菊部规正用的念术是阴阳流秘法,这种念术非常古怪。”范剑南用手指写字回应。 “他会发现我们么?”黑暗中谢菲儿的手掌有些出汗而显得湿润。 “不好说,念术会使施术者的意念感觉会数十倍放大。不过我们在术阵之中,小心点,尽量不要被发现。”范剑南写了几个字之后不敢再有多余的动作。 他的灵觉超常,能感觉到周围的一切。菊部规正虽然坐在五芒星之中毫无生息,但是范剑南却能感觉到,有一道非常古怪的能量在这个洞窟里到处游荡,速度极快。也许这就是菊部规正的意念之力。范剑南心道,“这些阴阳师的鬼门道还真是不可小视reads;。不过……” 范剑南眼珠一转,既然意念之力可以脱离身体。那么如果攻击这道诡异的术力,不知道会不会产生什么效果。 现场的阴阳师和苏玄水似乎都没有感觉到这个古怪的术力波动,就连菊部规正也从没想过,自己这种纯意念形成的微弱波动能够被人所感知。所以按照一般的情况,他们都全神贯的注守在菊部规正的身体周围。 避免这种类似灵魂出窍的诡异术法在施展的时候,有人伤及菊部规正的身体。而根本没有防备有人会对菊部规正的意念下手。 中医理论中,有精、气、神的说法。 医者,道之流也。道家以精、气、神,谓之三宝,不言血者,赅于精也。是故气有三∶曰宗气也,荣气也,卫气也。精有四∶曰精也,血也,津也,液也。神有五∶曰神也,魂也,魄也,意与智也,志也,是五脏所藏也。 菊部规正通过念术所产生的意念之力,根据中医的说法应该是归于神的一类。神虚则惊。如果趁此机会用术力强袭这道意念会怎么样?会不会因为外来的术力波动伤及他的神智? 范剑南突然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既然菊部规正的意念对于外界的感知数倍增强,那么对于各种负面的感知也是。我为什么不趁此机会好好的好好打击教训一下这个老家伙。最好刺激得他心脏病发,或者精神错乱。 范剑南的嘴角浮起一丝狡猾的笑容。他闭着眼,一边感知着菊部规正的意念走向,一边用一只手在空中缓缓画了个符号。 菊部规正的意念脱离了身体正在到处探查着这个洞窟内异常的地方。猛然感觉到,远处有一点怪异的能量波动,很轻微,但是确实存在。某个未知的能量源就像是脉搏一样在跳动。 终于找到了!菊部规正的心中一阵暗喜,他把所有的精神力量都集中到了那一点。试图更仔细地探查。 哪知道那个位置的能量源,猛然爆发了出来。就像是爆炸一样,虽然没有任何的声音,但巨大能量几乎完全贯穿了菊部规正的意念。 菊部规正的感觉就像是被人在后脑勺重重地捶了一击,通过秘法凝聚的意识骤然溃散。 当然,除了他和躲在术阵里的范剑南没人能够感受到这一切。 那些阴阳师只是突然发现,一直端坐在五芒星中的流主大人突然流鼻血了,然后身体一阵狂颤向后就倒。 “流主大人!”阴阳师们吓得连忙上前扶起了菊部规正。 直到搀起了菊部规正之后,他们才发现情况比预计的还要严重。流主大人不但在流鼻血,就连眼角都流出了血泪。 菊部规正努力睁开严重充血的双眼,喘息着咳道,“这个术阵太诡异了,竟然能够攻击无形的精神意念……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说还没有说完,他又呕了一大口鲜血。 “流主大人!!”周围的阴阳师大声惊呼。 “八嘎!你……一定是你!!是不是你用了什么手段,暗中偷袭。”菊部宗藏大指着苏玄水大怒道。 “放你妈的东洋屁,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动了?老子根本就是站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做。栽赃陷害,也得做得像那么回事。说实话,这种活儿我比你行。”苏玄水不屑地摆手道。 “不……不是他……”菊部规正喘息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不应该是他……” “听见了没?”苏玄水对菊部宗藏冷笑道。 “可是……叔叔,你的脸……”菊部宗藏骇然发现,一向妖孽般不老的菊部规正现在已经成了一个真正的老人。他在以肉眼能见的速度,飞快的衰老下去。眨眼间,原本光滑的脸庞已经爬满了皱纹。 菊部规正摸了一下脸,连他自己也呆了一呆,随后苦笑道,“别紧张,这就是使用念术的代价。不但如此,我甚至感到我的神智受创,影响到了我的神经。”“行了,我才懒得和你废话。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想出破解的办法了没有?”苏玄水不耐烦地道。“没有,完全无懈可击。布下这个大阵的人,绝对是当时术法实力的第一人。我不但没能探查出什么,还被一道莫名其妙的术力上了神识。”菊部规正面如金纸,呼吸粗重地回答道。 ... 第323章 符术破阵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莫名其妙的力量,伤了你的意念?哈,我倒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我说,你不会是在跟我装吧?”苏玄水起皱眉狐疑地看着菊部规正。 “我为什么要装?我们是合伙的。”菊部规正叹了口气道。 “嘿嘿,正因为合伙的。所以一旦你装成了受伤,那么危险卖命的事情就只能由我干了。好像刚才理事会那个姓朱的就是这么完蛋的。”苏玄水一本正经道。 “那是无奈之举,你要知道,他身后有一个势力庞大的人。足以威胁到整个阴阳流的生死存亡。我能怎么办?对付他也是自保的手段罢了。”菊部规正冷笑道。 “啊,我差点忘了,马歇尔王对吧?”苏玄水微微一笑。 菊部规正冷冷地道,“你知道的还真不少。不过,现在你知道多少都没有用了。这个古阵术没人能解开了,除非……” “除非什么?”苏玄水不动声色地反问道。 “除非我们能找到精通这种古代阵术的专家。”菊部规正恨恨地道。 苏玄水点点头沉思片刻道,“范剑南,或者范坚强。” “不错,范家卦师的奇门遁甲变化莫测,是历代阵术的根源。如果他们也不能破解这个阵术,那么就真的无人能破了。”菊部规正点头道,“所以我建议我们现在先撤出去,到明天,外面的这个山谷就会再次被雾气完全淹没。没有人会知道这里,我们就可以再做打算reads;。” “撤出去?秘藏当前,你让我撤出去?”苏玄水冷笑道,“到嘴的肉,哪有吐出来的道理。只怕我一撤出去,你们立刻又转回头取了秘藏。你这算盘打得真是响亮。” “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菊部规正咬牙道,“除非你能破掉池塘这个阵术,却不激发外面的大阵术。” 苏玄水冷冷地道,“我当然能!” 他这话一说出口,不但菊部规正和周围这些阴阳师都愣了一愣,就连躲在一旁偷窥的范剑南也吃了一惊。范剑南躲在暗中,经过明视符加强的双眼闪动着幽暗的光芒。老实说范剑南自己都对这个古阵有点犯怵,难道苏玄水还有什么特殊的办法? 菊部规正狐疑地看着苏玄水道,“难道,你有什么方法?” 苏玄水冷冷地伸出手,手中捏着几道符。“山术传承,以丹道符法为最。符就是一种微缩的阵。故符法阵法,多有相通之处。我虽然对阵法并不了解,但是却能知其原理。” “哦?愿闻其详。”菊部规正沉声道。 “这个水潭周围的阵术,是以两种不同的阵法原理构建,各成一个**的系统。所以才能导致如此强劲的旋转力场。你看这水,是红色的。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这水中必定富含某种矿物盐。 也就是说,我们所见的水,在阵术之中未必就是真的代表水。而是金和土两种属性的物质,而这赤红的色泽,又隐喻着火行……”苏玄水淡淡地道,“一般人之所以看不透这个术阵,因为阵术其中的五行完全是复合,甚至倒错的。” 菊部规正眼睛一亮,“有道理,五行生克是阵术的基础原理。这个术阵范围并不大,却这么复杂。说明了,其中有某些东西是关联外面山谷的大术阵。只要理清了那些是关联的,再切断这种关联,就可以使这个术阵从外面的大阵之中剥离出来,成为一个**的阵术。” “不错,这个时候,再使用暴力破阵,就不会引发外面这一连串的术阵。”苏玄水冷笑道。 范剑南虽然躲在暗处,但也忍不住暗中赞同苏玄水的这个判断。这个术阵和外面的一连串术阵相关联,一旦引发,就会像多米诺骨牌效应一样,牵一发而动全身。理论上经过不断放大之后的力量,完全可以摧毁整个山谷。唯一的办法就是切断这个术阵和外界其他术阵的联系。 就相当于把最早的那块多米诺骨牌和其他牌隔离开,那么无论这块牌是否倒下,都对其他牌产生不了影响。不过具体操作起来就是一个很难的事情了。 不过,苏玄水不愧是山术高人。他使用的方式任何人都猜不到,他用符。《汉书》里曾经说过——天之所与必先赐以符瑞。所以符不但是道教所宣称的那样,是天神的文字,是传达天神意旨的符信,可以召神劾鬼,降妖镇魔,治病除灾。 它实际的意义也在于符信,一种预示的信号。高明的符师,完全可以用符箓探知未明的事物。 苏玄水双手各持几十张符纸,挥手甩出,符纸在空中打着飞旋,如同蝴蝶一般落到了红色的水潭里。有的在空中便自动燃烧,化为灰烬,有的却纷纷扬扬的落在了水中。 苏玄水凝神看着漫漫飘舞在空中的符纸,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丙子、丁丑、壬寅、癸卯、戊申、戊午。果然是这样。” 菊部规正立刻道,“怎么,你有什么发现?” 苏玄水点头道,“这个阵术暗合洞真上清的符法,我已经发现了这个术阵和外界联系的几个节点。按照我刚才说的方位,让你的人在池塘周围挖掘。应该会发现。土下有金,长九寸广四寸厚三分,刻书,以封山川之邪神,掌五岳之真精。” “哦?”菊部规正皱眉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那是整个阵术的阵基,只要把埋藏的东西处理掉。那就相当于釜底抽薪,完全断绝了术阵的能量来源。”苏玄水低声道。 菊部规正向侄子宗藏使了个眼色,菊部宗藏立刻带着几个阴阳师按照苏玄水说的方位开始挖掘。好在他们都有专业的登山设备,挖土也毫不费劲。不多时,一个阴阳师首先惊呼了一声,果然他在池塘边上的一个位置挖出了一块刻着字的铜条。然后陆续有阴阳师发现地下埋藏的类似铜条, 这些铜条看起来年代久远,上面刻着的字符却依然清晰可辨。一共是六根铜条,都被从土中取出,摆在了菊部规正的面前。一直笼罩着红色水潭的神秘术阵,终于溃散了。 ... 第324章 反制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看到这个术阵被破,菊部规正仰天大笑,“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reads;。苏先生的符法果然高深莫测,我今天终于是领教了。”说完就向前踏了一步,正当他想迈步,沿着水潭中那几个石墩走上高台时,却被苏玄水一把拦下。 “别忘了,我们是合作关系。要走也要一起走。”苏玄水拽着他的手腕,冷冷地道。 菊部规正一愣,随即苦笑道,“我刚才受伤不轻,难道你还怕我耍花样么?” 苏玄水也笑笑,“既然不耍花样,那么,一起走又有什么关系?” 菊部规正固然老奸巨猾,但苏玄水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两个人表面上亲亲热热,实际上都在暗中防着对方。菊部规正虽然人多,但是刚才使用念术的时候,被范剑南暗中用术力冲击,受伤颇重。一时间倒也拿苏玄水无可奈何。 苏玄水更是有恃无恐,菊部规正有伤在身,况且他暗中还有范剑南和谢菲儿这支奇兵,随时可以拿出来对付菊部规正,大不了拿到秘藏之后,也给他们点好处。 他们在勾心斗角,躲在暗中的范剑南和谢菲儿可真的急了。他们远远的就看到那个高台上有东西,也许那就是所谓的秘藏。可是水潭这个术阵一破,就意味着菊部规正和苏玄水都能直接走上高台了。无论这东西落入谁的手里都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菊部规正阴险毒辣,这种古代秘法被他得到之后只会助纣为虐。苏玄水野心勃勃,这些东西一旦被他掌握,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谢菲儿急得手都在发抖,她在范剑南掌心写道,“怎么办?我们杀出去?” 范剑南却气定神闲地回应她:“没事,再等等。” “菊部规正受伤了,我们突袭的话,至少有五成机会。”谢菲儿急着在他掌心写道。 “正因为他受伤了,我才不急。”范剑南冷静地在谢菲儿手心写道。 谢菲儿简直要抓狂了,都什么时候了,他还不急。 菊部规正和苏玄水两个人,手挽着手,走在红色水潭中凸出的石墩上。才走了一半,两个人都停住了。 “为什么不走了?”菊部规正故意问苏玄水道。 苏玄水微笑道,“你又为什么停下?” 菊部规正哈哈大笑道,“我为什么停下?别人不懂,你总应该知道原因吧?因为我刚才突然想通一个问题。” “哦?你想通了什么?”苏玄水看着菊部规正,双眼放光道。 菊部规正微笑道,“我突然想到,这里都是我的人,而且我虽然受了点伤,但自信对付你还是勉强够的。既然是这样,我为什么还要和你平分这一切?你知道,我是个商人,追求利益最大化是一种本能。” 苏玄水淡淡地道,“我刚才也想到了一点。既然你的手下离得都这么远,而你和我都站在了水潭上,你又离我这么近,而且受了伤。我突然也不想和你平分了,理由么,你也懂的。” 菊部规正咳嗽了一声,微笑道,“你看,我欣赏你还是有原因的。因为你总能和我想到一起去。不过年轻人,优劣强弱总还是要看清的。” 苏玄水突然也笑了,“据说年纪大了的人,就容易健忘。你应该还记得,你的手下一共挖掘出了六个铜条,才破了这个术阵吧?那六根铜条的位置是我告诉你的,如果我告诉你,那种铜条不止六根呢?你还会放心和我一起走上这些石墩么?” 菊部规正突然有点笑不出来了,他看着苏玄水,又看了看自己身处水潭之中的石墩。脚下泛着红色光芒的诡异水潭,让他感到了某种危险。难道苏玄水这个狡猾的家伙还有后手? “你是说这个术阵并没有破解掉?”菊部规正皱眉道。 苏玄水摇摇头道,“当然破解掉了,只不过我留下了三支铜条没有指出,而这三支铜条的位置正好构成了一个小小的风水阵。这还是我跟魏如山的时候学到的,虽然没有什么大作用,但却可以导致局部的五行术力发生紊乱。你不妨试试,在这个水潭的范围内,你的五轮术力还能不能使用。” 菊部规正脸色一变,惊疑地道,“你……” “术力不能用,就只能比真功夫了。我倒很想领教一下日本武术,据说你们的空手道和柔道都很有名,是不是?”苏玄水的眼中满是戏谑reads;。 菊部规正发现自己完全错了,千算万算,还是落在了苏玄水的陷阱之中。不能使用术力的情况下,和苏玄水这样的内家拳高手玩肉搏?别说自己的这一身老骨头,就算倒退二十年,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不过菊部规正毕竟是菊部规正,他微微一笑道,“别紧张,只是开个玩笑。还没有见到秘藏,我们就拼个你死我活,总也不太甘心吧。就算是要拼命,也得看看是为了什么而拼命的。玄水君,你说对么?” “你倒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而且很像你们岛国小电影里的男人,硬得快,软得更快。”苏玄水冷冷嘲笑道。 “玄水君说笑了。”菊部规正微笑着,眼珠却在左瞄右看。奇怪的是,他的那些手下,一个个呆呆的站着,像白痴一样没有反应。 菊部规正心中大喊古怪,直到他看见黑暗中走出来一个人。一个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范剑南晃晃悠悠踱步出来了,看着菊部规正笑了笑,“唷,这不是菊部规正流主么?你好你好。怎么这么有雅兴,跑到山洞里来玩探险啊?” “范剑南!是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菊部规正怒不可遏地喝道。 范剑南无辜地摊开了双手,“我什么都没做啊?只是最近在琢磨一个幻阵,所以在这练练手。没想到你的手下都在,真的很不好意思,恐怕他们要想摆脱的话,还需要些时间。” “他们没有机会摆脱了,因为我又给他们加了点料。”谢菲儿也走了出来,笑颜如花地补充道,“说起幻术的话,巫术里也有不少手段。” “你……你又是谁?”菊部规正狠狠地瞪着这个从未见过的混血女郎。 谢菲儿微笑道,“我?只是易术理事会的一个小角色罢了,流主大人这样的人物自然不屑认识我。不过,我和地上躺着的这些家伙不是一伙的。我在杜先生手下混。” “杜先生……”菊部规正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转头看向苏玄水道,“你……和他们都是一伙的?!哈哈哈,原来自命不凡的玄水君,也成了易术理事会的走狗。” 苏玄水耸耸肩道,“我连魏如山的走狗也当过,这又算得了什么?这个世界成王败寇,当你真正成功的时候,没有人会在意你曾经多么卑贱和下流,他们只会崇敬你。我能和你合作,为什么不能和他们合作?我的眼里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 菊部规正惨笑道,“看来,今天我终于落在你们手里了。我还是小看了你们。不过你现在说成功,似乎有些嫌早。” 说完他突然伸手一拳打向苏玄水的面门,苏玄水的身体稍微向后一仰,他对距离的判断异常精确,菊部规正的拳距离他的鼻尖只有一公分,却已经是他臂展的极限,再也不能向前。 还没等菊部规正收回拳,苏玄水的膝盖已经抬了起来,狠狠地撞向菊部规正的小腹。他的仰身,抬膝,一气呵成,动作流畅得不带丝毫迟滞。 但菊部规正的另一只手居然反掌下压,硬生生地封住了他的顶膝。同时抓抱转身,拧腰发力。一个标准的柔道背负投动作,想把苏玄水摔到水潭里。这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身手和反应竟然不在苏玄水之下。 苏玄水却没有闪避没有挣扎,眼中闪过一丝暴戾,趁菊部规正转身的时候,左手无声无息地贴在了他的后腰一侧,肾部的位置。 菊部规正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发力就突然佝偻了下来,苏玄水这一手极为阴毒,肾脏是人体重要器官,一般人在那个位置就是被打一拳都受不了,何况他还使用的是内家暗劲这种阴损手法。这一下,菊部规正只怕是被打得要当场休克了。 哪知道苏玄水这一击得手之后,脸色却变得极为难看,对范剑南大喝道,“快跑!” 范剑南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佝偻在石墩上的菊部规正却突然四肢展开,像一只蝙蝠一样无声无息扑到了他的面前。单手在范剑南肩头一勾一挂,就到了他的身后。 “谁都别动!谁动,我就杀了他!”菊部规正厉声喝道。他站在范剑南身后,挟持着他,一边警惕地盯着苏玄水。 范剑南无奈地苦笑道,“老狐狸,你觉得挟持我有用么?你就算挟持他亲爹,苏玄水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的。”“我不管,谁再动,范剑南就要死!”菊部规正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刚才苏玄水那一掌虽然没有打实,但也够他受的。 ... 第325章 刺青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苏玄水看着挟持着范剑南的菊部规正,淡淡地道,“你杀了他吧。最好把他们都杀了,然后你再自杀,让我省点力气。” 范剑南苦笑道,“我说什么来着?挟持我没有用。而且你这样行为很容易刺激我。我这个人最近有点受不得刺激。” 菊部规正抓住范剑南挡在身前,冷冷地道,“谁说没有用?至少你能把我手下的幻术都解了,快点!” 范剑南淡淡地道,“你这么做有点太鲁莽,如果你冷静点的话,或许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小故事,你知道……” “什么故事?少跟我打岔reads;。解开他们的幻术!快点,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了。即使我没有术力,也可以很轻易的拧断你的脖子。”菊部规正狞笑着道。 范剑南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自顾自地道,“你要知道我是个卦师,习惯于预先算出每一个不利于自己的环节。你真的以为,挟持我的这一步,我没有算出来么?你也太小看我了。” “少说大话,既然你能算出来,又为什么老老实实的在这里等我来抓你。退一步说,既然你已经落到我手里了,我还怕你算什么狗屁卦?”菊部规正焦躁地道。“快点撤了术阵。” 他站在范剑南身后,一手掐着范剑南的脖子,所以并没有发现,范剑南的眼睛已经发生了某种诡异的变化。原本清澈的双眼,泛出了两点火一样的红芒。 但苏玄水和谢菲儿却已经察觉到了,两个人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他们的这个反应,更是让菊部规正认为自己的挟持人质这一步算是赌对了。 苏玄水身手不弱,那个女人也不知道怎么样,只有范剑南,菊部规正算是知根知底的。范剑南根本没有什么武功,术力也只是一般。所以菊部规正才把他当做挟持的目标。所以挟持了范剑南之后,菊部规正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其余两个人身上,对抓在手里的范剑南反而不太在意。 范剑南低声道,“我之所以站着不动让你抓,是因为我搞了点鬼。比如你所站的位置,正好是奇门遁甲中的伤门方位。还有,我虽然没有什么功夫,但是我却知道,人的身上总有些地方比较脆弱。容易受伤,比如……” 说到这里,他猝然发难,背在身后的双手猛力向后一击。 他的动作非常突然,事先菊部规正又没有防着他。这一下正打在菊部规正的裆部,而且打得极重。这确实是个脆弱的地方,不需要武林高手的重手法打击,也不需要超强的术力攻击,只要普通人的一击。除了太监和女人,是个男人就都会受伤。 菊部规正不是女人,自然也不是太监。所以在刹那间就闪电般地松开了范剑南,双手死死的捂着裆部。那张原本妖异俊美的脸,几乎全都皱在了一起。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类似野兽受伤般的嚎叫。 范剑南身手不行,反应却不慢,菊部规正稍一松手,他就一个箭步窜了出去,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般躲到了谢菲儿的身后。 苏玄水当然不会放过任何打击菊部规正的几乎,趁他捧着裆部弯腰的机会,冲上去就是一脚。这一脚真要了菊部规正的半条老命。他本来就弯着腰,这一脚正踢在了心窝上,生生地把他踢得双脚离地了。 苏玄水还觉得不够“啪啪”又补了两拳,打在了菊部规正的肩膀上,活生生地把他的肩膀给打脱臼了。菊部规正现在的惨状,连范剑南看了都觉得心寒。 “还想要秘藏,我呸,把真五轮书交出来!”苏玄水粗暴地把菊部规正已经脱臼的手臂给拧到了背后。 “啊!”菊部规正一阵惨叫。汗和血把他那一头飘逸的白发全都黏在了脸上,看起来凄惨无比。但他却依然咬着牙关,死都不肯说出真五轮书的秘密。 “不肯说是吧?好,我就先杀了你,再慢慢逼问你的侄子,但愿他的骨头和你一样硬。”苏玄水暴戾地喝道。他一抬腿蹬在了菊部规正的膝盖关节外侧,“咔嚓!”清晰的骨骼断裂声,伴着菊部规正的哀号响彻这个洞穴深处。 范剑南这才从谢菲儿身后转出来,皱眉道,“行啦,你打死他也不会说的。” 苏玄水恶狠狠地道,“是么?那我就让菊部家族从阴阳师一流除名。”他一把推开了奄奄一息的菊部规正,走向依然处在幻术之中的菊部宗藏。 “不!”菊部规正在地上爬着道,“别伤害宗藏。他是菊部家族唯一的传人,我求你……真的……”这一次他真的惊慌了,日本人非常注重他们的宗家地位。菊部规正也只有菊部宗藏这么一个侄子,如果这一次,叔侄两人都死了,那么菊部家族也就真的完了。 “等等……玄水君,等等……我可以把真五轮书交给你,但是你要放了我们叔侄,我答应,有生之年再也不踏入中国一步reads;。”菊部规正慌乱地道。 “放你也可以,我对你们叔侄的命没有丝毫兴趣。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苏玄水一把拖起菊部规正喝道。 菊部规正喘息着道,“不……” “不?”苏玄水脸色一变,怒喝道,“你个老家伙,你在玩我呢吧?” “不,我是说……我需要一个保证……”菊部规正喘息着道,“但是我不要你的保证……我不信任你。我要范剑南的保证,保证我告诉你真五轮书之后,你不会……不会杀了我们叔侄……” 范剑南苦笑着道,“我的保证比他有用么?” “有,你和我们不一样。至少我知道,你从不食言……”菊部规正瞪着范剑南道。 范剑南耸耸肩道,“不过我这个从不食言的人,已经被你们用假书骗过了一回,刚才还差点就被你杀了。你觉得我还会帮你么?” 菊部规正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堪的神色,但他依然咬牙道,“如果你不能保证我们叔侄的安全,那么我死也不会把真五轮书交给你们。” 苏玄水冷冷地道,“交出真五轮书,我可以不杀你。” “你还是会杀了我。我了解你,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菊部规正怨毒地道,“你要的不只是真五轮书,你还要整个术界。不但是中国,还有整个世界。任何站在你面前的术者势力,你都不会放过。” 苏玄水突然大笑了起来,“你说对了,即使给了我真五轮书,我还是会杀了你。不过那是从前。我要杀的人,都是可以对我产生威胁的人。在得到真五轮书和秘藏之后,你认为你还会对我产生什么威胁么?区区一个岛国的阴阳流术士,我还会放在心上么?你还配被我杀么?” 菊部规正的脸又白了几分,挣扎着坐起身道,“士可杀不可辱,苏玄水,你会不得好死的。” 苏玄水淡淡地道,“那是你们日本人,只有你们才会为了荣誉去剖腹。我们中国人讲究的是能屈能伸,真正的英雄绝不是受不了侮辱的人,忍辱才能负重reads;。不管你们学了中国多少东西,唯独这一点,你们永远学不会。” “好了,我答应你。只要你交出真五轮书,我会保证你们的安全。”范剑南实在不想再看下去。这两个人的阴险和野心让他感到反胃。 菊部规正点点头,“我相信你,范剑南。”他说着直起身体,咬牙道,“真五轮书在我的身上。” 他努力动了一下,但脱臼的手臂却软软的垂着,用不出丝毫力量。苏玄水冷笑了一声,在他身上搜了一遍,皱眉道,“在哪里?” 菊部规正喘息道,“在我背后的纹身上。” 苏玄水脸色一变,冲上去“哧啦”一声扯开了菊部规正的白色和服。果然在他的背上发现了大片的纹身,密密麻麻的全是日文。苏玄水冷笑道,“难怪你一年四季穿着和服,你藏得还够好的。” 菊部规正咬牙道,“其实你们上次得到的也是真的,只是缺少了我背后这部分关系到三才圣物的记载。这是菊部家族的秘密,每一代阴阳师流主都会继承这片纹身。用刺青的方式世代流传。” 苏玄水冷冷地转身问谢菲儿道,“你有刀么?” 谢菲儿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忍不住道,“你想干嘛?你不会是……” “剥皮!”苏玄水冷冷地道。 菊部规正身体一颤,猛然转身对范剑南道,“范剑南,你答应过的……” 范剑南只能苦笑走过去,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上上下下给他背后拍了几张照片,叹息道,“别担心,像素很高。自从买了这手机,就一直希望拍点美女的裸照什么的。想不到,第一次拍竟然是给高贵的菊部流主。” 他拍完了之后,把手机递给了苏玄水道,“你看,有的时候,的确不必搞得太血腥。再说,你搞一张血淋淋来的新鲜人皮,带着多不方便?” 苏玄水冷哼着接过手机,仔细对着菊部规正的后背查看了一番,确认无误之后,才放下心来。范剑南叹了口气,转向水潭之中耸立的高台道,“你得偿所愿了,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去看看秘藏了?” ... 第326章 铜箱警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苏玄水和谢菲儿三个人一起顺着水潭中的石墩走上了那个高台。这个高台也是由无数石块垒成的,和他们在外面所见到的“围”并没有什么两样。 高台的四个角上原来似乎有过照明用的火把,因为有明显的烧灼痕迹。高台之上有一个箱子,很大的木箱子,积了很厚的灰,但无论怎么看,都透着明代木工的制作手法。 箱子上并没有锁,三个人也都没有动手打开的意思。 最终还是谢菲儿忍不住了,“你们不想打开看看么?”她试探着伸出手道。 “慢!”苏玄水伸手挡住她道。“等范剑南。” “等他?”谢菲儿有些莫名其妙。 范剑南低声道,“别吵,我在算。” “算什么?难道这个开箱子也要算算时辰?”谢菲儿好奇地道。 “我在算有没有什么陷阱。以及打开箱子之后的种种可能性。”范剑南很认真地道,“别小看古人的智慧。如果落入了他们的陷阱,只怕你哭都哭不出来。” “那你算出什么了没有?”谢菲儿皱眉道。 范剑南摇摇头,“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的危险,也没有其他不良后果。我们可以开启它。[ ]” 苏玄水点了点头,伸手握住箱子的把手,把这个箱子打开了。 谢菲儿强忍着心跳,用手电向箱子的里面照去。“这是什么?杂草?”她惊讶地道。 箱子里似乎全是腐朽的枯草,范剑南伸手拿了几支放在鼻子下嗅了嗅道,“似乎是某种药草。” 苏玄水冷笑道,“箱子是整棵香樟木做的,里面摆放的药草应该也是用来防蛀的。继续找,下面应该有东西。” 三个人继续翻找,箱子里除了很多草药和几件破败不堪的衣物之外,还有几块兽骨。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完之后,看到在箱子的底部还放着一个铜质的盒子reads;。有点像首饰盒,但却更大,上面布满了铜锈。 范剑南小心翼翼地把这个铜盒子取了出来,放在地上,看了看苏玄水和谢菲儿道,“要不要打开?” 谢菲儿大声道“当然要打开,我们来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范剑南点点头道,“那就打开,最好里面就是秘藏。我这心跳得还真厉害。” 谢菲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道,“你还好么?你的眼睛好像很红,你没事吧?” 范剑南苦笑道,“没事才怪,不过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咦?这是什么?”他似乎发现了什么,连忙让谢菲儿和苏玄水用手电光照着那个盒子。 “这是封条?”苏玄水皱眉道。 范剑南看了看道,“好像是……上面有字……癸巳年甲子月己巳日启封。今天是几月几号?”他突然脸色大变道。 “2013年12月29号,怎么了?你傻了么?”谢菲儿不以为然地道。 范剑南摇摇头道,“我当然没傻,今天按照传统的干支纪年也就是——癸巳年甲子月己巳日。在几百年前,有人已经算到了这只盒子会在今天被开启。” “怎么会?这根本不可能?”谢菲儿惊讶地道,她盯着盒子上满是灰尘的封条,眼睛也有点发直。结结巴巴地道,“你是说,布阵的那个人算到了我们今天会来?” 范剑南无奈地苦笑道,“也许我们费尽心机,一切却早在几百年前就被人算得分毫不差了。写这个封条的人也许就是在这里布阵的那个人,也可能就是那个传说中从张献忠那里取走秘藏的术者。这个人的厉害,我们都见识过了。” 苏玄水也看了看那个盒子,冷冷地道,“不管那个人曾经有多强大,现在也不过是一堆枯骨了。打开盒子吧。” 范剑南点点头,但是他的手一触到封条的时候,忍不住浑身一颤。 “怎么了?”苏玄水皱眉看着他道。 范剑南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这张封条上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术力波动reads;。” “有陷阱?”苏玄水眼神一凛,低声道,“你能确认是什么类型的术阵么?”谢菲儿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惊疑地看着范剑南。 范剑南连连摇头,“不,不,不。我只是感到一种很怪异的感觉。不像是术阵和陷阱,好像是这张封条里面隐含着某种信息。你知道,在真正的古代术者手中,任何东西都能成为某种存储信息的工具。就像是某种术力的储存介质。” “你能够读出来?”苏玄水紧张地道。 “年代久远,我不能保证。但看起来这张封条保存得很完好。我想可以尽力试一试。”范剑南皱眉道,“这个古人知道我们会来,也许是试图给我们某种警告或者其他指引。我想弄清楚这个之后,再打开盒子会比较妥当一点。” 苏玄水看着范剑南的脸,感觉到他不像是在开玩笑,点点头道,“那就试试看吧。” 范剑南点点头,把一只左手放在了封条上,竭力感受着其中一丝丝隐含的术力波动。几分钟之后,他松开了手,长吁了一口气。谢菲儿发现范剑南的后背几乎都被汗水所浸湿了。到底是什么隐蔽的信息让范剑南会如此一反常态?这个就只有范剑南才知道了。 “怎么回事?”苏玄水道。 范剑南脸色惨白道,“是警告,很严重的警告。这个盒子里面装的就是秘藏。那个古代术者似乎知道我是谁,他允许我取走秘藏之中奇门遁甲的下半部分,却不同意我们碰其他的书籍。他在警告我,如果取了其他的书籍,会有一场更大的危险。” “危险?到底什么样的危险?”谢菲儿紧张地道。 “我怎么知道?这种术力波动只是一种感觉,你以为像说话一样轻松啊。”范剑南抱怨道。 苏玄水冷冷地道,“也就是说,当年那个神秘兮兮的术者并没有说是什么样具体的威胁。他只是表达了这样一种意思。既然这样我们何必在乎,你取走你的遁甲天书下部,其余的你拿不拿随你的便,反正按我们事先约定过的,我要这只箱子中的一半书籍。”“是的。”范剑南强自镇定道,他从来没有发现自己会像今天这样心慌意乱。 ... 第327章 出谷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陈旧的封条被揭下,古老而沉重的铜质箱子被打开了。箱子里确实是书,很旧,范剑南翻看了一下,里面的书一共分了好几部。他拿出了其中一本《卦经注》仔细翻看了一下,上面用精细的蝇头小楷工整地写着说明:卦书三十七部,缺太乙神数,缺遁甲天书上部。 他的心中一喜,看来遁甲天书的下部确实收在这部《卦经注》之中。另外还有几本书,《道藏符经》、《方术解》等等,都是包括了清代之前能够找到的所有易数类书籍的总集。当然其中也有很多疏漏未收集的著作。比如范剑南家传的遁甲天书上部,在这里面就没有收录。 但总体来说,秘藏中收录的著作已经是非常惊人的了。六本厚厚的抄本,记载着六位古代术者的毕生收集,和他们自身对这些著作的领会和注解。 谢菲儿看着这些书,喃喃地道,“很多都是早已失传的孤本,这可真是个大发现,这些书甚至能改变整个术者世界的平衡。难怪马歇尔王会这么不惜代价。” “岂止是马歇尔王,你的那位杜先生不是也对这份秘藏虎视眈眈么?”苏玄水冷冷地道。 谢菲儿冷笑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现在东西已经到手了,我们是不是该分了?”苏玄水冷冷地道,“我在等你先拿。” 他这么一说,谢菲儿反而向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他道,“你想干什么?为什么你不先拿?莫非你想趁我不注意下手?” 范剑南微微一下道,“不要这么紧张。苏玄水虽然够无耻,但是我相信他是不会对你下手的。这次的事情,他已经得罪了马歇尔王。而能够牵制马歇尔王的,也只有杜先生了。所以他是不会再冒险去招惹杜先生的。不得不说,他很懂得制衡之道。” 苏玄水转过头看了看范剑南道,“很遗憾,但是很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了解我。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六本书正好分三份,每人拿两本。我知道你需要遁甲天书,所以你可以先选。” 范剑南微微一笑,“我只需要这一本,其余的并没有什么兴趣。” “放弃一本,你确定?这几部书可以说是万金难求reads;。尤其对于术者而言几乎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宝。你确定放弃?”谢菲儿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道。 “没什么,我总觉得这些东西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况且,我只需要这部《卦经注》。其余的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意义。易数这门学问虽然衍生出来很多流派,也并不是越驳杂越好,又时候,专注一项才能更加精进。”范剑南漫不经心地道。 “交易就是交易,你不拿也得拿。至于你需不需要,另说。”苏玄水摇头道,他毫不客气地把其中关于道经和符经的部分取走了。谢菲儿也取走了两本剩下的书。两个都是满心激动,丝毫没有注意,范剑南把从箱子上揭下来的那张封条也偷偷地收了起来。 他连秘藏古书都不要,为什么又偷偷收藏这张满是灰尘的封条?难道这张封条上另有玄机? 范剑南和谢菲儿、苏玄水三个人从高台上下来,走到了匍匐在地上的菊部规正身边。谢菲儿看了一眼菊部规正,和其他处在迷幻之中的阴阳师,低声道,“他和这些人怎么办?” “杀了。”苏玄水淡淡地道。 范剑南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摇摇头道,“我保证过。” 苏玄水冷笑道,“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你以为这么做菊部规正会善罢甘休,甚至对你会心存感激?哈,只要他一出去,立刻就会想着害你。范剑南,你的这份仁慈总有一天会害死你自己。” “我必须守信。”范剑南淡淡地道。 “那好,随你便,反正现在我对他们毫无兴趣了。真五轮书到手,他们对我而言已经没有用了。”苏玄水冷笑道。 范剑南看着谢菲儿道,“我的幻阵还有一会儿就会彻底失效reads;。到时候这些困在幻阵之中的阴阳师自然会救他。我们就别管了。”说完拉着谢菲儿,跟在苏玄水身后向外走去。 他们依然是沿着来时的路退出去,经过好几个洞窟,回到了外面山壁的栈道上。出了洞窟之后,范剑南用无线电通知山崖上的冯瑗,告诉她自己几个人已经安全脱困,准备沿着山壁上来了。 顺着绳索向上攀登的时候,自始至终,谢菲儿一直在小心翼翼地防着苏玄水,不过正如范剑南所言,苏玄水似乎确实没有对他们两个人动手的意思。直到三个人都爬出了深谷之后,依然没有。 “怎么样了?下面那些人呢?危险么?”冯瑗惊喜地抱着范剑南道。 “我运气好,拿到了我想要的。不过菊部规正就没这么幸运了。”范剑南微笑道。 “这么说,你的病有希望了?太好了!”冯瑗高兴地道。 苏玄水突然转到那块鹰嘴岩石的旁边,伸手拿过一把刀,把固定在鹰嘴岩上面的登山绳索全部割断了。 “你干什么?”范剑南皱眉道,“我答应让他们活着的。” “他们是活着,当然还活着。我们都没杀他们。”苏玄水淡淡地道,“你并没有违背你的承诺,你阻止了我杀他们。至于他们能不能上来,或者在我们走后是怎么死的,和我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范剑南苦笑着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苏玄水没有当场杀死菊部规正已经算是很给他面子了。要想完全放过他们,只怕是不可能的。现在菊部规正叔侄和这些阴阳师也只能自求多福,看看能不能从下面找到通向外面的路了。 范剑南沉默了一阵道,“好了,我们带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趁着天色还没暗下来,应该还来的及赶下山。你们认为呢?” “能走自然最好,我在这山里早就待腻了。”谢菲儿高兴地道。 冯瑗想了想道,“我们最好早点离开,谁也不知道菊部规正外面还有没有人接应。还有易术理事会的马歇尔王,很可能也会再派人介入。我看也是早点离开,以策安全。”几个人都点点头,草草收拾了一下,就转身走进了通向山下的树林。 ... 第328章 秋诺的麻烦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回到山下之后,范剑南等人来到了之前的那个小镇,发现这里已经没有了术者的踪迹。想必是原来在这里的几个易术理事会术者,都已经跟着那位朱先生都葬身在了云雾山谷之中。 苏玄水没有在小镇停留,也没有跟他们告别,就此完全消失了。 范剑南在小镇的宾馆内,小心翼翼地翻看着那本《卦经注》,把上面的内容完全用相机拍录了下来reads;。 冯瑗不解地道,“为什么要这样?不能直接把书带回去么?” 范剑南摇头解释道,“这两本书都是古物,带在身边过安检的时候或许会有麻烦。而且,这是术界前辈留下的遗产,我也不想把它毁掉。所以我想了个办法,先把内容完全复制下来。 然后再把这两本书邮寄给萧教授,由他设法转交给文物部门。也算是为了前辈的细心留存,有一个好的交代。” 冯瑗点点头道,“这样也好,不过这类书籍一旦流传出去,会不会造成其他的麻烦?” “放心吧。萧教授是专业研究这方面的专家,他应该懂得处理。”范剑南想了想道。“回去的票订好了没有?” 冯瑗点头道,“网上订的,明天下午应该就能回到香港。还有一件事……” “什么?”范剑南皱眉道。 “山里没有信号,所以几天以来我们的电话全断了。回到镇上我才发现,你至少有二十个未接电话,我的手机也有好几个,大部分都是赵公明律师的。刚刚用笔记本登录网络订票的时候,我发现了至少十几份邮件,也是赵公明的,都是问你在哪里。看来他找你有急事。”冯瑗皱眉道。“你是不是该给他回个电话?” “赵公明?”范剑南皱眉道,“他能有什么急事?好的,我一会儿就给他电话。( 广告)” 正在说着,桌上的手机又响了。冯瑗无奈地道,“你看,又来了。” 范剑南把相机和书籍放到一旁,苦笑着道,“那行,先把电话给我吧。要不然,老赵恐怕不会让我安生的。” 范剑南接过冯瑗递过来的手机,“喂?赵律师么?到底什么事,能让你整个大忙人打二十多个电话找我?” 电话那头的赵公明像是松了一口气道,“范剑南,你在了?谢天谢地,你总算接电话了。我都快急死了。” 范剑南皱眉道,“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赵公明焦急地道,“先别管那些了,我就问你什么时候回香港?” “我和冯瑗明天就能到reads;。到底出什么事了,非要我回来不可?店里的事,左相不能应付么?”范剑南觉得有些奇怪。 “不是左相的事,是她的事情。”赵公明道。 “秋诺女士?”范剑南一听就知道赵公明所说的她是指谁,他通常只对一个人才会如此紧张。 “是的,秋诺遇到了大麻烦,我想这件事只有求助于你了。你无论如何要帮我这个忙。”赵公明说话的口气似乎很紧张。 “好的,我到香港之后多蒙她照顾,她的忙我自然是会帮的。你先别急,慢慢说。”范剑南皱眉道。 “具体的在电话里很难说清楚,我们还是见面再谈。你明天几点能到?我去机场接你。”赵公明似乎不愿意在电话中透露更多,范剑南也不便追问,只得告诉他自己和冯瑗的飞机是在几点抵达。 挂了电话之后,范剑南满心疑惑,他以前也为秋诺算过卦,按照他的卦象,在上一任丈夫死后,秋诺最近应该是顺风顺水,不该有什么事才对啊。但听赵公明的口气,她似乎遇到了相当大的麻烦。这真是让范剑南有些费解。 不管怎么样,这个谜团只有等见到赵公明才能解开了。他把手上的拍摄工作完成之后,又在电脑端浏览了一下所有的照片,确认没有什么遗漏了之后才把书合上。在他收起书的时候,突然碰到了一圈纸。他的心里一动,连忙把那卷纸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冯瑗有些纳闷地道。 范剑南当然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原本封着那只铜盒子的封条,不过他却摇摇头道,“按理说这是一张最简单不过的封条,但是我却总感觉到里面蕴藏着什么。这张封条的术力波动非常不一般,可惜我的术力修为根本不够,还不能完全读取其中的信息。” “这是一张封条?如果被术者使用过,那么留下术力的痕迹也很正常吧?”冯瑗皱眉道,“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么?” 范剑南皱眉看着那卷封条道,“术力波动自然不足为奇,但是如果这种封条上同时存在几道术力波动就不一样了。我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也许这张最不起眼的封条,才是整个秘藏的最重要部分。那些书籍固然珍贵,但我却在接触到它们的时候,灵觉的注意力始终都落在这张封条上。所以我才会偷偷把它留下。” “想留下就留下吧,反正你也准备把那两本书都捐出去。留下这张封条就当做这次旅行的纪念好了。”冯瑗笑着摇头道。 范剑南自己也笑了,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从内心深处就是认定了这张封条不是普通的东西,虽然看起来根本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晚上的时候,突然就来了几个陌生人,和谢菲儿耳语了一阵之后,谢菲儿就和他们一起走了。范剑南就算猜也猜得到,这些人都是易术理事会杜先生的手下,是赶来接应谢菲儿的。 算起来他们从山里出来也没有几个小时,这帮人这么快就赶到了,易术理事会果然不是等闲之辈。办事效率之高,不是寻常组织可以比拟。 范剑南倒是不紧不慢,先是把那两本书设法邮寄给了萧教授。然后还带着冯瑗到处游览了一番。到了第二天中午,他们才赶往机场,搭乘飞往香港的飞机。 到达香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范剑南和冯瑗刚出机场,门口就驶来了一辆车,司机看着他们道,“是范大师和冯小姐么?请上车,赵律师等你们很久了。” 车门打开了,赵公明果然坐在车里面,朝他们挥手道,“剑南,冯瑗,快上车。我带你们去找秋诺。” 范剑南苦笑着道,“大哥啊,我真服了你了。我刚下飞机,你总得让我歇口气吧?” “上车再歇,快点。”赵公明挥手道。 “这……谢谢,麻烦了。”范剑南只能苦笑着把行李递给了跑过来的司机。 上车之后,范剑南才看着身边的赵公明道,“好了,现在我们面对面了。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了。” 赵公明想了想道,“算了,这件事我不方便向你透露更多细节。你最好还是见到秋诺之后问她自己吧。” 范剑南愣愣地道,“你不是吧?大老远把我叫回来reads;。连什么事都不肯告诉我?” “我是个律师,秋诺是我的委托人,是我的客户。所以我们之间有为客户保护秘密的协议。所以我只能告诉你,她遇到麻烦了。而且只有你能够帮她。”赵公明叹道。 范剑南挠头了,“我真是服了你,那行,先去秋诺那里吧。” 不用他说,司机已经很熟练地把车开了出去,在四十多分钟之后来到了秋诺的别墅。别墅中似乎有不少人,但是几乎都没有说话,感觉空气很沉闷。 秋诺看到范剑南之后眼睛一亮,对众人道,“我有重要客人,先失陪。你们也可以先走了。”说完对范剑南做了一个手势道,“范大师,请。” 范剑南皱眉看了看这些人,似乎感觉这些人都是秋诺的下属。他暗自思忖道,“莫非是秋诺在生意上出了什么问题?但是不应该啊,按照自己的推算,她财运福运都很好。她在生意上应该不至于出现什么问题的。” 不过,他也算是和秋诺比较熟,知道秋诺是一个公私很分明的人。一般她很少会把手下的雇员召集到自己住的地方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呢? 范剑南跟着秋诺的脚步来到了会客室。几个人落座之后,范剑南皱眉道,“秋诺女士,你最近出了什么事么?” 秋诺也不避讳,轻叹了一声,点点头道,“范先生是老朋友了。既然不是外人,我也就不相隐瞒了。我确实发生了点事情,虽然是生意上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非常离奇,所以才想向范先生求一卦。” 范剑南皱眉道,“果然是生意上的事情?那么到底是什么事?” 秋诺点头道,“我的生意大部分来自先夫的遗产。工商业都有涉及,但是最主要的却是石油化工和能源产业。” 范剑南笑了笑道,“我也听说过一些传闻,据说秋诺女士是在中东拥有好几个油气田的超级富豪。这个年头就算什么都不赚钱,能源也是能赚大钱的,石油和天然气更是大产业。”秋诺叹了一口气道,“本来的确是范先生所说的这样。不过现在,我的麻烦也就出在这里。我名下最大的能源产业,现在出了大问题。” ... 第329章 大事件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看着秋诺道,“那么究竟是什么问题?” “我在中东的三个油田中,一百八十多口油井同时停止了供油。经过专家的勘察,排除了一切机械故障和自然因素,但就是没油了。机械正常,但地下的石油却无法通过油井开采出来,我们试了很多办法。”秋诺叹了一口气道。 “排除机械故障和自然故障。你的的意思是,机械没有问题,油田储量也是充足的。但是出于其他未知的原因,导致油井停止出油。”范剑南皱眉道,“那么位于这些油田的其他的油井是不是也有这种状况?” 秋诺沉默了一会儿道,“是的,其他的油井也在陆续出现这种情况。实际上,这种情况从一周前开始,现在已经蔓延了整个中东的所有石油输出国,这种情况看起来还在加剧。如果整个中东的石油输出陷入瘫痪,你知道这会意味着什么?” 范剑南的心忍不住抽紧了一下,整个中东的石油输出陷入瘫痪?这恐怕就意味着油荒,而且将导致石油价格暴涨,那将是名副其实的天下大乱,甚至会引发战争。 从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到20世纪90年代初,中东一直是世界的焦点。因为中东的重要海湾——波斯湾蕴藏着丰富的石油资源,其储量占全世界石油资源的74%。一旦中东停止石油输出,整个世界都会受到影响。范剑南摇摇头道,“这简直令人难以想象。”“最初的时候,我们也不相信,以为只是偶发现象。曾经组织了大量专家和技术人员研讨这个问题。但是最近一周,越来越多的油井开始出现停止出油的情况。石油输出国组织,欧佩克opec,已经在紧急磋商对策,同时对外严密封锁消息。”秋诺摇头道。“不过照这个局势看,即便隐瞒也隐瞒不了多久吧?”范剑南道。赵公明接口道,“这是必须的措施,如果opec不隐瞒真相,将会引发极大的混乱。油价飞涨,人心惶惶,骚乱,甚至战争。” 范剑南点点头,他承认赵公明说得很对,但这件事似乎太过离奇,让他根本就无从下手reads;。而这件事的影响力也太过巨大,大得让范剑南有些目瞪口呆了。 “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表明,这是一件非自然事件。所以我想到了范大师。”秋诺直接地道,“如果范大师能够解决这次事件,报酬方面肯定会让你满意。而且你将赢得真正意义上的国际声望。” 范剑南点头笑道,“当然,我完全可以想象那帮石油国家的土豪们,他们的出手对任何个人来说绝对会是天文数字。不过……”他又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道,“我似乎很不习惯这样的重担。秋诺女士,你知道,我只是一个算卦的。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我显然也不是。” 秋诺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来道,“范大师如果不愿意出手,我自然也不会勉强。实际上我很感激范大师曾经为我做的一切。不过我希望范大师考虑一下,这不是在帮我一个人,或者说是帮助某一个国家。这是在帮助所有人。” 范剑南点点头,他的眼光落在了客厅墙上的照片上。 秋诺莞尔一笑道,“这些都是我在中东拍摄的,这上面的这些孩子,父母大都死于战乱。石油、水、文化,都是这个地区的战争根源。我只是一个女人,无法判断什么是对错。从人性的角度来看,我只是不想看到战争,不想看到流血冲突和太多无家可归的孤儿。所以我经常试图去帮助他们。而现在,你有机会做得更多。”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对秋诺点头道,“你确实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女性。很抱歉,以前我认为你只不过是一个有钱人的遗孀,最多是个足够漂亮的寡妇。却从来没发现,你有令大多数男性都感到汗颜的博大胸襟。” 赵公明惊喜地道,“那么,你答应了?” 范剑南点点头,“我可以尽力试试,但后果如何,我说不好。照我的判断,这次事件应该是人为的。但有能力做到这么大事件的人,这个世界上并不会太多。” 坐在他身旁的冯瑗突然脸色一变,低声道,“你怀疑是……” 范剑南沉默的点点头,“易术理事会。除了他们,没人能做得到。” 秋诺惊讶地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是有组织的破坏行为,但是不可能啊?要在整个中东这么多国家制造这么大的事端,而不被发现,几乎是任何组织都无法完成的。” “因为这个组织不是普通的组织,他们也都不是普通人。”范剑南淡淡地道,“所以他们可以做到这个世界上无人能做到的事情。如果以地球作为一个食物链,他们可以说是整个食物链的顶端生物。他们的几句话,甚至可以左右几个超级大国的军事动态。” 秋诺目瞪口呆地道,“你说的这些究竟是什么人?” 范剑南摇摇头道,“算了,作为一个普通人,这些你知道了也没什么用。况且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好了,我会打电话确认一下这件事情的真实性。能给我几分钟时间么?” 秋诺和赵公明对视了一眼,对范剑南点头道,“当然可以,我们在外面等你。” 范剑南等他们离开之后,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一会儿,电话通了,接电话的是杜先生本人。他的声音似乎透着一丝疲惫,“剑南?你怎么会打我的电话?”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是我,舅舅。中东的事情,是不是和易术理事会有关?” 杜先生似乎没想到范剑南会直接这样问他,犹豫了一会儿才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范剑南淡淡地道。 杜先生有些沙哑地回答道,“是的,现在理事会内部简直一团糟,很多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控制范围。我很抱歉,我只是其中一位理事,所以我的能力有限。” “这不是抱歉不抱歉的事情。事态已经非常严重了,中东石油出口如果停止,整个世界都会大乱,你们理事会怎么能够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范剑南压着怒火道,“这件事是谁干的?” “马歇尔王,你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而且我已经查明了,和菊部规正合作的也是他。不但如此,他还和欧洲巫术联合会有关系。因为这次的事件,他已经和我和整个理事会已经完全决裂了。 这是一场叛乱,而且他有很多的追随者,我和另一位理事正在处理他留下的一大堆问题。理事会几百年来封闭制度埋下的恶果,终于开始爆发了reads;。相信我,剑南,我会尽我最大的力量帮你。”杜先生的声音显得疲惫不堪。 “好了,你呢,现在怎么样?”范剑南无奈地道。 杜先生道,“我已经两天没有睡觉了。易术理事会的影响太深了,很多成员都是各国高层,这些人可以说掌握着整个世界的命脉。这本来是易术理事会最大的资源,而现在我必须保证易术理事会的这一切资源,都没有被马歇尔王盗取。否则会更加混乱。” 范剑南点点头,他知道杜先生说的是实话,易术理事会的触手的确很广,几乎涉及到了这个世界的任何角落,尤其是有决策权的高层。所以这个组织一旦分崩离析,出现内乱,将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就算是马歇尔王干的,那么他的目的呢?”范剑南道,“总不会是无利可图吧?” “扰乱石油价格就能扰乱整个世界的金融秩序。他有足够多的手段在国际金融动荡之中捞取经济上的利益。到那个时候,有人有钱,他就有了和理事会正面交锋的资本。即便再不济也可以逼迫理事会和他坐下来谈判。”杜先生低声道,“这个人心思细密,整件事情应该早就在他的计划之中了。所以马歇尔王一和理事会公开决裂,中东就立刻出现了问题。” “原来是这样,那么此次事件巫术联合会介入了多少?”范剑南问道。 杜先生在电话中否认道,“中东的事情巫术联合会没有介入其中,毕竟他们和欧洲的经济关联甚大。如果在中东搞事,最终会让他们自己也受到沉重打击。所以马歇尔王和他们的合作是在北美牵制理事会的力量。让我们无暇他顾,所以中东的事情,可能要劳动五术人了。” “依靠五术人?我不觉得我们能够应付这么大的场面。”范剑南无奈地道。 “记住,剑南。术者的责任是什么。还记得你以前说过的话么?术者不但是为了自己更明白自然和生命的意义,也是为了帮助他人。好了,我很忙,要挂电话了。去找地相,找林若谷,也许他是唯一能够帮助你的人。”杜先生匆匆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冯瑗看到范剑南的脸色很差,低声问道,“确定了么?”范剑南沉默的点点头,“看来这一次非同小可。要完成这次的事情,恐怕还要去找林老鬼。” ... 第330章 大召集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黄昏。( ) 斜阳从小窗里斜照进来,照在林若谷的腿上,有些温暖。 他躺在床上,连脚上的鞋子都懒得脱了。他已经年迈,除了平时拨弄一下三弦,唱个几句,就是被这种温暖的太阳晒着,除了这件事外,他简直什么都不愿想……他太疲倦。 窗外的雨么时候停的? 骤雨后的夕阳为什么总是特别温暖?或许我是真的老了,或许我该多出去走走。林若谷静静地想。 街上很安静。小镇上的居民,仿佛都已看出这地方将要有这件惊人的大事发生,连个常 喜欢在街上游荡的人,都宁可躲在家里抱孩子了。 林钟秀站在屋檐下,看着街上的泥泞,似在思索着件很难解决的问题。然后他就看到林若谷从对面的小巷里走出来。 “钟秀?你找我?”林若谷看着自己的这位女弟子,这个少女已经越来越像一位真正的宗师了,看着她的时候,林若谷总是觉得自己老得更快。 “是的,师傅。”林钟秀低下了自己的头。 “是有什么事么?你这孩子没什么城府,有事都写在脸上。来吧,告诉我到底什么事?”林若谷淡淡地道。 “有人在找你。”林钟秀细声细气地道,“但是我不确定,你是否愿意见他?” “找我?什么人?”林若谷有些诧异。 林钟秀抬头道,“是范剑南,我接到他的电话,他需要立刻见到你。” “范剑南?他能有什么事?他想见我为什么自己不来苏州,要我赶去见他?哼,一个小毛孩子,我好歹算是他的前辈,简直笑话。”林若谷有些不满地道。 “他说事态严重,将关系整个世界和万千人的生命reads;。必须立刻召集五术人,而且这件事情非你莫属。”林钟秀回答道。 “这么严重?到底是什么事?”林若谷微微有些吃惊。 “他没有说。只是说事关重大,见面之后才能告诉你一切。”林钟秀用自己特有的轻柔声音道,“如果只是他的一面之词,我也不会太在意。不过接到他电话之后,我还收到了一封邮件,是理事会的。杜先生也让你立刻去见范剑南,这件事似乎非常着急。” “杜先生?他怎么说?”林若谷的脸色有点变了。 “他说,师傅如果还念当初他的一点情份,就请务必帮这个忙。”林钟秀低声道。 林若谷低声沉吟道,“当初的情份?嘿嘿,他对我地相一门何止一点情份?” “师傅,你……”林钟秀询问地看了师傅一眼。 林若谷摇摇头道,“当年魏如山率众偷袭范无敌一家,伤他老父,杀他妻子。算是彻底惹怒了范无敌这条疯狗。范无敌发起疯来,谁能拦得住?不但魏如山这叛徒被打成重伤,就连跟随魏如山的地相门人也几乎被范无敌杀戮殆尽。如果不是杜先生,地相一门恐怕已经绝了。” “这位杜先生不是范剑南的舅舅么?那他怎么会……”林钟秀疑惑道。 “正是因为他和范无敌的妻舅关系,两个人又自幼交好,所以才能劝得动范无敌。不过为了这件事,他和范无敌也闹翻了。他的姐姐因我地相门叛徒而死,他却能反过来劝说范无敌放过无辜的门人。不管如何,这份胸襟值得钦佩,所以我们总是欠了杜先生的。”林若谷叹了一口气道。 “那,师傅的意思是,您要亲自去一趟?”林钟秀低声道。 “去,当然要去。哪怕是为了杜先生当年保全地相一脉的恩情,我也要走这一趟。我堂堂的五术人地相一脉,岂是那种知恩不报之徒?”林若谷微微一笑,“况且师傅也并不是老得走不动路了。” “那我这就去准备。”林钟秀低头道。 “慢。不但我去,你也要去。要记住,你已经是地相宗师了。杜先生召集五术人,你作为地相宗师必须要去。我么,只是一个帮衬帮衬的老头子罢了。况且,我知道龙大胆那个小家伙也去。”林若谷笑道。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林钟秀脸上有些红晕。 “年轻男女相互吸引是正常的事情,不必感到不好意思。再说,你是我地相一脉宗师,一般人,哪能配得上?龙大胆这个小伙子虽然颠三倒四,看着有点不靠谱。但毕竟也是五术人宗师,勉强也够格了。”林若谷笑道,“关键是你喜欢就好。” “我……”林钟秀犹豫了一下。 “好啦好啦,多见见面。总比你每天拎个手机发短信强。这世界就是这样,有机会也要要争取。”林若谷笑着道。 “可是,师傅你说过地相门现在门人凋零。我想等壮大了地相一脉再考虑自己的事情。”林钟秀认真地道。 “什么话?我们地相门虽然不比从前,但在五术人中还算是最大的一支。范家卦师不是很厉害么?只有范剑南一根独苗。医术者也就是龙大胆这个光杆司令。山术者就更别提了,倒是有个苏玄水算是像样点,可他反出师门了,算起来也就苍云啸一个。你要是有心,早点结婚,给生个七个八个的,就算壮大门派了。”林若谷忍不住笑道。 林钟秀红着脸低头道,“我去准备去了。” “哈哈哈,还有叫老四他们也准备准备,一起去。既然是五术人再聚,咱们地相一流也别失了气势。”林若谷笑呵呵地道。 等林钟秀走后,林若谷才缓缓沉下脸。他似乎隐隐感到这件事恐怕并不简单。五术人的遁世原则,杜先生不是不知道。现在连他也力邀自己再次出山,恐怕事情并不会这么简单。“到底是什么事呢?”林若谷皱眉自言自语道。 他想了想,站起来走到一旁的电话机旁,接连打了几个电话。这几个电话证实了他的这个想法。不但是五术人,就连天相师龙歌,人相师王松,都接到了理事会的通知。天地人相全都要去。说明这次的聚会,不但是五术人,连五术人外围的其他术者也被要求赶往香港和范剑南汇合。林若谷的脸色更加沉重,他知道自己遇到的是一件大事,否则范剑南不可能会集合所有的人。他了解范剑南,这个人虽然有时候吊儿郎当,但是真正遇到大事,他是最沉得住气的人。他的身上有他父亲所没有的东西,那就是聪明和沉稳。 ... 第332章 斩龙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香港,油麻地庙街。 几个人走在街上引起了很多人的瞩目reads;。十二月的天气,哪怕是在香港,穿旗袍的女人也并不多见,更何况还有一个穿着中式长衫的男人。令人奇怪的是,这个人似乎还看不出年纪来。 林若谷依然穿着那一身和这个时代脱节的长衫,他的身后是一直跟随着他的两个女弟子,一个穿旗袍的中年女人和林钟秀。后面还跟着两个地相门的男弟子。 他的长相和这一身穿着,让很多人都以为他是个演员。 香港电影业发达,倒也经常有剧组在庙街取景拍摄。所以香港人虽然好奇这些人的奇特装束,倒也不至于大惊小怪。 “就是这里?”林若谷抬起头看了看天机馆的招牌,皱眉道,“名字取得倒是不错,可这装修怎么感觉像是娱乐场所?” “香港有钱人多,对他们而言,算卦和娱乐也差不多。”林钟秀冷笑道。“范剑南倒是很会投其所好。” 林若谷微微一笑,“这倒是,他这个人是很特别。范家的人,历代都是聪明绝顶的。好了,我们进去看看吧。” 正说着,范剑南已经从里面迎了出来。看到林若谷,拱手道,“林老先生,里面请。抱歉我没有去接你们,因为临时来了几个客人。来,里面请。” 林若谷点点头,跟着范剑南走进了天机馆。范剑南在前面领路直接把他们带到了大客厅里。客厅里似乎已经坐了不少人,医术者龙大胆,山术者苍云啸,还有一直在天机馆帮忙的命术者左相,都在这里。加上卜术者范剑南和刚刚赶到的林若谷等人,五术人算是齐了。 不但他们到齐了,连天相师龙歌和人相师王松也都在。此外还有几个林若谷不认识的人,其中甚至还有穿着长袍带着阿拉伯头巾的。 林若谷皱眉道,“外国人?” 范剑南点点头道,“是的,这几位是欧佩克石油组织的代表。”“欧佩克?”林若谷有些不解地转头看着林钟秀道。“国际石油输出国组织——anizatioingtries,欧佩克是缩写opec的中文音译。”林钟秀回答道。 林若谷皱眉道,“我不太喜欢跟外国人打交道reads;。”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我也不喜欢,不过这次非打不可。你先坐下,至于理由你看了这个就会明白。”他把一叠资料递给林若谷。 林若谷翻了翻,皱眉道,“石油停产,怎么会这样?” 范剑南摊开双手道,“没有其他合理的解释,在你们来之前我们已经商量了一下,最终的能达成一致的认识是,可能是跟你的专业领域有关。” “风水术?”林若谷皱眉沉吟。 鬼影子王松站起身道,“是的,我们怀疑有人用了风水大局,扰乱了整个海湾国家的地下储油,使之不能正常开采。我们想听听你的意见。” “不可能!”林钟秀皱眉道,“风水龙脉虽然可以影响局部地气,但是不可能影响几个国家的。如果真的有这么大的能力,这个风水师也太厉害了点。” 范剑南微微一笑,“你别忘了,他们的一个国家,甚至没有中国的一个省大。也就是说存在人为操控的可能。” 林钟秀不服气地道,“即便是这样,这也不是普通风水师能够办到的,需要能够掌控大龙脉的风水高手。这样的人,天底下也没有……” “等等……”林若谷突然打断了徒弟的话,挥挥手对范剑南道:“有没有详细的地图,最好能看清山川走向的图。” 范剑南打了个响指道,“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左相,把投影机打开。把海湾地区的大地图调出来,给他们看看。” 左相点了点头,伸手放下了屏幕,然后走到投影机旁,把一张大地图投放到了屏幕上。 他低声道,“这就是波斯湾,位于阿拉伯半岛和伊朗高原之间。西北起阿拉伯河河口,东南至霍尔木兹海峡,长约990公里,宽56~338公里。面积24万平方公里。水深:伊朗一侧大部深于80米,阿拉伯半岛一侧一般浅于35米,湾口处最深达110米。” 林若谷皱眉看着图道,“原来是这样,这个地势非常特殊。在堪舆学中有一个地势和这个地方很相象。一般我们称之为半困龙局。有大量生气被困其中,但由于波斯湾和周围地势形成了唯一的缺口,导致生气没有断绝reads;。这似乎可以解释为什么地下存在大量石油和周围大面积的荒漠。” 范剑南皱眉道,“困龙局我倒是听说过,但是半困龙局就不清楚了。” “你见过的只是由人所摆布出的术局。而真正山川地势形成的力量,恐怕是你难以想象的。你看这整幅地图,就像是一条蜷曲的龙。卡塔尔半岛是探出的龙头,龙身经沙特、科威特、入伊拉克境内,向东转入伊朗,龙尾未到达巴基斯坦时在伊朗高原被切断。”林若谷皱眉道,“这是一条真正的困龙。但由于龙头探海,这条龙得水而活,虽困未死。” 范剑南搔了搔头道,“林老前辈,我不是请你来讲课的。你直接告诉我,关于石油停产这个事情,是不是人为控制就行了。” 林若谷一瞪眼,认真地道,“我在讲的就是原理,你能不能别插话?” “可我听不懂……” “听不懂也给我憋着……等我讲完你就懂了。”林若谷道,“我讲的就是风水堪舆之中的大龙脉,这种风水术因为涉及区域太大,一般风水师是不接触的。你要知道一般的风水师无论断个阴宅阳宅,寻个龙点个穴,都是接触不到这种大格局的东西。你要是问我这个东西能不能人为操控,我可以告诉你,能!但是很难。” “你能不能做到?”范剑南看着林若谷道。 林若谷皱眉道,“我应该可以,但是其他人只怕难。即便是钟秀,以她目前的能力要完成这种大风水局,还有些力不从心。所以我怀疑这个不会是风水术引起的。因为难度太大。” 范剑南缓缓抬起头道,“如果是魏如山呢?他有几成把握可以做到?” “啪……”林若谷手中的资料全部落在了地上,他弯下腰把那叠资料捡了起来,低声道,“你为什么怀疑是他?” “因为不客气的讲,当今世界,风水术法最强的人并不是林钟秀,甚至不是你。”范剑南叹了口气道,“我们都知道这个人是谁,不是么?你也想到了,只是你不愿意去承认罢了。” “可是他已经死了。”林若谷皱眉道,“苏玄水杀了他。” “你并不了解苏玄水这个人,在没有把魏如山完全榨干的情况下,他是不会杀他的。尤其是苏玄水一直有一个执念,和魏如山一样的执念,他想解开三才圣物之谜。所以他还用得着魏如山。在这种情况下,魏如山还活着的可能性很大。”范剑南解释道。 林钟秀站起身喝道,“范剑南,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有什么事情都往我们地相门身上推。难道一切事情都是由于魏如山,由于他是我们地相门的叛徒,我们就要承担责任么?” 范剑南看着林钟秀道,“你和你师傅不一样,你知道欧佩克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像这样的一个正式的国际组织,都求到一个算卦的门上了。你就应该知道情况有多糟。事实上不光找到是我,他们病急乱投医,还去非洲请伏都教巫师。” 天相师龙歌走过来,拍了拍林若谷的肩道,“老林,这次的事情真的很严重。这不但会导致再次海湾战争,甚至会导致全球动乱。受影响的不但是海湾国家,中国,甚至全世界都会为了石油爆发战争,绝非危言耸听。” 范剑南看着林若谷道,“我把大家叫过来,不是为了追究这是哪个流派的责任,而是为了想办法避免局势再度恶化,必须马上想到办法解决这次危机。上次在五术人集会的时候我根本就不想加入。是你告诉我,拥有能力,就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这一次,不是你的责任,是我们大家的,你无须自责。” 林若谷沉默了一会儿道,“好吧。如果有人能够操控这个半困龙局,那么他必然在卡塔尔半岛下手,把这条龙脉的入海龙头完全斩断。如果这个人是魏如山,就会这么干。” 龙大胆皱眉道,“斩断龙头,那岂不是要把整个卡塔尔半岛完全割裂开来成为一个孤岛?” 林若谷摇头道,“我说的斩断当然不是形象上完全隔离这个半岛,而是在某些特殊的地点,用术阵隔绝波斯湾内海和大陆龙脉的术气流动。这会导致这条龙被完全困死。把原油深锁地下,并不是不可能。” “也就是说,通过风水术法操控,的确可以产生那种情况。”范剑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 “只是我们还不能断定魏如山和此事有没有关联,如果有的话,那就的确是风水术问题造成的了。”天相师龙歌皱眉道。“别猜了,就是他干的。”一个人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 第333章 同门恩怨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一听到这个人的声音,范剑南就愣住了,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苍云啸。苍云啸二话不说,站起身来,打开了随声携带的弓匣reads;。加重的复合长弓一摆,两支合金长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出。 两支长箭“咄咄”两声,直接洞穿了门板,射向了站在门外的人。他的动作实在太快,所有人都始料未及。范剑南想阻止都来不及。那几个欧佩克组织的阿拉伯人更是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喊声。 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青年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两支箭。苍云啸射出的两支合金箭被他的牢牢的夹在指间。苍云啸脸色发白,死死地盯着他的脸。 “苏玄水……”龙大胆皱眉看着进来的这个青年,低声向范剑南道,“他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我怎么知道?”范剑南无奈地道,“又不是我把他找来的。” “我和你们说的事,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多星期之前,魏如山逃脱了。所以我有一个建议……”苏玄水冷冷地把手中的合金箭抛到地上。 “我不想听!”苍云啸喝道,“我只想清理门户,杀了你!” 苏玄水淡淡地道,“我很庆幸,在这里作主的人并不是你。所以,你想不想听,我完全没有必要考虑。我只想告诉你们一点,要对付魏如山,你们就需要我。因为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更了解他。你们尽管考虑一下。” 范剑南皱眉道,“我们并不想对付任何人,我们只是想解决目前的危机。所以,你如果想借我们的手去对付魏如山,恐怕你要失望了。” 苏玄水微微一笑,他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林若谷,冷冷道,“恐怕也由不得你,因为这里想要清理门户的,并不是只有苍云啸这个笨蛋。还有我们的林宗师,不是么?顺便说一句,我有点小失望。苍云啸,一年多不见了,你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苍云啸强压着怒火道,“我会杀了你的,我保证。” 林若谷干咳了一声道,“即便要对付魏如山,也是我们五术人的事。苏玄水,你已经脱离了五术人,我们的事情就不劳阁下操心了。” 苏玄水淡淡地道,“魏如山无论做什么都会事先准备,你以为他会不防备着你们么?他既然能够布下这个风水大局,就自然知道你会有破解之道reads;。你认为他会乖乖的等着你们去破解?” 林若谷的脸色变了变,挥手道,“魏如山现在已经是孤家寡人,不足为惧。我就不相信,我们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他。” “是啊,一个有非常能力的孤家寡人,再结合了易术理事会马歇尔王的力量。噢,对了,我忘了说一点了,救走他的人是巫术联合会的。你们要对付一个魏如山可能会成功,但是他如果有着这两个术者组织联合之后呢? 或许马歇尔王在易术理事会的影响力不如其他两位理事,但是也掌握了不可小视的势力。再加上那群欧洲巫师,我觉得你们的胜算似乎并不那么大。还有一点,你们如果拒绝我,中东的事情明天就会登上各大报纸的头条。”苏玄水笑容可掬道。 他这句话说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谁都知道,一旦这件事被公众知道之后会引发什么样的恐慌。这个后果绝对是灾难性的。 沉默了几分钟,范剑南抬头看着苏玄水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必须要告诉你,你是我所见过最无耻的人。” “不行!”苍云啸暴喝道,“我反对!这个人用心歹毒,你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害你!为了达到个人目的,这种讹诈的手段也可以用,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 苏玄水看了看双眼几乎冒火的苍云啸,淡淡地道,“我把这当夸赞,无耻总比无能要好!” “你!”苍云啸暴跳如雷。 “冷静点!”范剑南抱住苍云啸,压低声音道,“不管他怀有什么目的,但是对付魏如山这一点上,他和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他知道魏如山只要活着,就绝不会放过他。而且,他说对了一件事,他对魏如山的了解比我们任何人都要透彻。大敌当前,我们需要他。” 苍云啸身体轻轻一抖,把范剑南弹向了一边的沙发上。他指着苏玄水道,“我不管他们是不是需要你。但是在此之前,你敢不敢先把我们之间的恩怨做一个了断。” “我们之间的恩怨?哼,说得这么严重。你除了对我的嫉妒,还有什么恩怨?”苏玄水冷冷地道,“虽然我看不上山术者的这点东西。但不得不说,山术者有你这样心胸狭窄的宗师简直是耻辱。” “你说什么!”苍云啸脸色发白指着苏玄水喝道,“你敢再说一次?” “再说一百次也是这样,你是个心胸狭窄,目光短浅的庸才。”苏玄水冷冷地道,“你自认为是山术者的传人,看不起大师兄和二师姐,认为他们不是术者,空有一身武艺却不足以继承山术传承。直到我的出现,你那些可笑的自傲和自负成了真正的笑话。因为我比你强,强得太多。 你认为我威胁到了你的地位。嘴上不说,你心里也认为是老头子偏心吧?毕竟我是他的孙子。但是你却不知道,我看得比你更高更远。你认为山术者宗师是你毕生的追求。但你所追求的,只是我所摒弃的。所以你难堪,你愤怒。毫无理由的憎恨我。” “满嘴胡说八道,我们之间的恩怨是因为你背叛师门。你跟随魏如山,是你害死了师傅!”苍云啸悲愤地喝道。 “我是背叛了山术者一门,投靠了魏如山,那又怎么样?最终打倒他的不是你们,而是我!苏玄水冷冷地道,“我是看着魏如山杀了老头子,我没有阻止,我就那样看着,等着。因为我不能阻止。我要是阻止,死的就不止是老头子一个人,还有我!你以为魏如山那么容易相信我么?当时只要有一点错误,我就会死!老头子年纪大了,早晚要死。当时的选择是,我陪老头子一起死,或者留着命伺机报复。” “狡辩!你和魏如山是一伙的!”苍云啸压抑着愤怒道。 苏玄水突然一笑道,“这话,你现在去跟魏如山说,你看看他相不相信?说实话,这只是我们两个人的性格不同,导致的不同选择。你没有什么理由来指责我。你自己心里也应该明白,在淹城水道里,我有大把的机会杀了你。但是我没有,恐怕这也是你恨我的理由。的确,我连杀你的兴趣都没有,因为你对我根本产生不了威胁,哪怕再过十年,二十年。你再恨我,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看着这两个对峙的师兄弟,范剑南的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山术一流,只怕真的要从此衰败了。 苏玄水话锋一转,看着范剑南道,“你看看范剑南,我就很想杀他。而且不止一次想动手,因为我感觉到他很危险。然而对你,我甚至不恨,我对你有的只是可怜。” 苍云啸再也忍不下去了,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加强复合弓,看着苏玄水一个字一个字地道,“一决胜负reads;。你敢不敢?” “心浮气躁,有勇无谋。胜负在就在你的心里了,我们之间真的还需要比么?”苏玄水看着苍云啸,忍不住笑道。 苍云啸狠狠地瞪着苏玄水,牙齿咬得嘴唇都发白了。他把身上的风衣脱下了来,默默地把箭囊背在了背上,再度操起了弓。 范剑南终于忍不住说话了,“好了,我这里不是战场。能不能不要这么剑拔弩张?” 苏玄水冷冷地道,“这话别跟我说,跟苍云啸那个笨蛋说吧。不过你也知道,他不会听进去的。” “任何人说都没用!”苍云啸瞪着满是血丝的眼道,“范剑南,是朋友就别拦着我。今天我一定要和他分个高下。”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他对苍云啸使了个眼色道,“我这里有客人。那些欧佩克石油组织的官员都是普通人。我想,你不会在他们面前逞威风吧?就当给我个面子,你们两个一定要撕破脸么?” “好!我给你面子。”苍云啸点点头道,“苏玄水,我们出去一下。” “去哪儿?楼下,这里可是繁华的大街。你确定想出风头?”苏玄水冷冷地道,“如果你一定要动手,我们去楼顶的天台。那里没有什么人,风景也还不错。” 苍云啸头也不回地拎着加强复合弓走了出去,淡淡地道,“我等你!” 苏玄水扭头看了看范剑南等人,微微一笑,“我很快回来,我保证不会杀他。”随后跟在了苍云啸的身后走了出去。 范剑南很无奈,他想阻止,但是他也知道,这两人之间若无一战,这个心结终究难以解开。任何人都拦不住他们。 那几个欧佩克官员似乎被他们的举动搞得很紧张,范剑南只得跟翻译说让他们先回宾馆,等准备好之后会通知他们。 那个翻译很认真地跟几个阿拉伯人交流了几句道,然后对范剑南道,“他们希望你们能够尽快达成一致,最好今天就给他们答复。你知道,他们拖不起时间。”范剑南点点头,又说了几句话,这才把他们送走了。 ... 第334章 山术对决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楼顶的天台上,苍云啸面沉似水,手持强弓远远的站着。楼顶风大,吹得他身上的衣服乱舞,但他的双手如磐石般稳定。 对面的苏玄水站在了天台的护栏上,气度沉如渊狱,怀抱双臂,站在在逐渐昏黯的夕阳之下。 “我们似乎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面对面站着了reads;。”苏玄水微笑道。 苍云啸看着他道,“是的,但我一直盼着有这样一天。我们面对面,在没有任何人干扰的情况下,认真的比一场。”他握着复合弓的手青筋暴起,指关节捏得发白。 苏玄水叹了一口气道,“我记得很小的时候就看过你射箭,老头子曾经说过你的箭术甚至可以参加奥运会。不过,你真的认为,凭着一张弓和那几张符,就能打败我么?” “是的,我从来不相信你会比我强。”苍云啸冷冷地道。他举起了手中的弓,另一只手反手抽出了一支箭,锋利的三棱合金箭头在阳光下闪着寒冷的光。 “那就来吧!”苏玄水平静地道。 苍云啸猛然张弓,强横的术力灌注于复合弓,虽然距离苏玄水还有几十米,但他都已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势。以术引势,蓄势待发。天上遽地风起云涌,楼顶的天台上也陡地大风骤起!仿佛天也在为这一箭而变色,风也在为这一箭而汹涌…… 苏玄水脸色依然平静,他甚至有些轻蔑地张开了双臂,暴露出了胸膛的空门,静静地等待着苍云啸这惊天一箭。( 广告) “嘣”弓弦一响,那支合金箭以肉眼难见的迅捷速度窜向了苏玄水的咽喉。箭身灌注的术力使这支箭以最快的速度破开空气的阻力,直袭目标。 苏玄水抬手,就在箭射到身前的时候,凝聚在手指间的术力骤然勃发,双指夹住了箭身。 “咦?”苏玄水突然察觉不好,声音之中透着无限震惊!只因他不但浑身被这支箭的威势笼罩全身,突然感觉手指间的术力也被切割得体无完肤。 如今他夹在指间的这支箭非但没有减速,甚至感觉空前强大,若他还不赶快卸去这支箭的劲力,恐怕他到时势必会被这箭上带着的术力,侵入咽喉而死! 好一个苏玄水!纵然有些轻敌在前,失了先机。但他卸力打力的武术修为亦不弱!他沉吼一声,霍地转身,身形如巨钻急旋,“波”的一声!赫然不顾身在天台的护栏之上,便将手中这灌注着强横术力的合金箭,借身体旋动向四周散发! 这样一来,这道雄奇术力便分为无数道细的术力波纹冲向了四周。苏玄水四周的空气一阵剧烈波动,发出了“啪啪……”一连串的爆裂声。 这支箭终于还是被苏玄水接了下来。他抬眼看了看苍云啸,冷冷地道,“好一招以术引箭,以箭施术。我收回之前的话,看来你还是有点长进的。” 苍云啸没有说话,他的双眼死盯着苏玄水,眼中闪过狂烈的恨意。低喝道,“我要你知道,我比你更适合山术宗师的位置。并不是你的离开才成就了我,即便你仍在,我也是当之无愧的山术第一人!” 苍云啸骤然引弓,同一时间,又听“霍霍霍”的三声……竟然三箭连珠,三根精光暴射的合金利箭离弦而出! 变生肘腋!苏玄水却仍临危不乱,纵然站在护栏之上,脚下就是虚空,无法闪避,就在三箭已射至他跟前数寸的一刹那间,他赫然以肉眼难以捕摸的出手,一手卷尽三箭,反掷而出。 他……居然能徒手便将三根利箭的箭势逆转,借势射回苍云啸。 不但如此,他的人更如同一根快箭一样,已经身随三箭掠出! 但听“刷刷刷”的数声!总算苍云啸的身手也是极快,那三根回射的箭终于落空,仅射中与苍云啸双脚较近的地板之上!火星飞溅,没羽而入。而苏玄水也冲到了苍云啸的面前。 苏玄水冷笑道,“这几箭就差点了,我们还是来过过拳脚吧。” 他一贴近苍云啸,立刻蹬腿发力,借身体旋转之力,挥拳直击苍云啸的手腕。由于苍云啸忙于避开那几支箭,身法气息已经乱了。这一拳的劲力非常刁钻,几乎立刻把他手中的复合弓给震了出去。 但苍云啸也不是庸才,长弓脱手,立刻收身坠肘,用肘尖撞击苏玄水的前臂部位,强行把苏玄水逼退,不让他继续追击。 苏玄水后撤了一步,苍云啸也已经稳住了身形。两人再度对峙,因为师出同门,所以他们对彼此极为了解。故而两个人都不想贸然出手,被对方捡了便宜。 苏玄水冷笑道,“怎么了,没了弓就威风不起来了?还山术宗师,我呸reads;!” 苍云啸甩了甩手腕,沉声道,“拳脚未必就输给你!”他踏上一步,一掌横切向苏玄水的颈部。苏玄水用手一挡,只觉力量巨大震得手腕得有些酸麻。他微微皱眉道,“太极刚劲,好!就看看我们是以刚破柔,还是以柔克刚!” 他猛然沉身,避开苍云啸的追击,恰好以肩膀抵住苍云啸,猛然抖身发力。一道柔劲,把苍云啸抖了出去,撞在了天台的护栏上。 苍云啸就在身体倒退的时候骤然甩出了几张符纸,山术者最强大的攻击符法,雷符! 天空中是连绵不断的黑色积云,数道闪电发着“噼啪!噼啪!”的脆响,交织成一张转瞬即逝的蓝色光网;数不清的奔雷窜出云层,击落到这楼顶的天台上,发出天塌地陷似的震响声。刹时间,天摇地动,仿佛连漫天的空气也剧烈地颤抖起来。 但诡异的是,雷符引发的火球就像是受到了诱导一样回到了苏玄水的手中。噼噼啪啪的闪电在苏玄水掌心不甘地跳跃着,但却被苏玄水的手一把抓灭。苏玄水的依然神色平淡,好像自己灭掉的不是雷符引出的电火,而是熄灭了一支微不足道的烛火。 苍云啸的脸抽搐了一下,呆呆地看着苏玄水的手。 苏玄水拍了拍手道,“我可以杀你的,但是我不会杀你。所以我情愿陪你玩着这无聊的把戏也不会杀你。并不是我可怜你,也不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为了延续山术者一脉。”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了羞辱我?”苍云啸咆哮道。 “羞辱你?哈哈,为什么你总把自己看得那么重要?我不杀你,是因为我知道,我一旦杀了你或者伤了你,那么我和范剑南这帮人就再也混不到一起去了。目前的局势,不但他们需要我,我也需要他们。你真的不是我的对手,别再想了。”苏玄水缓缓转身道。 范剑南从楼道里走上来,看了看他们道,“你们……结束了?” “结束了,对我的加入,苍宗师没有意见了。”苏玄水淡淡地道。 “但是我有意见。”范剑南看了看苍云啸,又转向苏玄水道,“我们能私下谈谈么?”“可以。”苏玄水看着范剑南道。 ... 第335章 遁甲之谜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把苏玄水带到了办公室,关上了门。 “好了,现在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说了。”苏玄水坐在了沙发上,冷冷的看着范剑南。 范剑南摇了摇头地道,“两件事,第一,别再去惹苍云啸。第二,这次我们是为了其他目的,杀人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式。” “但杀死魏如山是解决问题的方式,这个不需要我说,你也会明白。”苏玄水毫不相让地道。 范剑南看着他道,“错了,杀魏如山不是目的,解决他布下的风水大阵才是我们的首要目的。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是想借助我们的手除掉魏如山,否则你不会主动来找我们。我不希望你扰乱整个大局。” “我也希望你明白一点,魏如山不是普通人reads;。他这次逃掉之后对我的威胁有多大,你应该知道。他会借助巫术联合会和马歇尔王的势力把我置于死地。我要想避免这个局面,我就必须赶在他恢复力量的时候除掉他,其他的一切都是次要的。”苏玄水不以为然地道。“我可以协助你们,但魏如山必须死。” “那就各走各的路。”范剑南冷冷地道。 “各走各的路?开什么玩笑,你们需要我。这一点,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况且,即便我不杀魏如山,林若谷只怕也不会甘心就这样算了,他们之间的仇恨不可能化解。尤其像林若谷这样老派的人,对所谓的门派师承看得很重。你看他那身行头就应该知道,这年头哪还有穿长衫的。你觉得他会这样放过魏如山么?”苏玄水大笑道。 范剑南不得不承认,苏玄水的看法正是他所担心的。 要破解风水大阵必须依靠林若谷,而魏如山也知道这一点。一旦发现魏如山的踪迹,林若谷会非常要想除掉他。而魏如山却很可能利用林若谷对他的仇恨制造一个陷阱,因为对他们而言,林若谷一死,这个风水大阵将无人能解。 林若谷的目标是魏如山,而魏如山、巫术联合会以及马歇尔王的人,他们的目标又何尝不是林若谷?这是一场博弈,任何仇恨的感情因素都会是影响这场博弈的关键。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就走。因为事情太急,所以一切的手续都由他们办理妥当了。我们确实需要你,但是你最好别抱有其他想法暗中搞事。” 苏玄水微微一笑,“没有问题。”说完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范剑南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苏玄水的话,他根本就不信。这是一个比魏如山还危险的人,只是目前出于自身利益,苏玄水才会跟他们走到一起。 苏玄水走了之后,范剑南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卷起了袖子,他的手臂上一条条筋络毕露,只不过普通人的筋络血管都是青色的,他的却是诡异的暗红色。像是血管中的血会随时爆出体外一样恐怖。 范剑南关上了门,拿出了电脑,开始看他扫描下来的那下半本遁甲天书。中东的问题确实很棘手,但他自己的身体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再继续发展下去,只怕血裂症随时会爆发。 电脑屏幕上的图片很清晰,泛黄的纸张上一个个蝇头小楷,还有不少的图形,甚至有很多是直接用卦符来书写。 遁甲天书的下半部非常怪异,抄录这本书的术者似乎曾经想给予注解,在一旁写了很多注脚文字。但又似乎没有什么把握,因为这些注解涂改得很厉害,到了后来,直接就不写注解了。只是用笔圈圈点点,但却没有说明。 这让范剑南很费解,不过想想也是正常。没有接触过上半部遁甲天书,而想注解下半部,其难度可想而知。哪怕抄录这本书的术者也曾是当时的顶尖术者之一,但他毕竟不是范家的人,所以对这种遁甲天书也大感困惑。 但范剑南感觉奇怪的是,这下半部和上半部几乎毫无联系。如果脱离开看的话,范家祖传的上半部遁甲天书应该是很全面的,而这所谓的下半部根本就像是多余的。内容上也很难和上半部形成统一,而像是自成一派。 “难道这本书是伪作?”范剑南忍不住皱眉自语道。 在中国历史上,有很多假其他名义写成的书。尤其是这种卦术类的玄学著作,动不动假托什么周公,甚至假冒黄帝著作。这本遁甲天书会不会也是一本古代流传下来的伪作?而当时的术者不明就里,就误以为是真本给抄录了进去? 范剑南心里微微一惊,但随即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抄录这本书的术者写下的那些注解,可以说令他大开眼界,对术法理论的见解极其精辟。按照这个人对玄术的认识程度来说,绝对称得上一代宗师,他绝不可能会花时间抄录一份伪作。 范剑南心里一动,难道这下半部本身就是自成一格,**生成一个术理系统?他忍不住想到了自己在无锡老宅里得到的那个古遁甲盘。那是一个六层遁甲盘,如果按照一般的奇门遁甲摆盘的话,三层就够了。除非还需要另一个不同系统的摆盘方式,那多余的三层才能用到。 他忍不住把手伸到衣服里面,那面古盘在他怀里触手生温,宛若有生命一般。 他拿出了那只古盘,仔细的看着。盘面有些泛黄,透出动物骨骼特有的光泽。据杜先生说,这应该是一只古代巨龟的腹部板甲磨制而成,年代久远,其性通灵。 范剑南试着用一丝术力渗透到盘上,把上面三层按照奇门遁甲的普通方式排开,而下三层,他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古籍思考了很久才开始动手摆盘reads;。“三奇应克,八门吉凶,天盘九星,阳遁阴遁,怎么看也不应该是这种摆盘方式……”范剑南默默地自言自语道。 终于他手里的龟甲盘停下了,他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这个怪异的龟甲盘。骇然道,“这不是遁甲,这下半部岂不是用甲么?” 奇门遁甲的含义是什么呢?就是由“奇”,“门”,“遁甲”三个概组成。“奇”就是乙,丙,丁三奇;“门”就是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遁”是隐藏的意思,“甲”指六甲,即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 所谓“遁甲”是甲为天干之首,在十干中最为尊贵,它藏而不现,隐遁于六仪之下。“六仪”就是戊,己,庚,辛,壬,癸。隐遁原则是甲子同六戊,甲戌同六己,甲申同六庚,甲午同六辛,甲辰同六壬,甲寅同六癸。 但根据这下半部的遁甲天书的论述,这原本应该隐遁的六甲,却成了担当主要应用的角色,这简直闻所未闻。 范剑南看着手里的古盘,他有点傻眼。如果说一直以来他所惯用的遁甲术,是以六甲为首脑,而深藏幕后。现在这个却是以六甲为将帅冲锋在前,横扫天,门,地三盘。另外还配合蓬,任,冲,辅,英,芮,柱,心,禽九星。 范剑南看得心惊动魄。这样的排布方式,根据具体时日,以六仪,三奇,八门,九星排局,以占测事物关系,性状,动向,选择吉时吉方。是他以前从未想到的,但却似乎非常合理。看似和他所学的前半部毫不相关,却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以说是一种另类的补充。 范剑南突然放开手中的古盘,抱起了脑袋。遁甲天书的上下两个部分同时运作的话,需要超大的计算量,他的心算完全不够了。范剑南只觉得脑袋里一阵针扎般的刺痛,几乎伏倒在桌上。 他连忙伸出了手,按照脑中的记忆用手指的指诀帮助计算。随着指诀的运转,淡淡的术力在他的指间微微跃动,形成了一种特异的规律。范剑南却并没有感觉到,他依然沉浸在这种玄奇的发现之中。 直到书房的门被推开,范剑南才收起手势,长出了一口气,转过头。 进来的是冯瑗,她看着范剑南有些惊讶地道,“你……昨天一夜没睡?一直呆在这里?” 范剑南一愣,他皱了一下眉,低头看了看腕表reads;。猛然惊觉,自己竟然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夜,而书籍里那个范例术局还没有推算完成。他惊得又坐下了,喃喃道,“简直难以置信,太难以置信了,我竟然在这里坐了一夜,也没能完成书上的这个术局。” “你在说什么啊?”冯瑗担心地看着他道,因为范剑南的举动和表现实在是太奇怪了。而且他虽然一夜没睡,但看起来精神却出奇的好,整个人都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振奋状态。 范剑南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活动了一下,按照道理来说,自己沉浸在术理之中算了一夜,自己的指诀也应该推算了一夜,但是他却丝毫没有感觉到手指的酸胀和不适,这简直太奇怪了。 他的脸色猛然一变,卷起了袖子。手臂上的血色经络犹在,但是却已经不像昨天凸出的那么厉害了。“果然是这样,我发现了!我发现了!哈哈哈哈!”范剑南陡然大笑着抱起了冯瑗,连转了几个圈。 “啊……发现?”冯瑗被他的样子完全吓到了,“我看你是发疯了吧?” “不不,完全不是这样。你看我发现了什么?一种新的遁甲术,不,不应该是遁甲,应该改成现甲。哈哈哈,而且我发现了所谓下半部遁甲天书治疗血裂的秘密。在进行高强度的计算时,一个术者,很自然的会用指诀来帮助自己记忆,干支和方位。 而术力会跟着手指的运动而运动,按照下半部遁甲天书的原理,会达到了一种特殊的运转规律,中和了因为过度使用遁甲术造成的血裂症状。因为下半部的遁甲天书,完全是一种反向结构。“范剑南大笑着跑出了书房,兴奋地高喊道。 冯瑗忍不住摇头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古代数学家阿基米德会从浴缸里跳出来高喊了。男人都是这么神经质么?” 范剑南笑着道,“因为我本质相同,卦师和数学家一样注重理性和逻辑。当真正的发现暴露在眼前的时候,我们这种人总是会忍不住感性一回。” 冯瑗笑道,“好啦,没事就好,赶紧去换换衣服准备一下。你的那几位阿拉伯朋友已经有些等不及了,三个小时之后的航班。” 范剑南猛然醒悟过来,立刻向洗漱间跑,一边跑一边道,“其余人呢?准备得怎么样?” “都没什么问题了,除了苍云啸和苏玄水。”冯瑗随口道。 范剑南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道,“没打起来吧?” “这倒没有,林老鬼镇着,他们倒不敢怎么样。只是相互之间就像两只斗鸡一样,斗志昂扬啊。”冯瑗道。 “那就好,我就怕他们两个出事。”范剑南匆匆洗了下脸出来换了件外套。“那帮阿拉伯哥们在机场方面安排得如何?” “外交专机,外交部的特许签证,石油国家什么都缺,就不缺钱。不得不说,魏如山断油这一手,打在了他们的痛处。这帮财大气粗的土豪现在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没有什么区别。”冯瑗叹了口气道。 范剑南点点头,“好了我们这就去找他们,直达多哈。” 多哈位于卡塔尔东海岸的中部,濒临波斯湾的西南侧,是卡塔尔的最大港口。原为采珠船的集散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随着石油工业的发展日趋繁荣,港口不断扩建。 范剑南等人乘坐专机前往多哈的机场,他们的行程是严格保密的。因为这件事牵涉太大,即便是卡塔尔方面知道他们这趟航班的也不多。 两个小时之后,范剑南等人就从多哈机场的出口走了出来,飞行时间其实并不是很长。只是他们一出机场立刻被几辆轿车接走。连想多看一眼景色的机会都没有。 “多哈的市内街道宽阔,有许多呈现阿拉伯民族特征的高大建筑。有埃米尔王宫、首都大清真寺、国家博物馆、水族馆等。多哈海滨大道是全国最漂亮的大道,是多哈市民主要休闲、健身的地方。”翻译在车上对他们介绍道。 大道中间有宽阔的绿地种植着绿茵茵的草坪、常年盛开的鲜花和高大的椰枣树。中部还有一座较大的街心公园-贝达公园,里面有多处反映海湾阿拉伯国家传统习惯的艺术雕塑,在这里常举行大型的露天庆典活动。 除了这些,多哈俨然是一处大工地,到处大兴土木。一切都像刚刚醒来。众多拔地而起的现代化高层建筑正取代传统的土黄色小别墅,成为新地标。那些日夜不休的工地上,商业区的边缘,车辆和机械喧哗不停,来自南亚次大陆的工人们闷头干活。这已经显示了多哈试图成为迪拜第二的决心。 卡塔尔埃米尔宫就座落在海滨大道的一侧,许多政府机构如外交部、经贸部、财政部、内政部、中央银行等均沿大道而建,一些现代化建筑在这条大道上竞相一座接一座地矗立起来。无不显示着石油带来的巨大财富。 几个阿拉伯人接到了一个电话,说了几句话之后又对翻译低声说了几句话,翻译点了点头。然后他转过头道,“有些临时状况需要处理,我们会把你们安置在皇宫酒店。” “什么状况?”范剑南皱眉道。 翻译苦笑道,“还有几位巫师被请来了,他们和你们一样,也是欧佩克请来解决这起神秘事件的。据说还有几位非常厉害的。我还得过去一趟,把他们接到皇宫酒店。” “巫师?”范剑南皱眉道。 “是的非洲找来的,伏都教大巫师。”翻译耸耸肩道。“放心,酒店有人在等你们,一切都安排好了,不会有什么问题。你们是贵宾,即便是需要中餐也只需要吩咐一声。” 龙大胆笑着道,“我倒没这么挑剔。到了阿拉伯国家,不吃葡萄干手抓饭和烤全羊,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翻译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不过范剑南明显的感觉到无论是翻译还是那几个阿拉伯人都非常的不安,神色之间看起来有些焦虑。 到了皇宫酒店,众人下车,立刻就有人迎了出来。范剑南一看到迎出来的这位美女,不由的笑了。他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些欧佩克官员会对他们这么礼遇了。因为走出皇宫酒店来迎接他们的这个美女正是杜先生的秘书,那个有着奇怪名字的女孩。 “这不是柠檬茶么?”范剑南指着这个美女笑道。 “是宁梦茶。”柠檬茶瞪了他一眼,不过随即自己也笑了起来。这个女孩笑得时候眼睛弯了起来,笑得很好看。“各位,里面请吧。我代表杜先生全面协调你们和欧佩克之间的事情。各位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龙大胆有些惊喜地道,“任何………真的任何需要……都可以?”他一脸的猥琐相,让范剑南忍不住叹息。果然龙大胆随即就被林钟秀一胳膊肘,撞得弯下了腰。 ... 第336章 伏都教大巫师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等人在皇宫酒店住了下来。( )皇宫酒店里面富丽堂皇奢华无比,很多来这里的阿拉伯人都是当地的有钱人,也有不少皇亲国戚,看看外面停着的车就知道了,兰博基尼、玛莎拉蒂、宾利等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豪车,法拉利在停车场根本不稀奇。 不过当他们想出去的时候,却受到了几个阿拉伯大汉的阻拦。对方一边打着手势,一边用生硬的中文告诉他们,出于安全的考虑,暂时不允许外出。 这几个大汉孔武有力,留着浓密的胡茬,他们不像其他人那样穿着传统的阿拉伯长袍,而是一身西服。耳机式的通讯器,西服的扣子解开着,因为他们的腰间似乎还携带着武器,一看就是某种安保人员的身份。 不过他们的态度很和善。尤其当得知范剑南等人是中国人而非日本人之时,明显更为客气了一些。不过他们的中文和范剑南的英语一样糟糕,最后还是宁梦茶和他们用阿拉伯语交流。 听完了他们的话,宁梦茶转向范剑南道,“我们还是别出去为好reads;。欧佩克组织的成员国对这次事件非常重视,出于保密的需要,知道这件事情真相的人都不能单独行动。如果要出去的话,必须由他们的人陪同,应该理解,现在的媒体堪称无孔不入。一旦消息走漏,会非常麻烦。” 范剑南点了点头,不过他忍不住和那几个神色紧张的大汉开了个玩笑。“嘿,看着这里。”他对那几个安保人员挥了挥手,然后他的身体开始渐渐变得虚无,直到消失。就像是在他们眼前凭空消失了。 那几个大汉大惊失色,连忙用通讯设备通知楼下的同事加强警戒,一边没头没脑的到处找范剑南的踪迹。范剑南这才缓缓的在沙发上显露出了身形,他舒舒服服的坐着,甚至抽了一口沙发边放着的阿拉伯水烟。 这些大汉难以置信地看着范剑南,叽里呱啦的说着一些同不懂的话。宁梦茶看着范剑南无奈地摇头道,“你难道不能像其他人那样安分的呆着么?” 范剑南笑了笑道,“我只是想告诉他们,我们想去任何地方都没人能够拦得住。之所以留在这里,是不想让他们太难堪。” 正在说着,那几个壮汉中有人接了个电话,听完电话之后,他似乎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立刻用阿拉伯语和宁梦茶交谈了几句。宁梦茶点点头,然后转向范剑南道,“他们接的人已经到了,待会儿他们会来邀请我们一起用餐。伏都教大巫师也会到场。” 范剑南皱眉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个大巫师总是有点不放心。理事会有关于这个人的信息么?” 宁梦茶摇头道,“我不插手理事会的事,我只是代杜先生处理理事会以外的公共事务。杜先生在理事会方面的事由破军和谢菲儿两个人处理。我并不清楚理事会方面的情报。” 范剑南皱眉道,“你们还分得很仔细。” “当然各司其职是保持一个组织正常运转的基本要求,易术理事会存在这么多年,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东方传统的门派精神,加上了先进的西方管理经验,是它强盛的根本。”宁梦茶微微一笑。 “别把你的老板们说得这么高尚。在我看来,所谓的易术理事会不过是一帮术者结成的利益集团。你们不过是利用术法的能力,把自己打造成了这个社会的精英,成为一种默许的特权阶层。实际上和我这个算卦为生的小老板没有什么区别。”范剑南缓缓地吸了一口水烟,又悠然地吐掉。 “这……我们能不能换个话题?”宁梦茶皱眉道。 “没兴趣,我回房间了,到吃饭的时候叫我。”范剑南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道。 皇宫酒店的餐厅里最大的一间被完整的包了下来,外面那些执勤的阿拉伯大汉们站的笔直,一场阿拉伯风格的晚宴正式开始了。范剑南等人受邀先一步到了餐厅。晚餐是自助餐的形式,水果,餐点,被堆成了一个个尖塔形状,供客人随意取用,伊斯兰风格的镀金餐具极尽奢华。 餐厅的门开了,进来的一个人浑身都裹在一身宽大的黑色长袍里,脸上遮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这眼睛竟然是湛蓝的色彩。 “这就是那个伏都教巫师?”龙大胆低声道,“不是非洲人么,怎么看起来像个白种娘们?” 他坐在范剑南的身边,说话的声音很低,几乎只有范剑南能够听到。但那个黑袍人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有意向他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那双了蓝色的眼睛闪过的光彩让龙大胆把下半句话咽了回去。 直到这个人转过头,走到一侧坐下之后,龙大胆才吐了一口气,“我说,那两只眼睛真邪门。” 范剑南微笑道,“那本来就是个女人。如果你有兴趣,我甚至可以报出她的三围尺寸。” “怎么可能?她穿得那么严实。”龙大胆摇头道。 “她身上的长袍虽然很宽大,完全遮住了她的体型。但是你如果留心观察她的动作,走路时的长袍摆动幅度,就可以准确的告诉你她的基本体型。”范剑南小声道。 “高手。”龙大胆贼兮兮地对他挑起拇指道。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聊?”宁梦茶无奈地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这有什么,正主还没出场。还不允许我们小小的娱乐一下么?” 正说着,他所谓的正主开始登场了。餐厅的门打开了,一群人走了进来reads;。都是一身白色长袍,留着胡子,看着很养眼。用龙大胆的话说,这是一群真正的高富帅。 阿拉伯男人穿的长袍多为白色,衣袖宽大,袍长至脚,做工简单,无尊卑等级之分。它既是平民百姓的便装,也是达官贵人的礼服,衣料质地随季节和主人经济条件而定,有棉布、纱类、毛料、尼绒等。 阿拉伯长袍历经千载而不衰,是它对生活在炎热少雨的阿拉伯人有无法取代的优越性。这样的大袍子比其他式样的服装更具抗热护身的优点,无论白色或其他颜色的大袍,在吸收外来热量的同时,里面形成一个通风管,空气自下而上流通,犹如烟囱一样,使人体感到凉爽。阿拉伯人的包头巾,也是沙漠坏境产物,起帽子的作用,夏季遮阳防晒,冬天御寒保暖。 随同进来的还有那个翻译,他看到范剑南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 为首的那个阿拉伯人大概四十多岁,他走到了那个伏都教大巫师那里礼貌地交谈了几句,然后迈步向范剑南等人走来。“很荣幸见到各位,我是埃米尔。杜拉。” “你好。”范剑南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他有些惊讶,这个人的中文竟然说得不错。 “各位主要的来意,我已经清楚了。我会尽我所有的能力来协助你们,以尽到我对联盟的义务。各位如果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直接要求。无论人力、物力、财力。只要我有的,我都会毫无保留。”杜拉微微一笑。 宁梦茶微笑道,“有殿下的保证,我们就放心了。” 杜拉看着宁梦茶微笑道,“应该说,由杜先生的人介入,我更放心才对。各位请随意享用晚餐,不必拘礼。” 范剑南心中微微一动,从宁梦茶的称呼看来,这个人恐怕是一位地位崇高的王子或者亲王,连他也知道杜先生,看来理事会的力量真的是不可小觑。 这时,那个一直坐在远处的伏都教大巫师开口了,她说了几句话,让那个翻译有些为难。他看了一眼杜拉王子,低声道,“大巫师有些不满,她认为有她在这里。这些东方人就不应该出现。她认为我们这样做是对她的不信任。” “哼,不信任?难道我们就该信任一个巫师么?”苏玄水阴恻恻地笑道。“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一点,这起事件背后,就是欧洲最大的巫术组织reads;。我劝你们还是不要信任任何巫师为好。” 杜拉王子皱了一下眉,无奈地摊开手道,“我当然信任各位,但是聘请大巫师是欧佩克委员会的决定。” 林若谷冷冷地哼了一声,“我才不管什么巫师不巫师的,我来这里只是冲着杜先生的面子,还有就是为了清理门户。一个女人,看那样子也没有多大年纪,搞得好像真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他这话一说完,那个黑袍的大巫师突然情绪激动了起来,指着翻译大喊大叫,像是要他翻译林若谷说的是什么。 倒是苦了那位阿拉伯翻译,他是两边都不能得罪,又不能说谎,一时间有些发呆。 那个伏都教大巫师似乎非常不满他的态度,抬手指着他情绪激动的说着什么。 初时范剑南还不是很在意,突然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妥。那个大巫师的动作之间似乎带着某种很不稳定的术力波动。他的心念一动,巫术! 他不由暗自皱眉,暗道,“这个所谓的大巫师未免有些霸道的过分,你不满我们也没什么,至于对一个翻译下手么?” 他正想走过去,却听到林若谷把手中的取食的碟子重重放在了桌上,又把桌上精致的锡壶转了个位置。 伏都教大巫师的巫术瞬间被消解一空,她转过头死死的盯着林若谷。一双蓝色的眼睛透出了冰寒彻骨的光芒。那个大个子的阿拉伯人翻译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在死亡线上转了一圈,还在竭力向大巫师做着解释。 林若谷扫了一眼那个大巫师,叹了口气道,“年纪大了,火气也消退不少。若是年轻的时候,碰到这种事……” 范剑南微微笑道,“林前辈说的是。不过既然有我们在,这种事情自然还是不用你老人家出手。”他微微一笑,走过去把那位翻译拉开,“我说朋友,你过来一下,你能不能给我翻译一下,这是什么菜?” “烤……烤羊?”翻译有些转不弯来,有些怪异的看着范剑南道。这是一只烤全羊,是个人都应该看得出来吧? 偏偏范剑南好像非常有兴趣的看着他道,“我听说你们这里的烤全羊是把一只肥嫩的羔羊除去头脚,掏空内脏,塞满大米饭、葡萄干、杏仁、橄榄、松子等干果和调料,然后放大火上烤。那要怎么吃呢?” 他一边比划着,一边却装作不小心,把一些饮料泼在了地上。而这些饮料形成的水迹竟然在华贵的地毯上留下了一个完美的圆形,他所站的这区域,所有的异常术力但都被隐隐的隔绝在外了。 翻译还浑然不知危险,点头示范道,“用手撕下一块肉,然后混合着饭粒,就像这样。对,用手捏成一小团……”阿拉伯人用手抓饭的技术十分熟练,一是不怕烫,二是能用手指迅速地撕下一小块肉条、菜肴送入口内,手指又不允许碰着嘴。 那个伏都教大巫师显然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眼睛盯着范剑南脚下那块潮湿了的地毯,气得浑身发抖。 龙大胆又来劲了,看着那个大巫师,故意对范剑南皱眉道,“她怎么回事?怎么抖得这么厉害?莫非得了疟疾打摆子了?我听说非洲那边疟疾是高发区啊。” 范剑南一边吃着烤羊,一边耸耸肩道,“也许是她的长袍里面跑进了一只猫,挠得她浑身难受。” “噗……不是吧?她还有这嗜好?”龙大胆忍着笑道。 龙大胆和范剑南两个人臭味相投,凑在一起纯粹就是两个街头痞子。按着他的脾气,没当场冲着大巫师吹口哨就已经算是尊重她了。 大巫师虽然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看着两个家伙的猥琐表情就知道肯定没好话。她顿时恼羞成怒,但却没有发作,只是回到了座位上,从长袍里拿出了一个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龙大胆眉开眼笑地低声道,“范剑南,我真服了你,她长袍里还真有货。不过好像不是猫啊,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嗯……呜呜……”龙大胆突然脸色变得很奇怪,支唔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了。他惊惶地指着自己的嗓子,向范剑南比划着。范剑南心里一惊,转头向那个大巫师看去,而对面那双蓝色的大眼睛也毫不客气地和他对视着。这时范剑南才看出浑身黑袍的大巫师手中拿着的是一个样子丑陋的布娃娃。范剑南心里一震,眯起了眼。伏都教也称voodoo,源起于非洲南部。它的另一个名字是巫毒! 由于该宗教施法时需要通过一种媒介,就是巫毒娃娃,但是原始的巫毒娃娃造型均是由兽骨或是稻草编制而成,各个面目狰狞,加上其宗教仪式神秘诡异,故大多数人都认为巫毒教是个邪教,而巫毒法术及巫毒娃娃更被视为邪恶诅咒的代表。 但是有些人却不这么认为,因为巫毒术中有许多关于守护、治疗、恋爱等正面的法术,便有了运用精巧的手工发展出的一系列内涵以及名称各异的主体巫毒娃娃。 大巫师手中的这个正是巫毒娃娃,她冷眼看着范剑南和龙大胆,两根手指却捏着那个巫毒娃娃的脖子。没有任何的术力感应,也没有其他的征兆,但是龙大胆已经突然失声了。 那个翻译惊慌地想要说什么,却被杜拉王子一把拉开了,杜拉王子神色严峻地对他摇摇头。他显然知道今天宴请的都不是普通人,无论是伏都教大巫师,还是易术理事会,都是一种超脱常人理解能力之外的人群。而且这两方的人都是欧佩克请来的贵宾。在这种情况之下,最好不要插手他们之间的事。 范剑南放下了手中的盘子,用餐巾擦了擦手,向大巫师走去。 他并不想惹事,尤其现在是宾客的身份。所以刚才那个大巫师对翻译出手的时候,他也只是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把那个翻译拉到自己的身旁算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大巫师竟然如此不讲道理,对龙大胆下手了。 “范剑南!”宁梦茶急忙道。 但是她的手腕被林若谷抓住了,“让他去,这个女人有点过分了。这个面子,即便你们理事会栽得起,我们五术人还要脸面。况且这个巫师仗着点邪术就这么张狂,要是不给她点教训,恐怕以后更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要害多少人。” 林若谷的声音冷冷清清地道。 “可是……”宁梦茶有些犹豫道。“我们现在是在作客,对方也是客人,我们总要给主人留一点面子。” “放心,范剑南不是那种没有轻重的人。”苏玄水淡淡地道,“我才是,所以你该庆幸那个女人没对我动手。” 宁梦茶无奈地笑了笑。她发现这倒是一句实话,由范剑南出面总比其他人好。否则的话后果会更难预料。范剑南已经走到了伏都教大巫师的面前,冷冷地看着这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中,满是神秘气息的女人。 ... 第337章 一颗椰枣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站在了伏都教大巫师的面前,伸出了一只手,微笑道,“我给你一个机会,把这个玩意儿给我,一切就算完了。( )” 伏都教大巫师的眼睛看着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转向那个阿拉伯翻译道,“麻烦帮我翻译一下。” 那个翻译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杜拉王子,没敢说话。 “不用麻烦翻译了,她是海地人,说的是法语。”冯瑗站起身来道,“法语我多少还懂一点。”她走到了范剑南的身边,用法语向伏都教大巫师说了几句。 大巫师眼中闪过了一丝厌恶的神色,用急促的语调回了几句。 “她叽里呱啦说什么玩意?”范剑南皱眉道。 冯瑗缓缓道,“她要我们立刻离开这里,这里的事情有她一个人足够了。这份悬赏也只能由她独得。” 宁梦茶无奈地笑笑道,“原来是因为这个。为了解决这次石油危机,欧佩克石油组织悬赏了两亿奖金,当然是暗中操作。谁能够解决这次事情,就会得到这笔巨款。难怪她对我们满是敌意。” 范剑南一挥手道,“告诉她,我愿意和她打个赌。( )只要几分钟时间她手里这个巫毒娃娃,就会变成毫无作用的垃圾。” 冯瑗转述了范剑南的话,那个伏都教大巫师突然大笑了起来,晃着手里的巫毒娃娃,说了几句话,眼神中满是挑衅和不屑。 冯瑗无奈地道,“她认为我们害怕了。” 范剑南拉过一张椅子在大巫师面前坐下,淡淡地道,“我们不怕任何人或者事。倒是你,把自已隐藏在黑色的长袍下,显得有些心虚。” 说完他从餐桌上随便拿了几颗椰枣,放在桌上reads;。一面心不在焉的摆弄着这几颗水果,一边笑着道,“我虽然不懂什么狗屁巫术,但是却知道原理。卦术以符号推演一切,可以说卦符映射大千世界;而风水术由形势化气,也可以说是外在形势对人的一种映射。 巫毒娃娃这这种东西道理应该也差不多,不过是借助了一个形体,来映射到人的身体。万物有因有果,因果之间就是联系。只要我切断这种联系,你手里的东西就是个垃圾。” 范剑南手上的五六颗椰枣被摆成了一个特殊的形状,正在众人奇怪的时候,龙大胆终于喘了口气道,“快憋死我了,这个娘们搞得什么鬼门道?”他一脸惊诧地摸着自己的喉咙。( ) 伏都教大巫师的蓝色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她根本看不出范剑南做了什么,怎么会在举手之间就切断了手中的巫毒娃娃和龙大胆之间的神秘联系。就靠他放在桌上的几颗椰枣?这到底是什么巫术?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不明白了是吧,那我可以在为你演示一遍。只要我在这个桌上再摆上几颗椰枣的话,你就会知道这一趟,你算是白来了。” 冯瑗把这句话翻译给大巫师听了之后,大巫师似乎勃然大怒,盯着范剑南大声用法语叫喊着。她的这几句话,冯瑗没有翻译。但范剑南就是用膝盖想也知道绝不是什么好话。 他遗憾地摇摇头道,“本来我还想留点面子,可惜有人非要撕破脸。龙大胆,肝火旺是不是内热?” 龙大胆不解其意,点点头道,“算是吧。” “那我们就帮她去去火。”范剑南笑着又在果盘里抓了一把椰枣,放在桌子上。然后他拿起了其中一颗,慢慢地剥开果皮。 “嗤”一道布帛撕裂的声音。大巫师猛然发现,自己身上的黑色长袍一直衣袖被完全撕裂了,露出了一条雪白的手臂。她惊慌地喊叫着什么。 范剑南也不理她,继续小心地剥着手里的椰枣,淡淡地道,“椰枣是好东西,据说可以补中益气,止咳润肺,化痰平喘。不过在皮与内果实分离的空隙是小虫一类生物的栖息地,食用时应注意是否有虫子。所以剥皮一定要仔细。” 说完,又是一声布匹撕裂的声音,大巫师的另外一只衣袖也莫名其妙的剥落了,接着是兜帽,面纱,随着范剑南缓缓的剥着椰枣,一样样的从大巫师身上剥离reads;。神秘大巫师的脸终于露了出来。她竟然是一个有着棕色长发的美女,脸色的惊骇表情也未能掩盖她的美丽。 但范剑南的眼里似乎只有手中的这枚椰枣,这颗椰枣的果皮还只剥了一半。 “继续啊,继续。快到关键部位了,求给力。”龙大胆兴忍不住道,他兴高采烈挤眉弄眼,浑然忘了刚才的教训。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龙大胆,我突然觉得刚才真不应该救你。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开心不能说出来’吗?”说完继续剥着椰枣皮。 伏都教大巫师惊恐的看着范剑南的手势,陡然尖叫,用一连串法语急促地喊着。 冯瑗连忙道,“她愿意推出,她愿意退出了。” 范剑南故意道,“退出什么?难道她刚才已经吃饱了,想要提前离席?那也不用跟我说啊,应该向杜拉王子道别。他才是东道主。”说完恶作剧地坏笑着,继续剥着椰枣皮。 伏都教大巫师看到范剑南把最后的椰枣皮剥了下来,绝望地喊了一声,用双手掩住胸腹,转过了身。 范剑南手中的椰枣已经剥得光溜溜了,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所有人都呆愣愣的看着范剑南和那个伏都教大巫师。范剑南一边把椰枣放进嘴里,一边皱着眉道,“我说,那个大巫师怎么这么奇怪。莫非她刚才饮料喝多了,有点忍不住想上洗手间?你说她这人,就算想上洗手间也可以大大方方的去嘛,她这是什么古怪的动作?” “好啦,留点口德,人家好歹是女孩子。”冯瑗无奈地推了范剑南一把。 范剑南一脸诧异地道,“是么,我没发现啊?你知道,我这人很专一的,认识了你之后,眼里就没有其他女孩子了。” 杜拉王子微笑着走上来,吩咐手下去拿一件长袍给大巫师。然后对范剑南点头道,“范先生真是非常厉害,我早就知道,能得到杜先生重视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范剑南拿起一颗椰枣笑道,“我倒是很喜欢这种水果,真要感谢杜拉王子的款待了。”两个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 第338章 为期一周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不知道那位海地的大巫师后来是怎么样了,反正在晚宴结束之后,范剑南就再也没加过她。晚宴上这此不愉快的小插曲,倒是让杜拉王子和欧佩克石油组织的官员们对范剑南等人另眼相看。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么实际,有本事的人总会得到更多的尊敬。 晚上范剑南等五术人聚在了一起,讨论着下一步的计划。 “林前辈,这次是以你为主,毕竟在风水术方面能和魏如山相抗衡的只有你。我们需要你的专业意见。”宁梦茶看着林若谷道。 林若谷眯着眼道,“风水大龙脉不是一两天就能看的。古代擅长这种风水术的大师,甚至需要花几年的时间来实地勘察。我想知道这些阿拉伯人能等多久,或者说他们能有多少时间来给我们。” 宁梦茶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也向他们了解过,我们最多只有一周时间。如果超过这个时间,欧佩克的石油储备就会告罄。到时候世界性的油荒,就是想隐瞒也无法隐瞒。” 范剑南摇头道,“还不止如此,依我看为了自身利益,他们甚至会向魏如山和马歇尔王妥协,寻求解决之道。到时候马歇尔王不但能趁着油荒引起的经济混乱,在金融市场狠赚一笔。还能从海湾国家敲诈到足够的利益。我想个结果这恐怕是理事会最不愿意看到的。” 宁梦茶神色沉重的点点头,“这一点我们曾经考虑过,如果形势继续恶化,就的确存在这种可能。海湾国家会被迫接受马歇尔王的某些条件。到那个时候,至少在经济上他有了和理事会一较高下的力量。” 林若谷皱眉道,“一周时间,恐怕有些困难。” 范剑南想了想道,“我觉得应该可以试试。古代风水师勘察耗时长久,但他们大部分时间是用在赶路上。从这个山头跑到那个山头,有时就要一天。而我们有更先进的交通工具。我们可以要求杜拉王子提供直升机,充分缩短时间reads;。 另外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他们这里到处是现代化建筑。那么我想他们肯定有相关的卫星测绘数据。我们完全可以借用,而不需要每个地方都亲临实地。卡塔尔并不大,但是很富有,幸运的是现在这个国家是我们的后盾。我们可以调用它的一切资源。” 林若谷皱眉道,“可以做到么?” 宁梦茶点点头,“完全可以,这是个君主制国家,一切国王说了算。而整个王国的钱袋子也就是石油,为了这个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支持我们。” 林若谷点点头道,“这样的话,的确方便很多。我需要这个国家的国土测绘数据,先从这些数据开始入手,调查哪里是魏如山最有可能下手的地方。说实话,要完成这样的大风水局,魏如山肯定不止在一处设局。最大的可能是多点布局,以点带面,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风水网络。唯有这种方式才能阻断天然的大龙脉格局。” “等等,我有个问题。”范剑南皱眉道。 林若谷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道,“什么问题,你说。”他知道范剑南这个人虽然对风水术没什么研究,但头脑灵活,也许他能够想到一些众人所忽视的东西。所以虽然范剑南打断了他的话,他也并未感到不快。要是换个人,依着老头子的性子早就骂回去了。 范剑南想了想道,“我想知道,要影响这种大龙脉风水是不是需要有什么大动作。” “我想知道,你所说的大动作是什么意思?”林若谷皱眉道。 范剑南比划着手势道,“我是说比如家居风水这种小格局,用一些家具摆设就可以改变。比如养一缸风水鱼,或者挂一串风水铃什么的。但这种大格局的话,是不是并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做到的?” 林若谷点点头道,“确实是这样。古代风水师即使勘测出了大龙脉,但是要做这种局一般人也是无能为力的。因为这很可能需要大工程,动辄开山凿渠,甚至要改动山川河道。所以古代擅长这种风水术的人,大部分是皇家风水师。这些人受雇于皇家,手里掌握着工程大权。比如隋唐时开凿大运河,或者修建皇家陵园之类的,背后都有这些人在指导。” 范剑南想了想道,“这就对了。卡塔尔半岛虽然不大,但也不小,我们即便有了现代的交通工具也不可能面面俱到reads;。而魏如山即使要布局也肯定不是画几个阵图,设几个阵眼就能完成大风水局的。我有个想法,冯瑗,你还记得魏如山冒你叔叔的名是做什么的么?” “建筑开发商……”冯瑗皱眉道。 “是的,建筑开发商。”范剑南眼睛一亮道。“魏如山老谋深算,善于未雨绸缪。他在香港让赵选奇开凿采集九龙地气就是一个例子。我想这次的事情,很可能也是他事先布局。” “事先布局?不可能,我跟他这么久,从没听说过这件事情。”苏玄水皱眉道。 范剑南淡淡地道,“你忘了一点,魏如山从来就没有真正的相信你过。他所选择的后继者其实是赵选奇,所以他在香港经营了这么久,你也不知道。即便他早就和理事会的马歇尔王勾结,在中东布下大局,也不可能告诉你。因为他知道,在关键时刻,这是要挟马歇尔王和他站在一起的一张牌。” “但是上次五术人集会,连菊部规正都去了中国。魏如山如果真的有马歇尔王这个强援,为什么会不用呢?”龙大胆不解地道。 “因为他很自信。在稳操胜券的情况下,他何必去找马歇尔王?而且马歇尔王也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货色。事关三才圣物,魏如山绝对不想让马歇尔王来分他的一杯羹。他不找马歇尔王,说到底还是为了利益。”范剑南冷冷地道。 宁梦茶点点头道,“范剑南说得很有道理。魏如山就比如一家小公司,在能力可以**完成一笔生意的情况下,何必去找一家跨国公司来合作?不但利润要平分,还有被这个跨国大公司吞并的可能性。所以三才圣物的事情,他完全可能隐瞒了马歇尔王独自行动。” “妈的!这个老家伙。”龙大胆愤恨地道。 “你没有杀掉他,根本是一个错误。现在为了你的野心,恐怕很多人将要赔上性命了。”苍云啸冷冷地瞪着苏玄水道。 苏玄水冷眼看着苍云啸道,“我错还是对,还轮不到你来说教。别忘了,你虽然当上了山术者宗师,我却早已脱离了山门。” “你……”苍云啸瞪着他,拳头捏得关节发响。 这两人积怨太深,一言不合就有动手的趋势reads;。龙大胆连忙岔开话题道,“好了,都冷静一点听范剑南说。” 范剑南道,“我的设想是,魏如山早就和马歇尔王有勾结,甚至很可能是受雇于马歇尔王。因为马歇尔王也早就预料到自己会和理事会完全决裂。所以在这里布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局。由于影响大龙脉需要很大的工程,所以他在这里很可能已经经营多年。这就给我们提供了一个信息。” “什么样的信息?”龙大胆皱眉道。 林若谷想了想道,“我想,范剑南的意思是,让我们从建筑承包商入手。这十几年来,经美国建筑商之手建造的一切建筑,都有可能是这个术局的一部分。” 范剑南击掌道,“林老先生说到点子上了。” “为什么是美国?”林钟秀皱眉道,“魏如山不是也做建筑商的么?” “但是他从没在这里做过工程,否者苏玄水不可能不知道。”范剑南看了苏玄水一眼道,“最大的可能是,马歇尔王负责提交一切有关的勘察资料,魏如山根据资料给出布局意见,由马歇尔王的人完成工程的施工。这样一来,魏如山根本不需要来这里,却可以统筹安排一切。” 苏玄水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道,“如果确实需要大工程的话,唯有提前布局,这种方式确实是最有可能的。我怀疑,魏如山还暗中留了一手,作为他和马歇尔王讨价还价的筹码。所以马歇尔王根本无法发动这个大风水术,所以才会费尽心思把他救出来。” “这么说我们让杜拉王子查查有哪些美国建筑商在这里做过大型工程不就好了么?”龙大胆道。 宁梦茶苦笑道,“别高兴的太早,你们知道,哪个国家在海湾投资最多么?就是美国。这十几年的话,经美国建造的工程不知道有多少。你们怎么查?”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我们还有林老先生,我们完全可以由他做出一个大致的判断,测算出哪几个方位是可以影响这困龙局的地方。再向杜拉王子要求提供个这个地区的建筑资料。重点集中在近十年以内,美国承包商负责的建筑。这样一来,就把可能性控制在了一个很小的范围。”林若谷仔细考虑了一会儿道,“我看可以,这样能够节省大量的时间。否者的话,在一个星期之内找到魏如山布下的术局简直不太可能。” ... 第339章 寻龙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由于事关重大,卡塔尔的相关部门也不敢怠慢。第二天中午就把所有的资料由专人送到了皇宫酒店。皇宫酒店甚至为他们单独准备了一间会议室。这些数据都是通过先进的卫星测绘直接在电脑上绘制出精细图像,一切的的地貌特征都表露无疑。一万多平方公里的地形图除了显示在纸面上,还被制成了3d模型,通过大型的3d打印机制成了巨大的沙盘模型。 看得范剑南目瞪口呆,上午的时候,他翻查地图的时候只是随意说了一句,“结果有个大致模型参考就好了”这还没到下午,一只大型沙盘模型就送来了,专门为他们送到了会议大厅。龙大胆咧着嘴道,“土豪就是土豪,你瞧这办事速度。” 范剑南笑道,“土豪等着我们救命呢。要不然就真的从土豪变成穷光蛋了。赶紧开工了,把这个给林老头送过去。”说完把一份资料递给龙大胆。 林若谷现在是众人关注的焦点,他踱着步子,皱眉审视着巨大的沙盘。 “师傅。”林钟秀低声道,“我们要看整体的大龙脉,这个卡塔尔全境的模型有用么?” 林若谷点点头道,“有用,三年寻龙,十年点穴。古时候的做法是登上太祖山,然后经过少祖山、父母山,看龙是怎样出身和剥换,行走,然后经过反复开帐,穿帐过峡,束气,行到有河流,湖泊的地方,入首,突起穴星沙交水会阴阳交配,化气结穴。( )所以寻龙看大局,点穴却是在大局中看局部。” “也就是说,龙脉气穴焦点的地方很可能是魏如山下手设局困龙的地方。但是,这样的意图会不会太明显了。”林钟秀皱眉道。 “聪明。”林若谷看了一眼徒弟,点头道,“以魏如山的性格他绝不可能做得这么明显,况且在龙穴中心设局风险极大。因为理论上困龙局一旦形成,地脉气息就被完全封锁。这种大风水局运力极强,很容易冲破封锁限制。除非……” “除非什么?”范剑南听得奇怪,不由问道。 “除非他在龙穴上方大兴土木,用大型建筑群才能镇住地脉气机。以这条环绕波斯湾的大龙走向看,要想用建筑群镇住,除非在那里建一座相当规模的城市。才能有这效果。”林若谷用一支手杖在沙盘上指点着道。 “那么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林钟秀自言自语道, “我们现在是由整体看局部,魏如山当时肯定也和我们一样。但他肯定用了和我们相反的思维。多点设局,再由整体影响局部。也就是在这里,这里,还有这一片。”林若谷一口气在沙盘上点了十几个点。 “这么多?”龙大胆忍不住道。 “我说的是有可能的影响龙穴的方位走向。魏如山可能不会在每一个地点都设立风水术局,但他如果要想依靠风水术局完成困龙大局。几乎是肯定逃不过这十几处地点。”林若谷道。 范剑南把这些地点一一记录下来,并查出了具体的坐标方位,然后转身走出会议室。 他走出门外才发现杜拉正在门口微笑,“范先生,真不好意思打扰,几位忙得如何了?” 范剑南也看得出杜拉真是急了,否则他也不可能整天在这皇宫饭店里蹲守。别看他脸上依然笑容满面,内心只怕快急疯了。 范剑南笑了笑,“有些成果。不过我需要你的帮助。”说完他扬了扬手中的纸,“我这里有十几个地标。我们要在接下来的几天之内,每一天至少去其中三个地点进行实地勘察。我需要直升机。” 杜拉点点头,“没有问题,我会安排。” “另外,飞机上的林老先生对于解决这次石油危机至关重要。我不需要你们提供保护,但至少要帮我保密。我们的对手很可能会暗中袭击他。”范剑南看了杜拉一眼道。 “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指派一支卫队,我可以保证其人员的绝对忠诚。”杜拉信誓旦旦地道。 “这个不需要,那些人不是武装卫队就可以对付的。”范剑南摇摇头道。 “范先生,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杜拉看了范剑南一眼道。 “请讲。”范剑南道。 杜拉犹豫了一下,才鼓足了勇气道,“我想问,杜先生和你,还有你的那些朋友。你们是不是那种……那种所谓的超能力者?” 范剑南忍不住笑了,“当然不是。我们只是一些受过某些训练,懂得某些特殊技能的人。算是一种古代科学和哲学的继承者,仅此而已。” “你们一定是得到了真主安拉的赐福,你们拥有的那种能量真是太神奇了。我越来越确信,你们会挽救这一切的。”杜拉点头道。 “是啊,但愿运气能在我们这一边。”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 “我去为你们安排直升机,他们会在楼顶的直升机起降平台随时待命,在任何时候去你们想去的任何地方。”杜拉王子向范剑南道。 范剑南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会议室对林若谷道,“杜拉会安排直升机。并且保证我们每天至少能在三个以上的地点来回。” “好,我和钟秀加上龙大胆。我们三个去就行了。你呢,你去不去?”林若谷问道。 “才这几个人?难道你还想帮石油国家省燃油么?我和左相加上苍云啸也一起去。”范剑南笑着道。“免得苍云啸和苏玄水两个人又对上,他们两个在一起容易出事。” 正说到这里,他的脸色突然一变。低声道,“不好!” “怎么了?”林若谷看着他惊疑道。 范剑南脸色有些严肃地皱眉道,“今天早上之后,就没看到过他。刚才大家都在忙,也没有顾得上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一定是昨天晚上就已经溜出去了。你想,在这个地方,还有什么会让苏玄水感兴趣的。” “你是说……”林若谷猛然睁大眼睛道。范剑南严肃的点点头,“我只知道一点,现在除了魏如山的消息,任何事情对于苏玄水都没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 第340章 另一种选择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听到范剑南这么说,林若谷皱起眉道,“这似乎不可太可能,他从跟我们上飞机,一直到这里,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没有理由他会发现什么线索,而我们却蒙在鼓里。” 范剑南摇头道,“有一点我们忽略了,他跟随魏如山多年,对魏如山的一切习惯了如指掌。这一点我们无论如何比不上他。他肯定是发现了某些我们很容易忽略的线索。” “那现在怎么办?”林钟秀道。 范剑南想了想道,“计划不变。我们不能因为这个突发情况,打乱我们原本的步骤。你们依然按照计划,去勘察每一个魏如山有可能设置风水局的地方。出了苍云啸他们再带上宁梦茶,她懂阿拉伯语而且隶属易术理事会,和欧佩克官方有着密切联系。即便遇到什么阻力和意外,她应该能够解决。” “那你们呢?”龙大胆道。 范剑南想了想道,“我和冯瑗、王松一起去找苏玄水。” “这有可能是一个圈套。”苍云啸低声道,“魏如山绝不会这么轻易的暴露自己。” 范剑南点点头道,“很有可能,但苏玄水也绝不是一个轻易能上当的人。单从心智和行事谨慎的方面来说,魏如山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甚至可以顺藤摸瓜,按着苏玄水这条线,找出魏如山这条老狐狸。” “可苏玄水很可能在昨天晚上就已经离开了,你们怎么找?”林钟秀皱眉道。 范剑南从怀里拿出遁甲古盘,微微一笑,“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他手上的术力缓缓流动,那只龟甲制成的古遁甲盘开始飞速摆盘推演。片刻之后古盘停止转动,范剑南看着古盘低声道,“小寒:中元,乙巳时旬首为壬。阳遁八局,值符天冲落七宫,值使伤门落四宫。有了,我们走。” 范剑南带着冯瑗和人相师鬼影子三个人径直走出了会议室,直奔酒店大门。大门外面的执勤人员立刻拦住他们,冯瑗来不及和他多做解释,直接用英文告诉他准备车辆,跟他们一起走reads;。 执勤的大汉深知这些人都是埃米尔的贵客,不敢怠慢。立刻电话请示了上级,然后驾车带他们上路。 在距离多哈市区三十多公里的沙漠里。苏玄水站在沙丘上,远远望着沙漠里的一个小营地。他冷笑了一声,掸了掸身上的沙土,顺势揭下了腿上的两张符纸。 这两张东西严格的说并不是符纸,而是旧时所称的甲马。甲马本来叫纸马,起源于唐朝,是手绘的彩色神像,因为上面的神像大多披甲骑马,所以又叫甲马。利用特殊的术力催动,可以极大激发人体的速度。 清代《六甲天书》载有“缩地法”,据说让施法人在两腿上各拴一个甲马,口念缩地咒:“一步百步,其地自缩。逢山山平,逢水水涸。吾奉三山九侯先生令摄!”可以日行千里。 这种说法当然很夸张,但利用这种秘法增速确有其事。历史上也不乏这样的高人,据说水浒传中的神行太保戴宗就精擅此术。苏玄水尽得山术真传,对这个自然不陌生。实际上他就是利用这那两张甲马,追着一辆车狂奔了大半夜,从市区到沙漠。一直追踪到了这个沙漠营地。对方驱车疾驰,他用双脚狂奔。不但跟了上来,还一点没让对方发觉。 阿拉伯人世代居于此地,早已习惯了这片沙漠。在距离城区不远的近郊沙漠扎营不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据说某位阿拉伯富豪有顶级酒店不住,情愿在沙漠里扎下巨大奢华的帐篷。此举虽有炫富的嫌疑,但也足以说明他们对沙漠营帐的热衷程度。 但苏玄水盯上的却不是某一位阿拉伯人,而是那位自称是伏都教大巫师的女人。( )在那次夜宴遭到范剑南戏弄羞辱的大巫师,本该离开了才是。但她却没有去机场,反而穿着一身阿拉伯妇女的装束,蒙头遮脸,被一位司机接到了这个神秘的沙漠营地。 这一切,包括范剑南都没有注意到。但却没有逃过苏玄水的眼睛。 苏玄水这个人聪明绝顶,而且心细如发。他早就察觉这个大巫师很不一般,但却丝毫不动声色。等到大巫师离席之后,他也悄悄的跟在了后面。因为他从来都是一个狡诈如狼的人,而现在他从这个伏都教大巫师的身上嗅出了一点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味道。 他坚信,只要找到巫术联合会,就能找到女巫莫妮卡,也就能找到被她救走的魏如山。 那个大巫师已经进了营地有一会儿了,也许她正在和某个人接触。苏玄水缓缓的从地上抓起了一把黄沙,洒落在地上。他依靠这这把黄沙飘落的轨迹,判断了一下风向和风速。然后缓缓的拿出一张隐符在身上贴好,他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直至完全消失在了这片黄沙之中…… 沙漠中的营地戒备森严,营地虽然不大,但却能看到有几个武装人员在四处巡视,门口还有两条训练有素的猎狗。苏玄水观察风速和风向的原因就是不想自己的气味,被这两条狗所察觉。 他的运气很好,今天的风很大,而且风向是朝另一边的。他身上的气味,不等传到门口就会被风吹向另一侧。所以在任何人都没有发觉的情况下,苏玄水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贴在了其中一个帐篷上。 他并息凝神躲在帐篷的阴影之中,双眼却警惕地四处张望,哪怕身上佩戴着隐符,他也不想放松任何警惕。 沙漠帐篷之中有人在说话,杰森这个巫术联合会的新任大巫师正坐在奢华的镶金大椅上,看着一身阿拉伯妇女装束的伏都教大巫师莉莉丝。 “这么说,一切都是真的,就连中国术者也扯进来了。该死的马歇尔王,他这么做会彻底扰乱全世界金融秩序。在他大赚一笔的时候,我们欧洲巫术联合的各大产业会也将受到致命的打击。中世纪积累到现在的财富产业,说不定将毁于一旦。”杰森皱眉道。 “他计划了这么大的事件,却没有告知我们,显然不是出于对我们的不信任,而是刻意的隐瞒。因为就在他拼命扩充实力的时候,我们将会遭受重大的经济损失。这个世界已经不是巫师的世界。 不是用古老的咒语,而是一个用钱说话的世界。他非常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所以在他扩充实力打击易术理事会的时候,也非常乐于见到我们的实力被极大削弱。首席大巫师那里对此有什么意见?”莉莉丝低声问道。 “首席大巫师还沉湎在他孙子死亡的痛楚之中。他依然相信通过马歇尔王可以遏制理事会,进而对付那群中国术者。他听不进任何人的意见。”杰森有些沮丧地道。 “难道就因为一个费尼克斯的死,要导致巫师联合会的整体衰败?”莉莉丝语气有些激动地道reads;。 “莉莉丝,注意你的口气!”杰森沉下脸喝道。 莉莉丝沉默了一下,摇头道,“杰森阁下,我知道你追随首席大巫师多年。但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欧洲巫术联合会自中世纪开始,走到今天,经历了多少磨难挫折。本来在新世纪将要迎来一个大发展的黄金时代。而这一切都要随着一个老人的失去孙子悲伤而烟消云散。我不知道这是对还是错?” 杰森半晌不语,过了很久才道,“我比你更了解。实际上我的职业是一个会计师。只是最粗略的估计,也能知道我们在这次即将开始的金融风暴中将损失掉多少。但是,我很遗憾,首席大巫师一意孤行。他既然和马歇尔王达成了合作,我就无法破坏这个联盟。” 莉莉丝低声道,“或许这件事可以有另一种可能……” “另一种可能?”杰森的眼中闪过一丝疑虑道。 “如果那群中国术者破坏了这次行动。那么马歇尔王通过石油禁采的导致金融危机的计划就会流产。”莉莉丝压低声音道。“我们并没有破坏联盟,而是他们自己失败了。你知道,那群中国术者并不是寻常角色。” “你……”杰森脸色一变,震惊地看着莉莉丝道,“你是说让我暗中帮助那群中国术者?不!这绝不可能。他们是杀死费尼克斯的真凶。万一这件事败露,我们将死无葬身之地。你应该知道首席大巫师的愤怒。” “杰森阁下,你应该知道,首席大巫师快八十了,而你才四十出头。”莉莉丝冷笑道。“你希望再过几年,当首席大巫师逝世的时候,留给你的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烂摊子,还是像现在这样一切都如此美好?” 杰森烦躁地道,“我懂你的意思,但是我如果帮助范剑南这一伙人,那么就意味着对巫术联合会和首席大巫师的背叛。我做不到。” “或许你可以有另一个选择。”苏玄水掀开帐篷走了进来,看着杰森微笑道,“杰森先生,我们好久不见了。” 杰森吃了一惊,脸色很不自然地道,“苏先生,你怎么会来这里?”“放心,没有人看到我,包括门口的那两条狗。当然也没有人知道我们接下来要谈的内容。”苏玄水微笑着道,“作为老朋友,你不想请我坐下么?” ... 第341章 卑鄙的交易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你是怎么进来的?”杰森沉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自从在香港苏玄水接触以来,他就非常清楚这个人的危险程度。 苏玄水笑了笑,“我如果想来,自然有很多办法。不过我这次来是来帮助你的,现在你似乎陷入了某种窘迫的境地。” 杰森冷冷的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玄水大笑道,“你如果一定要硬着头皮自欺欺人的话,那就不用多说了。你应该知道莫妮卡从我那里救走了一魏如山,而那个人却是这次石油危机的关键人物。你们把魏如山交给马歇尔王的时候,恐怕并没有想到会搬起石头的吧?” 莉莉丝向后退了一步,一只手向背后摸去,似乎又想施展巫术。 苏玄水突然转过头向她一笑,“千万别这么做。因为我可以在几秒钟之内杀了你,就在杰森的面前,没人能够阻止。” 莉莉丝把手收了回来,她对这些中国术者突然有了一种恐惧感。无论是那个吊儿郎当的范剑南还是眼前这个笑里藏刀的年轻人,都让她从心底感到一阵寒意。 杰森盯着苏玄水道,“你到底知道多少?” “很多。”苏玄水淡淡地道,“1997年6月,一场金融危机在亚洲爆发,席卷整个亚洲并影响到俄罗斯,股市、汇市急剧下跌。07年的金融海啸,不但导致华尔街的恐慌,甚至影响全球的经济。这一次更厉害,以为是由石油导致的。如果持续时间够长,将足以摧毁整个欧洲的经济体系。我想没有人会比你们更忧虑吧?” 杰森没有说话,但是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 苏玄水缓缓地道,“欧洲巫术联合会发展到今天,早已不是一个纯粹的巫术联盟,而是成为了一个隐形的经济实体。你们借助着这一切才发展到今天。经济和资产才是你们真正的基础,离开了这个你们只是一群毫无价值的巫师,和原始部落的巫师没什么差别。” “够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杰森低沉地喝道。 苏玄水装作漫不经心,但其实一直在看着他的反应,有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在他脑中浮现。莫妮卡虽然背叛了他,但是她一定不敢把费尼克斯的真正死因透露出来,也就是说巫术联合会和他苏玄水之间还没有到图穷匕见的那一刻。所以苏玄水决定赌一把。 他哈哈一笑,“我或许可以毁掉马歇尔王的这个计划,而且我不是和范剑南等人一伙的。” “胡说,我分明看到你和他们在一起。”莉莉丝立刻反驳道。 苏玄水微微一笑,“但是现在我们在一起,按照你的推论,是不是就可以认为我们也是一伙的?我和范剑南是不是一伙的,我想杰森阁下应该最清楚吧?” 杰森沉吟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告诉我魏如山在哪里?我就可以杀了他,也可以阻止这一切。而且你并没有和范剑南等人合作,你对首席大巫师完全可以交待得过去。而我,可以除掉魏如山这个心腹大患。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结局。”苏玄水认真地道。 “你是在诱导我么?”杰森冷笑道,“我为什么要按照你的意图来行事?” 苏玄水耸耸肩道,“为什么?说得好!我可以告诉你两个字,利益。没有人会出卖自身的利益,你也不会。首席大巫师没几年好活了,而你以四十岁的年纪身居大巫师之列,很可能成为巫术联合会的掌权者。你会看着自己的利益被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家伙拿来卖么?” 杰森断然喝道,“我绝不会背叛首席大巫师。” “那就随便你了。”苏玄水冷笑道。 “等等!”杰森看着苏玄水道,“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好心来帮助我,说说你的条件。” “我的条件很简单,我要魏如山的命。另外,莫妮卡必须死。”苏玄水猛然转身盯着杰森道reads;。 杰森皱眉道,“魏如山死不死和我无关。但是莫妮卡……你知不知道你在当着我的面提杀巫术联合会的成员?” “我当然知道,但是莫妮卡背叛了我,就必须死。杰森,一个伟大的成功者背后总会有很多人死。有时候这些人的死,会被称作牺牲。因为他们成就了某个人。你可以考虑一下,让他们的死来成就你,还是和他们一样无所作为的活着。”苏玄水笑着道。 杰森沉默了一会儿,站了起来从桌上取了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几行字。“这是我所知道的地址,但是我不能保证他们还在那里。” 苏玄水微笑着伸出手道,“你看,背叛一个人,这一点都不困难。” “我没有背叛巫术联合会,也没有背叛首席大巫师。”杰森收回了手中的字条,淡淡地道,“我只是背叛了马歇尔王,甚至谈不上背叛。因为我对他,无需忠诚。” 苏玄水微笑着从杰森的指间抽出那张字条,轻描淡写地道,“是的,你无需忠诚。” “无论你做什么?我希望,没有人知道今天的事,我需要完全置身事外。因为无论如何,我不能因此导致马歇尔王和巫术联合会的反目。”杰森叹了口气补充道,“至少目前的情况下不能。” “当然,看起来我们又达成了一个卑鄙的交易,不过我很喜欢。”苏玄水笑了笑。他走到帐篷的门口,淡淡地道,“我想你们不必送了,也不必跟着我。不过杰森,我建议你从杀了这个女人开始,她知道的有点多。” 莉莉丝猛然后退了一步,转过头看着杰森。 杰森沉默的看着莉莉丝,最终还是摇摇头,“你知道我不会这么做。他只是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说实话,和这个人打交道,我真不知道这么做是对还是错。我总感觉,他甚至比马歇尔王还要危险。” 莉莉丝松了一口气,看着杰森道,“我也感觉到了这个人的危险,但至少,目前他提供了我们另一种可能性。如果他能成功,那么或许能够阻止马歇尔王。但是你真的会牺牲莫妮卡么?”杰森叹了一口气道,“给他那个地址,这已经是我能够为巫术联合会做的极限了。但愿他能够成功吧。至于莫妮卡,为了巫术联合会,也算是一种必要的牺牲。” ... 第342章 寻踪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和冯瑗、王松三个人顺着卦象的指引一路追寻着苏玄水的踪迹。 最终他们的车子在多哈城外的一个沙丘旁停了下来。高高的沙丘上坐着一个人,正是苏玄。他看到范剑南一点都没有感到意外,微微一笑道,“我就知道,最终能找到我的人,肯定是你。怎么,你不想上来欣赏一下这沙漠风光么?” “我没有心情。”范剑南皱眉道。“下来,上车。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苏玄水从沙丘上一跃而下,朗笑道,“怎么?不想问我点什么吗?比如为什么离开,发现了什么之类的。” “如果你愿意,我就算不问,你也会说。否则的话,谁也没有办法让你开口。我又何必多此一举。范剑南冷冷地道。 苏玄水打开车门,坐了进去,随手把一张纸条递给范剑南,“你很幸运,因为这一次我愿意说出来,就这个地址。” 范剑南一看这张纸条就皱眉道,“你和巫术联合会接触过了?” “关于这个,就属于我不愿意说的范畴了。”苏玄水叹了口气道,“你又何必问?” “我必须知道,关于这个,你有多少把握。”范剑南举起那张纸条道。“我怎么能相信这不是个圈套。” “五成把握,而且这确实可能是个圈套。但是我相信你也还是会去。”苏玄水淡淡地道。 范剑南把那张纸条递给冯瑗道,“你英文好,告诉司机去这个地址。” 冯瑗点点头,把那张纸条递给了司机。司机看了看点点头,说了几句话。 范剑南皱眉道,“他说什么?” “他说这个地址距离这里不远,应该是多哈近郊。不过,那里是一个比较混乱的地方。”冯瑗低声道。 “混乱。( 广告)”范剑南皱眉道。等司机开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他才知道所谓的混乱是指什么。 这里是多哈的老城区。 因为多哈地方小,所以虽说是老城区,与新城区也不过是东西相望罢了。汽车拐来拐去,路越走越窄,楼越见越矮,尘土却走越多。半个小时的颠簸,汽车才停下了。一下车,范剑南的第一感觉是到了另一个世界,因为一城之内,他实在没想到新老城区的差别竟是如此迥异。在这里,没有高楼,也没有霓虹灯,所有的建筑物都是整齐的乳黄色,在天幕下更显单调和凝重。 路边尽是店铺,以首饰店居多。卡塔尔人喜欢黄金饰品,邻近车站的街上,几乎可以说满眼金光灿灿。转过一条街,满眼却又是服装店、鞋店、钟表店……这里应该就是多哈的贫民窟了。 不知这样称呼是否合适,卡塔尔是世界首富国家,还有贫民窟,人们肯定不信,但他确实是富庶多哈的另一种生活缩影。这片房子由于显得很破旧,与周边林立的高楼非常不协调,每个房顶上都堆满了杂物,还有的摆满了一张床大小的帐篷,晚上很多人就睡在里面。院子很深,里面更是凌乱不堪,晾晒的衣服,冰箱、洗衣机等各种家什有的就摆在院子里。 因为这里面住的人基本都是印巴来卡塔尔淘金的外籍人员。来往的行人大多衣衫破旧,而且难见衣着整洁华丽的当地人,所见以南亚人居多。空气中弥散着汽油和汗臭的味道,大家来去匆匆,面无表情,显然是为生计奔忙……他们三人一堆,五人一伙站在马路边,等雇佣他们的老板。 卡塔尔是个等级森严的国家,真正的卡塔尔人都由国家供养,享受着特别待遇。来卡塔尔的打工者,待遇也是天壤之别,一般欧美和有特殊技能的人都是高薪者,一个月能有5、6万卡币的收入。 普通外籍打工者,也不过一两千卡币的收入,巨大的悬殊,让很多人不得不选择这种像贫民窟的地方栖身。 难道只有在贫困的映衬下才能显出繁华的高贵?新老城区的这种落差让人的心情有些沉重,继而是一种迷失——一城之间,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多哈? 阿拉伯司机比划着手势告诉冯瑗,地址写得很模糊,没有具体的指向某栋建筑,否则的话他可以通知军方把这里全部包围起来。 范剑南摆了摆手,示意不需要。 王松突然道,“我们这样出去会不会太显眼了?稍有眼力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我们是中国人。而且我们还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魏如山虽然是孤家寡人一个,但马歇尔王的党羽众多。只怕我们还没摸到魏如山的老巢,他就已经得到消息跑了。” 范剑南想了想,对司机道,“去准备几套阿拉伯长袍,越普通越好,对了,还有头巾reads;。” 司机有些惊讶,但看到范剑南等人坚持,也就无奈地下车出去了。 好在这里服装店到处都是,要找几套阿拉伯长袍还是很方便的。于是十几分钟之后,几个穿着长袍,用头巾蒙着脸的假阿拉伯人就行走在了老城的街道上。 范剑南头上裹着一条黑白格子的头巾,把脸蒙住了一半。他低声对苏玄水道,“现在就看你的了,你对魏如山比较了解,你认为他会躲在哪里?” 苏玄水想了想道,“他喜欢晒早上的太阳,所以一般喜欢靠东的房间,其他的比较难说。” 范剑南扫了一眼这条老街,皱起了眉,这条街上的破旧房子,大大小小很不少,靠东的房间也不知道有多少。该怎么确定魏如山的位置呢? 冯瑗突然对苏玄水道,“我记得他冒名顶替我叔叔的时候,有个习惯,他从来不吃牛羊肉,对么?” 苏玄水的眼睛一亮,点头道,“不错,他从来不碰牛羊肉。” 范剑南立刻接口道,“但这里是伊斯兰教国家,食品都是清真食品,他们是不吃猪肉的。按照魏如山现在的状态,也不可能自己做饭。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苏玄水点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从餐馆入手。但是这条街上提供非清真食品的餐馆估计根本就不会有。” “清真食品禁止吃自死物、血液、猪肉,以及非正常宰杀的。但禽类和有鳞的鱼类都是可以吃的。所以我们只要找到有哪些客人,专门订禽类和鱼类食物。而且现在风声吃紧,他们现在不可能大摇大摆出来吃饭,很可能是订送餐。”范剑南微微一笑。“那么送餐的人肯定知道他们的住所。而且对于每顿饭都只吃禽类和鱼的特殊客户,送餐员肯定会有印象。” 苏玄水一拍手道,“对了,就从餐馆入手,找那些有送餐服务生。” 范剑南一把抓住他道,“你别去,让那个司机去。他是卡塔尔官方派来保护我们的人,即便不是警察也是负责特勤的特工人员。这种人在当地打听消息比我们都强。” 苏玄水点点头。 冯瑗把范剑南的意思和那个司机一说,那个司机点了点头,立刻开始着手调查reads;。事实证明范剑南的决定是对的,这个司机的证件一掏出来,比什么都有用。试想任何一个正常的老百姓,遇到了负责国家安全的特工,只怕都会老实交代。 这一点,古今中外都是如此,尤其在卡塔尔这样等级森严的君主制国家。 找了三家餐馆,那个司机大有斩获。立刻回到到巷子边上,低声告诉范剑南等人,他已经打听到了这个奇怪的用餐客户。就在前面不远处的一栋房子,据送外卖的服务生说,每餐都要求送餐,但他从来没有见过客户本人。 “几个人?”范剑南皱眉道。 冯瑗和那个司机交流了几句,转过头对范剑南道,“根据送餐的人说,他每次送四份餐,但只看到过一个人。那个人总在大门外守着,从来都没让他进去过。而且,有一份餐特别要求不送牛羊肉。” 范剑南低声道,“看来我们找对了。” “现在怎么办?”冯瑗有些紧张地道。 “还能怎么办,我去杀了他。我早就把他折腾得半死不活,我估计魏如山现在也不可能完全恢复。现在正是下手的良机。”苏玄水冷冷地道。 “我不这么认为。”范剑南摇头道,“魏如山老奸巨猾,他的藏身处,很可能到处陷阱。况且还有马歇尔王的人在保护他。你别忘了,就算是他行动能力有限,但是风水阵术讲究依附自然山水形势。我们根本不清楚这些,贸然闯入只会打草惊蛇。” “你的意思怎么办?”苏玄水低声喝道,“难道就这样等着?你要知道,他随时有可能换地方。到时候,我们又要费尽心思去找他。你老头子和杜先生联手追杀了他十几年,但是他还是活了下来。对于逃亡,他比任何人都在行。” 看到他们争论,那个阿拉伯司机又急了,一边做手势,一边表示他能够打电话调集军警包围这里。 范剑南无奈了,心道:这阿拉伯哥们还真是立功心切,真把魏如山当作一般通缉犯了。现在倒还好,要是人一多,魏如山就更容易趁乱脱身了。但是范剑南然受到了什么启发,他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主意。 ... 第343章 夕阳、小巷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半个小时之后多哈的老城区响起了一片警笛声,大批武装军警包围了一栋大楼。[ ]所有人都荷枪实弹,如临大敌,天空还盘旋着几架武装直升机。夸张的是,甚至来了几辆轮式的装甲战车。 有个警察模样的大汉手持扬声器,在对大楼里面喊话。也不知道喊的是什么,反正范剑南一句没听懂。他就和苏玄水、冯瑗、王松缩在街角,就像是几个受到了惊吓的本地人。但他的双眼却静静地看着另外一栋大楼,魏如山极有可能藏身的那一栋。 大楼里的人也早就被外面的喧嚣所惊动,一个中年人先看窗帘,看着对面那栋被军警完全包围的建筑,皱眉道,“问问小王,到底什么回事?” 他身边的一个人低声道,“我刚才问过了,他说似乎是当地警方在追捕几个罪犯。” “罪犯?”那个中年人狐疑道。 “据说是盗窃惯犯。阿拉伯人信奉伊斯兰教,在他们国家盗窃是非常严重的罪。所以对盗窃犯很严厉,通常直接判死刑。”身边那个人低声道。 “再严重的罪犯也不需要动用战车和武装直升机吧?”中年人皱眉道。 他身后那人掀开窗帘看了看道,“谁知道呢?这些中东国家,在大街上放枪都是常事。甚至有些国家街上一边在枪战,一边有人在悠闲的散步。他们或许早就见怪不怪了。” 中年人点点头,但随即又皱起眉道,“准备一下,我们立刻撤离这里。” “黎先生,他们的目标应该是对面的大楼。我们没有必要这么担心吧?”那人小声道。“况且我们还带着那个半死不活的老头子,撤离需要时间。” 中年人摇摇头道,“小心为上。王先生交待过,决不能出任何纰漏。虽然目前这些军警是在查对面的大楼,万一搜索不到他们想要找的罪犯呢?谁能保证他们不会扩大搜查范围?我们需要尽量隐秘行事,能够避免麻烦最好避免。况且,现在王先生的计划已经成功,我们也不需要留在这里了。” “但是,王先生不是不放心那个老家伙么?为了防止他在风水术局里暗中捣鬼,才让我们多留几天看看效果。现在如果走了……”那个人面露难色道。 “就算不离开,我们也不能再待在这里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换个地方。我通知楼下的小王,让他准备车。你去把那个老家伙抬上轮椅。我们立刻就走。”中年人黎先生坚决地道。 那个人不敢再多说,点点头,转到了后面的房间。 后面的房间很破旧,堆满了各种杂物,一张破沙发上半躺着一个老人。魏如山,这位曾经在术界叱咤风云的人物,现在也只是一个瘫痪的老人了。 他睁开眼冷冷地看着进来的那个人,低沉地道,“外面怎么回事?” “只是警察办案,为了避免麻烦我们要先离开这里。”那个年轻人把他从沙发上抱到了轮椅上,用一条摊子把他裹住。 “你们要我做的,我全部完成了。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到马歇尔王?”魏如山低声道。 年轻人不耐烦地挥手道,“王先生想见你的时候,肯定会见你。出去的时候小心点,尽量别给我们添麻烦。真要有什么事的话,我可不会推着轮椅逃命。” 魏如山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淡淡地道,“是啊。现在我魏如山竟然沦落到逃命都要靠别人推的地步了。还要被马歇尔王手下的一个小卒子推着,哼,人生真是无常。” “别多话了,走吧。”那个年轻人推着轮椅走了出去。 外面的其余几个人也已经准备妥当了,黎先生看了一眼魏如山道,“魏先生一路上多委屈,不过我还是希望你配合一点。” 魏如山看了看自己的双腿,冷笑道,“我现在还有选择么?”黎先生微微一笑,挥了挥手,几个人带着魏如山一起下了楼。 另一边是武装军警的重重包围,一边却是没人管没人问的孤独大楼。所以几个人很轻松地出来了。苏玄水看到这几个人手里推着一辆轮椅,轮椅上却是一个用毛毯裹着头的人。扭头对范剑南道,“好一招敲山震虎,看来你的计划成功了。现在怎么办?” “他们不敢走大路,去前面的小巷里堵住他们。我们盯住魏如山,你清理掉他身边的人。”范剑南低声道。 老城区的小巷很狭窄,这几个人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发现前面横过来一辆车,把小巷子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不好!”黎先生心念急转,立刻转回身,却发现退路也被几个人堵住了,四个身穿阿拉伯长袍的人并排堵住了出口reads;。 黎先生立刻向手下精通阿拉伯语的小王打了一个手势,那个小王点点头,对范剑南等人用阿拉伯语说了几句话。 范剑南微微一笑,一把扯下了头上的阿拉伯头巾,顺势解下了身上的长袍,慢条斯理地道,“我想我们还是用中文交流的好,除非你们在美国待得太久,已经连祖宗都忘了。”鬼影子王松也大笑着甩下身上的长袍。苏玄水更是浑身一振,用身上的气劲把长袍抖成了碎片。 看到这几个都是中国人,黎先生的脸上微微一惊,但立刻平静了下来。“各位,看来都是华夏同胞。出来行走在国外生活,难免身上缺些花销。如果是要钱的话,好说。我只想请各位让个道。” “哈哈哈哈……”魏如山突然放声大笑。 黎先生脸色一变,把一只手放在了魏如山的肩头,低声道,“小心说话。” “小心,嘿嘿,你还真是可笑。你以为他们是谁,劫道敛财的?亏你还是马歇尔王的手下,连五术人都不知道,也敢用这种口气威胁我?”魏如山不屑地道。 “五术人……”黎先生后退了一步,有些惊异地看着对面的这几个人。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人相师王松,和我也算有些师门渊源,算是相术者一脉。不过,我是相地,他却是人相人。江湖人称鬼影子的就是他。他身后的这个女人和我也有点关系,我杀了她全家之后,冒充了她叔叔,养了她十年。在她的旁边这位,嘿嘿,你知道是谁?范家的卦师范剑南,堪称五术人中的年轻人杰。”魏如山叹了口气道。“要是倒退二十年,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想去惹他们家的人。可惜啊,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 他每说一个人的名字,黎先生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至于这个人……”魏如山的手指有些颤抖着指向苏玄水,他微笑道,“原先我最得力的手下,但是也是他把我害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过,我一点不恨他。相反,我很佩服他。比我年轻的时候强得多,心够狠,手够毒。无论是我和苏子青,都比不上他。人不服老,不行。” 黎先生冷冷地低喝道,“你说完了没有?” “我说得差不多了,你要是还有什么遗言也赶快交待了reads;。打从刚才看到这几个人起,我就知道,今天,我是活不了。可惜啊,我的那个师弟不在。否则倒是可以在今天把以前的债都还了。”魏如山淡淡地道,他的脸色丝毫看不出悲喜。 黎先生看着范剑南等人一步步逼近,陡然喝道,“动手!” 他手下的两个术者毫不迟疑的出手了,脚踏罡步,各按指诀。凌厉的术力攻击骤然布满了这个黄昏的小巷。黎先生飞快的抓住魏如山的肩头,一跃而起,以最快的速度挟着魏如山就跑。 只是他刚逃出几步,还没来得及越过堵住路口的那辆车,突然眼前一花,那辆车以一化十,甚至更多,简直如同叠罗汉一样,把去路封得严严实实。 “幻阵!”黎先生暴喝着冲向巷子的一角,他记得这是一个缺口,完全可以越车而过。但是当他冲到那里的时候,却重重地撞在了墙上。他的速度非常快,所以理所当然撞得也非常重。就像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去撞向一堵墙,差点当场就被撞得闷过气去。 肺腑之中一阵热流涌动,他强行把这个股热流压了下去,没有吐血。但这一口热血却从肺部逆流,全呛到了鼻子里。他顾不得飞溅的鼻血,一边抓着没有行动能力的魏如山,一边扭头惊惶的看着范剑南。 远处的范剑南淡淡地道,“你该庆幸,我封住出口的位置只是伤门。” 就在范剑南说话的功夫,苏玄水已经用一张符箓完全抵消了黎先生两个手下的术力攻击,反手一击把其中一个直接打得胸骨爆裂。 鬼影子王松也不慢,他久在江湖,虽然以相面术称雄。但既然号称人相宗师,术力绝非一般术者可以比拟。单手在黎先生另一个手下的身前一晃,空气中顿时充满了一股爆炸性的术力波动。 这阵术力波动几乎是瞬间释放,黎先生的另一个手下体内传来了一连串爆裂的声音。他的内脏在鬼影子王松的术力催发之下全部毁坏,这个人几乎没有反抗地栽倒在地。黎先生看着这几个人,多哈的斜阳照在他的脸上。他的鼻血还在不停的滴下来,落在多哈老城区的黄色的路面上。他知道这一次,再无逃脱的希望。低头看了一眼魏如山,他横下心,一掌切向了魏如山的颈部。他的意图非常明确,纵然不能逃生,也要先除掉魏如山。魏如山一死,他所布下的风水阵也再无人知晓。 ... 第344章 师兄弟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黎先生的反应很快,但他的手到了一半却再也砍不下去。鬼影子王松已经先他一步,拽住了他的手腕。只是一抓一带,黎先生就被甩到了一旁。 苏玄水冷冷地看着王松道,“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拦着他?让他杀了魏如山岂不是更好?” 范剑南走上来一步道,“是我的意思,他固然该死,但现在还没到杀他的时候。让魏如山说出他布下的风水大局,对林若谷的破局会有极大的帮助。否则,林若谷就算能够破解,也必须耗费大量时间。” 苏玄水踏上一步冷笑道,“我等不了那么多时间。夜长梦多,他已经从我手里逃了一次,我决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再上演第二次!” “他已经残废了,能逃到哪里去?”范剑南冷静的道,“况且我们这么多人,怎么会让一个残废逃掉?” 苏玄水突然大笑了起来,“范剑南,我一直以为我们不太一样。想不到现在看来,你和我也不过是半斤八两。我等于是看着魏如山杀了我爷爷,却依然在给他当狗一样使唤。而你,明知道这个人杀了你母亲,却还阻止我杀他。你说我们算不算是很相像?” 范剑南的心骤然抽搐了一下,他依然站在那里没有离开,唯有冯瑗能看出他眼中的一抹痛楚。他依然摇摇头道,“我不跟你讲大道理,我跟你讲利益。 你认为马歇尔王比魏如山谁更可怕。现在理事会的人还能够对他形成制约,而一旦马歇尔王的目标达成,将和理事会分庭抗礼,再没有人能够撼动他。你不敢人下,而他也绝不会看着你坐大。” 苏玄水看了他半天,冷冷地道,“你以为他能说出来么?他就算死也不可能透露半点口风,我太了解这个人了。” “如果他不肯说,再杀他并不迟。”王松开口道。“即便你们不动手,林若谷也会执行地相门的门规。” “如果中途再有变化呢?”苏玄水狠狠地道。 魏如山突然睁开眼,冷笑道,“很可惜,你们都错了。”然后就闭上了眼,再也不肯说话。 王松捡起了原先脱在地上的阿拉伯长袍,随手扯成布条,把魏如山结结实实的绑在了轮椅上。沉声道,“我们与其在这里争论不如先回到安全的地方。我们还不知道除了这几个人还有没有其他马歇尔王的手下。在这里多留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范剑南点了点头,向堵在巷子口的那辆车招了招手。开车的阿拉伯司机立刻下车,把车门打开,王松把魏如山连同轮椅都塞进了后备箱。几个人上车之后,一路赶奔皇宫酒店。 范剑南在车上立刻打电话通知了其他人。林若谷接了电话之后,沉默了一会儿道,“我马上赶回去。” 范剑南等人回到皇宫酒店的时候,林若谷已经先他们一步到了。毕竟他是乘坐的直升机往返,速度比范剑南等人快了很多。 他一见范剑南,第一句话就是,“人呢?” 范剑南挥挥手,王松把魏如山推了出来。林若谷深吸了一口气,对范剑南道,“给我些时间,我想单独和他谈谈。” 范剑南点点头,低声道,“如果能问出他的布局地点,我们能省很多事。” 林若谷看着脸色苍白的魏如山,点点头道,“最好能够这样。”他接过轮椅,把魏如山推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一对恩怨纠结了大半生的师兄弟相对坐着,彼此都没有说话。 还是林若谷首先打破沉默,“魏如山,你终于有今天了……”林若谷看着魏如山道。 “我记得你小的时候,总是喊我师兄的。”魏如山睁开眼,淡淡地道。 林若谷冷冷地道,“是的,我当年很尊敬你。你是师傅最喜欢的徒弟,甚至一度是我眼中的榜样,一个真正的风水术天才。直到你犯下了弑师叛门的大罪。” “哼,到底什么才是罪?一个少年为了自己的理想而努力算是罪么?一辈子唯唯诺诺,恪守门规,当个师傅的应声虫?还是独自闯一番事业,摧毁一切一切阻碍自己的力量,用自己的双手去为自己争取未来?我不知道什么是罪?在我看来压抑的活着才是一种罪。”魏如山慢慢地道。 “你看你是死不悔改!”林若谷喝道。 魏如山抬起头看着他道,“嘿,你以为师傅就是什么好人么?他觊觎三才圣物的时间比我更长,只不过他缺乏行动的力量。如果可能,他也会走我这条路。你以为他真的就无辜么?在真正的利益面前,他照样会牺牲你,牺牲我,牺牲他可以舍弃的一切。所以不要再谈什么改悔!要说悔,我只后悔自己运气不好!” “住口!你怎么敢侮辱师傅他老人家的清白?”林若谷勃然大怒,几乎连眼睛都红了。 魏如山大笑道,“哈哈哈……侮辱?他也值得我侮辱?没错,我是带人袭击了范家。但这个计划原本就是师傅策划了好几年的。只是他自己还没有能够执行,就先被我杀了。他清白?哈哈哈,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胡说!你你……一派胡言,你信不信我马上杀了你!”林若谷咆哮道。 魏如山点头道,“你可以杀我,我也完全相信,但是这一辈子我至少努力过,落魄过,也风光过。即便是死,也不失为术界的一代豪杰。你呢?地相门衰败至此,你看看你有什么,你那把破三弦?” 林若谷冷笑道,“我什么都没有,但是我能够问心无愧。” 魏如山大笑道,“你若无愧,我便无悔。这天下的事情本就是这样。你自认为活得有情有义,我也认为自己活得有所值。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这样就够了。只可惜,我始终没有得到三才圣物,没有机会破解其中的千年之秘。我虽然无悔一生,但始终有了一个遗憾。” 林若谷沉默了一会儿道,“不论我们以前怎么样,最终都是一样的结局。人的一生谁能逃脱一死?你争天夺地,到头来也不过是一撮骨灰,人生真的有必要这么执着么?” “这就是你我的不同之处,我注定将成为一个不平凡的人,不是英雄便是恶徒。而你,永远只是那个在我背后仰望我背影的师弟。”魏如山长叹道。 “告诉我,困龙局的布局方位。”林若谷淡淡地道,“就算为你自己,在死前积点德。”魏如山突然笑了笑,“你一定以为我会不告诉你吧?但是你错了,你们都错了。这是一个无解的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没有任何破局的机会。因为不单单是困龙局,也是一个无始局。即便是我这个布局者也不可能破的局。” ... 第345章 清算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等了半天才等到林若谷走出了房间,连忙迎了上去,问道,“怎么样,他说了没有?” 林若谷摇摇头,“说了,不过此局无解,至少至今无人解开过。”他的脸色苍白得厉害,声音之中透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师傅,你说的无解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世上真有无解之风水术局?”林钟秀惊讶地道。 “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风水术,是古法……”林若谷摇头道。 “古法风水?”范剑南皱眉道,“我听说过一些,莫非是郭杨传下的古法风水?” 林若谷摇头叹道,“比这更早,是流行于春秋之前的方术,也称经纬术。” 林钟秀一惊道,“经纬术?” “是的、所谓经,织布的经,是指直线,是织布的骨干。纬,是横线,围绕经的线。地球的经纬度,经度,指的是南北线而划分的。纬度,指的是东西线而划分的。因而是先定经,而后定纬。我先前去看的那几个风水术局就是明显的前秦古法风格。而魏如山刚才说的话证实了我的判断。”林若谷道。 “这种古法风水和现代有什么不同么?”范剑南皱眉道,“难道连你也不能破解?” “古法风水术,所谓‘乘气’是乘龙气,乘入首龙的龙气。[ ]坐穴立向是一码事,即是坐什么穴,固定了立什么向。如坐甲子穴,固定了立壬山兼子的向。如果立子山午兼壬丙向就不是坐甲子穴,而坐的是丙子穴。 然后根据乘入首龙气来决定坐龙气的穴。因为乘龙气在前,应为‘经’坐穴立向在后,应为‘纬’。故而‘金龙一经一纬’应是水口,入首龙气和坐穴立向。郭杨曾用新法风水术的乘气、坐穴、立向则有所不同。”林若谷神色凝重道。 “好了好了,你说的这些我都不太懂。那么照你的说法,我们就没有任何办法解开这个风水大局了?”范剑南有些紧张地道。 “简单的说,古法风水术,是以七十二龙格龙乘气,以七十二龙坐穴立向的。而新法风水术,是以透地六十龙格龙乘气,仍以七十二龙坐穴立向。这是古法与新法最重要最大的区别。 七十二龙占周天三百六十度中的五度,而透地六十龙占周天三百六十五度的六度。因而新法风水术的乘气坐穴立向,就有差误。”林若谷道。 林钟秀皱眉道,“我懂师傅的意思了,这种大龙脉风水的是建立在一个极其广大的区域内。所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而且这龙气是活的,行走于整条龙脉之间,也就是根本没有固定的破局点位。” “是的,这种风水循环之局,又叫无始局,无始无终,就像一个圆,没有起点和终点,也没有开始和结束。无迹可寻,又怎么能够破局?这风水局已成,即便魏如山这个布局者,也无法解开。”林若谷叹了口气道。 “所以,他才说我们都错了。”范剑南猛然想起魏如山被抓获时的那句话,无奈地道,“也就是说,我们抓了他也无济于事了。” 龙大胆忍不住怒道,“这个老鬼,临死还摆了我们一道。” 苏玄水冷冷地道,“看你这么愤怒,不如,你跟我一起去杀了他。反正他留下来也没有用了。范剑南,这一次,你该不会拦我了吧?” “谁都别动!”林若谷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苏玄水道,“你不过是想他死而已,而我一定会杀他。地相门的人自然由地相门来处决,不劳他人动手。魏如山弑师叛门,事关地相师门声誉,谁敢妄动,先过我这一关。” 他负手而立,身上的长袍被术力影响,无风自动。在这一刻,这个老者的真实实力完全绽放了出来。苏玄水一时也有些震动,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林若谷淡淡地道,“地相七十六代宗师林钟秀,去把那个人推到阳台上。我地相一流行事光明正大,即使是处决叛徒,我也想他死在阳光之下。” “是的,师傅。”林钟秀默默点头走进了房间。 “各位,都跟我去阳台吧,我地相一流管束无方。这个人犯下的罪行和欠下的血债,今天我都还给你们。”林若谷面无表情地道。 阳台上,最后的一抹夕阳淡淡地映照着所有人的脸。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安静地看着林钟秀把坐着轮椅的魏如山推了出来。 魏如山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夕阳,微微一笑道,“看来,我的时候到了。” “是的。”林若谷看着他道。 “可惜,不是在家乡见到这最后的阳光。我记得你小时候经常跟我一起趴在围墙上,看着远处。那时候的阳光好像和现在也差不多。”魏如山叹了一口气道。 林若谷点点头,“不错,难为你还记得。” 魏如山淡淡一笑,“往事难忘怀,每个人都有童年。不过这样也不错,我终于做了一件震动世界的大事,虽然没有人会知道我的名字。但术者本就是该隐姓埋名,栖身在江湖之中么?动手吧。” 林若谷脸色铁青地道,“以你做下的事,就不该留下全尸。”他缓缓在地上画了一个圈,构制出一个术力汹涌的聚阳阵,亲自把魏如山推进了圈中。 聚阳阵中的术力,瞬间爆发,把这落日余晖的阳气全部吸入其中,爆发出极强的高温。魏如山和他坐着的轮椅开始急剧燃烧。众人都在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魏如山的惨叫只维持了几秒钟,就再无声息。 尸体以最快的速度烧成了一团焦炭,余温又把焦炭烤炙成了飞灰。伴随着多哈傍晚的风,吹得纷纷扬扬。 林若谷跪在了东方嘶声力竭地高喊,“师傅……我终于报仇了。” 范剑南淡淡看着着一切,说不清是悲是喜,只是觉得像是心里有些东西真正可以放下了。冯瑗伏在他的怀里哭的泣不成声。苏玄水站在远处,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短短几分钟,聚阳阵中的一切都化为了飞灰。恩怨情仇或许也可以随着这风而远去。但危机仍未过去,问题依然压抑在每个人的心中。魏如山已死,号称无始的风水大局依然存在。范剑南突然吐了一口血,虽然他用手捂住了嘴,但鲜血依然顺着指缝向外渗出。一阵疲倦袭来,他昏死了过去,魏如山的死对他而言像是一种心底情绪的释放。但他的血裂症再次毫无征兆的来袭。术者或许掌握着某种掌控自然的能力,但他依然是血肉之躯。 ... 第346章 我是范剑南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迪拜阿拉伯塔酒店,一个银发的男人态度沉静的看着窗外的景色。直到有人走到他的身边低声对他道,“王先生,收到了莉莉丝从卡塔尔发来的邮件,计划已经成功,魏如山死了。” 被称为王先生的男人缓缓转过头,微微一笑,“很好。过来,韦斯莱,再看一下这片美景吧。窗外的这片大海,这片棕榈树,还有我们脚下的这块土地。相像一下,这石油带来的巨大财富,在短短一周之内化为乌有,宛如人生之无常。” 韦斯莱低声道,“王先生,根据莉莉丝的报告,我们必须关注几个人。” “讲。”王先生的话语简短,却不容置疑。因为他就是易术理事会的前任理事,马歇尔王。常年身居高位,让他养成了这种高效而简短的语气。 “莉莉丝认为,有几个人值得我们关注。一个叫苏玄水,另一个是范剑南。”韦斯莱低声道。“莉莉丝认为这两个人极度危险,很有可能会影响到我们接下来的计划……” “停!”马歇尔王挥手打断他的话,“你说其中一个人姓范。” “是的,他是五术人传承者之一。山医命相卜之中的卜术者,遁甲卦师。”韦斯莱低声道。 马歇尔王微微一笑,“遁甲卦师?范家的人,还真是人才辈出。这么说他就是老杜的那个外甥。另外一个呢,莫非是苏老头家的人?” “是的,山术者苏子青的孙子。此人虽然已经背离五术人,但心怀大志,行事甚至比魏如山更狠辣,脑子却比他清醒得多。正是由于这两个人的作用。我们在苗疆的秘藏计划被打乱。我们有理由相信,秘藏已经在他们手中。”韦斯莱低声道。 “哦?秘藏……”马歇尔王微微皱眉,不过立刻又笑着道,“不过秘藏是死的,人却是活的。即便得到了秘藏,他们也翻不出什么大的花样。这这个世界并不是一个英雄的年代,一两个人影响不了历史的发展。” “先生请恕我直言。”韦斯莱犹豫了一下道。 “讲吧。”马歇尔王微笑道。他今天的心情很好,魏如山的死,对他而言是个好消息。 “古人说,未雨绸缪。我认为,应该趁这两个人尚未成长到具有威胁的时候,给予彻底的抹杀。苏玄水这个人既然很有能力,范剑南又是杜先生的外甥,他们一旦和杜先生联合,或者进入理事会。对我们都是一个隐藏的威胁。”韦斯莱低声道。 “杀了他们?不!韦斯莱,你的眼光应该看得更远。我们所做的一切将是划时代的,所以别把眼光盯在某一两个人的身上。就像是下棋,真正的高手看的是全局,而不能被某个局部的棋子所吸引。”马歇尔王淡淡地道。 “可是……”韦斯莱似乎有些犹豫。 “别可是了,我们的计划正处在关键时刻,只要熬过了这一关,理事会将不足为惧。我才可以放开手脚,一举铲除掉巫术联合会和一术理事会。我要的不是杀掉某个人,而是这个世界的利益重新分配,从根本上彻底改变术界的格局。”马歇尔王微微一笑。“如果你认为杀掉那两个年轻人就可以办到,我立刻亲自动手。” 韦斯莱沉默了一会儿道。“王先生的眼界和思维,非常人所能及,是我多虑了。” “不!韦斯莱,我很需要你的建议。但我只是说建议。”马歇尔王微笑着道,“就让那些中国术者去做无用功吧。我们去吃晚餐如何,这里的海底餐厅很不错……” 于此同时,在多哈的皇宫酒店内,龙大胆正在给昏迷中的范剑南号脉。 “他到底怎么样?”冯瑗紧张地道。 龙大胆摇摇头,“没什么大碍,说起来非常奇怪,他的血裂症似乎得到了某种控制。这次虽然吐血,却没有造成任何严重的脏器损伤。感觉比我上次遇到他的时候有些恢复。他的暂时昏迷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正说着,范剑南缓缓地睁开了眼。看着冯瑗哭红的眼睛,他故意眨了眨眼,笑了笑道,“你要是真关心我,是不是该给做个人工呼吸什么的。” “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笑?”冯瑗嗔怪道。 “风水局的事情,林老鬼还是没有办法?”范剑南转向龙大胆道。 龙大胆无奈地道,“他们师徒两个在一起想了半天了,依然没有头绪。魏如山真的临死还摆了我们一道,或许这一次,我们真的没有希望了。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你没什么事吧?” 范剑南坐起了身伸了伸懒腰道,“我没什么大碍,倒是觉得胸口的淤血吐出来之后,人轻松了不少。” “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办?林老头没主意了,现在大家都看着你能想出什么办法了。你鬼点子多,或许能够想出点歪门邪道的方法也说不定。”龙歌看着范剑南微笑道。 “我们还有几天时间?”范剑南看着窗外已经低垂的夜幕道。 龙大胆低声道,“按照宁梦茶的说法,我们最多还有五天时间。但是现在,我们连一点办法都没想出来。只怕……”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是谁都知道他的意思。 范剑南坐着沉思片刻道,“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时间,你有办法了?”龙大胆一愣道。“什么办法?” 范剑南白了他一眼道,“还有什么办法?他们风水师都没法想了。我一个算卦的,能有什么办法?当然还是老一套了,算!” “算?”龙大胆诧异地地道,“怎么算?” “给我一个房间,足够的纸和笔,再给我一份龙脉的走向图。”范剑南想了想道。 “就这些?你有把握么?”龙大胆低声道,“我怎么听着有点悬?你给人算卦,是毫无疑问的准。可这是风水大龙脉,你怎么算?” “林老鬼他们不也是么?既能给人看阴阳宅的,也能跑来看这样的大龙脉。为什么?原理相通罢了。算一个人的运势,和算大龙脉也有一样的相通之处。卦师的最高境界就是无事无物不可占。”范剑南笑了笑。“不过……” “不过什么?”龙大胆皱眉道。 “这需要大量复杂的计算。所以我要你们保证,三天三夜,不能有任何人干扰我。一旦我进入了状态之后,我的脑中只能有数字,不能有其他。”范剑南认真地道。 “这么夸张,就算你不睡觉,可是你总要吃饭上厕所吧?”龙大胆皱眉道。 “不眠不休,不进食不上厕所。一切外在因素都不能干扰我的思考。”范剑南道,“古代术士占卜大事之前,沐浴焚香斋戒禁食,并不是没有理由的。” “可是这岂不是要消耗太多的能量,你现在的身体,能受得了么?万一你再晕了呢?”龙大胆摇头道,“这个风险太大了。” “但是值得这么做,而且目前,我们只能这么做,相信我。”范剑南点头道。 冯瑗连忙大叫道,“不行,你这样太危险了。三天时间,不眠不休,一旦你术力耗尽呢?你会死掉的。” “我会选择一个好地方。龙大胆可以随时准备在外面。一旦我昏迷了,就立刻进去救我。放心,我这个人向来怕死。不安排好,我是绝对不会冒险的。”范剑南搂着冯瑗的肩道。 龙大胆想了想道,“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再商量一下……林若谷这种骨灰级的风水大师都说没办法破这个风水局了,咱别为了这个把自己小命搭上。” “林若谷也有事可干,这三天,我闭门算卦。他必须跟着直升机把整个卡塔尔半岛地区全部转一遍。我要他把整个卡塔尔半岛的地形完全了熟于心。闭着眼也能说出每个地方的地势和地标性的建筑。这对我至关重要。”范剑南认真地道。 “可这是为什么?”龙大胆道。 范剑南无奈地道,“因为三天之后,我只怕快虚脱了。所以,我算出的结果依然需要他去完成。” 他的话刚说完,房间的门开了,一身阿拉伯装束的杜拉王子走了进来。他有些关切地道,“据说范先生病了,我立刻赶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各位请放心,我们有全世界最好的医疗设施。也有最好的医生。如果需要,我可以从全世界请知名的医疗专家和团队。” 范剑南微微一笑,“一点小毛病,让杜拉王子见笑了。不过我现在已经完全好了。如果你真的想帮助我的话,能不能满足我一个要求?” 杜拉王子点头道,“范先生请讲,只要我能够做到的,我都可以满足。” 范剑南收起笑容,认真地道,“能不能把我关进监狱?” “监……狱?”杜拉王子的脸忍不住变色了。他开始怀疑自己的中文水平是不是不太够,立刻补充道,“你是说监狱?关囚犯的监狱?” “是的,监狱。我需要**牢房,与外界完全隔绝,保证绝对安静,不需要送餐,三天之内禁止一切打扰。牢房里要有二十四小时的不间断监控。这位龙医生和你的医疗专家必须全程等侯在牢房的外面,一切医疗设备保障都必须齐全。另外,给我准备足够多的纸和笔。”范剑南点头道。 “你是说,要把自己给关起来,而且还要求不供应饮食?你这是……”杜拉王子哭笑不得道。 范剑南居然点点头,一笑道,“是的,你知道……我的名字叫范剑南。所以有的时候不饿自己几天就浑身难受。请您无论如何要答应我。”杜拉王子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实在是笑不出来了。 ... 第347章 禁闭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卡塔尔的监狱今天多了一名囚徒,关押刑期三天。这样的刑期让看守监狱二十多年的狱警大叔也看不懂。不过当他看到监狱长也跟在这个年轻的囚徒身后时,他顿时感到这恐怕不是一个简单的囚犯。 令他费解的是,平时戒备森严的监狱里还来了很多陌生人,好像是医生和各种医疗器械的安装人员。这些人进进出出忙忙碌碌,愣是把监狱的禁闭室之外打造成了一个临时急救中心,各个人都严阵以待。而这一切似乎都是得到了监狱长的首肯。 奇怪的是那个囚犯丝毫没有身为囚犯的觉悟,东看看西瞧瞧,好像对这一切都感到很有兴趣。他年轻的脸上似乎总是带着一丝让人心情愉快的笑容,这个囚犯正是范剑南。 留着胡子的狱警大叔是个典型的阿拉伯男人,身材高大,壮硕。他看着这个新来的犯人,心暗自道:莫非外面的这些人都是为了这个年轻的犯人而来,这样的一个年轻人会是囚犯?他暗自摇头,感叹人不可貌相。 范剑南的囚室位于核心牢房区的底层,大约有七八平方米的样子,囚室里有水泥桌子、床、小凳子,还有马桶、小淋浴喷头和一个洗脸池。牢房的墙壁上挂着一台小黑白电视,墙角的上方安装了监控摄像。 “照明不是太好,让他们加盏灯,但不能很亮的那种,最好可以调节光线,不刺激眼睛为好。”范剑南指了指灯具道。 “好的,我们立刻办妥。阁下还有什么需呀?”随行的特勤人员点头道。 “对了,把电视机搬走,我用不着。”范剑南挥手道。“不过我需要一张好一点的躺椅,能够承托腰和后背的。” “好的,我会让监狱方在半小时内准备妥当。”一身黑色西服的特勤人员说完立刻转头,吩咐监狱长去按照范剑南的要求准备躺椅。 狱警大叔呆了半天,他第一次看到监狱长会为了囚犯去准备躺椅。( )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带着疑问询问了监狱长,监狱长却神色紧张地道,“这是殿下的要求,似乎是进行某种科学实验。对外必须绝对保密,外面现在已经实行了戒严,而且接下来三天之内任何人不得接近这个牢区。” 下午一点零六分,范剑南的特殊服刑期开始了。 所有人都在囚室以外,盯着监控摄像传来的画面。范剑南坐在真皮躺椅上,在柔和的灯光之下半闭着眼睛,像是已经入睡,但是半天之后却又动了,随手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然后继续半闭着眼睛沉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待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尤其是在监狱这个令人压抑的环境之下。 冯瑗的神色有点紧张,看着监控画面道,“他这样多久了?” “四个小时。”龙大胆看了一下时间低声道,“时间还在,你最好休息一下,我们在轮流看着他。不会有事。” “可是……”冯瑗垂下头道,“我怎么休息得了。” “必须休息,结束之后,范剑南还需要你照顾。”龙大胆叹了口气道,“别等他出来,你却倒下了。你总不希望他在精疲力竭之后,还要再回过头来照顾你吧。所以,你还是去休息一下。” 范剑南半眯着眼,无数符号和卦象在他脑中飞速盘旋。一切目前已经掌握的信息都在他的脑中化为了抽象的符号,这些符号相互交织,彼此联系影响,生成了其他无数组符号。就像是一个条件下产生了无数种可能。范剑南必须用卦术逐步排除掉这些多余的可能性,推导出唯一的结果,然后再用这个结果去推断其他。 风水大龙脉中循环游走的龙气,就像是一条蜿蜒曲折的线,范剑南的卦术占卜的却是这条线上的一个点。必须靠无数个点,来逐渐形成大致的一条线。而且这条线上的点越多、越精确,那么他也就越接近他想要的答案。 这已经有点脱离玄术的范畴,反而有点接近于数学。就像是用坐标点来完整形容一条曲线。但这又确实是一种玄术,因为计算的每一个点都是通过卦术占出来的。 用卦术占卜风水大龙脉,可以说从古至今,也只有范剑南能够想到这种别出心裁的方法。他知道这一招肯定管用,但却不知道自己能否坚持到最后。因为这种方式对术力的消耗可以说是惊人的,而他本人并不以术力见长。 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在所有人看来,范剑南似乎一直沉寂在这种半睡半醒的状态。唯有他自己心中清楚,他的头脑依然明晰无比,逻辑判断依然精准。一张张写满了字的纸张被他随意抛在身旁,整间囚室的地上已经全是纸张。 这一天一夜,他已经换了四支笔和无数张纸,但一切依然在继续。他的脸色有点发青,但偶尔睁开的双眼依然神采奕奕。 在外面值班的医护人员和急救小组的人都有些惊呆了,小声议论这,“这个人是谁?他这是在挑战吉尼斯世界纪录么?” “大概是的,不过照他这个样子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reads;。” 唯有龙大胆的眼神中依然保持着绝对的镇定,他决不能乱,如果范剑南出现麻烦,他将是拯救范剑南最后的希望。 冯瑗走了进来,她的脸色很憔悴,看起来似乎也是一夜未眠。“他怎么样了?”冯瑗低声问龙大胆。 “暂时还没有什么异常,不过接下来的时间才是最难熬的。饥渴和疲劳只会越来越剧烈。大量的脑力活动和术力消耗会让他越来越疲倦。”龙大胆叹了口气道。 “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难道真的连喝口水都不行么?”冯瑗忍不住道。 龙大胆看了她一眼道,“冯瑗,我们必须尊重他的想法。范剑南这样做是有道理的,人的瞬间记忆在专注的时候会达到顶点。根据范剑南的说法,他必须在脑中完成大量数据的计算。而这些数值,有成千上万组。只是稍微一分神,就会忘记或者记错了其中的某一组。如果我们这时候干扰他,就会前功尽弃的。”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停止担心……我……”冯瑗的话还没有说完,监视器突然闪了一下,不单是监视器,就连范剑南囚室的灯光也闪烁了几下。 龙大胆立刻问技术人员道,“刚才怎么回事?是不是电气故障,赶快检查,监控设备绝不能出问题。” “似乎是某种强磁场干扰,好像有些间歇性。不过现在没事了,真是怪事,这里怎么会有磁场影响。”技术人员挠头道。 “强磁场?”龙大胆一皱眉,脑中闪过了一丝想法。术力的本质是某种电磁力场,范剑南的术力波动肯定在加剧,他的计算应该是遇到某个瓶颈了。 镜头之中范剑南依然保持着令自己最舒适的坐姿,但他的手却动得飞快,短短十几分钟,四五张写得满满的稿纸飘落到他脚下。 这种状态持续了一个小时,犯剑南动速度才慢了下来。龙大胆这才放下了悬着的心,长吁了一口气。 第二天依然如此,范剑南每隔十五分钟左右睁一下眼,记录一下脑中的数据。然后继续半闭着眼思索。 第三天的早晨,伏在桌上的龙大胆还没睡醒,就被身边值班的医护人员推醒了。“龙医生,患者开始出现问题了。”那个值班的医护人员惊惶地道。 “什么问题。”龙大胆吓出来一身冷汗,连忙盯着监控视频看。 视频中的范剑南脸色已经极度苍白,额头的汗水在顺着脸庞往下滴落。而且他流鼻血了,两道殷红的血液顺着他的鼻孔滴落,染红了他胸口的衣物。他甚至没有伸手去抹一下,就这样任由鼻血滴落。 但他的手却依然没有停,飞快的在纸上写着什么。 “该死!竟然在这个时候又开始了!”龙大胆脸色有些发白,他死死盯着监控屏幕。 “龙医生,我们是不是应该阻止他继续了。患者三天没有进食,血糖浓度很低,再这样失血恐怕情况不妙,他随时会昏厥的。”医护人员沉声道。 “不!他远比我们想象的坚强。他依然在计算之中,我们不能打扰他。”龙大胆咬着牙道,“再等等。” “还有,他的体液水平也很低下,在这样出汗的话。会导致体内必需微量元素流失、电解质失衡。”另一个医生警告道。 “我比你们更了解这一切,打开空调,补充囚室内的湿度,但是不宜过大。不能让他产生丝毫的不适。”龙大胆镇定地道。 “天哪,这真是太疯狂了。这样对待一个患者,哪怕是个囚犯,也不该受到这样的待遇。我真不知道你在坚持什么?”那个医生有点恼火了起来。 “不是我在坚持。而是我们都在坚持。”龙大胆喃喃地道,“我们都在坚持着某种必须坚持的东西,身为术者必须承担的责任。” “这真是疯了,我要坚持我作为医生的责任。”那个医生怒道,“我现在就要去阻止他的疯狂行为。” 但是他刚走了几步,就被门口的持枪卫兵挡住了。龙大胆缓缓地道,“我希望你记住,我对他的关心不比你们任何人少。但是……好吧,如果到下午一点,他依然没有出来。我会亲自阻止这一切。现在,请坐回你的位置,我们所做的只有等待。” ... 第348章 万法归宗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时间一点一点在流逝,所有人都看着监控屏幕。范剑南的鼻血已经干了,只是在胸前留下了点点的血污依然醒目。 即便是在外围监控,龙大胆也感觉到他的术力波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强烈。到了最后,监控摄像闪动得几乎快看不清了。接近中午的时候,监控屏幕上陡然闪动了一下,彻底失去了信号。 “不好!”龙大胆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打开牢门,立刻准备急救!”他步并作一步,快速奔到了囚室的位置,还没等他开门,那扇沉重的电子牢门就自己打开了。一只苍白的手扶着牢门,范剑南从里面踉跄着走了出来。 他疲惫不堪地笑了笑,挥着手里的一份图纸淡淡地道,“我推算出来了。通知林老鬼……”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支持不住的倒下了。 龙大胆一把扶住他,快速地摸了一下他的脉搏,立刻毫不犹豫的用几根银针刺入了范剑南身上的几处穴位。这才让医生们把他抬下去,然后组织抢救。范剑南到没有什么大碍,倒是虚耗太严重,需要立刻休息,补充身体的水分。 正在众人抢救范剑南的时候,林若谷也匆匆赶来了。“他怎么样?”林若谷低声问龙大胆道。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虚耗严重,需要输液吗,也需要彻底休息reads;。我已经用银针帮他昏睡了过去,到晚上应该能清醒过来。”龙大胆把手里一张写满了古怪字符的地图递给林若谷道,“还有,他成功了。” 林若谷心中一震,讶然道,“他真的算出来了?” “应该是这样,这个你能看得懂么?”龙大胆看着那张地图道。 林钟秀接过来看了看道,“这是我们给他的地图,上面标注的龙脉走向我知道,因为这是我们画上去的,不过他写的这些密密麻麻的注解,我就不知道了。师傅,你看呢?” 林若谷看了看,苦笑道,“这些东西只怕只有他自己能够看懂。这些符号不但有英文和阿拉伯数字,甚至还有罗马字符,明显就是某种代号,而这些计算式,应该是这些代号之间的联系。就像是代数公式,这些符号可以是任何东西。除了设置这些字符的人,其他人无论如何也猜不出来。我开始有点明白他的这种做法了。” “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是觉得不太可能,连我们都无法确定风水大龙脉的龙气运作规律,他怎么可能弄明白?要知道,他连一些基本的风水常识都不懂。”林钟秀摇头道。 “殊途同归,万法归宗。术界流派众多,但万变不离其宗。术法到了最后重要的都不再是法,而是理。”林若谷长叹道,“范剑南果然是天生的卦师。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采用的是卦术占卜。逐个占卜龙脉上的每个位置,看龙气流经这个位置的时间,然后经行汇总,彻底的分析一切条件,在地图上标出了至少六个点位。” “可是我刚才已经看过了,这六个点位对整个龙脉不可能会造成影响啊。”林钟秀皱眉道。 “我说过了,万法归宗。他和我们走不同的路,但终点却是一样的。单独破坏这六个点,的确不会对整条龙脉产生影响。但是你要知道,龙脉的生气流转,就是所谓的龙气恰好流经这个点的时候,我们如果设法破坏这个点位的风水格局……”林若谷眯起眼道。 “我懂了!”龙大胆突然大叫道,“武术里有打穴的说法。因为人体的经脉气血和穴位是按照一天的时辰来进行开合变化的。所以在一定时辰里,点打某一气血流行开合的穴位,使其气血流行中断,凝聚,则会使人产生失其知觉之效。这就是武术点穴中的‘按时取穴’的原理。龙脉间的生气在循环流动,就如同人体血脉运行。” 林若谷微微一笑,“范剑南的方法就确实是点穴。不过不是风水术中的点穴,而是借鉴了中医理论中的气血循环。风水师以利用地磁方位和龙脉走向勘测穴位,他却是根据卦术算出龙气运转的规律,进行运动式的定穴。” “所以我们无从勘测的风水穴位,就这样被他算了出来?这岂不是说,我们风水术不如他的卦术了么?”林钟秀皱眉道。 “不!”林若谷脸色凝重地道,“钟秀,你一定要记住,五术同源,万法归宗,不存在哪一种流派更厉害的说法。实际上到了最后,所有术法理论是完全相通的,所谓玄学都必须遵循阴阳五行的原则。最大的区别是在于对原理的运用。这才是范剑南真正强于你的地方。” “是的。弟子记住了。”林钟秀默默点头。 “你不必觉得委屈,我说的事实。范剑南这个人,论术力强横比不上苏玄水,论术法精妙比不上你。但是有一点,他远远走在了你们的前面。这就是感悟,他对事物的感知能力和对术法的灵活的运用方面,堪称是我生平所见过最杰出的术者。甚某些方面至比他父亲更强大。”林若谷感慨的叹了一口气道。“魏如山虽然是个叛徒,但是他有一句话说对了。今后的术界双雄非范剑南和苏玄水莫属。” “弟子一定不忘师傅的教导,必将振兴地相一脉。”林钟秀咬牙道。 龙大胆讪笑道,“这个……没那么严重吧。我觉得钟秀妹子也算是一流高手了,至少比我强点,呵呵。” 林若谷微微一笑道,“好了,没什么大事。我只是偶发感慨而已,把地图收起来吧。等范剑南醒了,还有很多细节需要他说明。比如具体方位和时间等等问题。不过我有信心,这次或许真的能成。” “对了,林前辈,你们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龙大胆问道。 林若谷点点头道,“这三天以来我们几乎没有停下。对这环绕波斯湾的龙脉经行了几次实地勘察,应该说颇有收获。如果能得到范剑南这份地图的具体指引,我想破除无始局应该有希望。” “仅仅是有希望么?”龙大胆有些失望道。林若谷缓缓道,“是的,魏如山布下的无始局太过强大。所以我们成功的希望应该只在五成左右。这已经是极限了,剩下的只能看天数了。” ... 第349章 选择和舍弃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本来以为晚上范剑南就会醒,但是他却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早上。没有人忍心去惊动他,谁都看得出来,他实在是太累了。 不过第二天一早,他又是那个生龙活虎般的范剑南了,他一大早就去找了林若谷。 林若谷正在吃早饭,一份薄饼,一个煎蛋,一杯牛奶。范剑南的突然闯入,害他差点把牛奶都洒在了桌上。林若谷有些吃惊地看着范剑南道,“你……” “没事,你继续吃,吃完我们再说。”范剑南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了林若谷的对面。 林若谷叹口气道,“你这样盯着,我能吃得舒服么?算了,我也吃得差不多了。有什么事就说吧。” “别啊,你这不浪费么?”范剑南毫不客气地抓起桌上的薄饼就往嘴里塞,一边感慨道,“这几天,我才知道食物的珍贵,浪费绝对是一种可耻的行为。” 林若谷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无奈地笑了。闹了半天,他还把自己给弄可耻了。 范剑南倒也没说假话,他专注于卦术的时候是心无旁骛,处在一种忘我的状态。直到昨天从牢里出来,才觉得饿得头晕眼花。三天不吃,绝对是一种令人难以忘怀的体验。 好在范剑南吃得很快,消灭几张薄饼几乎没有超过三分钟。 吃完了饼,他看着林若谷道,“大龙脉的龙气运转规律,我已经算出来了。不过我依然需要你的帮助。” “那就说说看,这些标注只有你自己能懂。”林若谷把那张地图摊在了桌上。 “这上面的符号代表的是时间和方位,时间紧迫,我们今天就要动手,而且必须在一天之内破除两个风水阵术点,三天就是六个。这六个阵术点一旦被击破,魏如山的风水大局将不攻自破。”范剑南笑着道。 “我看过你画的图,很有意思,不过你是怎么想出来的?”林若谷皱眉道。 范剑南指着图纸道,“其实很简单,这里的风水龙脉本是半困之局。但在卡塔尔半岛的部分,是龙头,顺波斯湾而下,成了蛟龙得水之势。魏如山的原理是把龙头斩断,利用风水局制造了一个循环,使得地脉龙气不能得水,而龙气也被迫顺着这个循环运转,让我们难以捕捉到固定的穴位。就像一个人被捂住了鼻子,不能呼吸。我的方式却是张开嘴呼吸,如此而已。” 林若谷叹了口气道,“果然是这样,你是从卦术中悟到风水的原理。范剑南,在易学方面你已经是大将,而不是小卒了。” “你那方面准备得怎么样?”范剑南淡淡地道。 “我和钟秀这三天内几乎把这片区域全部飞过了一遍。而你这张图纸,我昨天也已经看了。魏如山所布下的六个风水局,基本在哪里已经一清二楚。只要我们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位置经行破局,成功的把握非常大。”林若谷点头道。 左相走了进来,他手上拿着一叠资料递给范剑南道,“昨天我们对照着地图上的位置进行了仔细甄别,你说的没错,在这几个位置都有美国建筑商承建的大型工程,有高层建筑、大型的体育场馆,也有海水淡化设施。” 范剑南翻看了一下资料点头道,“马歇尔王果然不简单,看这布局就知道他早就开始经营这一切了。看来这次杜拉王子要破财了。” 左相笑了笑道,“破财不可怕,但如果没有了石油,对他而言才是一场真正的灾难。” “通知他,立刻清理疏散人群。然后派工程方面的专家,在这些建筑上安装**,定向爆破拆除。但是起爆的时间必须严格按照我的要求来做。否则将起不到效果。”范剑南思考了一下,对左相道。 “早就猜到你会这么说,我和林老先生昨天已经把这些地标建筑的位置给了他。不过,他似乎坚持要见你一面之后再决定。”左相道。 “他要见我一面?”范剑南皱眉道。 左相点头“是的,他现在就在楼下,我看到他的车了reads;。看起来情况不妙,我们拖得越久,他的压力也就越大。” 范剑南点点头道,“请他进来。” 房间的门开了,杜拉王子走了进来。他看着范剑南道,“范先生,并不是我不相信你的决定。但是通过爆破建筑物来使石油生产恢复,这听起来未免太离奇了一点。而且你知道,这些大型建筑,耗资巨大。现在要炸掉,然后重建的话会产生很多问题。” “很遗憾,杜拉殿下,但这是必须做的。”范剑南看着他道,“要保留这些建筑,还是恢复石油产出?恐怕你得作出选择。” “别误会,范先生,我并没有丝毫不敬的意思,但是这代价真的很重。”杜拉王子叹了口气道,“现在欧佩克成员国之中已经开始有不一样的声音了。有人开始动摇,认为必要的时候可以和马歇尔王谈条件了,这真的让我很为难。” “这么做绝对是不行的。因为马歇尔王不仅仅是为了敲诈,你们把他想得太简单了。他要的是全球经济动荡,然后趁乱敛财。而且,你认为石油资源一旦被外部势力控制,对你和你的国家意味着什么?”范剑南摇头道。 杜拉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懂你的意思,而且我始终支持并相信你。” “这样就好。杜拉殿下,作为一个领袖,应该看得更高远。现在失去的一切,只要能够换回石油产出,那么一切都会回来。反之,即便这一切保存完好,也终将成为昨日黄花。”林若谷低声道。 杜拉点点头,苦笑道,“你们不必担心,我已经在安排了。从返回的消息来看,甚至有几处地址已经安装好了**。按照你的要求进行爆破之后,我会发表几个声明。就说这几处的建筑,已经不适合多哈的发展。所以按照要求进行了拆除,以此打消民众的疑虑。” “你昨天就在准备了?”范剑南讶然道。 “是的,昨天我们明确了几个地点之后。立刻就着手准备,现在有几处**已经安装完成。就等我的命令了。而我,想亲自把这个命令交给你来下。所以在此之前,我必须再找你确认一遍。”杜拉神色严峻地道。“你真的觉得别无他法了么?” 范剑南摇摇头。“明白了。”杜拉笑了笑,“我会让所有人按照你的想法进行。” ... 第350章 教训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公元二零一四年一月十日九时三十四分,多哈这被誉为海湾地区的体育之城,在郊区的阿斯拜尔体育馆,准时被炸毁。[ ]与此同时还有其在大学附近的一家图书馆被彻底摧毁。 爆炸腾起的烟尘在皇宫酒店都能够清楚地看见。龙大胆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抬起头笑道,“这位杜拉殿下倒是很准时。看样子,我们根本用不着三天。” 窗外突然起了大风,甚至有远处有隐隐的雷落了下来。 多哈的皇宫酒店外风正急,窗忽然滑过一道闪电,乌云似乎成了两瓣。没等人看清楚,又是一声巨响一阵暴烈的雷声震得整个大地都在颤抖。天雷!! 可是,天空还没有下雨,所以还是那么暗沉。“嘀嗒”,一滴水溅到了酒店的落地窗上来了。突然间好像换了个世界一样,显得格外清凉。 多哈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片密集交错的雨帘中。汽车鸣起了汽笛,与雷声应和着。所有的车都打开了照明灯,城市又如同一片灯的海洋。范剑南登高远望,闭上眼睛,茫然地想象,就像独自踏在无锡乡间的小路的石级上,周围是一片漫无边际的梅园,雨像烟一般打落在梅林里,格外美丽。 此刻他的心情也格外美丽,连续一周令人窒息的空气,在这一刻终于舒缓了下来。 林若谷看着窗外翻涌的乌云微笑道,“爆破导致龙气外泄,和大气中的水汽相遇。这将会是我见过最酣畅淋漓的一场雨。看来我们真的做到了。” 苏玄水淡淡地道,“确实如此。最晚在今天晚上九点以前,这六个由建筑群构成的隐形风水阵将会全部解开。这一局几乎可以算是我们赢了。不过……我更担心马歇尔王这个人。( 广告)” 范剑南打了个哈欠道,“是啊,他和理事会争权夺利,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不过受人之托来完成一件事罢了。” “但愿他也是这么想的。”苏玄水冷冷地道。 同一天的下午、晚上,卡塔尔境内几处大型建筑物接连被炸毁。随之而来的是异常的天气,接连不断的暴雨,在卡塔尔冬季的雨水本就比夏季多,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连降暴雨的气候。但与之同时,大风水龙脉开始逐渐改变,原本被扼住的龙头再次回到了波斯湾。 中东地区的几个产油大国,在经历了为期一周的短暂恐慌之后,再次兴奋了起来,因为地下的油气资源仿佛也随着这场大雨而苏醒,很多的油田开始逐渐恢复产油。石油出口组织的官员们欣喜若狂。 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卡塔尔半岛的皇宫酒店住着的中国术者,除了埃米尔杜拉。当他晚上他亲自拜会了范剑南等人,感激之意溢于言表,当然还有那几位欧佩克官员。他们当然不能发表官方声明感激这些人所做的一切努力,因为在官方而言他们并不承认这场所谓的石油危机。 他们表达谢意的方式很直接,两亿欧元的巨款分成几份,分别存入了为他们开好的银行账户。 尽管杜拉极力要求他们多逗留几天,但范剑南却认为到了该走的时候。三天之后,这一群人消失在了皇宫酒店,就和他们来的时候一样突然。 在阿联酋的马歇尔王得知这个消息,并没有暴跳如雷,而是独自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沉思了一个多小时。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韦斯莱忍不住敲了敲门,“王先生。” “进来吧,韦斯莱。”马歇尔王冷静地道。 韦斯莱低声道,“得到了进一步的消息,魏如山死前设下的风水大局全面崩溃。各国的石油生产重回正轨。” 马歇尔王沉默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是对的,我还是小看了五术人。在北美,我们和易术理事会的实力对比上,处在下风。关键在于没有理事会数百年来积累下来的雄厚资金和人脉。所以这次的事情,对我们的影响很大啊。” “但即便这一步我们走输了,我们也还有后手,现在我们怎么办?”韦斯莱低声道,“是不是启用后备计划?” “不必了。一击不中之后,就应该远遁千里,这是我的原则。好在我们还有巫术联合会可以用。只要那个老头子还在掌权,巫术联合会就翻不出我们的手。”马歇尔王微微一笑。 韦斯莱眼睛一亮,试探道,“王先生的意思是……” “莉莉丝这颗棋子并不是为了打探巫术联合会的消息而布下的,她在关键时刻会有关键的作用。”马歇尔王微笑道。 “王先生是要莉莉丝继续挑动巫术联合会发生内乱,藉此打击巫术联合会?”韦斯莱微微一惊道。 “错了,我要让她借机除掉杰森。让巫术联合会会彻底没有了年轻的后继者,然后同样处于劣势的巫术联合会只能向我们寻求合作。”马歇尔王微笑道。 “可是,阁下凭什么能够断定一定会如此呢?即便巫术联合会也因为内斗而衰弱,但是也不至于向我们寻求合作吧?在他们看来我们甚至自身难保。”韦斯莱皱着眉道。 “你应该知道老杜和那个人的做法,他们都是那种很老派的顽固头脑。既然他们认为巫术联合会已经和我们合作。你还指望他们能够善待巫术联合会么?到时候,巫术联合会将彻底陷入内外交困的局面。而我们是他们唯一可以依靠的力量。”马歇尔王淡淡地道,“他们都是生意人,懂得权衡利弊,也懂得如何妥协的艺术。” 韦斯莱叹了一口气道,“有的时候,我倒真的很喜欢这帮自视过高的欧洲人。他们实在是固执得相当可爱。” 马歇尔王大笑道,“哈哈哈,谁不是呢?” “不过,有一件事我必须当面向王先生汇报。”韦斯莱沉默了一下道。 “说。”马歇尔王淡淡地一挥手。 “关于范剑南和苏玄水两个人,我并没有完全按照阁下的意思办。”韦斯莱低声道,“我派人盯上他们了。说来也巧,雷雨天气引起的航班延误,使得我们的人赶上他们了。他们是坐今天的航班,我想……”韦斯莱眼神阴狠地道。 “什么都别想了,他们根本不会有事。”马歇尔王摇头道。 韦斯莱脸色一变道,“这不可能……我计划周密,而且去的人都是好手。” “相信我,你派去的人连他们的人影都碰不到。”马歇尔王略带嘲讽地道,“你忘了,范剑南是个卦师。你的伏击计划即便是再完美,他们也会避开的。当然,一般的卦师肯定不会经常卜卦reads;。但你忽略了一点,范剑南这个人有轻微的恐高症,我敢打赌,他在上飞机出行之前肯定会算上一卦。” “范剑南有恐高症?”韦斯莱愣了一愣,难以置信地看着马歇尔王,似乎想不通,他是怎么知道的。 马歇尔王把两叠资料放在桌上,“这是你上次提交给我的,全部关于范剑南和苏玄水的资料。范剑南有恐高症的事情,里面就有记载。这也是我要求你们提供任何资料,都是越详细越好的原因。可惜的是,你虽然意识到了这两个人的危险,没能仔细研究这些细节。” “这……”韦斯莱的脸色一变,立刻拿出手机道,“我这就通知他们回来!” “没必要了。你派去的三个人肯定全部死了。我甚至知道下手的人肯定是苏玄水。”马歇尔王冷冷地看了韦斯莱一眼。“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处于非常困难的境地?任何一个有能力的手下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而你由于一个低级错误,浪费了我三个术者。当然,这也不是主要的问题。主要问题是,你没有通过我就擅自行动。你应该知道这么多年来,这是我最不能容忍的行为。” 韦斯莱的脸色煞白,看了马歇尔王一眼,垂头道,“我知道错了。” 马歇尔王眼中的凌厉渐渐转为平和,他拍了一下韦斯莱的肩,“好了,知错就好。正如我前面所说,我们现在是困难时期,而你的价值显然大于你派去的那三个术者。所以,我可以不深究,但是规矩就是规矩,你知道的……” 韦斯莱把一只手放在了茶几上,然后猛然拿起了桌上的烟灰缸,疯了一样砸向自己的手。砰砰的声音,和那只染满鲜血的手令人惊心肉跳,韦斯莱脸上却一片坚毅。 马歇尔王却像没事人一样坐着,端起茶杯微微吹了一口表面浮着的茶叶,舒舒服服的喝了几口,才慢悠悠地道,“停下来吧。” 韦斯莱这才放下手中带血的烟灰缸,他的左手已经被砸得血肉模糊。几个指甲被生生的砸脱落了,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惨白的指骨。他感激地看了马歇尔王一样,低声道,“谢谢,谢谢王先生。” “希望你能接受这个教训,血的教训往往比语言更有力量。你说呢?”马歇尔王站起身道,“下去包扎一下,小心别落下残疾。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办。”他看了一眼窗外,外面的雨已经下得小了。 ... 第351章 在雨中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多哈机场之外,暴雨依然在继续。有几个人却笔直地站在路上,就像是屹立的雕像一样,任由雨水冲刷着他们的全身。 他们站在路中间,身旁车流穿梭,却始终没有人向他们看一眼。诡异的是,所以车辆都像是有意无意地绕过他们。其中一个人睁开了眼,雨水顺着他的眉弓滴落下来,就像是泪痕。 “他们来了。”他淡淡地道。 对面一辆车停了下来, 在公路中心停车,是发疯的举动。因为中东地区满地豪车,而且当地人的车速非常高。但这辆车停下之后,似乎也像是彻底隐形了。周围很多车,驾驶员们感觉不到这里停了一辆车,却都在不自觉的回避这个地方。 “早知道不会让我们这么便宜的离开。不过这个马歇尔王似乎有点小气,才派了三个人来。谁有兴趣玩玩?”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 “我来。”苏玄水缓缓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雨中的三个人看到对面的车上走下了一个人,但朦朦胧胧却始终看不清这个人的真面目。他的整个人就像是透明的,能看到的只是这个人身上的那层朦胧的雨水。 “我是苏玄水。你们是谁?巫术联合会的人还是马歇尔王的人?”那个人影很冷淡的道。 雨中的三个人冷冷地道,“这个很重要么,将死之人,还问那么多干什么?” 苏玄水微微笑,“但不知道死的是谁?” 他这句话刚说完,那三个人已经猝然动手,而且是三个人联手。其中一个一挥手,强大的术力展开,以最快的速度融入雨帘之中,形成了一个看不见的屏障。另一个则平张开双臂,漫天雨滴像是静止了一样凝固在空中,晶莹剔透的雨珠里刹那之间拥有了骇人的术力波动。最后一个人却站在原地没有动,但苏玄水知道这个人才是最危险的,他在等待时机。 雨帘屏障阻断了苏玄水的步伐,而充满术力波动的雨珠却如倾盆之势砸向苏玄水。瞬间把他身上的隐符冲掉,苏玄水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暴雨之中。 诡异的是苏玄水竟然没有动,站在那里被无数雨点暴烈的击打着。他甚至被这带着强大术力的雨水砸得弯下了腰。在这三个袭击者眼中,苏玄水就像是条受伤的狗一样无助。一条人人可以痛打的落水狗。 但是他们还是错了,这一阵雨水过后,苏玄水这条该死的狗竟然抬起了头,而且像一条真正的落水狗一样伸展、然后奋力摇动身体。他身上的抖出的水滴像是受到了魔鬼的指引一般纷纷砸向挡住他脚步的术力屏障,就像子弹穿透纸张一样的轻松。 以术力控制屏障的术者首当其冲,浑身爆开了一连串的血花,这些水珠就像子弹一样穿透了他的身体。苏玄水在雨水中高速奔跑,身后扬起了水花一片。另一名控制雨水的术者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两根坚硬的手指重重地戳中了咽喉。 这是中国武术中的一式,两指枪喉!只是很少人能够像苏玄水这样真的化指如枪,硬生生地贯入咽喉。那个术者惊恐地瞪着眼,就像被真的长枪贯喉一般,咽喉处的血在压力之下,呈喷洒状涌出。 苏玄水缓缓地推倒了那个咽喉处鲜血淋漓的术者,默默在雨中,用雨水冲刷着自己染血的手,转了向雨中的第三个术者。 “你现在什么感觉?恐惧还是后悔?”苏玄水低着头道。 “都有点,因为你的实力超出我们的预计。”那个术者冷静地道,只可惜他声音虽然竭力保持冷静,但他手却在微微发抖。 “还会更加超出你的预计。派你来的人是个蠢材,我是天生水命,八字纯水。练的又是武当的玄武正宗。你们却在这种暴雨天气对我施行追杀,这不是愚蠢是什么?”苏玄水淡淡地一笑,“你可以帮我送个信。马歇尔王对我的送别好意,我算是收到了,改日必将加倍奉还。” “你要放了我?”那个术者微微一惊。 苏玄水微笑道,“当然不可能,死人也是可以传递某种信息的,而且将会更直观,更富有表现力。”他的双手一合,猛然一搓手。 那个术者的猛然感觉自己的体内充满了一种未知的力量,这股热流在体内乱窜。他甚至明显能感到身体之中内脏的爆裂声,就像是胸腔腹部连放了一连串的鞭炮。在搅乱了内脏之后,直接在他的胸腔炸出了一个洞。 苏玄水静静地看着这个术者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又被雨水冲得化成血水,到处流淌reads;。 车里的人们也都静静的看着苏玄水,不知该说什么好。龙大胆低声问范剑南道,“这个苏玄水似乎越来越厉害了。这是什么术法,这么的诡异?” 范剑南沉默的摇摇头,“不知道。但是很有可能是秘藏之中记载的术法。” 龙大胆情绪复杂的看着前面缓缓走来的苏玄水,转头对范剑南道,“秘藏……你确定让他得到秘藏是个好主意么?” “事实上他就是得到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主意,但总算比秘藏落在马歇尔王的手里强点。”范剑南无奈地道。 “我看未必吧?”龙大胆摇头道。 “假以时日,苏玄水会比任何人都危险。只是他现在还处在积蓄力量的阶段。一旦成长起来,又会是另一个魏如山。不如……”林若谷低声道。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那你们想怎么办,杀了他?仅仅因为怀疑和恐惧,就杀了他么?就像是怀疑某个人要杀人,我们就事先把这个人杀掉,来以杀止杀,达到防患于未然的目的么?” 林若谷沉默了,龙大胆也是。没有人能够这么做,或许魏如山可以用这个理由去杀人,甚至不用任何理由去杀人。但是他们做不出来。 苏玄水打开车门坐了进来,扭头看了他们一眼道,“在聊什么?” “我能在聊你,你的杀人技术越来越好了。”龙大胆沉声道。 苏玄水的动作僵了一下,随即冷笑道,“让你害怕了?” “你觉得我们有必要怕你么?”林若谷淡淡地道。 “这个我真不知道。不过我感觉你们对我的敌意越来越浓了。”苏玄水淡淡地道,“小时候,我很怕狗。我爷爷说,狗对人叫,想咬人,仅仅是因为它们恐惧。人其实也一样,你打算伤害某人的时候,通常不是因为仇恨,就是由于恐惧。”车再次发动,在暴雨之中开进了机场,多哈返回香港的飞机历经了一次延迟之后,终于顺利了。 ... 第352章 新任理事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起来,起来……”范剑南被一阵声音吵醒了。 他睁开眼之后,又合上了,这种急促的敲门节奏只有一个人会。于是他裹着被子嘟囔道,“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一会?让你住在我家真的是个错误。” “这房子貌似还是我帮你找的,快点吧,有活干了。”门外的赵公明无奈地捶着门道。“你从卡塔尔回来一个多星期了,就没正经过一天。快点起床了……” “你什么态度……好歹我几乎拯救了世界,也顺带拯救了你的梦中情人,难道就不能有点休息的时间么?”范剑南无比头痛地抡起枕头砸向了卧室门。 但把枕头扔出去之后,范剑南又后悔了,他实在不能忍受没有枕头的睡眠。他打了个哈欠看了看表,时间已经中午了。 “行了。等着我开门。”范剑南出床上起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还没等赵公明说话,他打着哈欠捡起了枕头,又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赵公明无奈地道,“你能不能不赖床?” 范剑南翻了个身,瓮声瓮气的反问道,“你能不能不吃饭?” “怎么,他还没起床?”谢菲儿从外面走到卧室门旁。 赵公明叹了口气道,“通常情况下,让他起床比我打一场官司还耗费口舌。” 谢菲儿微微一笑,走到床边道,“范剑南,你再不起床,我就上床。” 范剑南迷迷糊糊地道,“嗯,你洗过澡了没有?我有洁癖……” 谢菲儿板着脸,一本正经地道,“不但洗过澡了,还脱光了。你再不起来,我就上床搂着你拍张床照,然后发给冯瑗。不知道冯瑗发现你和某个女人一起滚床单会有什么表情。来,笑一个,我的手机像素很高哦。” 范剑南起床了,因为他发现女人一旦不要脸起来,比男人更难对付。 “咦?你这个办法果然有用。范剑南,下次你再赖床,我就如法炮制。不知道冯瑗看到你和一个浑身是毛的大叔滚床单会有什么表情。顺便说一句,我的手机也是高像素的……”赵公明一本正经地道。他还没说完,范剑南已经抡起枕头丢在他脸上,“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说吧,什么事?不过先说好,凡是理事会的事情,我一概不理。” 谢菲儿笑着道,“是不是理事会的事情,我不知道。不过你舅舅要见你,至于他要谈私事还是理事会的事,就不清楚了。” “我舅舅?”范剑南坐在床上,穿衣服的手微微一停,慢慢地道,“他怎么来了,美国那边的一摊子事解决了?” “我说了我不清楚。”谢菲儿皱眉道。 “我也知道你不清楚,我这么说只是想找个借口让你回避一下。除非你想看着我穿裤子。”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好好的小姑娘,喜欢往男人卧室跑,总是个不良习惯。” “呸!就你那样,谁看啊?”谢菲儿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出了卧室。 范剑南一边慢悠悠的穿着衣服,一边问赵公明道,“那么你又有什么事?” “不是我有事,而是吴半仙。他今天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你,你都没接。所以直接打给我了。我就奇怪了,为什么找不到你,都打给我?难道我是你的保姆么?”赵公明叹了口气道。 “吴半仙?”范剑南拿起手机看了看,确实有好几个未接来电。他皱眉道,“他能有什么急事?” “是你们家老宅,前天突然失火。刚才谢菲儿在,我没什么机会开口。”赵公明随口道。 “我爷爷留下来的那个老宅子?”范剑南皱眉道,“怎么会?那个地方简直就是一个阵术样板房,一般人接近都难。” “如果有人故意纵火就不一样了。”赵公明沉思道。 “故意纵火?谁会无聊到去烧一栋老房子?”范剑南苦笑着走进洗手间。 “抢救及时。据说没有大的损失,但是根据当地警方的调查,这火气得很怪异。不是常见的任何起火原因。这把火像是突然就烧了起来,现场也没有人为纵火的痕迹。”赵公明严肃地道。“你怎么想?” 范剑南皱眉道,“起火的地点在哪里?” “这我就不知道了。”赵公明道,“或许得详细问问吴半仙,或着你亲自回去一趟问他了。” “一栋老房子,虽然有点纪念意义,但总归是栋老房子了。烧了就烧了吧。”范剑南不以为然道,“再说不是抢救及时,没有全烧光么?有必要为了这个专程回去一趟么?” “你仔细听我说。房子被烧,并不是重点。重点是,纵火的人似乎想在房子里找什么东西。”赵公明看了他一眼道。 “找什么东西?”范剑南无奈地道,“难道是几个小偷光顾,发现老宅里实在没有什么油水,然后纵火泄愤?” “仔细想想,你家老宅里有什么?”赵公明皱眉道。 “老宅里几乎什么都没有吧?最多还有几件旧家具算是值点钱。”范剑南莫名其妙地道。“噢,对,我想起来了。那几件红木家具倒是值点钱。” “关键就在这里。”赵公明压低声音道。“唯一值点钱的红木家具并没有被盗reads;。而是被人用斧子劈得干干净净,连桌子腿都没有放过。不但如此,警方发现这栋老宅被彻底的搜查过,原本地下铺着的青砖被全部撬了出来,墙上的石灰也被铲了下来。” 范剑南一愣道,“怎么会这样?” “我在警方有些朋友,一接到吴半仙的电话,我就联系了他们。据他们说,现场很乱,这个贼把一切可以翻找的地方都翻了一遍,甚至把墙都凿出来一个洞。明显是为了检查里面究竟是否有夹层。”赵公明低声道。 范剑南的脸色开始变得凝重起来。如果是这样,那么几乎可以肯定是出狱某种目的。一般的蟊贼盗窃,撬个抽屉什么的已经算是极限了。根本不可能像这样反复仔细的搜查所有地方。而且从那堆老式家具被人用斧子劈开来看,对方要的也不是钱这么简单。 范剑南皱着眉想了想,他的手不由得摸向了衣服里的那只古代遁甲盘。这只古盘自从他得到之后就很少离身。难道这些贼这么大费周章,就是为了这个东西? “想起什么了没有?”赵公明低声道。 “算了,没什么。不过,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想回去看看了。毕竟看起来这些贼什么都没得到。如果真是为了什么东西的话,我担心他们会去找冯瑗,她已经回去好几天了。”范剑南摇头道。 “你们好了没有?范剑南,你穿个衣服怎么比女人还麻烦?”谢菲儿在外面大喊道。 “不管了,到时候再说。先看看我那位舅舅有什么事找我。”范剑南整理妥当之后,和赵公明一起走出了房间。 “我舅舅什么时候来的?他现在在哪儿?”范剑南随口道。 “今天到的,他还不知道你这个范大老板懒得出奇,已经关门歇业个把星期了。正在你算卦的天机馆里等你呢?”谢菲儿悻悻地道。 确实,范剑南最近关门好几天了。因为从卡塔尔回来之后,左相和冯瑗两个人都回去了。一个回了泰国,一个回了内地。范剑南这个人又是个懒人,让他一天到晚坐在那里算卦,简直不如要他的命。所以在他们走后,勉强坚持了几天就彻底暂停营业了。 他原本的意思是趁着机会也给自己放放假,等左相他们回来之后再营业不迟。 所以范剑南微微一笑道,“那就麻烦你带我们去了。” 赵公明摇头道,“我就算了,我还有事。” 范剑南一把拖住他道,“别啊,你不是最喜欢结识一些有权有势的人么。我这位舅舅可算是真正的有权有势,你会想认识他的。” 赵公明苦笑道,“怎么什么话到你的嘴里就变味了。我赵公明难道就真像你说的这样,是个趋炎附势的势利小人么?我只是比较爱交际一点罢了。” 范剑南嘻嘻哈哈地道,“算我说错,算我说错。我这人无权无势,你委屈一下,就算是陪我一次也好,况且我们这里还有一位美女。” 谢菲儿瞟了他一眼道,“美女通常没什么耐性,你能不能快点?” 范剑南笑了笑,死皮赖脸地把赵公明拉上了车,赵公明拗不过他,只得跟他一起去。 在天机馆里,杜先生站在办公室的窗边看向楼下。他的身后,破军依然站得笔直。 “别这么拘谨,破军。我说了很多次了,现在你是理事会的理事之一了,不再是我的人。以后很多事需要你**去办,而且我相信你的能力。”杜先生回过头微笑道,“现在我该称呼你陈先生了。” 破军有些不适应地摇摇头,“真的不必,我感觉自己还是当个打工的比较合适。现在作为决策层,我真的不是很适应。” “会习惯的,我也是这么过来的。”杜先生笑道,“况且现在的理事会在马歇尔王出走之后,出现了一些空缺,总是要人填上去的。我们老了,而你正是年轻的时候。你接替马歇尔王的职位是最恰当的。” “我们需要人手,所以你才想到来找范剑南?”破军微笑道。 “破军,不得不说,这是我这么多年来感觉最不靠谱的一件事,我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否正确。而且,你说他会答应么?”杜先生微微叹了一口气道。“范剑南?”破军摸了摸鼻子笑道,“这个真不好说,况且,我也怀疑他能不能答应。据我所知,他这个人自由惯了,恐怕有点困难。” ... 第353章 拒绝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来到了天机馆,见到了杜先生和破军。杜先生虽然看起来精神不错,但清瘦了许多,两鬓的白发已经使他看起来年纪老了好几岁。看起来马歇尔王的事情,对他的打击确实不下,再加上易术理事会这个庞大组织的繁琐事务也让他够累的。 “剑南,上次中东的事情,你处理的非常漂亮。说实话,我都没想到你能够这么快解决这件事情。我让五术人处理这件事,最初的目的只是期望你们能够牵制住马歇尔王几天,等我回过手来亲自去解决。没想到你的表现令人堪称杰出。”杜先生微笑着道。 “受人委托而已,尽力而为罢了,再加上运气正好在我们这一边。”范剑南淡淡地道。 “不必谦虚,就连林若谷也对你赞不绝口。 他都没能做到的事情,你却做到了。”杜先生大笑着道。 “我说舅舅,你不在美国待着,怎么跑香港来了?难道你就是专程过来表扬我的?”范剑南扬了扬眉道。 “当然不是,我是来找你谈一件事情。”杜先生沉默了一会儿,似乎终于下了决心道,“你有没有兴趣进入易术理事会?” “什么?进入易术理事会?”范剑南愣了愣道,“什么意思?” 破军笑着道,“杜先生的意思是,请你正式加入易术理事会。你知道,易术理事会虽然名义上是由四位理事主事。但是有一个席位却是长年空缺。而第一位理事又是从来不参与管理的,真正主事的人其实只有杜先生一个。现在加上马歇尔王的事情,又带走了一批中坚力量,我们缺人手,很缺。” 范剑南哈哈一笑,“不是吧,莫非你们还想让我接替马歇尔王,也弄个理事来当当?” 杜先生摆了摆手道,“你只说对了一半。马歇尔王的位置,已经由破军接替,实际上他处理的相当不错,对我帮助很大。我是想让你就任长年空缺的那个第四理事。” 范剑南呆了一呆道,“你们……你们不是开玩笑吧?” “不是reads;。”破军摇头道,“我们也经是在经过了仔细研究之后作出的决定。我和杜先生都认为你可以承担这个责任。” “当理事有什么好处么?”范剑南古怪地看着他道。 杜先生严肃地道,“你可以得到很多好处。理事会发展到今天,尽管在外人眼中只是一个研究易经的国际学术组织,但实际上早已渗透到了各个行业和各个阶层。所以我们能够做到很多事。实际上只要你想要的一切,易术理事会都会帮你达成。但你必须作出承诺,永远忠诚。”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不干。” “为什么?我上次已经跟你说过了理事会的历史渊源。而且你知不知道,你一旦成为理事会的四位理事之一,就等于是你的人生跨上了全新的高度。这对很多术者来说简直是梦寐以求的机会。”杜先生劝说道。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干。”范剑南摇头道。 “说说你的理由。”杜先生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起来。 范剑南笑了笑道,“说句不太好听的话,我这个人并不喜欢什么那个易术理事会。我更不可能永远忠诚于理事会。在我看来艺术理事会本就是一个错误的畸形产物。一小部分术者为了自身利益结成的小集团而已。我永远不会加入这样的组织,即便舅舅你是这个组织的首脑之一。”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认为?”杜先生脸上浮起一丝怒容。 “先别生气,听我说完。理事会打着服务术者的旗号,只是为了吸引更多的术者加入这个组织。然后再利用这些术者进入各个行业的高层,形成了一系列的完整的利益链条,进而控制各个行业。利用术者本身优势去进行不公平的竞争,使你们成为了富有而又有权势的人物。但这一切并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抱歉,我不想加入。”范剑南淡淡地道。 “但是我们所做的一切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合理。”破军皱眉道,“我承认,我们代表了某个集团的利益,但这个集团是所有术者的,而不是个人。易术理事会的确掌握了很多财富,也具有不可见的巨大影响力,但这一切并不是为了个人,我们所做的是为了术界的道义。作为一个术者,应该承担起这种责任”。 “道义?这么说你们是类似美国漫画里的正义联盟?你们和马歇尔王的争端,不外乎利益,却非要拿着道义作为幌子,不是很扯淡么?”范剑南摊开手掌道。“我这么说,你们可能觉得刺耳。那么我换种说法,我就是个小人物,开店算卦混个温饱而已,不想介入争权夺利这种事。” “好了,我不勉强。但我希望你考虑。有时候站得更高,才能看得更远。”杜先生挥手道。 “舅舅,你知道么?我最初的想法并不是这样的,我原先很沾沾自喜。以为术者的力量可以看透人生,更改自然法则。直到魏如山死的那一刻,我才发现,再高明的术者也看不透人生,我们也改变不了自然法则,我们只是在利用这种法则。我们只是一群人,是人就有需求和**。也会为了需求和**争执,而术者之间的争斗比寻常人更可怕。”范剑南摇头道。 “你究竟想说什么?”杜先生淡淡地道。 “我想说,我厌倦了争斗。”范剑南淡淡地道,“这是我不想加入理事会的主要原因之一。我知道,你们在积蓄力量,对付马歇尔王,对付巫术联合会。但这一切毫无意义,就像魏如山,他争夺了一辈子,最终死得就像一条毫无价值的狗。而这条狗对我,对我父亲造成的伤痛是如此真实。” “看来,我无法说服你了。我很遗憾,你是历史上第二个拒绝担任理事的人。而你的父亲,是第一个。”杜先生叹了一口道,“所以第四理事的职位,依然会空缺。” “我父亲?”范剑南惊讶地道。 “是的,很多年以前,他也是理事会的招募对象,他也拒绝了。你们两个人的性格差异如此之大,想不到决定却是如此的一致。”杜先生看着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在你得血裂症的时候,我曾经说过,尊重你的选择。这句话,现在依然有用。这一次,我依然尊重你的选择。” 破军有些着急,低声对范剑南道,“这是个机会,我真的希望你能仔细考虑这个建议。” 范剑南也知道破军和杜先生都是好意,但是他确实是不想参与到易术理事会的争斗之中。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几个人闲谈了一会儿,杜先生和破军起身告辞。范剑南把他们送到了外面,从他们的脸色可以看出,他们两个人对范剑南的决定都有一些失望。 ... 第354章 龟甲盘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送走了杜先生和破军,返身回到了天机馆的办公室里。今天早上赵公明对他说的话,再度浮现在他的脑中。他皱着眉自言自语地道,“难道真的是有人想找这只古遁甲盘?” 说完他又拿出了那只古代遁甲盘,虽然已经看过不知多少遍,但他此刻依然忍不住仔细地抚摩这只质地如玉的古盘。 这只古代遁甲有些怪异,有些时候,摸起来有些温热,有的时候却摸起来生寒。最怪异的是它似乎能够引导范剑南体内的术力流转。这一点范剑南一直想不通,这只古盘在他眼中似乎一直保持着某种神秘的气息。 这只古盘正面除了密密麻麻的刻度符号,再也不见其他。而反面却刻了很多范剑南也从未见过的符号,似乎是某种早已消失在历史之中的文字。杜先生曾经说过一个惊人的事情,他认为这只古盘的质地是龟甲,而上面的文字是某种楚篆。 荆楚地区从远古时代的大溪文化起就已有了具有文字性质的原始刻画符号,虽那时候还称不上文字。但其却是中国文字的源头之一,后期分化出来的古篆文更是门类繁多。悬针篆、垂露篆、长线篆书、鸟虫书这些还算是广为人知的。而且在秦始皇尚未统一文字之前,一个字往往有很多种写法。他手里这只古盘上的文字,根本就没有人见过。 看着这密密麻麻的小字,范剑南就有些头痛。而且即便是龟甲,也不应该是这种颜色吧?这只古盘是乳白色质地看起来很晶润,难道说这只乌龟原本是白色的? 关于楚国神龟的事情范剑南倒是知道一点,那是出自《庄子秋水》有著名寓言。 “吾闻楚有神龟,死已三千岁矣,王巾笥而藏之庙堂之上。”范剑南皱眉沉吟。他查过一些资料,知道庄子生活在大约公元前369年,找这样推算这只所谓的神龟的生活的年代要更早。而死后的龟甲被楚王用锦缎包好放在竹匣中珍藏在宗庙的堂上。( 广告) 这也很难让人理解,一只乌龟死后,它的龟甲有什么用,值得楚王如此郑重其事地珍藏?甚至把它放在祭祀祖先的宗庙里。要知道在古代,宗庙的含义无比崇高,甚至一度当作是王室国家的代称。莫非从那时起,这龟甲之上就有着什么玄机? 范剑南抚摩龟甲的手指间又有淡淡的术力流动,似乎和这龟甲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 “神龟,神龟?”范剑南摇着头笑道,“这乌龟就乌龟嘛,古人非要叫神龟,干嘛不加个忍者,干脆忍者神龟好了。” 这句话他刚说完,范剑南的脸色突然一变,他还真想起了点什么。当然不是忍者神龟,而是一只在中国的易学历史上极富传奇色彩的神龟。 传说有神龟出于洛水,其甲壳上有图象,结构是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以五居中,五方白圈皆阳数,四隅黑点为阴数。这就是著名的洛书,洛书九宫图。而洛书九宫数则是奇门遁甲术的基础,其九星、八门、三奇六仪、八神都在九宫中运行。 他连忙凝神下来,感觉着指尖术力流动的方向。天蓬星对坎一宫,天英对离九宫,天禽星中伍宫寄于坤二宫。各盘参数均有起始宫位,即九宫初位,随着四季交替,时间推移,天盘、神盘、人盘均以地盘为基准随九宫数运行机理运行,三奇六仪亦随之下注。 如此演局,总计一千八十局。这一千八十局局推演完成之后,范剑南浑身大汗淋漓,呆愣愣的看着自己手里这只龟甲制成的遁甲盘。一千八十局,这分明就是奇门遁甲的前身,风后所传的龙甲神章。 后来经姜尚删减为七十二局,后刘邦的谋士张良德黄石公传授时精简为仅十八局,分阳九局、阴九局,流传至今。这个发现,让范剑南自己也吓了一跳。[ ] 他以前就隐隐觉得自己手中的这个东西,可能是一件非常了不得的玩意。也想过龙甲神章的可能性,但毕竟年代太过久远,有些东西几乎已经是神话了,想想也就算了。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可能真正接触到了易学界不传之秘。从十八局到这一千八十局的推演,意味着他的能力将是一个飞跃性的成长。 范剑南觉得自己嗓子发干,手都在发抖,手心里的冷汗直冒。一方面是因为紧张,一方面是因为体内术力如同潮水一般狂泻而出,汹涌的术力如同狂潮一般在这只遁甲盘上涌动。渐渐的让他有点吃不消了。 范剑南心知肚明,自己的术力本来就很差劲,和其他术法高手相比真是够可怜的。如果不是自己身上的血裂症就像一个超级变压器一样不断为自身增压,他根本连龙大胆这种术者都胜不了。 而他学到的遁甲天书下半部分,却又成功的克制住了血裂导致的术力无限增长,把术力的增幅控制在了自身身体能够承受的范围reads;。使他自身不至于因为术力狂涨而失去理智,变得嗜杀狂暴,更不会术力暴涨而伤及内脏。 这遁甲天书的下半部就像是为他所量身定做的一样,每天都在增长着他的术力强度。也正是由于这一点,他才能顺利的解开这个古盘的秘密。否则的话,别说一千八十局,就算是十八局,也能把他身上的术力全部抽空。 这一千八十局演绎完成,范剑南用自己超强的记忆力强行记住了每一局,但是每一局的变化却还没有来得及仔细推敲。陡然觉得自己手中遁甲盘爆发出了一阵强烈的术气,自己原先消耗的术力经由这只遁甲盘反弹了回来,吓得他简直就想直接甩手。 开玩笑,他费了这么长时间,积蓄了这么多术力来开启这个古盘,这术力要是骤然反弹回来,这不是找死么?哪知道他竟然连甩掉这个古盘的力量都没有。这只龟甲古盘像是吸附在他手掌上一样,怎么甩都甩不开。 不过范剑南倒也不慌了。因为他发现,这个遁甲盘返还回来术力虽然强横,但却就像是他自己的一样,不具有攻击性,反而让他的手掌感觉很舒服。就像是一个人出去旅游了一圈,又回家了一样。 “居然还有这种事?”范剑南喃喃地看着手掌上的遁甲古盘。猛然他的脸色一变,又觉得不好了,这经由遁甲古盘返还回来的术力像是没有找到回家的路,在自己的经脉里乱窜。原本在遁甲古盘上组成推演术局的术力,似乎没有复原,回来的时候竟然还是那一千八百道。 范剑南脸色都发青了,心道:坏菜了,这下真坏菜了。 五术同源,术者体内的术力也遵循中医经络原理。所以术者身体之内的蕴藏的术力本来是一体的,归于丹田。哪有分成那么多股的?况且人体中,五脏六腑“正经”的经络总共才有十二条。这就相当于十二条道路,非得一次性挤进来一千八十辆车。 交通阻塞,这是范剑南能想到的唯一结果。即便不交通阻塞,那么作为车库的丹田之内也停不下这么多车啊!偏偏这些被范剑南想象成车的术力,就像是由一个个脾气暴烈的驾驶员开着。谁都不肯让,偏偏要斗气,就要齐头并进。这是作死的节奏啊! 范剑南已经想到全身经脉齐断的结局了,他的另一只手掏出了手机,他想拨急救电话。可是他也知道,即便是急救车来了也未必就得了他。这根本就不是普通医生能治得了的,除了龙大胆。可是龙大胆回内地了,电话就算打给他,只怕他赶到之后也只来得及参加葬礼了reads;。 都说新科技产品使用之前要先看说明书,谁知道这种老古董也不是随便摆弄的。范剑南心里这个后悔劲就别提了。 他想了想,老爸的电话也没有,还是打给冯瑗吧,好歹算是告个别。他拿起电话没等拨号又放下了,算了,还是别让她伤心了。 “嗯?”他突然感觉到不对劲,很不对劲,这一千八十道强横的术力并没有随着经络进入丹田,反而各走各的了,这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十二条经络,分别是手三阴经、手三阳经、足三阳经、足三阴经,加上任督二脉。这一千多道术力各走各的,彼此不同路,似乎是在体内行走到了某处穴位就彻底散发了。不进丹田,进单穴? 范剑南莫名其妙,浑身上下摸了一下,感觉也没有什么异常,这让他更是迷惑了。他立刻拨通了龙大胆的电话,“大胆,人身上一共多少个穴位?” “咦?你怎么想起问这个?”龙大胆似乎觉得有些意外道。“你想自学针灸还是怎么着?我跟你讲,没人指导,你这个可别乱来。本来好好的,别给扎出毛病来。” “哪有的事,我好好的学针灸干嘛。我就问你,人体一共有多少个穴位?”范剑南皱眉道。 电话里的龙大胆沉吟道,“正经的经络有十二条,实际上,左右对称共有二十四条。另外,身体正面中央有任脉,身体背面中央有督脉,各有一条特殊经络,纵贯全身。这十四条经络上所排列着的人体穴道,称为正穴,全部共有三百六十五处。” “三百六十五处,只有这么多么?”范剑南愣了一愣连忙追问道。 龙大胆回答道,“我说的是正穴,如果加上经外奇穴的话,穴位当然不止这么多。应该是超过一千个。” “是么?你能确定?”范剑南连忙道。 “我当然能确定,你光屁股趴在地上玩玻璃球的时候,我就能单独给人施针了。喂,我说你问这个干嘛……喂喂……”龙大胆的话还没说完,范剑南就挂掉了电话。“一千多个穴位,一千多道术力,这是什么回事?”范剑南满头是汗,喃喃地道。 ... 第355章 再见吴半仙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再次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感觉并无异样,这才放下心来。刚才的一切就像是从未发生,唯有他手中的遁甲古盘闪着晶润的光泽。 范剑南意识到这东西绝不简单。而能够进入范家老宅之中翻找东西的人,也不会是普通人。因为普通人就算想进老宅也不是一件易事,很有可能这个贼是个术者,而且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件遁甲古盘。 至于纵火,那不过是为了掩饰行窃痕迹的手段罢了。 那么这个人会是谁?范剑南闭目沉思。首先这个人对范家老宅比较熟悉,否则不会轻易进入这在术阵遮掩之中的老宅。还有一个最明显的一点,这个人知道这只遁甲古盘就在范家老宅。 范剑南当时取得这只古盘的时候,是在一张红木椅子的夹层之中。从这个神秘窃贼的手法来看,他的目的也很明确,所以他才会毁掉了老宅里所有的旧家具。一般头脑正常的窃贼,就算是偷不到想要的东西,也不会把所有的家具砸了检查吧? 关于这个遁甲古盘,范坚强肯定知道更多的情况。但是要找他,却比找任何人都困难。或许……可以从这个贼的身上知道更多东西。范剑南皱了一下眉,看来自己真的需要回去一趟了。 范剑南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赵公明,“老赵,帮我订张回去的机票。” 电话里的赵公明叹了口气道,“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一点?我这是律师楼,不是民航订票处。” “是的reads;。但是,你是我的保姆。我老爸把我交给你了。”范剑南耸耸肩道,“要么,帮我把他找回来,我以后不再烦你。要么,帮我订机票。两种选择,你选哪个?” “哎……我真服了你了,果然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等着,我订好票通知你。”赵公明无奈地道。 放下手机,范剑南静静地看着那只遁甲古盘,他越来越感觉到自己和这只古盘之间有某种特殊的联系。但就算他聪明无比,也想不出这种联系到底是什么,又是因为什么而产生的。沉默了半晌之后,范剑南才把那只遁甲古盘收了起来。 赵公明的效率不是一般的高,第二天,范剑南就从香港返回无锡。依旧是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江南吴音。才离开不到一年的时间,范剑南却突然感到自己依然无比怀念这个地方。 步行街上的吴风阁依然在营业之中,看起来和他走得时候没有什么差别,一切还都是老样子。范剑南微微一笑,走了进去,看着里面正坐在沙发上的老人道,“吴半仙,给我算一卦。” 吴半仙放下了手里的报纸,蓦然抬头,“师傅?!”他突然大喜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赶紧里面坐,你的办公室还是老样子,我泡茶去。怎么回来也不事先跟我说一声,我好安排车去接你啊。” 范剑南笑了笑道,“我这大小伙子还要你这老头来接么?最近怎么样?我看你气色越来越好了。” “咳,还不是沾师傅你的光么?”吴半仙笑着道,“咱们这吴风阁从一开始就搞得太火,你虽然去香港发展了,不过这里的生意倒是没有落下去。怎么,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没有先去看看师母么?” 范剑南笑着道,“不着急。好了,你也先别忙了。我有点事问你。” 吴半仙放下手里的茶壶微微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低声道,“师傅的意思是说,老宅的那件事情?” 范剑南点点头,“电话里只说了个大概,我想知道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半仙点头道,“这事说来也怪,那天我也是接到警察电话才知道的,这才急急忙忙赶过去。我去了才知道,火都已经被扑灭了,消防队在那里调查了起火原因。他们一群人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着火点在哪里?说是有明火吧,这房子根本没人住;说是电线老化引起的短路吧,上次那几位五术人住的时候新装修过;才大半年,电线之类全是新的reads;。” “他们没有查出原因?”范剑南皱眉道。 “他们怀疑有人纵火,但是又没有找到人为纵火的痕迹,没办法只得通知了警方。警方负责这个的正好是你那个女同学,她听说这个房子的户主是你,就给我打了个电话。”吴半仙缓缓道。 “女同学?”范剑南皱了一下眉道,“你是说妮妮,夏简妮?” “对对,就是她,以前不是经常来这儿的么。然后我就打你电话,可你老是不接,我又只能打给赵律师。”吴半仙无奈道。 “我突然想过去看看。”范剑南道。 吴半仙看了看周围,低声道,“师傅,我这个人虽然没什么真本事,不过江湖倒是混老了。当时我就感到这事恐怕是有点古怪,老宅里翻得乱七八糟。家具全碎了,连地砖都撬开了。看起来着火之前,有人在哪里花了大力气。是不是老宅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丢了?” 范剑南摇摇头道,“应该没什么东西了,不过毕竟是我爷爷传下来的老房子,我想过去看看。烧得不严重吧?” 吴半仙点点头道,“烧倒是没怎么烧。说起来也怪,这老宅子着火那么久,愣是没烧掉什么。消防队说是没费什么力气就灭了火。你去看看也好,不过这会儿可能不太方便。警察好像围起了警戒线,不允许接近。大概他们还在找纵火的证据。你知道,你那个女同学办事忒认真,脾气又不太好,我也没好意思多问。” “夏简妮,她在现场?”范剑南微微一笑道。 “这不是昨天出的事么,她应该是在。要不然你打个电话问问她?”吴半仙点头道。 “其实我也怀疑是有人进去找什么东西,放火只不过是想掩盖他盗窃的痕迹。不过他有点太大意了,这栋老宅可不是普通的房子。要是这么简单就能一把火烧了,那我爷爷当年怎么会花这么多心思在上面。”范剑南笑了笑道。“也是,那怎么说来着?存在即合理。这老宅风风雨雨快百年了,都没有倒。历年来拆迁也没有被拆,自然有它的道理,估计绝对是风水好。”吴半仙捻着山羊胡道。 ... 第356章 看车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吴半仙看了看范剑南道,“师傅,你现在就要去么?要不我陪你去?” 范剑南笑了笑道,“不必了。” 吴半仙若有所悟道,“也是,这老同学见面,我这老头子插在中间不合适,嘿嘿。我懂,这年轻人的事情嘛,我也经历过,呵呵。不过最好别让师娘给发现了。” 范剑南愣了愣,看着满脸自以为是的吴半仙,这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道,“我和妮妮压根没那回事,你可别给我添乱,这种事可是越描越黑reads;。”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也就是配合警方嘛。再说搞不好那个贼真的偷了点什么去,这个到底偷了什么,也要户主去确认嘛,正常的,纯属正常。”吴半仙斩钉截铁地道,“要抓贼、抓纵火犯,不找警察找谁?这太正常不过了。放心,师娘那里我一点会不乱说的。” 范剑南有点被他气乐了,吴半仙这种解释还真是越描越黑的意思。 他要摇了摇头道,“老吴,你错了。抓贼不能靠警察。” “抓贼不能靠警察?”吴半仙莫名其妙地道,“那靠谁?”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我倒是的确要找人和我一起去那里看看。不过,我不会找警察,更不会找妮妮。我恰好知道一个对付贼的高手。” “对付贼的高手?”吴半仙皱眉道,“有这种人?” “当然,如果那个人是小贼,我说的这个人却是大盗,真正夜盗百户的贼中高手。”范剑南笑了笑道,“如果这个人都抓不到的贼,那么我估计也没有人能抓到了。” 吴半仙眼神一动,低声道,“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不过鼠爷算是彻底金盆洗手了,不知道他肯不肯帮这个忙啊?” 范剑南微笑道,“总要试试才知道。( )他现在在哪里?” 吴半仙叹了一口气道,“这人脾气太倔,认死理,恐怕不好说服。我几次让他过来,就算在店里打个杂,我们老哥俩还能相互照应着点。可是他死活不肯,说是不肯平白受人恩惠。宁愿在街角那里的停车场找了个看车的活。” “看车?”范剑南讶然道,他真是有点没法想象,原本横行南方六省的鼠爷,在下九流里的奇才,现在竟然会去停车场给人看车。 “是啊,就街角的那个停车场。不过你别说。只要他在的地方,从来没有一个贼敢出现。上次有个扒手,只是看了他一眼立刻就给鞠躬道歉,说是自己眼拙,来错地方了。”吴半仙困惑道,“我就纳闷了,鼠爷的脸上又没写字,那些贼怎么就知道他是个贼祖宗呢?” 范剑南摇摇头道,“大概他们行走江湖的,都有某种暗记。这个在老辈里是有规矩的,我们不在这个行里,怎么会知道他们的这些黑道上的花样。老吴,你先坐着,我过去看看他。” 范剑南走出了吴风阁,径直向着街道后面走去。那里确实有个停车场,因为毗邻步行街,所以很多车都停在这里。当然,停车也是要收费的。鼠爷就像是一个纯粹的看车人,给车主安排停车位,开收据,收钱,找零,看不出丝毫的不妥。 他的一只手上戴着一只手套,因为那只手已经彻底残疾了,龙大胆也没能治好。而他的另一只右手似乎还算恢复得不错,至少能写写字什么的。他的脸上也没有了以往的那种豪气,反而显得很平和。 对于他,范剑南心里一直怀着某种愧疚。他一直认为自己如果没有把他牵扯进术者的事情,鼠爷就不会被苏玄水折断双手。所以看到他现在这样,心里也特别的不好受。他快步走到了鼠爷身边,低声道,“鼠爷,最近怎么样?” 听到这两个字,鼠爷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他缓缓转过头来看了看范剑南。微笑着道,“范剑南?我们真是好久不见了。不过别再叫我鼠爷了,我已经不是爷了。还是叫我名字吧,我姓舒,你大概还不知道我叫舒庆春。” “听起来好像是某个作家的名字?”范剑南微笑道。 “同名同姓罢了,因为我是立春的时候出生的,所以叫这个名字。”鼠爷微微一笑。“我过得还不错。你看,至少还有一只手能用,而且这算是我这辈子的第一份正经工作。说实话,我还挺享受。” 范剑南笑了,他突然有种想笑着哭的冲动。但是他知道,这是鼠爷自己的选择。一个在江湖之中漂泊了大半辈子的人,也确实累了,不想再漂了。所以他情愿让苏玄水毁了他这双妙手,给自己一个理由停下来reads;。人生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无奈,不逼自己一下,确实不会有急流勇退的心。 “你想找我帮忙……”鼠爷微微一笑,“别否认,我在江湖上混的日子,比你的年纪都长。手虽然不行了,但我眼力还是有的。” 范剑南沉默了,他确实不忍在对这个人提任何的要求了。 “说吧,什么事?只要不是让我重操旧业……”鼠爷举起了戴着白色手套的左手微笑道,“这一点,我有心无力。” 范剑南笑了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 “那还是有小事,痛痛快快的说出来吧。或许我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但是我对朋友依然是以前的态度。而你,是我的朋友,你知道的。”鼠爷哈哈一笑,笑声依然爽朗。 范剑南无奈地道,“我家昨天遭贼了,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看看。你知道,你以前是这个行当里的高手……” 鼠爷看着范剑南突然大笑道,“我还当是什么为难的事,真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居然偷到你家里去了,这可真是很没品位。你家在哪里,走,我们过去看看?” “可是你这里?”范剑南无奈地道,“你现在不是还上班,要在这里看车呢么?” “那么现在我辞职了。”鼠爷微笑道。“我是很享受这种上班的日子,不过说实话,我更享受能够帮助我的朋友。走吧,喂,你还不走?你不是真的以为我在乎这份一千多月薪的工作吧?我做了一辈子贼虽然没什么积蓄,但养老还不成问题。” 范剑南无奈地道,“我知道你不在乎,但是你这么做,好像我又连累了你一次。” “朋友就是用来连累的,如果一个朋友不连累你,那么他就没把你当真正的朋友。我经常被人连累,所以我的朋友才会遍天下。”鼠爷微微一笑。 范剑南也笑了,他突然觉得在这个人面前,任何的客套都变得近乎虚伪。而他最不需要的就是这种客套。 夏简妮今天很烦躁,她在现场看了半天了,什么线索都没有发现。她不得不承认,这虽然不是她经手过的最严重案件,但却是最离奇的。 首先是这栋普普通通的老式木结构小楼,据消防人员称,在他们赶来之前,那一场火足足烧了两个多小时。火是在小楼内部燃起,但却似乎什么都没有烧毁。木质的梁柱都保存完好,除了有些烟熏的痕迹。 其次是着火的地点,像是几个地方同时着火,这可以从烟熏黑的地方找到依据。没有一起非人为原因的火灾会在一栋房子的四个不同地点同时燃起,除非是人为纵火。但根本找不到纵火留下的痕迹,比如汽油瓶,引火媒介等等。这把火就像是凭空燃烧,这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还有令夏简妮头痛的是,就这么一栋面积有限的老宅,她都没能到处勘查到。她在查看现场的时候,经常莫名其妙的失去方向感,自己走了出来。而且这种情况不是她一个人,队里的其他警察也有。 “怎么一碰到他就有这种怪事发生?”夏简妮咬着牙自言自语地道,“范剑南!肯定是这个家伙搞的鬼。” “冤枉啊,妮妮,我再无聊,总也不能自己放火烧自己的房子吧?再说火灾的时候,我还在香港。莫非我还能远程遥控点火么?”范剑南涎着脸凑上来道,“嘿嘿,妮妮,你最近又漂亮了……” “范剑南!”夏简妮回过头,吃惊地瞪着他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刚到,听说自己家里着火了,我哪能还坐得住?”范剑南微笑道。“你不是要查现场么,怎么跑出来了?如果检查完了,我想进去看看。” 夏简妮一看自己周围,脸色变得很难看,她明明记得她刚才还在小楼下的客厅里,而且是在向里面走。怎么和范剑南说句话的功夫,自己竟然走到院子里了。而且是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这个地方简直太古怪了。 就在她暗自猜疑的时候,范剑南走了过来,探头探脑地道,“这里在着火之前,似乎遭到了盗窃和故意破坏、作为这里的户主,我能不能看看有什么东西失窃?或许能帮警方提供点线索。” “切,就你?你不捣乱就不错了。这里面可能有证据,你个非专业人员跑来跑去,破坏了怎么办?”夏简妮不屑地道。“好吧,可是,据我所知,你们也查了两天了,有什么证据也应该采集到了吧。而且你可以和我们一起进去,由你在旁边监督我们,免得我们破坏证据。”范剑南一脸坏笑道。 ... 第357章 冒牌大侦探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你可以进去,他呢?”夏简妮看了一眼范剑南身后的鼠爷,这个人虽然上了点年纪,长相也平常得很,但身材魁梧,一直戴在左手上的白手套,让他看起来总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味道。夏简妮总觉得这个人似乎有点不同寻常。 范剑南微微一笑,“这是我的朋友,私家侦探。我请他过来帮帮忙?” “私家侦探?你以为这是拍电影,你以为你朋友福尔摩斯啊。这可能是纵火案,很严重的刑事案件。私家侦探无法涉足刑事侦查活动,我国法律规定只有国家机关特定工作人员,才具有刑事案件侦查权。”夏简妮虎着脸道。 “噢,可是你得证明这是刑事案件,不是么?”范剑南眨眨眼道,“如果这真是纵火案,或者入室盗窃什么的,我朋友自然不会去管。看看总是可以的,而且……我敢赌,他的意见会比你更专业。” “哈!私家侦探比我专业,真是搞笑。”夏简妮冷笑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为什么我们不进去看看再说呢?” 夏简妮瞪了他一眼道,“只许看,不许乱动破坏现场。还有,遗失什么东西的话必须立刻告诉我。从赃物入手调查,是最直接的办法。”鼠爷不以为然地扬起了嘴角。 “前门有撬动痕迹,我们初步怀疑有人撬门进来的。客厅里的一些家具全部被毁坏了,应该和火灾无关。”夏简妮冷冷地道。 说来也奇怪,她走在范剑南身边的是丝毫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妥,似乎那种影响人方向感的神秘力量已经消失了,他们顺利的走到了客厅里。 鼠爷走到窗边用手轻轻摸了一下窗户上的玻璃。皱了一下眉。 “你干什么呢?说了不准乱动的。”夏简妮不愉快地道。 鼠爷耸耸肩道,“纠正你一点错误,人是从窗户进来的。如果你留心看就会发现这块玻璃很干净,而且你在上面不会找到任何指纹。” “没有指纹你怎么知道罪犯从这里进来的?就凭你想象?不懂就不要乱说reads;。”夏简妮没声好气地道。 “有人擦过这块玻璃。如果他不是在这里留下了痕迹,擦玻璃干嘛?难道做贼还有做好事为人民服务的?这人是个新手,手法很拙劣。所以木质窗户上有不太明显的压痕,这是撬窗的痕迹。他用东西垫着撬的,所以压痕不太明显,你可以再仔细看看。”鼠爷缓缓道。 夏简妮呆住了,她到从来没发现这个细微的压痕。可恶的范剑南有朝她挤了挤眼。范剑南知道鼠爷说对了,这窗户的位置恰好是小楼外围阵术的一个空档。 冯瑗转向范剑南道,“你,发现家里有什么东西丢失了吗?” “不必问了,肯定没有丢失什么。肯定有人在这里找东西,而且他并没有找到,否则不需要翻成这样。而且看起来他要找的东西体积不大。”鼠爷看了看凌乱的室内,叹了口气道。“不是专业窃贼,留下太多痕迹了。” “还有什么痕迹?”夏简妮皱眉道。 “这里翻动的痕迹。”鼠爷皱眉道,“他翻东西的手法很差劲,这样把一边的东西翻到另一边。可以让人判断出他的手臂长度,而一个人的臂展和身高几乎是差不多的。所以这个人身高一米七左右,这个体重结合他能从那个窗户进来的情况,说明他的体型偏瘦。” 夏简妮瞪着这个看起来平常的家伙,心里直犯嘀咕,看起来这个私家侦探还有点本事。 “手法虽然拙劣,但这个人很小心谨慎。他从窗户进出,却擦了玻璃,而且在门上伪装撬痕。甚至为了掩饰他曾经进来行窃,还打算放火烧了这个地方。”范剑南皱眉道,“这样一个小心过头的人,肯定没有马上离开,他一定想确保这把火能够烧掉所有痕迹。待在这里观察肯定不明智。但是我想他当时一定没有走远,而是在远处看着火势。直到消防队赶来,他才无奈地离开了。” “院子外围有围墙,所以能看到底层火势的地方并不多,我想他会在那里。”鼠爷比划着方位道,“周围的房子比较矮,但是那里就差不多了。” “我们过去看看,”范剑南微笑着道。 那是距离小楼不远处的一个废弃厂房,也算是旧城区的遗留物。走了几步之后,鼠爷突然摆手道,“等等。”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鼠爷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来一点点木屑,放到鼻子下闻了一闻。 “怎么了?”范剑南皱眉道。 “那个人确实来过这里。”鼠爷神色自若道,“这是木屑,质地不错,应该是他毁坏那些家具的时候沾上的。那里也有一颗,这说明他身上穿的衣服是比较容易沾到这些细小物体的。” “在这个天气里,应该是羊绒衫之类的织物,比较容易沾上这些。”范剑南微笑道。“而且是蓝色的。” “这个颜色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夏简妮大声道。 “我算卦算出来的。”范剑南微笑着道,“很奇怪么,我就是干这一行的。” 夏简妮快抓狂了,那个私家侦探得意也就算了,范剑南也来凑热闹。好像对于抓罪犯,我这个警察还不如他一个算卦的。她狠狠地瞪着范剑南,一脸要吃人的表情。 “你们可真够本事的,有你们还要我们警察干嘛,破案直接算卦就行了。”夏简妮气狠狠地跺脚道。“你们两个不许再到老宅那边去,等调查结束我们会通知你的。你们自便吧,我没工夫跟着你们玩。” 范剑南看着她走远了,凑到鼠爷身边低声道,“你捡到的东西似乎不止是木屑吧?” 鼠爷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瞒不过你这个机灵鬼,给你,就是这个。”他摊开手掌,掌心里是一枚古老的铜钱。圆形方孔,一枚标准的康熙通宝。 范剑南拿在手里微微一掂量,皱眉道,“五帝钱?看起来有点意思。” 鼠爷皱眉道,“我一直想问你,这个贼的行为有些古怪反常,他会不会是和你们一样的术者?” 范剑南点点头,微微一笑道,“从这个铜钱来看,很可能是。不过,这枚铜钱既然是他的随身物品,那么我想找到这个人,应该也不是太难。”他们在这里时候,冯瑗已经在那里给警察们安排任务了,“初步判断嫌疑人一米七零左右,体型偏瘦,作案当天很可能穿了一件羊绒衫……”停顿了一下,她又咬牙补充道,“可能是蓝色……大家仔细排查。” ... 第358章 特殊的信息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手里捏着那枚铜钱,对鼠爷道,“这次的收获不错,我们回去。” 鼠爷也没有说话,他知道范剑南这类人总有自己的方式会去追查出真相。他看了一眼范剑南道,“我现在住在龙巷,有事情可以再找我。” “龙巷?你和大胆在一起?”范剑南微微有些惊讶。 “实际上我就住在他家。”鼠爷举起那只残废的手道,“他在尝试治好我这只手。我现在隔几天进行一次针灸,如果运气好的话,这只手大概能恢复百分之三十的功能。” 范剑南点点头道,“这样也好,龙家的医术高超,恢复应该有希望的。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他。一起去?” 鼠爷点了点头reads;。龙巷也在老城区,距离范剑南的老宅有一段距离,不过即使步行也不会很久。鼠爷对这里的小巷子,比范剑南还熟悉。他带着范剑南穿过了一片片低矮的老宅子,在小巷里三拐两拐就穿过了几条街。 “我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小路。看来你在这里适应的不错,比我这当地人还熟悉了。”范剑南笑了笑道。 “多年的职业病,做贼的第一步就是要熟悉地形。”鼠爷自嘲道,“要不然被人发现了该怎么逃?这里出去,就是龙巷了。” “大胆现在在干嘛,杀猪还是开黑诊所?”范剑南问道。 “他?这人是个奇葩,无论杀猪还是当医生,他都是我见过最好的。”鼠爷摇头道,“虽然他吊儿郎当惯了。但是龙巷的人生病从来不去大医院,就认龙大胆。我见过他用杀猪刀帮人手术,切口小的甚至没有一把刀的宽度。也见过他用一把小手术刀杀猪,自始至终那头猪都没哼一声。有时候,我真想不出这个人为什么会甘心困在这个小地方。” 范剑南失笑道,“这个家伙,确实是个人才。不过连你这个纵横几省的大盗都能去停车场看车,为什么他就不能窝在这个小地方?” “很有道理。 ”鼠爷微笑道。 两个人在闲聊中已经走到了龙大胆的家门口。依然是那副破败模样的大户豪宅,龙大胆在门口的躺椅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鼠爷笑了笑道,“他在那里,你们聊吧,我先出去一下。” 范剑南点点头,等鼠爷走了,他才悄悄走到龙大胆旁边。“起来了,出诊。”范剑南踢了踢他的脚。 “今天星期天,不出诊。急诊就送过来,小毛小病等明天……咦,范剑南?”龙大胆歪过头有些吃惊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的。我连老婆都没去看,就先到你这儿了。难道你就没什么表示?”范剑南故意道。 “少来了,没事你会来我这个破地方?既然来了,就是有事求我。有事求我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表示?”龙大胆翘起嘴角道reads;。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龙大胆,你可真够鬼的。对,我是有事求你。能不能里面说话?” “老房子光线太暗,待着不舒服,这里说吧。”龙大胆皱了皱眉道,“你该不是血裂症又犯了吧?” 范剑南摇摇头道,“不是这个问题,血裂是治不好的,但是似乎得到了某种控制。就像是被控制在了一个比较稳定的范围之内,我身体内的术力比以前几乎增大了两倍,而且还在缓慢的增长,应该是那半本遁甲天书的缘故。我今天来找你,是因为别的事。” “别的事?”龙大胆微微吃惊道,“你又得什么病了?” “不是病,而是一件东西,就是这个。”范剑南把怀里的遁甲古盘拿了出来。 龙大胆莫名其妙地道,“这个是什么?罗盘?但这罗盘怎么没有指针?” 范剑南摇摇头道,“这不是罗盘,而是遁甲盘。它之所以没有指针,是因为那个时候罗盘指针还没有发明,甚至司南都还没有产生,磁力还没有被发现。那时候的人们还在用指南车。” 龙大胆一愣,“指南车,那这东西得有多久了?黄帝时代?你不是开玩笑吧?”他看着这个古怪的遁甲盘,对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铭文感到有些迷惑。 “拿着它,你有什么感觉?”范剑南盯着龙大胆道。 龙大胆拎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感觉很坚硬,而且有点分量,怎么了?” 范剑南皱眉道,“我是说你没有感觉到其他不一样的地方?” 龙大胆在他那张旧躺椅上坐直了身体,对着那个遁甲古盘摆弄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你能不能别卖关子?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这一回轮到范剑南愣住了,龙大胆对于这个遁甲古盘没有丝毫的感应,这让他感觉有点惊异。他沉默了一下道,“我上次摆弄这东西的时候,身体里的术力几乎全部被吸进去了。然后这东西就像活了一样,开始转动。一共一千八十局,应该是某种更为古老的遁甲推演。本来我以为这东西会对术者产生感应,看来只是对我一个人有感应而已reads;。” “这么奇怪?”龙大胆讶然低头看着手里的这个遁甲古盘。 “还不止这些。”范剑南摇头道,“局数推演完成之后才是关键,这个东西竟然产生了很多道相互不同的术力,顺势进入了我的身体。你知道卦师对术力的感觉比一般人敏锐很多,我甚至能感觉到这些术力的数量正好是一千八十道。它们顺着经络蔓延到了我全身的穴位,然后就消失了。” “一千八十道术力进入经络!”龙大胆吃惊地道,“你竟然还活着?你不是在骗我吧?” 范剑南严肃地道,“这种事,我会开玩笑么?” “这……不是我不相信你,这不太可能啊?!”龙大胆站起身来踱了几步,皱眉道,“人体经络穴位是人体气机运转的要枢。况且还有很多是所谓的死穴,别说术力强行进入,就算是受到冲击也会重伤致死。你这个……这不科学啊?”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所以我上次才会打电话给你。”范剑南无奈地道。 龙大胆转头看了他一眼,走过去道,“先别急,我先给你把个脉看看。来,把手腕给我。” 范剑南依照他的话伸出了手,龙大胆用两根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腕脉门上,眯起了眼,半晌没有说话。 “怎么样?你发现了什么没有?”范剑南忍不住道。 龙大胆收回了手,摇头道,“没有,你的气血运行好像很正常。” “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会这样呢?”范剑南皱眉道,“当时可是把我吓得够呛。” 龙大胆看了看那只遁甲古盘道,“我突然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说说看。”范剑南连忙问道。 龙大胆沉吟道,“你说这个东西会不会是某种媒介,表达了某种古人想表达的想法。就像是一个电脑硬盘,存储了某种古人想传达的信息,而这种信息却是经过加密的,旁人根本无法得知。这东西是遁甲盘,也就是说只有遁甲卦师的能力本身是个天然的解码,所以它会对你产生感应。” 范剑南想了想道,“你是说,这些进入我身体的术力是为了表达某种意义。” “对,就像是以前,人们用电报传送远程信息,就是用一组简单的代码组合来表达任何意义。那么更早的时候呢?我们想象一下,那时候文字还没有形成正规的系统。有什么能比这种术力的触动更直接的能表达某种意义呢?文字可以消亡,人体的经络结构却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所以古代留下的经络理论现在依然适用。”龙大胆想了想道。 范剑南抓了抓头道,“不是吧?我说你这思维也太开阔了。按照你的意思,这相当于是一封从古代历经几千年传下来的电报?由一个术者横跨千年传给另外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后世术者?这根本没有道理啊。” 龙大胆也觉得这个想法有些荒诞,但他却依然坚持道,“你也知道古代巫医一家,巫者就是医者。所以古代术者用经络理论来传输信息,这个推论是存在的。” 范剑南皱眉道,“那为什么不使用某些文字或者巫术符号和其他的东西来表达信息呢?” “也许这个信息里面包含的东西影响非常巨大,在他们看来所以必须由特定的巫师获取,这个巫师必须精通术法,而且通晓医术。”龙大胆若有所思地道。 “算了,你越猜越离奇了。”范剑南摇头道。 “但是你不觉得我说得很有道理么?”龙大胆想了想道,“假如他们有一件东西要世代流传下去,但是又不想被非术者所发现,这个方式是最理想的。因为后世一旦某个术者和这件东西产生了感应,那么不需要要语言,这些术力本身就是一种无声却最直接的交流。” 范剑南脸色微微一动,“你是说这些术力进入经脉的顺序和时间隐含了某种特殊意义,就类似摩尔斯电码。不过是以古代术者特定的方式。”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龙大胆兴奋地道。 范剑南挠头道,“传说楚王曾把这些龟甲收藏在庙堂,其意思也就是为了世代流传。好像是有点接近。“我有个想法,你或许可以再和这个古盘发生那种联系。等得到术力反馈的时候,我在给你把脉。然后我可以根据这些术力流经的经脉和穴位,做成完整的记录。看看会发生什么?”龙大胆想了想道。 ... 第359章 穴位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听了龙大胆的话,范剑南皱起了眉到,“可是就算是这样,你能从中看出什么呢?” 龙大胆微微一笑道,“最起码能够得到证实。” “证实?你的意思是说,如果这真的是某种信息,那么两次的结果应该是一样的。”范剑南猛然醒悟道。 “是的。这就像是手机短信一样。比如你昨天收到的这封短信,今天再看,或者明天后天再看,短信的内容还是那样,是不会有任何改变的。如果真的是古人想要留给我们什么信息,那么也应该是这样。无论你什么时候动用这只古盘,都只会得到一样的结果。术力的数量不会变,流进你身体穴位顺序也不会变。”龙大胆得意地道。 “也就是说古人留下的这种讯息,就包含在这种顺序之中。那么你知道这种顺序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吗?”范剑南想了想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一千八十,正好是天罡地煞之数的十倍,我想这就像是某种密码。一旦我把这些穴位的顺序记录下来,说不定就能解开。据我所知,你的卦术就连彩票号码都能算得准,难道解不开这些排列顺序的密码么?”龙大胆笑道。 “彩票才七位数的任意排组,中彩票的几率已经够小了。 你倒是给我算算一千八十位数的所有排列组合来试试。”范剑南瞪了他一眼道。 龙大胆忍不住大笑道,“我才没这个闲工夫,咦,你怎么了?”龙大胆突然觉得范剑南的脸色不太对,不由问道,“你没事吧,怎么突然间像见了鬼一眼,脸色这么难看。” 范剑南脸色确实苍白了很多,他摇摇头道,“排列组合,你猜我想到了什么。” “我猜不出来。”龙大胆撇嘴道。 “我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关于数字的排列和组合reads;。《易经》中用十个天干和十二个地支以六十为周期来记载月和年,以及在洛书河图中关于幻方的记载,是人们至今所了解的最早发现的组合问题。”范剑南喃喃道。 “然后呢?”龙大胆皱眉道。 “这只古盘是用龟甲制成,一只白色的巨龟。神龟出洛水的传说……或许你说的是真的。”范剑南低声道。 “管他真假,准备好了没有,好了我们就开始。”龙大胆把范剑南拉进了他的屋里。这破旧老屋里面的房间,却是让他大开眼界。装修得非常豪华,家具摆设无一不是精品,就算是那帮阿拉伯土豪也不过如此。( )这还是范剑南第一次正式跨进龙大胆的私人空间,他顿时有点呆了。 “怎么了?准备好就开始,发什么愣啊?”龙大胆看着范剑南道。 范剑南摇头道,“知道你这房子让我想起什么?” “想起什么?”龙大胆皱眉道。 “就像穿着叫花子外衣的真土豪。”范剑南耸耸肩道。 “开玩笑,这里面是我准备结婚用的。龙家几代大富,现在虽说败落了,但结婚也不能寒碜了啊。”龙大胆一脸得瑟。 “这么说,你和林钟秀有点眉目了?恭喜啊。”范剑南贼兮兮地笑道。 龙大胆搔搔头道,“我只是觉得,结婚阔气一点,到时候你的红包肯定不好意思给少了。林若谷这老鬼,给徒弟的陪嫁肯定也不好意思少。” 两个说笑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范剑南左手托着那只遁甲盘,术力渐渐在他之间流动。遁甲盘开始自动运转了起来。看得龙大胆直发愣,“这东西不是你在控制着?是自动运转的?” 范剑南无言地点点头道,“它在引导我身体里的术力,在这种状态下,我基本什么都不用做,它就在自行运转。” 遁甲古盘在他手里缓缓转动着,一共六层盘面,由下至上演化着各种术局。一共一千八十局,这是天下卦师梦寐以求的远古遁甲奇局,失传了几千年的龙甲神章。范剑南利用这个机会对着一千八十局遁甲做了更近一步的了解。阴遁九百局,阳遁九百局。很多东西是他通过家传遁甲天书曾有过模糊认识的,只是这一刻变得分外的清晰起来。 这一刻他才认识到,任凭天地之大,也逃不过这一千八十局的演化。 在他成为卦师之前,看任何东西都不能看透,犹如盲人。而他学成遁甲天书上部,成为卦师之后,似乎成了一个高度近视的人,虽然看不远,但是却能看起自己,看到眼前的事物。学到遁甲天书下部的时候,他就像一个近视眼恢复了极好的视力,能看得很远。而现在,他似乎又成了一个盲人。 因为现在他已经不必再用眼去看,只需要用那种奇妙的感知能力去感知,就能知道一切的变化。而这世间的诸事变化,都已在他的指掌之间,遁甲盘上。所谓返璞归真,故而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随着时间流逝,遁甲盘越转越快,一局接着一局展开。遁甲盘在他的手上似乎像是真的活了,绽放出了某种生命的光彩。范剑南低声道,“一千八十局推演完成,快开始了。” 龙大胆等得都快想睡觉了,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早准备好了。”他的左手搭上了范剑南的脉门,右手拿着一支笔准备记录。 只是他的手一搭上范剑南的脉顿时,他吓得脸都变白了,忍不住道,“好家伙,你这是要逆天啊,你这脉象乱得好像几千人在开演唱会,这些术力就像是火力十足的摇滚乐粉丝,全疯了一样涌进来。” “别说话,小心记录。”范剑南淡淡地道,“我在尽量使自己放松,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知道……”龙大胆点头,一边仔细感受着范剑南体内的术力游走,一边默念道,“ 关元、风池、命门、三阴交……这顺序真够乱的,都不属于同一条经脉。等等,这是什么……还有经外奇穴?海泉、八风……”龙大胆一边念一边记录,到后来因为太快,他甚至来不及念出声了,只是拿着笔,刷刷的写着。 一千八十个穴位记录完了,范剑南手中的古盘恢复了原本的平静,不再有术力传出来,也没有任何的异动。龙大胆终于抛下了手中的笔,甩着手腕道,“我的天,足足记录了二十张纸。”范剑南和他面面相觑,看着桌上散乱的纸张都有点发愣。 ... 第360章 另一个江湖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龙大胆看着这一桌子的纸张,瞠目结舌地道,“现在怎么办?” 范剑南没声好气地道,“你不是说有办法么?” 龙大胆抱着头叹息道,“我原来以为终于碰到我的专长了reads;。还想在你面前装装逼的。可是我抄到一半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根本没戏。这些术力流经穴位的顺序让人一头雾水,很多都不是同一条经脉。完全杂乱无序,我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好吧,我承认我装逼失败。” 范剑南摇摇头道,“但是,至少你有一点说对了。在上一次,术力流经穴位的顺序和这一次完全相同。当然结果也是一样,我依然没有丝毫的不适。这些术力似乎彻底消失在了我的身体之中。” “上一次的顺序,你到现在还记得?”龙大胆瞪着范剑南道。 范剑南摸了摸鼻子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除了长得比较帅,还比一般人聪明能干,记性也是出奇的好。” “那你事先为什么不说?害的我傻小子似的抄了二十张纸?”龙大胆捏着拳头瞪眼道。 范剑南耸耸肩道,“你也没问我啊?” “你……好好好,是我不对,我没事先问你……”龙大胆哭笑不得地道。“我下次要是再管你的事,我就不姓龙。” 范剑南摸摸鼻子道,“据说林若谷这老鬼没孩子,一直把林钟秀这个徒弟当闺女养。比亲闺女还疼爱,肯定不想远嫁,而想招上门女婿。某个倒插门女婿如果要改姓的话,倒也大有可能……” “你!我掐死你小子。”龙大胆瞪着眼扑过来道。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范剑南笑着推开了他道,“不过,这件事确实透着奇怪。而且不管这些东西有没有什么特殊意义。我有一件事是肯定的。” “什么事情?”龙大胆好奇地道。 “有人在找这件东西,而且,似乎很清楚这件东西原本放在哪里。”范剑南低声道。 龙大胆狐疑地道,“你不是说这东西是你们家祖传的么?别人怎么会知道。莫非你这东西来路不正,你不会是古玩黑市上淘换来的吧?跟我这儿装祖传的。” “尽瞎扯,这东西真是我们家祖传的,我老爸走的时候让我去老宅里拿了出来reads;。”范剑南压着声音道,“原本就藏在客厅的太师椅里面。可是前几天,我家老宅遭贼了。” “你是说你们范家那老宅?不可能,你们家那地方寻常人根本进不去。就算是我去,都得加着点小心,我又不是没在那里住过。”龙大胆连连摇头,“这绝对不可能!” “那好,我再告诉你,你们在那里住的时候,是因为你们知道这个阵术的规避方法。而这个人虽然不知道阵术的破解方法,却知道老宅术阵的唯一破绽是在东南角,他是爬东南角的窗户进去的。”范剑南低声道。 “真有这事?那会不会是某个小贼误打误撞的结果?”龙大胆愣了愣道,他还是无法想象除了五术人还会有谁能够自由进出范家老宅。 “这人进了我们家之后,到处都翻遍了。而且他重点在找藏这个古代遁甲盘的地方,因为他把所有的木质桌椅全给拆了。由于没找到这东西,他把地砖都撬了检查。你还认为这会是个普通的贼么?”范剑南摇头道。 龙大胆想了想道,“不会,不过这事也透着古怪。这个遁甲古盘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物件。或许对你们范家来说还是一件价值连城的传家宝。谁会打着东西的主意呢?一般人进不去,能进去的肯定是精通阵法的术者。 但是一般术者哪敢上你们家偷东西啊?不说别的,就你老爸那凶名,就能吓死一大批术者。我实在想不出哪个术者敢去偷范无敌的传家宝。就算林老鬼都不敢,别看他平时人五人六的,傲气得很,好像看谁不服谁。碰上你老头子,他一样没脾气。”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这倒不是我所想的。我想的是,这个人是怎么知道那件东西会藏在太师椅的夹层里的。说实话,要不是我老爸临走时告诉我,我还压根不知道我爷爷有这么一栋老宅子,更别提椅子里藏的东西了。难道这个人比我还了解老宅的情况?” 龙大胆也摇摇头道,“我也想不出来,或许你老爸知道些情况,为什么不问问他?” 范剑南叹道,“我要能联系上他,我还这么发愁么?他原来的电话不用了,发给他的邮件也没有回复我。我估计他这会儿不知道在哪儿呢。” “对了,他不在你可以问你舅舅啊。杜先生见多识广,又是你们家亲戚reads;。说不定他知道一些情况呢?”龙大胆道。 范剑南失望的摇摇头道,“我以前就问过了,他也看不懂这个东西。不过他说这个东西确实是件古物,这上面的刻的字应该是某种楚篆。即便是春秋时期也是个极少人用的,现在早就失传了。这东西的质地是龟甲,还是他告诉我的。” 龙大胆抓了抓头道,“这不科学啊。你不知道,你舅舅杜先生也不知道。看起来那个小贼倒比你们了解的还多。” 范剑南苦笑道,“我也正琢磨这事呢。这不一下飞机就赶来,找鼠爷过来帮这个忙。” “鼠爷?他知道?”龙大胆瞪着眼道。 “鼠爷虽然不懂术法,但却是贼这行的老祖师爷了。在他的帮助下,我找到了点线索。我想应该能够根据这个推测出这个贼。”范剑南缓缓从口袋里拿出来捡到的那枚康熙通宝。 龙大胆接过来看了看道,“这是什么?你说这人是个术者,莫非这是五帝钱中的一枚?” 范剑南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我有了这枚古钱,也有了这枚古钱到老宅的方位,再结合老宅火灾的时间。有了时间和空间,基本上已经具备了施展卦术所需要的条件。我想我已经可以准确算出这个人了。我来找你是想证实一下,刚才古盘散发的那种术力是不是完全无害的,我的身体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龙大胆点点头道,“你的身体没有问题,气血运行很顺畅……” 正在说话的时候范剑南的手机响了。他皱着眉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对龙大胆道,“你先等下,我接个电话。” 电话是冯瑗打过来的,她从赵公明那里知道范剑南会来了,约他一起吃饭。范剑南笑着道,“怎么?想我了么?我在大胆这儿谈点事,可能要晚点过去。我们去哪里吃饭?” “不去外面了,这几天一个人在外面吃腻了。去你家吧,我买了菜。让龙大胆也一起过来吃饭吧,我还叫了老吴。”冯瑗在电话里笑着道。 “去我家倒是没问题,不过,问题是你冯大小姐会做饭么?”范剑南忍不住笑道,“好了,好了,我说错了。不多说了,见面再聊,等我。”他挂了电话。 “刚说到哪儿了?”范剑南笑着问龙大胆道。 “算了吧,现在你还有心思说这个。当心回去晚了,冯瑗找你算账。”龙大胆笑骂道。 范剑南想了想道,“也是,我们回去边吃边聊。我们几个人都多久没一起聚聚了,卡塔尔那次不算,那次老吴没去。走吧,一起去喝两杯。老吴这家伙藏了两瓶好酒。” 龙大胆站起身笑着道,“我不是不想去,只是和你一样,有点怀疑冯大小姐的手艺。”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那你更应该去了。万一我食物中毒了,有个医生在身旁总是放心一点。” 龙大胆大笑道,“好,这话是你说的啊!我待会要向冯瑗告密去。” “你只要敢说一个字,我扒了你的皮。”这回轮到范剑南无奈了。 两个人说笑着走了出去,范剑南看了看远处道,“哎,鼠爷呢?把他一起喊去,人多热闹啊。” 龙大胆苦笑道,“鼠爷不会去的,他不喜欢人多的场合。就算是来我这里,也是聊几句就走。自从手废了之后,他变化很大,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豪气干云的江湖人物了。很多时候,他都宁愿一个人呆着。虽然是他一心想要隐退,但我也说不清这对他是好还是坏。我想,没有必要的时候,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搅他。毕竟和我们这种人在一起,对于一个一心想过平静生活的人来说并不太好。” 范剑南默默地点了点头,“大胆,你说得很对,术者本身就注定了不会平凡。再把鼠爷这样一个已经摆脱了江湖的老人,扯进术者纠缠不断的利益纠葛和恩怨情仇中来确实不合适。因为我们术者是在另一个江湖。或许很多人并不知道我们术者的存在,但我们的江湖毫无疑问更加的血腥残酷。” “是啊,血腥残酷,争权夺利。魏如山、杜先生、马歇尔王、林若谷还有苏玄水,甚至你的父亲,和我们,何尝不是又一个血淋淋的江湖。好在,我们的江湖也和那个人的江湖一样。至少有一件事情是一样的,朋友。有了朋友,就算无奈,至少不会寂寞。”龙大胆微笑道。范剑南感慨的点点头,和龙大胆一起上了车。此刻他才意识到,他已经在术者的江湖之中了。古往今来,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 ... 第361章 猥琐的小胡子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和龙大胆两人回到了范剑南在惠山古镇的家里。只是一进小区的大门,就在突然之间,范剑南感到了某种不安。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龙大胆有些开玩笑地道,“喂,你不要这么迫切吧?这才分开几天啊,至于么?喂,你搞什么鬼……” 龙大胆突然发现范剑南不但走得更快,甚至现在是在奔跑。他的脸色陡然变得难看起来,他知道范剑南从来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这一点他非常肯定,于是龙大胆立刻不在多说什么,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范剑南跑到家门口,却慢了下来。因为他清楚的看到,自己家里的大门虚掩着。 “怎么了?”龙大胆从他身后赶过来道。 “门没有关。”范剑南一个字一个字地道。 龙大胆皱眉道,“不是冯瑗和老吴都在家么?门没有关上也是正常的。” 范剑南摇摇头,“冯瑗是个很小心的人,不会不关门。吴半仙更是老江湖,这种事情,他也绝不会忘了。” “你的意思有人闯入?”龙大胆一惊道。 范剑南没有说话,轻轻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大厅里空无一人,窗户却打开着,风卷得窗帘飞舞。( )虽然门开着,却丝毫没有什么闯入的痕迹,任何东西都非常完好的放在原位,没有任何人动过的痕迹。 看似一切都很正常,但冯瑗不在,吴半仙也不在,这恰恰是最大的不正常reads;。本来冯瑗现在应该在厨房,操持着她那不太成熟的厨艺,脸上却洋溢着快乐的微笑;吴半仙就应该在这客厅的沙发上,戴着他的老花眼镜,看着当天的报纸。而现在,两个人都不在。 看到厨房里的一篮子新鲜食材,范剑南的心都揪了起来。龙大胆从来没发现范剑南的脸色会这么难看。 “他们都不在,但是楼上有人。”范剑南缓缓地道。 “不管什么情况,你都不会是一个人。我和你一起上去。”龙大胆拍了拍他的肩,沉声道。 范剑南的家是两层的小别墅,原本这是他和父亲范坚强两个人一起住的。他和范坚强住在楼下,楼上是客房,和范剑南的画室。 范剑南上了楼,径直走到自己右侧的房间门口。这里是范剑南的私人空间,早在他上学的时候就布置成了画室。他学油画,所以房间里到处都是颜料和稀释溶剂的刺激性气味,不太好闻。 门开着,里面站着一个人,是一个干瘦猥琐的小个子。特别的瘦,脸色也特别的苍白,嘴唇上留着两撇小胡子。他静静地站着挂满画作的墙壁前,像是一个真正懂得艺术的人一般,看着这些画作出神。 “你是谁?”范剑南冷冷地道。 “你叫我小胡子就可以了。我对艺术一向很热衷。我的胡子是很像西班牙画家萨尔瓦多。达利。但实际上,我不是他的粉丝。我对超现实主义没有什么好感。但你的画却值得表扬,我似乎可以从这幅画中感受到你的内心。”那个人连头也没有回,仿佛这是在他自己的家里,仿佛范剑南和龙大胆才是一对贸然闯入的恶客,打扰了他欣赏画作的雅兴。 “你他妈的到底是谁?你把他们怎么样了?”范剑南忍无可忍地喝道。 小胡子耸耸肩道,“别激动,他们很安全。不过,你这么激动无助于解决目前的问题,你认为呢?” “你是谁,你想怎么样?”范剑南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论这个人是谁,他总算说了一句真话,激动无助于解决问题。 “说了我叫小胡子,你还真没记性。你这么紧张的情绪需要适度放松。不如我们还是来谈谈你的这些作品。说实话,你这里能让我看得上眼的作品并不多,大部分画作只是平庸之作。”小胡子自顾自地走到了房间的另一侧,指着墙上那幅未完成的女性肖像画道,“但这幅让我惊叹。” 就在小胡子夸夸其谈的时候,范剑南朝龙大胆使了个眼色。龙大胆会意地走到房间的另一侧,用身体堵住了这个房间通向阳台的门,而范剑南堵住了房间的门。 小胡子却丝毫不在意他们的动作。只是对着墙上的画道,“她是如此的美,虽然她看不清脸。而你的细腻笔触却赋予了这种美无限的伤感。亲人的离别总让人伤感,何况是血肉至亲。我能感觉到这幅画里包含着作者的执着,他的热爱和忧伤,更多的是思念。” 范剑南淡淡地道,“上面画的是我母亲,我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她。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是什么,某种批评家?在我的家里,我的房间里,对着我的画作发感慨,而我们却并不认识。” “事实上,我是一个心理分析师。这个世界上有些人认识一辈子,彼此却谈不上了解。而有些人素未谋面,就像我们一样。但我却能够通过你的作品读懂你这个人的心理和性格。我想这有助于我们接下来要谈的话题。比如冯瑗和吴半仙的问题。”猥琐的小胡子慢悠悠地掏出香烟,叼上了一支,斜睨着范剑南道。 “你敢动他们一根头发,我就杀了你。”范剑南陡然抬起眼,眼中燃烧的满是愤怒。 “我当然不会动他们一根头发,你也当然可以杀了我,但是这不能解决问题。不是么?”小胡子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实际上我的作用就是来和你谈话的。如果你杀了我,就表示放弃了谈话的权利,也代表你放弃了他们两个人。所以冲动不能解决问题。而我也不希望面对一个冲动超越理智的谈判对手。那没有什么挑战性。” 小胡子的笑容令范剑南很想在他脸上捶一拳,很难想象一个人笑起来的神情能够让人如此的厌恶。 “直接说你的条件。”范剑南冷着脸道。“你需要什么条件才能放人?”“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们并不是绑匪。我们只想问你借一件东西。”小胡子收起笑容,看着范剑南道。“只是一件东西。我想你不会是那种为了身外之物,而无视朋友性命的人。虽然现在这种人很多,但你似乎不在其列。况且,冯瑗还是你的红颜知己。” ... 第362章 六甲旬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听完了这个小胡子的话。范剑南皱起了眉,他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你们是指谁?巫术联合会,还是易术理事会,或者你们是马歇尔王的人?”龙大胆寒声道。 “哇哦,看来你们认识的还真是些大人物。不过很遗憾,我们都不是。”小胡子取下叼在嘴角的烟卷,吹了一声口哨道,“我们只是一些小人物,微不足道。既没有魏如山称霸一方的气魄,也没有理事会争雄国际的野心。所以即便我们和五术人的历史一样久远,但很少有人知道我们的存在。” 小胡子伸手打了个响指,他的那支烟卷无声无息的自燃了起来。他吸了一口烟道,“实不相瞒,我们要龙甲神章。” “龙甲神章是什么?”范剑南疑惑道。 “哈哈哈……”小胡子大笑道,“你的画画的虽然不错,但却不懂得表演。真的,你的演技很差。虽然你演得很像,但是你犯了一个错误。作为五术人一支,遁甲术世家的你,怎么会不知道遁甲奇术的前身就是龙甲神章?” “我知道那个传说,但是我确实不知道你所谓的龙甲神章是指什么?”范剑南摇头道。 “故老相传,神龟出洛水,背负洛书九宫数,三千岁而亡。龟甲最后被楚得之,藏于庙堂。但很少有人知道,在那时,龟甲已经被制成了某件东西。楚王把龟甲收藏于宗庙,是为了用其占卜。因为上面蕴含龙甲神章这样的逆天奇术,还要我说得够明白么?”小胡子冷笑道。 “是的,我还是不明白。”范剑南摇头道。 “楚国最后被秦所灭,龟甲被始皇帝得到。始皇帝追求长生,所以门下方士众多,这些方士由于求仙失败,他却迁怒于诸生,将四百六十余人,尽坑之于咸阳。有些侥幸逃脱,自此隐姓埋名,浪迹江湖,这就是五术人的开始。 而你的先祖范增就是其中一位不甘寂寞的五术人,他隐姓埋名之后再度复出,以七十高龄追随了项梁,后又随楚霸王项羽兵进咸阳reads;。项羽纵火烧城,别人不知道龟甲的价值,范增却知道。所以最后龟甲顺理成章被他所得到,世代流传于范氏一族。你还想否认么?”小胡子滔滔不绝地道。 “你到底是谁?”范剑南看着这小胡子道。 “或许你应该知道,在秦始皇被尊为博士的方士之中,并没有全部逃走。有些人直到秦国被灭也一直在秦国任职。这些人,就是我们的前身。”小胡子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这些人是秦始皇最坚定的求仙者。他们也和五术人一样把秘术世代流传了下来。只不过他们更加隐秘。甲子戊、甲戌己、甲申庚、甲午辛、甲辰壬,甲寅癸。此乃六甲。在六十花甲中,只有这六甲值符是以甲为首的。所以我们自称六甲旬。” “六甲旬?”龙大胆皱眉道,“我从没听说过。” “没有听说过,不代表不存在。世界之大不在于你的眼界有多宽。况且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我们手里有你们的人,范剑南手里有我的东西。”小胡子微笑道。“说实话,事情发展成这样,我也不想的,只是我们在范家老宅没有找到我们想找的东西。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你知道,在平时我们可都是守法的好公民。” “原来在老宅里翻找东西,最后放火的是你们。”范剑南冷着脸道。 “噢,那是个小小的失误,很显然我们的情报过时了,东西已经不在那里了。但是我确信,即使不在范家老宅也应该在你的手里。所以我们就顺着找到了这里,但是现在,我们显然已经没有到处乱找的耐心了。你说呢?”小胡子的样子很猥琐,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像针一样扎在范剑南的心里。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但是我依然不明白,即使真的有这么一件东西。但是经历了这么久,你们为什么还要对这东西这么在意。又为什么在以前这么漫长的时间里,对范家持有这件东西一直保持沉默,现在又突然冒出来?” “哼,你以为这真的是我们第一次找上范家么?从秦末到现在,我们六甲旬和范家的人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对这件东西的争夺。这件东西也并不是一直都在范家,而是曾经几度易手,辗转在六甲旬和范家之间。 最近的一次,是你的父亲reads;。范坚强那条疯狗,强行从我们手里夺去的。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或者范坚强没有告诉你,在我们成为绑匪之前,他就首先是个劫匪。”小胡子愤然喝道。 “你说话放尊重点!”范剑南猛然喝道。 小胡子傲然道,“我尊重该尊重的人。” “就算是我父亲抢劫了你们什么东西,为什么你们自己不去向他索要?反而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又是盗窃,又是纵火,甚至不惜绑架我的朋友,一些完全没有关系的无辜者,来达到你们的目的。为什么?我来告诉你,是因为你们胆怯,你们不敢。所以你们才耍这种卑劣的手段。”范剑南看着小胡子道,“你都这样了,还有什么资格谈尊重?” 小胡子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道。“也许你很不服气,也许你说得也有点道理,但是现在主动权在我这一边。你要人,还是要东西,自己看着办?” “我如果不让你走呢?我如果用你的命去换我的朋友呢?”范剑南看着小胡子一个字一个字地道。 “那你会很失望的,因为你这样做只会得到三具尸体。一具我的,另两具是冯瑗和吴半仙。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做,因为你本质上还是个善良的人,你不想看到任何尸体,哪怕是我的。”小胡子面不改色,一副想动手就请便的态度。 “别和他多说了,这个人就是块切不动、煮不熟、嚼不烂的滚刀肉。不给点厉害他看看,他永远不会认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龙大胆走上前一步喝道,“只要我几根银针下去,我保证他把所有实情都吐出来。” “怎么?威胁不成要严刑逼供?”小胡子冷笑道,“你试试看。我连命都不要了,还怕你们么?而且我告诉你们,只要我今天不回去。依然是三具尸体的结果。” “你这个无赖。”范剑南真的动了肝火。 他一步上前,把小胡子从沙发上揪了起来,狠狠地顶在在了墙壁上。手指之间的术力如同潮水般涌动,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捏死这个自以为是的混蛋。 “剑南,冷静点。”龙大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不值得要他的命,而然冯瑗吴半仙冒险。” “是啊,冷静点范剑南。”小胡子恬着脸道,“为一个不值一提的小人物,死了老婆可不划算。唉,话说回来,嫁给你们范家可真是不幸。看看这墙上的这幅画,你母亲就是个最好的例子,你想让历史重演么?” 这句话算是揭开了范剑南内心最深处的伤疤,他就算涵养再好也忍不住了。“呯!!”地一拳狠狠地砸在小胡子的脸上。范剑南依然觉得不解恨,又抡起拳头狠狠地在他小腹上打了两拳。 “你再敢提到我妈。我就杀了你,我会让你死得很惨。”范剑南狂怒地道。 龙大胆抱住他到,“好了,好了,打两拳解解气就算了。冯瑗还在他们手里。别太冲动了。” 小胡子狼狈不堪地直起身体,用手摸了摸鼻子里流出来的鼻血,冷笑道,“嘿嘿嘿,这还真是范家人的风格,拳头真够硬的。范剑南,你还真像你老爸。不过你老爸自从死了老婆,他的后半辈子可够苦的。说不定活到现在都在自责吧?你确定你想跟他一样么?用一生自责来缅怀自己的爱人,听起来真够感性的。” 范剑南沉默了。他眼中的怒火渐渐被悲伤所熄灭。他松开了小胡子,看着这个猥琐的男人无助地道,“好吧,你赢了。” “我总是赢,因为我能够深入理解我的对手。就凭着一副画,我就知道,你不会对我下杀手。所以我知道,我们有得谈,活人总比死物重要。能帮我拿几张纸巾擦擦脸上的血迹么?”小胡子淡淡地道。 “我同意你们的要求,我给你们东西,你们放人。但是我要告诉你,如果他们有一点伤害,我绝不会放过你们,一个都不放过。你知道我们范家人的行事风格,最好别把我逼急了。”范剑南寒声道。 “我突然感到后背发凉了,这可真是一句很有分量的威胁。”小胡子一本正经地道。“接下来我们该谈谈怎么具体操作了。我给你一天时间准备,明天下午,我们进行交易。用人换你手里的东西。” “别废话,直接说在哪里交易,时间地点。”范剑南冷冷地道。 “我看上去难道像个傻子么?预先告诉你时间地点,让你好准备对付我们?别搞笑了,到时候我会电话通知你们。”小胡子耸耸肩道。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走了几步又转了回来。“你看我,毕竟不是专业人士。我差点忘记关于一句绑架的经典台词——不许报警。” ... 第363章 星宿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就这样放他走?”龙大胆低声问范剑南道。 范剑南点点头,“他有恃无恐,因为冯瑗和吴半仙在他手里。而且他也知道,我可以放弃一切来换他们的命。” “可是真的要把你那件古盘交给他们么?”龙大胆急道,“我们根本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这只蕴含着巨大术法能量的东西究竟有什么用。仅仅凭他的一面之词,就说这东西原本属于他们……总之,我不信任他们。” “我也不信任他们,但是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范剑南看着龙大胆冷静地道,“无论他们是什么人,这一次他们真的惹毛我了,我从来没有没如此的愤怒过。刚才有那么一刻,我真的想杀人了,我开始理解我老爸的心态了。” 龙大胆叹息着拍了拍他的肩道,“我理解你。换了是我,我也会这样。放心,不管怎么样,我会和你站在一起。” 范剑南点点头,拿出了那只古盘,低声道,“他们即便得到了这个,也不会产生作用。因为这只古盘只会对遁甲师产生共鸣,而且必须是身患血裂症,并学习过全部遁甲天书的遁甲师。具备这两者条件的,当今世上只怕只有我一个人了。” “所以你真的决定把这东西交给他们了?”龙大但皱眉道。 “是的,东西交给他们并无所谓,但冯瑗和吴半仙必须活着。反正他们不会了解这东西的用途。而且这遁甲古盘再好也是死物,总有一天我可以再夺回来。并且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范剑南冷冷地道。 “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救回了冯瑗和吴半仙,我就不信他们能逃到哪里去。”龙大胆点头道。 范剑南看着墙上的那副肖像画,淡淡地道,“这只是其一,第二个原因是这幅画reads;。” “这幅画?”龙大胆忍不住抬头看着那副肖像画。 范剑南点头道,“是的,这幅画原本我已经托赵公明运到了香港,就放在我卧室的隔壁房间。但是现在却莫名其妙的回来了,而且是挂在原来的位置。” 龙大胆悚然一惊道,“这幅画会自己回来,不可能吧?” “当然不可能,知道这幅画对我具有意义的只有几个人,而知道折幅画挂在这个位置的就更少了。能在不知不觉之中把这幅画挂回原处的只有一个人,我的父亲。”范剑南死死看着墙上的画,低声道。 “等等,你让我好好想想。你是说你的父亲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之下,又把这幅画拿回了内地的家,挂在了原本的位置。”龙大胆皱眉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老爸的卦术水平远远的超过了我,即便是我学全了遁甲天书的情况下也是这样。我要赶上他的成就,最起码还需要五到十年时间。所以一定是他预见到了某些事情,而把这幅画放在这里,给我某种启示。”范剑南说完站起身,走到墙边,用双手取下了那幅画。 龙大胆帮着他把墙上的那幅画放到了茶几上。范剑南小心地把画框翻了过来,只见画框的后面还画着一幅画。 背后的那幅画其实是很多图形,上面画了很多圆点,有一些直线把这些圆点连了起来。龙大胆狐疑地道,“这是上面画的是什么东西?你看得出么?” 范剑南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着这些古怪的图案直皱眉。直到他看清这些图案边上所写的一个个小字,角、亢、氐、房、心、尾、箕;才恍然大悟道,“这是星图,这是三垣二十八宿星图。你看,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是四象分布,每组七宿,由一百零八颗星组成。” “你爸在这幅画后面画了一幅星图,这是要告诉你什么呢?”龙大胆一头雾水道。“我对这个根本是外行,你要让我看经络穴位图倒是可以。这个应该让龙歌看,那小老头是天相师,他对这个有研究。” “不对,一百零八星,一百零八星……”对于龙大胆的话范剑南恍如未闻,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幅怪异的星图。古盘推演出的一千零八十局,对应人体的一千零八十穴位,也对应天空中的一百零八颗星。这里面包含着某种联系。” “这是天人合一……”龙大胆打了激灵,忍不住道。 “什么?”范剑南回过头道。 “天体是一个巨大的磁体,天轴南北两极是南北磁极;地球居天体之间,是一小磁体。地球南北两极也是南北磁极,分别与天体两大磁极发生磁感应,所以天地的轴心倾向相同,在一条直线上,这便是天地感应最根本的内涵之一。”龙大胆解释道,“《黄帝内经》所述五运六气的种种感应之道,统统建立在这个感应性上。这种感应性或磁力,都属于无形的能,在中医名之曰气。” “磁力的正负,就是阴阳。术者的术力来源于人体的生物电和外界磁场的感应。照这个意思来说,人和自然是一种统一的关系。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这也是老子一再阐述的道家观点。”范剑南默默地道。 “是的,推广来说,这种规律就是气。风水堪舆家望地气,天相师看星宿,中医观病人气色……彼此看似毫无关联,但内在的联系却是千丝万缕。”龙大胆愣愣地道。“你父亲真是当世难得的奇才,他虽然没有学过遁甲天书的下半部,却从另一个途径揣测出了古盘的含义。我们用经络穴位顺序表示出的意义,被他用星宿画了出来。其结果却惊人的一致。” 范剑南点点头道,“应该是这样。而且这个结论应该是他在最近才得出的。原先这幅画的背后什么都没有。最有可能的是在我们赴卡塔尔的时候。他无法联系我,而且他对于理事会并不信任,自然也不会把这个结果通过邮件发给我。因为邮件服务器是在理事会的掌控之下。” 龙大胆点头道,“所以他才想出这个方法。他知道这幅画对你们父子的私人意义,如果你发现那副画不见了,肯定会到处寻找。而在原来的画室发现这幅画的话,肯定会激起你的好奇。进而取下这幅画,看个究竟。算无遗策这句话,简直是对你父亲最好的诠释。” “他和我们一样,发现了某种规律,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个规律。如果这只古盘真的如你所言,相当于古代术者给我们的一封信。现在我们相当于已经打开了信封,看到了信上的内容,却不认识上面的文字。”范剑南低声道。 “但毕竟我们已经得到了内容,也就是说,这只作为信封的古盘,对你已经没有作用了。所以,你大可以把这只古盘交给六甲旬的人。”龙大胆点头道。 范剑南点头道,“的确是这样的。” “可惜你父亲不在,否则六甲旬这帮人只怕连个屁都不敢放。”龙大胆摇头道。 范剑南缓缓地道,“我突然想起来了,为什么在我出生之后,我爷爷就强行为我改了命数。小时候,为什么家里所有人都对我关心过度,生怕我会发生意外。因为他们都知道,六甲旬和范家人的战争从来就没有停止过。他们一直就隐伏在暗处。” “是你父亲似乎从没有提起过六甲旬,一些老辈人也从未讲到过他们,林若谷似乎也不知道他们的存在。按照道理来说,这些人既然是和五术人同宗同源,其他的五术人应该多少知道一点消息。除非他们隐藏了很久。”龙大胆皱眉道,“但既然隐藏了这么久,又为什么突然出现呢?” “我也想不通,但他们肯定是怀有某种目的。否则他们不可能这么急着要寻回龙甲神章。”范剑南缓缓道。 “我想也应该是这样,他们急于寻回这种古盘,但又畏惧你父亲范坚强。恰好现在这个阶段,你父亲失踪了。于是他们顺理成章从范家老宅开始下手,在老宅没有得手,又转向了这里。而绑架冯瑗和吴半仙,意味着他们已经非常着急,不惜暴露行藏,孤注一掷了。”龙大胆沉吟道。 “但是六甲旬的人也忘了一点,我范剑南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躲在父亲保护之下的孩子了。”范剑南淡淡地道,“这一次他们一定会付出代价。他们的目的,我也一定会查出来的。” 范剑南用心记下了肖像画之后的图形,然后拿出了画室里的颜料罐,用油画笔蘸了颜料,把那幅星图彻底的涂抹遮盖住了。以他的记忆力,要记住一副画轻而易举。既然把整幅星图的位置都记住了,那么这幅星图就没有再存在的必要了。 做完了这一切,范剑南把画晾了一会儿,等油彩颜料稍干之后,又把画重新挂了上去。 他缓缓拿出香烟叼上一支,又扔给龙大但一支,缓缓地道,“我们就等着他们的电话,看看他们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龙大胆微微一笑,“这才是我所认识的范剑南,绝对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你的冷静。得罪你永远是一件不太明智的事情,我已经开始为这些人感到悲哀了。” ... 第364章 其他选择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和龙大胆两人草草吃了点东西,整个下午一直呆在电话机旁。可对方似乎偏偏在考验他的耐性,直到临近傍晚才打电话过来。 “喂,哪位?”范剑南听到电话铃声一响,立刻拿起了话筒。 “才分开这么几个小时,你不会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吧?”小胡子的声音依旧这么懒散。 范剑南压低声音道,“冯瑗和老吴呢?我要确认他们还活着。” “没有这个必要。你知道我们和你不一样,我们并不在乎这两个人,我们只在乎那件东西。我要是把他们怎么样了,你还会老实交出你手里的那件龙甲神章么?放心,我们不会冒这个风险。”小胡子嘲弄道。 “那为什么这么晚才打来?”范剑南厉声道。 小胡子嘿嘿笑道,“很少有家属会这样和绑匪说话啊?因为我们知道你的能力,为了避免你搞鬼,总要做点小小的准备。好了废话少说,你现在立刻去朝阳广场,到了我再联系你。” “小胡子,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别把我当傻瓜。你以为临时改换地点,让我到处兜圈子有用吗?我可以告诉你,你准备交易的地点是在人很多的地方,方向在东面。准确的说是在市中心,绝不会超过解放路一带。我如果有心要算,瞒不了我。说具体的地点,要快。”范剑南低声喝道。 “哎,我忘了是在和谁打交道了。正好我也觉得这样兜圈子有点无聊。那么好吧,市中心商业大厦。记住,带上龙甲神章,就你一个人来,否则就准备收尸吧。”小胡子冷笑着挂断了电话。 范剑南沉默的放下了电话。 “怎么样?他说出交易地点了没有?”龙大胆连忙问道。 “说了,不过他让我一个人去。”范剑南沉声道。 龙大胆一惊,“你一个人会不会有危险?别他们两个人没救出来,把你自己给搭进去。” 范剑南低声道,“但是我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也许有呢?”龙大胆目光闪烁道。 “什么意思?”范剑南皱眉问道。 龙大胆没有说话,只是拿出了几件东西,“或许这是我们的选择之一。” “隐符?你哪里弄来的。”范剑南微微一惊道。 龙大胆微微一笑道,“还有谁?在卡塔尔的时候,我问苍云啸要来的。话说回来,苍老师还真是够义气,一口气就给了我五张。( )现在或许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范剑南眯起了眼,突然一笑道,“如果是这样,我倒是有一个计划……” 十二月份的天气,在六点的时候天就基本上完全黑了。夜晚的寒气之中,范剑南披着一件短大衣走在路上,他已经依照小胡子的约定前来。 这里是整个市区最繁华热闹的商业区,即便是在冬季,来往的行人依然不少。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我已经到了,你们在哪里?” “很好,我看到你了,你确实是一个人,不过再把手里的东西拎高一点,让我看清楚。”小胡子淡淡地道。 范剑南举起了手中的遁甲古盘,把它举过头顶。路灯下,古盘泛着特有的乳白色光泽。 “我看到了,很好。商业大厦楼下的肯德基快餐店,你现在走进去,点一份快餐。选择靠窗的座位坐下。”小胡子说完,又把电话挂了。 “这个混蛋。”范剑南暗暗咒骂了一声。他走进了快餐店,点了一份快餐,按照要求坐在靠窗的位置。 只是他才刚刚坐下,小胡子就走了进来。他居然像老朋友一样微笑着向范剑南打招呼,“你也在这里?都点好东西了?正好,我都饿了。”他走到范剑南桌旁坐了下来,微笑着道,“很抱歉让你只点了一份,不过我想你现在应该没有心情吃东西才对。” 说完,他毫不客气地拿起了餐盘中的薯条吃了起来。 “你有没有想过,这顿廉价快餐的代价或许需要你用一生来偿还。”范剑南缓缓道。 小胡子撇撇嘴道,“这个当然考虑过,不过,我觉得人的一生并不会太长久。既然这样,还是只顾眼前的比较实惠。” 范剑南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看着他道,“人在哪里?” “这么着急干嘛,先让我验验货。”小胡子冲他一笑,伸出了手。 范剑南毫不犹豫地把手里的古盘放在他手里,但另一只手却依然紧紧抓着他的手腕。 小胡子看了看手中的古盘,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真是太漂亮了,无论看多少遍都不会厌。尤其是蕴含于其中的历史气息,精细的做工和沧桑的历史完美集合与一身,真是令人陶醉的艺术品。” 小胡子仔细地抚摩着光滑如玉的古盘,一脸的沉醉和痴迷,根本就不愿再次放下。 “东西你看过了,人在哪里?我不想说第二遍。”范剑南抓着他的手腕低声喝道。 “他们在楼上,服装部的西南角有两间更衣室。不过我猜他们现在恐怕还没有恢复意识。我们在抓住他们之后用了点小小的麻醉剂。你知道,冯瑗总算是个卦师,我们不想有任何意外。你现在放下东西上楼,而我就会打电话给我的人,通知他们放人。”小胡子淡淡地道,“一切就完成了。” “如果我把东西交给你,你却没有放人呢?这栋大厦面积不小,即便我现在上楼,赶到那里最起码要一分多钟,这段时间里你如果拿着东西跑了。你的人却有足够的时间来伤害他们。而且,我根本不信任你。”范剑南低声喝道。 “这事情就比较难办了。老实说,今天除了我还有好几个人。我给他们的指令是,如果你十分钟不上去,而我十分钟没有走出快餐店,那么交易就是出问题了。出了问题,也就是说,我们之间没有交易了。”小胡子面无表情地道。“既然没有交易,也就不需要人质了。你知道他们会干些什么。现在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没有其他选择。”范剑南淡淡地道,“如果我有呢?” ... 第365章 六甲旬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小胡子把遁甲古盘收进了随身带的包里,大笑道,“你没有,所以还是别逞强了,上去接人吧。” 范剑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向商场楼上的服装部走去。 小胡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看到范剑南消失在快餐店,这才拿出手机快速拨通了电话,“东西到手,而且我已经安全了。范剑南过来了,放下人质撤吧。不要和他发生正面冲突。” 收起电话,小胡子得意洋洋地站起了身,推开了快餐店的大门,走了出去。他确实有理由得意,得到了龙甲神章,这一局,他已经完胜了范剑南。楼上两个昏迷的人质,会拖住范剑南的脚步,而他却有时间从容离开。 寒夜,星光微弱。小胡子走了几步忍不住吹起了悠扬的口哨,他的心情好到了极点。他选择的撤离路线也非常隐蔽,没有走大路,而是绕进了酒吧街的小巷。市中心嘈杂的人群是他最好的掩护。 只要穿过这条巷子就能和其他人汇合,这次绑架的结局堪称完美。小胡子微微一笑。 但是他刚走了几步就发现不太对劲,四周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起来。就像是起了一层雾,周围的人影重重叠叠,明明记得出口就在前面,但他就是走不出这条巷子。 直到迎面走来了一个人,范剑南。 小胡子猛然打了个激灵,后退了一步,有些惊讶道,“这不可能,我明明看着你上了楼。你怎么可能在这里。” 范剑南冷笑道,“你没有看错,只不过你认错了人。在快餐店里和你碰面的那个范剑南其实是龙大胆。” “不可能,我看得清清楚楚。”小胡子后退了一步,脸色有点发青。 “在你看来他是范剑南,但自始至终他都是龙大胆。还记得在街上的时候,你让他举起手里的龙甲神章让你看清楚没有。”范剑南淡淡地道。 “那又怎么样?”小胡子强作镇定。 范剑南耸耸肩道,“也没怎么样。当时路灯的反光让这只古盘看起来有点耀眼吧?就像是催眠术中常用某些怀表之类的小道具,当你全身心看着这个东西的时候,你的心神已经暗中被龙大胆所影响。作为一个出色的医生,龙大胆很擅长这类小把戏。” 小胡子沉下脸道,“他不但用催眠术暗示,让我以为他就是范剑南,还跟我像模像样的谈判。直到完成交易之后,他上去救人,你却在外面堵住我。一石二鸟,果然厉害。只是我不知道你是藏身在哪里?因为我完全确认过,那个范剑南是一个人来的。” “其实我一直就在龙大胆的身边,只是恰好,我有一张小小的隐符。”范剑南抬起手,一张黄色的符纸从他之间飘落。很明显,这张隐符已经耗尽了术力。 小胡子叹了一口气道,“范剑南,你确实是个人物,我小看了你。” “小看了我,就是轻敌。轻敌,就要付出代价。”范剑南淡淡地道。 “那么你想怎么样呢?”小胡子狡黠地一笑,“如果说,你也小看了我,是不是你也要付出代价呢?” “什么意思?难道现在你还有什么翻盘的资本?”范剑南微笑道。 小胡子哈哈一笑,“因为我下令让楼上的人先行撤离,所以人质肯定是被龙大胆救去了。但是你在这里拦住我,无非就是为了我手里的龙甲神章。也许你看着我把它放进了这只随身携带的包里,但是我告诉你一个很不好的消息——龙甲神章现在已经不在我的包里了。” “哦?”范剑南皱起了眉道。 “整件事情,我们大家所关注的焦点无非是两样,一个是人质,一个是龙甲神章古盘。你耍了手段,我也阴了你一把。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所以在快餐店的时候,我并没有带走龙甲神章reads;。还记得我让龙大胆叫的那份快餐么?是肯德基全家桶,那只龙甲神章的大小正好可以放进那只食品桶。 让你误以为我带着龙甲神章离开,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我这里。但某位肯德基店员,在顾客离开之后顺理成章的收拾了桌子,此刻已经带着那只龙甲神章下班了。只是一个小小的障眼法,希望你不要介意。”小胡子揶揄道。“看来我们打了个平手。” 范剑南摇了摇头,“你错了,龙甲神章对我已经没有了意义。我要的——就是你。我这个人一向很和善,但是你也知道,对于伤害我朋友的人,我一向非常痛恨。这种厌恶和痛恨甚至超过有人伤害我自己。所以这次我来的目的,除了救出冯瑗和吴半仙,剩下的仅仅是你。” “仅仅是我,你想怎么样?报警抓我,告我绑架;还是准备动手杀了我?”小胡子突然大笑了起来。 “我要真相。”范剑南冷冷地道,“所谓六甲旬和龙甲神章的真相。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要这件龙甲神章是为了什么?” “噢,真相。六甲旬的来历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至于龙甲神章的真相,那你还是杀了我吧。因为你要的真相,你永远触摸不到。”小胡子笑嘻嘻地道。 “六甲旬空,谓之空亡。吉者不宜落空,落空不吉;凶者宜落空,落空不凶。你们这一支即便出自方士一脉,也注定是隐士高人。甚至比五术人隐藏得更深。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们放弃隐遁。就为了这龙甲神章么?”范剑南步步紧逼。 小胡子已经深陷范剑南的遁甲阵衍之中,毫无退路。他死死的盯着范剑南道,“因为这个世界有些东西,并不适合落在个人手中。比如禹王九洲鼎,再比如刻着受命于天的传国玉玺。范剑南,你虽然身为术者,但是有很多东西依然不是你可以一窥天机的,因为这是某种天数。” 小胡子说完,双手一合,瞬间结了十几个手印。低声喝道,“甲辰旬空寅卯,甲寅旬空子丑……,动而化空,月破为空。”他的身影竟然渐渐在范剑南面前隐去。 “想跑?临、兵、斗、者……”范剑南蓦然伸手,但他的手却从小胡子身躯的虚影一划而过,小胡子就像是消失在了空气之中,唯有范剑南激荡的术力在阵衍术阵中嘶鸣盘旋。范剑南吃惊不小,竟然连阵衍术也困不住这个神秘的小胡子。天数,他说的天数又是什么意思? ... 第366章 往事传闻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龙大胆匆匆赶来,看着呆立着的范剑南。以为他受了伤,连忙一把捏住他的脉门,边号脉一边皱眉道,“怎么回事,那个人呢?” “我没事,只是被他跑了reads;。”范剑南摇了摇头,“冯瑗他们呢?” “还在昏迷之中,但是我已经把他们安置好了。因为不放心你,所以立刻赶过来了。”龙大胆松了一口气道。 “但是他刚才逃跑的方式令我很吃惊。”范剑南缓缓道,“我从没见到过这样的怪异术法,没有术力波动,没有触碰到阵衍术的任何一个点,那个人就这样凭空消失。” “不可能,肯定是幻术。”龙大胆吃惊道。 范剑南摇摇头道,“也许是,也许不是。因为无论哪种幻术,必须通过术力来都对受术者产生某种影响,干扰人的判断力,但是这种术法不一样,就像是……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像什么。遁甲阵衍术虽然阻碍了他,但是却没能困住他。这个人和他背后从未现身的六甲旬一样,简直就像是一个谜。” “这么说,你没能夺回那只古盘?”龙大胆吃惊地道。 范剑南点点头,“是的,但那只古盘只是我放出去的一个诱饵,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自从和那只古盘产生那种术力共鸣之后。我和那只古盘就产生了某种说不清的微妙联系。这种感觉挥之不去,却真实存在。只要他们拿着那只古盘,我就可以找到他们。” 龙大胆点点头道,“这样最好,我们还是去看看冯瑗和老吴吧。这帮人不但拥有怪异的术法,对药物的研究也不弱,我从没见过如此强力而不致命的迷药。强烈麻醉人全身的神经系统,却不给人体带来一点伤害,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们做到了。” 龙大胆在附近的酒店开了两个房间,把冯瑗和吴半仙暂时安置在里面。直到他们回去的时候。这两个人依然处在深度昏迷之中。 “能查出是什么原因么?”范剑南低声道。 龙大胆一边号脉一边道,“我走就说过了,是迷药,而且药性强烈,我从没见过。” 范剑南卷起冯瑗的衣袖,仔细查看了一下道,“她的小臂内侧有针孔,像是注射的某种针剂。” 龙大胆想了想道,“很有可能,如果是吸入迷药的话,不可能产生这么强烈的效果reads;。而直接注射,会让药液直接进入血液循环。不但见效快,而且效果更好。不过我倒是想到个解决的办法。” “什么办法?”范剑南皱眉道。 “肝、肾和淋巴系统,这些器官对于人体代谢非常重要。即相当于人体内有一套奇妙的排毒系统,它们每时每刻都在工作着。在正常情况下,人体排毒系统可以缓慢地排除毒素。但是目前这样的速度显然不够,我会用银针引导,加速他们体内的气血循环。两个小时之后他们体内的迷药就会代谢排出。”龙大胆肯定地道。 说完他取出银针,按照特定的穴位给昏迷的冯瑗和吴半仙进行针灸。 十分钟之后,昏迷的两个人开始大量出汗。半个小时之后,冯瑗开始恢复了意识,然后是吴半仙。 “剑南……这是哪里?”冯瑗疑惑地看了看四周。 范剑南握着她的手,低声道,“你被人暗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冯瑗茫然地摇摇头,整个被绑架的过程她完全不记得了。吴半仙也是一样,他们甚至没有见过范剑南所说的小胡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龙大胆点点头道,“强烈麻醉剂有时候可以导致短期记忆缺失,但是问题不大。他们的身体没有其他问题。这说明六甲旬的人,确实没有想伤害他们的意思。” 范剑南这才松了一口气,拍着龙大胆的肩道,“干得好,辛苦了。” 龙大胆点点头,“没什么,我去给他们倒点水。他们刚刚大量出汗,急需要补充水分。”他起身拿了两个杯子,倒水去了。 范剑南转向吴半仙道,“老吴,你以前经常在江湖上走动,有没有听说过六甲旬?” “六甲旬?”吴半仙一愣,想了想之后点点头,“六甲旬空倒是知道一些,“六十甲子”表,共有六十个干支,其中有六个以甲开头的干支,甲为首,每甲称作一旬,故叫六甲。 在第一个甲子开始至癸酉,十干用完,而支余戍、亥二支,故称戍、亥为甲子旬的旬空地支,余者:甲戍旬空申酉,甲申旬空午未,甲午旬空辰巳,甲辰旬空寅卯,甲寅旬空子丑,此即为六甲旬空。这些你也应该知道啊。” 范剑南摇摇头道,“我不是说这些,我是指某些人,某些江湖术士,自称六甲旬。” 吴半仙的手猛然一抖,险些把龙大胆递给他的杯子都摔了。他抬起头,吃惊地看着范剑南道,“你是说自称六甲旬的人?” “怎么,你知道他们?”范剑南比吴半仙还吃惊。他也是随口问了一句,想知道六甲旬以前有没有在江湖上出现过。想不到吴半仙的反应竟然如此剧烈。 吴半仙不住道,“你将的六甲旬,一般人不知道。我倒是听说过一些传闻,那是我还只要十三四岁,在学徒的时候。听一些算命行里的老师傅讲典故,得知的。这个六甲旬可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他们是些什么人,为什么从来没人听说过他们?”龙大胆忍不住道。 吴半仙点头道,“他们从不在江湖露面,因为他们的身份特殊。虽然历朝历代都没有断了传承,但却很少有人知道他们。他们不是别人相见就能见到的,因为他们行走于庙堂之间,侍奉在君王身侧。哪怕改朝换代,这些人的身份却从来没有变过,他们是皇家御用的术士。” “皇家御用的术士?”范剑南惊奇道,“还有这种人?” 吴半仙严肃地道,“当然有,历朝历代都有。比如说司空这个管职。司空是中国古代官名。西周始置,位次三公,与六卿相当,与司马、司寇、司士、司徒并称五官。实际是主管礼仪、德化、和祭祀等。这些人很可能就是术者。 比如说秦始皇手下的博士,大部分就是些方士。历代都有皇家寺院和皇家道观,这些术者也栖身其中,实际上这些人从来没有淡出过权力的中心,但是外人根本不得而知。” “这么说,这些人还确实是很有来历的。为什么却声明不显呢?”龙大胆吃惊道。 “这要从六甲旬这个名字说起,他们以六甲旬自称,其实是指六甲旬空。空就是空亡,在玄术里是指消失不起作用。他们起先是些玄术高人,刻意隐藏自己。栖身皇家,不必愁吃喝用度,反而能够精心研究玄术。这个习惯被一代代流传了下来,直到清末民初,皇权瓦解。他们是术者也是隐士reads;。”吴半仙感慨道。 “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范剑南眼睛一亮。 “这句话最早出于竹林七贤之一——王戎之口,他当时接受了司马氏政权的拉拢,出仕做官,被人讥讽,但他对此不以为然,说了这句话来为自己辩解开脱。这和六甲旬术者又有什么关系?”冯瑗白了他一眼。 “不!这恰恰是六甲旬术者的真实写照。”范剑南摇头道,“他们栖身于皇家,行走于庙堂,明明有着惊人的能力,却甘于隐世。岂不是和刚才最后一句话惊人的一致么?” 吴半仙点头道,“不错,晋代玄学大盛。王戎的这句话,也代表了当时研究玄术的一部分人的心态。实际上竹林七贤也都是曾醉心玄学。甚至一度开创了一种风气。风雅名士聚在一起,谈论玄道,当时人称之为‘清谈’或‘玄谈’。” 范剑南点点头道,“那么清朝灭亡,皇权瓦解之后,这些皇家术者呢?” 吴半仙皱眉道,“这些人当时也陷入了分裂。一部分人认为天下大势分分合合,和他们的追求没有关系,他们依然向往那种栖身皇家的安逸生活,所以追随伪帝去了东北满洲。而另一部分人却对外虏来袭,国土沦丧深感痛恨,也看出了满清气数已尽,伪满终非长久。这部分人走的走散的散。六甲旬的传说就此终止了。” 龙大胆忍不住道,“老吴,这些东西你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我怎么感觉不靠谱呢?这些人就算有这个传承,总也是个术者,也不可能历代都在皇家当个混吃等死的人吧?” “这是各人的选择问题,再加上他们的传统。就像五术人选择浪迹江湖,隐身在民间一样,也是一种选择。李白的侠客行里面说过,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既然有人选择纵马持剑快意江湖,就有人选择在皇宫内院的高墙里皓首穷经。”冯瑗皱眉道。 “正是这样。”吴半仙点头道,“我十三岁拜师学艺,当时有带我入行的有一个老师傅,他爷爷的表兄弟曾经是宫里的一个太监。关于这些秘闻就是他流传下来的。当时也是当做故事一样说的,说是以后碰到自称六甲旬的人,赶紧走远点。他们一般不惹事,但是也千万别惹他们。这是些有真本事的人。”范剑南紧皱着眉头道,“看来六甲旬确有其事,就是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会让他们打破常规,主动来挑衅。” ... 第367章 床上的战争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龙大胆突然道,“我在想,六甲旬会不会和菊部规正这个老狐狸有关?” 吴半仙眼珠一转,压低声音道,“很有可能。毕竟原先有一部分术者追随末代皇帝溥仪去了东北伪满洲国。而那个地方和日本人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阴阳师很有可能和他们有些瓜葛。” 范剑南摇头道,“应该不是,菊部规正上次在苏玄水手里吃了大亏,没有这么快恢复过来的可能。况且那一次,他的手下损失了一批阴阳师,加上阴阳师本身的宗家和分家之争,导致他的左膀右臂剑红郎和飞鸟千铃离心。他应该要蛰伏一段时间。” 龙大胆拍了拍他的肩道,“好了,别多想了。时间不早,先回去吧。” 范剑南点了点头,几个人一起离开了。 范剑南没敢再让冯瑗和吴半仙回家。好在家里的房间够用,把他们安排在了楼上的客房。 把他们安顿好之后,范剑南一个人坐在画室里,看着墙上的母亲的肖像画发呆。 不知道什么时候,冯瑗来到了他的身后,她洗过了澡,头已梳好了,衣服也换过了。身上有一股沐浴露的清香。“你有心事?”她轻轻的抚摩着范剑南的肩。 范剑南笑了,轻声道:“没什么事。只是有点担心你。” 冯瑗的脸突然又飞红了起来。咬着嘴唇道:“担心我什么?” 范剑南道:“本来有一件事我想明天告诉你的,可是今天晚上我忍不住了reads;。” 冯瑗垂着头,抚了一下头发,道:“为什麽?” 范剑南回头道:“老吴呢?” 冯瑗偷偷看了他一眼,道:“他起得早,现在已经睡了。” 范剑南道:“你能去我的房间么?” 冯瑗低声道:“这么晚了,叫我出去干什么?”她呼吸似乎已有些急捉,但声音已有些发颤,范剑南只觉心里一阵荡漾,忍不住从肩上摄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好烫。 冯瑗低声道:“你想说什么?” 范剑南笑嘻嘻道:“有些事情在画室里,说不出来,更做不出来。” 冯瑗道:“你…!你…!你!你不是好人,我偏不去,看你怎么样?” 范剑南道:“你不去,我就也不去。我们就在在这里耗着好了。” 冯瑗又瞪了楚留香一眼,自己也忍不住噗嗤一笑,在他手上重重拧了一把,恨恨道:“其实我第一次看到你,就知道你不是好人了。” 她一扭腰跑了出来,范剑南望着她飞扬的发丝,心里只觉甜丝丝的就仿佛又回到从前,那个车站初见冯瑗的模样。 他忍不住上去抱住了她,轻轻咬了她一口。 冯瑗娇道:“你……你干什麽?” 范剑南笑道:“你以第一次见面时,不是认为我是条色狼么?狼本来就会咬人的。” 冯瑗咬着嘴唇道:“你不是一条色狼,却是一条小疯狗。” 范剑南忽然“汪”的一声,张开了大嘴。 冯瑗娇笑着转身逃了出去,范剑南就在后面追reads;。 跑到楼下,冯瑗已笑的没有力气了,跑着跑着,忽然摔倒在大厅上,不停的喘息着,轻轻唤道:“救命呀有疯狗要咬人了。” 范剑南“汪”的一声,扑了过去,抱起了她,笑道:“你叫吧!没有人会来救你的,我要先咬掉你的鼻子,再咬掉你的耳朵,再咬破你的嘴…。” 冯瑗哼一声,想去推他,怎奈全身都已发软,哪有半分力气,只有将头埋人他怀里,求饶道,“饶了我吧?下次我再也不敢……” 她这句话没有说完,因为她的嘴唇已被咬住。 在这刹那间,她全身都崩溃了,只觉一个人已在往下沉落,柔软的沙发似己变成温柔的湖水。她的人正在往湖心沉落……范剑南把她抱回了房间,她的**柔软光滑且温暖。 暴风骤雨的激情过后,冯瑗靠在范剑南的臂弯里,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 她低声道,“你还没有说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范剑南仰望着天花板,低声道,“现在还想听么?” “想。”冯瑗抱着他道。 “在你失踪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是如此的愤怒。我突然意识到,你对我的重要性。我从来没有这样在意过一个人。我也突然意识到,我父亲当年的心情,失去所爱之人的悲伤和愤怒。知道么,冯瑗,悲伤和愤怒会彻底摧毁一个人。无论他有多强大。”范剑南低声道。 “你不会失去我的。”冯瑗紧紧的靠着他道。 “可我已经失去了你。”范剑南沉默了半晌之后才道。 冯瑗看着他,有些茫然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告诉我,六甲旬的目的是什么?”范剑南低声道。 “什么?我怎么会知道……”冯瑗的手微微一颤。 “别再瞒我好么?”范剑南叹了口气道,“你是一个卦师,我亲自把太乙神数交给了你reads;。冯家和范家一样有着特殊的遗传基因。就像范家适合遁甲术,太乙神数也恰恰是最适合你的。六甲旬那个小胡子即便想抓到你,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而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任何术力波动,没有丝毫打斗痕迹。” “所以你怀疑我,怀疑我是故意被绑架的?”冯瑗松开了他,声音有些发颤。“就因为这里看起来一切正常?” 范剑南摇摇头道,“不止这些。还有这件东西,应该也是你的。”他缓缓拿出了一枚古钱币。 冯瑗的脸色有些发白道,“这枚古钱能证明什么?” “一般人或许什么都不能证明,但是我可以。”范剑南淡淡地道,“有一件事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我对事物的灵觉非常敏锐。我可以察觉到任何术者所残留的术力气息。而这枚古钱上所留下的术力气息虽然微弱,但我依然能够知道——这是你的。” “你认为闯进范家老宅的人是我?”冯瑗低声道,“你应该知道,我根本不需要闯入。按照你给我的方法,我可以轻松进入,根本不需要走别的路。” 范剑南微微一笑,“按照正常阵术的方式从大门进入就更容易暴露了,因为知道这个老宅阵法的几乎没几个人。而且我似乎从没说过,这枚古钱是在范家老宅发现的。而且,我也没有告诉过你,进入范家老宅的人是走别的路。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冯瑗呆了一呆,“好狡猾,你原先这些都是在试探我,其实你根本察觉不到古钱上有术力残留。只是为了让我惊慌失措,自己露了马脚。” 范剑南苦笑道,“算是吧。因为整件事不合理的地方很多。尤其是我母亲那幅画,知道的人更少。我很少对人说起这件事。因为这件事是我心里的一道伤疤,我并不想对外人提起。除了我所爱的人。” “所以你才故意把我骗上床,好套我的话?”冯瑗颤声道。 范剑南摇摇头,“不存在骗,我们两情相悦,很正常的事。我确定你爱我,就像我同样爱你。但是我希望知道真相。其实今天晚上我想对你说的事情是,无论你做了什么欺骗我的事情,我都会原谅你。因为我相信你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你一直怀疑我,居然还骗我上床reads;。真难以相信,你这个骗子,骗子!”冯瑗喃喃地道。 范剑南有些愕然,“怎么我倒成了骗子?” “滚!”冯瑗流着泪,努力想把范剑南蹬下床。 “喂喂,轻点,老吴还在楼上呢……“范剑南一阵手忙脚乱地抓起被子遮住身体。摇头道,”我早就知道你会有这种强烈的反应。之所以选择在床上谈这事,就是怕你你不肯合作,然后摔门而出。” “我衣服呢?把我衣服还给我……”冯瑗大叫着。 “轻点,声音轻点好不好?我们心平气和的谈谈人生理想好不好……”范剑南无比头痛地道,身体却躺在床上,把冯瑗的衣物全部压在身下。他想抱住冯瑗,又怕她趁机跑了,只能这样耍无赖了。 “范剑南,你就是个无赖。你是不是怀疑我和你上床也别有目的?你怎么不去死!”冯瑗哭叫着就像一只小野猫。 范剑南手忙脚乱的护住头,一边却斜眼偷看。 “看什么看?“冯瑗恼羞地瞪着他。 “好吧,我啥都没看见。眼中无码,心中有码了。反正满眼都是马赛克,你满意了吧?”范剑南喃喃道。“不过,你再这样闹会感冒的……也别抢我被子,我也容易感冒。” 冯瑗被他气得简直要崩溃了。 等冯瑗闹够了,范剑南才低声道,“好点了么?” “要你管?”冯瑗怒道。 “我当然不管,不管还不行么?不过大家商量一下,能把被子拉过来一点么?”范剑南苦着脸道,“我这样子有点不雅,再说有点冷。你看,我理解你被拆穿谎言的恼羞成怒。也默默忍受了大半夜的煎熬。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吧。” “我骗了你,我们还会像以前一样么?”冯瑗流着泪低声道。范剑南叹了口气道,“其实没什么,我也骗过你。不过现在我老实交代,我有八个前女友。哎,别激动。现在早不联系了。哎呦……平时真没看出来,你手劲真大,轻点掐。关键是……你掐其他位置行不?” ... 第368章 寻踪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沉默了很久,冯瑗才叹了口气道,“你真是我命里的克星,我可以告诉你一切。” “说吧,我在听。”范剑南低声道。 “我骗了你,但是我没有背叛你,真的,骗你我也很难过。但是他们要的只是东西,而且不达目的不肯罢休……” “六甲旬的人?”范剑南道。 “是的,他们太强了。上次在卡塔尔,魏如山的结局对我触动很大。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再被卷进这些术者的是非里了。”冯瑗低声道,“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他们怎么找的你?他们威胁你了?”范剑南扳过冯瑗的肩道。 “是的,在我去香港找你之前。他们就找到了我,我去香港,一方面是为了你,另方面就是为了避开他们的纠缠。这次我回来,他们又找到了我。他们威胁我,只要找到那只遁甲盘就不会再对你动手。”冯瑗低声道。 “所以你才去老宅?”范剑南问道。 “我知道你已经拿走了遁甲古盘。所以才借机去老宅,到处乱翻了一遍。结果肯定是找不到,原本以为这样可以暂时应付他们。没想到,他们反过来用我威胁你。这次绑架的事情,我事先完全不知道。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们会这样。”冯瑗流着泪抱住了范剑南。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范剑南搂着冯瑗叹息道。 “剑南,我们退出这个圈子好不好?就像鼠爷那样,找个安静的地方生活。”冯瑗有些期盼地拉着范剑南的手。 “说实话,原先我也想这样逃避。所以,我才拒绝了理事会的邀请。甚至,我真的把那只古盘交给了六甲旬。只要你一切平安,任何东西我都可以舍弃。但是我们退不出这个圈子,冯瑗。鼠爷为了逃避,他不惜借苏玄水的手自残,那是一双手的代价。我们呢,作为卦师,我们逃不掉的。”范剑南搂着冯瑗叹息道。“五术人隐身江湖,逃避了几千年。但只要还有术者存在,我们就依然逃不掉这些恩怨和利益纷争。” “那你想怎么办?”冯瑗看着他道reads;。 范剑南捧起她的脸,低头一吻,“既然逃不掉,就让直面威胁,让他们望而却步。我如果不能保护自己所爱的人,我的一生就未免太过悲惨了。别再恐惧,别再担心焦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你真的要和他们对着干?但你不知道他们拥有多大的实力。我不能让你去冒险了。”冯瑗紧紧抓住范剑南的手腕,摇着头道。 “放心吧,我从来不冒险。与其像我父亲那样失去了之后才变得让人畏惧,不如让所有人知道我此刻就令人恐惧。”范剑南微微一笑道,“六甲旬做了一个错误的判断。如果这一次不让他们感觉到疼,他们就不会记得我有多威险。” 第二天,范剑南一早就出去了,他先是去龙巷找到龙大胆。 一走进龙家,他就发现龙大胆正在对着那些纸张发愣。范剑南笑着走进去道,“这么用功啊,怎么,想出了什么没有?” 龙大胆摇头皱眉道,“毫无头绪,这些穴位的排布杂乱无章,根本没有丝毫规律可言。既不是根据经络顺序,也不是通过穴位顺序。我已经试过了至少二十种排布的规律,没有一种是符合的。我甚至对着古谱星图看了一遍,也是没有丝毫线索。” “那就别猜了。或许六甲旬的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即便他们也不知道,我们也可以根据他们的目的猜测一下。”范剑南悠然坐在了龙大胆面前。 “你找到他们了?”龙大胆疑惑地道。 “没有,他们肯定算到了我会用那只古盘作为追踪的手段。所以做了什么手脚,我现在没办法通过预测古盘的方位来寻找他们了。现在只能通过人来找了。不过我想了想,六甲旬的人恐怕都有比较特殊的八字。”范剑南压低声音道。 “怎么说?”龙大胆奇怪地看着范剑南道。 “所谓命有空亡,日干强旺,则主人聪明,日干衰弱,则主人狡猾。那个我们唯一见过的小胡子就是其中的代表,他的命数里至少有多处空亡。这倒是启发了我,你知道皇宫里的太监为什么要进行阉割么?”范剑南低声道。 “这个……因为女人太多,怕管不住……”龙大胆摸不着头脑道reads;。 “这只是其中之一,另外一点,是为了防止他们的野心。太监是没有后代的,所以他们不可能篡位当皇帝。这也是很多皇帝宠信太监的原因之一。因他们身体的残疾导致了他们可以被皇室所用。六甲旬应该也是这样。”范剑南沉声道。 “你是说,六甲旬也是太监?不可能啊,那个小胡子不是很神气么?他要是太监,怎么可能有胡子。”龙大胆大惊小怪地道。“这不科学,没有雄性激素,怎么会有胡子?”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说的不是太监。我是说太监和那些皇家供奉的共同点。你想,那都是一些术者,又在宫中具有影响力,如果野心膨胀会有什么结果?作为皇室成员又怎么会放心这些人?所以他们这些人在人选上也会有严格的要求,不是任何人都能成为皇家供奉的。”范剑南眨眼道。 “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一般情况下,皇帝猜忌朝廷的文武外官,总防着他们有外心,但却认为朝夕侍候在自己身边百依百顺、出身低下而又没有后代的内官员可靠。太监固然可以用阉割来达到限制的目的,但是对于修道的皇家侍奉呢,怎么限制他们?”龙大胆皱眉道。 “通过特殊的生辰八字。”范剑南点头道,“比如六甲旬空。命中八字多处旬空,那么这类人的命中明显缺乏足够的运力,即便聪明绝顶,也难以承受大运。合起来的话可以用十六个字来表述。” 龙大胆惊讶地道,“哪十六个字?” “累犯空亡,重临华盖,妻子衰绝,身旺无依。”范剑南一字一字地道。 “这似乎是左相擅长的命理,你也知道?”龙大胆诧异道。 “我和左相在一起久了,经常谈论一些命理的话题,多少知道一些。”范剑南点头道,“这样属性的八字才会适合这些皇家供奉的术者。所以我认为他们在择人收徒的时候也会刻意这样要求。这也是六甲旬这个名字的来历。” “似乎有点道理,那个小胡子,形容猥琐,一看就是命数里有所缺陷。你这样一解释,就能解释得通了。”龙大胆点头道。“既然有了这样一个规律,那么我就很容易通过他大概的年纪来断出他的生辰八字。然后再通过遁甲术寻踪觅迹,锁定这个小胡子。”范剑南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 第369章 风中危房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下午,突然起了好大的风! 狂风忽至,毫无预警地吹动了这江南的小城,只留下一地的狼籍。天空厚重的云彩忽然合拢,越压越低,颜色也越来越深浓。飞沙走石。 小胡子窗子看出去,只觉得被深黄色乌云所罩的大地上,连空气都变成了昏黄色。这颜色让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象在旧书里发现了一片泛了黄的干花瓣,忽然在多年后,重记起年少时候。那些过去了的岁月,那些连自己都已忘记了的日子。 小胡子关上窗,轻叹了一口一起,“雾霾,沙尘暴,还能再来点别的么?这鬼天气。” 小胡子本来就觉得很烦,一个人喝闷酒,当然比较容易产生一点点牢骚。他有一点奇怪的感触,那是一种本来不该属于他的,他也从来未曾拥有过的让他险些落泪的东西。也许是手中的那只古盘让他如此奇怪的感伤。 在他感到自己的喉咙有点肿,眼睛有点热,鼻子有点酸时,他笑了,他说:“几千年的纠葛,无数代术者的执着,就是为了这个,我靠!为了这个,我居然还当了一次绑匪。真是操蛋的宿命。” 窗户突然开了,狂风几乎是欢叫一声,扑了进来,整个风房间顿时一片凌乱,沙石树枝杂物狂舞,敲着窗敲着墙敲着门,又把每个可以掀起来的角落揭翻了细看,敲了又敲,终于把门敲开,通道顺畅,风势更猛,最后掀翻桌子,叮当哗啦声一片。 小胡子悚然起身,在窗口不动,衣角如蝴蝶振翅般拍动个不停。风中的杂物甚至在他脸上刮出淡淡的血痕,他嘴角的冷笑却不变。 冬季西北风烈,本来是一件非常平常的事,但是在这里不是西北荒漠,而是江南小镇reads;。这风也不是西北风,而是东南风,总是一件怪事。更何况对面的风中似乎有人影走近。 “范剑南?”小胡子盯着对面的人。 那个人低着头,戴着口罩,走了进来,顺势又把门关住。“这鬼天气真是讨厌。还有,你就不能住得好一点么?这地方好像是栋危房。” “我薪水不高,又喜欢赌博。能不能问一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小胡子耸耸肩道。 范剑南缓缓取下口罩,对小胡子一笑,“难得你还认得我。其实很简单,我算了一卦,算出了你在哪个地方。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把这只古盘隐藏起来,让我感觉不到的?” “其实也很简单,用铅箔。 这东西密度够大,即便是放射性物质也能隔绝,又何况是一点小小的术力波动。”小胡子眼光闪烁。 “哦,长见识了。”范剑南点点头。 小胡子微微一笑,“我觉得你找我,并不是来长见识的,而是来找我算账的。” 范剑南笑着道,“我难道不该找你算算账么?” “不应该,因为整件事情都是你们引起的。而且即便你很气愤,也不至于杀人,这是你和你父亲最大的不同。他已经完全绝望了,而你还没有。”小胡子不动声色地道,他放在桌面上的手已经微微有所动作。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做什么蠢事。你知道在术法方面我或许不怎么样,但是在阵术方面我是五术人之中最强的。第三十七,巽为风,巽木八纯卦。只要有任何术法施展,无论是你和我哪个人,都会打破术力平衡,这栋危房就会彻底倒塌。”范剑南叹了口气道。 小胡子的神色僵了一僵,收回了自己的手,叹息道,“这么说,你不但是找我算账,还是找我拼命来的。一点小摩擦,至于这样做么?我知道你对我那个绑架的小玩笑感到有些气愤,但毕竟没有人受伤对不对?” “我只是想和你谈谈,至于你是什么反应,就看你自己了。”范剑南淡淡地道。“你可以选择和我谈谈,或者奋不顾身地和我同归于尽。” “你明知道我是不会把东西还给你的reads;。又何必装什么好人。”小胡子冷冷地道。 范剑南摇摇头道,“我也没说我这次来是为了龙甲神章。我只想知道我应该知道的。” 小胡子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真的只是为了谈谈?” 范剑南道,“我要知道六甲旬的一切,还有你们为什么一定要这件东西。只要你能给我满意的答案。这只龙甲神章,我就双手奉上。” 小胡子思考了一会儿,终于点头道,“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不过我能抽烟么?”他从口袋里拿出了烟盒。抽出一只烟,叼在嘴上,顺势拿起了打火机。 只是还没等他把打火机凑上去,范剑南已经一手把他嘴上叼着的烟抢了过去,揉成一团,抛出了窗外。就连他放在桌上的烟盒也一起被范剑南扔了出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小胡子板着脸道。 “我知道你的迷药效果很好,我可不想不明不白的就晕了。所以,还是抽我的。”范剑南面无表情地拿出了自己的香烟放在了桌上,“请。” 小胡子看了范剑南半天,突然笑了,“这也是你算出来的?” 范剑南撇撇嘴道,“这么简单的事情,我用膝盖都能想到。再说,和你这种人打交道小心点总比大意了强,你说呢?” 小胡子耸耸肩,装着没听懂,拿起了范剑南的的香烟抽出一支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随便你怎么想,也许我是想暗算你,也许我真的只是想抽支烟罢了。” “你们要这件龙甲神章究竟有什么用意?”范剑南低声道。 小胡子耸耸肩道,“没有什么用意,只是一种传统。龙甲神章必须放在我们六甲旬手中,我们才能放心。历代都是如此,除了被你们范家保管的时间,我们是持有龙甲神章时间最久的术者。” “为什么?”范剑南皱眉道。小胡子吐了一口烟,缓缓地道,“我们是为了自保。在术界发生大事的时候,努力保证六甲旬的传承完整性。” ... 第370章 孤虚VS雷卦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自保?难道有人能够威胁到你们?再说我实在看不出,你能用龙甲神章自保什么?如果这东西真的拥有这么大的能力,你们又怎么会被我父亲夺走。[ ]”范剑南冷冷地道。 小胡子苦笑道,“其实我也想不通,但是有人就这么认为。你知道,我只是个小人物而已。简单来说,有人认为不久之后,术界将有一件大事要发生,这件事将影响所有的术者。我们的人认为,这件事很可能和龙甲神章有关。既然这样,我们就有必要持有这件东西。” “什么样的大事?”范剑南冷冷地盯着小胡子。 小胡子叹了口气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有人认定这件大事和龙甲神章有关。也有另一种不同的说法,认为是和五术人世代相传的三才圣物有关。关于三才圣物我们了解的不多,但是对于龙甲神章,我们比较熟悉,因为就在二十年前,这件东西还是在我们手里的。所以我们知道该怎样取回。” “所以你们为了一个并不明确的理由,而想要龙甲神章?”范剑南皱眉道。 小胡子微微一笑,“是的。未雨绸缪,这是六甲旬得以延续千年的传统。范剑南,术界的事情,远比你想象的更深远。我们看不透的,你看不透;我们能看透的,你也未必能看透。因为你身在局中。而有些东西,被私人持有未必是一件好事。” “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喽?”范剑南冷笑道。 小胡子耸耸肩道,“不用客气。” “可惜的是,你说的话,我连一个字都不相信。”范剑南摆手道。“据说任何一种表情如果持续的时间超过10秒钟或5秒钟,大部分都可能是假的。识别谎言的一个关键线索就是假笑reads;。说谎人的微笑很少表现真实的情感,更多的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感情世界。假笑并伴随着较高的说话音调,就是你现在的这幅模样。” 小胡子微微一愕,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是么?我还以为我掩饰得很好。”小胡子似乎稍微转动了一下身体,说时迟那时快,他的手势微微一变,捏指成诀。 “果然是六甲孤虚法。”范剑南脸色一变,低声喝道。 六甲孤虚秘法原是用于杀伐争战的一种兵家秘术,其效力可攻可守,可极大助长我方气势与力度,压制与征服对方,十分奇妙。运用孤虚法的原则“背孤击虚”。也即是背对着“孤”所在的方位,面向“虚”所在的方位行事。这种秘法和范剑南所学的遁甲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以小胡子的一个动作,范剑南立刻看出了他的意思。孤虚,是一字一意。孤者,就是六甲旬空,这个旬空就孤。与旬空对着的位置就是虚。 在奇门遁甲中,传统上一般取某个天干为用神。可小胡子却是取一柱干支为用神。这样不但将地支的生克合会、刑冲破害等关系引入,更可对每一柱用神取出空亡,这就是流传数千年的“孤虚”术。 古人说“背孤击虚”可“以一当十、以一当百、以一当千”甚至“以一当万”。在现代人看来,仅以靠方位选择即可“以一当万”似有迷信之嫌。但其中确深藏的东方术法的哲学。所谓“背孤击虚”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站在敌人的视觉盲点去攻击敌人最弱的地方。即《孙子兵法》中“形人而我无形”的道理。 “范剑南,你虽然补下术阵,但是你不会和我同归于尽,所以我大可放手一搏。”小胡子向做移了一步,一脚踏入孤位,而且使范剑南所在方位成了名副其实的虚位。他的手遥指范剑南,磅礴的术法力量在指尖凝聚。 范剑南单手在桌上一拍,屋外狂风渐止。他自行散去了外围的风阵,他要的只是关于六甲旬的情报,而不是和这个小胡子同归于尽。但风阵虽然散了,小胡子想要逃走却也不容易。外围还有一个怪异的阵术,龙大胆正站在那里,手中的银针闪闪发亮。 “你认为你逃得掉么?”范剑南喝道。 “在术法上,我们总算是很有渊源,你用不着这样苦苦相逼吧?”小胡子咬牙道。 “是你先逼得我。”范剑南向前踏了一步,双手结印,厉声喝道,“我就来试试你的六甲孤虚术!” 范剑南伸出两根手指,在桌上画了一道,术力借势而起,直击小胡子所在的方位。小胡子脚下根本动都没动,双手一合低声道,“五行旺气,孤在戌亥,背孤击虚。破!” 范剑南的术力攻击还没到达小胡子的身前,就被一道更加强横霸道的术力击得粉碎。这道术力如同一道利箭一样其势未衰,直达范剑南的面门。范剑南脚下一动,人已经出现在了另一个方位。 他身后的墙壁却被这一击轰出了一个脸盆大小的动,砖块和混凝土碎屑四射,整个房间内术力震动的声音嗡嗡作响。 范剑南心中吃惊不小,他现在的术力已经不是从前可比,在血裂症状的催发下,几乎成长到了和术界名宿林若谷不相上下的地步。虽然不能和他的父亲范坚强那种非人的力量相比,但也可以称得上一流术者了。 想不到这个长相猥琐的小胡子,竟然这么厉害。依靠六甲孤虚术,不但破了他的术力,还有反击之力。 小胡子撇撇嘴道,“孤虚之术遇弱则弱,遇强则强。立孤位而击虚,本就处在不败之地。我们这样斗下去没有意义。”他嘴里虽然这么说,但脚下却微微一动,调整了一下方位。保证自己永远站在孤位上。 范剑南冷笑道,“再来!我就不信,你能永远守住孤位。震卦第五十一,上下皆震雷-重雷震卦!” 他的指诀一变,双手合成两个震雷卦象。如同卦书所言,震卦象徵雷威震动,万物皆感惊惧之意。施于人事,则如人君教令威严,震慑天下,万民顺服,故万事可致亨通。雷威震动,天下震慑,万物谨慎,莫敢妄为。 这是范剑南自己想出来的一种术法,从古到今,也没有人用过的诡异术法。这是他结合了风水形势派的掌诀和山术雷符阵术所琢磨出来的。范剑南这个人就是喜欢别出心裁,别人算卦排盘。他却搞数学公式推演。但掌握了规律其实也是一样有效,而且更加直接。 这次的情况也是一样。他双手的两个手势象征着两个雷卦,这间小房间内顿时阴阳失衡,因空气之中带电性质不同形成很强的电场开始了急剧的放电现象。 由于闪电通道狭窄而通过的电流太多,这就使闪电通道中的空气柱被烧得白热发光,并使周围空气受热而突然膨胀,其中空气中的水分也会因高热而突然汽化膨胀,从而发出巨大的声响--雷鸣reads;。 这种规模放电当然不能和天然的雷电相比,但原理却是相同的。这个小房间内闪耀的电弧乱射,印得小胡子脸色发青。空气中到处是一团团的轻微爆炸,真要是被这雷卦击中,绝对比高压电棍捅到要严重得多。 操!小胡子大骂一声,“范剑南,你这个疯子,这房子会倒掉的。”术力对抗上他倒是占尽上风,但是让他硬抗这雷电,他就有点犯怵了。房间内拇指粗细的电弧到处乱射,他这时也顾不得什么方位了,一阵手忙脚乱。 虽然没有被雷电劈到,但稍一不慎,小臂上就被空气之中因为放电引起的高温所烧灼。痛得他一声惨叫,破窗而出。从二楼跳下来,总比待在这房间里安全。 范剑南也有点犯傻,他也是第一次用这种自创的术法,根本没什么经验。在这种狭小空间里放雷,和找死确实没什么区别。雷卦是结成了,但这满屋子乱蹦的电弧却没有认人的意思,反正是满屋子乱窜,什么导电向什么地方去。 所以这两个雷卦不但把小胡子逼得像只兔子一样上蹿下跳,范剑南自己也不好受。小胡子跳窗跑了,他却追到窗口却不怎么敢跳,还是回头从楼梯跑下去追。头发衣服被烧灼了好几处,灰头土脸,比小胡子还狼狈几分。 好在小胡子好像因为跳楼,脚似乎受了点伤,一瘸一拐跑不快。范剑南勉强还追得上。 “你妈还追?”小胡子扭过头狠狠地骂道。 “你不跑,我用得着追么?”范剑南气喘吁吁。 小胡子没理他,继续跑。跑着跑着,小胡子郁闷了。他发现自己跑了半天似乎还是在这里兜圈子,怎么着都没离开这栋危楼,在下面兜圈子。 “范剑南,你这死不要脸的卑鄙小人。居然还有阵术!你这是要往死里整我啊?!”小胡子咬咬牙,横下心,站在那里不跑了。他索性转过头瞪着范剑南,一脸的怨毒。范剑南追到他了,也不追了。两个人就站在危楼下面,面对面站着。小胡子瞪着范剑南,范剑南也瞪着他,两个人就像两只斗鸡一样互瞪着。 ... 第371章 装逼有罪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你不要逼人太甚。在这么紧盯着我,我就不客气了。”小胡子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喘着粗气喝道。他的左手被雷火烧伤了,袖子被烧得一片焦黑,烧化的布料黏在皮肉上更是疼痛难忍。 范剑南虽然受伤没有小胡子严重,但样子却也很惨,半边头发烧掉了,眉稍也烧掉了一点。他同样瞪着眼道,“客气?这么说你绑架我女朋友,勒索我的东西,居然还是对我客气了?什么脑残逻辑?” “但是至少这样做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由于我的合理安排和缜密设计,我们拿到了东西而且没人受伤。范剑南,输了就要输得起,别像个无赖一样死缠烂打。”小胡子振振有词道。 “没人受伤?我表示严重怀疑,因为你就要受伤了。”范剑南冷笑道。 小胡子警惕地看着他,脚下后撤了一步,踏着孤位,先占住地利。他缓缓道,“别说大话,范剑南。你的力量虽然比我强,但是我有孤虚秘术,只要占住方位,就能依靠秘术的增幅把力量发挥到最大限度,你短时间内拿我没办法。而且,只要十分钟之后,我的人就会赶过来了。如果我是你,就看清这个形势……” 范剑南冷笑道。“说得不错,我要速战速决了。”他缓缓举起手,低喝道,“龙战于野,其血玄黄!给我躺下!” 小胡子眯着眼睛,如临大敌。但奇怪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汹涌澎湃的术力,甚至连一阵微风都没有起来。 范剑南看看自己的手,脸色变了变,换个手势再次大喝道,“龙战于野,其血玄黄!给我倒下!”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生,范剑南的脸色有一些尴尬,却依然一本正经地掐着指诀。心里却把龙大胆骂了个半死,该死的,这么明显的暗示他居然听不出来。 小胡子心里也是一阵迷惑,脸上却丝毫不动声色,暗自警告自己:范剑南诡计多端,也许这是个诱敌之计,旨在虚虚实实,出其不意的打击自己,必须小心他的一举一动。 小胡子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可惜瞪到他眼睛发酸了,范剑南还是那个姿势,周围还是一点动静没有。小胡子有点忍不住了,他想跑,又怕一个转身自己就离开了虚位,而且还把整个后背暴露给了范剑南。他正在犹豫的时候,突然脑袋一疼,耳边一阵轰鸣,顿时天旋地转,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龙大胆站在小胡子身后,手里提着根棍子,冷冷地道,“这就是龙战于野,当面造势,背后闷棍。” 范剑南气急败坏地道,“你才听出来啊?我都快被你急疯了。说好的配合呢?” 龙大胆皱眉道,“谁让你说的这么隐晦,我能理解就不错了。” 范剑南气结道,“这很简单好不好?上六:龙战于野,其血玄黄。此爻为坤卦第六爻龙为阳,此爻为阴。意思就是让你阴人。坤卦上六爻为阴盛之极的物象,阴盛之极而逼阳与之交战,才是龙战于野。意思就让你狠狠的阴他一把,再说你又姓龙,这很简单的事。” 龙大胆丢掉手里的棍子,瞪着范剑南道,“那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四诊合参,什么又是营卫气血?这些也很简单。” 范剑南立刻低头,“好吧,你赢了。不过我们毕竟放倒这家伙了。” 龙大胆不屑地道,“我放倒他的,你就顾着跟他两个人相互瞪眼了好不好?” 范剑南头疼地道,“没有我在正面战场牵制他,你能顺利的潜入敌后搞偷袭?别搞笑了!再说就算是偷袭,也是我指挥你干的。” “你是说这事全是你一个人的功劳?”龙大胆不服气地道。 范剑南支支吾吾地道,“基本上……基本上大部分是由于我的,你只是起到了一个辅助的作用。作为一个比较合格的助手而已。” “很好,全是你干的。那这事我就放心了,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这个昏迷的家伙弄回去?扛着一个满脸是血的小胡子,一路上估计会遇到很多人的目光。也许会有警察上来盘问。放心,我会照直说,你才是主谋,全是你干的。我只不过是个见义勇为的过路客。”龙大胆笑眯眯地道。 范剑南这才认识到一个问题,虽然这里是一个拆迁区,来往的人不多,但是带着小胡子上路肯定会被人发现。他直愣愣地看着地上的小胡子,叹了一口气,回头赔笑道,“好了,大胆,我错了reads;。你能不能想个办法,解决这事?” 龙大胆一本正经地道,“你放心吧,又没出人命,最多也就是个故意伤害。找赵公明那讼棍帮你辩护,估计还能减几年刑期。你好好在里面熬个几年,争取表现好点,还能获得减刑。出来的时候我会去接你的,保重了兄弟。” 范剑南哭笑不得,只能一把拽住龙大胆道。“我错了,兄弟。我错的彻底,连内裤都错掉了。” “这个可不是错,这可是犯罪啊……”龙大胆耸耸肩道,“不过我很感激你,因为刚才你说过了,打算自己扛下来。” 范剑南忍不住道,“大胆,你知不知道,有的时候装逼也是一种罪?而且跟朋友装逼是更为严重的罪行。” “有这条罪么?判几年?”龙大胆强忍着笑道。 “别说笑了,快想想办法。”范剑南无奈地道。 龙大胆看着范剑南道,“我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范剑南皱眉道。 “打120,找辆急救车来。”龙大胆耸耸肩道。 范剑南叹道,“你开什么玩笑,这不是找死么?一开到医院,医生问这个人怎么回事,说我们打的?医生立刻就报警。” “说到医生,我本人就是。再说,现在的急救车,有很多都是私人的。也就是传统意义上的黑车,区别只是为医院送病人而已。我倒恰好认识几个黑车司机。”龙大胆微微一笑,“而且他们有运送精神病人的特殊担架,可以把四肢全部固定起来,防止病人伤害自己或他人。” 范剑南看了看地上的小胡子,故意皱眉道,“我越看他越像一个精神病患者,性格孤僻,容易狂躁,并且具有危险的反社会倾向。他独自居住在等待拆迁的危楼里,不幸被一块坠落的一块砖头砸中头部。我建议,把他送到龙巷的黑诊所里接受治疗。龙医生,你看怎么样?” “好提议。不得不说你真有爱心。所以急救车的费用你出,还有……你能把他我那里的住院费一起付了么?”龙大胆一本正经的点头问道。范剑南:“……” ... 第372章 龙大胆的小黑屋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一辆急救车呼啸着穿过了半个城区,一头扎进了龙巷的穷街陋巷。周围的人早已见怪不怪,肯定是龙医生又来病人了。这个病人也算是命好,龙医生一般不给外人治病的。前清到民国那会儿,龙家的先生可是名医。 几个人匆匆忙忙把病人抬了下来,龙大胆一挥手,“兄弟们都辛苦了,车费加上中午饭钱,都算我的,找那个人要。”他的手指着范剑南道,“他是病人的家属。” 范剑南无奈,只得掏出钱付了车费之后,每人又发了两张钞票。等随急救车来的那些人走了之后,范剑南才瞪了龙大胆一眼。“你怎么不说他是你们家亲戚?” 龙大胆笑道,“我们家没亲戚。帮个忙,帮我把这货抬到住院部去。” “你这破诊所还有住院部?”范剑南忍不住道。 “开玩笑,原先我们家可是本地的大户。这龙巷整条街面儿,全是我们家的。不过现在好多房子坏的坏,漏的漏。”龙大胆耸耸肩道,“我原先杀猪的那间房子,后面有个小黑屋。暂时权当住院部算了reads;。” 范剑南和龙大胆把担架抬到了龙家靠里面的屋子里,范剑南看着周围忍不住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感觉阴森森的?” “我们家的,原先租给别人开了家浑堂。”龙大胆头也不回道,“反正现在也没有人租了,离外面又远,而且隔音效果好。” 浑堂是当地话,意思是那种老式的公共浴室。以前的公共浴室,去洗澡的人都是先是花一毛钱在门口买筹,然后凭筹进入“大厅”,人多时还得站在旁边等位子,等有了床位就准备脱衣洗澡,那时候也没有存衣服的柜子,衣服直接就放在床位上的,或者用一把晾衣服的叉子挂在高处。 那时候冬天为了浴室保暖,加装了很厚的帘子,所以洗澡的时候进入浴池,什么都看不见,雾气很大,也很闷。洗澡水浑得真像白色牛奶一样,浑堂叫法大概由此而得来的,总之就是浴室的代称。不过现在像这样老模式做大众浴室的已经不多了。 这间浑堂也早就废弃了,到处是灰,门窗都是钉死的,简直就是名副其实的小黑屋。偏偏龙大胆得意洋洋的道,“怎么样?有床位,有浴池,有厕所,这个住院部简直高档到爆啊。” 看着他得意的样子,范剑南忍不住想抽他一耳光,让他清醒清醒,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两个人把小胡子抬到了一张躺床上,用绳子捆了个结结实实。 小胡子被他们折腾半天,也慢悠悠的醒了,他努力睁开眼看了看四周,“我去,什么味道?这他妈什么地方?”一股陈腐的霉味让他直皱眉头。 “囚禁和严刑逼供的地方。”范剑南冷冷地道。 “你们想怎么样?”小胡子挣扎了一下,发现根本动不了,不由怒目而视reads;。 范剑南慢悠悠地道。“本来按照规矩,要先来一百杀威棒。不过你比较特殊,所以先让你坐老虎凳。考虑好,该交代什么了没有?” “范剑南,你这可非法拘禁,是犯法的!”小胡子怒道。 “你绑票都行,我拘禁怎么就不行?”范剑南吊儿郎当地道。“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这位龙医生可是刑讯逼供的高手。大胆,上家伙。” 龙大胆也不多话,出去提了个破篮子进来。篮子里面全是锈迹斑斑的工具,一件一件往桌上放。手术刀,止血钳,剪刀,骨锯,斧头……各种稀奇古怪的工具,让人看得毛骨悚然。 小胡子微微一笑,“吓唬我?你看我像是被吓大的么?” “听说过肌、腱、腱围结构等软组织的精细解剖没有?肌内部结构的特点,血管、神经等结构,肌内膜、肌束膜、肌外膜与肌的关系,肌外膜与相邻肌外膜的关系,肌门位置及结构,腱组织的结构、内部血供、神经支配。”龙大胆缓缓道,“我当初学医的时候这门课不怎么样,一直想多练练手,尤其是解剖**。” 他手上的手术刀,锈迹斑斑,他居然拿起一张砂纸慢慢的擦拭着,似乎想擦亮一点。 小胡子脸色有点发白,但是他依然咬着牙摇头道,“我不信你们会这么做。”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我是不会。不过这位三十好几还没结婚的古怪宅男医生,我就不敢保证了。你不是擅长心理分析么?你分析一下,一个常年独居在这种地方的人,心理会不会有点不太对劲呢?” 小胡子的脸又白了几分,他只觉得龙大胆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分外骇人。 范剑南拿起了一把小刀,走到小胡子的面前,晃了晃道,“解剖是技术活,自然要让这位技术宅来干,我最多也就帮他打打下手。先刮个胡子怎么样?我一直认为你这胡子很碍眼。” 他坏笑着凑到小胡子面前,举起了手里的刀。 “范剑南,你别乱来啊……我……动了我你们会后悔的。”小胡子明显底气不足。 龙大胆转过头淡淡地道,“用不着刮胡子了,我对变性手术一直很好奇,或许可以实践一下。” “你们有胆就杀了我,别用这种方式来侮辱人!”小胡子的脸色开始发青了。 “放心,这是基于多重考虑。我们不杀人,也很想放了你。但是你这种不合作的状态让我们很不满意。更何况你的嘴也许很牢,我们折腾了半天还是要放了你。到时候你去告发我们怎么办?但是把你变成一个女人,情况就简单多了。我们从来就没有绑架过小胡子,因为小胡子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了,只有一个长得很像小胡子的大胸妹。”龙大胆一本正经地道。 范剑南强忍着笑道,“而且这个大胸妹肯定也不好意思去警局报案了。他怎么说?喂,警官,我就是原来的小胡子,有人绑架我,用一把杀猪刀把我变成女人了。我估计他当场就会被当做神经病赶出来。” 龙大胆满意地点头道,“是啊,家人朋友,社会的压力他都无法承受。他只会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了此一生,以后或许还会嫁人。” 范剑南做了一个呕吐的姿势,感叹道,“重口味。感觉真悲剧,你说呢?” 龙大胆面色如常道,“从好的方面看,我们开启了他的另一段人生。啊,对不起,我或许应该用女字旁的她。” 这两人一吹一唱,小胡子被他们气得快疯了,他或许没有被他们吓到,但确确实实被这两个家伙给恶心到了。他只觉得胃里一阵反常的蠕动,几乎就要吐了。 “都这样了还不肯说实话?”范剑南微笑道。 小胡子咬着牙,死死瞪着他们,就是一句话都不说。 “剑南,我感觉我们这样有点太过分了。”龙大胆皱眉道,“这样一点选择也不给他的话,似乎不太好。医者仁心嘛,我毕竟是个医生。” “你居然良心发现了?”范剑南好奇地看着龙大胆道。 龙大胆摇头道,“我个人感觉还是必须要给他一点选择的余地,否则显得太不人道了。我有个计划。你看行不行?” 范剑南好奇地道,“你说来听听?” “我们先帮他把那东西切了,然后作为器官冷藏起来。这样他有一段考虑的时间,超过这个时间,器官移植自然就不能用了。如果他肯合作,我们再帮他移植回来。反正不费多少事。”龙大胆转过头对小胡子一本正经地道,“而且你这个属于自体移植,不会有什么排斥反应。我觉得这个方式更加人道一点,你说呢?” 范剑南皱眉道,“你的意思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我们先把他切了再说。给他一种时间紧迫的心理。然后他交代了,就帮他移植回来;不交代,就拿去喂狗?嗯,我觉得有点道理。那需要什么,我们快点准备。” “氧气、血浆,全套的手术器械。”龙大胆点头道。 “你这儿全有?”范剑南愣了愣道。 “基本上全有,上次为了买苹果手机小伙子,就是在我这儿卖的肾。要不,我这黑诊所靠什么赚钱?比起那个,睾丸移植小手术啦。”龙大胆不耐烦地挥手道。 范剑南发现自己两个人说了半天,小胡子居然没反应了,他又低头看了看小胡子道。 “行了,行了。我说你有点过了啊!”范剑南拉了一下龙大胆道,“他吓得晕过去了。” 龙大胆耸耸肩道,“我还以为他的心理有多强大。” 范剑南想了想道,“晕了也好,赶紧打麻药,让他多晕几个小时。” “你不会真想这么搞吧?”龙大胆脸色都变了。 范剑南挥挥手道,“当然不会。反正你听我的,该准备手术器械就准备手术器械,血浆,氧气都给他接上。装器官的恒温箱也拿来,再去菜市场买俩生肉丸子放里头,一定要带血的。反正他固定在这台子上又看不到下面。你到处撒点血浆,衣服上弄脏一点。” 龙大胆神色一动,顿时明白范剑南的用意了,忍着笑低声道,“你这货太坏了,这么损的招都想得出来?” 范剑南搔搔头道,“这是你的主意好不好?我就担心等他醒过来,不会把他吓死吧?”龙大胆咂嘴摇头道,“这还真难说……” ... 第373章 逼供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一缕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射进了小黑屋,空气中的曼舞的灰尘在光线下特别的明显。( 广告)一切似乎还是原样,只是空气中除了霉味多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 小胡子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他发现自己依然被困在躺椅上,而且躺椅几乎被放到了水平的位置。他仰面朝天,什么都看不到,只是发现自己的嘴上戴着氧气罩,边上锈迹斑斑的铁架子上似乎还挂着几袋液体,显然龙大胆正在给他输液。 陡然间小胡子的脸白了,他似乎想下意识的并拢双腿。却发现自己的两条腿被分开固定在躺椅的两侧,这使得他犹如一个“大”字般横躺着,根本合不拢腿。 “哟,醒了啊?你要是不醒,我也准备弄醒你了。毕竟你的时间不多了。”范剑南把一只手腕伸到了他的眼前。“最多还有六小时。” 小胡子看了一眼手表,脸色更加难看了。手表上的日期显示,他似乎昏迷了一整天。“我昏迷了这么久,你们究竟把我怎么了?”小胡子厉声喝道。但这句话在他的嘴里却显得软弱无比。 龙大胆走了过来,拎着那只装着肉丸的恒温箱。打开给小胡子看了看,淡淡地道,“你还有六个小时。即便是自体移植,错过了恰当的时间,结果一样会很糟糕。不过,你如果现在说出来,还有救。” “你……你们真干了?”小胡子一阵眩晕,裆部的阵阵凉意早就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而这两颗带血的肉丸子却让他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reads;。这个长着一张马脸的医生简直变态到了极点,除了丧心病狂,小胡子想不出什么语言去形容他了。 他想骂人,他想哭,甚至有点想死了。 但这三种想法,显然一种都不可取。骂人,是激怒这个变态;哭,是一种怯懦的示弱;死,现在就是想死都难。所以憋了半天之后,小胡子只憋出一句话,“算你们狠,我服了。给我接上去。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全部说。” “早这么说不就没事了么?我问话,龙医生负责给你手术,应该能在一两个小时内接上去。别紧张,你不会有什么感觉,你已经做过麻醉了。”范剑南淡淡地道。 “不过范剑南,这一次我们的仇怨就算是结大了。只要我还能活着,一定讨回这笔债。”小胡子恨恨地道。 “少废话,老实回答我的问题。让我发现有一句说谎,我就从那箱子里扔掉一颗肉丸子。”范剑南歪着头道,“先说说你的姓名,还有在六甲旬里充当什么角色?” “六甲旬以六甲旬空为理论。甲子旬戍,亥时;甲戍旬申,酉时;甲申旬午,未时;甲午旬辰,己时;甲辰旬寅,卯时;甲寅旬子,丑时。一共是六个人,历朝历代都是这样。这一点有点像五术人。我是其中的甲辰旬寅。至于姓名,代表的是世俗的身份,和术界的事情无关。我不想说。”小胡子咬牙道。 “甲辰旬中寅卯空,寅空则甲木无根,不旺。难怪你长成这幅尊容。”范剑南耸耸肩道,“这倒是一句实话。接着回答,为什么六甲旬会突然对龙甲神章感兴趣?” 小胡子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因为我们预见到了一场术界的灾难。六甲旬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六甲旬,很多年前就没了皇家供奉头衔,一切只能靠我们自己。我们只想靠龙甲神章自保而已。” “术界的灾难?说具体点,怎么预见到的?又是什么灾难?”范剑南皱眉道。 “六甲旬空本来就是一种不显和缺陷。所以和别的术者不一样,我们或多或少身上存在某种缺陷。这是天生命格,如果不是这种命格也成不了六甲旬的人。”小胡子低声道。“但是这也是符合规律的,就像瞎子的耳朵比常人敏锐。六甲旬的人对术力的亲和力明显高于其他人,所以我们六人合作时候,做出的预测,甚至比你更厉害。 “你们到底预测到了什么?”范剑南皱眉道。 “术界的消亡,简单的说是术力的消亡。两年之后,世间再无术者。”小胡子狠狠地道。 “这不可能,术力来源于周易法则,是一种自然之力。每一个人,天赋虽然不同,但经过有意识的训练,甚至可以说人人都是术者。也就是说,能量无处不在,只是有些人无法感应到而已。自然之力是无法消亡的,就像是物理学上能量的守恒定律,不管是什么流派的术法,都必须遵循这种法则。”范剑南摇头道。 “但是能量守恒定律中有一条,能量虽然不会消亡,却会转换为其他形式。”小胡子冷冷地道。“比如你用电水壶烧水,就是能量以电转换为热的过程。” “你是说术力这种能量形式会转换为其他的形式?但这根本不可能。”龙大胆抬起头道。 “麻烦你专心手术,即便不是术者,我依然希望自己是个男人。”小胡子低声道。“为什么不可能?术者通过特定的时间和空间,以及其中蕴含的内在联系来激发自己身体的潜能,这就是术力。这也是为什么天干地支和方位是每个术者都不能舍弃的原因。但如果有一天,特定的空间和时间不在具有这种术法意义了呢?” “什么意思?”范剑南皱眉道。 “就像我们交手的时候,我在特定的时间段,站立在特定的位置上。形成了背孤击虚之势态,从而极大的激发出了我的力量。而你通过遁甲八门,按照自己的步伐和指诀,形成术力攻击我。如果当有一天,这些术法力量都消失了。那么我只不过是一个身材瘦小的废物,孤独地站在那里。而你只是走来走去,掰着手指头的弱智。”小胡子低声道。 “但,为什么会这样?”范剑南不可思议地道。 “因为能量的转换,有人会把这个世界所有的术力转化为其他形式的存在。”小胡子毫不犹豫地道。“仔细想一想,范剑南。术力来自哪里?你是一个卦师,所以想想《易经》里的那句话,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玄术并不是迷信。术者的力量来自地球本身,自转公转产生的力场。就像地球的磁极,可以令罗盘转动;就像月球的引力,能够导致席卷地球的大潮汐。人们看不见,但却的确存在。而且是一种庞大的力量。” 范剑南的神色微微一动,略带嘲弄地道,“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但仔细想想一钱不值。因为随便你怎么说,我依然不相信,地球会停止公转或者自转。既然如此,自然界的力场也不可能消失。” “不是消失,是被转换成了另一种形式。我们预见到会有某个术者采用一种逆天的手段,来达到这个目的。强夺自然之力,牺牲所有的术者,来成就某一个人。”小胡子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的意思是,会有一个强大的术者做到这一切?”范剑南皱眉道,“但是这依然不可能,至少历史上从未有过。你的理论,就像是有一个人能够一口气吃完这个世界所有的食物,而导致全世界饥荒一样。” “这是一个理论。相信我,范剑南。历代六甲旬都作为皇室供奉,表面上是为皇室服务的术者,但其实他们更像是真正的古代学者。六甲旬研究玄术问题,甚至有几千年的历史可以追溯。但从未像今天这样,对未来没有丝毫把握。”小胡子苦笑道。“我们也知道,即便是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所以我才出此下策,以绑架为手段要挟你。” “大胆,你怎么看?”范剑南看着龙大胆道。 “他脉象不太稳,但是心率正常,血压有点低。考虑到他正在进行手术,这些生理指标无法判断他是不是说了谎。”龙大胆耸耸肩道。“但是根据他说的内容来看,一个人短时间内无法编出这么大而复杂的谎言,而且富有逻辑性。这让我更倾向于他说的是实话。” “我说的是实话。范剑南,我们处在一个剧变的年代,所有术者都一样。很多问题是我们从未见到过的,因为以前根本不可能发生。但是以前没有发生的,并不代表以后不会发生。”小胡子无奈地道。“我知道这个结果,甚至比你更惊讶。甚至我一度认为是六甲旬之中有人精神失常了,要么就是我自己疯了。” “好,就算你们是一帮疯子,为了这个古怪的理由。但是这一切和龙甲神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们一定要得到它。”范剑南手里拿着那只古盘皱眉道。 “因为根据古老的传说,我们之中有人相信,这个古盘可以作为某种容器,用来存储术力。如果是这样的话,它很可能和那场术界的剧变有关。我们想得到它,不如说我们想毁了它。正如我所言,具有大能力的东西最好还是不要让个人拥有。你认为什么是危险?一个小孩手中拿着一把真正的枪,这就是危险。”小胡子看着范剑南道。范剑南突然有点笑不出来了。 ... 第374章 线索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龙大胆的肩,“出去聊两句。 ” 龙大胆点点头,摘下了医用的橡胶手套。 小胡子急道,“有事等手术完了再说啊!还有你,哪见过手术做了一半,就这样抛下病人走的医生?” 龙大胆叹了一口气道,“那么,你见过割掉病人蛋蛋的医生么?我们做事就这样。”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小胡子的心快都要碎了,心里大骂这两个缺德货!但是嘴上还不敢讲,毕竟要是惹怒了龙大胆,他真撒手不管的话,情况可就严重了。 小胡子只能默默咬牙,在心里把龙大胆和范剑南两个人咒骂了不知多少遍。 “这事你怎么看?”范剑南在小黑屋外低声问龙大胆。 龙大胆点点头道,“恐怕他说的是实话,虽然我和你一样不相信。”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我倒不在乎真的有一天,没有了术力,也不介意成为一个普通人。说真的,普通人未必不开心,而术者也未必就很快乐。我只是有些担心,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真有那么一个强大的术者能够夺取所有术者的力量,那么他会用这庞大的术力来做什么?那时候,又有什么可以限制这个人?” 龙大胆低声道,“我懂你的意思。任何不受限制约束的术者,都是极度危险的。比如魏如山和马歇尔王,甚至苏玄水。不过,他怎么处理?” “教训也教训过了,放了吧。难道还真的杀了他?”范剑南摇头道。 龙大胆微微一笑,“就这样未免便宜了他,我再进去整他一下。” “喂,差不多行了。”范剑南话还没说完,龙大胆已经又进去了。 他缓缓走到了小胡子身边,冷冷地道,“我们很怀疑你在耍我们?所以,这个手术没必要做下去了。” 小胡子脸都快变绿了,“范剑南,龙大胆,你们好歹也是一派宗师,竟然说话不算话。你们干脆把我杀了吧!” 范剑南把小胡子松开,冷冷地道,“你还真觉得你那两个蛋蛋很值钱么?起来吧!” 小胡子连忙坐了起来,低头看看自己的双腿之间。看到一切正常,竟然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把你的裤子给我穿起来。”龙大胆喝道。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小胡子结结巴巴地道。“我没有受伤,可那是……”他指着恒温盒子里的两坨肉块,有点难以置信地发抖。( 广告) 龙大胆微笑道,“菜市场买回来的,很新鲜。如果有兴趣,我中午红烧了它,你看怎么样?想留下来吃饭么?顺便说一下,你也没有昏过去这么久。一切都是我们刻意安排的。” “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你们绑架冯瑗让我担惊受怕,老子咽不下这口气。这次算是一报还一报,也轮到你自己担惊受怕一场。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穿上裤子滚蛋。要么,带着这个一起滚。你想选哪一个?”范剑南举起了那只古盘。 小胡子哆嗦着穿上了裤子,看着范剑南手中的那个古盘,一脸怀疑地道,“你会把龙甲神章给我?” “我会把它给你。但是我有个条件,带我去见六甲旬其余的几个人。关于你们声称的术界灾难和术力消失,我要知道更加详尽的情况。”范剑南冷冷地道。 “不可能,我们不见外人。而且,他们之中有人和你父亲积怨很深,只怕看到了你,你也不会全身而退。”小胡子咬牙道。 “这算是威胁?”龙大胆哼了一声。 “这不是威胁,这是实话。范剑南,你最好想清楚。没有任何术者想和六甲旬的人打交道,虽然知道我们存在的人只是极少数。”小胡子叹了口气道 “我只是让你安排一次友好的会面。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多操心。”范剑南看着小胡子道。 “只怕看到了范家的人,没有谁会友好起来。”小胡子叹了一口气道。 “那么就什么也别谈了reads;。自己滚蛋。”范剑南耸耸肩道,“还有,记住一点。以后再敢动我身边的人,我就没这么客气了。” 小胡子迟疑地迈出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范剑南,再看看龙大胆,试探着道,“你们真的肯这样放过我?你们保证没在我身上动什么手脚?” 龙大胆笑了,他拍着范剑南的肩道,“看见没?这家伙是真吓着了。我估计他回家至少要一个星期睡不好觉。” 范剑南不屑地挥挥手道,“让他赶紧滚蛋。” 小胡子犹豫了很久,一跺脚道,“好!不愧是五术人宗师,有气概。你们既然不怕死,我就帮你们试试看。不过只能范剑南一个人去,而且我们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他们真要对你动手,我一个人保不住你。到那个时候,别怪我不讲道义。” 范剑南拿着那只古盘递了过去,淡淡地道,“我等你消息。” 小胡子接过古盘,看了看范剑南,点头道,“我有你电话。” 龙大胆看着小胡子离开,皱起了眉头,低声道,“剑南,你要是说放了他,我肯定赞成。但是你非要和六甲旬的人见面么?我感觉这还是不太安全。” 范剑南笑了笑道,“我也认为不安全。但是从六甲旬这些人的手法来看,他们也不是嗜杀成性的人。如果他们要我死,我那天救冯瑗的时候就应该死了。那天他们完全可以埋伏下人手,拿到龙甲神章就对我下手。可是他们却没有那么做,这也是六甲旬的人自视清高的表现。我不怕言出必行的人,我怕耍无赖的。” “但是小胡子说得不是没有道理,他们毕竟和你父亲有旧怨。如果你去见他们,难道真相信他们会让你平安回来?”龙大胆有些忧虑地道。 “不是我对他们有信心,而是我了解我老爸。他是杀人,但绝不会无缘无故的滥杀无辜。甚至在苏玄水帮着魏如山和我们敌对的时候,我老爸也没有杀苏玄水,尽管那是个很好的机会。”范剑南低声道。“他们和我老爸的仇怨大部分是为了那只遁甲古盘,而现在,我已经过归还了。” “可是你为什么非要对六甲旬刨根问底呢?”龙大胆皱眉道。范剑南一笑,“因为我突然觉得,他们有可能是解开一切谜团的线索。包括那只古盘,也包括他们所说的术界灾难。” ... 第375章 小超市和老妇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运河流经这江南小城,老旧得有些沧桑,却依然在发挥着作用, 一个靠近运河畔的居民区,有一家规模小得不能再小的超市。与其说是超市,不如说是一家杂货铺子。这种小超市和杂货铺子也没什么区别。 店主是个老太太,谁也说不清她在这里生活了多少年。但她的确不是本地人,这可以从她略带软绵的话语中听出来。只有苏州一带的吴音才会带着如此独特的韵味。 “客人,要点啥?”她这句话是对一个小胡子说的。 而小胡子是刚刚进入这家小超市的reads;。 小胡子苦笑道,“你又不是不认识我,何必跟我说这种蠢话。”说着就想走进去。 “规矩就是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和眉善目的老太太横跨一步,拦住了他。她是个收拾得非常干净利落的老太太,眉眼之中也都是慈祥和气。但小胡子之道,这个和善的老太太拦住自己时,有意无意竖起的几根手指却并不怎么和善。 小胡子无奈地后退了一步,“我要见他。” “他最近有点忙。还有,你怎么像见了鬼一样?脸色难看成这个样子。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么?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转告。”老太太低声道。 她的语气虽然和善关切,但丝毫没有让开路的意思。 这个和和气气的老太太,偏偏却让小胡子有些畏惧。他犹豫了一下,摇头叹息道,“这件事太重要,必须亲自告诉他。” “哦,重要到我都不能知道?”老太太微笑道。 “应该让谁知道,这必须由他去判断。”小胡子缓缓道。 “啪!”老太太突然一把抓住了小胡子的手腕,“你师傅怎么教你的,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么?” 小胡子的脸色白了一白,摇头道,“师傅死后,我就是六甲之一。我和你之间不存在什么长辈晚辈的关系。( )” “看不出来,你倒是有点胆色。你的本事和你师傅一样不堪,胆气却比他壮,不知道这是无知者无畏,还是真的青出于蓝了。不过我倒是很喜欢你这副强撑硬汉的模样。”老太太微笑着,缓缓松开了手。“你可以进去了,他在花园里面晒太阳。” 老太太缓缓让开了路,她慢慢走的时候,腿看起来明显有一些瘸。但刚才挡住小胡子的动作,却比任何正常人都快。 小胡子松了一口气,从老太太的身边走了进去,走过一排简单的货架,通过后门走到了里面,直到走进了后面的院子。 院子里有个人坐靠在躺椅上,整个人只穿了一条内裤,躺在沙滩椅上晒阳下。而今天是农历十二月廿四,阳光虽好,气温却依然极低。在这种天气下晒日光浴的人,总是不太正常。 事实上这个小超市里无论是那个老太太,还是小胡子,乃至这个晒太阳的人都有一些不太正常。 晒太阳的这个人年纪不大,小胡子看起来也就三十不到,而这个人看起来比小胡子还要年轻几岁。古怪的是,这个人全身都白得吓人,像极了西方电影里吸血贵族的那种肤色。似乎终年不见阳光,苍白惨淡,毫无血色。 “你来了,那肯定是有大事。我记得你可是很厌恶门口那个老太婆的。没有大事,就算拿刀架着你脖子,你也不会来吧?”晒太阳的年轻人微微一笑。 小胡子点点头道,“我虽然讨厌你,更讨厌她,但是有些事还是不得不来。因为你是甲子旬。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你来决定。” 被称为甲子旬的那个人微微一惊,坐起身道,“你找到那件东西了?” 小胡子点点头,从身后的包里拿出了一个沉重的铅皮盒子,放在庭院的石桌子上。 甲子旬伸出双手打开了盒子,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只古盘就是真品。也就是真正的龙甲神章。小心地捧着这只古盘,他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这是……龙甲神章,你是怎么得到的?” 小胡子还没有说话,那个老太太已经走了进来,盯着甲子旬手中的古盘,脸色顿时变得无比吓人。“龙甲神章……你杀了范坚强?你居然杀了那个家伙!?” 小胡子摇头道,“去杀范坚强?我还没疯到不要命的程度。我原本只是耍了个很不要脸的手段,绑架了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恰好是范坚强儿子的女朋友。于是……” “哈!杀不掉范坚强,杀了范坚强的儿子也不错。老来丧子,哈哈哈哈……只怕这一次范疯子真的要疯……最好他痛苦得想自杀……”老太太如同疯狂一样手舞脚蹈,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个瘸子。 “李婆婆,你最好注意你的仪态。再说你年纪大了,血压还高,过度兴奋会中风的。我可不想要一个中风的保姆。到时候,是你照顾我,还是我照顾你?”甲子旬无奈地道,他的脸色依然如同死尸般苍白。小胡子冷冷一笑道,“你们以为真的这么简单?真的这么容易?实话告诉你们,我得到龙甲神章,放在口袋里还没有来的焐热,范坚强的儿子范剑南就找上门来了。”甲子旬耸耸肩,掂了掂手里的龙甲神章道,“ok,我明白了。你的寻宝故事过程很曲折,也很艰辛,但是结局很美好。从这个结果来看,你还是摆平了那个范剑南,不是么?” 小胡子叹了一口气道,“实际上,被摆平的那个是我。我被摆得非常平,放在了一张躺椅上。甚至被人扒了裤子,连蛋都差点被某个乡下医生割下来。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甚至做好了下半辈子当一个女人的准备。” “噢,真悲剧。难怪你走路的姿势看起来有点怪。不过这也不算是变女人,最多算是阉割。对了,血止住了么?如果需要,我还有点云南白药。”甲子旬有些略带嘲讽地道。 “你难道听不懂我我的话么?我说的是差一点被阉割。”小胡子沉着脸道。 “噢,当然,如果真的被割了就是差两点了。但是我想知道你是怎么逃出来,又偷了这件龙甲神章的?”甲子旬的脸依然如同死尸般苍白好无表情,但他的语气却充满了调侃。 “我没有逃。他放了我。还送了我这只龙甲神章。”小胡子淡淡地道。 “噢,这听来就有些不太合情理了。”甲子旬第一次表现出一个人应该具有的表情,他皱起了眉道,“除非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那个老太太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你出卖了我们?” “出卖你们?李阿姨,你觉得你浑身上下有什么东西值得出卖,甚至换取这只龙甲神章么?”小胡子冷冷地道。“甲子说得对,他放了我,而且给我龙甲神章,但这一切并不是没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老太太厉声喝道。她一把揪住了小胡子前胸的衣服,“你和范家的人到底达成了什么出卖我们利益的协议。你知道我对叛逆的手段么!我能让你这只小鸡仔死得很难看的。” 一题到范家的人,这个和气慈祥的老太太简直变成了一条穷凶极恶的母兽。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得出来,她对范家的卦师有着很深的仇恨。 “好了,好了,你先放开他。我也觉得我们其实没什么可失去的。”甲子旬一边在手臂上涂着防晒油,一边缓缓道reads;。“说说吧,那个范剑南他想要什么?” “他想见见你,和其他的六甲旬成员。因为他想了解术界灾难的更多细节。我知道这听起来有多蠢,我也曾经试着阻止过,但是他的态度很坚决。”小胡子淡淡地道。 “你为什么要阻拦他?那个犯贱的小子能够送上门来,难道不是我所听过的最好消息么?”老太太无比怨毒地瞪着小胡子。 “因为我也犯贱,这一次,我觉得欠了他的。他既然留我一命,我至少不能帮着你杀他。所以我先来通知你们。如果你们同意见他,我必须保证他不会遭受到什么危险。”小胡子冷冷地道。 “不可能!我如果见到他,就必须杀了他。范家的人都该杀。”老太太暴怒道。 “甲子旬,你怎么说?”小胡子转过头看着正在晒日光浴的甲子旬。 甲子旬缓缓抬起头道,“我听说过一些关于他的事情,也很想看看这个范家的后继者。所以你可以带他来,没人会杀他。” 一旁的老太太凄厉喝道,“可这是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说的……”甲子旬缓缓一挥手道。“六甲旬的人,阴险卑鄙都无所谓,但是说话得守信用。小胡子也是六甲旬之中堂堂的甲辰,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既然他开口答应了,就代表我们整个六甲旬答应了。” “可是我们的仇呢,就这样算了么?你们只是些继任者,你们根本不知道当年的事情!而我,记得清清楚楚。范坚强打倒所有人,抢走龙甲神章之后那嚣张的嘴脸。他就像个高高在上的神,怜悯地看着我们这些匍匐在他脚下的术者……这个耻辱我永远不会忘记!”老太太突然哭泣了起来。“在他看来,我们就像是空气,可以根本无视,甚至不屑于杀我们。” “这不是件好事么,难道你情愿死在他手里?”甲子旬微微撇嘴道。“但我先生死了!”老太太尖叫道,“他一辈子心高气傲,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屈辱?当天晚上就自杀了!一个术者自杀,你们听说过这么离奇的事情么?如果不是被伤害到极致,他怎么可能就这样抛下我?”甲子旬和小胡子都不说话了,甲子旬站起来道,“公是公,私是私。你找范坚强报仇和我无关。但是对这个范剑南,我不希望你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再重申一遍,我才是六甲之首——甲子旬。” ... 第376章 一百局棋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正在家里和吴半仙下棋,自从上次去了一趟巫溪之后,他就开始喜欢上了这种可以锻炼记忆力的游戏方式。 “今天开多少局?”吴半仙趴在电脑前道。 “老吴,我们今天玩大一点敢不敢?”范剑南看着吴半仙道,“你和冯瑗同时开五十局。我一对你们两个,我盲棋,你们随意看棋盘。” “我说师傅,你就算记性再好也没什么用。你的技术不行,就算一百局,我们多少出点昏着,但是你也没有多少胜率算的。”吴半仙看着范剑南直摇头。 他这话倒也不是吹牛,他当年站马路算命,旁边就是摆象棋摊靠死活残局骗钱的。甚至他自己也摆过棋摊,靠这个混生活。所以吴半仙几乎各种象棋路数都精通,所以正儿八经下棋的话范剑南就没怎么赢过他。 不过范剑南这个人显然不是什么正经人,他这个人本身就像一台超级作弊机。他作弊的方式很原始,只有一个字“算”。算手里的哪颗棋子在哪个位置最有利,算怎么下能够赢。 中国象棋论起变数来确实不如围棋,由于规则和棋盘的限制使得中国象棋不像围棋那样存在太多种选择的可能性。( 广告)这就给了范剑南这个作弊者很大的可乘之机。 吴半仙倒是没什么,他和范剑南这样玩过。但是冯瑗却是卦师,一听就有点吃惊了。“你是说,你要同时开一百卦,同时计算。不但如此,还必须记下全部棋局,因为相互的结果还不能弄错。这可能么?” “以前确实是这样的,但是我最近似乎又有新的想法,就是把所有的步骤一切都合在一起,把无数个分裂的或者单独的事情都结合在一起算。这就相当于把无数局棋的胜负归结在一起,总体的来计算我和吴半仙的胜负。”范剑南微笑道。 “这样做有区别么?”冯瑗皱眉道,“我不觉得。即便你要算大局,也必须各个解决小的棋局。否则从哪里入手呢?” 范剑南大笑道,“我就是要忽略它们,因为这才是我的目的。在我学习卦术的时候总是着眼于精细,我可以把要算的某一件事情演绎得淋漓紧致,推测出起因和详细的过程,以及这件事的结果和结果产生的影响。但是这么做反而忽略了最本质的东西。我花了很多的时间计算推演整个过程,但结果只是一个。” “你的意思是不进行计算,直接得出结论。但这怎么可能?”冯瑗摇头道,“我们算卦本就是根据卦象来解释阐述事物,不经过计算怎么可能?” “让它们自己算。也就是说,我们本身是以卦解事,但现在按照我的做法完全可能以卦解卦。就是在卦术之外再设一层卦术,用这层卦术来控制一切,这就是大局。因为世界大同,整个时间都在发生这不可思议的联系。而我们的术法,就像是蝴蝶效应。”范剑南兴奋地道。 “蝴蝶轻扇翅膀,却在千里之外引起一场风暴?”冯瑗皱眉道。这是所谓蝴蝶效应的原话。 “是的,就像是我轻轻动了动手指,却由某种规律而引起了其他事情。”范剑南轻轻动了动手指,冯瑗尽管离他还有一段距离,但那一头长发却被像被轻轻抚动。 她吃惊地后退了一步,不可思议地看着范剑南。 范剑南却又皱眉了,叹道,“这还是不对,根本不能解释古盘那种无序的经络穴位。错位关联,小中见大只是一个方面,远远不是其中的精髓。该死,我刚刚似乎摸到了一点眉目,但一转眼居然又想不起来了。” 冯瑗看着范剑南的脸,心中有一种隐隐的不忍。她知道范剑南已经完全深陷进了龙甲神章带来的那幅经络穴位图。这几天以来,几乎每天想的都是这个。 “剑南,或许你该休息一下。这些东西关系到古代术者,既然几千年没人理解其中秘密,肯定不是那么容易解开的,你这样闷着头想,也未必就能想通。”冯瑗低声道 范剑南苦笑道,“我也知道,但是这一切好像真的是注定的一样,我真的无法不去想。那只古盘就像是传递了一个信息,我就像完全深陷于其中了。不但是我,就连龙大胆也像是着魔了一样,每天盯着那张穴位图。他甚至想按照这些穴位的顺序,挨个扎自己一遍。要不是涉及到太多的人体要穴,他还真的会这么干。” “我说师傅啊,我们这棋还下不下了?我这么大半天功夫才同时开出五十个窗口,而又没有死机,但是这电脑已经卡得象蜗牛了,根本就没法玩了。”吴半仙无奈地合上电脑。 范剑南还没来得及搭话,突然一阵音乐响起,是他的手机铃声。范剑南皱了一下眉,拿起手机接通了,“喂,我是范剑南。终于等到你的电话了,怎么样考虑得如何了?我想,用一次面对面的谈话来换取龙甲神章,这笔生意你们可以说是大赚了。应该不至于拒绝吧?” 电话正是小胡子打过来的,他缓缓道,“甲子旬已经决定见你了,至于其他人完全可以不考虑。因为甲子旬说了,他想见你。所以至少在这一次你是安全的。但是我不敢保证你会从甲子旬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你知道六甲旬的人先天不足,所以身体或者性格上都存在缺陷,思维也难免让常人难以理解。所以我劝你还是小心点。” “也许我该谢谢你的警告。”范剑南微微一笑。 小胡子冷冷地道,“想复仇的女人会比男人更可怕。因为她们极其执着。我可以通过甲子旬来约束控制其他人,但是那个老女人一旦疯起来无人能挡。我建议你来的时候避开点她。” “具体的地点在哪里?什么时间去?”范剑南皱眉道。 “去后宫酒吧,明天晚上,你什么都不用做,甲子旬会过来找你。如果他出现在你的身边,你第一眼就会注意到他,他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小胡子冷冷地道。“谢谢,还有什么需要提醒的么?”范剑南微笑道。“有。请告诉龙大胆,风水轮流转。上次的那件事,我和你们没完。”小胡子冷冷地挂了电话。 ... 第377章 天生仇敌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十二月的夜晚,淡淡的白雾在街头滚动。( 广告)但温度并不能降低纵酒狂欢的玩家热情,对他们来说,有酒,有音乐和女人的地方才是天堂,比如说后宫。后宫是一家酒吧的名字,也是范剑南以前这里常来厮混的一家酒吧之一。 他一个人坐在角落中,看着酒吧里朦胧的灯光发呆。穿着性感暴露的热舞女郎,在白雾中就像是传说中勾魂的妖女一般,来回穿梭在酒吧的光影之中。 酒吧里,萨克斯中吹出优雅的蓝调乐曲,凯丽金的萨克斯吹得近乎完美。配合这里的气氛更是恰到好处。以前范剑南来这里玩的时候,就会到这里来听着妖娆的曲子,顺便欣赏同样妖娆的女人。 时间在萨克斯的乐曲声中悄悄的逝去,但是对于范剑南来说,时间并没有真正的意义。尤其是那个人还没有来的时候。 一个身影坐在他的面前,细长的抹着闪光彩甲的右手,优雅的端着一杯红酒微微晃动。腻的就像是丝绸一样的声音用低的几乎听不清楚的声音道:“请我喝一杯吧。”透过酒杯映出的是一张娇艳欲滴的脸。 范剑南微微一笑,“抱歉,我感兴趣的是男人,至少今天是这样。如果你能告诉我刚才搭讪的那位帅哥的名字,我或许会请你。”他瞟了一眼远处那个苍白消瘦的年轻人。 “那个人?哼,我估计你会有很大的机会。因为我感觉他也是个对女人不感兴趣的家伙。唉,好男人都死光了……”那个女孩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 范剑南耸了耸肩。 就在酒吧忽隐忽现的灯光下,那个苍白消瘦的年轻人已经走到了范剑南的身边。“范剑南?”他缓缓地问道。他的声音很冷漠,他的脸却更冷,在灯光之下就像是白蜡雕刻一样,苍白而刻板。说话的声音并不高却穿透了酒吧高分贝的音乐,让范剑南听得清清楚楚。 “甲子旬,坐吧。喝点什么?”范剑南淡淡地点头道。 “我只喝冰水。”甲子旬缓缓道。 “据说水越喝越冷,酒却越喝越热。我感觉你还是喝点酒比较好,否则早晚把自己冻死掉。”范剑南敲敲吧台,对酒保道,“威士忌!” 甲子旬把递过来的酒杯推到一边。低声道,“我说过我不喝酒。” “那就比较奇怪了,一个不喝酒的人约我到酒吧见面。难道你不知道酒吧就是喝酒的地方?”范剑南笑着道。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喝酒。并不代表我不能看别人喝酒。”甲子旬微笑道。“如果喝酒是一种快乐,那么对我来说,能看见别人快乐才是我的快乐。” “这话有道理。”范剑南点头道,“我这个人也有点怪癖,就是以满足好奇心为快乐。既然这样,那么你能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甲子旬盯着他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你是说五术人和六甲旬?”范剑南微微皱眉道。 “我是说范家的人和六甲旬。”甲子旬摇了摇头道,“算了,我看你根本就不知道。” “愿闻其详。”范剑南举起酒杯道。 “仇敌。而且是历史悠久的世仇。”甲子旬淡淡地道。“你的先祖范增追随项羽反秦,就杀了很多秦国的博士,而这些博士就是六甲旬的前身。汉代之后,五术人和六甲旬各自传承。历代都有相互残杀的记录。六甲旬依仗皇家权力,一度逼迫得范家远走边陲隐姓埋名。而范家人也曾几度反扑,几乎加速了历史上一个朝代的更替。” “原来我们之间还有这么悠久的历史,”范剑南微微一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我觉得更应该喝一杯了。今天确实是很有意思的会面,我们素未谋面,但却结下了这么深的仇怨。你不觉得这很有意思么?” “你似乎不太相信我说的话。不过你也应该知道,你的命相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改过。这种古法改命,应该是出自你祖父的手法。”甲子旬微微一笑。 “你有什么意见?”范剑南看着他道。 “我当然没有什么意见。不过你的命数面相古怪成这样,难道你一点都没有疑问?是什么原因让一个老人对自己的孙子感到这么的不放心,以至于把他的命改得就像一只永远打不死的小强。如果他不是知道你成年之后将会面对什么,他会这么做么?”甲子旬嘲讽道。 “也许是外面的世界确实危险。但你又为什么把自己弄得像一个吸血鬼一样?如果确实有病,还是早点离开这个术界比较好。”范剑南反唇相讥。 “因为我是六甲旬之首,所以必须忍受常人难以想象的病痛折磨。就像范家的人也在世代忍受着血裂的诅咒。”甲子旬的双眼泛出了白色的光辉。他拿起了装有威士忌的酒杯晃了晃,那杯酒瞬间就被冻结成了冰块。 范剑南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上原本已经恢复到正常范围的血裂再次像是受到了什么催发一样,疯狂运转。蓬勃的术力犹如在他的胸口燃烧,他的双眼似乎变得如同火焰一样赤红。 甲子旬的整个人就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而范剑南却如同一片炽热的熔岩。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后挪动了一下身体,保持出一段彼此都感到安全的距离。 范剑南有些吃惊地看了甲子旬一眼,强行用遁甲秘术压制着体内狂暴的能量,皱眉道,“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我们是天生的仇敌。”甲子旬微微一笑,“六甲旬的人和你们范家的人,就如同冰火不能相容。我们是冰,而你们是火。我们之间世代延续了一种敌对的关系,在世俗身份的掩盖之下,进行着一场无人知晓的秘法战争。” “战争的焦点就是龙甲神章?”范剑南皱眉道。“是的,我们是术界的天敌。所以我才感到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目的,才能让一个范家传人主动放弃龙甲神章,而把它交给六甲旬。”陡然之间甲子旬眼中的寒意更加浓烈。而范剑南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周身的血液也近乎沸腾一般运行,像是嗅到了浓烈的敌意,安眠在血液中的远古巨兽开始觉醒。 ... 第378章 天数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我不是来作战的,至少今天不是。 ”范剑南淡淡地道。 “其实我也不是。”甲子旬叹了口气道,“今天之前,我甚至没有见过你。可惜的是,其他人并不这么想。六甲旬之中有些老人对你们范家颇有微词。” “你很会说话。不过我知道,如果涉及到我父亲,恐怕绝不会只是颇有微词这么简单。他的做事方式就如同教育儿子一样,归结起来只有四个字——简单粗暴。但是这个方式似乎一向都很有效。”范剑南一笑道。 “哦?你的意思是你和他的处事方式有所不同?”甲子旬淡淡地道。 范剑南耸耸肩道,“所以我才会约你出来谈谈,而不是简单地找上门去,先打了再说。” “有意思。你想谈什么?”甲子旬看了范剑南一眼,眼中的寒意渐渐褪去。 “关于你们得到的消息。据说你们想利用龙甲神章来避免一场术界灾难。我想知道更详细的情况。比如这个结局你们是如何预知的?”范剑南缓缓道。 “你觉得我会说么?”甲子旬嘲笑道。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我是个摆摊算卦的,按照道理来说也算是个生意人。所以我知道,这个世上没有谈不成的生意,只要你开出的价码够高。” “我不做生意,实际上历代获得甲子旬这个称号的六甲旬术者都不允许从事一切谋生的职业。因为这会是我们分神,所以我们只能由人供养。”甲子旬伸出手道,“从小到大,我这双手没有从事过任何劳动,这是规矩。” 范剑南看着那双毫无老茧,保养得雪白的手,愣了愣,随即摇头道,“这究竟是什么样的规矩?“六甲旬的规矩,我们以隐遁避世为第一原则。我本人从小接受术法方面的教育,甚至没有上过一天学。但我却掌握了四个门类的八种语言,甚至包括古巴比伦的楔形文字。因为我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利用。”甲子旬淡淡地道。“专注,是术法精进的唯一手段。” “好吧,也许是这样。但是任何规矩总有打破的那一天,就像处女始终是要嫁人的。”范剑南缓缓道,“如果你告诉我,你们所知道的一切,那么一切就都好办。否则的话,就算你们得到了龙甲神章也不会安稳。” “龙甲神章已经在我们的手里,难道你还想夺回去?你觉得用这个威胁我,会管用么?”甲子旬笑道,“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苍白无力的威胁。” “你觉得,如果没有把握取回来,我会让你们得到么?”范剑南狡黠地一笑,“我一个人可能力量不够,但我有五术人的支持。如果这还不够,我还有易术理事会。碰巧四川巫族的族长也是我的朋友,他还欠我个人情。我老爸范坚强也随时会来拜访你们。你们真的认为得到了龙甲神章就万事大吉了?” “六甲旬的人也不是被吓大的。”甲子旬冷冷地道。 “但是你们想和以前一样,隐居避世,专心研究玄学。我如果把消息撒出去。只怕你们就鸡飞狗跳,没有一刻安生了。我记得小胡子对我说过,这些东西还是不要被私人持有为好。但是我敢肯定,除了上面说的那些人,易术理事会的叛徒马歇尔王,和日本阴阳师,以及苏玄水等等都会对龙甲神章感兴趣。”范剑南笑着道。 “你想讹诈我们。”甲子旬冷冷地喝道。 “不想。我只想了解一下你们所掌握的情况,满足一下好奇心。除非我的好奇心得不到满足,这就有点难办了。”范剑南摇头道。 “你是个卑鄙小人,范剑南。而且卑鄙得很可笑。你觉得我会受这样莫名其妙的威胁么?”甲子旬冷笑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眼中红芒闪烁,“看不见的威胁,往往才是最致命的威胁。”他轻轻敲了一下桌面。甲子旬面前那杯冻结的威士忌冰块开始变得越来越小。没有融化,而是直接以肉眼能见的速度变小。 由固体变为液体才叫融化,而有固体直接汽化的则叫升华。除非那杯威士忌冰块在瞬间的温度达到直接汽化的程度才有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形。 甲子旬不动声色地推开杯子道,“好手段,不过我虽然是六甲旬之首,但是很多事情不能由我一个人说了算。想了解那件事,除非你能让其他人同意,因为本就是合六甲旬之力才能预测到的事情。不过我很怀疑你是否能做到。” “是啊,六甲旬之中你算是一个,小胡子也算是一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天我坐在这里的时候,那个试图搭讪的美女也是其中之一。剩下的人在哪里?”范剑南微微笑道。 甲子旬淡淡一笑,“这是我刻意安排的,除了我们三个人,剩下的都是恨你们范家入骨的老家伙。让他们和你见面,并不是明智之举。还有你刚才的举动,似乎是再向我示威,我很不欣赏。”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那么我就和你达成一个协议。只要你把所有情况告诉我,我范家从今以后永远放弃对龙甲神章的争夺。结束这场持续了无数年的战争。” 甲子旬微微一惊,看着范剑南摇头道,“真是让我意外,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对那件事这么着迷?” “难道不应该么?当得知一切术法力量将从此消失的消息,我难道就不能一窥究竟?”范剑南冷冷地道。 “这次术界灾难,只是我们的一次预测,至今尚未有定论。需要由六甲旬的六位术者合力进行再次施展秘术,才能得出比较准确的结论。”甲子旬冷冷地道。 “我有个疑问,为什么所有术者都没有察觉到这一切。你们却能通过秘术预知这个足以导致整个术界崩溃的结果。”范剑南皱眉道。 “真的不知道么?马歇尔王为什么急于脱离易术理事会?而远在欧洲的巫术联合会又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对中国术界下手?甚至连菊部规正也蠢蠢欲动,企图染指秘藏。一向神秘莫测的巫姓族人却死都不肯冒头,把自己隐藏得更深。”甲子旬冷笑道,“你以为他们没有察觉到什么蛛丝马迹么?整件事情在很多年以前就已经露出了端倪,只是你们身在局中,不能看清事实的本质罢了。” “你说很多年前就露出端倪是什么意思?”范剑南皱眉道。 “就像是大地震还未开始,但感觉敏锐的动物就已经先行察觉了一样。六甲旬术者是永远走在其他人之前的。因为我们身体的残缺,导致了我们在某些方面比一般术者更为敏感。也因为我们特殊的出身,你知道古代皇家术士,对于天下大势的预测比一般术者更加精确。”甲子旬喝道。 “难道以前就有人预知了这件事情?”范剑南心中一跳。 “事实上在六甲旬术者之中一直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总会有一天,术力将会枯竭,有一个强大的术者将最终代替所有的术者,拥有不可想象的力量,成为神一样的存在reads;。这个传说古已有之,只是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所以我们舍弃一切,一心钻研玄术,定期进行特定的仪式,来预测这一天的到来。这也是我们为什么和你们范家反目,为了龙甲神章争夺了几个世纪的原因。而现在,这一天就快来了。”甲子旬冷冷地道。 酒吧的灯光之下,他的脸色白得发青。 “这个人是谁,今后到底会怎么样?”范剑南看着甲子旬道。 “我们只能得到一个模糊的预测,因为这一切和其他的事情完全不一样,它涉及到的是术法规律的本身。没有人能够完全用术法理论去猜度、去解释术法规律的本身。因为我们都是局中人。”甲子旬面无表情地道。 “那你们为什么相信龙甲神章能够保全你们?”范剑南咬牙道。 甲子旬摇摇头道,“我不知道,龙甲神章只是六甲旬古代流传的一个说法。经过历代六甲旬的术者研究,极有可能蕴含着某种玄奇的力量。” “这种力量难道能够扭转术界大灾这个结局?”范剑南皱眉道,“我以为六甲旬的术者会更偏向遵循易数理论,而不是毫无根据的巫术猜测。” “确实是这样,六甲旬无数代人避世而居,研究易数的真谛,所以我们更侧重易数理论。但龙甲神章并不在其列。因为在古代,我们曾经把龙甲神章蕴含的东西称为——天数。”这句话一说出口,甲子旬眼中的寒光顿时凝聚。 范剑南顿时呆了一呆,低声念道,“大衍之数五十五。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 易经以一、三、五、七、九等五个奇数为“天数”,象征阳性,反映事物刚健的性质;以二、四、六、八、十等五个偶数为“地数”,象征阴**物,反映事物柔顺的性质。 古代术者认为这些数字错综复杂的变化,正是一切具体事物变化的原因,人们可以根据数的变化来占卜未来事件的吉凶祸福。所以《易传》说:“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此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即便是强大的古代术者,也敬畏地认为,天地五十五数的变化,已经不是术者可以掌控的范围。而是近乎鬼神的力量。难怪六甲旬的人和范家先祖为此不惜明争暗斗数个世纪。 ... 第379章 疯狂的老太婆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我想我说得够多了。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好谈论的。小胡子对你做了些事,但你也把他折腾得不轻。与此同时,龙甲神章回到了我们的手中,没有什么人死伤。我对这个结局很满意,再见了范剑南。”甲子旬冷冷地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去。 范剑南依然坐在原处,满脑子想的就是两个字,——“天数。”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甲子旬已经不见人影了。范剑南叹了一口气,想从甲子旬这里套到更多的消息看来是不可能了。他也没有心思再在这里逗留,于是付了酒帐,匆匆走出了酒吧。 他走出酒吧,顺着路走在酒吧外面的路上。月朗星稀,寒气刺骨,外面也没有什么行人。 蓦然之间,他的身体一僵,缓缓地转过了头。他感到了一阵陌生的术力波动,诡异的是,这阵术力波动分明是来自地下。 “停车场!”他的神色一动,他知道那阵术力波动肯定是来自地下停车场。而且这个人肯定不是他所认识的所有人,因为这术力波动有些特别,危险而陌生。就像是寒夜之中的地下潜藏着一头危险的巨兽。 范剑南心念一动,缓步走向地下停车场。地下停车场比起上面酒吧的喧闹显得格外安静,范剑南的鞋走在光洁的路面上,脚步声显得非常清晰。两侧都是车辆,范剑南顺着中间的道路向里面走。 直到他看见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拄著她的拐棍静静的坐在角落阴影里,身影虚虚的,只看得出轮廓,却看不到表情。 “范剑南?!”她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道。 范剑南笑了,他摇头道,“我通常在酒吧里搭讪过的女性似乎不会这么大年纪。所以我有些奇怪,我们认识么?” “我是六甲旬之一,甲午旬,我姓李。”老太太慢吞吞地道,她正是那个开小超市的李老太太。 但是范剑南却不认识她,于是他笑着点头道,“哦,李女士。那么你找我有什么事?” 老太太走出了阴影,范剑南第一次看清她的脸,苍老而憔悴。她的穿着打扮和这个小城市的很多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一样,朴素但是却从头到脚都收拾得很干净,甚至还化了一点淡淡的妆。只是上来了年纪的女人实在很难靠着化妆品来遮掩岁月的痕迹。所以她看起来依然苍老而憔悴。 “这么多年了,我终于又看到了范家的人。我还以为这辈子已经没有机会了。”自言自语中,李老太太神色迷离,眼中便露出无限复杂的神情,有怨恨,似乎又有着几分恐惧。 “哦,能让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士这么惦记,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范剑南耸耸肩道。 “哼,又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你的确应该感到荣幸,因为你会死在我的手里。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开杀戒了。甚至吃了这么多年来,都是一直吃素的。”老太太看了范剑南一眼,颤巍巍地道。 范剑南愣住了,他看着这个老太太,有点哭笑不得。“杀人放火这种事,似乎不太适合你这年纪了。老太太,我看你还是早点回去算了。天不早了,需要我扶你过马路么?还是打电话联系你的家人?” “家人?家人?”老太太突然大笑了起来,脸上却满是深情哀怨。“这才是我要杀你的原因……为了家人……”老太太手里的拐杖突然拿了起来,狠狠地杵在地上。那股危险的术力波动顿时充满了整个地下停车场。 地下停车场的门轰然落下,电梯也在瞬间失控。整个地下停车场和外界被完全隔绝了。 范剑南有些愕然,他从没想到过这个老太太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甚至,她的力量远在同为六甲旬的小胡子之上。他后退了一步,皱眉道,“这就要动手?我们不能好好聊聊么?” “二十多年前,你父亲范坚强闯入了我们家,以一人之力横扫整个六甲旬,取走了龙甲神章。当时他多威风啊!我丈夫倒在他的面前,他甚至自始至终都没有眨一下眼,我们就像是蝼蚁一样匍匐在他脚下……”老太太轻声低语,但她身上的术力波动就像潮水一样越来越澎湃。 范剑南脸色一变突然向后撤了一步。停车场内的两辆汽车突然像是自己发动了起来,咆哮着撞击在他刚才所站的位置。“嘭!!”两辆车沉重的车身相互挤在了一起,成了一堆废铁,车窗的玻璃碎得满地都是。 老太太一挥手,两团废铁一样的车又瞬间分开。范剑南甚至能够感觉到她操控车辆的术力在空气之中嘶鸣。 范剑南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其中一辆车已经被扭曲的盖板已经尖啸着飞了过来,范剑南连忙缩头,那块金属盖板在他头顶削过,砸在了地下车库的立柱上,混凝土碎屑飞溅,把范剑南吓出了一身冷汗。“喂!你别太过分啊!要不是我看你年纪大……该死……” 范剑南来不及说完话,一个翻滚躲到了一边。一道压迫式的术力重重地砸在了他身后的车上。汽车被横向推动,撞向另一辆车,然后又撞向另一辆。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撞翻了一片。停车场里顿时响满了各种车辆报警声。 范剑南摇摇头苦笑道,“但愿保险公司能赔偿这些车主。否则,你的养老金只怕不够支付了。” “老,是啊,你看我很老了是么?但事实是我还没有到六十岁。悲伤和仇恨总是让人容易老。这一切都是拜你父亲所赐!”老太太狂怒地指着范剑南道,“他杀了我丈夫,我就要杀了他儿子!” 范剑南连忙双手结印喝道,“临!兵!” 他的指诀速度只够他连续结成两个手印,挡在身前。因为又一辆汽车已经飞一般地冲了过来,这老太太的术法明显是以六甲旬空结合的幻化五行。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她可以任意操控金属,而这个地下停车场里到处是车辆。 两个手印并没能阻止住她的攻势。范剑南被撞到之后,几乎贴着车子向后滑行了十几米,才算是拦下了这辆横飞过来的汽车。 范剑南只觉得胸骨几乎都碎裂了一样疼痛,双臂也失去了知觉。但老太太的那种术力却让他身体里起了某种更为剧烈的反应。他蓦然抬头,眼中似有火焰般燃烧。 “开始了么?很好,就让我见识一下范家的血脉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力量reads;!”老太太声嘶力竭地吼道,她再也不见原先的沉着风度,脸上的肌肉都因为激动而完全扭曲了。她抛下了手里的拐杖,双手十指连动,组成了一个个秘法手印。 停车场七八辆车一辆接着一辆,飞速砸向了范剑南。范剑南身后的车挡着他的去路,而且他也已经无暇躲避了,他只能双手结印暴喝道,“斗字诀!”九字真诀引导着体内那股越来越暴戾的强横术力,来了一个硬碰硬! “嘭!!”一声巨响。一辆汽车就在他面前停住了。被两面的术力压迫,就如同被两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扭曲成了一团废铁。 地下车库的空气之中充满了暴烈的术力波动。老太太就像疯了一般,还在强行催动术力。指引着团巨大的废铁,想把范剑南活活挤死在两辆车之间。范剑南神色凝重,单凭术力的掌控而言,这个老太太实在是他生平所见过的大敌。 他被挤在了两辆车子的中间,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只能奋力抵抗。而且更糟糕的是,他感觉到了脚下的滑腻。两辆车都已经严重损毁,油箱早已被挤扁,大量汽油在地面上蔓延渗透。 “住手!停下,停下……我和甲子旬有协议的。这次会面是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范剑南的双眼已经一片血红,如同燃烧一般炽烈。如果不是体内的血裂被触发,只怕他已经倒下了。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拄着拐杖的老太太,简直不像人,而像是传说中的某种妖物一样可怕。 “甲子旬又能如何?没有人可以让我住手。这二十多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再等着复仇的机会。你父亲让我老公因为屈辱而死,现在我就要用你的血祭奠我的家人。”老太太喃喃地道,“哪怕赔上我自己的命!” 她的话一说完,范剑南的身后又飞起了一辆汽车,搂头盖顶狠狠砸了过来。范剑南立刻被砸在了车下,鲜血飞溅,血液和汽油混合在了一起,在地上蔓延流淌。 老太太的手一松,终于放声大哭了起来。“我报仇了,我终于报仇了……哈哈哈………呜呜呜……”她像是完全疯了一样,又哭又笑,又是跪在地上发呆。就在她的身后停车场的一辆车里,范剑南轻轻地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自己的幻术还是瞒过了这个厉害的老太婆。如果自己不是有意慢慢地走到了接近杜门的方位,又装作动不了,只怕还难以不被这个老太太发觉。 ... 第380章 犯贱男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我报仇了!报仇啦!”老太太不知道是欢笑还是哭泣的声音回荡在地下车库里。( ) 范剑南躲在后面,忍不住一阵腹诽:报仇了还不走,你在等警察么? 他是巴不得这个老太太快点离开,别在这里耗着了。哪知道这个老太太疯疯癫癫,嘴里絮絮叨叨地讲着些过去的往事,就是不肯离开。 看眼着幻术的作用快消失了,范剑南心里的郁闷就别提了。他可不想老太太发现他金蝉脱壳了,再转过头找他拼命。说实话,对这个疯老太婆,他还真有点犯怵。 可惜事与愿违,这个老太婆居然一步步走到那里被撞毁的两辆车那里。范剑南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是在其中一辆车上画了个小小的阵图,以维持这个幻术的影响力。但阵图虽小依然能够感觉到术力的波动,万一被那个死老太婆感觉到了,麻烦可就大了。 老太太倒是没发现范剑南玩的猫腻,因为她走的也不是太近而是在前面停住了。她看着被撞毁的两辆车和车上、地上,眼神中透出一股哀伤,“终于都结束了,仇恨必须是要靠死亡来结束的。但是为什么?我报了仇,为什么我的心还在痛。难道最终还是要以我的生命来终止这种疼痛么……” 范剑南听着她含含糊糊的话,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趴在一辆车里,不敢冒头,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听到她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范剑南心里突然涌起了一阵不好的念头。真是扯淡,这老太婆要自杀。 他悄悄地探出半个头看着前面reads;。老太太像是在默默祷告,然后突然一挥手,那撞毁在一起的几辆车突然猛烈地燃烧了起来。由于车里的汽油泄漏了,所以燃烧得很剧烈,火光冲天,差不多照亮了半个车库。 老太婆的眼中满是泪水,痴迷地看着这火光,一步一步走向这片火焰,“我来了。我的爱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该做的事做完了,该报的仇也报了,这一次,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火光照着她瘦弱残废的身影,失了拐杖的她一瘸一拐,却坚定不移地迈向火光。 这死老太婆!她还真要自杀。话说回来,既然她要杀了我,难道我他妈还要冲出去见义勇为救她?难道我真是犯贱男么?范剑南一阵抓狂,他实在是忍不住想骂人了。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苦笑着自嘲道,“好吧,我确实是个犯贱男。( )” 他推开车门,走了出去。对远处快要迈进火堆的老太婆大声道,“喂!你在干吗?报了仇之后难道还要围着火堆跳舞庆祝么?你要是真这么干倒也情有可原,不过现在你还没报仇呢!” 老太婆的身体猛然一震,回过头来看着范剑南,惊恐地喊道,“你?你怎么没死?!不可能的,你已经死了!你只是我报仇的幻觉,其实你已经死了……一定是这样!这是幻觉。”她疯狂地摇头,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你已经死了……” “我范剑南要是这么容易被杀死,只怕我早就死了多少次了。我们也就没机会见面了。我说,你这么扯自己的头发难道不疼么?疼痛难道还不能让你清醒?”范剑南耸耸肩道。 “你真的没死?”神经兮兮的老太婆停了下来,看着范剑南道。 “没死,还活得很新鲜。”范剑南甚至跳了两下,伸伸胳膊,蹬蹬腿。“你看,我不但没死,还活得很新鲜。” 老太婆突然“嗷”!地一声喊就要冲过来。范剑南连忙一摆手,“慢着!我有一个秘密要在临死之前告诉你。” “秘密?”老太婆的脚步一顿,看着范剑南道。 “是的,秘密reads;。只有几句话,听完之后再杀我也不迟。”范剑南严肃地道。 “有什么遗言就快说!”老太婆死死地瞪着范剑南道。 “从化学的角度来讲,燃烧需要消耗大量的氧气。而你又把这个车库完全封闭了,也就是说这个地方其实已经缺氧了。别动,我还没说完。我的意思是,你距离火这么近,很容易因为缺氧而晕倒。因为那里燃烧消耗了那个区域空气中的大量氧气。”范剑南说完之后叹了口气,“现在我说完了,你感觉怎么样?”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吗,老太婆无声无息地晕倒了。 范剑南摇摇头走过去,“真不知道你们六甲旬的人是怎么搞的,都不上学。秘法固然有用,但是上学的时候学的东西也是有用的,至少在关键时刻,还能救你一命。” 他走到了老太婆的身边,试了试她的鼻息,感觉还有气,只是这个车库确实是不宜再呆了。范剑南把老太婆搀扶了起来,看了看周围,自嘲道,“好吧,这是我范大公子去酒吧之后,第一次没有抱个喝醉的妹子而是抱个昏倒的老奶奶出来。但愿出去之后没人认识我。今天真是个无比操蛋的夜晚。” 火势越来越猛,范剑南扛起老太婆走到停车场大门口。想了一想,范剑南顺手还按下了火警铃声。然后才奋力抬起了门,拖着老太婆跑了出去。身后的火警铃声大作,范剑南混进了一群从酒吧涌出来的酒客。 扛着老太太走到马路边,范剑南把她放到了路边花台的长椅上。一边拿出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 “喂,你是谁?”对方是个女人。 “是我,范剑南。听着,我知道你是谁,现在甲戌旬在我这里,过来把她接走。就在拐弯处的花台变。”范剑南淡淡地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又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那个女人沉默了一下道。“酒吧里你装喝醉来打探我的时候就知道了,后来顺便试探了一下,要怪就怪你们老大甲子旬的嘴不太严。至于你的电话号码是我算出来的。这是哥在泡吧找女人的时候,练出来的特殊技能。别故作惊讶,你知道我是个卦师。噢,顺便说一句,这老太婆可真够难缠的。让甲子旬以后看好点。我可不是每次都能尊老爱幼,助人为乐。”范剑南挂了电话,把手机塞进口袋,扬长而去。 ... 第381章 嫌疑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就在后宫酒吧地下车库莫名其妙失火的第二天,范剑南才刚刚睡醒,大门就被敲响了。 他睡眼惺忪地道,“谁啊?现在来有点太早了吧?” “查水表……”外面的人一本正经地道。 范剑南爬起来,穿着衣服叹了口气道,“夏简妮,我们在幼儿园就认识,你就算是变性了我都能认得出你的声音。另外告诉你一声,这里的水电费都是物业代缴。下次还是想个有意义的借口比较好。” 他打着哈欠去打开了门,果然外面站着的女警就是夏简妮。“你随便坐。我去洗脸。”范剑南无精打采地走向卫生间。 “不必了,你现在就要跟我走。”夏简妮冷冷道。 范剑南愣了一愣,无奈地道,“我又违法了?” “是的,有证据表明,你和昨天后宫酒吧的纵火案有关。必须请你跟我回警局,作些调查。”夏简妮看着他道。 “又是纵火?哦,明白了,等我刷牙洗脸之后跟你走。”范剑南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范剑南,你就不能安分点么?”夏简妮皱着眉头看着他道。“这才回来几天,又搞出这么多事来。” “是么?我感觉自己挺安分的啊。”范剑南嬉皮笑脸地道。 夏简妮一拍桌子道,“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昨天,你去后宫酒吧喝酒,后来有去了地下车库,然后就发生了火灾,你怎么解释?别想抵赖,昨天车库门口的摄像头拍下你了。” 范剑南一边洗着脸,一边道。“那摄像头就在酒吧门口,每天估计都拍到无数人,凭什么你就要盯住我不放?” “根据监控摄像显示,从你进去地下停车场之后,就没有人再进入过。大概在二十多分钟之后,火警响起,这才拍到你从停车场里出来的画面。你认为我为什么会怀疑你?我今天是私下来找你的,换了别人早把你揪到局子里了。”夏简妮厉声道,“我知道你有异于常人的能力,但是这并不是个人凌驾法律之上,到处制造混乱的理由。” “私下来找我的?也就是说不会抓我了?”范剑南眼珠一转,笑着道,“还是你够意思。” “你别得寸进尺啊,我要知道真相,这件案子有太多不合常理的地方。”夏简妮皱眉道,“我需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范剑南挂上了毛巾,走出卫生间。淡淡地道,“没有合理的解释,因为我的任何解释在你看起来都是不合理的。因为你无法理解,还记得那次连环杀人案么?按照一般人的认知很难解释清楚。” 夏简妮沉默了一会儿道,“那么你算是承认了?” “承认什么?或者说,你希望我承认什么?”范剑南反问道。 “承认这件事和你有关。”夏简妮倔强地看着他道。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我可以承认和我有关,但即使承认了,你们也无法控告我。因为除了地下停车场出口的摄像头保持完好状态,里面的摄像监控已经完全摧毁了。甚至连大门和电梯都莫名奇妙的坏了。也就是说,你们根本没有证据。” 夏简妮沉默了,她看着范剑南道,“地下停车场有好几辆车严重损毁,经过鉴定那并不是毁于火灾,而像是高速相撞引起的车祸。可怪异的是,车里并没有人,甚至车辆都没有发动。你是怎么做到的?交通部门的同事确认过,要撞成那种样子,至少需要时速120公里以上。怎么能让几辆车在没有发动的情况下,以这种速度相撞?范剑南,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我能告诉你的就是,我发现了撞车引起的火灾,然后我还报了火警。( 广告)至于其他的,我根本就不了解。”范剑南叹了口气道,“即便我了解也不会告诉你,因为这对你没有好处。相信我,对你有所隐瞒是为了你好。” “为什么?”夏简妮大声道。 范剑南笑了笑道,“因为其他人不像我这么温柔,也不会像我这么遵纪守法。” 夏简妮皱眉道,“监控录像里面似乎还有个一个人,像是一个老年女性,你是在火灾之后把她带出地下车库的。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你没有提起?” 范剑南摇摇头道,“从没见过。不过在那种情况之下,我救人是很正常的。所以不值得宣扬,所以有没有必要说出来。” “后来这个老女人呢?如果你没有纵火,那么她应该是目击者。她可以帮你证明的。”夏简妮道。 “不需要,还有一点,无论如何,不要再追查那个老太婆了。”范剑南脸色严峻地摇头道。 “这也是为了我好?”夏简妮皱眉道。 范剑南点点头,“是的,我现在给你一个建议reads;。从现在起,你必须把那段监控录像完全忘掉,或者把这件事交给其他人去管。” “可我是一个警察!”夏简妮大声道。 “是的,我有理由相信你是一个很好的执法者,但是即便是好警察一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管得了。所以,比较明智的做法是管好自己可以理解的事情,不要涉足其他力所不能及的事。”范剑南看着夏简妮道。 “你让我包庇你?”夏简妮咬着牙道。 “不存在这种说法,包庇是在我有犯罪的时候才适用。但是以你们目前掌握的所有证据来看,你们是拍到了我进入车库,但是并没有拍到我纵火。所以根本不可能对我起诉。疑罪从无,也就是说我没有罪。”范剑南笑了笑道,“你知道,赵公明是我的朋友。对于法律方面,我多少从他那里学了一点。” “该死!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幸亏昨天的火灾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在这种人员密集的娱乐场所,纵火根本不是闹着玩的。”夏简妮紧张地道。 “我说了我没有纵火,是我报了火警,而且我还顺便见义勇为了一把,救了一个老太太。”范剑南耸耸肩道。“而且我还不想宣扬这件事,甘当无名英雄。你是不是感觉到我的人格的确很伟大?” “算了,我不想和你争了。但是我想你知道,我只是对你很关心。”夏简妮叹了一口气道。“不过,你真的别再给我惹祸了。不是每一次,都会这么好运气轮到我来处理这种案子。” “谢谢关心。不过,我的确不会再给你惹什么麻烦了,我就要回香港了。”范剑南点点头道。 夏简妮愣了一愣,淡淡地道,“什么时候走?” “明天下午,我在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范剑南微微一笑。 “好吧,你去忙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夏简妮有些失望地站了起来。 范剑南把她送到门口,低声道,“无论如何,我真的很谢谢你。”夏简妮沉默地点点头道,“我也相信你不会做什么违法的事情。” 送走了夏简妮,范剑南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冯瑗的号码reads;。 “喂,剑南。怎么在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我?我正在过来的路上,给你带了早饭。你不会还没起床吧?”冯瑗笑着道。 “太好了,先过来再说。我们一起去接龙大胆,我今天请了人吃饭。”范剑南笑了笑道。 冯瑗笑着道,“你要请龙大胆吃饭?” “不,而是另一个人。龙大胆陪我们一起去。”范剑南道。、 “怎么搞得这么神秘?莫非这个人是个大美女,所以才神秘兮兮不给我知道?”冯瑗有些惊讶地道。 范剑南笑着道,“不但不是美女,而且是个中年大叔。今天是星期天,江南大学的萧教授正好休息。我想起以前经常麻烦他,所以约他一起吃顿饭。” “说得好听,我看你又是有什么事解决不了吧?反正你找他没什么好事,总是求他帮忙。”冯瑗笑着道。 “我能说你是善解人意么?”范剑南笑着挂断了电话,然后又给龙大胆打电话。 龙大胆的声音明显刚睡醒不久,含含糊糊地道,“你能不能晚点吵我,今天是星期天好不好?” “你每天都是星期天。收拾整齐一点,我们今天一起吃中午饭。你那张穴位图到底弄清楚了没有?”范剑南笑着道。 “如果要弄清楚了,我昨天还会这么晚睡觉么?”龙大胆叹息道,“我快把脑子都想炸了,还是没有丝毫线索。你呢?昨天和六甲旬的人接触之后有什么发现?” “不能说一点发现没有,但只是一个很模糊的故事,实际上六甲旬的人自己也还没有太多头绪。所以我想到了一个人,或许他能给我们一点提示。如果他还不行的话,我们只能去求助易术理事会了。而我现在最不想做的事,就是和他们再有太多牵扯。”范剑南叹了口气道。 “我懂你的意思。让我猜猜,你说的这个人应该是萧教授吧?”龙大胆突然道。“聪明,今天我约了他一起吃饭。他虽然不是术者,但对玄学的历史很有研究,说不定能够给我们一点惊喜。”范剑南微笑道。 ... 第382章 饭局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大学城的街上,各种餐馆是最火爆的。从烧烤、小炒到各种炖菜、蒸菜。尤其是星期天,小餐馆的位置都不够坐。不过这里最大的松鹤楼餐馆,老板总是给萧教授留着一个雅间。一来因为他是这里的常客,二来萧教授的人缘好,酒量更好。 听说范剑南要约他吃饭,萧教授就和他们一起到了这间松鹤楼。别看地方不大,但这里的厨师却做得一手地道的鲁菜。擅长爆、烧、炒、炸。菜品突出清、鲜、脆、嫩。而萧教授,确实是个山东人。 九转大肠、四喜丸子、赛螃蟹,加上济南的传统菜素以善用清汤、奶汤。不但萧教授吃得津津有味,就连范剑南这个出了名的食客也挑不出毛病。 萧教授倒了一杯酒,笑着道,“我一听说小范要请客,就知道准是有事要找我。我故意不说,就等着看你什么时候问。这酒都快喝了一半了,你居然连个声都不吭。倒把我这个好奇心给勾上来了。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范剑南笑着道,“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过两天又要回香港,难得和萧教授一起聚聚。只是随便聊聊。” 萧教授大笑道,“别人这么说,我倒相信。你范剑南,我是一个字都不信。我知道你没事不会找我的。快说,快说……龙大胆就比你直爽得多,要不是你一个劲给他使眼色,只怕他早就开口问了。哈哈哈……” “你就快说吧,萧教授自己都忍不住好奇了。”冯瑗笑着推了范剑南一把。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就说了,其实我是有些问题想请教萧教授。”范剑南无奈地摸了摸鼻子道。 “我早就知道,你这顿饭不是白请的,说吧reads;。”萧教授笑嘻嘻地道。 范剑南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道,“关于中国术界,对于五术人萧教授自然是不陌生。但是不知道萧教授有没有听说过六甲旬。” 萧教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凝,随即摇摇头道,“六甲旬?你怎么又会怎么会扯上他们了?” 范剑南看了看萧教授道,“萧教授知道这些人?” 萧教授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六甲旬这些人以前我倒是知道一点,不过现在么?应该不太可能存在了。” 范剑南微微一愣道,“不可能存在,为什么?” “六甲旬是相对于五术人而言的,事实上他们也曾是中国术界的一大分支。可以说中国古代的术界除了五术人,就是六甲旬。五术人隐身于江湖之中,而六甲旬隐匿在朝堂之后。这两批人共同传承着古代流传下来的术法。”萧教授说到这里喝了一口酒道。 “后来呢?”冯瑗好奇地道。 “六甲旬最后的出现是在清朝彻底瓦解之后,日本在东北拥立末代皇帝溥仪,成立伪满州国。导致了六甲旬的最后分裂,一批拥护皇权的术者和一批反满抗日的术者,发生了根本上的冲突。 根据野史记载,双方曾经展开了数次大战。六甲旬精英几乎伤亡殆尽,剩下的六甲旬术者也全部隐退了。以至于后来的术者只知道五术人,不知道六甲旬。不过这些事情都在那个动荡的年代发生,很多事实被战争的炮火所掩盖,没有多少人知道其中的真相。我也只是道听途说。”萧教授叹息道。 “据说,在当年,六甲旬的术者甚至比五术人更加兴旺。而且在术法研究上他们似乎有更多的发现。”范剑南皱眉道。 “当然,六甲旬术者在当时大都担任皇家供奉的闲职,相对五术人,他们有更好的环境去做玄学方面的研究。也就是说,他们当时享有更多的资源。所以说,他们比五术人更加兴旺也是有根据的。不过在皇权没落之后,这一支术者也在走向末路。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说过他们了。”萧教授点头道。 “既然他们在以前这么出名reads;。那么,萧教授知不知道他们关于天数的传说?”范剑南低声道。 “天数……”萧教授又是一震,他看了一眼范剑南道,“你遇到了六甲旬的后人?” “是的,他们现在落魄得厉害,似乎只有六个术者分别担当六甲了,其中还不乏老弱病残。再也不见当年的那种繁荣了。”范剑南有些唏嘘道。 “你们没有发生什么冲突吧?我记得六甲旬似乎对五术人可并没有什么好感。甚至说是仇敌也不为过。”萧教授皱眉道。 “这倒没有,毕竟过去了很多年,即使有仇怨也应该淡了。”范剑南笑着道。 “你说的天数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系辞上》认为“天数”之和为二十五,“地数”之和为三十,天地之数总和是五十五,它的变化就已把天下所有道理包括无遗。 由此建立了“弥纶天地之道”的唯心体系。汉儒董仲舒从神秘的“天意”出发,把人是“天”的缩影、副本叫“人副天数”,说:“人之形体,化天数而成。””萧教授皱眉道,“也就是所谓的天人合一。这倒确实是六甲旬的人所提出来的。” 龙大胆忍不住道,“剑南,我刚才就想问你。你昨天见到他们,难道他们只跟你说了关于天数的事情么?” “不!还有更多,但是他们相信,那只古盘和天数有关。而破解那个神秘的天数则是解决另一件事情的关键。”范剑南皱眉道。 “破解天数?”萧教授皱眉道,“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我确实从一些史料上得到过一些关于天数的只言片语,但是究竟什么是天数,这个恐怕就连当代的一些玄术大家也没有统一的认识。噢,错了,其实你们本身就是真正的玄术大家。” “他们要用那个什么天数去解决另一件事?那么这件事到底是什么事情?”龙大胆犹豫了一下道,“或许我们能够用这件事去反推天数的本质。” “那是一件大事。他们认为在两年之后,术界将会完全毁灭。再也没有人可以拥有术力,再也没有人能够使用术法。只有一个人将完全取代所有术者的力量。而六甲旬的人在极力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他们在寄希望于那只古盘。”范剑南淡淡地道。萧教授猛然一惊,手中的酒杯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 第383章 天文学家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不好意思,失态了。( 广告)”萧教授连忙摆手道,“不过,我想问清楚一件事。你的意思是整个术界将会消失?” “是的,至少六甲旬认为是这样。因为他们认为组成这术力法则的一切根基将会消失。他们认为术力也是一种能量,一旦这种能量被转移之后。就像是一块磁铁,被彻底消磁了。我知道这听起来似乎很不可思议。连我自己也不太相信他们所说的话。”范剑南摇头道。“但是他们似乎很确定。” “术力是一种能量,这是一个很有趣的说法。其实在中国古代著作之中多次提到过这一点,比如我们经常可以看到的一个字是‘气’,不管是易数、星象乃至中医里面都有关于‘气’的描述。风水乘气,甚至中国古代的冥想和引导术也被称为气功。这证明古代术者对术力的阐述也是一样的,他们同样认为是一种看不见的一种能量。”萧教授很感兴趣地道。“不过这种能量是否会消亡,这倒是从来没有人提起过。” “不是消亡,而是转换,从能量守恒定律来讲是解释得通的。”范剑南摇头道。 萧教授沉吟了片刻道,“那么你呢?你作为当今最好的卦师,难道就占不出这个结局么?” 范剑南摇头道,“卦者忌自占,而且如果真的事关术力本源的问题,我只怕也无能为力。因为我的卦术只是整个庞大的易学理论之中冰山一角。不过我和龙大胆倒是发现了一些端倪,从那只遁甲古盘之中发现的。” 范剑南向龙大胆使了个眼色,龙大胆连忙把那一叠纸拿了出来。“这是我们从遁甲古盘里面发现的东西,应该是代表了某种人体穴位的顺序。但是我参照了无数古谱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似乎只是一份打乱顺序的穴位表,涵盖人体的一千零八十处穴位。” 萧教授皱着眉翻阅了一下,苦笑道,“这个我确实是不太了解。我只是一个研究历史的学者而已……” 范剑南接过了话道,“那么你知不知道龙甲神章?” 萧教授一阵愕然,过了好久才试探着道,“你是说传说之中黄帝大臣风后所创的龙甲神章,这只是一个传说吧?甚至风后这个人也是一种传说。我记得风后,伏羲的后裔,《路史国名记》:上世式国于风而为姓,故伏羲之后,有风后。这个人非常具有传奇色彩。指南车、有熊八阵图,黄帝轩辕氏的很多事情都和这个人有着密切的联系。” “不是吧?这么厉害?”龙大胆忍不住道,“我一直认为这是神话故事。” “严格的说,是神话故事。不过在中国古代很多人物都具有神话传说的色彩。但是根据考证,这个人应该是即上古风姓部落的首领。,生于海隅之地,务农自耕,精于《易》数,明于天道,甘贫,隐逸为乐。传说风后是天干地支的制定者,曾著有《握奇经》一卷,《风后》十三篇,图二卷,《孤虚》二十卷。”萧教授点头道。“就拿范剑南的遁甲术来说,很可能就是来源于风后流传下来的龙甲神章。” “这个传说是真的。因为前天我有幸见到了六甲旬的人使用孤虚术法,我也已经亲眼看到了龙甲神章的全部一千八十局,这些纸张上记录的人体穴位就来源于此,只是我们都不明白其中的意义。”范剑南低声道。 “天呐……这怎么可能?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完全是一个绝大的发现。由于缺乏佐证,学术界一直不能确认风后这个人的真实存在。虽然这个发现不可能被纳入正式的官方文献。但对于易学文化的历史研究将是一个重大的突破!”萧教授吃惊地道。 “这些穴位表只是我们比较片面的认识。实际上,我父亲对此有完全不同的理解。”范剑南说着拿出了一张图,上面画的是一幅星图。 “这是二十八宿图?”萧教授扶了一下眼镜皱眉道。 “是的。不过我们依然不明白什么意思。所以想听听萧教授的看法。”范剑南看着萧教授道。 萧教授沉默了一会儿道,“你父亲是当代术界的奇人,他的认识无疑比我要深刻。就星宿而言,每个星宿都有自己的属性和代表物,这也许是中国人对自然万物的一种信仰,但同时也是对天文观测的一种手段,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在划分天区的标准上,二十八星宿和太微垣、紫微垣、天市垣是这个标准的准绳,这一点和西方的十二星座是相吻合的,西方的十二星座不过多已人文为主而。” “那么这些星宿图和人体穴位有什么联系呢?”冯瑗低声道。 “二十八宿平均分为四组,每组七宿,与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和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等动物形象相配,称为“四象”,道教名之为“四灵”。二十八宿在四象观念的形成很早,至战国初已见于记载,但实际上还要更早一些。 四神在古代中国中另一个主要表现就在于军事上,在战国时期,行军布阵就有“前朱雀后玄武,左青龙右白虎”的说法,简单的说就是一个布阵的方位图而已。”萧教授想了想道。 “等等……我好像明白了一点什么……”龙大胆突然道。“范剑南的遁甲术起源于古代军阵,如果这个星宿图也和古代军阵有关。这是两者之间不是有了某种联系呢?” “我不太了解这些。不过按照天人合一的概念来说,天上的星宿对应人体穴位或许是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建议你们找一位天文学方面的专家,看看他会有什么解释。”萧教授想了想道,“我倒是有个朋友,对这方面比较在行。你们或许可以找他了解一下情况。等等,我找一下他的名片。” 萧教授翻了一下包,脸色一喜道,“找到了,就是这个人。他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酒友,对中国古代星宿非常了解。喏,这是他的名片。” 范剑南接过名片来一看,不由转头看了一下冯瑗和龙大胆,一阵无语。 龙大胆看了看一拍脑袋道,“这不是老龙么?我们怎么把他给忘了?” 冯瑗凑过头一看,只见名片上写着几个字,中国科学院院士、国家天文台,这些有些夸张的头衔下面赫然印着一个熟悉的名字——龙歌, 萧教授有些意外地道,“你们……你们认识这位龙教授?” 范剑南忍不住笑了笑道,“不但认识,我们也一起喝过酒。也许你还不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五术人之中相术分支的宗师。天相师龙歌。” “他也是五术人宗师?”萧教授有些意外地道,“那个光着头,有点矮胖的龙教授?你说他居然也是五术人?” “没错,就是他。我们前段时间还在一起。”范剑南叹了口气道,“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弄得我有些头昏脑涨,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想起他来reads;。” 龙歌是天相师,善于观星望气,而且官方身份是个天文学家。从专业角度上来说,的确没有人比他更能解释这份星图了。 “好吧,我只是有点意外。真没想到,龙教授居然也是五术人之一。”萧教授有些无奈地道。 范剑南笑着道,“的确有点意外,不过这也是正常的。他总不能直接对你说,我是五术人之一吧。你知道五术人的存在还好,要是不知道的人,准以为这个老头又喝多了。” 萧教授笑着道,“也是。不过,既然六甲旬的人提到了天数。我估计,龙教授应该能在这方面做出比较权威的判断。其实相比你们而言,我只是一个偏重历史研究的学者。对于易学方面的知识可以说杂而不精。” “但你却帮过我们很多次。”范剑南微笑道,“或许正是由于你这样的人存在,才使我们古老的文化得以传承。或许你的很多研究最终难以发表,但是它们的意义却是不言而喻的。” “是的,就像我们五术人永远不可能走上前台,被世人发现和承认。但是我们却依然相信,我们可以使这个世界更加美好。因为存在即合理。”冯瑗笑着道。 “不错不错,存在即合理。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拘泥于自己所做的能否被承认?这句话算是说到我心里去了。范剑南做他的算卦师,龙大胆当他的无证行医者,我当我的教书匠。不求闻达,但求无愧于心。”萧教授大笑道。 龙大胆也笑着道,“有道理!我无证行医,却救过无数人。范剑南开馆算卦,也为很多人指明了道路。我想这就是五术人能够在民间延续千年的秘诀。因为我们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正如萧教授你教书育人,却没有忘记这个民族古老的历史。来,萧教授,我敬你一杯。” 范剑南笑着道,“我第一次看见无证行医的家伙居然也这么理直气壮。” 龙大胆立刻笑着反唇相讥道,“允许你搞封建迷信,就不允许我给人治病?我这中医好歹是被承认的,你这算卦呢,算哪门子的?” 范剑南立刻举手投降,不跟他辩论了。几个人说笑着,吃完了这顿饭。告别了萧教授之后,范剑南和冯瑗、龙大胆商定,立刻联系龙歌。 ... 第384章 魁星踢斗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和龙歌取得联系之后得知,他正在参加每年一度的天文学年会,短时间内无法赶回。 但是范剑南把所有的情况跟他一说之后,龙歌立刻改变了主意。两人约定在香港碰面,因为范剑南和冯瑗、龙大胆本来就要去香港,而龙歌现在恰好就在广东。 第二天,范剑南带上冯瑗和龙大胆直飞香港,在下午到达了天机馆。 左相看到他们来了,笑着道,“范老板,你这是把伙计当牛马使唤啊?我都帮你忙了好几天了,你才回来?” 范剑南有些惊喜道,“左相?你怎么又跑回来了?” 左相摇摇头道,“泰国呆着没有什么意思,还是喜欢这里,虽然我在这里貌似有点命苦。” 范剑南当场给了他一个熊抱,“这才对嘛。早该这样了,我简直离不开你。” 左相连忙推开他道,“少来,我可不跟你搞暧昧。没这嗜好,而且我还想找女朋友呢?先说好,我在这里这只是暂时帮忙的,而且工资要涨了。友情归友情,生意是生意。” 范剑南笑着道,“薪水什么的,你自己看着办,我反正把帐都交给你管了。哎,老龙没来么?” 左相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看龙大胆道,“你们不是一起来的么?” “我不是说龙大胆。我是说那个光头佬,龙歌没来么?”范剑南有些惊讶道,“按照道理他应该比我们先到啊?” 冯瑗小声道,“他会不会有什么事耽搁了?” 范剑南摇摇头道,“不会啊,他比我们更近。而且是他让我们赶过来会面的。” 龙大胆微微一惊道,“不会出什么事吧?” 范剑南神色一动,放下行李,立刻伸出了手开始推演。自从得到了龙甲神章的一千零八十局演变之后,他的卦术可以说有了一个巨大的飞跃。一些小事基本不需要再用笔计算,几个指诀一掐基本就能断定。几乎能达到传说中掐指一算就知过去未来的程度,当然这也归功于他变态的记忆能力和心算能力。 范剑南几个指诀一掐,立刻脸色一变。“他就在附近,而且有麻烦了!” 龙大胆神色一动,沉声道,“哪个方位?有多远?” “榕树头方向,跟我来!”范剑南一声低喝,转身就走。 榕树头是庙街的一个地方,距离范剑南的卦术馆不远。步行也要不了几分钟。但龙歌很可能几分钟都等不下去了。 他在两栋楼之间的小巷里,被几个人团团围住了,而且已经受了伤。 “龙先生,我们说过了,只是我们老板想和你谈谈而已。何必搞得这么不愉快呢?我们只是混口饭吃罢了,你下手未免太重了一点。”一个满脸和气的胖子扶起了受伤的同伴。如果范剑南在这里,他一定认识这个胖子正是苏玄水的手下何胖子。 “不管你们的老板是谁,我都没有兴趣和你们老板谈!”龙歌强硬地道。 何胖子叹了口气道,“你有没有兴趣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老板想和你谈谈。而且无论如何要和你谈。” “是么?在路上布下风水阵,十几个术者同时偷袭我,这就是你们的谈话方式么?我倒想知道你们老板是谁了,因为我好奇他是怎么教你们的?”龙歌看了一下手臂上的伤,冷冷地道。 “开玩笑了,龙先生是大名鼎鼎的天相宗师,我们这些小辈怎么能伤得了你?布下阵术也只是为了避免龙先生的过激反应。”何胖子微笑道,“车就在外面等着。我想其余的话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你以为凭你这几个人就想让我就范?”龙歌冷笑道。他缓缓退了几步,脚步按照天罡步法分别踏过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四个方位,暗成魁星之势。 苏玄水的这帮手下原本是跟随魏如山的风水师,属于地相分支,所以对星象学说没有没有太多研究reads;。也没有人意识到这个人矮胖的光头,会有什么样的反击。 直到龙歌踏完方位,魁星之势已成,他们才突然发觉不好,这个矮胖的光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浑身气势变得非常凝重,举手投足从容不迫。龙歌看了周围的十几个术者,冷笑着道,“北斗魁前,魁星踢斗!”他的脚下猛然蹬地。 查星经载北斗言:“北斗星谓之七政,天之诸侯,魁四星为璇玑杓,三星为玉衡,齐七政,斗为人君号令之王,出号施令,布政天中,临制四方。 而龙歌虽然只是相术分支宗师,在术法能力之上略逊于林若谷,但也绝非庸手!他的脚下一跺,骤然爆发出强烈的术力波动。这术力波动直接冲击心脏,围住他的十几个人顿时东倒西歪,有几个甚至直接跪在地上,脸色煞白地按着胸部大口喘息。 有几个稍微弱一点的风水师,甚至直接被震得休克了过去。 何胖子脸色大变,单手拍在墙上,厉声喝道,“这可是你逼我的!煞局,白虎!” 庞大的风水煞局立刻运转,龙歌的魁星站位却牢不可破。白虎煞局,隐喻西宫白虎所属七宿奎、娄、胃、昴、毕、觜、参。虽然霸道肃杀,短时间内却也难以撼动北斗魁星! 双方一时之间陷入僵局,但是龙歌却是在以个人术力对抗早已布下的风水术局。而且他已经受伤,坚持下去,绝对是占不到便宜的。这一点龙歌的心里也清楚,但是他被这些人困在中间,短时间之内要想冲出去,却也是不太可能。 何胖子也看出了这一点,他的手一挥,小巷里又涌出来几个术者。按照方位把龙歌困得严严实实。“龙先生,现在停手跟我们走,一切还好说话。难道真的要闹得不可收拾,出现伤亡才肯罢休?”何胖子盯着龙歌道。 “风水阵术,地相门人……我想我知道你们的老板是谁了。”龙歌恨恨地道。“但是你们也别忘了,我是谁!我龙歌也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而且这里是是没地方,你们也知道,范剑南他们就在几条街之外。”何胖子脸色变了变,他不能再浪费时间了。上次被魏如山逃脱的事情,苏玄水没有拿他开刀,已经算是万幸。这次的事情再办不好……何胖子根本不敢再想下去了。 ... 第385章 又是苏玄水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何胖子一咬牙,迅速拿出几张符纸,双指一抹,符纸在他指间骤然燃烧。( ) “山术。破邪符法!”何胖子厉声喝道。这是苏玄水山术秘法之中的符箓,破邪符的作用原本是调和阴阳,恢复阴阳失衡之地的术力平衡。但这道符明显是经过苏玄水重新炼制过的,一道纸符燃尽,四周阴阳之气尽散。 半空之中像是出现了一个极大的黑洞,龙歌的术力就像被一个巨大的漩涡吸卷一般,顿时消散了大半,他踉跄了一下,脚下步伐一乱。立刻被几个从后面赶上来的术者按倒在地。 何胖子一伸手,又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符纸,贴在了龙歌的身上。“这道符能阻止他反抗,快把他带上车,立刻就走!” 几个术者应了一声,把近乎昏迷的龙歌抬出了巷子,就在一分钟之内,巷子里的人全部散得干干净净。 几分钟之后,范剑南和龙大胆匆匆赶到了这里。“该死!我们来晚了。剑南,我们该往哪里追?”龙大胆急得直跺脚。 “已经晚了,我们根本追不上了。”范剑南皱眉道。 “到底是谁会对付老龙?”龙大胆狐疑地道。“他应该才比我们快一步到香港。谁会这么快发现他?而且能够对付老龙的肯定不是普通人,难道是理事会的那帮叛徒,因为我们在卡塔尔干的那些事,过来报复来了?” 范剑南却没有回答他,只是皱着眉,四处观察着,低声道,“从痕迹上看,对方的人应该很多reads;。但是这里几乎感觉不到纷乱的气场,真是有点古怪。” “地上有血!”龙大胆蹲下身体查看了一下道,“还没凝固,他们刚走不久。你能判断出方位么?” 范剑南皱着眉,从地上捡起一片飘飞的纸灰,放在鼻子下微微闻了闻,然后抬头看了看天空,转身道,“我大概知道抓走龙歌的人是谁了?” “是谁?”龙大胆皱眉道。 “这是山术符箓的灰烬,符箓的材质绝不是普通的黄纸。除了苍云啸,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会用正宗的山术符箓。”范剑南缓缓地道。 “苏玄水!!肯定是他,这个家伙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只有他能做得出来!”龙大胆暴怒道。 “你先回去,我知道苏玄水在哪里。这件事,我找他解决。”范剑南对龙大胆道。 “你怎么解决?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找上门去。等等,再带上左相!他要是敢把老龙怎么样,我的银针绝对扎他个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龙大胆愤然道。 “如果我们三个人都落在他手里呢?”范剑南冷静地捻着指间的那一抹纸灰,淡淡道。“他本来就是我们之中实力最强的,现在得到了秘藏符法之后,实力已经非同小可。我一个人去,至少他还有所顾虑。只要我舅舅还在理事会主事,只要我父亲还没有露面,他就还不敢把我怎么样。至少暂时是这样。你去了,反而不好。” “那我怎么办?看着你去冒险,我就袖手旁观?”龙大胆怒道,“我这人是胆小怕事,贪财市侩,但是这种事情我还做不出来!” “冷静点,听我说!”范剑南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我要你留下是有道理的,一旦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你就立刻通知我舅舅,让他一定设法联系上我老爸。无论如何,这两个人都能让苏玄水感到畏惧。” “那我打电话给冯瑗,让她通知。我还是要和你一起去……”龙大胆挣脱了范剑南的控制,大声喝道。 “胡扯,你想让她担心死啊?况且现在那里只有冯瑗和左相。左相原本就还没出师,能力不足,冯瑗毕竟是个女人。现在还不知道苏玄水是只针对龙歌一个人,还是我们所有人?你过去的话,我比较放心reads;。懂我的意思么?!”范剑南冷静地道。“你是我朋友,而现在是我最需要朋友的时候,别让我失望!” 龙大胆愣了半天,有些泄气地道,“那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带不回龙歌,不要勉强,自己安全脱身最重要。我们可以再想办法!” 范剑南点点头,“我知道,你现在立刻回去看着他们,等我的消息。还有!尽量让他们呆在天机馆,别让他们到处走动。一旦分散了,就容易被各个击破。龙歌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龙大胆点点头,犹豫了一下道,“如果安全了,立刻通知我。” 范剑南点点头,“我会的。”说完缓步走出了巷子。 他明白龙大胆的担心。但龙大胆也并不知道,在得到了秘藏遁甲天书和一千零八十局龙甲神章之后的范剑南,也不再是以前的范剑南。 站在路边,范剑南缓缓地伸出了左手,拇指朝上,这是一个标准的打车姿势。 与此同时,隔了两条街以外的一辆出租车,无视路旁的打车者,一路疾行。拐了两条街之后停在了范剑南的面前。停下来之后,司机自己也感到莫名其妙。仿佛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在引导他特意开到这个地方,特意载这个年轻人一程。 “先生,要去哪里?”这个司机有点犹豫地看了范剑南一眼。 “新界……”范剑南上车之后淡淡地道。顺便拿出几张钞票递给司机。“我有急事,麻烦快点。” “用……用不了这么多。而且,先生这是计程车……我们公司有规定,必须按照里程表收费。”司机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个古怪的年轻人。 “我知道。我只是有急事而已。你今天拒载,会被人投诉,回去之后你会被出租车公司罚款。这不是车费,是帮你缴罚款的。很不好意思,我只是有急事。”范剑南淡淡地道。 那个出租车司机目瞪口呆地看着范剑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可以开车了,据我所知这个地方停车上下客也是由时间限制的。”范剑南笑着道,“顺便奉送你一句,今天晚上别打麻将,你会输的。” ... 第386章 古星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香港新界的某处,苏玄水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一张当天的报纸。 “苏先生,我回来了。”门外传来了几声很有节凑的敲门声,苏玄水抬了抬头,淡淡地道,“进来吧。” 何胖子走了进来,垂头低声道,“客人请回来了?” “请?如果真是请的话,何必这么长时间?”苏玄水嘲讽道,“他现在人在哪里?” “在客厅里。”何胖子微微有些尴尬道,“我们伤了几个弟兄,所以下手有点重。他受了点伤,不过不严重,过来的时候已经包扎好了。” “那就好。我这人虽然没有洁癖,但也不太喜欢客厅的地毯被血迹弄脏了。你先过去,我马上就来。客人上门,我这个做主人的总要换件衣服。”苏玄水漫不经心地道。 “是的,苏先生。”何胖子立刻鞠躬道。 苏玄水挥挥手,皱眉道,“还有,以后别鞠躬。我不是菊部规正那个老鬼子。对这种表面化的礼节没有什么好感。” “是的,苏先生。”何胖子条件反射般地点头,差点又弯下腰去。但是一想苏玄水刚才的话,硬生生地又把腰板挺直了。 苏玄水笑了,“何胖子,你是一个老实人,而且并不懂得掩饰自己。这一点我很满意,这也是为什么上次你犯了这么大的错,我却没有惩罚你的缘故。好好做事,我从来不会亏待跟着我的人。 何胖子尴尬地笑了笑…… 客厅里,龙歌有些艰难地抬起头。贴在他身上的那张符纸已经拿掉了,但是他依然感到有些眩晕,大概是术力虚耗和失血的原因。 他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大客厅,里面的家具都是中式家具,有明显的明代苏工风格,线条简洁流畅。做工好的明代家具现在市面上可以说是炒到了天价,更别说是整套的,看得出来价值应该不菲。 那些送他过来的术者已经走了,大厅里只有他一个人,只是他依然没有看到这里的主人是谁。直到客厅的门被打开,苏玄水走了进来。他一身白色的唐装,映衬得那张脸更加苍白。 “龙宗师光临寒舍,令蓬荜生辉。”苏玄水笑容可掬地道。 “果然是你?我猜得一点都没错。”龙歌冷冷地道。 苏玄水微笑道,“我听得出来,龙宗师似乎在生我的气。不过我也很无奈,虽然说起来是我的手下不太懂事,但如果龙宗师的反应不是这么剧烈,也不会弄得这么不愉快了。” “哼,苏玄水,你把我抓来,到底想怎么样?”龙歌冷冷地道。 苏玄水淡淡地道,“只是随便聊聊。说起来,我也算是后辈,有些术法方面的疑惑想找龙宗师为我解惑。” “哈哈哈……解惑?你别搞笑了!你所学的山术乃是五术之首,而我只是一个相术分支的宗师。空顶着一个宗师名头,却连真正五术人之一都算不上。再看看你的手下,拿着你的一张符就差点把我给打残了。你还用得着来找我请教术法问题?”龙歌大笑道,“这实在是我听过最好笑的话。” “龙宗师总是那么爱开玩笑。要知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能力问题和身份无关。我那个笨蛋师兄苍云啸倒是顶着山术宗师的名头,但在我看来根本一钱不值。况且术业有专攻,玄门五术各有所长,并不存在孰强孰弱的问题。”苏玄水微微一笑。 “哼,我主修天文学,在学术界也算是呆了很多年。倒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以这种绑架的方式提出请教。”龙歌冷笑道。 “龙先生这么说,可就显得很没有宗师气度了。这样也好,我听得出龙宗师话里还有气愤,我就满足你一下。我的手下哪个得罪了你,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让他们以性命相赔。你放心,他们的家小我也会妥善安置。只要你能消消气,心平气和地和我谈话。”苏玄水微微一笑。“何胖子,进来!” “是的,苏先生。”何胖子低着头进来了,小心地站在一旁。 苏玄水淡淡地道,“龙先生,就是这个人去接你的。如果有什么招呼不周的地方,算我律下不严。只要你一句话,我就可以杀了他。” 苏玄水轻描淡写的话语让何胖子的腿微微地颤了一下,但是他仍然挺直了腰板,保持着立正的姿势。 “不过,我要提醒你。这个人有老婆,还有一个在上学的孩子。另外,何胖子,你那个靠你赡养的老娘应该快八十了吧?”苏玄水微笑着道。 “是的……苏先生。”何胖子额头的汗开始冒出来了。 “这样一个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男人,中国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人。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绝不会嫌少。唯一的区别是,这个人得罪过你龙先生。现在决定权在你手里,你要杀了他泄愤,还是心平气和地和我谈话?”苏玄水看着龙歌缓缓地道reads;。 “你……”龙歌愣住了。 何胖子把他抓来是不假,但是要这样杀掉这个人,龙歌确实做不出来。想到这个甚至带着点憨厚的胖子还有家小,还有靠他赡养的老娘。龙歌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这种事。何况这本就是苏玄水指示的,何胖子虽然可恶,但也是无奈被逼。 “好吧,苏玄水,你够狠。你这混蛋就是个疯子。”龙歌叹息了一声。 “且慢,龙先生,我是一个很认真的人。你还没有说是不是原谅他了?”苏玄水走到何胖子的身旁,手上的术力奔涌。龙歌知道,只要他的手按在何胖子胸口,这个何胖子就一命呜呼了。 “停手!”龙歌大喝道,“我……唉,我原谅他了。” “很好,现在问题解决了。我们可以开始我们之间的谈话了,不是么?”苏玄水微微一笑,手上凝聚的术力顿时逸散。他笑着拍了拍何胖子的肩道,“你安全了,还不快谢谢龙宗师?他可真是一个有良心的好人。” 何胖子脸色煞白,低头道,“谢谢龙宗师。” “好了,出去吧。我和龙宗师还有事情要谈。”苏玄水轻描淡写地道。 何胖子快步走了出去,连头都没敢回。 “好了,你有什么话就说吧!”龙歌叹息道,“说实话,我很不喜欢和你打交道。跟你谈话,就像是我背上有一条冰冷的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咬我一口。” “不急,据说龙先生是品酒的大师。我这里倒是有不少好酒。你想要来点么?这有助于你放松。”苏玄水缓缓地转过身走向酒柜道。 龙歌看着苏玄水的背影,几次想出手,但还是忍住了,因为他实在没有把握。他只能冷冷地道,“酒逢知己千杯少,而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交情。” “刚才你没有趁机动手真是一个很聪明的选择。”苏玄水转过身微笑道,“这也证明你确实是放松下来了。我们可以进入正题了。” 龙歌阴沉着脸没有说什么reads;。 苏玄水缓缓地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叠纸张,递给龙歌道,“我想请你看看这些东西,是不是比较熟悉。” 龙歌有点狐疑地接过了那一叠薄薄的纸,皱着眉看了看,脸色阴晴不定,但却没有说话。 苏玄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很有耐心地等着他。 良久之后,龙歌抬起头道,“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哪里来的有关系么?”苏玄水微微一笑道。 “当然有,这些是星图。虽然是影印本,但是看得出来是一份非常古老的星图。古代一般用来占星。如果你你能够告诉我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我或许可以按照年代来进行判断。你知道,星相这种东西就像是人相、地相,也会因时因人而异。”龙歌严肃地道。 “你难道不能根据其中的变化判断出年代?”苏玄水试探着道。 龙歌冷冷一笑,“你应该知道,所谓恒星也不是理论上永恒不变。比如我们常见的北斗星。以前并不是像现在这样是一个勺子的形状,而是近似曲尺形状。当然,是在亿万年前,那个时候甚至还没有人类。我们所谓的恒星只是在人类观测历史上没有出现过变动。 而占星术则是根据星与星之间的位置关系,来占卜运势。根据时令季节各有不同,无法确定是在哪个年代就无法判断。就像算命不知道却被算者的生辰八字一样。” 苏玄水眉头紧皱道,“真的只是这样?” 龙歌叹了口气道,“我或许不齿你的为人,但是我还不至于用欺骗的手段来报复。这不是我的风格。” 苏玄水看着龙歌,半天没有说话。最后才缓缓地道,“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是我在想,一旦告诉了你。我很可能就不得不杀了你灭口。” 龙歌呆住了,他看着苏玄水狠狠地道。“苏玄水,你是我所见过最无耻的人。”“别这么说,其实我只是一个很小心的人。”苏玄水淡淡地笑了笑。“只是有的时候有点过于认真罢了。你对我或许没有威胁,但其他人就说不定了。而且对于一个酒鬼的保密程度,我也没有丝毫的信心。” ... 第387章 三才之秘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我又不是傻子,难道明知道你要杀我,我还会帮你?”龙歌冷笑道。 苏玄水微微一笑,“或许有个折中的方式。你不要问我这东西从哪里来,但是必须帮我解开这个星图所代表的含义。我不但可以保证你的安全,甚至会给你好处。” “什么样的好处?”龙歌冷笑道。 “天地人相,你们天相师一脉,原本是相术者之首。现在林若谷却成了想当然的相术宗师,想必你心里也不太好受吧?要是林若谷倒也情有可原,毕竟他的资历在那里。可诡异的是,他退休了,相术宗师的称号却落到他徒弟身上。那个病病殃殃的小女孩林钟秀,她有什么资格代表相术者之首,成为五术人之一?”苏玄水看着龙歌,故作轻松地道。 “你什么意思?”龙歌眯着眼睛道。 龙歌微微一笑,“我能帮你弄死他,让天相术士重新回到相师之首,让你成为真正的五术人宗师。 龙歌眼神闪烁地道,“我怀疑你是否有这个能力。况且要解出这个星图的秘密,也不是一天两天。你又不肯透露详细的信息,这算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想我怎么办?” 苏玄水沉吟不语,考虑了一下。最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点点头道,“好。我就告诉你来历,稍等。”说完他起身离座,走到了里面的房间拿出了一个金属箱子。 “这里面是什么?”龙歌有些惊讶地道。 苏玄水微微一笑,“相信我。打开之后,你会更加惊讶。”说完他缓缓地打开了金属箱,取出了几件东西放在茶几上。 一块青色玉璧,一块橙黄的玉佩,最后一件却是一尊黑色的小型陶俑。 龙歌一看到这几件东西,脸上立刻大变。( )作为五术人分支,他自然知道这三件东西是什么。青色圆形玉璧是青天玉璧,象征青天;橙黄方形玉佩是玄黄玉佩,象征大地;而那尊黑色陶俑却象征着万物灵长的人。隐喻着天圆地方,而人却是由土而生的古老哲理。 这三件东西正是历代五术人传承无数代的三才圣物。 龙歌艰难地喘了一口气,扭过头看着苏玄水,苦笑道,“魏如山没有能够办成的事情,你终于还是办到了。你最终还是集齐了三才圣物。” 苏玄水看着龙歌笑了笑,“不但如此,我走得比你想象得更远。我还得到了菊部规正的真五轮书,这使得我离揭开三才圣物的真相又更近了一步。” 龙歌骤然一惊,看着苏玄水道,“你解开三才圣物之谜了?” “这倒没有,要完全解开三才圣物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菊部规正的真五轮书只是源于唐代秘传,又被那些自以为是的阴阳师弄得似是而非、残缺不全。我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也只勉强推导出这几个结果,事实上三才圣物可能有更多的秘密未被挖掘出来。”苏玄水叹了一口气道。 “你是说这些星图是得自三才圣物?!”龙歌失声道,“这怎么可能?” 苏玄水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把这三件东西按照一定的顺序放置在茶几上,淡淡地道,“关于其中的奥秘原来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现在我似乎摸到了一些门道。以五伦术法为引,以五轮入三才。”他的手指缓缓虚空画了一个五芒星。 三才圣物的青天玉璧顿时变得晶莹剔透。在术力的激发之下,玉璧的质地变得极为通透,甚至接近于半透明的状态,映得青光满室。而黄色玉佩的颜色却变得更加厚重,犹如厚德载物。 两件玉器相互辉映之下,投出点点斑斓的光点,非常细,却非常明晰地照射在那个陶俑的身上。 龙歌面如死灰地看着那三件圣物,无比震撼地道,“这些光点就是星图,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苏玄水缓缓地道,“其实也没有那么难以解释,早在春秋时期,诸子百家中的墨家就有了关于光影投射的书面记载,其中还涉及到小孔倒影成像的记录。你知道,古人的智慧并不可小看,更何况古代的术者。三才圣物首见于唐代,那更是一个中国经济和文化都空前繁荣的时代,也是术者繁盛的年代reads;。他们能够做出这种东西,我丝毫不觉得奇怪。” 龙歌拿出手帕,擦了擦光头上的汗水,有些紧张地道。“虽然那几张星图符合中国古代关于黄道观星的一切特征,但我总觉得有些怪异。而且照你这么说的话,这个黑陶人俑的作用显得并不大,甚至完全可以用一张更加平面的东西作为光源投影的屏幕。” “不,你错了。我认为恰恰相反,这个黑陶人俑才是关键所在。”苏玄水淡淡地道。“仔细看,这尊黑色陶俑表面有一层釉彩。虽然因为年代久远而失去了光泽,但是你依然能够发现这细小的光点照射在这尊黑色陶俑上之后,光线所产生的微微折射。因为陶俑的表面不是平的,而是凹凸平的,这才使得这些光点呈现出不同的状态。” 龙歌从口袋里掏出了老花眼镜戴上,观察了很久之后才叹了一口气道。“苏玄水,你果然是个奇才。就连这么细微的地方,你居然也能够察觉到。我龙歌服了。” “我就是根据这些光线的变化绘制出了这些图形,一共十张。因为我是根据真五轮书的理论引导制作出的。但实际上,真五轮书的前身应该是比八卦历史更久远的六卦时代,五芒星应该是六芒星才对。也就是说,以六入三,真正的星图应该是十八张。”苏玄水轻叹道。“可惜年代久远,这个世界上只怕完全了解八卦都不多,也再没有通晓六卦真谛的高手了。” “所以,你只得出了十张星图,还缺少另外八张?”龙歌皱眉道。 苏玄水沉默地点点头道,“不过我相信。只要你能够破解出这十张星图,另外的八张并不难推演出来。” “但也许花费一些时间,我确实可以破解出星图的含义,但也许这些含义根本没有什么价值。你为什么一定要追寻这种过于飘渺的事情。”龙歌皱眉道。 “因为传说中三才圣物之中蕴涵着由人成仙的秘诀。我当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什么成仙的荒谬理论。但我却相信这里面蕴含着非常强大的力量,能够使一个人发生脱胎换骨的改变这使古人的认知程度有限,在他们看起来,掌握这种能力的人不太像一个人类,而更像是高于人类的存在。”苏玄水冷冷地道,“我要的就是这个。” “古人看起来高于人类的存在?术者!你是说这星图里面记载的星位,代表了某种特殊意义,很有可能是某种对术者非常有利的东西?”龙歌低声道reads;。 “也许是这样,也许不是。这只是我的个人猜测。但我既然已经为了三才圣物走出了这么多步,总不能在最后的关头停下来。所以我需要你!即使你有勇气决绝我,我也会设法逼你就范。这东西对我太重要了。”苏玄水盯着龙歌道。 龙歌看了一下客厅周围道,“我似乎没有什么选择了,是么?” “不是选择的问题。你当然还是可以选择宁死不屈,虽然这根本就是个错误的选择。”苏玄水大笑道。 “错了。这东西对你也许是真的很重要。但是对于龙歌而言,他根本毫不在乎。他也根本不必考虑你的心情。因为我会带他离开。”客厅的门被一脚踹开了。范剑南走了进来。 “剑南!”龙歌惊喜地道。 “你好,光头佬。说好比我先到的,结果要我来找你。所以我今天的心情也差到了极点。”范剑南坐到了沙发上,看着龙歌笑道。 苏玄水看了看范剑南,冷冷笑道,“我早就猜到,第一个找到这里的肯定是你范剑南。不过,你的口气似乎有点太大了。” “怎么?我们两个人终于到了要分出高下胜负的地步了么?”范剑南毫不在意地道。 “哈哈哈哈……范剑南,算卦也许你是个高手。不过我想大家都清楚,就凭你的那点斤两,是别想和我比较的,因为胜负毫无悬念。你以前不是我的对手,现在更加不是。趁我还没发火,赶紧给我滚。”苏玄水大笑道。 他的笑声中,强大的术力就开始在整个客厅里蔓延。客厅里的一切就像在地震中一样,所有家具都在发出微微的颤抖。就连桌上的两只酒杯也被震的嗡嗡作响,最终“啪”第一声,碎裂成了无数片。 不过这种状况并没有持续多久。范剑南在沙发上抬了抬腿,漫不经心地换了一个坐姿。这种威慑般的术法共鸣就立刻消失了。 苏玄水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却没有说话。范剑南淡淡地道,“你得到了秘藏的一部分,术力确实提高了很多,不过别忘了,我也是得到秘藏的其中一个人。你想杀我并不是那么容易,如果想威胁我,那更是不可能!” ... 第388章 狂血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苏玄水脸色阴沉地看着范剑南道,“你不怕我,并不代表你能赢我,只是说明你够勇敢。不过从你刚才的表现来看,倒真是令我刮目相看。看来得到秘藏之后你能力的进步已经不能用提高来形容了。不过我倒有些好奇起来,忍不住想看看你究竟突飞猛进到了什么程度?” 范剑南也笑了笑,“也是。有些事情,不亲自实践之后,总是难以确定。我相信你是一个喜欢用事实说话的人。” “不行!剑南,他的力量已经今非昔比。你斗不过他的!”龙歌急忙道。 “这次既然敢来,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范剑南摆手道。“不过苏玄水,在我们动手之前,能不能先让龙老头避一避,免得伤了他。我想你既然有求于他,肯定也不想见他受伤。” 苏玄水看着范剑南,点点头道,“很好,龙先生麻烦请到里面小坐。不过说句不好听的,别想趁机开溜。你一走,却让范剑南替你受罪,我想这种事你还做不出来。” 龙歌看了看他们叹道,“必须要这样么?” “进去吧,老龙。别担心我。”范剑南冷冷地看着苏玄水道,“我忍这个人已经很久了。( )三番五次在背后暗算我也就算了,但是我决不允许他杀害我的朋友reads;。” 龙歌满是忧虑地看了范剑南一眼,站起来向里面的房间走去。在走过范剑南的身边时,他低声道,“不行就别硬撑,你自己先走。我再想办法!” 范剑南点了点头,沉默地看着苏玄水。 “你可真是一个够朋友的人。”苏玄水嘲讽道,“不过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不小心的话,会害死你的。”说完他的手一摆,几张纸符出现在他的手里。 范剑南皱了一下眉,向左横跨了一步,又向前一步,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站姿对着苏玄水。 苏玄水突然有一种感觉,范剑南整个人的气势看起来如同一棵树,不是那种参天大树,而是一棵孤单渺小的孤树。但却绝对不易对付,因为他的背后是一座巨大的山岳。借势而立,以孤临强。 苏玄水冷笑了一声,手中的符纸展开,一张真武符翩然出手。 苏玄水出身山术宗派,久居武当山,对真武符的运用是最为拿手的。而且他本人的命格八字纯水,配合这张真武符更是尽展山术精髓。一道符出,就连四周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度。鸿蒙浩瀚的水气汇聚在这道纸符之上。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纸符的水气犹如看不见的江河,浪涛咆哮,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范剑南。 苏玄水的一出手,占尽先机。而范剑南依然用那种怪异的站姿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等到这水气临身之前,才出手。他挥出了一拳,轻描淡写的一拳。但这拳却像是一道飓风,把扑面而来的水气吹得一干二净。 不但如此,这一拳之中竟然隐含着一丝丝爆裂的气旋。每一丝气旋的爆炸都是一次术力的暴发,就像是这一拳隐含着无数道细微的术力涌动。 苏玄水猛然后退了一步,他的肩头去还是没能避开这诡异的术力气旋。一丝术力侵入他的体内。就像是在肩膀内部引爆了一颗小型炸弹般剧痛。 苏玄水一言不发地又退了一步,看着范剑南道。“好!我确实小看你了。背孤击虚!你这种怪招却有过人之处。不过别得意,这还只是试探。我在秘藏之中得到的,你还没有来得及看到。” 苏玄水把手中的纸符一撤,双手结印,临空虚画。同时大喝道,“乙木、丙火、癸水、庚金、戊土!”他每画一个虚空符号,就凝聚成一道磅礴的术力。 范剑南也感觉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但他效仿当天小胡子的做法,守孤而立,以不变应万变! 苏玄水不愧术法天才之名。他这一手是得自秘藏的五雷正法。号称道家不传之秘。五道术力分别对应乙木正雷、丙火阳雷、癸水阴雷、庚金劫雷、戊土冥雷! 这绝对不是五道雷气简单的相加,而是道家秘法在术法修炼上,五雷分属五脏。五脏之气攒聚,会聚为一,方能达于大道,掌握五雷之妙用。因此也称作攒簇五雷。雷霆为阴阳之气所生,依《洛书》五行之数,“东三南二北一西四,”此大数之祖而中央五焉。 这种秘法在道教被传得神乎其神,有各种版本,但真正的术法却早已失传。但苏玄水却在秘藏之中悟出了雷法真谛,虽然第一次使用,但并不能说明这雷法杀伤力就会太差。甚至在他出手的瞬间,心中隐约有一丝后悔。 范剑南如果死了,或者重伤,对苏玄水而言也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范剑南的身后有太多大势力背景,有些人苏玄水现在还得罪不起。 但已经迟了!五雷已成,其势不可阻挡。“嘭嘭嘭!!”一连串炸雷爆响。整个客厅的所有灯具全部被雷气引爆。范剑南置身五雷之中,勉力守住孤位不失。双手不住结印,苦苦抵挡。但依然难以直面五雷之威势,身体硬生生地被雷暴的冲击逼出孤位。 被戊土冥雷击中,脾为中宫之土,一道雷气入体,他体内的五气平衡立刻被打破。受了不轻的术伤。不过就在他受伤的一刹那,体内骤然升起一股狂暴的力量。隐含在他体内的血裂之力,就像一头狂烈的野兽,再也不受束缚地暴走了。 苏玄水明明看见范剑南被击飞了出去,半伏在地上,似乎还吐了血,看似受伤不轻。但转眼之间,他居然又支撑着站了起来。甚至抬起头看着苏玄水。范剑南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血红的双眸闪耀着邪异的光芒。苏玄水的心里骤然一紧,他从来没有看到一个人,会有这样一种眼神。就像是嗜血的野兽,闻到了猎物的血腥一样。凶狂,暴戾,甚至有些歇斯底里的疯狂。 ... 第389章 斗狠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低吼一声,双手一合。只见他的双掌之间电花闪烁,竟然硬生生把侵入体内的雷气逼了出来。“五雷正法果然厉害,不过我也不是以前的范剑南。” 他猛然握拳,将那道闪耀的雷气湮灭在了手掌心。然后飞快的接这手印,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六甲秘祝苏玄水并不陌生,但此刻范剑南使用出来,却令他为之有点色变。范剑南此刻就犹如一个巨大的术力漩涡,周身遍布着螺旋状地术力波动,不断地向周围扩散。 苏玄水就像是面对着一道隐含着巨大威能的术力龙卷风,他从来没有看到过有人能够这样控制术力,这让他有点不知如何应对。但是即便这样,他也一如既往的镇定。他是一个从来不知道慌乱的人,自幼的山术修炼使他的神经已经如钢铁般坚韧。 面对范剑南的突然爆发,苏玄水决定硬碰一次,他要试试范剑南究竟拥有多大的力量。他的双手张开,同样凝聚了大量的术力在掌心陡然爆发。这是山术者的秘法,结合了中国古老的武术和术法的双重力量。以术法之威,借助武术理论的瞬间发力。 范剑南双目赤红,术力气势如烈焰冲天;苏玄水面沉如水,就像一块万古不化的玄冰。 两道截然不同的术力迎头相撞,爆发出了霹雳般的炸响。两个人同时被因为术力相互碰撞产生的巨大冲击撞飞,苏玄水受到冲击,撞在一侧的墙上,忍不住喷了一口血。范剑南却被直接向后推出,撞裂了客厅的大门,才堪堪止住脚步,鼻孔之中渗出了两道殷红的血reads;。 苏玄水面容依然沉静,但内心的感觉却极其复杂。就在几个月之前,范剑南还没有和自己一较高下的实力,而现在却已经和自己不相上下。他咬着牙,狠狠地瞪着范剑南,随时准备再次放手一搏。 范剑南一手扶着墙,站了起来,眼神中的那一抹赤焰依然没有熄灭。他看着苏玄水道,“跟范家的人比狠,你大错特错!”强劲的术力气旋仍旧在他身体周围盘旋,把这个客厅里的一些小玩意卷动得四散纷飞。一张被术力漩涡卷动的纸张飘过他的面前。 范剑南的瞳孔陡然收缩,飞快的伸出手,一把接住了那张纸片。只是短短的一瞬,范剑南的眼中的红色光芒开始逐渐消退。这张星图和范坚强给他的并不相同,但有些地方极为相似。他转过头看着苏玄水,低声道,“这……是哪里来的?” “现在的这种状况之下,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么?”苏玄水冷冷地道。[ ] 范剑南顿时心中雪亮,他知道苏玄水为什么要找龙歌了。因为龙歌是天相师,是最有资格解读这种古代星图的大师。 “停手吧!”范剑南咬着牙道。 “怎么?你害怕了?”苏玄水冷笑道。 范剑南摇摇头,“我不怕任何人。但是你我心知肚明,再斗下去,结局也不过就是两败俱伤。我们之间的力量差距,几乎已经不存在了。即使你能打败我,只怕自己也得残。如果我运气比较好的话,你甚至会败在我的手上。但无论哪一种结局,你都没有办法解开这件东西的秘密了。”范剑南举起手里的星图。 “什么秘密?”苏玄水不动声色地道。 范剑南摇摇头,“这些星图之中所包含的的东西绝对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多余的话,我不想说,但是龙歌必须跟我走。我如果在天黑之前不把他带回去,那么就意味着你会成为易术理事会和范家的敌人。以你现在手下的这点人和势力,这无疑是自取灭亡。” “这算是威胁么?不得不说,这是我很常用的手段。但从来没想到,有人会威胁我。更想不到,威胁我的这个人,竟然是你范剑南。”苏玄水嘲笑道。 “如果你把这解读成威胁,那就是威胁。而且这是你从未想象到的威胁,而且并不是针对你一个人,而是所有的术者。如果这个威胁一旦形成,不但是你的苏玄水,甚至整个术界都会从此烟消云散。”范剑南看着苏玄水道。 “你什么意思?”苏玄水有些狐疑地看了范剑南一眼。 “术者的时代即将结束。而这,或许是挽回的唯一希望。”范剑南缓缓地拿出了另一张星图,冷冷地道,“龙歌必须跟我走!” 苏玄水看着范剑南手中的另一张星图,脸色顿时大变,“这怎么可能?那张图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范剑南冷眼看着苏玄水道,“你觉得在现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会告诉你么?” 这话本来是苏玄水对他说的,现在他原封不动地还给了苏玄水。 “但是你们现在是在我的地盘上,你觉得有多少希望全身而退?我或许不能拿你怎么样,但是别忘了,你还要带着一个龙歌。你觉得你能够强行带走他?”苏玄水看着范剑南道,“我的手下虽然不多,但是也足够让你们走不出这栋楼。” “我相信你说的话。但是,你不敢杀我,更不敢杀龙歌。因为天相师历代都是单传,你杀了他,或许就再也没有人可以解读这些星图。你不敢冒这个险!现在有顾虑的人不是我们,而是你。顺便我告诉你,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你考虑的时间不多了。”范剑南一个字一个字地道。 范剑南的话语就像尖刀一样直入苏玄水的内心。他不承认失败,但也绝不肯冒险。他看了看范剑南,再度权衡了一下,缓缓地一挥手,“你把他带走吧。不过范剑南,我们之间的这件事情并不会就这样结束,你最好把他看紧了。” 范剑南冷笑道,“苏玄水,我承认你是个聪明人。虽然你的野心和办事方式让我不齿,但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放人吧。” “你可以出来了,龙宗师。不过你依然会为我解开这些星图。只不过是迟早而已。没事,我一向很有耐心。”苏玄水冷笑道。 龙歌从房间里出来,扶着范剑南低声道,“剑南,你怎么样?”范剑南微微一笑,“暂时还死不了,我们回去再说。” ... 第390章 关联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在天机馆,龙大胆焦躁不安地踱来踱去,隔几分钟就看一次表上的时间。[ ] “你干嘛晃来晃去的,难道就不能找个地方坐一会儿么?”左相不满地道。 “是啊,龙大胆,到底什么事?你这一下午都魂不守舍的,净在这儿晃悠,还不准我们出去。还有范剑南在哪儿?”冯瑗看着龙大胆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他让我们在这里等的。他既然这么说,我们就应该相信他。他应该快回来了,应该快了。”龙大胆摇着头道,一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什么叫应该快了?你们是不是与什么事瞒着我们?”冯瑗皱眉道。 龙大胆干笑道,“怎么可能?” “那你说说,天机馆外面的阵术为什么全部开启了?到底有什么人要来,让你这么坐立不安?范剑南和龙歌又在哪里?”冯瑗不解地道。 “这是出于安全考虑。今天上午龙歌被袭击,我们不知道还会不会针对其他人。天机馆外围有范剑南设下的术阵,呆在这里总比外面要安全。况且我们几个人在一起,也总比分散开要好。”龙大胆解释道。 “龙歌遇袭是谁干的?既然外面这么危险,为什么范剑南还在外面?”左相有些惊讶地道。 “你们能不能安静下来?这么多问题,问得我头都快炸了。”龙大胆烦躁地道。 “可是我们都很担心剑南,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冯瑗急切地道。 龙大胆沉默了一会儿道,“八点,等到八点,如果他再不回来,我就打个电话。然后和你们一起出去找他。说实话,我也快等不下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龙大胆的眼睛瞪着时钟,瞪得眼睛几乎都快发酸了。好不容易到八点了,龙大胆急得几乎跳起来了。 哪知道他刚拿出手机,还没来得及拨号,手机铃声却先响了起来。 “是范剑南!”龙大胆狂喜道。 接通了电话,冯瑗和左相都凑了过来。范剑南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大胆,没事了。先别打电话了。我和龙歌在外面,出来开门。” 左相连忙跑了下去开门。门一打开就看见范剑南和龙歌两个人,狼狈不堪地站在外面。龙大胆也急忙跑下楼,看着范剑南狂喜道,“我还以为你真的回不来了!吓死我了都。” 冯瑗看到范剑南衣服和口角的血痕,惊呼道,“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范剑南苦笑着道,“我和苏玄水干了一场硬架,逼得他没办法才把老龙接回来。” 龙大胆的手一摸范剑南的手腕,眉头紧皱,低声道,“你还能走么?你身体内的气血极度失衡,先别说话了,跟我去楼上的房间。老龙,你怎么样?” 龙歌摇摇头,“我只是受了点小伤,没有什么大碍。不过范剑南和苏玄水硬拼了一场,情况恐怕比更我严重。” 龙大胆点点头,把范剑南带进了楼上的房间。他一边取出银针开始消毒,范剑南一边问,“怎么样,我的伤有多糟?” 龙大胆点头道,“术伤倒是不太重,但是你身体里血裂的情况似乎又发作了,体内气血严重失衡,只怕并不容乐观。” 范剑南笑道,“我倒觉得还可以,血裂虽然发作了,但是这一次,我自始至终都能够控制。好像那种力量已经能够被控制了,算起来也是件好事。如果不是因为这血裂症的爆发,只怕我今天是回不来了。得到了秘藏之后,苏玄水的能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我硬是靠着这股狂暴的术力才能和他拼个旗鼓相当。” 龙大胆低声道,“先别说话,我用针术帮你疏导血气。[ ]” 他手上的银针一动,扎在了范剑南的身体穴位上,随着他缓缓地捻动,范剑南体内的气血逐渐开始趋于平稳。但就在龙大胆继续行针的时候,范剑南的体内术力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激发,骤然冲向龙大胆行针的穴位。 龙大胆怪叫了一身撒开了手,连忙向后退了几步。“该死!这是怎么回事?”他吃惊地甩着手腕道,“你是故意的么?” “什么故意的?”范剑南转过头。只见龙大胆一脸惊惶失措,甩着手腕。而他的那支银针已经被扭得成了麻花一样。落在地上。 龙大胆瞠目结舌,“你体内的术力好像有知觉一样。它在排斥外来术力!你刚才没有下意识的控制它么?” 范剑南一脸茫然地摇摇头道,“我只是觉得你扎的地方有些酸麻,其他倒是没什么感觉。” “我知道了,我知道你为什么没有受严重的术伤了。因为外来术力会被你身体内的这种术力完全吞噬,这些术力就像人体的白细胞一样具有吞噬能力。它在排斥一切外来侵入的力量。你是怎么做到的?”龙大胆吃惊地道。 “我做到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范剑南莫名其妙地道。 龙大胆双眉紧皱,“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原因,一是这股术力在你使用过后依然停在你的身体里,并且在你的经脉里流转,对你产生保护作用reads;。二是这股术力一直就潜伏在你的体内,对你产生保护。但无论哪一种情况,都说明了一点,你跟本没有完全控制血裂产生的术力。” “没能控制就没能控制吧。反正听你的说法,这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以后我受术伤的几率会少一点。”范剑南笑道。 龙大胆点点头,“这倒是,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不要轻易使用血裂症爆发时带来的那种非正常术力。我从来没有看见过这种情况,也没有办法控制。你最好随时保持警惕,一旦这种术力出现反噬的话,你只怕没有任何生还的希望。” “应该没事,自从我学了遁甲天书的下半部,血裂症几乎就像消失了一样,除非受到外界的术力刺激,或者遵从我的意愿才能产生。也就是说,我基本能够控制了。”范剑南回答道。 “错了,你控制的只是血裂症的爆发。但是你控制不了血裂爆发之后身体内充斥的庞大术力,如果稍有不慎,这是会致命的。”龙大胆严肃地道。 “好了,我知道了,再检查一下还有别的问题没有?气血失衡就气血失衡好了,我并没有感觉到不适,反而感觉很舒服。”范剑南随口道。 “很舒服?这怎么可能?”龙大胆汗颜道,“一般人会感觉到情绪烦躁,或者身体脱力,你一点这些感觉都没有?” 范剑南茫然地摇摇头,“没有?” “你简直是个怪胎。”龙大胆摇头叹息道。“你背后有点擦伤,右肩有些淤青发肿。除了这些就没什么了。” 范剑南点点头,“大概是和苏玄水交手时候撞的。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龙大胆狐疑地道。 “不是,而是我在苏玄水那里的发现。你绝对猜不到,苏玄水那里有什么东西!”范剑南低声道。 “苏玄水?你在他那里发现什么了?”龙大胆皱眉道。 “星图,他那里也有星图,好像还不止一张。”范剑南看了看龙大胆道,“你想起了什么没有?” “星图!就是你老爸画在油画背面上的那种图形,你能确定么?”龙大胆一愣,猛然道,“难怪他在动老龙的脑筋!” “是的,我看到了那种星图,和我父亲留下来的是差不多的类型。他在逼老龙为他解开其中的秘密。”范剑南低声道。 “我糊涂了,我们的星图和穴位图应该是和龙甲神章有关。但苏玄水又是从哪里得到的?这让我真的糊涂了,难道他也和龙甲神章有关?或者是他从六甲旬那里得到了消息?”龙大胆沉吟道。 “我想不通的也是这一点。不过,再回来的路上龙歌告诉了。苏玄水手中的星图来自于三才圣物。”范剑南压低声音道。 “三才圣物?你有没有开玩笑?你是说三才圣物和龙甲神章也有关系?但是这不可能啊!龙甲神章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远古,而三才圣物的年代只是唐代,两者相隔这么多年,为什么会会有联系呢?”龙苦恼地搔着头道。 “其实很简单,三才圣物虽然源自盛唐,但制作这三件东西的人,据说是唐朝八仙。他们是不是所谓的仙人,值得怀疑。但有一点,他们肯定是当时的一流术者。因为很多正式的历史文献记载,他们的生平事迹大致是真实的。”范剑南皱眉道。 “可那又怎么样?即便是最好的术者,也不是神仙。他们也不过是些人而已。”龙大胆摇头道。“他们总不可能会和远古的风后有交集吧?” “当然不可能。那么只剩下了一种解释,他们曾经破解过龙甲神章。然后又把自己所得到的解释重新放进了三才圣物内。通过五术人流传后世。一样的星图,而且连手法也一致。他们或许是第一次破解龙甲神章奥秘的人。”范剑南眯着眼道。 “这说明什么?”龙大胆皱眉道。 “说明龙甲神章之内的东西非同小可,让他们觉得有必要流传下来。你仔细想想那些规则,五术人轮流持有,时隔一甲子的五术人聚会。他们把这些规则作为了传承的依据,事实上,他们也确实做到了。直到现在,五术人和三才圣物的关系依然密不可分。”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 “但是到底会是什么呢?”龙大胆困扰地道。范剑南想了想道,“龙歌,会给我们答案。” ... 第391章 八仙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和左相回到了客厅里。 龙歌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支笔,冥思苦想。他低着头,那颗光头在灯光下更加显得锃亮。 “怎么了?”范剑南走过去道。 “我想不通,你给我的这张星图没有丝毫的异常。至少在我看来和一般的星图没有差别。”龙歌抬起头道。 “哦?那么苏玄水给你的呢,和这张图之间有什么变化?”范剑南看了看桌上的一团团的废纸道。 “怪就怪在这里,据苏玄水的说应该有十八或者十六张星图,从他那里十张星图隐含的位置角度来看,应该是一个连贯性的东西。”龙歌比划着道。 “你所说的连贯是什么意思?”范剑南奇怪地道。 龙歌想了想道,“你小时候看过那种连环画没有?算了,看你的表情大概也不知道。简单来说,就是用连续的图画,来表示一个故事。苏玄水的这些星图就有这个特点,粗看是一样的,但是仔细分析,就不难看出是某种连续的星图。 我们观星,因为时令节气的不同,那么我们所见的星星会出现在不同的位置。苏玄水的这些星图之中,就体现了这样一种情况。而你的这张图就像是固定的,但却是二十八宿的位置总图。” 龙大胆想了想道,“你是说,范剑南给你的那张是二十八宿总图,而苏玄水给你的这些星图则代表了某种变化和局部?” 范剑南突然一拍脑袋,随口道,“观今夜天象,知天下大事;知天易,逆天难。” 他这莫名其妙的插了一句,引得所有人都看着他,以为他看出了点名堂。他却洋洋得意地道,“这是三国杀里的台词。这游戏我常玩,很熟悉。” “你这玩游戏的半吊子,就别来出现眼了。( )听龙教授的。”冯瑗推了他一把。 “不!范剑南的这句话恰恰说明了问题所在。”龙歌严肃地道。“根据我的初步推断。苏玄水的这些图,至少是有八个人在不同的地点同时观测天象,然后做出的记录。” “八个人?唐八仙!”范剑南猛然打了个激灵,“苏玄水认为这图应该有十六张,这并非毫无根据。要记录星星的位置变化,那么用一张图显然不够。应该是以一张作为开始,另一张作为结束。这样才能完整体现这个变化。” “对!所以我大胆的推测。这些图是由八个术者在不同的地方,同时占星的结果。从这些图形来看,记录的非常精确。这些占星者应该都是当时一流的占星家。”龙歌脸色严峻地道,“八个一流的占星家同时占星,这就表明他们要占测的事情非常重大,仅仅依靠单人无法完成。” 中国在远古时代就注意观察天象,通过对日月星辰运行的观测,形成了古天文学,用于制定历法、指导农业生产。古代的天文学家绝大多数是占星家,早期的天文著作大多带有占星术的因素。占星术在尊天神学和谶纬迷信十分盛行的西汉末年和东汉初年特别流行。在西汉末年和东汉初年出现的大量谶纬图书中,就有不少是记载星象占验的。 而在古代,占星术完全属于官府,是政府所设天文机构的重要工作内容。像龙歌所提到的这种一流占星家,在当时肯定不是一般的人。 范剑南和龙大胆对视了一眼,心中更加肯定这些星图和唐代号称八仙的那几个神秘术士有关。 “如果我有更加详细的资料,我就可以判断这些星图是记载了哪一个时期的星象变化。”龙歌皱眉道。“进而可以推测出他们观测的大致位置。这里有电脑网路么?” “当然。”范剑南连忙道。 左相立刻进去,把笔记本电脑捧了出来。 “这就简单多了。我可以进入中科院的服务器,那里曾经存有一份模拟软件,从公园前2000年到现在,所有的模拟星图reads;。”龙歌打开电脑道。 “你的意思是对比这份星图先选定出大致的时间,再根据时间倒推出他们所在的方位。”范剑南看着龙歌道。 “是的,我们可以用模拟软件,由电脑排除出所有不可能的时间段。再着重根据三才圣物的时间,只把唐代的星图留下。基本就接近了真相。”龙歌熟练地操作着电脑。 “你定出时间,位置交给我来办。”范剑南点点头道。 龙歌忙着设置模拟星图,也没太在意他的话。等他的模拟星图设置成功之后,开始逐渐推导出具体的时间段。 就在他完成手里的工作之时,范剑南也在纸上画出了八个方位。当龙歌把电脑中的模拟图形排除到只有十六张的时候,范剑南也完成了他的定位。 在中国家喻户晓的八仙,吕洞宾属于乾金之象。乾卦纯阳,故称纯阳老祖,所用宝剑亦曰纯阳剑;铁拐李属于兑金之象,以铁拐为足,铁属金,足在下属阴,表示柔金之象,好别于乾刚之金。 何仙姑属于坤土之象,她是八仙中唯一的女性,为柔土;曹国舅属于艮土之象,传说他兄长地下的灵魂附于其身而为恶,将他本人的灵魂囚禁于地下。地下乃土之位,但为刚土,因他本人最后通过与恶鬼的决斗,战胜邪恶,乃复其灵明,皆刚之象。 张果老属于震木之象,位列正东。因张果老于月宫砍梭椤树,树本为刚木,以别于柔木;蓝采和属于巽木之象,手拿兰草,草本皆为柔木;韩湘子属于坎水之象。小说中有民间大旱,韩湘子为民众吹箫降雨一节。 钟离权属于离火之象。汉钟离性情猛悍,他的宝扇一扇则出火,传说火烧龙宫等皆汉钟离所为。 八仙按照卦象恰好排成了一幅完整的八卦。 古老的神话传说,和这些星图的位置排列完全符合!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传说中的八仙确有其人,而且都是当时的顶尖术者。而八卦的中心位置正是当时唐的都城,古长安城。一切都明了起来。那是唐代的八个顶级术者在以长安城为中心,做了一次占星术,并且绘制了这些星图。并把它们保存在了三才圣物之中。但这些图所代表的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却依然是一个谜。 ... 第392章 威胁名单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这个结果你们相信么?”范剑南深吸了一口气道。 “我只相信我所看到的。”龙歌苦笑道,“但是我们依然不知道这背后隐藏的是什么。他们用的方式不是我所知道的一切占星术,看起来这种古占星术早已失传。也许我们再也不能理解他们要表达的意义了。” 龙大胆指着电脑屏幕道,“我倒有一个想法,既然你的模拟星图已经设置完成。范剑南又把当时这几个术者的所在位置划分了出来。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绘制出所有的十六张星图了呢?” 范剑南突然站起身来,“你这想法简直太好了,这样等于我们比苏玄水还领先了一步。即便他和我们一样不理解其中的含义,但是我们手中的星图却已经齐全了。” 冯瑗盯着这几张图皱眉道,“这些古代术者这么郑重其事地把这几张图流传下来,总让我感觉到有点不安。我总觉得这里面有着什么危险的感觉。就像以前林若谷说的,五术人的宿命是守护三才圣物。而现在三才圣物内的东西被破解出来,我总觉得不安。” “至少还没有人能够完全破解出来。不知道如何解开,那么这几张星图也只不过是一堆废纸。”范剑南想了想道,“而且我们破解出其中的秘密,总比被苏玄水那种人掌握这些东西要好。” 冯瑗看了看范剑南道,“怎么了?你还在为上次那件事自责?” 范剑南点点头道,“如果不是我想借助他的力量,获取秘藏,至少他的危害不会像现在这么大。这次我和他动手才知道,原来他的力量已经强大到了这个地步。也难怪他敢公然出手对付老龙了。我心里总是觉得有些后悔,也许我不应该为了秘藏不顾一切。” 龙歌摇摇头道,“言重了。如果你没有得到秘藏,只怕你已经死了。任何一个人为了生存而做出的努力,都是正确的。”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但是我总感觉是我造成了这一切。我担心苏玄水会彻底成为另一个魏如山。” “近墨者黑,苏玄水跟随魏如山多年,而且他的野心本来就不在魏如山之下。只是他更懂得隐藏自己。更懂得隐忍的个性使他比魏如山更难对付。”龙歌叹了一口气道,“剑南,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范剑南想了想道,“如果你也无法解释这幅星图,那么我想,我只能做一件我并不愿意去做的事情了。” 龙大胆微微皱眉道,“你的意思是把这个消息通知给杜先生?” 范剑南摇摇头道,“理事会的确很有势力,在术界堪称是影响力最大的组织。但是他们并不见得会比老龙更专业。而且,我也并不信任他们。包括我舅舅也是一样。他们只会为了维护自身利益而不停争斗。况且,他们还有马歇尔王这个大麻烦。” “这么说,你不想去找他?”冯瑗惊讶地道,“可杜先生目前是最有可能帮助我们的人。” “我会打电话给他,但是不会告诉他整件事情的实情。因为我不想这些古代流传至今的东西,被人用作争权夺势的筹码。”范剑南淡淡地道,“就像我和苏玄水去秘藏的那一次。” 龙歌看了看范剑南,点头道,“我理解你的想法,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打电话给舅舅,让他帮我找到我父亲。”范剑南拿起了手中的星图,低声道,“这张图是他留在母亲肖像画背后的,他一定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情况。而且,他绝对不会向其他人一样另有企图。而以舅舅和理事会的庞大势力,以及他们遍布全球的关系网。找一个人不会很困难。” 龙大胆点点头道,“这倒是个办法。你们家老头子简直就是个传奇人物。他一定能够想出破解这些星图的方式。不过,他这个人向来神秘,脾气又不大好。再说由于你老妈的事,他恨死了五术人,他会不会来帮我们?” “魏如山死了,他的仇恨也应该结束了。”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这么多年了,他把自己逼得太狠,也应该松一口气了。如果真的有六甲旬认为的术界大灾,我认为他不会袖手旁观。” 龙大胆和左相等人都点了点头,他们这些人都是参加过淹城水道聚会的人,所以对范坚强的强大实力几乎达到迷信的程度。也都一致认为,范坚强就是解开谜题的关键。 商量好了之后,范剑南走到客厅外打电话。而客厅里龙歌继续对着这些星图苦苦思索着,龙大胆也在旁边用那张写满了人体穴位的纸相互对照,似乎极力想找出穴位与星图之间的关联。左相和冯瑗也在帮着他胡乱出主意。 手里拿着手机,范剑南犹豫了半天,才下决心拨通了杜先生的电话。 “喂,是哪位?”接电话的人居然不是杜先生,也不是破军,而是一个女人。 “你是,宁梦茶?”范剑南试探着道。 “哈,范剑南。怎么是你?”电话里的女人有些惊喜,又有些不满道,“居然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了么?宁小姐不负责杜先生在理事会的事务,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故意装作不认识我,是不是冯瑗在旁边,不敢对我太热情啊?” 范剑南这下一听就知道是谁了,那个长腿细腰的混血美女谢菲儿。想想也是,破军现在已经是易术理事会的新任理事。他不可能依旧在杜先生的手下办事。而宁梦茶只负责杜先生在理事会以外的活动。那么剩下的这个人只能是同为理事会成员的谢菲儿了。 “怎么?上次从秘藏带了几本破书回去,我舅舅给你升职加薪当秘书了?现在居然坐办公室,负责接电话了。”范剑南不由笑道。 “我也不想,但是经过了马歇尔王的事情,杜先生能够绝对信任的人并不多了。而且他的很多事情必须由非常可靠的人经手。于是我就只好勉强成了他的秘书了。对了,你找杜先生有什么事?”谢菲儿道。 “他不在么?”范剑南皱眉道,“那就算了。” “喂!范剑南,你什么意思?杜先生对我可是绝对信任的,你有什么事情居然不肯对我说?好歹我们还共患难过。”谢菲儿十分不满地嚷道。 范剑南忍不住摇头道,“是家里的私事,你没有必要知道。我舅舅什么时候回来?” “嘻嘻,私事也可以告诉我呀。你知道,女人的天性就是喜欢打听别人的私事,还有讨论别人的私事。说吧,今天杜先生还不一定有空。如果你很急的话,不如先告诉我,我帮你办不就好了?”谢菲儿神气地道。 范剑南想了想之后道。“你能帮我找一个人么?” “找人?这么简单的事,说吧找谁?只要这个人还活着,我就一定能帮你找到他。”谢菲儿笑着道。 “找我的父亲,范坚强。他现在有可能在国外,也有可能在国内。我不知道,最后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是在几个月前的香港。当时他告诉我可能要去印度。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去了,也不知道他去了之后是不是回来了。我希望,能够借助理事会的力量找到他reads;。”范剑南缓缓道,“事情非常紧急,越快越好!” “等等……你说要找谁?”谢菲儿在电话里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安。 “范坚强……大概中等身材,五十多岁,头发有些花白。他的身体很好,有点像是运动员的那种体格,经常喜欢穿运动服。”范剑南低声道。 电话里传来一阵敲打键盘的声音,谢菲儿似乎在查阅什么资料。“别说了……”谢菲儿沉默了一会儿道,“我知道这个人是谁了。但是很抱歉,我不能帮你。 “为什么?你刚才还说是小事一桩的”范剑南诧异地道。 “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帮助你。”谢菲儿的声音显得有些慌乱。 范剑南顿时疑心大起,沉声道,“谢菲儿,你如果知道什么,现在立刻告诉我。否则的话,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你先听我说,这也许只是个误会,但是范坚强这个名字现在是易术理事会名单的首位,甚至排在马歇尔王之上。我真的很抱歉,我帮不了你。”谢菲儿低声道。 “名单?什么名单?”范剑南皱眉道。 谢菲儿犹豫了一下才道,“易术理事会的某种禁忌名单,上面记录着对易术理事会具有重大威胁的一些人。你的父亲范坚强名列首位,甚至在制造理事会叛乱的马歇尔王之上。理事会对于这些人的一切信息都是严密封锁的。更别说帮你去追查你父亲了。” “什么?这件事我舅舅之情么?”范剑南的脸色沉了下来。 “应该……我想他应该知道。你父亲上这个名单时间是十几年以前了,而且这十几年以来,他一直是名单上的第一位。也就是说,你父亲是易术理事会的头号威胁。我想关于这一点,杜先生应该是知道的。”谢菲儿低声道。 “那么这些名单上人,理事会将会怎么处理?”范剑南淡淡地道。 谢菲儿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当做……当做威胁处理……”她并没有说,对于威胁的处理方式究竟是什么,范剑南也没有问。因为有些东西是不必问的。范剑南沉默地挂了电话。 ... 第393章 随机占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回到客厅里,突然没有心思再去看那些令人迷惑的古代星图。 理事会把他的父亲列为最高威胁名单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但奇怪的是杜先生却从未提起过这件事,反而还一度力邀他成为易术理事会的第四理事。这些事情联系起来看,实在是太怪异了。 现在不管怎么样寻求理事会的帮助看来不太可能了。但是要怎么做才能找到父亲范坚强呢? 范剑南坐在沙发上皱眉沉思。 “剑南。你在想什么?”冯瑗四处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低声道。“怎么了?理事会那边怎么说?” 范剑南故作轻松地耸耸肩道,“他们有消息会通知我。不过我在想,完全靠他们也并不太妥当。虽然他们消息灵通,但他们现在毕竟正深陷在马歇尔王的叛乱之中。能有多少力量来帮我们寻人,也比较难说。” 冯瑗点点头道,“这倒是的,不光是马歇尔王,据说欧洲的巫术联合会也在趁势向他们发难。易术理事会的日子也并不好过。”众人听了之后,一起点了点头。 “所以,不能光靠他们,我想靠自己的力量去试试看。“范剑南淡淡地道。他站起身来,走到了办公桌边,打开了抽屉。里面是一副麻将牌,这是范剑南一贯喜欢玩的那套牌。( ) 他缓缓坐下,慢慢地洗着麻将牌。然后从里面理出一组牌,逐张翻了开来。冯瑗左相等人都知道这是他特殊的占卦方式,都没有人说话,就等着他慢慢地翻牌。 范剑南一共理出了十六张麻将牌,翻过来放在桌上。 “你能算出他的行踪?”龙大胆皱眉道。 范剑南看着手里的这十六张牌,苦笑着道,“果然不出所料。这牌毫无规律,根本不成卦象。我老爸要想隐匿行迹,这世上只怕很少有人能够找到他。真是该死!” 他一把推倒了面前的牌,叹了一口气。 龙大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正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被范剑南止住。范剑南的双眼死死盯着桌上倒掉的牌局,“等一下……” “怎么了?”龙大胆皱眉道。 范剑南捡起来一张骨牌,眼睛发亮道,“我虽然没有占出我老爸的行踪。但刚才推倒牌局的时候,这张牌却没有倒。”他手里拿着的是一张麻将牌中的“南风”。 “南风。你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你老爸在南方?”龙大胆莫名其妙地道。 范剑南摇摇头道,“当然不是。这张南风牌,象征着某一个人。这个人将会知道他的下落。”“谁?这张牌象征谁?”龙大胆更加莫名其妙。 “第九五,讼,元吉。”范剑南缓缓道。 “这个……怎么解?”龙大胆抓着头道,“我可不是什么卦师,麻烦你说明白好不好?” 冯瑗解释道,“这是六十四卦之中的,意思是官司得到了公正的判决,开始获得吉祥。但具体的解释……等等……你是说赵公明知道你父亲的去向?” 范剑南点点头道,“是的,赵公明是我父亲为数不多的朋友。而且这个讼字正是暗喻了赵公明律师身份,找他一定没错。” “可是,这不可能啊?赵律师如果知道,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你呢?”左相皱眉道。 “第一他不是一个多嘴的人,而且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我老爸的脾气。第二,他的真正身份恐怕也不是律师这么简单。”范剑南叹道。 “不是律师?他还有什么身份?”龙大胆奇怪地道。 “看看这张麻将牌。上下和东西南北四方,称为**;即天地四方,泛指天下或宇宙。南风,象征南,是**之一。意思是什么你还没明白么?”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他也是六甲旬之一。” “什么?老赵也是六甲旬的术者?这不可能吧?”龙大胆吓了一跳。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reads;。而且他的身份我父亲应该很早以前就知道。还记得他以前和我父亲怎么认识的?他当时在上大学,穷困潦倒到几乎辍学的地步。由于我父亲的帮助他才顺利完成学业。”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左相,你是命师。你应该发现他的命中的运力极弱。正常情况下,他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飞黄腾达。” 左相脸色苍白地点点头,“我也一直有这个感觉。他的命数和你之间有很多的相似之处。因为你们两个人都是被改过命的。只是我从来没有往这方面去想。你们都是被同一种手法强行改过命数。” “区别在于,我的命数是我爷爷改的。而赵公明的命数,很可能是我父亲帮他改的。”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至于他为什么没有告诉我真相,我想我们就不必深究了。因为每一个人都有秘密,即便没有秘密也总有一些不想对人提起的经历。” “就凭着一张牌你就能推测出这么多事情?”龙歌难以置信地道。 “不是一张牌,而是一组牌。这张牌所在的位置和顺序,以及牌的本身,在真正的卦师眼中都是包含了无数信息在里面的。这种东西怎么说呢?很难形容,更多时候就像是一种感觉,非常真实,非常自然的感觉。”范剑南摇头道。 “范剑南,不是我不相信你。但是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你知道,即便我们都是术者,但对于卦术这种东西真的很外行。”龙大胆苦笑道。 “其实在我看来一切都很正常,就像是能够看穿事物之间的联系一样,或者说就像是某种惯性的思维。比如在普通人眼里一棵树只是一棵树,但在木匠的眼中或许他看到的却是一段上好的木材。自从掌握了一千零八十局龙甲神章之后,我就是这样。似乎可以轻易地判断出一个人活着一件事。”范剑南想了想道。“有时候甚至不再需要去刻意计算。” “随机占?”冯瑗惊诧道,“这可是卦术之中的最高阶段。只有少数卦师能够达到这样的高度。” “是的,我现在的能力很接近于那种感觉。就像古人说的一叶知秋,透过窗外飘过的一片树叶就知道秋天到来。小中见大,以最微小的事,甚至可以预见这个世界最大的改变。”范剑南缓缓道。 “这世上,真的会有人达到这样的卦术么?我一直以为是某种传说。”龙歌瞠目结舌地道。范剑南微微一笑,“不管怎么样。我明天都会去找赵公明。” ... 第394章 曾经英雄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第二天,在香港赵公明律师事务所。 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笑着对负责接待客户的前台小姐道,“赵律师在么?” “先生,请问你是哪位?有预约吗?”前台小姐微笑着道。 “哦,这倒没有。你可以告诉他我叫范剑南。”年轻人笑着道。 “范……范什么?”那个美女有些发愣。 范剑南朝她挤挤眼道,“你没听错。我就叫范剑南,相对于很多南方人来说,你的普通话说得很好啊。所以我敢肯定你没有听错。风范的范,宝剑的剑,南方的南。” 在得知这个年轻人没有预约的情况下,前台的美女很客气地道,“赵律师今天可能比较忙。所以,如果没有预约的话。我真的不能做主……” “如果,我是赵律师最大的客户呢,你会不会改变主意,让我进去?”范剑南无奈地道。 “这……”那个美女有点犹豫,但依然面露难色道,“赵律师非常忙,不是每个委托人都会亲自见……范剑南,请你理解。” 范剑南微微一笑,“如果你看不到我,是不是就不会拦住我了?” “看不到?”那个美女刚一愣神。范剑南的身体已经在她眼前开始变得模糊,然后彻底消失了。 这个美女吓得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这太诡异了。她连忙站了起来,到处找范剑南。却哪里能找得到? 越是找不到人,她就越是害怕。一个大活人,居然就在眼前这么消失了,这不是太吓人了么?她甚至有点怀疑刚才看到的那个年轻人是不是活人……不少人,会是什么?难道大白天见鬼么? 只是这个想法刚一闪过,她就自己被自己吓得花容失色。 她拿起了电话,想打给赵公明,但是拿起了之后,却又放下了。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把这荒唐事情说出去,不被老板一顿训就算不错。 在赵公明的办公室门口,范剑南有些好笑地回头看看了看。他刚才只是随便走了几步,让自己的身体隐藏在八门之中的杜门之中,巧妙地站立在那个美女的视线盲点之内。他倒真的没想到会把那个小美女吓成那样。 范剑南抬手敲了敲门。 “哪位?请进来。”里面的人答道。 范剑南推开门笑着道,“没有提前预约的不速之客,你欢不欢迎?” 办公室里的赵公明正埋头看着卷宗,听了范剑南的话,不禁有些愕然。连忙抬起头,一看是范剑南不由笑了。“《易需》:有不速之客三人来,敬之终吉。范剑南,你怎么会过来?也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reads;。” “我怕你跑了,怎么敢打电话?”范剑南笑着回答道。 赵公明摇着头笑道,“怎么,又有什么麻烦事?其实这句话我都是多问的,你来找我,如果没有麻烦事才是不太正常的。来来,先坐。喝茶还是咖啡?” 范剑南笑着道,“我还不知道你?你就是个茶客,怎么现在也喝咖啡?” 赵公明笑着道,“还是你了解我。不过我在这里办公,经常要见一些委托人。咖啡通常是为他们准备的。我自己当然还是偏爱茶。” “喝茶吧。因为我知道咖啡可以让外面那个小美女泡,但是茶,却肯定是你亲自动手。”范剑南笑着道。 “算你识货,我这里有好茶叶,秋诺送给我的上等红尘,我泡给你尝尝。”赵公明笑着,一边泡茶一边道,“你来找我,肯定是由于法律方面的问题了。怎么,你又惹上什么麻烦事了?” 范剑南一笑,“你还真猜错了。我找你的原因,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而是另外有事情请你帮忙。” “哈哈哈,你这家伙。不愧是算卦的,说话都在故弄玄虚。有话不直说,偏偏想引起别人的好奇心,想别人追着问你才过瘾是不是?”赵公明笑道。 范剑南微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我这次回去是因为老家里闹了贼。然后那些贼还差点放火烧了我家的房子。” “哦,还有这种事?后来呢,抓到这些人没有?”赵公明笑着道。 “我倒是抓住了一个很猥琐的小胡子,不过这人还不是一个人,似乎还是一个团伙。据说叫什么六甲旬。据我所知里面还有个老太太和一个经常脸色苍白的病人。”范剑南轻描淡写地道。 听到六甲旬这三个字的时候,赵公明的手稍微抖了一下。但是他很快恢复了过来,端着茶杯放在了范剑南的面前。“喝茶。这茶真的很不错。” “谢谢。”范剑南也故意不再往下说。 赵公明却终究是忍不住了。他试探地看着范剑南道,“你说的这些人……这些团伙,不但有男有女,还有老太太?” “好像是的,她似乎是号称甲辰旬reads;。一个看起来很和蔼的老太太,但动起手来却像一个十足的暴徒。我差点被她打死。”范剑南耸耸肩道。 “那你找我是?”赵公明低声道,“我对这些人可不是太熟悉。” “你就会熟悉了。他们打伤了我,我决定要和他们打官司。我需要他们赔偿医药费,误工费,还有过度惊吓之后的精神损失费。”范剑南想了想道,“你不是我的律师么,你去找他们交涉一下,务必让他们把医药费付清了。” 赵公明一阵愕然地看着范剑南。 范剑南却朝他挤挤眼,一脸坏笑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嗯。确实是好茶。” 赵公明微微一笑,也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淡淡地道,“好了,剑南。我们之间不必再兜圈子了。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六甲旬的存在,我在前几天就知道了。不过你是六甲旬术者,我却是在昨天偶然占出的卦象中发现的。”范剑南笑着道。 “厉害。你在四十岁之前,一定会超越你的父亲,成为全世界最好的卦师。”赵公明淡淡地道,“不过,你算的并不够准确。我的确是个术者,和六甲旬之间也的确存在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瓜葛。但是我不是六甲旬的人。” “哦?”范剑南皱起了眉。 “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因为这也并不算是一个很长的故事。”赵公明轻松地道,“想听么?” 范剑南点点头道,“洗耳恭听。” “我的确出身六甲旬,但那是很久以前。我其实是个湖南人,老家住在山里。在我刚刚开始能够记事的时候,我就被人贩子拐走了。几经转手,到了六甲旬术者的手里。你知道,要成为六甲旬的术者要求非常苛刻。因为他们需要非常特殊的生辰八字——六甲旬空。这种人从哪里来?只能靠他们到处去找。最简单的方式就是从人贩子手里挑选出符合要求的孩子。”赵公明淡淡地道,“我八字不好,正好符合这个要求。” “你是从小被拐卖的?”范剑南惊讶地道。 “是的,在七十年代的乡下这也算不得什么稀罕事。说起来很好笑。当我被拐卖到六甲旬术者的手中,我才知道,原来在人贩子手里是多么幸福。”赵公明苦笑道。“我们被从小训练,所有孩子都不允许上学。我们所需要的一切知识都从老一辈那里得到。所以需要大量的时间去学习,背诵艰深的术法书籍。” 范剑南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六甲旬!这种下作的行为也是术者干的事么?” “其实你也别怪他们,如果找不到八字匹配的学徒,六甲旬的传承就要断。你知道,老一辈的人就看重这些东西。师承比什么都重要。”赵公明喝了一口茶道。 “后来呢?”范剑南接着问道。 “大概在我十七岁不到的时候,正式成了甲午旬的继承者。”赵公明缓缓地道,“无论你愿不愿意,这一辈子似乎就已经被注定了。不过就在那一年,情况出现了一点变化。六甲旬术者们遇到了一个可怕的对头。” “那个人就是我的老爸?”范剑南一皱眉。 赵公明点点头,“是的,那是我这一辈子最难忘的一天。我依然记得那是一个早晨,你父亲击败了所有六甲旬的术者,在这些往日不可一世的术者面前,他就像是一个神。甲子、甲寅、甲辰、甲午、甲申、甲戌,一个个代表着六甲旬分支的术者接连被他击倒。眼睁睁看着他取走了龙甲神章。” “龙甲神章,原来你早就知道。”范剑南微微一惊道。 “是的,我知道。本来作为甲午旬的继承者,我是必须要拼命阻止他的。我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他却没有对我动手,反而笑着问我,想不想回老家去看看?”赵公明回忆道,“我当时就傻了,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来得如此突然。” “后来他把你送回了家?”范剑南皱眉道。“是的。我回家了,过了几年,我又考上大学。那时候家里依然很穷,也是靠着你父亲的资助,我才完成学业。他甚至帮我改了命数,让我不再是以前那个虚弱的身体和同样虚弱的命运。我知道,很多人都称他是一个疯子。我也知道,有的时候,他的确很凶暴。但是在我的心里,他永远是一个英雄。在我是一个十六岁少年的时候,我这样认为。在我年近四十的时候,我依然这样认为。”赵公明缓缓地道。 ... 第395章 一个月前的消息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看着赵公明沉默了一会儿。赵公明给人的印象一直是温文尔雅,有着很好的涵养。从没看到过他也有这么情绪化的时候。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赵公明开口道,“六甲旬找你,是为了什么,还是为了那只龙甲神章?” “是的,现在六甲旬之中主事的甲子旬并没有什么敌意。但是其他人,因为当年的事,似乎并不太友好。”范剑南淡淡地道。 “友好?他们对谁友好过?”赵公明冷笑道,“那不过是一群远离了世俗,孤独而绝望的人,可怜而且可笑。” 范剑南皱眉到,“他们曾经告诉我一件事。一个关于六甲旬术者流传了很多年的传说。” “六甲旬的历史很悠久,由于历史上他们曾经和皇家的关系密切,所以他们了流传下来很多东西。虽说在这个时代,皇权早已成了历史,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也确实留下了很多东西。那个传说是什么?”赵公明皱眉道。 “他们认为未来的有一天有一个强大的术者将崛起,而所有的术力都将会消失,并且他们认为龙甲神章或许可以挽回六甲旬从此消失的命运。”范剑南淡淡地道。“你对这个事情知道多少?” “这个故事我知道一些,大概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过我并不太相信这个。在我看来六甲旬的命运就像是古代美洲的阿兹特克人。阿兹特克人认为有一天太阳也会消失,而挽救的办法就是定期进行残酷的血祭仪式。但时至今日,阳光依然明媚。那个民族却早已消亡。”赵公明叹了一口气道,“六甲旬和五术人不同,他们是终将消亡的一支术者。因为他们拒绝融入这个社会,所以必将被时代所抛弃。” “我原先和你一样不相信这些,直到有一天,我在龙甲神章之中得到了一些东西。( )”范剑南低声道,“我不知道是什么reads;。但是龙甲神章之中似乎隐含了古人留给我们的一些信息,遗憾的是我们无法破解出来。” “龙甲神章,你解开了龙甲神章?”赵公明猛然一惊,抬头看着范剑南道。“果然是这样,一切都没有逃出你父亲的卦术。他所预测的每一件事,都实现了。” “怎么了?这件事怎么又会扯上我父亲?”范剑南皱眉道。 赵公明摆了摆手道,“你忘了么?当你父亲准备离开的时候,刻意交待我,让我带你去老宅。其目的也就是把那只龙甲神章留给你。当时他就告诉我,最终解开龙甲神章的,肯定会是你。这么说,龙甲神章之中的一千零八十局,你都学到了?”赵公明看着范剑南道。 “是的,全部的一千零八十局。我全部记下来了。不过,我始终认为,那只龙甲神章之内还有另一层的秘密。这个秘密关系到二十八星宿,并且对应人体穴位。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几乎可以肯定,这里面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这才是古人把它流传下来的真正目的。”范剑南回答道。 “是啊,也许你是对的。不过这件事我没有办法帮你了。因为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如你所见,即便我以前是个六甲旬术者,但现在,我只是个和卷宗、法庭打交道的律师。而且我已经发誓,这辈子不再使用任何的术法能力了。”赵公明叹了一口气道。 “你真的不清楚其中的内情了么?也许这关系到整个术界,一旦这种能力消失,那么任何玄学的基础都会崩塌。你知道,术法只是手段,术力才是玄学得以生存的基础。因为术法是运用能量的手段,而术力则是能量本身。”范剑南看着赵公明道。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你想怎么办?”赵公明缓缓地喝了一口茶。 “如果这是真的,我想我会尝试着阻止。山医命相卜,是古代流传至今的秘法。不是任何一个人的,甚至不仅是我们这个民族的遗产。几千年的传承,说实话,并不容易。即使有人滥用这种技能或者说是力量,但并不是说,这些就没有流传下去的价值。”范剑南皱眉道。 “但如果是大势所趋呢?你有没有想过,没有了那种力量,我们的生活或许会更加的有意义。就像我,不当术者,但我依然是个好律师。没有了术力,你可以去当一个好画家。再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明争暗斗,也没有了魏如山那种野心勃勃的术者和那些杀戮reads;。”赵公明微微一笑。 “这是人的本性使然,和术力存在并无关系。没有热核武器之前,人们用枪炮杀戮。没有枪炮之前,人们用冷兵器杀戮。甚至没有冷兵器之前,人们用牙齿和拳头杀戮。这一切只和人有关,无关术力。”范剑南叹了一口气。“我一个人很难做到这些,甚至事情的发展究竟会怎么样,我到现在也没有一个明确的判断。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父亲曾经毫无条件的帮我,所以我永远不会拒绝你们父子。说吧,你需要我怎么帮你。”赵公明放下了手里的杯子,看着范剑南道。 “解开龙甲神章的人并不只是我一个,还有我老爸。我要知道他现在究竟在哪里?”范剑南看着赵公明道。 赵公明看了一眼范剑南道,“我并不意外,他本来就是我见过天赋最好的术者。你要找他么,我恐怕他并不想管这些事?” “但这件事很重要。我发现六甲旬流传的这个龙甲神章,还关联到其他的事情。”范剑南认真地道。 “其他的事情?你是指什么?”赵公明愣了一愣。 “我和父亲都不是第一个破解龙甲神章秘密的人,历史上龙甲神章的秘密曾经被人破解过。在唐代,当时的八个术者破解出了龙甲神章,然后用相同的方式,把一些信息记录在了三才圣物之中。如果我们能够从中找到一些痕迹,或许我们能够解开这个秘密。”范剑南道。 赵公明骤然一惊,“你能够确定么?这件龙甲神章已经在六甲旬很多年了,至今没有人能够解开其中奥妙。你说唐代就有解开过,我听你说的好像很容易一样。这怎么可能?” 范剑南摇摇头道,“我不这么想,你如果知道唐代的这八个人的名字。你就会知道,这是八个什么样的人。铁拐李、汉钟离、张果老、蓝采和、何仙姑、吕洞宾、韩湘子、曹国舅。他们是民间神话中的八仙。” “你开玩笑呢吧?”赵公明忍不住道,“这怎么可能?” “这是事实。中国人很喜欢把一些历史上的真实人物进行神化,比如老子。历史上老聃确有其人,但后人却把他神化为太上老君。再加上术者来历的神秘,和他们异于常人的能力。总会激发后人无穷的想象力。这八个古代术者就是如此。”范剑南思考了一下道。 “八仙在历史上确有其人?”赵公明皱眉道。 “是的,而且他们是当时最有能力的术者。有些人甚至地位显赫,比如曹国舅,姓曹名佾,亦作景休,是八仙之一。他在《宋史》之中有记载。而韩湘子,则是唐代大文豪韩愈的侄孙,在当时也是世家子弟。”范剑南低声道。 赵公明突然抬起头道,“自秦末开始,龙甲神章就在六甲旬和范家之间辗转流传。六甲旬的术者大都和皇家关系密切。而八仙之中有些人身居高位,这么说来,那八个术者倒是极有可能和他们有交集。你的这个推测倒也不无道理。” 范剑南摇摇头,“还有最主要的一点,六甲旬术者因为命理旬空,所以八字运力薄弱。所表现出来的就是容易生病,甚至身患残疾。而八仙之中的铁拐李就是一个真正的残疾。我怀疑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六甲旬术者。” 赵公明点点头道,“的确,我在六甲旬看到的所有人都有你所说的问题。即便是我本人,年轻时的身体也非常不好。直到你父亲为我强行改命,并且我不再使用术法之后,才逐渐恢复。” “而韩湘子这个人却是当时的五术人之一,所以我的看法是,这八个人不但有六甲旬的人,也有五术人。而你知道,六甲旬和五术人之间的关系是长期敌对的。能让这样两批人集中在一起做一件事,本应该是非常困难的。但是他们却的确合作了。这说明这件事非常重要。”范剑南肯定地道。 “六甲旬和五术人,呵呵,确实是……”赵公明苦笑道。 “当时这八个人凑在一起,用一种已经失传的占星术,做了一次古法占星。而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聚在一起。六甲旬就此流传下来了术力消失这样的一个传说。而韩湘子却把这次占星的结果保存在了五术人历代相传的三才圣物之中。”范剑南淡淡地道,“我找过了龙歌,但是连他也不懂这种古法占星术。” “所以,你想到了你父亲。占星术也是一种占术。你父亲曾是卜术宗师,他应该会知道一些内勤。”赵公明点点头道,“不过,实话告诉你。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和我联系了。而且,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最近的一次是在一个月前。” “他在哪里?”范剑南连忙道。“印度的心脏,博帕尔。”赵公明淡淡地道。 ... 第396章 博帕尔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博帕尔?”范剑南忍不住皱眉道。[ ] “是的,博帕尔是印度中央邦首府。”赵公明解释道。 “等等,我好像想起来了。1984年12月3日半夜,那个城市发生过严重的工业灾害,好像是一家美国人开设的联合碳化物公司杀虫剂工厂毒气外泄,造成四千人丧失生命,二十多万人受伤reads;。对的,就是那个博帕尔!”范剑南突然想起了什么。 “就是那里,八十年的惨剧,也使它在一夜之间成为世界上最具知名度的城市之一。但是从来没有人知道那是谁造成的。只知道是工业灾害!”赵公明冷笑道。 范剑南打了个激灵,转头看着赵公明,没有说话。 赵公明却叹了一口气,“术者是不能放到台面上的存在。所以他们所造成的事情,通常都是靠这样那样的借口,总有人能把不合理的变成合理的。这就是生活。我现在不是一个术者,所以我很愉快。” “你是说,那次举世闻名的事件是因为人为。而且还是术者造成的?”范剑南皱眉道。 赵公明点点头,“那是一家美国公司,你想起点什么来了?” “美国公司?易术理事会!”范剑南猛然醒悟过来,看着赵公明道,“这件事是易术理事会造成的?” “应该说是易术理事会和当地的印度术者造成的。你认为,你父亲为什么不愿意加入易术理事会?他又为什么会专程赶往印度?”赵公明冷笑道。“四千人丧生,二十多万人受伤有些人欠下的债,必须归还!” “我父亲也和这件事有关?”范剑南突然道。 “当时,你父亲在追杀他最大的仇家。”赵公明缓缓地道。“你那时还很小,由你爷爷带着,在家里生活。不能通过正常途径出国,魏如山是从**边境出逃的,你父亲追了他一路。你永远想不到那是多么惨烈的状态reads;。” “想象得出,作为逃犯,没有人会比魏如山更残忍狡猾。”范剑南点头道。 “当时他沿路逃跑,沿路杀人,杀掉一切有可能泄露他行踪的人。在藏边那种没有人烟的地方茹毛饮血。你父亲为了追杀他,也受了很大的苦……”赵公明低头道,“魏如山在那里有朋友,一些喇嘛。帮他摆脱了追捕,最终还是被他逃到了印度。” “这些事情,我父亲从来没有跟我提过……”范剑南沉默了片刻,艰难地道。“我原来一直以为他只是一个甘于平常的人,开了一家小工厂,平常度日。从来没有想到他经历了这么多事情……” “因为他想让你远离这一切,远离杀戮,远离术者之间的恩怨。这也是他以后坚持不让你成为术者的原因。”赵公明淡淡地道。 “可惜,我从来不是一个听话的儿子。”范剑南微笑着道。 赵公明也笑了,“我也当过儿子,所以我知道每一个儿子都是不太肯听话的。” “然后呢,我父亲追踪魏如山进入了印度?”范剑南追问道。 赵公明点头道,“是的。由于那些喇嘛的关系。魏如山在印度结识了当时秘教的一些术者,这些术者是古代婆罗门教的某个分支。在当时有很强的势力,并且和易术理事会有关系。他们出面调停,但你父亲的脾气你也知道,况且这是绝不可能调停的血仇。” “谁调停也没有用,我老爸肯定不买账。好像为这事还和我舅舅翻脸了。”范剑南道。 “是的最初出面的就是你舅舅,但是他也主张杀掉魏如山,只是他反对你父亲滥杀魏如山的手下。毕竟当时魏如山手中几乎有大半个地相门,你父亲报仇心切,难免下手有些重。但你父亲和他闹翻了。其实他也只是一时之气,事后想想也确实认为自己的行为欠妥。本来只要秘教的人交出魏如山,这件事件就可以画上句号了reads;。”赵公明感慨道。 “看样子,他们还是不肯。”范剑南喝了口茶道,“然后彻底触怒了我老爸。” “是的,你老爸因为身患范家遗传的血裂,所以另辟蹊径想出了一个解决办法。这个办法可以借助血裂症爆发时的庞大术力,发挥出极大的威力。而且由于这种宣泄一样的方式,使他能够在身患血裂症的情况下依然顽强的活着。只是有一点副作用,身体必须承受常人无法承受的痛苦,而且他的脾气开始不受控制,经常莫名其妙地狂怒。”赵公明停下了,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但是范剑南已经明白了,他点头道,“在我老爸情绪不受控制的情况下,只怕印度秘教的那帮人日子会很不好过。” “非但不好过,而且要用凄惨来形容。不过我一点都不同情那帮印度阿三,他们完全是活该。”赵公明冷笑道,“而且他们的报复简直惨无人道。” “博帕尔事件……”范剑南的脸色苍白了一下。 “是的,正面不是对手,那帮阿三就开始想阴招。印度教中有个神叫陶威,梵文的意思是“热”。他是印度教六大恶魔之一。能使植物干枯,生育毒草。秘教的教徒就使用了一种名为陶威的特殊药剂,准备毒杀你父亲。但是你父亲的遁甲术已经炉火纯青,他们根本摸不着他行动的规律。所以,他们竟然进行围剿的方式大规模散布。造成大量平民死伤。”赵公明冷冷地道。 “所以那件事根本不是杀虫剂泄漏产生的,而是秘教的人故意散播?这不是公然针对平民么,易术理事会难道就没有制止?”范剑南陡然色变。 “易术理事会介入时,已经晚了。当时当地的医疗条件使得这起事件,变成了一起轰动世界的大事件。如果不是易术理事会介入,以工业事故为解释。这件事情只怕很难善了。你父亲也受了伤,从那次开始他停止了对魏如山的追杀。因为死的人实在太多了。”赵公明缓缓道,“魏如山死后,你父亲放下了很多事情。但始终还是觉得,必须为当年的事情讨回公道。” “所以他才会突然想去印度……“范剑南猛然起身道,“那他不是很危险?老爸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何况在那里人地生疏。不行,我必须要去一趟!”“如果你没有告诉我,你学到了龙甲神章,我肯定不会告诉你这件事。”赵公明淡淡地道,“但是我想,现在你应该帮得上他的忙了。” ... 第397章 人选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不过,真的想去印度的话,你需要帮手。”赵公明看着范剑南缓缓地道,“印度秘教的术法和我们的截然不同,你需要一个精通巫术的人reads;。” “你能帮我么?”范剑南直视着赵公明道。 赵公明笑了,他有些疲惫地道,“我想帮你,真的。哪怕搭上我这条命,我也想帮你。但是我有自知之明,就算搭上我这条命也帮不了你。我不做术者很久了,这已经不是我的时代了。” 他的笑容里有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但他依然笑着。 “那些秘教教徒真的有这么厉害么?”范剑南皱眉道。 赵公明垂着眼道,“以你父亲当年的实力,也只能负伤而回,你说呢?而且你根本不知道是谁,会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用什么方式对你下手。你是个很好的卦师,懂得趋吉避凶,但你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占卦。” “那我和龙大胆一起去,他是医术者,也懂一些巫术,应该可以有所帮助。”范剑南想了想道。 赵公明摇摇头道,“他不行,他虽然医术高超,但论起巫术水平,只是略懂皮毛。如果他和你一起去,就是害了他,也害了你自己。你需要一个行家,真正的巫术行家。” “可是五术人之中还有谁精通巫术呢?等等……”范剑南突然一愣,但随即又苦笑道,“我倒是想起一个人,但是他是不可能去的。[ ]” “谁?”赵公明皱眉道。 “巫家族人,这一代的族长巫长青。巫家是巫术世家,他们的家族历史可以追溯到上古。不过,他们恪守祖训,隐世不出。我很难请动他。”范剑南叹息道。“而且,他也安于现状,不肯介入术者之间的事情。” 赵公明沉吟了一会儿道,“巫氏族人……如果你能请动巫长青,那是最好了。但是如果你真的请不动他。或许另一个人会对你有帮助。” 范剑南精神一振,连忙道,“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实力?” “六甲旬的老大,甲子旬!”赵公明一个字一个字地道。 “甲子旬?那个一脸苍白的家伙,看起来病恹恹的甲子旬?”范剑南愕然道reads;。 “是的,而且我可以告诉你,这一代的甲子旬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他不但精通易理玄术,对巫术也非常有研究。他的能力绝对不会在巫氏族人之下。”赵公明缓缓地道,“我虽然脱离了六甲旬,但对他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范剑南又犯难了,“这个家伙……好吧,我确实见过这个人。但是他根本不可能帮助我,你知道我老爸和六甲旬的旧怨。甲子旬倒还好说话,但那个老太太,根本是一见我就想要我的命。这种情况下,我根本没办法说服甲子旬帮我的。” “根本不需要说服他,因为我可以。”赵公明缓缓站起身来道,“交给我。明天我会带你去找一个人。” “你?”范剑南皱眉道。 “是的,也许你不会相信。六甲旬最恨的人并不是你,而是我。”赵公明微微一笑,耸了耸肩道,“我就是他们说的那种,嗯……叛徒……因为当年我不但没有帮助他们,还跟你父亲一起走了,彻底脱离了他们。” 范剑南一阵愕然,他有些不解地道,“既然他们这么恨你,那么为什么你又能说服他们呢?” “别问那么多了,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我先处理一下手头的工作,明天我来找你,然后你跟我走就是了。”赵公明微微一笑道。 范剑南急道,“那你总要告诉我原因吧?” “原因你明天自然会知道。黄小姐,帮我一下送客人。”赵公明微笑着按下了桌上的按钮,通知了秘书。 范剑南就算一肚子疑虑也只能先告辞了。离开了赵公明的律师楼,他独自回到了油麻地的天机馆。 一看到范剑南回来了,左相和冯瑗都围了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老赵他怎么说,他真是六甲旬的人?”龙大胆紧张地看着范剑南道。 范剑南点点头,“是的,老赵亲口对我承认了。不过,他已经脱离六甲旬很多年了。其中的很多事情,都和我父亲有关。” “那你老头子有消息了没有?”龙大胆皱眉道reads;。 “有,他在印度。赵公明告诉了我一切,我老爸在印度有些旧怨要解决。所以我决定去一趟印度。”范剑南缓缓道。 “去印度?”冯瑗想了想道,“我陪你去。你知道,印度人基本上懂英文的多。就你那英文水平,到了那里只怕问个路都吃力。” 范剑南摇摇头,“我不希望你去。而且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去,这只是我个人的事情。而且这次印度之行很可能会有危险。所以我决定另外找一个人和我一起去。” “谁?”左相道,“你准备找谁去?” 范剑南似乎不想多说这件事,扭头道,“龙歌呢?怎么没看到他?” “龙老头子现在几乎痴迷在你那些星图里的,一上午都在看着星图发呆。从早晨起来,到现在,坐在办公桌前没动过地方。到现在连早饭都没吃。”左相苦笑道。 “哎,别打岔啊。赶紧继续说,你去见赵公明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龙大胆急着道,“还有你准备找谁去啊?别的不说,好歹我们大家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谁能有我们这么靠谱?”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说起来比较好笑,我要找的这个人非但不靠谱,而且还是非常不靠谱的那种。” “谁?”龙大胆狐疑地道,“你不会又想找苏玄水帮忙吧?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对这个人你得小心着点。” 范剑南摇摇头,“不是他。我说的这个人你不认识,但是你一定知道。他是甲子旬。” “甲子旬?是六甲旬的人!”龙大胆愕然道,“不会吧?六甲旬和你们范家之间可是世仇!” “赵公明说他有办法说服甲子旬,但我也不知他到底有什么办法。本来还有一个人可以帮得上忙——巫长青,不过他肯定是不肯出手的。现在,也只能先试试赵公明的办法看了。”范剑南有些无奈。 “试试看,有多大把握?”龙大胆皱眉道。“我也不知道,他让我明天跟他走,去一个地方,见某个人。”范剑南缓缓地道。 ... 第398章 钓鱼的老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第二天上午,赵公明准时到了天机馆。多年来养成的严谨习惯使他他非常守时。在看到范剑南的时候,他笑了笑,缓缓道,“你准备好了没有?” 范剑南点点头,“你说要带我去见一个人,但据我所知,甲子旬目前应该不在香港。那么你带我见的这个人是谁?他和甲子旬又有什么关系?” “你总有着这么的问题么?”赵公明微微一笑,“跟我走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等等,话不说清楚,你不能就这么走。”龙大胆突然伸手拦住他道,“赵律师,我知道你和范家的关系非同一般。不过,你终究是六甲旬的人。你不肯把话说明白,就这样让范剑南跟你走,我总觉得不太妥当。” 赵公明看着龙大胆笑着道,“龙医生,我理解你的顾虑。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绝不会伤害范家父子。事实上,范先生离开的时候,我力邀范剑南来香港,也是为了保护他。范先生对我恩同再造,你认为我会还范剑南么?” “既然你这么光明磊落,有什么不能明说呢?”龙大胆皱眉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每一个人都有一些自己不想说的事情,任何人也不应该强迫他说出来。大胆,我相信赵律师。他不但是我父亲的朋友,也是我们的朋友。你不应该这么怀疑他。” 龙大胆摇头道,“我只是但你而已。” “没什么好担心的,我负责接范剑南走,也就会送他回来。”赵公明微笑道,“我的车就在楼下。如果龙医生有什么不放心的,可以和我一起来。” 龙大胆想了想,对赵公明道,“好,谢谢赵律师的关照,我也就跟去看看。” “大胆,你……我不会出什么事的。”范剑南低声道。 赵公明摇头道,“没事,让龙医生去看看也好。不过,那个人有点怪癖,你们去了之后最好不要多说话。” 龙大胆点点头笑道,“这个你放心,我龙大胆的嘴严实得很,从来漏不出什么风声的。” “这么多人里面,就你话最多。”冯瑗又好气又好笑地道。 赵公明笑了笑道,“好了,走吧。那个地方有点远。” 三个人一起下楼,上了赵公明的车。赵公明也不多话,只是驾车在穿过市区,一直到了海边。 “下车吧,跟我走。”赵公明停下车子,回头道。 “这里?海边?这里哪有人?”龙大胆皱着眉东张西望道reads;。 赵公明抬手指着远处,“那里……” 范剑南和龙大胆一起望去,那是一个正在钓鱼的人。穿着一件灰色的马甲,头上还带着一顶遮阳帽。 范剑南和龙大胆正要过去,却被赵公明拦住,“稍微等一下。我说了,他有些怪癖,不喜欢见生人。我先过去打招呼,待会看我手势你们再过来。” “什么人?这么大架子?”龙大胆愣了愣道。 “也不是架子大,只是脾气有点怪而已。再说我们现在是在求人办事,就当是尊敬一下老人家,也不没有什么不妥。”范剑南突然道。 赵公明点了点头,“那我先过去,记住,等我招呼你们的时候。你们再来。” 龙大胆挥挥手道,“只要你快点。”说完他又转向了范剑南,奇怪地道,“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个老人家?” 范剑南笑着道,“你不是自称嘴巴很严实吗,怎么现在这么多话?” 龙大胆愣了愣,笑着道,“嘴巴很严实,是指我会保守秘密。话多,是因为我好奇心重。这两者之间有没有什么矛盾。” 范剑南无奈地道,“你看那个人,他的背有点驼,而且那只安放渔具的箱子经过特别调整,使背带符合他的现在的身高。一个人块头这么大的人,坐在那里的高度却和身材不符,这说明他的背有点驼。而且,如果不是老人和特别守旧的人,是不会用他那种渔具的。明显已经过时了。你知道一般的钓鱼迷是多么喜欢升级他们的钓鱼装备么?” 龙大胆想了想道,“好像有点道理,搞了半天原来是个糟老头子。” 赵公明没有管他们说什么,只是安静地走到那个老人的身后。还没等他开口,那个老人却先说话了,“你来了?” “是的,我来了。”赵公明点头道。 “我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出来晒晒太阳了。你看这海,浪涛滚滚。无论你把什么东西放下去,都不会再回来。唯独我这鱼钩,来来去去。只因为它上面拴着一条鱼线。我们也一样,很多年不见了,但是我们之间总像是有着莫名的联系。或许这就是六甲旬术者的命运。”老人缓缓地道。“你来找我应该是有目的,但是我不知道,你要用我这鱼钩去钓谁?” 赵公明缓缓地道,“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我逃避的够久了。有些事情始终是要面对的,我突然觉得现在是时候了。我要你约甲子旬出来。该是我面对他的时候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我已经老了,这一生基本上也就是在这里钓钓鱼,就算是唯一的乐趣了。而你还年轻,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你明知道,把甲子旬找来,就是到了清算的时候。”老人回过头,有些好奇地道。 “因为我想求他一点事,我也知道不把以前的旧债还清了,他是不可能答应我的。我并不欠六甲旬的,但是我却欠范坚强的。但无论欠谁的都是欠,我也逃避了很多年,就让我面对他一次吧。”赵公明缓缓地道。 “就是为了你后面的那两个人?值得么?”老人突然冷冷地说了一句。 赵公明皱眉道,“也不完全是因为他们。我只是和你一样,觉得有些债还是趁早还掉的好。你知道欠债的日子,也并不好过,总是提心吊胆地怀疑那一天,债主会上门。还不如鼓足勇气去见见债主。” “哼,你认为,我们把命交给甲子旬,他就会帮那两个人?这未免有点太一厢情愿了。搞不好,他会杀了他们。”老人缓缓地道。 “不回的,我了解他。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你也应该是。从他进入六甲旬的第一天开始就跟着你,你是他的启蒙老师。”赵公明道。 “哼,我是教过他背三字经。但我也确实记得,性相近,习相远。你逃出六甲旬有二十年了,但我离开得更久。你能确定他还是当年那个不太爱说话的孩子么?别忘了,他现在是六甲魁首,甲子旬。”老人缓缓地道。 赵公明缓缓地道。“但他本性不坏,就在最近,他和范无敌的儿子见面,甚至没有对他动手。在我看来,他还是那个孩子。我是背叛了六甲旬,所以准备把我欠六甲旬的一次都还清了。大不了这一身的术力全部废掉,反正我也用不上。” “你真是和范无敌待久了,连说话也带着一丝他的味道。说好听点是坚强是正直,说得难听点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reads;。既然你都准备好了,我能说什么?只要你觉得你的作法是正确的。”老人无奈地笑着道。 “正确的,我从未如此肯定过。我会和六甲旬好好算算旧账,看看我欠他们多少,我还!然后再好好算算六甲旬欠我的,我不需要他们还,只需要他们答应我一个条件。”赵公明冷冷地道。 “说到底,你还是为了那两个人,他们是谁?值得你这么拼死相助?”老人缓缓地道。 “我所做的也不是为了他们,而是为了他们所做的事。你知道么?术界最后的日子就快到了,那个人也许是术界最后的希望。”赵公明缓缓地道,“你是上一代的六甲旬,对这件事应该不陌生。” “术界最后的日子就快到了?”老人一字一字地复述了一遍赵公明的话,他突然扔掉了手中的鱼竿,站起来一把抓住赵公明的胸口,瞪着眼大声喝道,“谁说的?是谁?!” “六甲旬的仪式,他们通过仪式预测到了大致准确的日期,距今两年左右。”赵公明缓缓地道,“甲子旬亲口对范剑南承认的,再无疑问。” “是么?术界终于将要不存在了……想不到我还能看到这一天,真不知道是我的悲哀还是荣幸。”老头颓然坐了下来。 “但是一切还未成定数。即使六甲旬仪式能够预知到某种未来的趋势,但并不是一定就是这个结局。因为控制事件走向的还有很多变数。包括那边的那个年轻人,也包括这一代的甲子旬。我现在只要你一句话。你到底帮不帮我?”赵公明低声喝道。 “帮你!你让我这么帮你?你认为甲子旬会为此改变主意么?即使他改变主意,那么术力消失这件事情的结局会因此改变么?你凭什么确定?”老人抬眼看着他道。 “我不确定,但是有一个人确定。至今为止他说的一切都已经应验了。他说存在变数,就一定会存在变数。我对此深信不疑!”赵公明咬牙道。 “是范坚强说的?什么变数?”老人微微皱眉道。 赵公明点点头,“两个人,一个是甲子旬,一个是他的儿子范剑南。所以我需要你把甲子旬找来。甚至不惜用我的命,来换他的合作。”老人吃惊地看着赵公明,勉强点点头道,“我尽量安排,但是不能保证。” ... 第399章 撼海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谢谢!你是我在六甲旬所认识的人之中最通情达理的。( )”赵公明缓缓的道。 老人看了赵公明一眼,又把目光投向了海面,“或许,六甲旬你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每个人追求的目标不同,但并非就是一种错误。术者的世界,就和平常人的世界一样。如果你真的愿意帮助那个年轻人,我想,我应该看看他。你让他过来吧。” 赵公明转过身,对着范剑南挥了一挥手,示意他过来。 龙大胆看了范剑南一眼,小声道,“他似乎叫你过去,需要我跟过去吗?” 范剑南摇了摇头,“不必了,你就在这里等我,我想时间应该不会太长reads;。”说完,他迈步向那个老人,和赵公明所在的位置走去。 走到了赵公明的身边,他停下了脚步,并没有再向前走。 “怎么?堂堂范家的公子,难道还不敢走近我这个老头子?”老人淡淡的道,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海面,浮标在海面上漂动,他的视线却没有丝毫的游离。 范剑南干咳了一声,“那个,我能说我有点腼腆么?小时候就是这样,见到生人之后总是有一点不自在。更何况是,六甲旬的老前辈。说实话,我没转身逃跑,就已经很不错了。” 老人愣了一下,突然开始大笑了起来,“有趣,真的是很有趣。想不到,范坚强会有你这样一个儿子。”他转过头道,“赵公明,是你对他说起了我的身份?” “我当然没有,在没有得到你的同意之前,我是不会向任何人说起你的存在的。你知道,我是一个很守诺言的人。”赵公明摇头道。 “其实并不是很难猜测,你所坐的位置,现在这个时辰,还有你手里的这根鱼竿,都可以说出你的身份。甲午旬以甲配午、乙配未、丙配申、丁配酉、戊配戌、己配亥、庚配子、辛配丑、壬配寅、癸配卯。以甲木天干配出的地支,称为甲午旬。”范剑南淡淡的道。 “这么说,你可以说我是六甲旬之中的甲午旬?”老人微笑着说道。 “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的相遇,并非天生注定,而是有着很大的随机性。但是无数的随机性,看似毫无规律。但是仔细推敲每一个细节,就会发现这些细节背后蕴藏的规律。就像天时、地利、人和。天时是指时间,地利是指方位,人和就是人的本身。在特殊的时间,特殊的地点,将会遇上特殊的人。这对于卦师来说,很容易判断。”范剑南微笑道,“何况,六甲旬的所有成员,都有着非常特殊的命理。这使得要判别你的身份,就更加容易了。” “非常精彩的推论。甲午旬空,你能根据时间和位置的信息,判定一个人的八字。那是相当了不起卦术了,不过比起你的父亲,你还是差了一点。当年我和他交过手,我甚至没有坚持到两分钟时间。”老人叹了一口气道,“所以你不必怕我,我倒是有些害怕你。” “你和我老爸动过手?”范剑南有些意外的道reads;。 老人看了他一眼,“六甲旬的人都和他动过手,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我也不会例外。” “那现在的六甲旬之中,甲午旬似乎是一个年轻人。我见过这个人,他留着点小胡子,是孤虚术的高手。”范剑南皱眉道。 “他是我的徒弟,孤虚术法是懂得一点,只不过火候太差。”老人微微一笑道,“想不想见见真正的孤虚术法?” 范剑南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老人,微笑道,“我不是来和你动手的。” 老人笑了,他看了一眼范剑南,“我也不会和你动手。”他站起了身,手里依然拿着鱼竿,似乎是很随意的退了一步,然后又向右跨了一步。 背孤击虚之势立刻形成,他浑身上下的气势,立刻暴涨。他就像是海滩边一块孤傲的礁石,孤立万古。虽然历经风浪,但依然屹立不倒。 他手中的鱼竿缓缓晃动,细细的钓鱼丝线也水面上不断搅动。范剑南的脸色却完全变了,平静的海面上,突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越旋越大,速度越来越快,面前的这一片海面完全被搅动了。整个海面都在动荡,唯有海岸边的那个老人,依然沉静,悠闲地手持鱼竿。 这才是真正的孤虚术,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在潮起潮落之中,**一处,以绝对的静止,制造出绝对的动荡。这个老人的能力,绝对不在五术人所有宗师之下。这几乎已是,术者可以达到的极限能力。 “蔚为壮观,这样的能力真的是令人叹为观止,不过我能说一句实话吗?”范剑南摸了一下鼻子,叹息道。 “你说吧。”老人微笑道。 “在我看来,这简直一钱不值。”范剑南耸耸肩道。 “剑南你”赵公明脸色大变,立刻阻止范剑南继续说下去。 范剑南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但我就是这个意思。” 老人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也是,在范家的人面前,我这点小把戏,确实算不得什么reads;。身怀绝世的遁甲之术,你的确有资格嘲笑。”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你不要误会,我并不是想嘲笑你,我只是做了一个客观的评价。你听说过一个故事没有?” “故事?”老人皱了一下眉。 “巧匠鲁班做了一只木鹊,它可以连飞三天而不落地。墨子却说:这木鹊还不如一个普通工匠顷刻间削出来的一个车辖。车辖一装在车轴上,车子就可以负重五十石东西;而你的鹊有何实际作用呢?木匠做的东西,有利于人的称为巧,无利于人的只能叫作拙。”范剑南缓缓地道,“我的看法和他相似,一个伟大的术者,并不在于他的能力有多大?而是他能为其他人,做多大的事情。前辈有这么大的能力,足以翻江倒海,在后辈的面前抖威风。还不如我走上街头,给人算上一卦,更有积极的意义。” 老人沉默了,半天之后缓缓地道,“六甲旬本来和五术人一样,同为术界传承。但为什么六甲旬走向没落,而五术人却比六甲旬好得多。原本我们有更优越的条件,但终究是没落了。你的这句话却提醒了我,因为我们把自己封闭得太久了。为了术法而苦心钻研,皓首穷经却从没想过其中的意义。” 范剑南笑道。“我也并不是说有你们这么做有什么不妥,但专心玄术毕竟只是某一类人的选择。比如赵律师,他选择放弃玄学,但他在另一个领域里做得很不错。对他而言,当律师的意义要大过当术者。而六甲旬的做法无疑剥夺了他选择的权利,所以他的离开并没有错。” 老人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转过头对赵公明点点头,“我同意了你的看法。我会把甲子旬找来,等他到了,我通知你们。”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甚至没有带走他的渔具。 他微驼的背影在海滩上显得无比孤寂,但他的脚步依然坚定。 “他就这样走了,算是怎么说?意思是,他会帮我们说服甲子旬?”范剑南看着他的背影,问赵公明道。 “是的,他会帮助我们。剑南,其实我觉得,你应该对他客气一点。”赵公明月叹息道,“六甲旬的行事虽然有时候很混蛋,但他这个人始终是不错的。如果不是他,我或许在哪里熬不过两年。实际上他是六甲旬最通情达理的人。” 范剑南点点头道,“看得出来,你很尊敬他。” “不但是尊敬,我还很感激他reads;。而且,你永远想不到,这一次为了帮助你,他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赵公明喃喃地道。 “代价?他不是六甲旬退休的元老么?他们能把他怎么样?”范剑南有些不解地看了一眼赵公明。 “六甲旬是没有退出的说法的,你也知道进入六甲旬,必须有符合他们要求的特殊生辰八字。如果能让人自由退出,只怕六甲旬早就树倒猢狲散了。一旦踏进六甲旬只会有一个结局,要么老死在六甲旬,要么像我这样叛逃。”赵公明缓缓地道。 “他和你一样是逃出来的?”范剑南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他怎么” 赵公明缓缓地道,“他是逃出来的,而且是通过装死逃出来的。六甲旬之中只有一个人知道他还活着,却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过问,那个人就是甲子旬。他还活着这件事,即便是他的徒弟也并不知情。而为了这一次的事情,他又要再次面对六甲旬的人。” 范剑南沉默了,“六甲旬的人会把他怎么样?” “国有国法,门有门规。老辈传下来的那一套,他们还严格遵守着。叛门的罪是三刀六洞,谁也无法更改。而这一次,他是甘心情愿的受这三刀的刑法。只为了说服甲子旬跟你走这一趟。”赵公明缓缓地道。 “叛门,他们现在居然还动私刑那么你呢?你和他一样,岂不是”范剑南悚然一惊。 “我也逃不过的。”赵公明缓缓地道。 “可这是为什么?我们并不一定需要那个甲子旬,如果不行,我去找巫长青,甚至还有别人。你们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范剑南几乎跳起来道。 “必须要这么做。这是唯一的办法。”赵公明缓缓地道,“而且,我们都欠了六甲旬的,迟早要还,这并不是为了你。我欠你父亲的,但是不欠你的。他更是丝毫都不亏欠你什么,所以这么做,并不是为了你。” “可是。”范剑南还想说什么,却被赵公明拦住了,“我们别再讨论这个问题了。我说过,我有办法解决,你必须相信我。走吧,龙大胆快等急了。”赵公明转身回去,范剑南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觉得一阵茫然。 ... 第400章 请柬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时近春节,即使在江南这样的地方,也依然寒冷,尤其是在下雨的时候reads;。 烟雨如丝如雾,这雨细却密,连绵不绝,让人觉得分外的冷。 甲子旬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看书。和六甲旬的大多数人一样,他的身体不是很好,在这种天气之下也很少外出。互联网络成了他了解世界的主要渠道。所以这一天的大部分时间,他都安静地浏览着网页。 直到一个老太太走到他的身边,二话不说合上了他的电脑,并且把那台笔记本电脑一把扔到了院子里摔得粉碎。 甲子旬似乎丝毫都没有火气,抬眼看了看那个老太太,微笑道,“怎么今天火气这么大?心烦易怒,或郁郁寡欢,胸胁胀满或痛,嗳气呕恶,舌红苔白脉弦。这些都是更年期的表现,不过阿姨你似乎过了这个年龄段了吧。” 老太太强忍着没有发火,把一叠东西狠狠地摔在桌子上。“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桌上是一封信和几张照片。甲子旬还没来得及看信的内容,但眼睛瞬间被那几张照片吸引。照片上的老人正在微笑,旁边还有一个中年人。正是那天在海边钓鱼的那个老人和赵公明的合照。 甲子旬叹了一口气,缓缓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那个老鬼死了,他却活得好好的,你再看看他身边的那个人是谁?”老太太狂怒道。 “哦,难道是他儿子?”甲子旬皱眉道,“我记得他没有老婆啊,孤老头子怎么可能有儿子。就算现娶老婆喜当爹,也没这么快啊?” “少跟我装蒜!你故意放他走的,你故意的!他身边那个人是赵公明那个小混蛋。这几年,我们窝在这个破地方,他们却在外面逍遥快活!你想说什么来袒护他?你还有什么可说!”老太太咬牙道。 “李婆婆,你到底想说什么?这张照片上的人确实很像老王,我也知道你一向恨他。但是老王已经死了。这上面的人就不可能是他,这分明就是一对钓鱼的父子两。你拿这东西来想说明什么?”甲子旬淡淡的把那张照片推了过去。 “放屁!那这封信你怎么解释?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他们两个人,正在香港逍遥快活。你看看这封信后面是什么?请柬,邀请你去香港吃年夜饭,他们居然邀请你去香港喝酒?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你别以为我不认识那个老东西的笔迹reads;!”李婆婆咬牙道,“我知道你一直袒护他,但没有想到你会拿门规来开玩笑。” 甲子旬看了看信,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喃喃地道,“既然走了,又为什么还要回来?老王啊,老王” 李婆婆冷冷地道,“你虽然是甲子旬,是六甲旬之首。但规矩就是规矩,从前没有人坏了规矩,现在也不可以!” “就算这个人是老王,那你想我怎么办?”甲子旬看着这个愤怒的老女人,缓缓地道。 “当然是执行门规,把他们两个人抓回来,开香堂,一切按规矩办。六甲旬的规矩从来不会因某一个人而改变。他也不例外,更何况还有那个叛徒。”李婆婆阴森森的道。 “按规矩办?李婆婆,都一把年纪了,不应该把太多的怨恨再继续下去吧。老王今年快七十了,就算他没死,就算他离开了。你真的要我把他抓回来,开香堂,动私刑,然后三刀六洞是吧!”甲子旬淡淡地道,“真的,有必要吗?” “有必要,当然有必要!而且这是你的责任,你作为六甲旬首领,必须要负的责任。如果你带头破坏规矩,那么你这个首领就必须自我惩罚。三刀六洞的刑罚你来受,而且事情还不会就这样完了,我会做你没有做完的事情,承担你没有承担的责任。”李婆婆咬牙道。 “你的脾气能不能稍微改一改,真的必须这么做吗?”甲子旬皱眉道。 “这辈子只能这样了,只要我不死,就必须这么做。要么,你现在杀了我,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否则这件事情就不会完。来吧!杀了我吧!你动手吧!”李婆婆声嘶力竭地吼道。 甲子旬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书房外面又跑进来两个人。一个是小胡子,另一个看见范剑南在酒吧里见到过的那个漂亮女人。小胡子看到图上的照片,呆了一呆,看着甲子旬道,“甲子,这是真的?这是真的吗?我师傅还活着?” 李婆婆冷笑着道,“装什么蒜?你这个徒弟,会不知道你的师傅是死是活?你们这些人,早就合起伙来骗我们其余的人。现在装什么装?” “你说什么?死老太婆,我忍你很久了。只是尊重你是前辈,你不要以为我真的怕了你。你没有权利污辱我师傅!”小胡子红着眼睛道。 “污辱他?他也配!是个胆小鬼,无能的鼠辈。当年六甲旬的术法第一人,只会在窝里横,范坚强打上门的时候屁用都没有。要不然,我老公怎么会死?我呸!”李婆婆状若疯狂地手舞足蹈道。 “你个疯老太婆,我和你拼了!”小胡子大叫一声,就要扑上去。 他旁边的那个女人一把拉住他,大声道,“她精神受过刺激,你别和她争了!让着她点会死啊!?” “可是她欺人太甚了,我实在没法忍她了!”小胡子咬牙道。 “你打不过她的,她下手没有轻重顾忌,她会杀了你的,你作死啊?”那个女的在他耳边低声道。 “乒!”一个拳头狠狠地砸在桌子上,甲子旬缓缓地看了一眼这两女一男。“好了!都当我不存在了是吧?你们当着我的面动动手看,我看谁敢动?” 李婆婆冷笑道,“甲子,现在我们这里有四个人,我就把话说清楚。这件事你不秉公处理,我就代你出头。你不肯动,我代你出手解决他们,这总可以了吧?” 甲子旬冷冷地道,“你口口声声的说规矩,现在却想没规矩了?我还在这里,即便出手也不是你想代劳就代劳的。再说,你代替得了我们?别忘了你的身份。” “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你究竟怎么处理?”李婆婆尖声道。 甲子旬叹了一口气道,“帮我准备机票,我亲自去。” “什么?甲子,你真的要。”小胡子脸色煞白。 “规矩就是规矩,我去,总比李婆婆去瞎闹一通要好。”甲子旬叹了一口气道。 李婆婆大声道,“我也要去。我已经不相信你了,我要亲眼看着你执行门规。”甲子旬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道,“你可以去,还有小胡子。不管怎么说,这是你师傅。你也必须跟我过去。”他低头看了看那封信里的请柬,底下清清楚楚地写着:除夕夜,清帐时。在天机馆略备薄酒,请甲子赏光。王达,赵公明敬上。 ... 第401章 除夕夜宴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除夕夜,天机馆客厅里坐满了人,范剑南却独自站在窗前。烟花,夜空中的烟花四处盛开,美丽无比,像给城市种上了一片空中花园,时而出现,时而消失,美丽极了。 外面这条街道上到处都是过年的味道,这就是中国人reads;。对我们来说,淡淡的火药香气和浓浓的亲情暖意才是过年。 “你认为他们会过来吗?”范剑南看着窗外道。 “放心吧!甲子旬这个人一向很守时,既然我们的请柬已经送到了,他们就肯定会过来。即便他不想,也会有人逼他过来。”赵公明低声道。“王老爷子呢?” “在里面,和龙歌一起下围棋。不得不说,他比我们都更沉得住气。”范剑南回头看了一眼道。 赵公明笑了笑,“不是沉得住气,而是他比我们都更了解甲子旬。” 范剑南点了点头,他有些奇怪的道,“我一直比较奇怪,那个老太婆到底是什么人?她似乎也是六甲旬之一,但是她好像在六甲旬之中地位比较特殊。如果所有的人,都有些害怕她。上次我和甲子旬见面的时候,双方已说好的不动手的。她却依然找我的麻烦,似乎她根本不在意甲子旬会怎么想?” 赵公明沉默了片刻,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说的这个人是谁。原本她并不是这个样子,这是因为丈夫死了之后,性情变得有些偏激。她的丈夫,原先也是六甲旬之一。也非常的自负,败在父亲的手上之后,抑郁至死。那个时候,我和甲子旬都还小。我跟你的父亲走了,甲子旬却是被她带大的。” “原来是这样”范剑南半天才点了点头。“难怪她会这样的恨我。” 赵公明苦笑道,“六甲旬的人,与其说是害怕她,还不如说是同情她。有的时候,仇恨总会让人失去理智。尤其,这份仇恨积累的时间越长,对人的伤害就越大。所以,这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我可以理解,就像我的父亲。他的大半辈子,都是仇恨和悲伤中度过。”范剑南神情黯然道。“我知道这是什么感觉。想哭,但是哭不出来,越哀伤,就越是愤恨。” 赵公明默然无语。 天机馆前的街道上缓缓走来了几个人,为首的一个人身材高挑瘦削,似乎是常年不见阳光,脸色有着一阵病态的苍白,但这种苍白却给了他一种奇异的魅力。他的后面是一个形容猥琐的小胡子,还有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年轻女人。 “他们来了reads;。”范剑南缓缓地放下了窗帘。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脸色苍白的甲子旬抬眼看了一下楼上。然后带着六甲旬众人缓步走进了天机馆。 范剑南从楼上下来,笑着迎接拱手道,“甲子驾到,有失远迎。我已经准备了一桌酒,里面请。” “我不是来吃年夜饭的,我只是来看两个人的。”甲子旬笑了笑道。 “你不是来看人,是来杀人的。”李老太太缓缓的道。 “我和赵公明都在,你们为什么不上来说话?”王老爷子在上面开腔了。 “师傅,真的是你?!”小胡子惊喜道。 王老爷子的声音充满了无奈,“我不是你的师傅了,根据六甲旬的门规,我现在只是一个叛徒而已。” 小胡子刚想说话,却被甲子旬拦住,他微微一笑,“好,我们就上去谈。” “他有什么资格让我们上去?应该是他下来见我们!”李老太太充满怨毒地道。 甲子旬不动声色地道,“不管怎么说,这个地方是范剑南的,也是五术人的。 我们远来是客,总不能喧宾夺主。门规是一回事,礼数却是另一回事。” 说完他缓缓地走上了楼,其余人也跟着他上去,李老太太气哼哼地跟在后面。 上楼之后,却看到王老爷子在和龙歌下着棋,连头都没有抬。 “给我起来!”李老太太怒喝道。 王老爷子笑了笑,对龙歌道,“看来这一局是下不完了。讨债的上门来了。” 龙歌摸了摸光头,笑着道,“现在看的话,我输了七目半。不过也好,总还有机会再下的。” 王老爷子微微一笑,“也许已经没有机会了。”他转过头对甲子旬道,“甲子,最近好么?” “老样子reads;。你看起来比我要好。”甲子旬微笑道。 “大老远把你们叫过来,真是不好意思。但是我和赵公明都商量过了,有些债欠的太久了,还是要还的。今天是年底除夕,大家还是把就涨清算一下,来年一身轻松。”王老爷子淡淡地道。“刑具带来了么?” “早就准备好了。”李老太太咬牙道。“就等开刑堂处理你们两个叛门的败类了。” “吃饭先慢一点,不知道我借你这里处理一下我们六甲旬内部的事情,是否可以?”甲子旬看着范剑南缓缓地道。 他说六甲旬内部的事情,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希望其他人先回避。但范剑南偏偏坐了下来,他笑着道,“我倒希望留下。” “范剑南!你给我放明白点,这是我们六甲旬内部的事情。”李老太太恼羞成怒地道。 “六甲旬内部的事情?这么说他们还是六甲旬的人?既然还是六甲旬的人,你又怎么说他们是叛门的败类,要开刑堂处罚他们?反过来说,如果他们真的叛出六甲旬,那么他们就已经不是六甲旬的人。既然不是六甲旬的人,你有什么理由处理他们?”范剑南笑着道。 “你”李老太太大怒,却又说不过范剑南的伶牙俐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范剑南道,“范剑南,你的帐,我还没有跟你算!” “跟我算账,算什么?算算我怎么在地下停车场的大火之中救了你么?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范剑南潇洒地一挥手道。“我这个人一向助人为乐,尊老爱幼,当然还有见义勇为。” “你你你。卑鄙!”李老太太瞪着范剑南,差点气得吐血。 “我不认为救你是一件卑鄙的事情。我这个人尊重生命,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不管这个人如何卑鄙,但是当他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我还是会挺身而出。事实上,你也别看不起自己,你并不卑鄙,最多只是脾气不好。”范剑南耸耸肩道。 李老太太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指着范剑南说不出话来了。 龙大胆眨眨眼道,“我很同意范剑南的说法。我是一个医生,以治病救人为终生事业。所以某些人一旦气得中风了,我也很乐意救助。谁让咱是热心肠呢?” 冯瑗忍不住按住了嘴。她知道,这两个人一吹一唱,摆明了就是要和这老太太胡搅蛮缠了。 赵公明缓缓地道,“好了,剑南,别闹了。你们先到隔壁去。这件事我们自己会处理的。” “不,范先生想留在这里也好。我们是客人,却把主人赶到一边,有违礼数。也诚如他所说,他对李阿姨有恩,那么就是对六甲旬有恩。各位也都是术界同仁,我们六甲旬虽然不和外人接触,但行事并没有什么不可见光的。”甲子旬终于开口了,“既然这样,我就暂借贵地,开一次香堂。” 他所说的香堂是旧时帮会的用语,六甲旬脱离皇家之后,一直以某种隐秘帮会的形式存在着。所以很多地方还保留着古老的社团习俗。香堂是指某种集会,因为这种集会非常严肃,必须上香敬拜祖师,故有香堂这个叫法。 香堂一般分为三大类:第一类是“喜事香堂”,如收徒、传仪注及祖师接续香烟流传后世等;第二类是“评事香堂”,要请“三老四少”来讨论帮内重要事项;第三类是“刑事香堂”,即对违反帮规者给予惩罚。届时也要请三老四少到香堂陈述、商讨受责罚者违反帮规的事实和公议惩处的办法,并进行执法。 总之,只有遇到重大事件才开香堂,因而仪式庄重,帮内对之极为重视。旧时的帮会习俗非常多,而且有很多暗语手语,乃至仪式用品。但现在,很多东西已经非常简化了。 那个六甲旬的美女缓缓地从包里拿出了香烛牌位,在朝南厅堂,堂内上首正中摆设供桌,牌位上则写着“天地君亲师”五个大字。又取出几件小物件放在桌上,有尺,有镜子,有秤,还有其他的一些物件。 大致的意思的以尺度为规矩,以镜子象征明镜高悬,以秤象征公平。这都是老辈留下的古老传统。范剑南以前听爷爷说过一些江湖中事,也不觉得意外。一切布置妥当,然后是六甲旬众人上香。 甲子旬为六甲旬之首,由他第一个上香,依照辈分一个个上香完毕。甲子旬坐在首位,他虽然年轻但,地位不同。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有些病容的甲子旬。而是代表了六甲旬之首,执掌六甲旬一脉的大宗师。李老太太手中捧着一把老旧的刀,森然喝道,“王达,赵公明,跪下!” ... 第402章 门规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王老爷子和赵公明坦然跪下。( ) “十六门规,七大禁忌,四条死罪。你们两个人知道么?”李老太太喝道。 “当然知道。”王老爷子缓缓道。 “六甲旬门徒擅离着三刀六洞,叛门者死!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李老太太再次喝道。 “没什么好说的,本来就说好是来还债的。三刀六洞的刑法,我领了。”王老爷子缓缓地道,“不过叛门的罪太大,我不认。” 甲子旬抬手阻止了李老太继续喝问,淡淡地道,“怎么说?” “叛门?我想问问甲子,我什么时候做过危害同门利益的事reads;。如果没有,谈什么背叛?”王老爷子坦然道,“我是采用欺骗的手法,脱离六甲旬。但一来没有同门相残,二来没有做过任何违反六甲旬利益的事,所以并没有叛门。” “狡辩!脱离六甲旬就是背叛,背叛就要死!就要死!”李老太太大声道。 甲子旬看着李老太太道,“现在是你说话还是我说话,谁是六甲旬的甲子?” 李老太太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王老爷子和赵公明,身体在不住地颤抖。 甲子旬转过头来道,“王达,你承认擅离六甲旬之罪。就要承受三刀六洞之刑,我问你,这刑受得冤不冤?” “没什么,如果没有准备。我又怎么会找你们。”王老爷子叹了一口气道。“离开了六甲旬之后,我有很多事情反而想明白了。有勇气去做一件事情,就要有勇气去承受这件事情的后果。请刀来!” “师傅!”小胡子立刻站了起来,大喊道,“这三刀,我代你受!” “你给我坐下,香堂上,你有什么资格说话!”李老太太扭头喝道。 “我当然有资格!”小胡子沉声道,“我是甲午旬,六甲之一。难道没有说话的权利么?” 甲子旬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李老太,缓缓地道,“也好,我们就听听他怎么说?” “甲子,我师傅虽然犯了门规。但依然是我师傅。他对不起六甲旬,但却从没亏欠过我,相反对我有栽培之恩。他犯了门规,理应受到惩罚。但我受他的恩情,却也不能不还。何况再怎么说,他是甲午旬的人,我现在是甲午旬之首。替门人受过,有什么不行?”小胡子大声喝道。“请刀!” 甲子旬看了他一眼,缓缓地道,“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小胡子高声道。 “不行!你这个小子虽然讨人厌,但那个老鬼更不是东西!这三刀必须他亲自领受!规矩就是规矩,六甲旬也从没有让人代罚的先例。”李老太冷冷地道。 小胡子红着眼睛还想争辩,却被跪在地上的王老爷子一把抓住手腕。( 广告)“回去坐下!”王老爷子寒声道,“我就是为了求个心安。你以为这三刀捅在你身上,我的心会安么?” “可是可是师傅!”小胡子激动地道,“你不该受这三刀!你年纪大了!” “回去坐下!”王老爷子的声音陡然严厉了起来,小胡子呆了一呆,只得咬牙坐了回去。 龙大胆低声对范剑南道,“没看出来,这家伙还这么重情义。” 范剑南伸手示意他不要多说话,静静地看着事态的发展。 王老爷子微微一笑,“六甲旬,第七十四代甲午旬王达,领刑,请刀。” 李老太太满是怨毒地看着他,把手里的刀递了上去。那把短刀出鞘,在灯光下寒光四射,看起来和匕首差不多,但两边却满是倒刺。这刀一旦刺下,就不能拔出,只能穿透肌肉从另一面出来。这就是六甲旬门规森严,三刀六洞刑法的诡异可怕之处。 王老爷子接过了刀,站了起来,把一条腿放在椅子上,刀尖缓缓凑到腿上。 龙大胆突然道,“向左半公分左右,能避开大动脉。” 王老爷子哈哈一笑,“多谢!” “噗!”手起刀落,锋锐的刀插在了他自己的左腿上。这还不算完,王老爷子咬着牙,按住刀柄继续往下推送。直至这把刀完全没进了大腿的肌肉之中,然后从另一个方向捏着刀尖拔出来。 鲜血滴滴答答地不断躺落,王老爷子面部的肌肉因为疼痛而扭曲,的额头青筋暴起,满是汗水。但他依然咬着牙,再次抓起那把沾满鲜血的刀。再次猛然插在大腿上,这一次因为刀上沾满了血,有点滑腻,更加的不好用力,受得罪也更重了。 冯瑗早已扭过头不再看这血腥的场面,范剑南的脸色也一阵阵的发白,他低声问龙大胆道,“还有一刀,他能承受得住么?” “难说,人对痛苦的承受是有极限的,一旦超过这个极限,就会昏厥。任何人都是一样,这是人体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龙大胆低声道,“而且这么大的出血量,也是个问题。如果他不能在十五分钟之内做完,很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到时候,连我也回天无力。” 王老爷子终于又把那把穿透大腿的刀拔了出来,惨笑着道,“我王达的一生,有大半辈子是在六甲旬度过。这第三刀之后,我和六甲旬再无瓜葛。这些年的心结终于解开了,痛快!” 寒光再起,短刀深深地扎在了他的腿上。 “师傅!”小胡子再也忍不住了,扑了上来,一把抱起摇摇欲坠的王老爷子。 “年纪大了,手劲不如从前了。徒弟,帮我拔出来。”王老爷子微笑着道,他的双手已经全是血,粘稠滑腻,无法再顺着刀刃反向把刀拔出来了。 “不行!必须他自己动手!”李老太尖声喝道。 “你!”小胡子看着她双目欲裂,“你这个老不死的。就算你恨我师傅,可是怎么能这样对他?” 甲子旬脸色依然苍白,面无表情地一挥手。王老爷子腿上的刀,扑地一声穿透大腿,落地了。 他缓缓地看着李老太太道,“这一下,你满意了?” 王老爷子踉跄了一下,抱拳道,“多谢甲子援手。” “我不再是你的甲子了。你和六甲旬再无瓜葛,从今之后,你只是王达。”甲子旬转过头道,“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养老去吧。” 龙大胆和范剑南立刻上前,把王老爷子抬到一旁。龙大胆一摸他的脉搏,低声道,“还好,他身体强健,不过,必须马上止血。” 范剑南点点头道,“交给你了!”龙大胆和左相、龙歌把王老爷子抬到了一旁救治。有龙大胆的回春妙手,范剑南总算是放心了一点。 不过,还没等他回头,李老太又在说话了,“好!王老头的事,勉强算是结束。不过,赵公明就没有这么简单了。他跟随范坚强叛门而去,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不死,不足以正六甲旬门规!”范剑南猛然回头,看着依然神色自若,跪在那里的赵公明。 ... 第403章 辩解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盯着那个李老太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赵公明必须死!因为他叛门罪证确凿,这么多人都知道。六甲旬所有的人都是人证!”李老太毫不犹豫地喝道。 “你敢再说一遍?”范剑南忍无可忍了,他霍然转身,指着六甲旬所有人道,“杀赵公明,我看谁敢?” “国有国法,门有门规。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不能变。”李老太大声道。 范剑南冷笑道,“难得,你眼里还有国法。那我就问你,国法大还是你们的门规大?国法允许你们私设刑堂?国法允许你们逼一个年近七十的老人自残?简直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你们六甲旬简直不堪到了极点。” 赵公明微微一笑,“别这样,范剑南。这是我和他们之间的事情,几十年了,总要有个了结。就像一场电影,总要有个结局。” “但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范剑南大喝道。“甲子旬!你怎么说?要在我这里杀人是吗?” 甲子旬叹了一口气道,“你本来就不应该趟这浑水,六甲旬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我虽然是甲子,但是有些事情,规矩就是规矩。” “好,你既然这么说。( )那么我们就来论论规矩。你们为了六甲旬的延续,拐卖儿童有没有?这算不算是犯罪?限制人身自由,不让随意离开,这是不是违法?六甲旬的规矩,全是狗屁的规矩。”范剑南冷笑道。 “范剑南,六甲旬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李老太大声喝道。 “轮不到我们管不假,但总有管得了的人。你们尽管试试看,有谁敢伤害赵律师,我马上报警。你们干的那些恶心勾当,别惹我们把事情全部捅出去。”冯瑗毫不客气地道。 甲子旬抬头道,“你可以试试,你以为警方能把我们怎么样?”他的声音阴冷了下来。大厅里的空气骤然紧张了起来,六甲旬的所有人都蓄势待发,而五术人这边也都毫不相让地对峙着。一场术者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 “难道就没有人想听听我的想法么?”跪在地上的赵公明缓缓地道,他依然态度冷静,说话的语调也毫无紧张感。 “这里你有什么资格说话?”李老太怒喝道。 赵公明微微一笑,“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当律师,即便是犯了滔天大罪,也总允许当事人说几句话的。我的确违反了六甲旬的门规,这一点,我承认。但是各位总应该听听我为什么这么做的理由。” “呸!背叛也有理由可言?”李老太咬牙切齿道。 “一切都有理由。即便是犯罪,也要有犯罪的动机。”赵公明缓缓地道。 “你说吧?”甲子旬看了他一眼,点头道。 “好,那就从我进入六甲旬的时候开始。那时候,我六岁,只是一个山里农民的孩子。被人贩子拐了出来,卖进了六甲旬。从那时候开始,我就成了六甲旬的人。不允许像别的孩子那样上学,甚至不允许我和外界接触。每天我面对的只是师傅,和门里的其他人。刚到的时候,我经常问别人什么时候才能回家,但问一次就被打一次。”赵公明缓缓地道。“这种经历,我想各位应该不陌生。” 甲子旬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静静听他诉说。 赵公明缓缓地道,“终于我不再问那个问题了,因为我知道问也没有用。我永远也离不开六甲旬了。但是尽管不再问,那个问题和那份渴望却深深的藏在了心里。那一年,我十六岁,在六甲旬整整呆了十年时间,像牢狱一样的十年。” “呸!狡辩,你在六甲旬,难道我们亏欠过你什么吗?”李老太喝道。 “有没有亏欠这个问题,你等我说完,你就知道了。”赵公明瞥了她一眼,继续缓缓地道,“直到有一天,范坚强来了。他问上一任的甲子讨要一件东西,但是却没达成共识。于是就动手了。他是我所见过最厉害的人,我眼看着六甲旬的人一个一个败落在他手上。但是那时候的范坚强还很年轻,比我大个七八岁的样子。他就像现在的范剑南一样,心肠软,下手很有分寸。虽然六甲旬人都下了死手,但他却没有杀过一个人。” “这就是你背叛的理由?他没有杀人,但却是六甲旬的敌人。”六甲旬的那个年轻女人皱眉道。 赵公明微微一笑,“听我继续说下去。当时我也是六甲旬的人,自然知道他是敌人。我也冲了上去,心里想着,但愿他能杀了我。因为六甲旬的这种生活,根本让人生无可恋。但奇怪的是他却没有杀我,而是问了我一句话:想不想回老家?” “啊。”冯瑗忍不住意外地道,“他知道你?” “是的,当时我和你一样意外,而且迷惘。但是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个卦师,而且是最厉害的那种,所以我倒不奇怪了。他问我想不想回家,时隔这么久,我依然觉得我做了正确的决定。我跟他走了。后来,我回到了老家。你们知道发现了什么?”赵公明淡淡地道。“我失踪之后,我妈急疯了。我爸为了找我,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我家本来就很穷,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 甲子旬沉默了,连李老太也不说话了。 “我是欠了六甲旬十年的抚养和栽培,但是我认为你们欠我的更多。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却因为一个孩子而毁了一家人。如果说,我离开确实是叛门,那么我并不后悔自己的这个决定,我也准备承受这个后果。”赵公明淡淡地道“我知道这一天早晚要来,所以我今年四十五了,还没成家。” 甲子旬沉默地看着他,眼神之中满是复杂的情感。小胡子和那个六甲旬的年轻女人都没有说话。李老太却拿出了那把刀,咬着牙道,“你自己了结,还是我帮你?” 范剑南立刻喝道,“你敢!” 左相、龙大胆和冯瑗、龙歌都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六甲旬的人。李老太勃然变色,转向甲子旬道,“他们想仗势欺人,甲子,你说怎么办?” ... 第404章 挑战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甲子旬看了一眼李老太,又看了看范剑南等人。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站起来走了几步,对李老太道,“不杀他,你心里总是不舒服对吧?不,你是因为门规没有得到执行而不舒服,这个我表示理解。” 他又转向了范剑南道,“如果我要是执行门规,杀了他呢。你们五术人是不是要和我拼命?” 范剑南摇摇头,“我根本不会给你们下手的机会。”他的手往桌上一拍,冷冷地道,“在我这座天机馆里,布下的术阵足以困住你们所有人。这是我当初为了应付欧洲巫术联合会而设下的,即便是大巫师杰森也没能攻破我这术阵。你们谁敢动手,谁就别想离开。” 甲子旬面无表情的说道,“现在看起来我们已经陷入了某种僵局,谈是肯定谈不下去了。但是如果说要动手你们五术人和我们六甲旬这么多人一起动手,场面恐怕不好控制。” “无论你怎么说,我绝不会让赵公明受到你的伤害。他是我的朋友,这里是我的地方。没有人可以到我的地方,伤害我的朋友。”范剑南的语气非常坚决的道。 “你的地方又怎么样?”李老太怨毒地道,“你们人多,难道我们就会怕你们五术人么?” 甲子旬缓缓地道,“既然这样,我们就比比。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动手,声势未免有点太吓人了。我想,你也不愿意见到你这里弄得乱七八糟吧!不如我们两个人比划一下,你如果赢了我,那么是我这个甲子无能,不能执行门规也怨不得别人。但你如果输了,赵公明就必须任我们处置。” 范剑南冷笑道,“我从来不会以这样轻率的方式来决定别人的生死。不如我们换个方式”他缓缓地转向了那个李老太,微笑道,“我知道你恨我老爸,所以也恨我。[ ]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就和甲子旬比一场,我赢了,不但你们要立刻走人,不在找赵律师的麻烦,甲子旬还要帮我办一件事情reads;。如果我输了,我代赵公明死。” 李老太太两眼发光,看着范剑南道,“你愿意代他一死?好!我很喜欢这个想法,你死了,范坚强只怕要难过得多。” 甲子旬冷着脸,看着范剑南道,“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了?” “是的,我无法决定他人的生死。但至少我可以决定我自己的。”范剑南点头道。 “不行!你们不能杀他!”赵公明连忙站起来,“不行,甲子,你听我说,绝对不能伤到范剑南!范坚强已经今非昔比,自从妻子死后,他性情越来越暴戾了。一旦你们伤了他的儿子,他绝不会象几十年前那样轻描淡写了。他会血洗了六甲旬的!” “我早就活够了!让他来!让他来吧!”李老太声嘶力竭地嚎叫道。 甲子旬微微一笑,“是么,一直听说范坚强是个高人,只可惜他闯六甲旬的时候,我还太小,无缘一见。现在我倒是很想看看他。” 小胡子走上了几步,低声道,“甲子,真的要这样么?” “那你还有什么好办法?所有五术人大打一场?”甲子旬冷笑道。 “这。”小胡子无奈地住口了,但却一个劲向那个六甲旬的年轻女人使眼色。 那个女人还没开口就被甲子旬堵了回来,他抬手道,“谁也别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我们两个人动手,不管胜负如何,这件事就算是彻底了解。我赢了照我说的办,范剑南赢了找他说的办。其余不管是六甲旬还是五术人,都不得再有异议。范剑南,你做得到么?” “我不是你,所以,我自己的命运,我自己掌握。”范剑南缓缓道。 “好,既然这样,我们就立下个规矩。仅限术法切磋,不用术力伤人致命。”甲子旬淡淡地道。 “有点意思,我们比什么?”范剑南看着甲子旬道。 “我一直听说五术人非常了不起,我也一直想见识一下reads;。不如这样,你们五术人擅长什么,我们就比什么。”甲子旬缓缓地道,“山、医、命、相、卜。你们任选三样,我们三局两胜。你身后的人都是你的后援,你随时可以让他们代替你上,我一个人对应。” 范剑南、左相、和龙大胆、龙歌都愣住了。这个甲子旬太狂妄了,他竟然要和五术人宗师比玄门五术。 龙大胆突然大喝道,“好,就凭你这句话,第一局我来!我跟你比医术!” 在他身旁的龙歌差点笑了,这个家伙真是会捣乱,不过他这个乱捣得好。医术不同于其他的几门玄术,虽然中医理论和玄学相通,但毕竟专业性比较强。 比方说,一个人懂点玄学知识,会帮人算个命,他也有可能会看看风水。但是你给他一把手术刀,让他给人开膛破肚做手术,这人估计也就傻眼了,因为这是根本就是技术活。 六甲旬的人一听,不禁也有点为甲子旬犯愁,这话确实有点说大了。不过甲子旬是六甲旬之首啊,他说的话就代表整个六甲旬,硬着头皮也得上啊。总不能说,他说过的话不算数吧,那六甲旬的脸面岂不是尽失了? “好,那就医术。”甲子旬依然很有风度地道,“医术就医术,没有啥问题。你说怎么比?” 龙大胆这个人表面木纳,但其实脑子活络,他立刻就顺手一指受伤躺在一旁沙发上的王老爷子。他笑着道,“医术,无非是救死扶伤。我们这里到确实有个伤者。被利刃贯穿左腿,有三处伤口,最后一处受伤最深。刚才情况紧急,我只是用针术封住了他的腿部血脉。还没来得及缝合伤口。我们就比在这个。” “你是说,比伤口缝合?”甲子旬皱眉道。他有点为难,其实他敢说这样的大话并不是没有依据的。作为一个终日不与外界接触的人,他有大把的时间。他对玄门五术都有研究,而且造诣颇深,医术也不例外。 不过他是一个非常注重仪表的人,而且有点洁癖。让他两手血淋淋的帮人缝合伤口,这个他还真有点犹豫。李老太一直负责照顾他的食宿起居,对他的心思那还有不了解的。她立刻道,“实在不行,我来!不就是缝合伤口么?” 龙大胆冷笑道,“你以为缝合伤口是你做针线活呢?再说了,刚才甲子旬的话说得那么满,以一个人挑战我们五术人。怎么,这么快就食言自肥?” “你说什么?!”甲子旬身后的年轻女人怒道。 “我说的,难道你没听清么?我说食言自肥,要不要我在重复一遍?”龙大胆笑着道。“怎么,不承认自己食言?那就来啊!” 甲子旬点点头,“好,我就和你比缝合伤口,拿针线过来。” 龙大胆提过医药箱往桌上一放,淡淡地道,“老王腿上三处伤,你只要缝合一处,其余的地方我来处理。大家可以看好时间。我缝合两处伤的时间,如果比你缝合一次的时间长。或者说是伤口处理不如你,我龙大胆立刻回家,把我们家传了三代的牌匾砸了,这辈子不吃这行饭。从今往后,五术人之中也没有我这号人。” 甲子旬微微一笑,“你到是很有气魄。不过你真的那么确定你能赢我?”他飞快地打开医药箱,取出了一切需要的器械,非常仔细的消毒。带上医用橡胶手套,看了一下王老爷子的伤口状况,然后飞快地进行缝合。 甲子旬不是专业的医生,但是他的一举一动都像是经受过专门训练的医疗急救专家。消毒,缝合。手中的镊子夹着医用缝合针,速度飞快。整个过程不足五分钟,贯穿伤的两面伤口都被仔细的缝合,而且包扎妥当。 他把手里的镊子往盘子里一放,淡淡的道,“请多指教。” “老王腿上的贯通伤伤口较深,一处伤有两个伤口,中间有个窦道相连接,一般窦道是在皮下组织中的,如果直接包扎,易形成表面伤口好了里面还有脓液的,如果形成了这样的伤口,细菌就容易在里面滋生,形成局部感染。”龙大胆缓缓地道,“你做的很专业。边清创、边冲洗。清理皮缘、显露伤道切除坏死和失活组织,然后清除异物,特殊组织的处理,和缝合伤口。不过这种程度,想挑战五术人,根本不够资格。” “那么,要怎么样才有资格?”甲子旬缓缓地道。 “你那些就连医学院的学生也懂得。现在给我看清楚了,什么才是神医。”龙大胆冷笑着道。他缓缓地推开了医药箱,甚至没有去碰缝合用的针线。他只是用两支细细的银针,飞快地插在了王老爷子的身上几处穴位,并且又用几支短小的金针在王老爷子腿部周围扎了几下。王老爷子的腿部肌肉一阵抽搐,终于伤口缓缓地合在了一起,肌肉像是相互粘连在了一起。 ... 第405章 制符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这是什么意思?”小胡子皱眉道。( ) “甲子旬的方式只不过是最平常的手法,用针线缝合伤口reads;。但却摆脱不了传统的局限,伤口长好之后需要拆线。而我的手法是通过刺激穴位,使伤口的局部肌肉因为痉挛而自然收紧。不需要线,而且。”龙大胆伸出双手,他的双手上一点血迹都没有沾到。 他的针灸手法确实天下无双,这一点甲子旬也承认。 “很好,佩服。不愧是五术人中的神医。”甲子旬淡然一笑。“比这个,我确实是输了。不过没有什么关系。我们三局两胜,这才刚刚开始。” 龙大胆冷笑着道,“承让。” “第一局是由你们定的,那么第二局该由我们来定。”李老太太抢先道,“第二局,我和你们比山术!” 范剑南看了一眼她,心道:这老太婆真是可恶,她看出我们这里没有山术者,就非要和我们比山术。不过他却不动声色地道,“山术之道,是五术之首。涵盖多种杂学。气功引导、符箓咒法、甚至炼丹养气。不知道你们相比什么,说具体点。” “别的就不麻烦了,我们就比符箓。大家现场制符,比比如何?”李老太太冷笑着道。 范剑南想了想道,“看来我是不能拒绝了,那么好,我们就比制符。不过这符箓之道,比较**。任何一个制符师都不会当着他人的面制符。你确定要这样公开比?” “当然,我们甲子也在众目睽睽之下制符,你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李老太太厌恶地道。“不过我们丑话说在前面,要是你的符无效的话。” “符箓无效,算我输。”范剑南微微一笑。“不过我的符箓要是效用大过你,是不是就算你们输?” “哼,怎么可能?”李老太太冷笑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好,别的地方比制符倒也不太容易。不过这里是庙街,黄纸朱砂,你要多少就有多少。甲子,你说还需要些什么?我让左相去准备。” 甲子旬缓缓道,“不必了,太过特殊的符箓没有几个月准备是完不成的,我今天就现场制几道简单点的符。只需朱砂,毛笔,和黄纸。” 龙大胆凑到范剑南耳边,轻轻地道,“这家伙只怕不是善茬,看他的样子,搞不好是个很不错的制符师。我们怎么办?如果不行这一局我们就认栽算了。” 范剑南微笑着摇摇头,“别急,这局我上。” “你?你懂符箓?”龙大胆皱眉道。 “不懂,但是依然是我上,因为你也不懂。”范剑南微笑着道。 不一会儿,左相已经把纸笔和朱砂拿了过来。甲子旬点点头,把东西放下,看了看范剑南道,“你需要什么工具么?” 范剑南不屑地道,“现在谁还用毛笔写符箓?落伍了!左相去把我的笔记本电脑拿来。” 众人一阵发呆,看着范剑南。范剑南冷笑道,“愣着干嘛,快去拿啊。我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与时俱进,什么叫现代化的电脑制符技术。” 龙大胆低声道,“你的意思是用电脑打印一张符箓?我说,你这。这。能用么?” 范剑南拍了拍他的肩,“你放心,绝对有用。”转过头对甲子旬道,“我们可以开始了么?” 六甲旬这面也被范剑南的别出心裁给唬住了,小胡子皱眉对那个六甲旬女人道,“他用电脑制符?那么符箓的精确程度肯定要比手绘要高。唯一的问题是,术力要怎么灌注到电脑绘制的符箓中去。” “这根本不可能的?从没听说过电脑打印出来的符箓会有效果。即便是绘制得再精确,也不可能注入术力。”六甲旬的女人摇头到。 “也许他不会自己画,是在上网找人帮忙呢?那个人画好了传过来,然后他再打印出来。靠作弊赢我们?”小胡子猜测道,但是很快又自我推翻了这个猜测,“不可能啊。电脑绘符这个根本行不通啊?” “也许他是在虚张声势,采用心理战术,甲子,我们不要管他。”李老太太咬牙道。“我知道你制符的能力是一流水准。我们一定能赢的。” 甲子旬微微一笑道,“赢是一定的,不过我有些好奇他究竟想制作一张怎样的符箓?” 坐在他对面的范剑南诡异一笑,噼噼啪啪地敲打着电脑键盘,煞有介事地忙碌着。甲子旬再好奇,也不可能凑过去看他到底在搞什么,只得笑了笑,埋头书写自己手中的符箓。 道家符箓的制作非常讲究,书写者必须心神合意,切忌分神。甲子旬是顾不得范剑南到底怎么搞了,只能专注于自己手中的笔画。 “好!这符完胜他的一切符箓。我怎么不知道你会用电脑制符?”龙大胆看着范剑南的电脑,故意喜形于色道。 “甲子,别受他们的影响,他们是虚张声势,故意用下三烂的手段在分你的心。”李老太太低声在甲子旬的耳边道。 甲子旬点点头,“我知道。”他看了范剑南一眼,又继续埋头制作。 他的符还没有画完,范剑南那边的打印机却响了。范剑南的电脑制符成功了? “怎么样,怎么样?我们这边可已经完成了。你们怎么说?”龙大胆得意洋洋地道。 “我承认,我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打印机和办公用纸制作符箓。”甲子旬缓缓道,“不过我并不认为你们能够成功。相反,在你们得意洋洋的同时,我的符箓也已经完成了。”他放下了手中的笔,微微一挥手,桌上那张纸符就飘了起来。 “这是一张基于古代祈雨术法的一张雨符,它能够使空气之中水快速凝结形成降雨。只要我引动它,那么外面就会下一场雨。道理虽然简单,但是实际制作却也有些难度。你们怎么看?”甲子旬缓缓地道。 范剑南点点头道,“不错。看着象是一张符,不过,有没有效果总要试试才好。” 甲子旬缓缓一挥手,那道纸符缓缓地飘出窗外,越票越高,突然就在空中燃烧了起来。与此同时,范剑南敏锐地感觉到温度明显的降低。天上云层之中的水分迅速冷凝成水。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雨点象豆子一样大小,洒落了下来。 “我低估了甲子旬这个小白脸,他好想还真有两把刷子。我说你这耍赖的法子能不能管用啊?”龙大胆低声在范剑南耳边嘀咕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示意他不要多话。然后对着甲子旬一抱拳,“果然不错,有点意思,有点呼风唤雨的味道。请问甲子,这道符的名称叫什么?” “没有名字,这是我从书里学来的,应为能降雨,所以我就称它雨符。”甲子旬缓缓地道,“现在,能不能让我们见识一下你的符箓。我虽然没有见过这种用电脑制作的符箓。不过,我却很有兴趣。” 范剑南想了想道,“不行!不是我不让你们看,你们也知道符箓这东西讲究一个保密。我这道符不但简单快捷,而且非常易学。因为电脑制作,所以技术含量低。我怕被你们学去了,我就不好办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些人。我们。会偷学你的?”甲子旬的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很相信你的,但是这东西,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谁知道你身边那老太太会不会是一个电脑制图高手,万一她把我这手学走了怎么办?”范剑南一脸担心地道,“再说我这符威力太大。” 甲子旬正不耐烦,但一听到威力太大,忍不住又看了看范剑南,叹了口气道,“我能问问到底什么威力么?” 范剑南一本正经地道,“你刚才那道雨符,说好听点,是呼风唤雨,感觉有点意思。但那东西,不实在。乡下的一些巫婆神汉也会搞个什么求雨仪式什么的,算不得道家正统。但是我这个就不一样了。你能靠符呼风唤雨,我却能靠这张符腾云驾雾,瞬息百里。” 甲子旬原本在很有风度地喝茶,却硬是被范剑南这句话给呛着了。狼狈地端着茶碗,看着范剑南,就像在看什么稀有动物。 不但是他,其余人也都怔怔地看着范剑南出神。这牛吹得太大了吧? 甲子旬用符降雨,这在术法上是讲得通的。并不是真的呼风唤雨,而是有术法规律支持的。但范剑南这个就有点太传奇了。虽说,中国人大都这么形容神仙,不食人间烟火啊,能够呼风唤雨,腾云驾雾什么什么的。 但是,他们这批术者心里最清楚,压根就没有什么神仙。古代即使有些能力超卓的术者,也不可能真的这么夸张。任何一个术者也很难腾云驾雾,违反自然规则。神仙之说,更是后人美好的想象罢了。可是范剑南就这么说出来了,而且脸不红心不跳。丝毫没有一丝一毫吹牛的样子,倒像是再说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 第406章 二维码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大客厅里沉默了好一阵子,最终还是甲子旬打破了沉默,他看着范剑南有些犹豫地试探道,“你能不能再说一遍,这张符的作用?让人腾云驾雾,瞬息百里?” “是的。这是一种逃命绝技。所以我才会这么犹豫。我拿出来看是可以,但是如果有人偷学你知道这种威力巨大的术法,一旦流入某些不法之徒手中,会很危险的。”范剑南很认真地道,“不是我这个人小气但确实不太方便。” “范剑南。但我们是在切磋。你如果不把制作成功的符箓拿出来。我们怎么能确定胜负呢?就算你说得天花乱坠,你这道符的威力堪比核子武器。但是你不拿出来,我们又怎么能相信你说的话呢?总要拿事实来说话吧。”小胡子眼神闪烁道。 范剑南皱眉道,“我必须拿出来吗?不如这样吧,我就不拿出来了,我们这局算是平局算了。” “必须拿出来。我们还不知道你画的什么玩意儿,这么就让你平局了?”小胡子道。 范剑南又问甲子旬,“我一定要拿出来?” 甲子旬已经无语了,他只是看着范剑南点点头。 “好吧”范剑南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不过先说好,你们不能抢,也不能偷学。关键是如果我的符确实有效,你们不能耍赖不认输。” 甲子旬又不说话了,他发现跟这个人绝对还是保持沉默比较稳妥。 但范剑南还不满意了,“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意思待会可以反悔?因为你没明确答应我。” “好!”甲子旬点点头,“如果你的符就象你说的那样有效,我立刻愿赌服输reads;。” 范剑南还来劲了,“你们都听到了啊,都听到了是吧?这可是你们逼我的!我可建议过你们平局收场的,是你们非要比的?这下要是输了也怨不得我。( )” “快拿出来!”甲子旬忍不住喝到。 范剑南冷笑一声,对龙大胆挥手道,“把我那道符拿给他看看。大胆,你可给我小心点,这东西可不便宜。” 龙大胆冷笑着把一张纸放在了甲子旬的面前。“看看吧。” 六甲旬的人都凑了过来,盯着那张纸发了半天愣。小胡子有点口吃地道,“你你这算什么意思?你这也是符?这不就是二维码么?这东西能让人腾云驾雾,瞬息千里,你开什么玩笑?” 甲子旬也是一脸惊愕,看着范剑南,实在是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范剑南微微一笑,冲着甲子旬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小胡子反应快,立刻对甲子旬道,“赶紧,手机扫码,手机扫码。” 甲子旬皱着眉,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对着范剑南打印出来的那张二维码开始扫描。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甲子旬看着自己手机上显示出来的一行字,转头看了看范剑南。“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范剑南看着甲子旬笑道,“怎么样,我这张符有效么?不过要说赢你,你肯定不服气,所以马马虎虎算是平局好了。我也懒得和你争。” 甲子旬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范剑南,有的时候你真是一个无赖。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同意平局?” 范剑南想了想道,“决定权在你,如果你不同意平局,那么就把手机上的结果告诉大家,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输谁赢?” 甲子旬突然摆手道,“好,这局就算是平局。” 他这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都极为意外。甲子旬为人骄傲,他怎么会主动承认这一局是平局?范剑南给他的那张二维码到底隐含了什么样的信息?正在所有人猜测的时候,那个李老太大喝道,“我不同意reads;!甲子,你这么做是想故意包庇赵公明么?” 甲子旬叹了口气道,“你认为呢?” “如果你不是想存心包庇他,为什么会主动承认这局算是平局。而我们根本都不知道他给你的那张纸上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平局我不能认。”李老太太愤恨地道。 “你是嫌我们被人戏弄的不够么?想看你就看看吧。”甲子旬缓缓地把手中的手机递给李老太太。 “这是什么?”李老太太看着手机上的那条扫描信息惊呼道。 “他在网上给我订了一张机票。这就是能让我腾云驾雾,瞬息万里的一道符,或者说是一张飞机票。”甲子旬缓缓地道。 “噗。”六甲旬的那个漂亮女人忍不住笑出声了。 “如果他仅仅是这样投机取巧的耍赖,我倒不会买账。”甲子旬缓缓地道,“但是你看看订票信息就会发现,这张票是昨天预订的。而订票是需要姓名和身份证号码的,我从未向他说出过我的真名,也从未透露过我的出生日期。但是这些信息却全在他的手里,而且是昨天。因为他昨天就算定了今天的这场赌局。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告诉我们,我们赢不了。” 范剑南微微一笑,“谢谢,你们没有人想鼓掌么?还有,你刚才的这番话的意思是不是你已经承认了这场比赛的失败?” “不想!应为就算是你算定的结局,也有可能改变。这个世界上始终没有注定之结局。一切都处在动态的平衡之中。即便这是一场平局,那么我们还有最后一场决胜局没有开启。”甲子旬缓缓地道。“我这个人讨厌失败。所以没有彻底失败之前,我从来都不认为自己已经失败。” 范剑南耸耸肩道,“你还真固执。那么我们就来比这最后一场。不过我的条件很明确了,如果你输了,赵公明你们不得追究,还有你必须跟我走。帮我办一件事。” “要我办一件事,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张机票上就是目的地吧?你真是足够自信,还是真的已经看透了结局。”甲子旬盯着范剑南的眼睛道。范剑南微微一笑,“有区别吗?因为第三局,无论输赢,你都会跟我走的。” ... 第407章 第三局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甲子旬笑着道,“你倒是很有自信,还没开始比,就肯定我要输吗?” 范剑南微笑道,“你并没有听清楚我说的话。我是说,无论输赢,你都会跟我走。” 甲子旬装作诧异地道,“何以见得?” 范剑南缓缓地道,“你为什么不把那张纸翻过来看看?” 甲子旬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把手中那张打印着二维码的纸张翻了过来。这是一张普通的办公用纸,但是翻过来之后,甲子旬才发现,纸张的背后竟然还有玄机。这张二维码的背后赫然是一幅星图。 公元四五千年前,中国就开始天文观测,以后积累了大量文献资料。古人总把世界的一切看作是一个整体,认为星空的变化,关系着地上人们的吉凶祸福,认为人事变迁、灾害和天气,都可从天象得到预兆。所以,不管研究历史、灾害、气候变化等等,一涉及古代文献,都会碰到天象记录。 甲子旬等人是六甲旬后人,当然不会不知道这些星图。 “二十八星宿图?”甲子旬皱眉道,“什么意思?” 范剑南缓缓道,“我倒想问问你。既然你自称精通五术,那么你又能从中看出点什么来?” 甲子旬微微一笑,“想考我,这个恐怕还不够。行星的位置总离不开黄道附近,外国用黄道十二宫记录,我国则用二十八宿。 东方苍龙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北方玄武七宿,斗、牛、女、虚、危、室、壁;西方白虎七宿,奎、娄、胃、昴、毕、觜、参;南方朱雀七宿,井、鬼、柳、星、张、翼、轸。二十八宿从角宿开始,自西向东排列,与日、月运动的方向相同。” 范剑南冷笑道,“如果你只能看出这些来的话,你这六甲旬的甲子未免就徒有虚名了。( )” 甲子旬看了他一眼,缓缓地道,“当然,你这张图似乎有点特别,虚宿主星突出,这颗性即尧典四星之一的虚星,又名天节,颇有不祥之意,远古虚星主秋,含有肃杀之象,万物枯落,实可悲泣也。危宿也有问题,内有坟墓星座、虚粱、盖屋星座,亦不祥。这张星图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我父亲留下的。这张图的意思你应该看得明白,这是结束。是一个术者时代的彻底结束。所以才会呈现出这样的形态reads;。虚星主秋,含有肃杀之象,万物枯落。象征着术力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的过程。”范剑南缓缓地道,“他比你们先发现龙甲神章中的秘密。” “什么?这怎么可能”小胡子震惊道,“探查龙甲神章之迷,历代六甲旬术者都没有成功的。范坚强才得到不过几十年。龙甲神章中的秘密怎么可能被他所破解?” 赵公明缓缓道,“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见过范坚强。一旦你认识他,你就不会这么说了。他是术界百年不遇的奇才。所以几十年前那一战,六甲旬败得并不冤。只是有些人一直不肯承认罢了。” “住口,住口!不准你叫我师母,你敢再说一个字。我就”李老太太狂怒道。 赵公明淡淡地道,“李师母,你再怎么样欺骗自己,始终也改变不了事实。如果你能理性的看这件事,你也就不会痛苦这么多年。师傅当年如果胸襟豁达,也不会因为一时之败而抑郁而终。很多悲剧本就是由于自身性格造成的。 我们中的大多数人,八字旬空,命力不足。这固然使我们满足了六甲旬的需要,但所带来的坏处也不言而喻。或是身体残疾,或是心理阴暗。我们如果处在一个正常的环境之中或许并不会变得这么极端。而六甲旬那种长期压抑的风格却成了这种病态心理的催化剂。” “住口!”李老太太怒不可遏地一巴掌扇在了赵公明的脸上。 赵公明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液。他看着李老太太道,“你虽然不开心,但是我还是要说。师傅当年的死,与人无尤。范坚强甚至根本没有伤他。是他的极度自负,害了自己。” “我也杀了你!”李老太太一声悲呼,冲上来和赵公明拼命。却被甲子旬微微一摆手,便把 她挡在了外围。“你真的应该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甲子旬淡淡的道,“你难道看不出来,赵公明是想故意激怒你,想一死了之么?你又何苦上他的当。” 李老太太满脸泪痕,喃喃地道,“不能上他的当,让他这么死太便宜,确实太便宜了” 甲子旬叹了一口气,转向范剑南道,“就算是你父亲发现了龙甲神章的秘密。那么,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一起解决这个问题reads;。这不是六甲旬,或者五术人之间的问题。这是关系到所有术者的事。你们费尽心思想要找到的答案,现在已经有了。如果你认为龙甲神章是保全六甲旬的最后方法,那么你就应该和我一起找到这个答案。”范剑南认真的道。 “但是,我凭什么相信你?我们六甲旬和五术人素无往来,而且我们和范家还是世仇。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甲子旬缓缓地道。 “因为你是一个领导者,所以你和李老太太不同。你首先要考虑的,不是以往的仇恨和你自己的面子问题。你要考虑的是六甲旬所有人的利益。我相信你会比一个让仇恨和偏见冲昏头脑的老女人看得更远。”范剑南盯着他道。 甲子旬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道,“只要这一局你赢了我。” “很好,比什么?”范剑南冷笑道。 “你父亲当年孤身闯进六甲旬,凭的可不仅仅是卦术。所以我们比拳脚。”甲子旬缓缓地道。 “拳脚?”范剑南意外地看着甲子旬,这个痨病鬼一样苍白干瘦的家伙难道还是武术高手?这一下范剑南真的犯难了。卦术倒还马马虎虎,但是他哪里会什么拳脚武术? 龙大胆知道他的底细,立刻反对道,“术者自然是以术法为主,哪里有比拳脚功夫的。甲子旬,你要真有兴趣,不如去武馆找那些粗人切磋。我们也不反对,再说了大过年的,拳脚无眼,伤了谁都不好。” “这算是露怯了么?五术人也不过如此!”李老太太冷笑着道。 “你们六甲旬难道就很了不起么?”龙大胆喝道。 甲子旬微微一笑,“我们六甲旬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一些寻常拳脚,研习术法之余用来强身健体罢了。只是没想到,这点小事也能把五术人给难住。这倒让我感到很意外。” 范剑南微微一皱眉,正想说话,却被赵公明使眼色拦住。赵公明出身六甲旬,对他们的情况比较了解,他当然知道,六甲旬所谓强身健体的拳脚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甲子旬缓缓地道,“大过年的动拳脚,确实不太合适reads;。但是拳脚切磋也有很多种方式,未必就要见红挂彩。” 说完他缓缓地伸出手按在桌上,表面上毫不动声色,但手劲一发。桌上的茶杯便“啵”地一声轻响,崩碎了,茶水流了一桌子。 包括范剑南在内的五术人,脸上都不太好看。甲子旬露的这一手,是非常高明的武术暗劲。一般武术家,没个几十年苦练根本不可能有这种功夫。 五术人除了山术者对武术方面有研究之外,其他人根本不是对手。 赵公明缓缓地闭上了眼,“甲子如果一定要我死,那我也认了。又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难道和五术人结怨真的符合六甲旬的利益么?” 甲子旬缓缓地道,“你已经叛门,六甲旬的利益你无权过问。范剑南,我只问你一句话,这一局,你是不是输了?” “我。”范剑南叹了一口气,没有说下去。 不过却有人代他回答了,“甲子好俊的身手。不过就凭这个要羞辱五术人,恐怕还不够资格。” 在场所有人都向这个人看过去。奇怪的是,这个人却是从外面走进来的。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年轻人,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甲子旬看着这人微微皱眉道,“阁下也是一身好功夫,竟然快进门了我都还没有发现。不过我看阁下的命理水行过重,想来也是聪明才智之士,难道也想趟这潭浑水?” 进来的这个人正是山术者的传人,但早已叛门而出的苏玄水。 他缓缓地走过来笑着道,“自从范剑南把龙歌老先生从我那里接走之后,这几天我一直睡不着。想来想去总是觉得不妥,这不,趁着今天是年三十,过来凑个热闹。想不到能够遇到六甲旬的高人,实在是荣幸之至。” 李老太太早已失去耐心,大骂道,“你又是什么东西?六甲旬的刑堂也敢来搅局。” “苏玄水。我也不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正好对拳脚方面有些自信。这一局,我替范剑南应战。”苏玄水微微一笑。这个结果,不但令六甲旬的人感到意外。就连范剑南也摸不清楚,这苏玄水又想干什么。 ... 第408章 八极对太极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各位请放心,我并不是范剑南的朋友。( )实际上,前些时候我们还在大打出手。我这也不是在帮范剑南,因为他确实是一个很讨厌的家伙。不过,要怪就怪你们把话说得太满,非要把整个五术人牵扯进来。我呢,恰好也算是和五术人有点关系。”苏玄水淡淡地道,“这些话,我觉得有些刺耳了。” 他缓缓坐在了甲子旬对面,“说吧,怎么个比法?” “说了比拳脚,就是比拳脚。”甲子旬看着苏玄水道。“大家点到为止,别伤了和气。” 苏玄水看了他一眼道,“我不会伤和气,我的拳法不伤和气,只伤身体。” 甲子旬缓缓地道,“这么说,你是想玩得更刺激一点喽?”他缓缓地站了起来,微微一摆手,六甲旬的人全都向后退出了几米,把大厅中间空了出来。 甲子旬看着苏玄水,微微一挪脚步,摆了一个姿势。 苏玄水看了之后微微一愣,随即笑了,“八极?这倒真是巧了。”他是武术大家,年纪虽然还轻,但练拳的年数却已经很不少了。一眼就看出了甲子旬的起手姿势,是中国武术中的八极拳。 八极拳属于短打拳法、其动作极为刚猛reads;。在技击手法上讲求寸截寸拿、硬打硬开。真正具有一般所述挨、帮、挤、靠、崩、撼之特点。发力于脚跟,行于腰际,贯手指尖,故暴发力极大、极富有技击之特色。由于八极拳动作刚劲、朴实无华、发力爆猛、大有“晃膀撞天倒,跺脚震九州”之势。和苏玄水擅长的太极是一刚一柔两个极端。 太极讲求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而八极拳却是刚猛霸道。因此有“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之说。 苏玄水也一推椅子站了起来,冷冷地道,“八极拳。嘿嘿,都说太极十年不出门,八极一年打死人。今天我倒要领教了。”他也摆了一个姿势,双手虚合,沉肩坠肘,明眼人一看就是标准的太极小架。而且他的架子扎得非常低,大腿几乎和地面成水平状了。 甲子旬心里不禁微微一动,练武的人都知道,太极拳架,姿势越低的越是难练。一般能练到苏玄水这种程度的,基本很少了。而这种程度还能够和人动手的,绝对是高手之中的高手。 因为重心低到这种程度,意味绝对的稳,也意味着着移动速度就会比较慢。 能以这种姿态对敌的人,已经不需要靠灵活的身法取胜了。也就是意味着,对方的任何攻击,他都能从容应对。否则,这就是个挨打的姿势。 甲子旬若有所思地道,“原来是山术高人驾到,倒是我眼拙了。请!” 苏玄水缓缓地道,“你是客,你先请。” 甲子旬也不多话,上去就是一拳。简简单单的一拳却动如绷弓,发若炸雷。身体像拉开的弓一样,蓄满劲力,然后把浑身所蓄之劲传递到肢体而释放出去。发力非常突然、猛烈,使人猝不及防,有摧枯拉朽的气势。甲子旬这拳果然深得八极拳精髓,这是八极拳中大名鼎鼎的撑锤。刚劲短发,有极大的杀伤力。 苏玄水脚下根本没怎么移动,只是双手一搂,加个半转身的太极揽雀尾。简简单单就把这一拳的力量完全卸掉了。 但甲子旬这一个撑捶刚以结束,立刻转成了,马步顶肘,跺脚、擤气和发力。这也是八极拳中的杀招之一,发力于脚跟,行于腰际,贯肘尖,故暴发力极大。这一肘顶向的是苏玄水的胸腹。 一般人的话肯定要吃这一肘,但苏玄水毕竟是高手,面对甲子旬八极拳的硬冲硬打,丝毫不见慌乱reads;。双手一拨,身体跟着旋转,松沉柔顺﹑圆活畅通﹑用意不用力。巧妙地顺着甲子旬的拳劲,绕到了他的侧面,反手还了甲子旬一拳。 苏玄水的太极拳当然不是常见的那种健身太极拳,而是基于太极阴阳之理念,用意念统领全身,通过入静放松、以意导气、以气催形的内家杀伤拳。尤其发力的时候重视暗劲,真要被他打上一拳绝对不是闹着玩的,真是一拳就能打成内出血的。 甲子旬也不闪避,抖身发力,折叠上臂硬受了他这一拳。同时强行扭身,用肩膀向苏玄水靠去!八极贴山靠!! 八极拳闻名于其刚猛暴烈的拳风,同时也闻名于其进身靠打的招式。绝招“贴山靠”便是其中翘楚。八极弟子们习练“贴山靠”时,常常会用自己的身体去靠墙、靠树、靠桩,可想而知其威力之大。 贴山靠在进招之时的关键就是进身,以“打人如亲吻”的距离接近对手,用肩部撞击对方。其看似以肩部为发力点,实则结合了腰胯部的扭转力,合全身之力向对方靠去,给人极大的伤害,将人摔倒。“开门出手,六力合一”,六大开之劲力,在八极拳的“贴山靠”上面,展现的淋漓尽致。 甲子旬早就计划好这一招了,他的脚下意在用踢绊破坏对手的脚下重心,用不强的劲力巧妙的勾绊苏玄水,然后猛然发力,用这种强烈冲击性的招式,意图一招击溃苏玄水。 “糟了!”龙大胆一声惊呼!范剑南也觉得苏玄水这下可能要吃亏。 苏玄水要倒霉!不但旁人这么认为,甲子旬也这么认为。但是等他的肩膀靠上去之后,甲子旬才惊觉不好。他的确用肩膀撞上了苏玄水,但却不像是撞在人的身上反而像是撞在一团轻飘飘的棉絮上。不但猛然爆发的力量一点没用上,整个人的身体还由于惯性在继续向前。 就在此时,他感觉自己的腰部被人托了一下。然后整个人的身体被牵引突然腾空,象一口沉重的麻袋一样被甩了出去。“太极推手!” 苏玄水利用惯性把甲子旬甩过头顶之后,脚下立刻一踢沙发。所以甲子旬摔下来的时候竟然没有摔到地上,而是摔在了柔软的沙发上。但即便如此,甲子旬也是吓出一身冷汗。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众人还没有看清楚整个过程,也没来得及惊呼,这场比试已经结束了。苏玄水收起了脚下的太极桩架,站直了向甲子旬一抱拳,“承让。” ... 第409章 血的代价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很好,能把太极云手练到这种程度,阁下确实是高人,我输了。”甲子旬缓缓站了起来,看着苏玄水道。 “甲子。”小胡子和李老太太齐声道。 甲子旬一摆手,阻断了他们的话,“有切磋就有胜负,我大话说在了前面。输了也没有什么可说的。赵公明的事,六甲旬从此不再追究。” “不行!”李老太太怨毒地道,“不能就这么算了!” 甲子旬转过头看着她道,“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么你还想怎么办?即便你再怎么愤恨,有些东西应该放下的,还是只能放下。人不能永远活在过去!” “但是对我来说,过去就是一切,对范坚强和赵公明的恨就是一切。放下了这些,我的人生将再无意义!赵公明必须死,他必须死!”李老太太尖叫道。 赵公明突然开口道,“我死了又能怎么样?这世界并会因此改变什么。我师傅不会再活过来,你也依然是个可恶,而且可悲的老太婆。记住,我不欠你什么,我只是欠六甲旬的。”他手中的刀缓缓地举了起来,反手一刀插进了自己的右肩。 “啊!”冯瑷仍不住惊呼了一声。范剑南想阻止,但却已经晚了、 锋锐的刀尖从赵公明的肩膀后侧穿了出来,这一刀扎得非常深,鲜血不住地从他的肩膀上涌出来。赵公明缓缓地道,“这是我欠六甲旬的,我自愿偿还。”说完猛然把那把刀向外拔出。 “不要!”龙大胆惊呼。他知道,那把刀上满是倒刃,一旦刺入人体之后,决不能强行拔出。但还是迟了,赵公明拔出了那把刑刀,扔在了地上。他的肩膀上血肉模糊,被刀刃带出来的肉条和筋腱挂在伤口上。 龙大胆一阵黯然,他知道,赵公明这只手臂废了。不但伤口被扩大了好几倍,而且筋腱齐断,将来就算治好了,也无法恢复这只手臂的功能。 “砰!”一拳狠狠地砸在茶几上,范剑南终于怒了!一阵磅礴的术力延展,整个天机馆之中所以的阵法被全部激活。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六甲旬!今天谁都别想离开!” “不必这样,剑南reads;。让他们走,我是自愿的,没有人逼迫我。受了这一刀,我和六甲旬之间才能彻底的干净了。”赵公明摇晃着站起身来道,“甲子旬,还有你们几位。我赵公明以前欠你们的,这一次全还了!” 范剑南一把扶住他,转身对龙大胆道,“赵律师交给你了。” 龙大胆点点头,“放心吧。”他扶着赵公明走了下去。赵公明是有心自残,他的情况明显比王老爷子还要糟。如果不及时处理,会有生命之虞。 “赵公明只是想做一个普通人而已,你们这么做不觉得欺人太甚了么?”范剑南看着甲子旬低声道,“我原来以为,你会和其他人不同,至少你比并不喜欢无谓的流血。但是今天这里的两个人,却一伤一残。难道就不能有不流血的解决方式吗?难道以前的所谓恩怨真的比未来更加重要吗?” “对不起,我是甲子旬,六甲旬之首。我必须做我应该做的事情。”甲子旬冷冷地道。 “哪怕是错的,你也要坚持?”范剑南大喝道。 “这是六甲旬的事情,我们做事,有我们的传统和原则。错不错,轮不到你来评判!”甲子旬寒声道。 “好,那么我要说的是,关于那件事,并不是六甲旬的事。事关所有术者和整个术界的存亡。六甲旬的龙甲神章和五术人的三才圣物,都是前人留给我们的警示。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你的身上肩负着整个六甲旬。但对于整个术界而言,作为一个术者,你并不是只对六甲旬有责任。”范剑南逼视着甲子旬道。 “我输了。但是我上次已经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你。我们六甲旬对此事依然只是有一个模糊的猜测,现在你还希望我给你什么答案?”甲子旬冷冷地道。 “我不要什么答案,我要的是你帮助我。”范剑南沉声道。“我知道我们两家积怨很深,但是龙甲神章,我已经归还了。王老爷子和赵公明也用自己的血,偿还了你们六甲旬。不论他们是否真的亏欠你,这一口怨气你们也应该平息了。” 苏玄水眼神一动,缓缓地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比如说,关乎全体术者的什么东西……” “你给我闭嘴!”范剑南扭头喝道。 “是么?刚才似乎是我帮了你的忙,我想我应该有权利知道,我是陷入了什么样的事件之中reads;。”苏玄水淡淡地道。 甲子旬冷冷地道,“你现在知道也不算晚。最多两年时间,整个术界将分崩离析。因为世界变了,术者的最终宿命也该来了。随着术力本源的消失,一切术法都将走向末路。无论是五术人还是六甲旬,甚至那些巫术者,最终都将成为永久的历史。” 苏玄水一皱眉,“什么意思?” “术者以本身的生物磁场,感应外界的一切。这就是我们所说的术力,而术力的本源来自于自然界的磁场和地球自转公转产生的能量。而这种能量将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消失,所有术者都将失去本源,一切玄学将成为空谈。”甲子旬冷冷地道,“我这个解释够不够明确?” “这怎么可能?”苏玄水站起身来道。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六甲旬和范家流传的龙甲神章明确预示了这一切的发生。而你得到的三才圣物,也在隐喻这件事情。它们都是古代术者的一个警示。”范剑南缓缓地道,“你还记得你从三才圣物之中得到那些星图么?六甲旬的龙甲神章也是一样的。虽然龙甲神章的历史更为久远,但是它们所指的都是同一件事。” 苏玄水皱眉道,“这种事似乎很荒诞不经,你们怎么肯定会发生这种事?” 范剑南冷笑道,“你也算是出身山术,炼丹制符箓。玄学之中听起来荒诞不经的事情难道还少么?但这一切荒诞的背后都是有依据和规律可循的。” “那么,你们打算怎么办?”苏玄水看着范剑南道。 “寻求一个解决的办法。”范剑南缓缓地道,“古代术者既然做出了警示,必然也有了应对的办法。我们相信,办法就在龙甲神章和三才圣物之中。而当今唯一可能知道这个秘密的很有可能是我父亲。” “范无敌?”苏玄水诧异地道。 甲子旬点点头道,“确实很有可能。范坚强虽然是我们六甲旬的敌人,但不可否认他是当世的玄学奇人。而龙甲神章在他手中几十年,也许他真的会有所发现。” “不是也许,而是肯定。就在他远走印度之前,给我留下了这个东西。”范剑南走到一旁,把范坚强留下的那幅星图拿了出来。 “也是星图?”苏玄水心中一动,看了看那张图之后又皱起了眉。“这不是我的那几张。” “当然不是,我和龙歌回来之后仔细研究过。这张图应该是你那十六张星图的总和,包含了全部十六张星图的位置变化。只是我们至今不知道这是什么意义。我们决定去一趟印度,找到我的父亲,或许他能够提供更多的信息。”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赵公明建议我找甲子旬寻求帮助。虽然明知六甲旬不能容他,但为此他和王老爷子不惜以命相殉。” “他们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苏玄水皱眉道。 “什么好处都没有,除了伤残。”范剑南冷冷地道,“不过这个世界上总还有人愿意做一些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的事情。一方面他们是真的想帮我,另一方面他们是为了寻求解脱,真正从六甲旬解脱出来。甲子旬,现在我就要你一句话。你会不会跟我去印度?” 甲子旬看了看范剑南,又看了看六甲旬的其他人。 “甲子,我们没有必要帮助他们!”李老太太大声道。 甲子旬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是我的确是输了,愿赌服输。范剑南,我会跟你去印度寻找范坚强。不过,我答应你的就此一件事。” “甲子……”小胡子连忙道。 “不用再说了。”甲子旬挥手道,“我是甲子,说出来的话若是不兑现,六甲旬就真的是落魄到分文不值的地步了。” 苏玄水眼珠一转,微笑道,“这样的事,怎么能少得了我?范剑南,我也跟你去。” “抱歉,你并不在我的计划之中。”范剑南冷冷地道。 “是么?这可真是很遗憾。”苏玄水耸耸肩道,“既然这样,我就只能另寻机会了。不管怎么样,三才圣物还在我的手里。而你走了之后,我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麻烦龙歌先生。或许,我还会请左相和龙大胆帮帮忙。哦,对了,冯瑗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卦师。”范剑南转过头道,“苏玄水,你给我记住了,只要你敢碰他们。我们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 第410章 心慈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苏玄水缓缓地道,“我也不想这么做,不过,我这人好奇心太强。( )没有解决的问题,总是会困扰我的。除非,你带我去寻找答案。” “你!”范剑南脸色微微现出了怒容。 “我觉得他说得不错,至少现在,他手里有三才圣物。你父亲既然已经解开了龙甲神章,或者可以参照着三才圣物来进一步明确这件事。如果真像你说的,三才圣物和龙甲神章具有某种联系的话。”甲子旬缓缓地道。 “看看,这是多完美的看法。我完全赞同这一点。而且,不觉得我这个人很危险么?真要把我留在你的这些朋友身边的话。我觉得你会很不安的。”苏玄水微微一笑。 “苏玄水,你是个卑鄙小人。”范剑南看着他道。 “也许是的,但行事卑鄙的人,往往更容易成功。而人们看着一个成功者,只会感慨他的雄才大略。”苏玄水慢悠悠地道。 “甲子旬,我们能不能借一步说话?”范剑南扭头看着甲子旬道。 甲子旬淡淡地道,“可以。不过有一个条件,撤掉天机馆外围的阵术,先把我的人放了。只有他们走出天机馆,我们才有合作可谈。否则我只能认为这是某种威胁。” 范剑南点点头,“可以。除了你,他们可以自行离开。” “不!甲子,我们不走……”小胡子大声道。“想扣留甲子,绝不可能!”李老太太和另一个女人也都不安起来,怒视着范剑南。 “都听我说。回去等我,这里的事情一了,我会去找你们。”甲子旬缓缓地的道,“这就是我甲子旬的话,代表六甲旬魁首说的话,谁敢违背。立刻按门规处罚!” “可是甲子……你一个人跟他们在一起……”李老太太还没说完,就被旁边那个女人按住了嘴。因为甲子旬已经低下了头,他安静地看着地上的那把行刑刀。 小胡子一咬牙,看着范剑南道,“甲子如果有任何闪失,你别怪我们六甲旬不客气。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会受到牵连,我保证。我们走!” 他一挥手,走到王老爷子的面前,噗通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师傅,徒弟我无能。暂时还不能脱离六甲旬。不过,我在此立誓。我会终身事师傅如亲生父母,徒弟走了。”王老爷子黯然挥了挥手。 六甲旬那个年轻女人扶着李老太太也一起离开了reads;。 “好了,现在不想关的人都走了。我们是不是该谈谈了?”苏玄水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道。 范剑南冷冷地道,“我们之间不急,我先和甲子谈谈。”他转过头对甲子旬道,“里面请。” 甲子旬点点头,跟着范剑南到了里面的房间,留下了其他人在大厅里面。苏玄水撇了撇嘴道,“范剑南还真是一个很没良心的家伙。刚才明明是我出手帮了他。居然拿外人当上宾,把我一个人撂在外面。” 左相冷冷地道,“没有人求你帮忙。你也早就不是五术人了。不但对范剑南,对我们所有人而言,你的确是个外人。甚至有可能是敌人。” 苏玄水摇摇头道,“想不到连你这个小命师,也来嘲讽我两句了。啊,我差点忘了,你师傅现在怎么样?还被杜先生他们关着呢吧?我说现在命术者怎么轮到你做主了……” “你!”左相狠狠地瞪着苏玄水,却被龙歌拉到了一边。龙歌缓缓地道,“他就是在挑事,你别吃眼前亏。你现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苏玄水微笑的看着他们,也不说话。 范剑南把甲子旬带到了里面的办公室。甲子旬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缓缓地道,“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谈了。” “你对巫术了解多少?”范剑南突然回过头道。 甲子旬眉头一动,“巫术?巫术的源流众多,我不知道你所说的是哪一种巫术?” “印度秘教。”范剑南缓缓地道。 甲子旬沉默了一会儿道,“你知不知道我们六甲旬原先是做什么的?” “你们原先是皇家供奉的道士。为皇家祈福,举行仪式,甚至有人为皇帝炼丹。”范剑南缓缓地道。 “基本上很对,所以你也应该知道,我们这些人最主要的敌人是什么?”甲子旬缓缓地道。“巫术者,以及和尚或者是喇嘛。清代宫廷一度信奉密宗喇嘛,对我们曾是一个很大的威胁。他们和印度秘教之间有着非常密切的联系,术法也有很大的相似之处。所以要找对付印度秘教的人,我是专家中的专家。” “密宗喇嘛?”范剑南皱眉道。 “是的,藏传佛教和受印度教影响很深。而印度秘教是印度教的一个旁支。就术法源流上而言,他们之间有着非常深刻的关联。”甲子旬缓缓地道。“就像是道家和你们玄门五术之间的关联一样。” “好,这次我们去印度最大的麻烦很可能就是这些印度秘教的人。赵公明显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向我极力推荐你。我必须告诉你的是,此行很可能会有极大的危险。对此,我不想有丝毫的隐瞒。如果你改变主意,我不会挽留你。”范剑南看着甲子旬道。 甲子旬点点头,“我知道这些人的手段,不过,我既然输了,就一定会帮你完成这件事。说到危险,我想你大概忽略了,我本人也很危险。” 范剑南点了点头,看着甲子旬道,“还有一个人更危险。” “苏玄水?”甲子旬缓缓地道,“我看出来了,论实力他和你不相上下。但更加可怕的是,他这个人的心机很深。而且面相上看,他是天生反骨,如果和他在一起,必须时刻提防这个人。” “但这一次,我们没有多少选择。我们必须带上他。一来,我们确实需要他手中的三才圣物;二来,他在我的身边,我至少还能防着他。如果不带上他,我不确定他到底会做什么。”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我只想对你说,此去印度,决不能信任这个人。” “你觉得我会像你一样轻信他人么?”甲子旬冷笑道。 “你不会轻信他人,但是你和我一样有个缺点,心慈手软。别以为我没有看出,你刚才是故意留赵公明一条活路。也正因为这样,我才会不追究此事。”范剑南缓缓地道。 “如果我刚才真的要杀赵公明你会怎么办?”甲子旬收起笑容,看着范剑南道。 “你知道我会怎么办。”范剑南缓缓地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甲子旬又笑了,“幸好我没有。”“是的,幸好你没有。所以我才会相信你。”范剑南缓缓地道。 ... 第411章 注定之数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过了大概十几分钟,范剑南和甲子旬才从房间里面出来。 苏玄水冷冷的道,“你们说了这么长时间,你们应该把整件事情都说清楚了吧!有什么是我方便知道的吗?” 犯贱的看着他道,“你从来不做没有利益的事情。但是这件事之中,你没有任何利益可图。即便这样,你也会跟我们去吗?” 苏玄水耸耸松松肩膀,“我记得曾经有一个伟人说过一句话,这个世界并不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同样这个世界也并不缺少利益,而是缺少发现利益的嗅觉。我很欣慰,我这种人通常能从很不起眼的事情之中,发现利益的存在。这一次我去定了。” 范剑南点点头道,“我们计划,在本周末出发。你有什么意见?” “哈哈哈哈!当然没有,实际上我很高兴,能与两位共事。尤其是你范剑南,上次我们之间的合作,真的是令我获益非浅。我一直很期待还有第二次机会。”苏玄水轻笑道。 “很遗憾,那只是你的看法。”范剑南,“如果没有其他问题,你可以走了。” “当然,我会回去,打点好行装,做好准备。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会把我抛下单独行动是吧?”苏玄水看着范剑南道。“我想提醒你的是,三才圣物目前还在我的手里。” “我当然不会忘记,而且,也用不着你提醒我。”范剑南冷笑道。 “那就好,各位,我先告辞了。”苏玄水缓缓地看了一眼其他人,转身离去。 龙大胆低声道,“剑南,你不会真的相信这个家伙吧?你知道这个人,他从来不会有什么好心的。这次他突然表现的这么古怪,绝不会是什么好事。我觉得,你不应该把他带上。” 范剑南缓缓的道,“我何尝不知道!但现在他手里有三才圣物。这东西,如果能和龙甲神章相互印证的话。古代术者留下来的这个谜团,就会变得更容易破解。况且,这是印度之行很可能不会很太平。不管怎么说,他是一个可以倚重的力量。不说这些了,王老爷子和赵公明那儿的情况怎么样?” “王老爷子这样连中三刀,但是基本上避开动脉血管,没有造成大出血,也没有伤及骨骼。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休息一段时间,就会逐渐恢复的。赵公明。”龙大胆犹豫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他的情况很糟?”范剑南低声问道。 “是,虽然只有一刀,但是他强行拔出了那把满是倒刃的刀,伤口扩大了很多。肌肉连同神经的损伤非常大。很还有可能这一只手臂,以后就不能用了。”龙大胆叹了一口气道。 “他人呢?没有送他去医院?”范剑南皱眉道。 “没有。今天是除夕夜,医院里值班的那些医生,技术能好到哪里去?况且这样的伤,送到医院也很难解释。他不想惹出什么麻烦。我帮他稳定住了伤势,正在给他输液。他就在隔壁,你为什么不过去看看?”龙大胆低声道。 范剑南点点头,拍了拍龙大胆的肩膀。“辛苦了,大胆。”他缓缓走到了隔壁房间,推开了门。 赵公明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眼睛看着窗外满天的烟花,淡淡地道,“很奇怪,我小时候很喜欢看焰火。明明那时候只有很劣质的烟花爆竹,远远不如现在的这么漂亮。但是我现在这样看着,突然感觉这满天绚丽的焰火,并不如小时候玩二踢脚更过瘾。”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范剑南沉默了半天,才说话。 “什么?”赵公明微微皱起眉头,旋即又舒展开来,“你说这伤?我早就说过了,这是我甘心情愿承受的。六甲旬是欠我很多,但总的说来,是他们养大了我。这样养育之恩,我还是要还给他们的。” 范剑南低声道,“如果我知道,把他们叫过来会是这样的结局的话。我根本就不会考虑。你并不应该付出这样的代价。你没有亏欠任何人,没有人有权利让你作出这样的牺牲。” “人有的时候非常复杂,很多事情可以用其他物质来衡量。但唯独人的心情,不能这样。有时候,不受伤未必会好过。受点伤,反而把心里的担子放下了。记住,范剑南,你并不亏欠我什么。我这样做,也不是为了你。这是能让我自己的心里好过一点。”赵公明微笑道,他失血过多的脸色显得有些青白reads;。 “真的是这样吗?还是你有么事在隐瞒我?”范剑南看着赵公明道。 “我能有什么好隐瞒的?”赵公明苦笑道。 范剑南看着他道,“不对,你肯定知道点什么。关于术界灾难的问题,你肯定有所了解。否则我第一次对你说的时候,你不会这样的镇定。” “当然,这个传说的六甲旬流传很多年,我自然是知道的。别忘了,曾经是六甲旬的成员之一。”赵公明微笑道。 “不对,应该不是这样。你肯定是从其他的渠道知道的。我还记得我对你说,我掌握了龙甲神章的一千零八十局。当时你非常的震惊,而且说出了,果然是这样的话。这表明,你从我父亲那里知道了一些事,但却从没打算告诉我。”范剑南缓缓地道。 赵公明苦笑道,“你还是看出来了,但我不告诉你自然有我的道理。有很多事情,说出来真的没有让你自己去发现更有说服力。两年以前,你父亲就告诉了我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你和甲子旬是术界之灾的两个关键人物。” “两年以前?那他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这不可能,这么重大的事情,老爸不会故意瞒着我什么的。”范剑南愕然摇头。 “正因为事情重大,他才始终不想告诉你。没有任何一个父亲会希望自己的儿子牵扯进这么危险的事件之中。想想看,当初他极力反对你成为术者。又不想你和五术人有任何瓜葛,究竟是为什么?他曾经试图避免这一切的发生。但是他所有的预见还是一一成为了现实。”赵公明叹息道,“你让他怎么办?不想让你牵扯进去的唯一办法,就是他亲自去解决这个问题。” “什么?他去印度不是为了找印度秘教清算旧账,而是想解决术界之灾?”范剑南呆了一呆,“难道印度秘教和术界之灾也有关联?” “知道么,所谓的术界之灾这件事。古代术者早就有了定论。他们把夜观星象得出的对这件事的猜测称作天数。意味着存在于术数之上,不可违逆的某种规律。”赵公明缓缓地道。 “天数?”范剑南皱眉道。“存在术数之上,不可违逆的规律。但这个世界真的有注定不可改变的事情么?” “我不知道,我天赋有限reads;。远远不如你父亲所看得更加深远。”赵公明叹了口气道,“但我听他的意思,这个天数是确实存在的。” “不可能的。世界上的一切事情都是随机的,永远不可能有注定不变的事实。所谓注定不变,只是因为条件和环境的限制所造成的。一件事情,就像是一个数学方程式,只要有足够的变量产生,那么就肯定不是唯一的结果。我决不能接受人生有注定的命运。”范剑南摇头道。 “一个算卦的,居然不相信命运,这算不算是个笑话?”赵公明咳嗽道。 “卦术只是研究卦象推演的本质,而卦象则是事实的隐射。事实如果改变,那么卦象也会应此而改变。所以我虽然算卦,但我从来不信人会有注定之命运。”范剑南坚定地摇头。 “而你的父亲,在卦术上的成就远超绝大多数人,以他的能力却依然认为这世界有注定不可更改之事。为什么你会这么坚决的认为没有呢?”赵公明苦笑道,“你看,这就是我不愿意说出来的原因。剑南,我了解你。但这个世界或许并不是可以用理论阐述一切的,有些事情,真的是玄而又玄。不说这个了,甲子旬怎么说?他是否肯陪你去印度?” “他答应了。不过。苏玄水横插一杠子,说他也要去。因为此事也关系到他手中的三才圣物,我勉强答应了。”范剑南点头道。 “无所谓,他身手不弱,应该也能够帮得上忙。”赵公明点头道。“打算什么时候走?” “本来想这个星期的,但是你们现在这个样子,我有点不放心。”范剑南叹道。 赵公明笑了笑,“不过受点伤而已,而且还是左手。并不妨碍我用右手写字,用嘴打官司。已经算是很不错了。有什么可担心的。尽管去吧,把冯瑗和龙大胆也带上。冯瑗英文不错,可以解决语言方面的问题。龙大胆医术超群,对你们也会很有帮助。” “这么多人,那不成旅游团了?”范剑南苦笑道。 “别担心,出国的事情,我已经让秋诺安排好了。到了那里会有人接你们,是秋诺在印度的一个朋友。他会安排你们去博帕尔,有其他的事情也可以向他求助。”赵公明低声道,“见到你父亲,告诉他,我终于从六甲旬之中解脱了。”范剑南看着赵公明,最后还是点点头道,“我会的。” ... 第412章 印度之行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四天之后,范剑南和甲子旬以及苏玄水、龙大胆、冯瑗一起登上了飞机。不得不说秋诺的能力或者说是财力确实通神,才有可能能在短时间内帮他们办好签证并订下机票。 一路无事,直到德里。 下了飞机的时候,四处找不到秋诺那个来接机的朋友。几个人在机场等了半天。那个人才来到,原因是他找错了地方。 面对这个奇葩,范剑南也只能笑笑。本来,他和人家也并无深交,人家只是冲着秋诺的面子来的。此人有点胖,和印度人一样的黑。不过看起来他似乎有些混血,印度原本是英国的殖民地,具有一些英国血统的当地人也很不少。 难得的是,此人居然会两句生硬的中文。这倒令范剑南对这位阿三兄另眼相看了起来。交谈之后,范剑南才得知,他们还没到目的地。这里到博帕尔,还必须坐火车或者汽车。这位阿三兄,原本以为他们会到车站,所以才找错了地方。 出了机场之后,范剑南才发现空气中全是灰尘,路上的汽车也很破、全烧柴油的公交车,光闻味道就让人受不了,更别说还要闷在里面赶路了。 所以当阿三兄问范剑南是要坐汽车还是火车的时候,范剑南真的是慎重的考虑了一下,就差没当场算一卦,看看哪种方式更舒适了。迟疑了半天,他还是决定坐火车去博帕尔。 他转身询问了一下其他人的意见,都是一致同意坐火车。 这位阿三兄倒是很热情地让他们稍等,他去买票。范剑南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但那位阿三兄纯净的眼光实在让他不好拒绝。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范剑南等几个人就在火车站的一个餐馆门前停下用餐,每人两个印度饼和奶茶。说实话,味道确实不咋样。范剑南吃完了去付款,印度人跟他要150卢比。他倒也爽快,付完回到餐桌。 过了一会儿那位去买票的阿三兄回来了。大概也饿了,范剑南就把帮他点的那份给他递了过去。他问范剑南付了多少,范剑南也就老实说了。结果这位阿三兄大为不满,然后吃完后他去和印度人交涉。范剑南是一句没听懂,听那意思大概也就是指责店主宰客之类的,结果还真给他退了45卢比。 这位阿三兄当时订的是今天的票,预计发车时间是晚上六点,但估计到达博帕尔应该是第二天早上了。 结果发车的时间推迟几次,实际发车已经是八点了。好几个小时只能在车站等待,好容易算是到了。范剑南等人进了候车室,结果一看里面,简直是横尸一片,没有地方可以坐,只好站着。 印度阿三问范剑南怕不怕挤?范剑南一时没听懂他那半吊子中文,几经解释才算是明白。 结果范剑南摸了摸鼻子道,“我们有春运,不要问中国人怕不怕挤。” 当时他说得还很豪迈,但是过了个把小时,他就知道,即便是中国也没这么挤的火车。 一个印度人把他的行李从座位上取了下来,这几个人才有地方坐。车厢里面有个电视可以看到到达车次,却从来不显示出发车次,需要走到大厅去看显示板。到后来似乎是死机了,连到达车次也看不到了。范剑南等人提前了半个小时到达站台12,找到了车厢的应该位置,忽然站台上的人跑到了对面的站台,然后车来了,原来临时变更了站台,只得又拉着行李跑到对面,发现找不到车厢了,跑着寻找,总算在车开动前找到了他们的铺位reads;。阿三兄买的是ac3,车厢本来和国内的硬卧很类似的,为了增加铺位把走道边的座位和行李架改成了两个铺位。改动后号码当然变了,于是用记号笔重新写了铺位号。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晚点的原因,火车差不多大小站都停,火车门差不多是开着的,每到一站,就会有不同的人上车来卖不同的东西,布料,拉链,手表,食物,饮料等。很多人把自己的行李锁了起来,仔细想来,印度的火车安全是没有保障的。不过范剑南等人倒是不怕,苏玄水抬手把一张符贴在了卧铺门口,结果是那帮印度推销员一个人都没能走进这里。很多人只要跨过一步,就会自动转向,莫名其妙地回头了。正常火车运行时间是多少已经无从查证。也没有人告诉你应该几点到达。范剑南到车门附近用gps测速和估算到达时间。 这趟火车最终晚点了十二个小时。范剑南不得不痛苦的承认,印度的火车,即使中国人也熬不起。更加奇绝的是,火车到站几个人出来之后,到市区有段距离。而且范剑南实在没办法再忍受印度公交了。本来人力三轮也是印度很重要的交通组成,价格最低廉,但速度较慢。而且范剑南看着拉车的那位阿三哥瘦得跟竹竿差不多,他还是叹了一口气拒绝了。于是印度阿三哥建议坐一种小型的三轮摩托车。叫做tutu车。tutu是印度旅行必不可少的市内交通工具,tutu车夫通常不太老实,尤其在旅游城市,和tutu车司机谈价是一个艰苦卓越的过程。每到这时候,就是印度阿三哥发威的时候。他会狠狠的往下砍价。几个人坐着tutu车,穿行在印度街头,建筑比较破旧,车辆都是老式,恍惚间回到了三十年前的中国。 龙大胆和范剑南冯瑗挤在一辆车里,忍不住道,“我说,你不是说这趟挺危险的么?我倒是没感觉危险,就感觉太扯淡了。这一路不就是找罪受么?” 范剑南苦笑道,“我也想干脆找到人就得了。可惜老爸上次和赵律师联系的地址是在这个破地方,你让我怎么办?不过还是小心点吧。”冯瑗也一脸郁闷,她发现自己的英语水平居然听不懂印度人在说什么。印度有15种官方语言,每个地方的语言是不一样的,比较通用的是印地语和英语。因为印度贫富差距很大,一般来说穿的体面一些的人受教育程度会高一些,他们的英语相对好懂,而tutu车司机的英语估计属于无师自通,想要他们发音准确就强人所难了,所以印度英语堪称神语。冯瑗愣了半天,就是没听懂对方在说什么。这时他们才知道,为什么秋诺会帮他们安排一个印度人做向导。 ... 第413章 秘教之约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不过这位印度阿三哥,确实很有本事。( 广告)尽管也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但是他还是很顺利的帮范剑南等人找到了一家当地旅馆。只是他们刚下当地的那种tutu车,还没走进酒店事,就有一个印度孩子跑了过来,塞给范剑南一件东西。趁范剑南一愣神的功夫,这个小孩又一溜烟地跑了。范剑南刚想叫住他,那孩子已经跑没影了。当地孩子,对附近的巷子自然熟悉,范剑南就算是想追也追不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孩子塞给他的东西,是一张纸条,叠成了很小的豆腐块。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正在走进旅馆的甲子旬回过了头,看着发愣的范剑南皱眉道,“剑南,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进去吧,我们先进去了再说。”范剑南挥挥手道。 进了旅馆,各人安顿好之后,又聚在了一起。 范剑南顺手把门关上了。这时他才拿出了那张折叠好的小纸条,“刚才在外面有个孩子偷偷塞给我了这个东西。因为外面人多眼杂,我没声张。” 龙大胆连忙凑过来道,“那个小孩呢?” “跑了,把东西塞给我就跑。我连他张什么样子都没看清,就跑进了附近的巷子。”范剑南拿着那张纸条缓缓地打开了,皱着眉看了半天,又递给冯瑗。“应该是英文写的,你看看。我的英文水平实在是够呛。” 冯瑗接过来看了看,忍不住笑道,“写这个纸条的人,英文比你好不到哪里去。这么几句话,至少有三处拼写错误。等等……这上面说,知道我们会来,他在某个地方等我们。”甲子旬微微一惊,“谁会知道我们要来?他在什么地方等我们?”“我不知道,bhimbhetka我想应该是当地的一个地名或者什么的?”冯瑗无奈地道,“我对这些不太了解。” 苏玄水缓缓地道,“我知道该问谁。”他站起身来,一把就将那个印度阿三哥给揪了起来,“说!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这位阿三哥有点懵了,搞不清楚苏玄水为什么突然发脾气。不过还是比划着翻译给冯瑗听,“比莫贝卡特斯库……这上面写的是斯库,比莫贝卡特斯库。”他用他那生硬的中文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的道。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众人更加迷糊了。龙大胆抓了抓头道,“苏玄水,你是不是把他抓得太紧,他有点透不过气啊?听着像是说别摸了,掐死我了。剑南,你说是不是?” “别打岔啊,我正在琢磨呢?”范剑南皱眉道。 苏玄水可没有这个耐心,一把将这位阿三哥顶在了墙上,“给我还好说话,说人话知道么?” “你干什么,快放开他!”冯瑗怒道。 “我只想知道,我们才刚到这里。就被人知道了,居然还把信都直接送到了这里。而这个地方,是这个印度阿三带我们来的。如果不是他走漏消息,别人怎么会这么快知道我们的行踪?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苏玄水抓着这位阿三哥的衣领,冷冷地喝道。 “有话慢慢说,你先放开他好不好?”冯瑗皱眉道。 “哼,我苏玄水的眼里可不揉沙子。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就上了别人的当。”苏玄水冷笑道。 范剑南想了想道,“你越是这样他越是紧张,你先放开他。给他一支笔,让他慢慢写下来。” 苏玄水这才把这位阿三哥放开了。 接过了范剑南递过来的纸和笔,这位阿三哥有些颤抖地写了几个字,笔迹歪歪扭扭,但总算是汉字。“石窟?”范剑南看着他写的字意外地道,“你是说莫贝卡特石窟?” 那个阿三哥一个劲的点头。 龙大胆噢了一声,“我说怎么斯库……斯库的,搞了半天,他是想说石窟。” 范剑南对冯瑗道,“上网查查,看看这个莫贝卡特石窟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另外,苏玄水也放开他。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 苏玄水皱眉道,“你怎么知道和他没关系?” “如果是他的话,这些人的准备会更加充分reads;。在机场接我们的时候,他也不可能迟到。”范剑南缓缓地道,“我大概知道我们是在什么时候被印度秘教的人发现的了。” “什么时候?”甲子旬皱眉道。 “火车站。我们在那里待了很久。那一列火车晚点了十多个小时。火车的晚点很可能是印度秘教的人在争取时间,做一些安排。否者火车不会有这么长时间的晚点。另外如果这个阿三和他们勾结的话,根本不需要这么做。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来准备对付我们。”范剑南冷笑道。 “有道理,我们在车站候车室呆的时间太长。一群中国人,在印度人中间想要不显眼是很难的。很可能那里有印度秘教的眼线,而且他们在暗,我们在明。”龙大胆点头道。 “不过我有一些想不通,既然是这样。他们为什么不趁我们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动手,而要多次一举,送一封信过来呢?”苏玄水冷冷地道。 “这个我也觉得疑惑。不过我们这么多人,他们即便想动手也讨不到什么便宜。”甲子旬淡淡地道。“不过,我倒觉得这件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被人发现了还是好事?怎么说?”龙大胆皱眉道。 “我问你,我们这次来主要的目的是什么?”甲子旬看着龙大胆道。 龙大胆回答道,“当然是找到范剑南他老爸,从他那里了解到更多关于术界之灾的情况。” “不错,但是他到底在哪里,我们却不知道。”甲子旬缓缓道,“我们唯一知道的是他和印度秘教之间的恩怨。如果印度秘教的人一直不现身,我们还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但是他们现在主动出现了,反过来说,对于我们还是有利的。至少我们可以通过追踪印度秘教的人,来得到范坚强的消息。总比什么线索都没有,在这里干着急要好的多。” 范剑南点点头道,“不错。这件事确实是一个机会。印度秘教为什么会关注我们,又为什么要送信约我们见面?我想见到了这些人之后,就应该有一个解释了。”“我找到了!莫贝卡特石窟!这是一个很大的历史遗迹。”冯瑗突然指着电脑道。 ... 第414章 监视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冯瑗指着电脑道,“比莫贝卡特石窟位于印度高原心脏地带的南部边缘的温迪亚山脉的丘陵地带。( )在密林中大量沙石岩中,有五组天然石窟,里面岩画的历史从中石器时代一直延续到文明历史时代。这是离这里比较近的一个古迹。” “是的,是的。非常有名的旅游胜地。”印度阿三哥连连点头。 “比莫贝卡特”是源自于印度著名的《摩诃婆罗多》史诗中一个名叫“比马”的英雄。印度的考古学家们认为石窟中的岩画是历史久远的文物,有的甚至是旧石器时代的产物,但这些报告一直没有有力的依据。根据岩画中的艺术描述推断,它们很可能是中石器时代的作品,每一幅画记录了不同区域文化的不均衡发展。 “比莫贝卡特石窟”即便是在到处古迹的印度来说也是非常著名的。 范剑南想了想道,“约我们去一个古迹见面。但是这张字条上却没有写明具体的日期和时间。你们想想看,这说明什么?” “咦?果然,我刚才怎么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冯瑗突然道,“哪有约人见面只有地点却不写时间的?这些印度人真是奇怪。” “除非……”苏玄水皱起了眉头,欲言又止。 “除非什么?”龙大胆问道。 苏玄水缓缓地道,“除非我们无论什么时候去,他们都会在那里等我们。” 范剑南眼睛一亮,“你是说他们应该就住在那个遗迹的附近。” “很有可能。还有另一种可能是,我们的身边有他们安插的人。比如说他!”苏玄水冷冷地指着印度阿三兄。 范剑南摇摇头道,“和他无关,不过我想,我已经知道是那些人了。” “除了他还有谁?”苏玄水冷笑道,“从第一次见面,我就一直比较怀疑这个人。”范剑南摇头道,“但是你还是错了。如果现在你走到窗户旁边,拉开窗帘,就会看到旅馆楼下的情景。你只要看上三分钟,你就会明白一切了。”苏玄水有些狐疑地走到窗边,微微掀过窗帘的一角,看着楼下。楼下似乎一切如常,来来往往的行人,还有鸡,有狗,甚至有人牵牛从楼下经过。在印度的小城镇,这些都是很常见的。当然,还有那些被当地人形象地称为tutu车的三轮摩托,三三两两的停在路边。司机,似乎是在那里等着做生意。突然,苏玄水的眼睛眯了起来。“三轮摩托车的司机?”“不是所有的司机,从你的位置看下去,在最左手边的那个司机,身上有很重的术力波动。而在右手靠南的那个司机,他明显比那个家伙更懂掩饰。但他的实力却在第一个tutu车司机之上。”范剑南缓缓地道。 “好啊,敢监视起老子来了?”苏玄水冷冷地道,“不给他们一点教训,这帮阿三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没有这个必要,他们这些人应该是轮流在这里监视我们的,过一段时间就会换一批。现在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我们根本逃不掉他们的监视,这几个人之所以暴露,是因为他们身上有术力波动。有些看起来普通的人,也会有可能是印度秘教的爪牙。”范剑南缓缓地道,“我们这些外国人,在他们眼中实在是太显眼了。” “不行!老子咽不下这口恶气!”苏玄水冷笑道。 “还是我来吧。”甲子旬缓缓地道,“在没有弄个清楚事情原委之前,教训一下就行,没有必要伤人。”他拿过桌上的便签纸,用笔画了写东西上去。然后他微笑着,把那张纸抛出了窗外。那张纸似乎迎风而燃,飘落到地面时已经完全化为了灰烬。只是短短的几分钟,天空之中就急剧涌动着浓密的雨云,一场大雨瓢泼而下。路上的行人匆匆散去,但那几个tutu车的司机却还坐在车里。有三轮摩托车简易的雨篷遮盖着,他们似乎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苏玄水冷笑道,“看来六甲旬也不过如此。连这些阿三都无视你的警告。” 甲子旬没有说话,他惨白的脸色犹如白蜡,没有丝毫的表情也看不出喜怒。只是转身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苏玄水冷笑着从自己西服口袋里掏出了几张黄色的符纸…… “别伤人,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范剑南扭头警告道。 “我有说过要伤人么?只是这些虾兵蟹将让我感到厌烦。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他们真的以为中国术者是吃素的。”苏玄水冷冷地道。他缓缓地把手中的纸符折去一角,在指尖一捻,空中浓密的雨云中的阴阳电子骤然失衡,一道雪亮地闪电笔直地从空中落下,不偏不倚,狠狠地砸在了旅馆门口的地面上。霹雳炸响!震得令人耳膜发疼。但那几个tutu车司机却依然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似乎没有任何的意外。 甲子旬叹了一口气道,“别和这些人斗气了。印度教把死亡看成生命的一个当然部分,并通过湿婆和迦梨女神的形象庆祝它。而印度秘教更是苦行僧中的极品,他们是最不惧怕的信徒。因为他们相信苦难和死亡都是一时的。” 苏玄水恨恨地放下了窗帘,“总有一天,我要让这些目中无人的家伙知道厉害。那他怎么说?即便楼下那些破三轮司机是在监视我们,也不能完全撇清他的嫌疑。”他又指着那位可怜兮兮的阿三哥道。 “交给我。”龙大胆缓缓地道,“我总是能让人说实话。一个小小的催眠术就能办到。人或许会说谎,但是在深度催眠中的潜意识是不会说谎的。给我五分钟就行。” 他缓缓地拿出一枚硬币,随手抛起,硬币在灯光下闪亮的翻滚着,泛起一阵妖异的光芒。 印度阿三哥的眼睛顿时就被吸引了过去,在他的眼中,那枚翻滚的硬币似乎越来越亮,也越来越大,就像是另一轮太阳。刺得他睁不开眼睛,但却让他感到无限的温暖和舒适。仿佛沐浴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之中,昏昏睡去…… 在这位印度阿三哥被催眠之后,龙大胆让冯瑗帮着问了他几个问题。最终证实,他确实是无辜的。这一下,苏玄水也没有什么话可说了。 范剑南淡淡地道,“不管怎么样,他也是帮助了我们。而且这里,有个当地人做向导,对我们会有很大的帮助。我希望你们以后多尊重他一点。” 龙大胆点点头,正想把这位阿三哥叫醒。却被甲子旬给拦住了,“稍微等一下,有些话我想说。” “怎么了?”范剑南皱眉道。 甲子旬低声道,“我想知道,你们对于印度秘教了解多少?” 范剑南摇摇头,“我对印度教什么的根本不感兴趣。” “我凭什么要了解他们?”苏玄水莫名其妙地道reads;。 龙大胆更是挠头苦笑,“我只是个医生,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甲子旬缓缓地道,“印度教是个很复杂的东西,而印度秘教更是支派众多。我们至少要了解我们所遇到是哪个教派的人,免得四处树敌。” “你的意思是?”范剑南心念一动,低声道,“你怀疑现在楼下的那帮人,并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些人?” “是的,这些人给我的感觉不像是那些秘教徒。你知道你父亲的对头是印度秘教的一支,他们信奉湿婆神。湿婆是世界的破坏者,以男性生殖器为象征,并不断变化着不同的形象,也被奉为毁灭之神。所以这些人对于破坏性秘法非常在行,因为他们自认为是湿婆的门徒。一切破坏与毁灭都是正当的。”甲子旬缓缓地道。“他们的手段不应该这么平和。” 范剑南点点头道,“不错,我也一直想不通这一点。按照赵公明所言,这些秘教教徒非常凶残。如果察觉我们的到来,应该是暗中下杀手才对。不应该通过送,信约定见面这种方式来和我们接触。” “这么说来,他们很可能是另一拨人?”龙大胆皱眉道,“会有这么复杂么?” 范剑南摇头道,“在我们看起来,他们都是印度人,而且是印度的术者。并且掌握了某种古老的婆罗门秘法。但也许在他们自己看起来,却是泾渭分明。就像是同为中国术者,我们五术人,和甲子的六甲旬之间一样。很可能我们遇到的是另一批印度术者。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印度术者对我们没有太多的敌意。” “既然是这样,他们为什么还要在下面监视我们?”冯瑗突然道,“不管怎么样,我对这些人还是很不放心。” 甲子旬缓缓地道,“通常情况之下,监视某人并不代表要伤害他。因为如果想要加以伤害并不需要这么麻烦,直接动手就行。他们的这种监视,更像是保持足够距离的观望态度。要么是在避免我们和某人接触,要么就是在保护着我们。” “保护?你开玩笑吧?”龙大胆不屑地道。“就凭这几个印度阿三?”范剑南摇摇头道,“不管了,今天大家都累了,吃过晚饭之后先休息。等到明天早上,我们去那个石窟遗迹亲自去看看,也就一切真相大白了。” ... 第415章 赴约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下午没有什么事,几个人分别在旅馆的房间内休息了片刻。等到吃晚饭的时候,范剑南故意走到窗边看了一下,原来那几个印度司机走了,但是又换了几个人。果然是轮换着监视他们,看样子是准备盯死他们了。 他也不在意,直截招呼大家一起去吃晚饭。 晚餐是隔壁餐馆提供的印度菜,印度菜的特点是“糊糊涂涂”,任何一种蔬菜都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而且都要加上咖喱粉,所以出锅后全都是清一色的黄呼呼,烂兮兮的,不过还是别有一番风味的。 虽然餐桌上都摆设有刀和叉,但印度人吃饭是用手抓来完成的。饭菜一般放在一个圆形的不锈钢圆盘中,圆盘上摆放着一个个小缸子,缸子里盛着各种菜和每餐必不可少的豆汤。印度人的主食是米饭和一种叫“贾巴迪”的饼。 虽然这位印度阿三哥被苏玄水吓得不清,不过依然是很热情地向范剑南他们介绍着各种特色食物。反正是咖喱鸡,咖喱鱼,无菜不咖喱。 吃米饭的时候他们把菜倒在米饭上,用手搅拌好,然后右手5个指头并拢,抓起饭菜直接送到嘴里。如果是大饼就菜的时候,就用单手在圆盘上把饼撕下一角,裹上菜,再送到嘴里。范剑南好歹是经历过手抓饭的,咖喱,糊糊,团团。绞在一起,伸出爪子抓着就吃,然后叭叭的允手指,旁若无人,表现得比阿三还阿三。 几个人边吃边聊,范剑南的英文本来就蹩脚,来的一路上也没怎么和这位阿三哥详细聊,吃饭的这时候范剑南才搞清楚,原来这位阿三哥还算是当地少有的富人。受过良好的高等教育、有着体面的工作和稳定的收入,还是来自一个高种姓的家族。 在印度第一等级是最高贵的婆罗门,掌管精神世界的神职人员。第二等级是刹帝利,掌管世俗权利的国王和武士。第三等级是吠舍,从事农业,牧业,手工艺,商业的公民。 这三大种姓是印度教的高种姓,可以学习经书,获得精神上的重生,所以也叫“重生种姓”。 这位阿三哥显然对此很自豪。他甚至卷起袖子向众人解释道,“三大印度教高种姓的男性有一个明显的标志,就是佩带‘圣线’。在高种姓男孩出生后要进行佩带‘圣线’的仪式,‘圣线’由3股拧成,婆罗门男孩佩带棉线,刹帝利男孩佩带亚麻线,而吠舍男孩佩带毛线,作为高种姓的标志。 当然如果没有圣线,说明他可能来自低种姓或贱民,或者是非印度教徒的信仰其他宗教的印度人。”说罢他很卖弄地亮出了手腕上的亚麻线。苏玄水对此嗤之以鼻,在他看来不管什么种姓都是扯淡。 范剑南也借机向阿三哥打听了很多关于印度教的事情,包括一些习俗等等。所以这一顿晚饭吃到很晚。门外有人盯着,范剑南也不想再出去乱逛。这些人用餐之后,又回到了旅馆之中各自的房间。一夜无事,一直睡到天亮。不知道那几个印度人有没有彻夜监视,反正第二天的早上,那几个监视者还在。范剑南等人收拾妥当准备出发的时候,他故意走到那个tutu车司机的面前,也不说话,直接就上了车。龙大胆、甲子旬等人也很有默契地上了另两个人的tutu车。没有丝毫的语言交流,这三个印度司机似乎早就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发动车子就走了。三辆tutu车,一路颠簸把他们载出了镇子,向荒野驶去。 离城镇大约一个小时车程,就来到了字条上那个约定的石窟遗迹。荒野之中巨大的外露岩架沉积岩,特别是灰褐色沙岩,沿着河谷往前延伸。这些岩石被水严重地腐蚀着,在这些岩石中形成了许多的洞穴、石室和石屋顶。众多的岩壁画都是保存在这些天然的石窟中。 “看样子就是这里了。”范剑南低声道reads;。 那几辆车却没有停,依然载着他们继续向前,直到车辆无法再通行了,才都停了下来。范剑南等人从车上下来。龙大胆看着四周一脸惊叹地道,“我的天,这是什么地方?” 高大巍峨的山崖上布满了洞窟,无数斑驳的壁画、彩绘和粗犷的石刻,无不透露着一种苍凉的意境。这里和印度随处可见的古迹并不相同,没有精巧的绝伦的石刻雕像,也没有美轮美奂的宗教壁画。只有一种更古老,更悠远的东西。风化的岩石,倒塌的岩洞,褪色的岩画,满目苍凉,却仍然焕发着某种不可捉摸的力量。不但令范剑南动容,就连甲子旬都微微皱起了眉。只有苏玄水依然冷静而淡然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好了,各位。我们到了,等我们的那个人在哪里?”范剑南叹息着问tutu车司机。 但那几个印度司机依然沉默着,仿佛从来就不会说话。直到冯瑗又用英语问了他们一遍,有一个司机才抬手指了指远处的山崖。 范剑南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远处的高高的山崖上坐了一个人。不过离得太远看不清上面那个人的样貌,不过从肤色上判断应该也是个印度人。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就像岩石一样纹丝不动。 那几个印度司机指了路之后,竟然默默地走到了一边,又坐回了他们的车上。也不走,也不说话,就神情呆板的坐着。 龙大胆抓抓头道,“他们这算是什么意思?” 甲子旬低声道,“他们不会上去的。印度教等级森严,婆罗门祭司身份崇高,他们应该是不敢走近上面那个人。” 苏玄水冷冷地道,“这些阿三好大的架子。那正好,我们就去看看这个身份崇高的家伙。” 范剑南点点头道,“也好,但是无论如何先别动手,我们先看看情况再说。” 几个人顺着山间修凿出来的山道缓步走了上去。这些台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修建的,因为风化严重的关系,显得很是粗糙。四周的石窟到处都有破碎的痕迹,看起来是古代就被毁坏过,他们走上去才发现,那个人所坐的山崖原本是一处巨石凿制的亭台。只是由于天长日久,亭台早已毁坏,但在山崖上还留着当初断裂的石头梁柱。而那个人就面向着山谷,背对着他们坐着,仿佛是一尊石像。凛冽的山风吹动了他身上单薄的衣衫,他却丝毫都没有动。 ... 第416章 博弈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你是谁?”范剑南皱眉问道。 那个人居然说话了,“我的名字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再提起了,你们就当我是个普通的朋友吧reads;。” 中国话?范剑南脸色微微有些诧异。 那个人虽然没有回头,但是他身上披着的布料极少,大片的肩膀和后背都露着,从肤色上看是印度人无疑。这个印度人居然会说中国话,而且他的话居然带着点中国北方的口音。 “希望你们不会太惊讶,我懂一点官方的中文,也会藏语。”这个人缓缓地转过身来,他转身的姿势非常特别,或者说古怪。他是不像普通人那样先起身再转身,而像是整个人突然完全转了过来。但却还保持着盘坐的姿势,就像是一尊佛像被外力推动转了个身一样。 苏玄水和甲子旬都是武术行家,一眼就看出这个人很不简单。实际上这个人手脚包括腰部都没有动,而是通过自身肌肉的收缩完成了这个动作,这是一种印度瑜伽术。 转过来之后差点把范剑南吓了一跳,这个人确实是一个印度人,头上包着青灰色的头巾。而且他的年纪很大了,一把长长的白色胡子垂在他干瘦的胸口。但最出奇的还是这个人的瘦,范剑南从没见过这么瘦的人。这个人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胸前更是一根根肋骨都清晰可见,简直可以说是真的皮包骨头了。 偏偏这个人还在脸上涂了一层白色的灰,看着样子分外的吓人。 甲子旬是个典型的书呆子,他在六甲旬常年与外界隔绝,但是对一切杂学都有了解。他知道这个印度老者脸上涂的是圣灰,一种印度大麻燃尽之后的白灰。这个人应该是一个印度教派的祭司。 而中国的佛典中也常载有崇拜自在天或大自在天的涂灰外道,或以髑髅为首饰的外道等,这些都属于湿婆派的修行者。此派信徒在前额及胸、腕上,以灰或白檀、番红花涂上三道横线,作为标识。这个人应该就是湿婆派的人。在现代印度教诸派中,以此派与毗湿奴派最有势力。 “是你约我们过来的,我想旅馆下那些人应该也是你安排的。现在我们来了,你有什么话想说么?”范剑南看着这个印度老者道。 “我没有其他的恶意,只是想请你们帮我一个忙。”印度老者用一种奇特的口音道。 范剑南一皱眉道,“帮忙?” “我知道你们来这里是为了某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位姓范的先生。而这个人是我所见过的一位奇人,单凭一己之力就能令秘教的人胆战心寒。但你们却还不知道,秘教正在经历一场巨大的变化。”印度老者缓缓地道。 “这么说,你不是秘教的人。那么你又是谁?”范剑南直视着这个老人,他突然发现,无论他怎么努力似乎都看不出这个老人身上的术力气息。但是他又分明感觉到这个老者是个术法高手。这种感觉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直觉,就像是人面对猛兽时,天生就能感觉到威胁一样。 “如果你愿意,可以叫我鸠摩罗。”这个老者缓缓道,“我只是另一个教派的成员,对你们没有任何的恶意。和秘教的人不同,我们严格实行素食主义。提倡梵行。信奉非暴力和“不害”的理想。但是秘教不一样,他们是另一种存在。我请各位来,是想请你们放弃对秘教教徒的残杀。” “残杀?”范剑南皱眉道。 “是的,贵国的那位范先生已经把秘教逼到了几近绝路。”印度老者缓缓地道,“我想请你们放他们一条生路。” “但是这关你什么事?”苏玄水皱眉道,“既然你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你又为什么管他们的事情。” “秘教确实做了很多不对的事情,但是你们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传承古代术法的人已经不多了。就像是这片遗迹,曾经无数辉煌,但现在却已是过眼云烟。一个术法流派的形成也经历了无数的岁月。不应该就此完全毁灭。”印度老者平静地道。 “不应该?你知不知道他们曾经干过些什么?”范剑南冷笑道。 “我知道,很多事情。包括了杀戮,活人献祭,但是请你们理解,他们只是遵从他们的传统。正如我们相信,通过特殊的虔诚、默想、禁欲和对永恒真理的理解,可避免转世的生命轮回。秘教教徒也认为他们的行为,会让这样境界的灵魂避开了这种轮回而达到超脱,这并非有形的升入天国,而是精神上与神或天地万物重聚的极乐。”印度老者缓缓地道。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范剑南耸耸肩道,“不过,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我们只是来找人的。如果我能找到这个人,我们自然会劝说他。前提是,我们需要知道范坚强在哪里?” “这位范先生是个奇人,以他的能力,我们根本不会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印度老者缓缓地道。“这也是我们最初监视你们的目的,我们曾期望你们能够和他接触,再通过你们找到他。我想和他谈一谈。” “你们也不知道他的行踪?”范剑南有些失望。不过想想也是,范坚强以前吃过印度秘教的苦头,和印度秘教势不两立,他在这里也堪称举世皆敌。这种情况下,他根本不可能相信任何印度人。怎么会向任何人暴露自己的行踪。 苏玄水冷冷地道,“你们这些人在当地的势力这么庞大,以至于我们一到这里就被盯上了。又怎么会不知道一个外国人的行踪?你的这种说法,我表示很怀疑。” 龙大胆也点点头,“不错,我也感觉这老东西并不太靠谱。” 印度老者也不争辩,缓缓地道,“还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你们,秘教的很多事,其实也是受人指使。信仰是一种很奇特的东西,总会让人不惜一切去维持。因为人若没有信仰,结局未免太悲惨了点。” 范剑南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个老人苍老面容上,皮肤如同树皮一样干皱,但那双眼睛却如婴儿般纯净透亮。 “你说他们受人指使是什么意思?”范剑南奇怪地看了这个老人一眼。 “很久以前,秘教就不再是由印度秘教本身掌握了。你们应该知道,印度这个国家的历史有多复杂。欧洲殖民者对这片土地的影响,太大了。正如你们所见,即便是今日的印度,英语仍然是官方语言之一。”印度老者缓缓道。 “你是暗指欧洲巫术联合会介入其中?”范剑南微微一惊道。 “欧洲巫术联合会,是的。就像当年盛极一时的不列颠东印度公司。只不过,由表面上的变成了暗中操作。实际上,欧洲巫术联合会操控印度秘教的历史已经非常久远了。秘教的任何行动都是巫术联合会的意图。”印度老者看着远处的天空有些伤感道。 “你是说,印度秘教现在还被欧洲巫术联合会所掌控?这怎么可能?我对欧洲巫术联合会有些了解,他们的势力应该没有这么大。”苏玄水吃惊地道。 “海面上浮着的冰山,你往往只能看到它露出来的部分reads;。却看不到它的全部,这就是所谓的冰山一角。”甲子旬缓缓地道。 范剑南突然道,“对了!我想起来了。巫长青曾经跟我说过一件事,那还是在清末民初的时候。曾经有洋人想强行霸占巫家的土地,那个人随行带去的就是一个印度僧人。据说此人善于瑜伽术。而最近,欧洲巫术联合会又在打巫家人的主意。这样联合起来猜测的话,我想欧洲巫术联合会的确有可能和秘教有关。” “不但是欧洲巫术联合会,十几年前,由于那位范先生和秘教的冲突,导致了大量无辜者死亡的事故。恰好给了另一个庞大的组织以契机,现在他们在印度的地下势力并不比欧洲巫术联合会差了。”印度老者叹了一口气道。 “导致了大量无辜者死亡的事故?你是说博帕尔事件!”范剑南眼光闪烁道,“我记得那次事件是由易术理事会出面处理的,最终以工业事故作为结局。你是说理事会借这个契机,也获取了印度术者的支持。” “是的。事实上,易术理事会比欧洲巫术联合会更加可怕。”印度老者缓缓地道,“英国人用近百年的时间才完成的事情,他们仅仅用了几年。无论是那位范先生还是印度秘教,他们作为当事人都有他们的目的。或者是为了恩怨,或者是为了其他。但却不知道他们只是两个大势力相互博弈的棋子。其目的是为了争夺对印度术者的掌控。”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甲子旬皱眉道。 印度老者面无表情地道,“因为术者所具有的能力,得到术者就得到整个世界。而且我相信欧洲巫术联合会不甘就此落后,他们还有更大的图谋。” 范剑南突然低声道,“我现在才算明白,易术理事会关于保护术者,一切为术者服务的宗旨是怎么一回事了。不过又是一套冠冕堂皇说辞掩盖下的丑陋行径。” 龙大胆摇头道,“剑南,也许并不是这样,这些不过是这个人的一面之词。无论如何,我相信杜先生的为人是正直的。” 苏玄水也冷笑道,“杜先生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世界上没有什么好人。所以这个老家伙也不是。” 范剑南看着印度老者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印度老者看了他一眼,终于起身道,“我可以带你们去见一个人。” ... 第417章 熟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你说带我们去见一个人?这个人是谁?”范剑南有些疑惑地道。 印度老者低声道,“等你们见到了,就会从他的口中了解到真相。” 苏玄水看着这个印度老者冷冷的道,“你说带我们去,我们难道就要跟你走么?印度老阿三,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龙大胆点头道,“不错,剑南,我们要小心有诈。既然约定见面,为什么他不把这个人带过来?我们这样贸然跟他走,很容易中了他的圈套。” 印度老者面无表情地道,“因为这个人是个病人,他的行动多有不便。” 范剑南沉吟片刻,突然举起了手,掐起了指诀,最终将大拇指掐在了食指上节。卒未归时,五行属水,颜色黑色,方位北方,临玄武,留连。他微微皱眉道,“卦象有暗昧不明、延迟、纠缠、拖延、漫长之含义。但是尚无危险,我们可以跟他去。” 苏玄水这才点点头道,“让他带路,我断后。” 几个人跟着这个印度老者缓步走向石窟之中。穿过了十几处绘满古代壁画的石室和通道,终于在靠近山顶的一间石室停了下来。印度老者俯身进了狭窄的石室门,众人也跟了进去。 进去之后范剑南才发现,原来石室里面的空间很大,只怕是要有百来个平方,十几条巨大的石柱支撑着整个石室。而且这么深的石室却不觉得暗,因为石室的上方开了一个天窗般的洞穴,光线可以直接照射进来。 甲子旬看了周围一眼,缓缓道,“印度教僧侣崇尚苦修,这间石室应该是古代的某些印度教苦修士遗留下来的。只是不知道他说的那个人在哪里?” 范剑南眼尖,指着石室的一角道,“在那里!” 众人看去,果然在石室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人,从头到身体都兜着一块脏兮兮的破布。而且散发出一股古怪的味道。 龙大胆是医术者,只是一闻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就皱眉对范剑南道,“他身上有很重的草药味,这个人只怕伤的不轻。不过我看他的样子怎么有点熟悉的感觉?” 范剑南看着那个裹着破布的人,对龙大胆缓缓道,“因为这个人你认识。” “我认识?”龙大胆不由好奇起来。那个人始终用破床单兜着头,只能看出他的身形轮廓似乎比一般人高大些。 “不但认识,你们还交过手。”范剑南叹了口气道,“你还记得上次跑到天机馆来捣乱的那个老外么?” “哪个老外?”龙大胆意外地问道。 “阿尔法,巫术联合会的那个德鲁伊。你难道忘了,他和他曾经在天机馆动手的事情了么?我一进来就感觉到他那种特殊的术力波动。”范剑南缓缓地道。 苏玄水微微一惊道,“阿尔法?是在欧洲巫术联合会与杰森齐名的那个德鲁伊!” 龙大胆也吃惊地道,“怎么会是他?”他立刻凑上去,掀开了那个人兜在头上的破床单。露出的赫然是一头金发和一张苍白的脸。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带着眼睛一脸学者气的阿尔法,此刻却凄惨无比,浑身是伤,半张脸和脖子上涂满了草药。 “这是怎么回事!”龙大胆转身对那个印度老者喝道。他虽然和阿尔法动过手,但是从内心来说,他对这个人并无恶感。如果不是双方所处的立场不同,他到是很想交这个朋友。阿尔法这个人也算是一个正直的术者,无论如何不该遭受这样的待遇。这让龙大胆很有一些愤怒。 印度老者缓缓地道,“这个人是我们在一个星期之前发现的,当时他已经身受重伤,一个人独自在荒野里。他的身边有一群很少见的印度狼,奇怪的是,那些狼并没有攻击他,而是轮流在给他舔舐伤口,就像是在照顾受伤的同类。” 范剑南点点头道,“他是一个德鲁伊教徒,这个教派崇尚自然,常年生活在野外,他们所修习的术法对于动物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印度老者点点头道,“我们的一个人发现了他,感觉到那群狼的状况非常可疑,于是驱散狼群,把他救了下来。他不肯去医院,我们也不知道他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危险,只能用印度的传统草药为他治疗。这些天,他断断续续地说了一些情况。我们才知道他和欧洲巫术联合会之间的关系。我想,你们如果有这方面的问题,可以问问他。” 范剑南点点头,问龙大胆道,“他现在怎么样?” “体表的伤势基本可以用草药控制,但是他还受了很严重的术伤。我想这些印度阿三给他用了某种具有麻醉作用的药。所以他现在神志不是很清楚。”龙大胆一边探查着阿尔法的脉相,一边道。 苏玄水勃然变色。厉声喝道,“我早知道这些印度阿三不可靠。他把我们找来,却只给我们一个吃了麻药,昏昏沉沉的人。如果我们从这个阿尔法那里什么信息都得不到,就只能相信这些印度阿三的话了!” 龙大胆摇摇头道,“具有麻醉作用的药,通常也具有安神镇痛的作用。草药的成分不比西药,可以控制。所以,我们也不能说一定是这帮印度人搞的鬼。况且,他们就算真想搞鬼,也难不住我龙大胆。” 他对范剑南道,“帮把手,帮我把他扶起来。”说完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针盒和几瓶药。范剑南知道龙大胆的医术超群,立刻按着他所说的扶起了阿尔法,把他放在靠墙的一侧。 “你要怎么做?是要用针灸么?”冯瑗小声道。 “针灸见效太慢,要快速除去他体内的麻醉剂,只能用静脉针加注射器,进行静脉推注。”龙大胆一边说,一边熟练的将剂量比较小的药液备好,用橡胶止血带扎紧了阿尔法的胳膊。 “你们这是……”印度老者皱了皱眉,刚想走过去,却立刻被苏玄水挡住。 苏玄水环抱着双臂,冷冷地道,“你最好小心一点,在他没有开口说话之前,我的眼睛一刻都不会离开你。甲子旬!我在这里盯着这老东西,你看着点外面。别让这帮干瘪阿三把我们阴了。”甲子旬点点头,他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小心一点并没有错。 ... 第418章 一张旧报纸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看到他们如此坚持,印度老者倒也没有说什么,但应该也看出他们对阿尔法并没有什么恶意。于是印度老者就静静地站在一侧看着他们对阿尔法施救。 一管针剂给阿尔法注射了下去,龙大胆又随手在他身上扎了几根银针。 “他怎么样,什么时候会恢复过来?”范剑南低声道。 “半个小时以内,应该会恢复意识,草药的效用毕竟不如我这针剂,直接进入静脉血管,很快就会见效的。”龙大胆低声道。 “既然这样,我们不妨来和这老家伙谈谈一些细节。比如他是怎么发现这个阿尔法是个术者的,阿尔法又对他们说了些什么。”苏玄水冷冷地看着那个印度老者。 范剑南想了想点点头道,“行,对了,他叫什么来着?我觉得有些拗口。” “鸠摩罗,似乎和印度历史上的某个高僧同名。”冯瑗低声道。 “哦,对,鸠摩罗先生。你说的这个人,我们都认识,他的名字叫阿尔法,我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reads;。我想知道的是,他清醒的时候曾经对你说了些什么?”范剑南看着这个印度老者道。 “他说了很多东西,关于欧洲巫术联合会与易术理事会之间的纠纷。但最主要的是说了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事情。具体的情况,即便我说了,你们也会认为我是在说谎。所以,你们还是自己问他比较好。”印度老者盘膝坐下,竟然闭上了眼。 “我说老和尚,你一出家人说谎可是要下地狱的。”龙大胆皱眉道。 甲子旬苦笑道,“你和他说这个?他不是佛教徒,他是印度教的婆罗门祭司。” “有区别么?管他呢,反正他也跟和尚喇嘛是一回事。”龙大胆满不在乎地道。 冯瑗摇摇头道,“不是一回事,但是我想他也不会说谎。毕竟他如果想对我们不利的话,根本用不着耍这么多手段,完全可以直接下手。” 印度老者鸠摩罗却像是完全听不到他们的议论,盘膝而坐,就像是一尊石像一样。 范剑南想了想道,“等阿尔法醒过来再说吧。” 龙大胆突然压低声音,在范剑南的耳边道,“剑南,阿尔法受的是术伤。欧洲巫术联合会控制了印度秘教这样的术者组织,按照道理来说,他们在本地应该是很有势力的。又有谁会把他伤成这样?会不会是你老爸……” 范剑南摇摇头,“如果我老爸动手,阿尔法就不可能还活着。他的下手一向狠辣,属于催动术力直接摧毁对方脏器的手法。这种手法造成的伤害也很特殊,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甲子旬缓缓地道,“是的,范坚强的术法手段虽然独特霸道,但仔细推敲依然脱不了遁甲术的痕迹。而这个人身上的伤,有些古怪,相比我们的术法来说,更像是被某种巫术暗算的。” “巫术!”苏玄水神色一动,冷冷地道,“这么说是他们自己人下的手?” 龙大胆点点头,“很有可能,阿尔法和其他的巫术者关系不算太好。即使在欧洲巫术联合会里,他也是属于特立独行的那一类人。所以虽然和杰森齐名,但最终却不是担任大巫师的人选。” “这算是夸奖么?”阿尔法有气无力地道reads;。 范剑南一回头,发现阿尔法已经清醒了。龙大胆立刻走过去,一摸他的脉搏,对范剑南点点头道,“他脉象虽然还很弱,但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身体内的术伤需要慢慢调养。” 阿尔法苦笑道,“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你们。我这是在哪里,中国么?” “没有,你还在印度。我们是通过鸠摩罗找到你的。你还好么?”范剑南低声道。 阿尔法点点头,“还算不错,我原以为我会死在荒野里。该死,我的身体怎么不会动了?” 龙大胆缓缓地道,“以防万一,我在你的身上扎了几根针,这应该会让你的行动暂时受到限制。不过从长远来看,对你的身体恢复有好处。是谁把你伤成这个样子?” 阿尔法沉默了一会儿道,“我能不能不说?” “你不说,我们也不会强迫你。事实上,我们自己的事情已经够心烦的了。”范剑南耸耸肩道,“但即便你不说,我也看得出来。” “是么?这算是一种谈话的心理战术么,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是欲擒故纵?”阿尔法笑了笑。 “巫术联合会和印度秘教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范剑南慢悠悠地道。 阿尔法的脸色顿时变了变,强笑道,“我差点忘了,你是一个很高明的卦师,总能洞悉一些常人难以察觉的东西。” “这和是不是卦师没有什么关系,你身上的术伤明显是巫术造成的,只要是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就会推测出来。”范剑南淡然道,“怎么,你依然不想提这件事?” 阿尔法犹豫了一会儿道,“好吧,你说得没错。确实是巫术联合会内部的问题。但这件事情的关系太大,我不知道是否可以信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和易术理事会之间的关系。我是绝不会向任何易术理事会的人透露这件事的。” 范剑南一摆手,“即便你有某种迫切的倾诉欲,我也没有兴趣听你们之间的破事。不想说拉倒,我还懒得听呢。大胆,我们走!” “慢reads;!”苏玄水突然伸手阻止他,而且缓步走到了阿尔法的身边。冷冷地道,“阿尔法是吧?我虽然没有兴趣管你们巫术联合会的破事。但是我想让你知道,这里是印度。巫术联合会和秘教势力庞大,凭你一个人,而且还已经伤成了这样,是无法活着离开的。” “那是我的事。而且,我这个人从不受人胁迫。”阿尔法淡淡地看着苏玄水道。 苏玄水冷冷一笑,“我也没有功夫去胁迫一个快要死的洋鬼子。老子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自以为是的洋鬼子,东洋还是西洋都是一样。不过……”他趁阿尔法不备陡然出手,从阿尔法的怀里抢过了一件东西。 他是武术大家,动手的速度非常快。抢到那件东西之后,立刻向后跃了一步。阿尔法因为身上的那几根银针,行动受到限制,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从自己怀里夺走那件东西。他死死地盯着苏玄水喝道,“把它还给我!” 苏玄水冷冷地道,“从你一醒过来就神色紧张,虽然你一直在掩饰,但是你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你。我倒很想看看,你拼命想藏匿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说完,缓缓拿起了手上的东西,那似乎是一卷很久的报纸。 苏玄水拿在手里看了看,但是他却看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报纸。 但甲子旬精通数国语言,他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皱眉道,“这是德国报纸。”再仔细一看内容和日期,他愕然道,“一九三八年?纳粹统治时期的德国报纸。” 范剑南皱眉道,“有点意思,一张堪称是古董的报纸,这上面是什么内容?” “没有什么特别的。似乎有一条1938年,经元首批准,希姆莱派遣德国党卫军塞弗尔探险队奔赴印度进行探险考察的消息。”甲子旬皱眉道。 “他是德国人?”苏玄水皱眉道。 “不清楚,但这是一张如假包换的德文报纸。”甲子旬缓缓地道,“至于为什么他要藏着这张报纸就要问他了。” 范剑南转过身问阿尔法道,“这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贴身藏在一张旧报纸?还是很多年前的报纸。” 阿尔法沉默了片刻道,“如果真的想听,我可以告诉你们,只要你们不认为这事过于荒诞。” 范剑南微微一笑,“我开始有点兴趣了,你可以说说看。” 阿尔法深吸了一口气道,“这是流传在巫术者协会内部的一个传说。在纳粹时期,纳粹党卫军头子希姆莱亲自组建了两支探险队,他们深入**,寻找日耳曼民族的祖先———亚特兰蒂斯神族存在的证据,据说是为了寻找能改变时间、打造不死军团的地球轴心。” “这他妈都是什么荒诞的玩意?”龙大胆目瞪口呆地道。 “比你们想像的更荒诞,但这是事实。纳粹时期,希姆莱网罗的术士巫师其实并不少,德国人对巫术的研究也是真实的。1945年,苏军攻克柏林后,克格勃情报组织的前身内务人民委员会军官在德国帝国大厦的地下室里,还发现了一名被枪杀的**喇嘛。”阿尔法缓缓地道。 “我管那些破事干嘛?不感兴趣。”范剑南摇头道。 “但是纳粹的研究有过相关成果。就是报纸上的这个人,哈勒。他曾经进入印度进行考察。按照德国官方的说法,他们第一次进入印度所拍的纪录片在1945年秋天的科隆大火中被烧毁。哈勒1951年从拉萨回到奥地利时随身携带的大量档案被英国人没收,哈勒本人也已死去。纳粹进入印度的档案保密级别较高,按德国、英国和美国的规定,有可能在2044年后解密,也有可能永远尘封在历史中。但是世人不知道的是,大量的文献资料其实是在巫术联合会的手中。”阿尔法缓缓地道,“事实的真相也不是什么不死军团和地球轴心。而是某种大型巫术的仪式。” “大型巫术仪式?是什么意思?”范剑南微微一愣道。 “一种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如果能够成功,将会使整个世界的术法力量从此消失。不管是东西方的术法,或者巫术。组成这种的力量的根源将被彻底改变。”阿尔法缓缓地道。 “无稽之谈,这种事情根本没有什么力量能够做到。无论是术者个人还是术者团体。”苏玄水厉声喝道。 “我也不相信,但是有人相信。”阿尔法缓缓地道。 “谁?”范剑南皱眉道。“欧洲巫术联合会的首席大巫师。”阿尔法咬着牙道。 ... 第419章 扑朔迷离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首席大巫师?”范剑南皱眉道。 “是的,他手下有一个团队,是专门做巫术研究的。有巫术联合会充足的人才,有跨国大集团提供的雄厚资金,他们能做很多事。首席大巫师认为二战时,纳粹德国寻找所谓的地球轴心只是一种隐喻。”阿尔法缓缓地道。 “他的隐喻是指什么?”范剑南看着阿尔法道。 “就像你们中国人,从古代开始就流传了很多炼丹成仙的传说。有关这些文字,都会提到铅汞。其实这些重金属根本就是代指其他事物,这就是术者之间的某种隐喻,是一种很隐晦的说法。所谓的地球轴心是一个特殊的地点坐标,首席大巫师相信,在这个特定的地点用一场足够大的巫术仪式,可以改变地球运转的某种规律。”阿尔法道。 “根本就是胡扯!”范剑南摇头道。 “好吧,说改变地球运转规律确实有点夸张,但是理论上的确可以使之出现某种微小的变化。但是这种非常小的变化却能给全世界的术者带来严重的后果,导致术者和自然界的电磁感应失衡。简单的说,就是术法的末日。”阿尔法缓缓地道。 “存在这种可能么?”范剑南皱眉道。 甲子旬想了想道,“古时候的某位西方哲人曾经说过: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起整个地球。当然这也只是理论上成立,实际上没有这种可能性。” “理论上可能成立的事,只要一切条件满足,就能成为事实。”阿尔法缓缓地道,“而欧洲巫术联合会,可以够创造出必要的条件。” “尽管你怎么说,但是我依然不相信事情会有你说的这样传奇。德国纳粹、巫术,印度,这些听起来就不靠谱。”龙大胆摇头道。 “我并没有强迫你们相信这件事。事实上,刚开始我也和你们一样,认为这是无稽之谈。不过最近我突然发现,巫术联合会似乎正在逐步把不可能的事情,变为可能。而且他们在利用秘教教徒来帮他们完成这件事。而我刚刚才了解这件事的时候,就遭到了一群印度秘教徒的追杀。”阿尔法冷笑道。 “怎么可能?印度秘教一直听从欧洲巫术联合会的,而你曾经是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大巫师候选者之一,你在联合会之中的地位不言而喻reads;。他们即便是想袭击你,也不可能不考虑后果吧?”范剑南看着阿尔法道,“除非……” “除非有更高层的人下达了这个命令。”阿尔法代替他说下去道,“这并不意外,我在巫术联合会没有什么朋友。而在香港的那件事,使得首席大巫师对我的印象非常不好。他们想要的是一场对中国术者的战争,而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士兵。” 范剑南知道他是指在香港没有遵从巫术联合,对自己展开追杀的命令。从这一点上来说,阿尔法还算是个很正派的人,大概也和他出身德鲁伊教有关。 “等等!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苏玄水突然道,“阿尔法,你和那个印度老鬼之间,一定有一个在说谎。” “何以见得?”阿尔法缓缓地道。 “那个印度佬说,希望我们劝说范坚强停止追杀秘教教徒,因为秘教教徒已经承受不了范坚强的追杀了。而你,却说自己被秘教教徒追杀,这里面就有一个矛盾了。秘教教徒如果自己都在被追杀之中,惶惶不可终日。又怎么会还有心思去追杀你呢?”苏玄水冷冷地道,“可见你们两个人之间,总有一个没有说实话。” 阿尔法微微一愣,“怎么会这样?” 印度老者却缓缓地睁开眼道,“我们说的都是事实。因为你忽略了一个事实,阿尔法受伤是在一个多星期之前。而就在这一个多星期之内,秘教连遭重创,将近两百印度术者伤亡。如果你们留心一下当地的新闻就会发现,最近爆炸,火灾,各种意外层出不穷。当然新闻报道上是永远不可能出现和术者有关的只言片语。但我们都知道这是什么原因。那位范先生的报复手腕是无情的。” “无情又怎么样?别以为印度秘教这帮人有多高尚,邪恶仪式,血祭婴儿的事情,他们也不是没有做过。更别说当年的那次所谓工业事故,死了那么多人。你说什么都不能掩盖他们的罪行。”范剑南冷笑道。 “这一个星期之内?我倒有些兴趣了,为什么范坚强在这一个多星期之内突然对印度秘教下这么重的手?而且按照道理说,他到印度应该有些日子了,要动手也早就应该动手了。除非是他在这一个多星期之内发现了什么。”苏玄水眯着眼,喃喃地道,“但这会是什么呢?” “当然是印度秘教和欧洲巫术联合会正在做的事情reads;。”阿尔法缓缓地道,“看来知道这件事的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龙大胆沉吟道,“好吧,那就说说你所发现的。” “很遗憾,我只是了解一些皮毛,而且刚才都已经告诉你们了。我认为那是在一个特定地点展开的一场巫术仪式。仪式规模很大,而且准备的过程也非常复杂。所以并不是那么容易实行。巫术联合会和印度秘教的人在积极筹备。具体的情况,你觉得他们会告诉我么?”阿尔法叹了一口气道。 “好了,别再问他了。我敢打赌,坐在那里的这个印度老先生会比阿尔法知道更多的内情。”范剑南看了一眼印度老者道。 印度老者睁开眼道,“何以见得?” “我能想象到范坚强的手段,秘教的人肯定是承受不住了。如果你不是和他们之间有关系的话,秘教的人也不会请你向范坚强媾和。我知道你所处的是个比较温和的教派,所以和秘教之间肯定有所关联,但却并不是非常密切。是个非常合适的第三方人选。”范剑南缓缓地道。 “不愧是范先生的儿子。冷静的头脑和杰出的判断力,是一个卦师的优秀品质。”印度老者缓缓道。 “看来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不是么?否则送那封信的孩子也不会单单把信递给我。”范剑南冷笑道。 “是的,不过在你的身上我也确实看到了范先生年轻时的影子。”印度老者点头道,“我确实是受人之托来平息此事。而且这个人是秘教内部的,事实上,他们也知道巫术联合会的这件事会导致极其严重的后果,而巫术联合会却巧妙地利用了范坚强对他们的威胁,促使他们不得不听从巫术联合会。” “你是说,现在的情况,范坚强对他们逼迫得越紧。他们就越要依靠巫术联合会。”苏玄水皱眉道。 “这个说法到是成立。人在溺水的危机关头,抓住一根稻草都会舍不得放手。何况巫术联合会可不是什么稻草,而是一股庞大的势力。印度秘教受到的威胁越大,就越要依靠巫术联合会。”范剑南皱眉道。“告诉我怎么和印度秘教的人取得联系,我要知道巫术联合会利用他们所做的究竟是什么事,作为条件,我会劝说我父亲。” 苏玄水冷冷地补充道,“还有,下一次我们不想和中间人谈,我们要见到印度秘教真正能做主的人。 印度老者淡淡地道,“我并不是什么中间人,不过,你们的要求我也可以设法转达。” 甲子旬突然微微一皱眉,走到了石室的门口,向外看了一眼,低声道,“有人来了,人数还不少,看样子像是印度术者。” “印度秘教的教徒?”苏玄水一跃而起,指着那个印度老者喝道,“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还是把我们给卖了!” 他的动作极快,一步就绕到了印度老者的背后,单手反拧住老者的胳膊,另一只手却从背后扼住了印度老者的喉咙。 范剑南皱眉道,“先别动手,看看情况再说。” “还有什么好看的?你看看阿尔法受的伤,他既然伤得这么重,他怎么可能逃脱印度秘教的追杀。秘教的人根本是欲擒故纵。他们派这个老东西来,以受伤的阿尔法为诱饵,引我们踏进了圈套!”苏玄水咬着牙道。 “不是这样的。”印度老者鸠摩罗依然是轻声低语,“而且对一个婆罗门祭司的说,你的行为有点过于冒失了。你真的以为,我要对付你们还需要帮手么?” 他的身体猛然间一震,整个人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鳅一样,从苏玄水眼前逃脱了。 苏玄水一向以山术自傲,虽然年轻但在武术上几乎没有遇到过对手。想不到这个怪异的印度老头子竟然有这样一手诡谲的瑜伽术。 苏玄水知道,他是事先膨胀肌肉,然后迅速收缩,导致了短短的十几分之一秒的空闲机会,才从自己的掌握之下逃脱的。他的身体的每一处关节都似乎可以自由的无角度旋转,而且身体的任何一块肌肉都能自如的运动。 苏玄水不怒反笑,“怎么,你这干瘪老阿三,还真想和我动动手?” “慢,我并不是来动手的,这次请各位来只是一次友好的接触。”印度老者并拢双手,行了一个印度教的合什礼。范剑南不失时机地拦住了苏玄水,“甲子旬堵着门,如果真的有鬼,量他也逃不出我们的手心。我们不妨听听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 第420章 狮吼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那个印度老者鸠摩罗静静地道,“请相信,我可以证实我说的话。” “那么,下面的这些人是谁?”苏玄水厉声喝道。 鸠摩罗叹了一口气道,“这个我也想知道。我这里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外客了,一般人也不可能来这里。”说完他用一只手轻轻地敲了一下石壁。 他用的力量很轻,但声音在石室中的回声,却以一种难以名说的状态逐渐放大。传到外面山谷的时候已经如狮子狂吼,天雷巨声,震动了诸天,这声音连天神都感到恐怖。宛如维护宇宙之神毗湿奴化身的人狮怒吼,整个山谷都被震动。演法无畏,犹狮子吼。其抽讲说,乃如雷震。 虽然身处石室之中的众人并未有多大的感觉,但外面正在延山道而上的一批印度人却被震得摇摇晃晃,耳膜出血。为首的那印度人立刻双手合什,高高举过头顶,就此一拜不起,不敢再向上走一步。 甲子旬微微皱眉,他知道,这种合什礼是印度的常用礼节。通常双手合什,指尖朝向的高度越高,则越为隆重。看着印度人的手势,和他恐惧尊敬的样子,这位印度老者鸠摩罗的身份应该极为崇高。 苏玄水和范剑南的脸色也有些异样,他们两个人在得到秘藏传承之后。在术法方面的修为可以说已经凌驾于其他五术人之上。他们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印度老者的不平凡。 那是以极小的声音,利用术力传播,在空旷的山谷逐级放大的效果。他们两个人虽然也可以通过类似的秘术办到,但绝对无法有这个印度老者这样的威势。这种狮子一样的威势仿佛是与生俱来的,但看起来却和这个骨瘦如柴的老者是那么的不和谐。 老者缓缓地用印度语问了几句话,山下的那几个印度人低声回答了两句,立刻头也不敢回的走了。由于是印度语,连甲子旬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说了什么。不过看得出来,这几个企图上山的几个人,对这个苦行僧般的老者非常崇敬,临走也不忘连施大礼。 甲子旬突然回头看着这个印度老者道,“你究竟是谁?” “我说过了,我是鸠摩罗,一个印度老人罢了。”鸠摩罗平静地道。 “不对!你不是印度教徒!佛菩萨演说决定之理,降伏一切外道异说,故称狮子吼!我虽然见识浅薄,但也知道这决不是寻常的术法,而是佛家咒诀,你是一个佛教徒!”甲子旬蓦然喝道。 鸠摩罗缓缓地道,“早在十三世纪初,随着伊斯兰教的侵入,随着那烂陀寺、超岩寺的毁灭,正统的佛教就被驱逐出印度国境,印度佛教早已衰亡。我不过是一个婆罗门祭司。所谓的狮子吼,只是大乘佛教与婆罗门等教合流时流传下来的术法而已。” “这些人为什么而来,你究竟跟他们说了什么?”范剑南看着鸠摩罗道。 鸠摩罗微微一叹,“他们是为那位伤者来的。”说完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靠在墙上的阿尔法。 “为了阿尔法?这么说他们果然是秘教的人。”苏玄水眼珠一转道,“既然他们还在追杀阿尔法,那么就说明一个问题,阿尔法对他们很重要。而阿尔法之所以显得重要,是因为他知道了某些不该知道的。看来这个人还没有彻底的说实话啊?” “我知道的只是一些流言,而且并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阿尔法缓缓地道,“我想,他们继续追杀我,是因为他们也不知道我到底掌握了多少情况。而事关重大,他们不肯冒险。所以杀掉我是他们目前最好的选择。” “有我在,没有任何人可以杀你。真正虔诚的教徒是绝不杀生的。”鸠摩罗合什叹息道。 范剑南沉吟道,“那么我们就来说说,你所知道的流言。或许这些信息之中有什么东西非常重要,但是却连你自己也容易忽略。” 阿尔法想了想道,“上次我从香港回到了欧洲之后,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reads;。那就是除了我老师是巫家的人以外,巫术联合会和中国巫家人之间到底存在什么关联?结果我在联合会内部偶然得到了一个消息。据说巫术联合会准备准备重启当年在德国战败之后的搁置的某个项目。而这个项目的最终实现,需要借助巫家人的力量。” “这个项目就是你所谓的那个足以影响全世界术力本源的神秘仪式?”甲子旬缓缓地道。 阿尔法点点头,“巫术仪式的说法,是我的猜测。因为我看到他们在筹集某些非常稀有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只有很重大的仪式上才会用。事实上,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知道那个项目到底是什么?但这个项目的最终目的就是影响全世界术力本源。这点毫无疑问。” “但是为什么要这么做?”范剑南皱眉道。“作为巫术联合会的首席大巫师却想毁掉术力本源,这不是让人感觉很矛盾么?按照常理说,一旦这个世界再也没有让术者于自然界沟通的那种潜在能量,联合会的巫师们不是等于失去力量了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尔法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能认为他已经疯了。” “即使他疯了,难道其他人也疯了?我是说,巫术联合会总还有知道事情真相的人,他们难道就不怀疑首席大巫师的决定么?”甲子旬皱眉道。 “有,比如我这样的人。不过我算是运气比较好,其他持有异议的人就未必有我这么好的运气了。”阿尔法冷冷地道。“而且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大巫师想干什么。他们依然认为是为了伟大的巫术复兴。” 龙大胆看了看范剑南道,“我们该告诉他么?” 范剑南点点头道,“还是我来说吧。关于术力消失的问题,我们也知道。事实上我们在很久以前就有先人预测到了这个结局。并且像是备忘录一样,将整件事用某种特殊的形式存储在了几件物品之中。我们相信其中有某种应对的方法。但是我们必须要找到我的父亲。也许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懂得这个秘密的人。” “可是,你们要怎么找?”阿尔法问道。 “很简单,先找到印度秘教,就能找到他。”范剑南回头对鸠摩罗道,“你会帮助我么?”鸠摩罗点点头,“我帮助应该帮助的人,而你如果能帮我制止这场争端和杀戮,那么你就值得我这么做。” ... 第421章 法不传六耳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龙大胆看了看范剑南道,“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我们先回去,而且,阿尔法必须跟我们一起走。他所掌握的那些信息可能对我们有所用。”范剑南对印度老者鸠摩罗道,“我们会给你时间来联系印度秘教的人。但是在这之前,如果有任何印度秘教的人打算对付我们,我们也绝不会留手。如果真那样的话,后果就不可收拾了。” 鸠摩罗沉默地点了点头。 龙大胆看了看阿尔法,伸手为他拔掉了身上穴位的银针。阿尔法皱眉呻吟了一声,缓缓动了动。 “感觉怎么样?”龙大胆问道。 阿尔法低声道,“有点酸胀的感觉。” 龙大胆点点头道,“那就差不多能动了,跟我们走吧。” “如果我跟你们走,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阿尔法摇头道。范剑南微微一笑,“如果怕麻烦,这一次我们就不会来印度。我们比你更清楚这件事情的重大。”最终他们几个人还是带上了阿尔法一起下山,回到了山下,那帮tutu车司机已经在那里等他们了。一切依然是没有任何交流的沉默,他们上车,司机发动车子,一直把他们送回了镇上的旅馆。 回到了旅馆之后,各人都回了房间。[ ]范剑南却留在了阿尔法的房间里,他看着阿尔法道,“现在没有外人了,你可以对我说出实情了。” “什么实情?”阿尔法淡淡地道reads;。 “你在石窟里对我做的手势虽然很隐蔽,但我还是看见了。一边指了一下耳朵,一边比划出一个数字六的手势,意思是此时机密,法不传六耳。”范剑南淡淡地道。“不得不说,你做的确高明,连苏玄水都被你瞒住了。说罢,到底是什么事?” 阿尔法叹了一口气道,“苏玄水的注意力当时都在鸠摩罗身上,所以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动作。但我知道,你肯定能够懂我的意思。当时人太多,无论是那个救我的印度人,还是你的那些朋友,我都不能信任。因为事关重大,我不能冒险。而现在我可以把我所知的全都告诉你了。” 范剑南坐了下来,缓缓地道,“我倒很想听听。” “其实,我已经隐约的讲了一点。你知道,巫术联合会一直致力于巫术的研究,他们试图用科学来阐明巫术的原理。他们付出了多年的研究,想把科技和巫术相结合。技术方面他们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主要是巫术方面。这是他们想要找巫家人的主要原因。”阿尔法缓缓地道。 “但是,有易术理事会在,他们上次并没有能够入侵中国术界。而且我不认为巫家的人会帮他们。那是一帮避世者。”范剑南皱眉道。 “万事没有绝对。正因为上次的失败,他们知道了中国是易术理事会的根源所在,易术理事会绝不可能让他们在中国的术界乱来。于是,他们就把眼光投向了印度。这是一片同样孕育过伟大文明的土地。佛教徒,印度教徒,传承着宗教文明的同时,他们也传承着术法的文明。”阿尔法缓缓地道。“而一份早已尘封在联合会多年的德国档案,给了他们希望。” “为什么这事会和德国人有关呢?”范剑南皱眉道。 “因为古代的雅利安人是吠陀文化的起源,在德国元首的肯定之下,当时的德国兴起了一股考古热潮。”阿尔法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桌子边,拿过了纸和笔,在上面画了两个符号,递给范剑南。他的身体显然还很虚弱,做了这两个动作之后,就已经脸色发白,额头的汗也出来了。“这是卍字符号?”范剑南皱眉道。“是的,这个符号你们中国人称做万。但是在古印度,卍字本非文字,西元前八世纪时始见于婆罗门教的记载,乃是主神毗湿奴的胸毛,是称为vatsa的记号而非文字,至西元前三世纪始才被用于佛典。而德国纳粹认为这个符号象征着雅利安人,不过他使用的是斜角形的卐reads;。实际上纳粹旗帜上的符号就是来源于考古。”阿尔法缓缓地道。 “原来是这样。”范剑南皱眉道。 “而且随着德国人在印度考古的深入,很多原本属于古代术者的秘密被一点点揭示了出来。察觉到术法的能力使当时的德国人非常兴奋,也使得当时的巫术联合会感到兴奋不已。但当时科技并不发达,有很多技术上的限制。再加上后期德**事吃紧,这件事就被搁置了下来。但当时负责这件事的哈勒博士,曾经雇佣了两位顾问,这两位顾问就是联合会的巫师。他们在德国战败之前,转移了所有的研究资料。”阿尔法缓缓地道。 “既然是这样,那么你们那位首席大巫师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范剑南缓缓地的道。 “因为因为首席大巫师德拉休斯先生,他就是德国人。而他的伯父就是当年这两个巫师之中的一位。”阿尔法缓缓道。 “难怪他对巫家的人这么感兴趣,甚至有点不惜一切的意思。”范剑南冷冷地道。 “他是想通过某种技术手段加上巫术,来实现一个当年德国人未能完成的目标。把物体之间游离的术法力量集中到某一个人身上,使之成为一个超级术者。但这样的后果是,整个世界的术者,将在也无法感应到术力的存在。”阿尔法缓缓地道,“这将是一场大灾难,这一点,我先前并没有说出来。” “是的,你没说。但是我们都知道。”范剑南缓缓地道,“因为这个传说,已经在中国的术者之间流传了千百年。换句话说,古代的中国术者就已经预见过这次灾难。只是我们并没有想到,此事会和巫术联合会有关,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 “并不是世界太小,而是这个世界上的术者本来就不多了。”阿尔法缓缓道。“你知道这个计划原本是为谁而制定的么?” “为了谁?”范剑南皱眉道。 “原本是为了首席大巫师的孙子,那个费尼克斯。可是他莫名其妙的就死了。”阿尔法淡淡地道,“这使得算盘落空的首席大巫师更加愤怒。也更加固执的要执行这个项目。他已经年迈,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他想把自己变成一个接近神一样的强大术者,哪怕是一分钟也好。老人的执念,有时候比年轻人更可怕。”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么,“或许吧。“ ... 第422章 秘教大祭司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印度富人区的豪宅之中,杰森看着几个印度人缓缓地道,“这么说你们还是没有找到阿尔法?” “是的,但是我们怀疑他就在那里,不过那个石窟之中有一个婆罗门大祭司。( )我们根本不敢接近那个地方?”其中一个印度人看了看杰森,有些低声道。他和其他印度教徒不太一样,衣着奢华,似乎是一个传统的印度富豪。 “婆罗门大祭司?”杰森讶然道,“这怎么可能?” “我们绝没有弄错,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婆罗门大祭司就是十几年前的那位佛门高僧reads;。”印度人低声道。 “不可能,既然是印度教的大祭司,怎么会又是佛家的人,这绝不可能!”杰森皱眉道。 “我们这么认为并不是没有根据。因为我们这次去的一半人都被震破了耳膜,这是佛门狮子吼,绝对不会错。而且这个人还是手下留情了,否则他可以直接震碎我们的内脏。除了十几年前的那个高僧,不可能有其他人了。”印度人低声道。 杰森沉吟了一会儿道,“好,这事我知道了。那么他们呢,他们知不知道你们是我派过去的?” 印度人摇摇头,“没有。我估计他们以为我是去追杀阿尔法,而不是救他。所以他们应该想不到是你派我们去救他的。不过杰森大巫师,我很好奇,如果你想救他的话,为什么一定要借助我们的手呢?以你在巫术联合会的力量,救下阿尔法应该很容易。” 杰森摇摇头,叹了口气道,“不可能,他这次触及到了首席大巫师的底线。任何试图劝说首席大巫师的结果都是枉费心机。要想他不死,就只能在暗中帮他一把,而且绝对不能留下任何痕迹。所以我才会让你们去做这件事。” “如果我们被发现了,你会不会杀了我们所有人。”印度人缓缓地道。 杰森摇摇头,“我从来不杀帮助我的人,不过,一旦消息走漏,巫术联合会准备追查的话。我会否认和你们有任何联系。但是如果你们想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会不会杀了你们了。” “这倒是一句很恳切的话。”印度人低头道。 “听着,我不会说我有多么高尚,但你们也别跟我来这一套。我知道你们内心的想法。在你们看来,我就像是殖民时期的英国人,对你们指手画脚。你们呢,也在阳奉阴违,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我们都是寻常人,各有所求罢了。但是至少在表面上,你应该对我尊敬一点。”杰森冷笑道。 “是的,先生。”印度人缓缓地道。 杰森淡淡地道,“我听说最近你们损失不小啊,范坚强已经把你们逼到绝路上了吧reads;。” “你这算是胁迫我么?”印度人缓缓地道。 杰森微笑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们还是否有能力帮助欧洲巫术联合会。如果你们已经筋疲力竭没有这种余力了,那么我们之间的也就可以结束了。你最好告诉你们秘教的大祭司,欧洲巫术联合会是不会保护一个毫无价值的盟友的。” 印度人眼中的憎恶之色一闪而过,但依然对杰森尊敬地合什行礼,“是的,先生。我会转告给大祭司。” “还有,告诉他,不可能永远躲着我,也不可能永远躲着首席大巫师。那件事情考虑得如何了,必须尽快答复我。”杰森冷冷地道,“不过,这一次你们总算是帮了我。首席大巫师那里,我会设法拖延几天,但仅仅是几天而已。你让他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大步走出了豪宅,门口的仆人,都对他尊敬地躬身行礼。 他走了之后,那个穿着华丽的印度人,依然安静地坐了几分钟,才突然爆发了。他站起身来,一脚踹翻了豪华的茶几。茶几上银质的果盘被踢翻,水果滚了一地。“欺人太甚了!欧洲巫术联合会,简直欺人太甚!” 周围的几个印度人都不敢说什么,都是低着头,屏着气息,生怕惹怒了这个人。 最终,这个人的怒气被外面进来的一个仆人所平息了。那个仆人只是安静地说了一句话,“先生,大祭司想见您。” 那个印度人立刻平静了下来,对仆人们挥手,示意他们把客厅打扫干净。然后独自跟着那个仆人走了出去。 这座豪华的宅邸非常的大,印度人跟着那个仆人穿过庭院走到了另一个栋房子之前。这栋房子之前似乎戒备森严,好多印度教徒警惕地看着周围。一切试图接近的人都会被拦截下来仔细搜身。 那个仆人是根本没有资格接近了,早就被几个人堵在了院子的外面。即便是这个衣着奢华的印度人走到了这里也必须接受检查。但这种检查似乎只是一个形式,这里的所有人都认识这个衣着奢华的印度人。因为他就是这里的主人,印度秘教大祭司的弟弟,辛格尔。在印度语中“辛格”是狮子的意思。 检查完毕之后,辛格尔被几个印度教徒带着走进了房间里。一进门就看到许多婆罗门子弟席地而坐,双手合十,口诵经文,大厅里坐着一个穿着传统僧服的老人。 辛格尔也走上前去,跪倒,行合掌礼。 那个头发已经花白的老人微微一笑,“辛格尔,你来了”。说完在辛格尔的前额点上了一点朱砂。 根据瑜伽的教义,额部乃人体生命之中心,此中心必须用药物膏剂保护。古典膏剂含有药草番红苍、姜黄、柠檬汁和各种天然染料,混合膏中还含有檀木膏和炒砂粉,前者能使人在夏季感到清凉,后者则使人在冬季感到温热。 辛格尔在被这老者指尖触碰之下,立刻赶到情绪平稳了许多,头脑为之一清。他立刻再次合什低头行礼。“多谢大祭司。” 老人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杰森走了么?” “是的,他走了。他这次来,除了代表巫术联合会来催促我们,最主要的是想通过我们的手去救一个人。”辛格尔低声道。 “哦?什么人?”大祭司缓缓地道。 辛格尔低声道,“阿尔法,就是那个被巫术联合会下令追杀的欧洲巫师。我们上次差一点就能杀掉他,结果还是被他跑了。” 大祭司微微皱眉道,“一边要杀,一边又要救。看来巫术联合会也不是铁板一块,依然是各有各的想法。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追杀那个阿尔法似乎是首席大巫师下的命令。这个杰森居然背着首席大巫师想救人,胆子到真是不小。” 辛格尔点点头道,“他的胆子当然够大。谁都知道,首席大巫师时日无多。而他这个最年轻的的大巫师是最有可能成为首席继任者的。为了这个,他必须巩固地位。阿尔法虽然和首席大巫师关系不睦,但是在巫术联合会号召力颇为强大。而且此人没有野心,是个实干家。杰森很可能是想卖他一个好。反正首席大巫师一死,一切就是他说了算。” “可惜的是,他的算盘只怕是打错了。他如果知道首席大巫师现在正在做的事,恐怕连哭都哭不出来。”大祭司叹了一口气道。 “不管怎么样,他现在也算是有个把柄在我们的手里。你看,我们能否利用他救阿尔法这件事来做文章,要挟他为我们做点什么?”辛格尔小心地道。 “绝对不能。”大祭司摇头严肃地道。 “为什么?他这件事分明是违背了首席大巫师的意思。”辛格尔有些意外地道。 “因为首席大巫师不可能相信我们,就像我们不可能相信他们一样。杰森是个聪明人,他怎么会把这么明显的把柄送到你的手里?他这么做就是有恃无恐。”大祭司冷冷地道,“他跟随联合会的首席大巫师多年,深受信任。无论我们说什么,都无法动摇这种信任,相反还会把我们自己搭进去。” “可是难道我们就这样认命了么?”辛格尔低声道。 “不!当然不能这样下去了。前两天,我做了一个决定。”大祭司突然压低声音道。 “什么决定?”辛格尔连忙问道。 大祭司叹了一口气道,“向范坚强求和。” “什么?可是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是向范坚强求和?”辛格尔低声道。 大祭司缓缓地道,“我们承受不住范坚强的这种持续攻击,这样下去,秘教总有一天会散架的。但是,我们也不能依靠那帮欧洲巫师,除非我们愿意永远被奴役。而且首席大巫师正在策划的这件大事。足以让我们所有人都受到致命的打击。因为他是在针对全世界的术者,包括你我,甚至包括他的那些手下。我决不允许这件事继续下去了。所以我决定同范坚强讲和。” 辛格尔皱眉道,“说的是没有错。不过要想和范坚强这个讲和也不太容易。他这个人不是一般人能够劝说的。” “有一个可以。”大祭司缓缓地道。“就是你们今天遇到的那个人。实际上我已经和他联系过了。他也答应帮我们向范坚强求和。” “你是说那个婆罗门祭司?”辛格尔微微一惊。“是的,他不但是婆罗门祭司,以前还曾是个佛教徒。十几年前,范坚强得以生还,他也出过力。所以范坚强欠他人情。如果他肯出面,范坚强一定会答应。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专心应对巫术联合会。”大祭司冷冷一笑。 ... 第423章 圣雄鸠摩罗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但是,这个人以前毕竟帮助过范坚强。这一次,他确定会帮助我们吗?”辛格尔低声道,显然他对那个婆罗门祭司鸠摩罗并不是很信任。 “他会的,因为时局已经不同了。这再也不是一个术者可以称雄的时代,他和范坚强都不是可以主宰时代的人了。特别是在巫术联合会、易术理事会这样的庞大组织介入之后。要想消除这样的灾难,他就必须消除我们之间的分歧。”大祭司缓缓地道。 “大祭司,我能不能问一句,巫术联合会想要的究竟是什么?”辛格尔疑惑道。 大祭司沉默了一会儿道,“他们想要的是终结。” “终结?” “是的,尽管术者的时代早已终结,但是他们想要的是用所有术者彻底的消亡,来打造一个术者之神。”大祭司有些苦涩地道。“巫术联合会的大祭司,就是想成为一个这样的神。” “这怎么可能?”辛格尔吃惊地看着大祭司。 大祭司淡淡地道,“人的心有多大,这种可能就有多大。” “是的,人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梵’是宇宙现象的本体,人的生命现象为‘我’,宇宙万物皆因‘我’而生,故‘梵、我’本来不二,凡人不解此理,只好轮回受苦,唯有体证梵我合一,才能得到解脱。”突然有人缓缓地道。 辛格尔悚然一惊,扭头喝道,“什么人?!” 一个骨瘦如柴,头上缠着灰布头巾的印度苦修者从门外缓步走了进来。“我是鸠摩罗。” 辛格尔满心疑惑,他这里非常隐蔽,而且这栋建筑之外布满了印度秘教徒。他不明白这个人是这么通过层层防卫走进这里的。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头,那是秘教大祭司的手,顿时辛格尔心中的惊惧情绪就被平复,心中满是暖意的虔诚。“不必紧张,辛格尔。他是我们的朋友。” “我不是。”鸠摩罗淡淡地道,“秘教的人从来没有朋友,所以我也不是你们的朋友。” “不是朋友,那你就是敌人reads;!”辛格尔咬着牙道。 “很遗憾,我也不是你们的敌人。我更多的象一个旁观者,或者说是见证者。”鸠摩罗低声道。“或许我还将见证一个时代的终结。” “你!”辛格尔的话还没说完,又被大祭司按住了肩膀。秘教大祭司似乎对鸠摩罗并不陌生,甚至向他点了点头示意,“您好,圣雄鸠摩罗。” 辛格尔骇然一惊,惊疑地看着鸠摩罗。印度人的姓名比较复杂,常因民族、地区、种姓、宗教而不同。对尊长,人们习惯用“古鲁”称呼,意是“老师”、“长者”,“巴尔”意为“先生”、“老爷”。而对大人物才用“圣雄”尊称,如圣雄泰戈尔、圣雄甘地等。 这个枯瘦如骷髅的印度老人,竟然让秘教大祭司称呼为圣雄,这简直不可思议。 鸠摩罗也微微低头行礼,然后坐在了大祭司的对面。“我见过了那些中国人,他们其中的一个年轻人是范坚强先生的儿子。我也把你的意思转达给了他们。” “哦?结果怎么样?”秘教大祭司眼神微微一亮。 “他们想见你。”鸠摩罗平淡地道。 秘教大祭司微微一皱眉,“他们想见我?” “是的,他们认为必须见到你,才能相信你的诚意。而且他们到这里来也是为了那件事。”鸠摩罗沉声道。 “什么?那件事连他们也知道了?”秘教大祭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鸠摩罗微微一笑,“你永远也猜不透中国人。我有一种感觉,这次来的这几个年轻人实力想当的厉害。而且他们对这件事的看法和我有相似之处。如果你能表现出足够的善意,我想他们会考虑说服那位范先生。” “可他们是怎么知道那件事的?”秘教大祭司皱眉道。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但是,有一点我能肯定。他们并不希望看到你和范先生的争执再继续下去。正如我所说的,你们继续争斗下去。最终的结果将是另外的两大势力在印度借机崛起。”鸠摩罗平静地道。“无论是巫术联合会还是易术理事会,都是一个可怕的庞然大物。” “你有多少把握?”秘教大祭司缓缓地道。 鸠摩罗微笑道,“这个需要你自己去判断。如果你见了他们,我想你会有正确的判断。” 秘教大祭司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他叹了一口气道,“看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当初的那个错误判断。如果我们当初没有选择帮助魏如山对付范坚强的话,事情将会变得容易得多。” “但是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这是秘教最后的机会。”鸠摩罗淡淡地道,“也有可能是所有术者的机会。” 秘教大祭司沉默了一会儿才点头道,“好吧。我会见他们。” “既然这样,我会尽快通知他们。”鸠摩罗点点头转身道,“在我离开之前,我只想最后再警告一句。善恶有因果,灵魂有轮回。一切都是有代价的。”说完他缓步走了出去,就像来的时候一样沉默。没有施礼,甚至没有告别。 等他完全走出了大门。辛格尔忍不住道,“大祭司,这” 大祭司叹了一口气道,“他是在告诉我们,我们始终要为当年的事情付出的代价。” “代价!我们死伤了这么多人,我们被欧洲巫术联合会操控,这样的代价难道还不够么?”辛格尔愤然道。 大祭司沉默了,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不知道是悲伤还是欢喜。 “或许,我们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和范坚强达成协议。”辛格尔突然道,“我们可以抓住他的儿子,利用这一点胁迫他。据说范坚强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 “绝对不行!”秘教大祭司突然断喝道。“这么做只会火上浇油。范坚强是一头猛虎,你这么做会极大的激发出他内心的狂怒。一旦他失控了,就连鸠摩罗也无法控制。我们将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秘教传承会在他的愤怒之下土崩瓦解。” “可是。”辛格尔依然想争辩。“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秘教大祭司缓缓地道。“我会去见他们,并且承担当年所有的后果。有些事情,我们始终无法逃避。” ... 第424章 瓦拉纳西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等人在印度的小旅馆里又待了两天。这两天,经过龙大胆的治疗,阿尔法的伤势基本趋于稳定了。不过他所受的术伤却不是短时间内能够痊愈的,只能靠慢慢修养。而旅馆楼下的那些tutu车司机,也是依然如故地在楼下候着。也不做生意,就是在这里守着他们。范剑南心知这肯定是鸠摩罗安排的,也不去计较这些事。他依然延续着往日的习惯,一日三卦,用心体会着卦术的精髓。 龙甲神章内涵的一千零八十局,对他的影响非常大。这几乎已经算是古代遁甲卦术能够达到的极致了。结合他原本家传的遁甲秘术,范剑南本人已经可以算是这个时代最强的卦师了。但是,他依然不能测算出他父亲范坚强的下落。 因为范坚强走的是一条另类的路,他已经脱离了传统的术法范畴。形成了一个完全不同于其他的所有术者的**分支。而且已经没有人知道他在这条路上走了多远。范剑南无论怎么占卦,始终都无法判断这迷离而毫无意义的卦象。 范剑南轻叹了一声,把桌上的一叠纸张合上了。 “怎么,还是不行?”冯瑗有些担忧地看着他道。 “不知道他使用了什么方法,我根本得不到正确的卦象。好像每一次占卦,都会被一种神秘力量所左右,总是得出根本无法解释的卦象。”范剑南摇摇头,有些沮丧地道。 冯瑗低声安慰他道,“这样也好。既然你算不出来。那么这些印度秘教的人也不行。这样至少能让他安全一点。” 范剑南低声道,“其实我担心的并不是印度秘教。” “那你是指欧洲巫术联合会?”冯瑗想了想道,“但是我感觉他们也未必能把他怎么样。别忘了他几十年前就号称范无敌了。在国内术界堪称无敌的人,又怎么会败在那些欧洲巫师的手里。[ ]”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欧洲巫术联合会,他们虽然势力庞大,但是并不见得能对老爸产生威胁。我真正担心的是易术理事会。” “易术理事会?”冯瑗皱眉道,“易术理事会不是由你舅舅范先生掌握么?他们难道会对你父亲不利?这不可能吧reads;。” 范剑南摇摇头道,“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上次我打电话给理事会的时候,是谢菲儿接的电话。我原本想请她帮我的调查老爸的下落。但是她却告诉我一个很大的秘密,是关于我父亲的。” “你父亲的,究竟是什么大秘密?”冯瑗微微一怔道。 “事实上很多年来,我父亲一直是易术理事会的头号威胁。虽然谢菲儿没有明说,但是我知道他们一定在时时刻刻关注着他。而这一次他的突然失踪,肯定会惊动理事会的高层。我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方式来找到他。所以我必须赶在理事会的人发现他之前找到他。”范剑南缓缓地道。 “这么是这样?这么说来,你真的认为杜先生会对你父亲不利?”冯瑗有些吃惊地道。 范剑南摇摇头道,“我相信我舅舅。但是理事会并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除了他和马歇尔王,还有一个理事到目前为止从没露过面,很可能是这个人有什么企图。而杜先生把自己的亲信破军提拔到理事的位置,又力邀我成为第四理事。他明知道我对理事会的职务没有什么兴趣。他这么做的理由,很可能就是想通过我们来限制这个人。而反过来说,需要他下这么大功夫去应对的这个人也绝不简单。” “应该不会吧,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冯瑗想了想道,“这些天来你的精神太紧张了,我看你还是不要太担心了。” “不是我想多了,而是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如果我们不抢在理事会之前找到他,情况就会变得很糟,这种感觉挥之不去。”范剑南摇头道。 正说着话,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范剑南眼神一动,淡淡地道,“进来吧。” 进来的是个孩子,和很多印度孩子一样,皮肤黝黑,但却有着两只极为灵动的大眼睛。“先生,这是你的信。”说完他拿出了一封信放在桌子上。 范剑南笑了,他认出这个孩子正是前几天在门口往范剑南手中塞纸条的那个。这意味着鸠摩罗那里有消息了。 范剑南笑着给了那孩子几个卢比,顺手拿起了信reads;。这次的信似乎比上次的要正规很多,不但没有拼写语法的错误,而且字迹整齐娟秀,一看就是出自常年抄写经文的人。应该就是鸠摩罗本人写的。 范剑南看了看信的内容,又把它递给了冯瑗。 “先生,需要我带回信么?”那个印度孩子手里捏着范剑南给的几个卢比显得是很高兴,但又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收下,于是就试探着问道。 “不必了,你可以告诉那个人,后天我们会准时赴约。”范剑南点头道。 那个孩子点头走了。范剑南转身对冯瑗道,“你怎么看?” “这么快就有回复,看起来印度秘教的人似乎很急于见我们,说明你父亲真的把他们逼急了。不过为什么不在这里见面,而要去那个地方。”冯瑗皱眉道。 “我也不太清楚,我去把他们都叫过来问问,甲子旬对印度教之类的杂学了解比较多。或许他会有什么不同的看法。”范剑南想了想道。 “瓦拉纳西?”甲子旬看了看那封信突然呆了一呆,“我想听说过那个地方。印度教圣地、著名历史古城,位于印度北方邦东南部。为什么会选择那个地方见面?” 范剑南摇摇头道,“不清楚,不过既然是宗教圣地,他们已经不会那这种事情来开玩笑吧?毕竟这些秘教教徒都是很虔诚的。” 甲子旬点头道,“印度教徒一般都认为能在瓦拉纳西死去就能够超脱生死轮回的厄运,而他们相信在瓦拉纳西的恒河畔沐浴后,即可洗涤污浊的灵魂;另外,在瓦拉纳西的恒河畔火化并将骨灰洒入河中也能超脱生前的痛苦。由于瓦拉纳西有络绎不绝的印度教徒在此沐浴与火化,注明的恒河浮尸就是这样来的。” “恒河浮尸?”范剑南皱眉道。 “怎么,你不知道?”甲子旬扬眉道,“印度的各主要教派印度教、锡克教等等,都认为火是圣洁之物,它能够使得灵魂最终脱离**,进而达至永恒的宁静世界。因此,露天火葬是转渡死者灵魂的最佳捷径。而印度的露天火葬的最佳选址是印度的“圣河”恒河岸边,特别是位于圣城瓦拉纳西的恒河畔的石梯上。印度人不仅在这里火化尸体,而且直接将骨灰及残骸撒入河中。” 范剑南目瞪口地道,“那岂不是阿三们的火葬场?” 甲子旬摇手道,“不,恒河对于印度人而言有极为重要的意义。绝不是你所说的火葬场这么简单。恒河被印度人认为是净化女神的化生,据说恒河的水捞上去一个月都可以喝。因此好多人死后吩咐家属死后将自己骨灰洒在恒河上,还有人直接跳河淹死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孽。而印度人还在那河直接喝水洗澡,恒河漂尸到他们面前都照洗不误。” 范剑南愕然道,“那不是在喝尸水?真的这么恶心?” 甲子旬笑着道,“怪就怪在,喝了飘满浮尸的河水,居然还不会生病。据说有西方学者研究过这个问题。研究结果表明恒河水之中,有某种可以杀菌的放射性物质。每天日出时分,无数的印度朝圣者来到恒河,伴着熊熊的焚尸烈火,在河中洗漱、洁身和祷告。整个白天,大量的居民又在河中洗衣。怪异的是这样的水质竟然能饮用。” 范剑南一阵恶心,连连挥手道,“再怎么着,我也不去碰恒河水。这帮阿三也太能折腾了。” 甲子旬想了想又道,“也许这是个不错的开始。瓦拉纳西的恒河石阶对于印度教徒意义非凡。对方也许是想让这次见面显得正规隆重一点。不管怎么说,如果他们想耍诈,完全可以选其他地方。而不会选择在这样对他们而言非常神圣的地方。” 范剑南点点头道,“和我想的一样。我去通知龙大胆和苏玄水。” “等等。”甲子旬突然皱眉道,“那个阿尔法还能行动么?如果不行的话,我想这次就不让他去了。我们可以把他托给鸠摩罗照顾。毕竟就是印度秘教的人把他伤成这样,这次带着他去多有不便。秘教的人虽然已经愿意和我们谈判,但其中的变数实在太多。” 范剑南想了想道,“如果确实是身体原因,我可以留下他。但其实,我更希望他能去。因为对于欧洲巫术联盟好印度秘教正在做的事,只有他大概知道一点。只有他能够判断秘教的人是否在说谎,也只有他能够试探出对方是否有足够的诚意来谈判。” 甲子旬想了想道,“你是想用阿尔法来造成他们的心虚,趁机探探印度秘教的底细?”范剑南点点头笑道,“如果他们连阿尔法都容不下,又怎么可能和我父亲停战谈判?让阿尔法出现,这既是敲山震虎,又是投石问路。” ... 第425章 恒河畔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所有的旅游攻略都在告戒要前往印度的人,只要进了印度必须提防自己的随身物品,以免被盗。于是乎初到这陌生的环境,所有人都象草木皆兵一样的关注着自己的箱包,而且不知是不是这里刚下过雨的原因,道路略显泥泞,范剑南一路只能手护着行李,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前行。 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长途客运站。说是客运站感觉夸张了一些,它仅仅是个路边的一个小巷子,里面停了两三辆很破旧的客车罢了。冯瑗用英语询问了客车的信息,得知去往瓦拉纳西的客车是印度时间6点出发,行驶8小时左右到达。 离客车出发还有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于是范剑南付钱购好车票后就四周找吃的,并且买些饼干干粮一类的食品,毕竟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宿夜车的艰辛旅程。 又是一次颠簸的旅行,这里的公路实在是不怎么样。通往瓦拉纳西的公路却不象国内的所谓国道基本都通高速路,它那顶多算也就二级路面罢了。其次,他们乘坐的这大客车,除了能让范剑南找回些童年的回忆外,实在是再没有什么好感了。 车开的也慢,最多也就是3040公里的时速。于是又是晚点抵达,范剑南已经习惯这种状况了,在印度正点到达的车子反而是一种不正常。( 广告)阿三哥早就兴致勃勃地介绍着这座奇妙的城市,也早就为他们预定了城里的旅馆。不过因为去旅馆的路程不短,他们依然搭着被称为tutu的三轮摩托车,穿过了大半个杂乱喧闹的城市。在一个街口下了车,司机告诉范剑南说前面不能再开。 他们只能跟随司机走进错综的巷弄,迷宫般转折绕弯reads;。天蒙蒙亮起来,他们也到了恒河畔的街区,接着开始步行穿越巷道寻找原先订好的旅馆。瓦拉纳西是个能给旅人截然不同感觉的城市,有的是大爱,而有的却是极其厌恶。 范剑南当时只能凭想象,充满了困惑,非常渴望早日来亲眼目睹一下。此时,身陷其中,他也体会到有人厌恶的原因所在了。天刚亮,本就阴暗潮湿的巷道更显得昏暗湿滑。更离奇的是,所有巷道内都有牛站立或睡倒横在其中,经过一宿,随地到处堆积了粪便,使得行走不由的得格外小心避让。 苏玄水早已嗤之以鼻,表示不想在这过多停留。如果不是天色渐亮,路上人多了起来,他很可能就跃上附近低矮的楼顶。在房檐上行走了。冯瑗也是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拦路的神牛,尽可能不要惊动到它们。经过了一刻多钟,他们才算是到了恒河边上预定的旅馆。 旅馆所在处十分冷清,外面就是恒河。偌大一栋楼静悄无声,阳台外夜雾凄迷,天晓得那黑暗空茫的恒河上空飘荡着多少亡灵。 范剑南等人办好了手续,上了楼。放下行李之后,范剑南推门走上阳台,眼前就是宽阔平静的恒河。河岸这边是城镇,大大小小百座河坛,沿河散布在六公里长的范围内。 沿河建筑虽然风格色彩各异,却大都古意森森,斑驳退色,仿佛在时间河流里已浸染冲刷太久。瓦拉纳西城至少已有3000年历史,生生灭灭,不知改朝换代多少次。 范剑南看着外面的这条恒河,有些出神。 河这边是拥挤的城镇与历史,河那边却渺无人烟,只有大片裸露的沙地,蔓延至目力不可及处。隔着河上始终弥漫着的灰蒙迷雾看过去,仿佛那就是极乐彼岸,空无一物,白茫茫一片真干净。却也是无人敢去、无人能达的禁地。 他突然有了一种类似于在武当山顶的那种独特感觉。难以名述的感觉,就像是面对着某种灵魂更深处的东西。他可以看透很多东西,甚至看透大多数人的命运,却始终看不透这厚重千年的历史沉淀。 “在想什么呢?”甲子旬在他身后缓缓地道。 范剑南回过神来,淡淡地一笑,“没有什么。只是觉得我们生命之中有些东西似乎真的是不能回避。就在几年以前,我从来不会有现在这种感觉。那时候,我还很好奇,对于能够测算出未来发生的事感到兴奋。从没想到我会认识冯瑗,认识龙大胆和你们,也从来没有想到我会在印度的恒河边上发呆。” “你是不是也像印度人一样,成宿命论者了?或者说到了印度圣地,你就从一个专门画光屁股女人的下流艺术家,进化成了一个具有对生命意义产生思考的哲学家了?”龙大胆大笑道。 “什么话到你嘴里就变了味道。那是艺术,不是下流。而且我也不是艺术家,我只是个算卦的江湖骗子,跟你这个江湖郎中差不了多少。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你这么损我有意思么?”范剑南耸耸肩道。 “不开玩笑了,除了破旧一点,我是真没看出这里有什么特别的。这帮阿三为什么要选择这个破旧的地方作为见面地点?真是让人难以理解。”龙大胆嘟囔懂道。 “这里印度教的宗教圣地,很可能也是印度秘教的老巢。”苏玄水缓缓地道。“换句话说,在这里他们人多势众,而我们就像是在一群秘教徒的包围之中。看来范无敌的确是把他们逼得不敢出门,一切都得小心从事了。” “什么?这里是印度秘教的老巢?”龙大胆脸色变了。 “刚才来的途中你没发现么?每一个街角,到处都有穿着黄色僧袍的苦行僧。你能保证这些人不是秘教的教徒?”苏玄水冷冷地道。“对方看来是做好了准备,万一谈不拢,就会拿下范剑南来威胁他老头子。我看你们还是自求多福吧!” 他说的倒也不假,假如恒河岸上的苦行僧们确是印度一道独特的风景。他们有的三三两两,有的独身一人,面向恒河,木然端坐。有的身穿洁净黄袍,端庄平和,有的身披麻片,形容枯槁。 得了道的各派“高人”或骗子们则在主河坛上开坛布道,他们各自占据一顶大盖伞,盘腿而坐,四方席前男女信徒层层围绕,听其循循善诱。几乎有种百家争鸣的古趣。一路上行来,他们倒是见到不少,不过这些人身上真正具有术力波动的却几乎没有。 所以范剑南微微一笑道,“随便吧,几个江湖骗子罢了。说不定明天我也拿个幌子,上街喊几嗓子,让这些阿三们知道我的手段。看一看,瞧一瞧,先生我上通天文,下达幽冥。一卦一万卢比。”冯瑗忍不住笑了,瞪了他一眼道,“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但随即她的神情又有些忧虑了起来,她知道范剑南一贯喜欢用这种无聊搞笑的方式来掩藏自己的忧虑。 ... 第426章 信仰之地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第二天一早就起床,范剑南等人收拾好了走出房间。和几个人昨天就约好,八点在茶店吃早餐。苏玄水却提早到了,他这个人练的是山术,习惯早起炼气。和范剑南等人向来也没有什么话说,从来都是独来独往。 早上的瓦拉纳西,几乎所有的店都没有开门,感觉像废墟一样。满地的垃圾和牛粪,尘土飞扬,乱七八糟的马路,果然这里是最脏乱差的印度。然而这里却是湿婆神的城市,沿着恒河有八公里多的河岸,分布着大大小小六十多个河阶。释迦牟尼曾经在瓦拉纳西的野鹿苑传经布道。当年唐僧出使西域的时候也来到这里。因此,这里虽然是印度教的圣城,但同时也是佛教的圣地。 范剑南等人在茶店吃过简单早餐才去的恒河。 其实不用他们去找,有个船夫早盯上他们了,在河岸下一直候着。他的船漆成了白色,看上去比其他船干净漂亮些,范剑南就顺水推舟雇了他。这里满满的都是人,大家似乎都在准备到恒河里沐浴,也有很多人坐在岸边做各种事情。 作为一个高种姓印度人,和他们一起来的这位阿三哥对这些人十分严厉,讲起价来很抠门。因为这些船夫和和那些烧尸体的人一样是旃陀罗,印度种姓下最低等的贱民。印度的贱民地位非常的低,他们被视为不可接触的人,绝对严格禁止与其他种姓接触,甚至常常发生贱民因接触其他种姓而被虐待甚至杀害的事情。 范剑南知道自己反对也没有用,种姓等级这些东西早已根深蒂固的存在于这个民族的血液里。也就随他去,至少有个印度向导倒是帮他们省了许多口舌。 船夫慢慢划动船桨,往下游划去。船离岸始终不远,方便看岸上景色。 印度人有晨沐的习惯,但是在恒河,更多的人是在作仪式性的沐浴。穿着三角裤的年轻男子们在古老的仪式过后,身上白花花地打了肥皂,呜啦一声狠心跳入冰冷河水里冲洗。[ ]洗完就在河边换上干衣裤,技巧娴熟,绝无春光乍泄的危险。 除了有人洗澡,还有人洗衣,洗碗,洗菜。有人用黑泥擦洗铜器。有人舀水刷牙,漱口,有人从河里盛了一坛水回去,不知作何用途。不远处是火葬坛,成堆的骨灰浸在水里。上游有牛粪遍地的河坛,墙上贴满牛粪饼。下水道直接排在河水里。露天厕所随处可见。 范剑南不由皱起了眉头,想起客店里贴的英文告示,警告游客不要喝恒河水,连河边小贩的杯碗也不能用,否则可能生大病。同一条河,却是印度人民的“母亲河”,吃喝拉撒,生老病死,都在一条河里。一人的甘露是另一人的毒药,在这里名副其实。 印度秘教的人还没有来和他们接触。但是范剑南知道,这些秘教徒肯定就在某处看着他们。尽管来这里旅游的人形形色色,几乎各国的都有,但是一群中国人还是显得很扎眼。 果然,他们的船才划出去没多久,就有人找上来了。另一艘小船,在水面上漂然而至。船上似乎也没有船夫,只有一个身穿黄色僧袍的印度教徒。这人依然是标准的印度人模样,皮肤很黑但却鹰鼻深目,缠着黄色的头巾,留着卷曲的胡须。 怪异的是他一个人独自坐在小船上,那船无人划动,却很快速的跟上了范剑南的船。 范剑南早就察觉到了后面那艘船上异常的术力气息,他冷冷地一笑道,“他们终于还是来了。” 苏玄水微微皱眉道,“这些装逼的阿三,这种小把戏也拿出来卖弄。”他缓缓的伸出了两根手指,轻轻在船舷上画了一个圈。 后面那艘船顿时就慢了下来,不住地在河中心打着旋转就是不会再向前进半分。苏玄水还算是留手了,如果按着他的性子,立刻就能让后面那船翻个身。要知道他八字纯水,又是自小在号称代表真武大帝的武当山修身炼气。在这种河中心,和他比对术力的控制,这些印度教术者根本就不是对手。 那个端坐船头的印度教术者这时也有点慌神,一阵手忙脚乱,原本本就不怎么样的术力因为他这一慌乱,更是溃散不已,根本不能凝聚起来。 苏玄水伸出手对着那艘船缓缓地勾了勾手指,那船在河心兜兜转转了半天,还是朝着苏玄水这边来了。只不过船只的掌控权已经完全不在那个印度秘教徒的手中了。 两艘船靠在一起之后,那个印度秘教徒很认真的行了一个礼。用英语低声地道,“是范大师么?” 范剑南倒是听懂了两句,他点了点头,“是的,不过我就是个算卦的,算不上什么大师。冯瑗,帮我问问这个印度和尚,看看他有什么好关照的?” 冯瑗用英语转达了范剑南的意思,那个印度教徒很恭敬地合什施礼,并且告诉范剑南等人,秘教的大祭司已经在等候他们了。不过那个地方,贱民船夫是不允许涉足的。所以必须让他们改乘他的船。 那个船夫本就是印度最低等级的人,哪里敢和这些高种姓的祭司争辩,立刻伏在船头不敢起身。就算范剑南等人想继续坐他的船,他也不敢再载他们了。 范剑南微微一笑,对冯瑗淡淡地道,“告诉这个印度和尚,再高贵的阿三也还是阿三。我们和他坐在一条船上也觉得有**份。让他跳下去,我们就上船。” 冯瑗把他的话复述给那个印度秘教徒之后,那个秘教僧侣忍不住有些恼怒地看了范剑南一眼。但还是压着火气,低声道,“但是如果我不在船上,又怎么带你们去呢?” “你可以游泳带路,反正恒河的水是圣洁的,连神牛都在水里游泳。而这水清洗你的罪孽正合适。”范剑南缓缓地道。 那个秘教僧侣还想多说什么,甲子旬和苏玄水却没什么耐性听他扯。两个人都是身怀武术的高手,当时就都一跃而上。一个站在船头,一个在船尾。苏玄水更是毫不客气地一跺脚,太极柔劲爆发。船身一震,那个印度秘教僧侣就像一个大号皮球一样弹了起来,一头栽进了冰冷的恒河水中。 苏玄水动手倒还算好,毕竟是连太极出身,讲求借力发巧劲。印度秘教僧侣虽然落水狼狈,但至少没有受伤。如果甲子旬动手,凭他强劲刚猛的八极拳贴山靠,不把这个印度僧侣震出内伤才是怪事。 范剑南哈哈一笑,和冯瑗两个人也上了船。龙大胆扶着受伤未愈的阿尔法也上了这条船。 阿三哥正想上去,却被范剑南阻止了,他笑着道。“你就别来了,先回旅馆等我们。”毕竟这位阿三哥是个普通人,让他参与进这种事情,对他并没有好处。 那阿三哥听了之后,连连点头,表示可以先回去等他们。他这人和小贩讲价倒是不错,但其实胆子并不大,尤其对苏玄水这个人比较畏惧。看到苏玄水莫名其妙就把一个婆罗门打下水,很有点吃惊。 等他跟着那船走了之后,范剑南才坐在船头微微一笑,对那个印度秘教徒道,“怎么样?想好怎么过去了么?是在你们的圣河里泡着,还是前面带路?” 那个秘教徒在水里泡着,一脸愤恨地看着范剑南,用印度语嘟囔了几句。他说的大概是某种地方土语,连甲子旬都不懂他在说些什么。范剑南料想也不是什么好话,不过他根本不担心,没有这个秘教徒带路,他一样能找到地方。 龙大胆笑着拍了拍船舷道,“开船,就让这印度和尚在这里多泡一会儿。” 范剑南看着水里的印度僧侣冷冷一笑,微微动了动手指,他们脚下的这条船就被一道波澜推动,笔直地驶向河道的另一头。远处主河坛那里传出钟声,两只铜钟轮流拉响,叮叮当当,叮叮当当,一声紧似一声,不休不止,像招魂,像赶路。一时里恒河上空的雾气中除了它再无别物。 范剑南乘坐的船正缓缓向那里靠去。 河坛的台阶最下面靠水边,搭着三个平台,平台上又各自摆着小供桌,上面铺着金黄桌布,摆放着神像与法器。台阶最上的方台上盘膝坐着两位乐师,一个打鼓,另一个拉琴,边弹边唱。 歌者是个微胖的中年男子,额上点有红点。他望向黑暗中的恒河,口中缓缓吟唱的诗篇,歌声清亮悠远,旋律深情动听,高远之中有股淡淡忧伤。人渺小孤独,此刻在神面前,却能借音乐将全身心屈从奉献,卑微之中有升华。 乐师与舞者间的几级台阶此时已整齐摆满烛火,火光点点,夜色中摇曳。观众与信徒们坐在旁边的台阶与看台上,在长老指点下参与点燃仪式用的烛盏。烛光闪烁,照亮一张张专注的脸庞。 三名十**岁的英俊男子赤足走上各自的平台。三人身材相当,瘦削清朗,上穿赭色短衫,下围鹅黄布裙,肩佩彩色绶带,中间一人为红,两边为绿。他们半跪着,整理清洗好自己供桌上的法器,准备就绪后,等待开始表演祭典。 钟声停下,歌声停止。三名舞者并排站立,面向夜幕中的母亲恒河,仰头吹响海螺。低沉的声响在水面上传入黑暗深处。四下静默聆听,只有水声汩汩。如次反复数次。 龙大胆当时就想下船。范剑南淡淡地道,“别急,我们要等的人还没有出现。” 苏玄水冷冷地道,“这个印度阿三好大的排场。”范剑南的双眼在恒河的薄雾之中显得熠熠生辉,他冷笑着道,“我们就让他把排场做足了,又有何妨?” ... 第427章 秘教大祭司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等人站在船头,看着河坛上的歌声再起。舞者闻乐起舞。只见他们手持法器,庄严优美地挥动手臂,手腕轻转,在空中不同方位停留点顿。先向前方河水拜祭,再向西、南、北三方一一拜过。三人动作整齐一致,流畅娴熟,却不流于应付。 他们口中默念祭词,神情肃穆专注,再细微简单的动作也全神投入。真有物我两忘之感。一种法器祭罢,放下,换另一种法器,再向四方一一祭拜。法器有七八种,有水壶,铜铃,香炉,烛台,拂帚等物,水火烟风,各有象征。 全套祭典华丽繁复,却又洁净明亮,好似筑建神塔,细细叠造,层层复加,终成法相庄严。观者无不屏息注视,被深深感染。光彩流溢间,仿佛被带回不知名的神话盛世,人神近若咫尺,极乐彼岸就在眼前。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冯瑗眼神迷离道。 几个人之中唯有甲子旬对这些印度秘教仪式有所了解,他缓缓地道,“他们在祭拜湿婆大神,希望往生极乐。” “是啊,期待往生极乐,却对眼前的苦难不屑一顾。”范剑南回头看了一眼远处,所谓的贱民们麻木而虔诚。印度教社会最底层的人,他们不会和任何人的眼神对视,只是裹着他们破烂的衣服坐在路边,空洞的眼神不知在凝视着哪一个空气分子。对他们而言喝上一口恒河神圣的水,便是湿婆大神最大的恩赐。 “这就是印度。”甲子旬叹了一口气道。 岸上的人们祭完法器,三名舞者走下平台,站到一起,再次吹响螺号,告启神明。众人纷纷走下台阶,将花瓣撒入水中,或将烛盏漂放在河里祈福。这时歌声渐渐活泼起来,大家击掌打节拍,加入歌声,反反复复合唱最后一句颂词,节奏越来越快,气氛热烈异常,从方才的肃穆神界又回到热闹人间了。 这时有一个人,向河边走了过来。这个人一身白衣和满眼橙黄的印度教服饰相比,他更接近于一般印度人的传统服装。他步履缓慢,但举止优雅沉静。 这个人走到了河边,对范剑南等人合什行礼,缓缓地道,“欢迎各位。大祭司已经在上面等你们了。”他说的是英语,而且字正腔圆,发音非常标准,不带任何的口音。一听就知道这个人受过印度的高等教育。当然,他的服饰虽然简单,也绝对的不俗。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大祭司在等我们,我们又何尝不在等他?请问,你是哪位?” “我叫辛格尔,在印度语中有狮子的意思。”那个印度人缓缓道。 甲子旬一笑,“阿育王柱上的四面狮吼,象征佛法无边震慑四方。这么说来,你也是秘教大祭司的喉舌了?” “事实上,我是他的弟弟。好了各位,请跟我来。”辛格尔微微一点头,转身向石阶上走去。 岸堤大概高出河水不到半米,隔不远就有通往河水里的石头台阶。范剑南对冯瑗点点头,在后面跟着辛格尔,沿着河岸走。岸边脏的要命,有男士小便池,垃圾堆,全是烂泥的小空场什么的。 但惟独中间的一块空地上,也正是秘教徒举行祭祀礼仪的地方却金碧辉煌。 岸边有座倾塌的神庙,一半浸在水里。想是庙顶用了太多石材,河阶不堪重负。一行人走上数十级台阶,绕过歪庙再往右,就来到了这个河坛上。 范剑南突然眯起了眼,他看到了一个印度老人,以一种瑜伽式的坐姿盘腿,就坐在一片被秘教徒围绕的中心。四周的教徒缓缓吟唱着晦涩不明的经文,老人脚边的香炉内燃烧着一种特殊的香料。 他没有像其他教徒那样裹着橙黄色的头巾,而是披散着一头弯曲的长发,坐在满是鲜花的地上。[ ]这长发和他下颚的胡须连在了一起,连胡须也是卷曲的。但他的眼睛却非常的明亮透彻。 辛格尔走到他的面前,双手合什举过头顶跪倒。这是秘教拜见大祭司的礼仪。 老人微笑着给他的脖子戴上了花环,又在他额头抹了一点朱砂。 范剑南冷冷地一笑,他可不是什么印度秘教徒,根本不吃这一套。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大祭司,开口道,“你就是秘教的大祭司吧?果然很有派头。” 大祭司看着他微微一笑道,“是范先生吧,我听鸠摩罗说起过你,果然很有令尊当年的风采。请坐。”他居然能说一口不太标准的中文,居然还有点文绉绉的感觉。 范剑南一挥手道,“不必,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在到处牛粪的河坛上就坐。而且我们中国人有句俗话,叫做屁股决定脑袋。坐在什么位置,就被那个位置决定了他的眼界、判断以及价值取向。你们坐的地方,不是我想坐的地方。” 秘教大祭司微微一笑,“看来我错了,你虽然长相很像你的父亲,但你比他更有幽默感。不过你这句话确实是至理名言。我坐在这里,因为我是秘教大祭司。甚至我们的见面,也因为我是大祭司。所以我必须为秘教的将来考虑,所以才决定向你的父亲求和。” “求和需要诚意,我想看到你们更多的诚意。”范剑南缓缓地道。 辛格尔缓缓地道,“范先生,我们以经抛弃了秘教遁世传统,以这种近乎公开的方式,以最隆重的礼节来迎接你的到来。难道不是一种诚意么?” “是啊,这就是你们的诚意。一套花里胡哨的礼节,加上你倨傲的态度。”苏玄水冷冷地插话道。 “你……太失礼了!在大祭司面前,你放尊重点。”辛格尔沉下脸扭头对范剑南道,“范先生,我们以礼相待。你的人难道就是这种态度么?” “很遗憾,他不是我的人。”范剑南看了苏玄水一眼,缓缓地道,“甚至谈不上是我的朋友。只是在这一件事上,他暂且是我们的伙伴。不过我觉得他说的并没有错,你们想要和解,就必须拿出点什么来。” 大祭司缓缓点头道,“那么,你们想要的又是什么?” 范剑南微笑着道,“比如说先告诉我们一些信息。你们为什么想要除掉阿尔法?你们和欧洲巫术联合会究竟在策划什么?” 大祭司沉默了一会儿道,“阿尔法先生的事情,我很遗憾。但那只是欧洲巫术联合会内部的事情。他们决定要除掉这个人,而我们只是帮他们完成这件事的人。至于其他的事情么……”他看了一眼辛格尔。 辛格尔会意,挥手让周围的人全部退了下去。秘教徒们一个个的离开,直到现场只剩下了大祭司和辛格尔。大祭司才缓缓地开口道,“我们和欧洲巫术联合会之间的事情,似乎和你没有什么关系。” “但据我所知,关系很大。”范剑南毫不相让地道,“甚至和所有的术者、巫师都有关系。” 大祭司的眉头微微跳了跳,缓缓地道,“看来你知道的很多。但那只是欧洲巫术联合会一厢情愿的想法。我不会让这一切发生的。因为我说过了,我是秘教的大祭司。我所做的一切必须符合秘教的利益。” “比如说,博帕尔事件,也是符合秘教的利益?”范剑南冷冷地道。“那场大灾难造成了两万人直接致死,五万人间接致死,另外有二十多万人永久残废的人间惨剧。至今当地居民的患癌率及儿童夭折率,仍然因这灾难远比其他印度城市高。这也是你们的利益!” 辛格尔沉默的低下了头。 大祭司缓缓地道,“就当时的情形而言,魏如山确实是关系到我们的利益。所以我们不得不这么做。印度秘教对于这件事并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 苏玄水突然皱眉道,“我也有点不明白,魏如山当时已经一无所有,像一条丧家犬一样逃亡到印度。你们却为了他,不惜得罪像范无敌这样的术界强人。这么做难道对印度秘教有什么利益可言?” “道理很简单,因为我们需要他。”大祭司缓缓地道,“就像现在我们需要欧洲巫术联合会一样。其中的原因非常复杂,一时间很难解释清楚,我也不想做过多解释。对这件事,我也非常遗憾和痛心。但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依然会这么做。” “这样的大规模投毒,这简直是丧心病狂的举动。野兽都不会同类相残,你们的行径简直是魔鬼。”冯瑗愤怒地道。 “不过是五万人而已,还不够一次饥荒饿死的零头。况且所死的大部分是是些贱民。这样的事,在历史上甚至不会留下什么痕迹,人们很快就会忘记这些。而我们所要争取的是术者的未来!这件事当时只有魏如山能够办到,所以他绝不能死。与其指责我们的残忍,不如去问你的父亲,为什么一定要咄咄逼人。”辛格尔咬牙喝道。 “辛格尔!”大祭司严厉地看着他,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辛格尔终于低下了头。 大祭司看着范剑南缓缓地道,“年轻人,我以为,我们这次见面不是为了讨论往事,而是要向前看。所以我并不想再纠缠以前的是非,所以我只问你一句话。你们要什么条件?”“告诉我所有一切,我要知道真相。”范剑南看着大祭司道。 ... 第428章 秘教的理由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大祭司叹了一口气道,“也好,我可以告诉你一切。( )不过你确定已经做好准备了么?你要的真相往往很致命。阿尔法只是知道了一点皮毛,就要面对巫术联合会的追杀。而你知道全部的话,就意味着你会和你父亲一样成为一个最危险的人。” 他说出“最危险的人”四个字之后,范剑南的脸色陡然一变,他突然想起了在易术理事会那份威险人员目录之上,范坚强的名字列在首位。这个秘教大祭司的话,显然是有所暗示。 秘教大祭司和巫术联合会之间的关系,是很明显的。印度秘教受制于巫术联合会,但是大祭司的这句话,显然点破了另一层关系——他和易术理事会也有关联。否则他不可能知道易术理事会的高度机密。实际上,谢菲儿告诉范剑南这件事,也是她担任杜先生的秘书之后。显然即便是一般易术理事会的人,都不会了解那份名单的存在。 他看着大祭司道,“我不管什么危险,我要的是真相。如果你知道的话。” 大祭司似乎猜到了他会这么说,点点头道,“既然你这么坚持,我就告诉你一切。事情的起源其实比你想象的更早一些。事实上,术法的力量不是中国独有,古代的印度也有,甚至在一些更为原始的部落之中也有巫医的存在。” 范剑南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公元前596年,释迦摩尼也就是被尊称为佛陀的那个人,在29岁时,有感于人世生、老、病、死等诸多苦恼,舍弃王族生活,出家修行,成了一个古代的婆罗门术者。并且一度开创了一个影响极大的宗派,也就是你们所说的佛教。阿育王时代,佛教繁盛一时,印度术界也强盛一时。但是这一切并非没有代价。如同你们中国人说的盛极必衰,佛教的衰亡就是印度术界的衰亡。印度秘教成了印度术者最后的栖身之地。很多秘术失传,术者逐渐沦为了神棍。”大祭司缓缓地道。 “你说的这些事和欧洲巫术联合会有什么关系?”范剑南道。 “你应该知道,殖民地时期,英法对印度的控制有多大。到现在事实上很多仅存的印度术者不得不依靠着欧洲巫术联合会生存下来。不是我们不想反抗,而是无力反抗。印度术界,已经不是阿育王时期了,贫穷、饥荒、衰败无可避免。我们曾想过借助魏如山之手,利用大风水术改变国运,顺便改变这个局面。( )所以当时的我们把他看成了一个希望,也是一个不容任何人破坏的梦想。”大祭司缓缓地道。 “原来是这样。”范剑南皱眉道,“后来呢?” “后来?我只能说有一些事情,并不会应为术法力量而改变。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印度人相信宿命,虔诚相信来生,而你们中国人却总希望改变命运。印度术界的衰亡已经不可避免,我不是佛陀,那样的人恐怕以后也不会再有了。我没有能力挽回,只能为印度术者苦求生存。”秘教大祭司低声地道。 范剑南的心情有些沉重,他看了看秘教大祭司,又问道,“那么欧洲巫术联合会,究竟想要怎么样?我知道他们想做一件前人无法做到的事,通过某种改变来毁掉整个术界,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通过你们来实现。” “因为他需要一种婆罗门秘术作为引导,虽然利用中国的古代巫术秘法更加合适,但是以他们的能力还无法染指中国术界。尤其是另一个庞然大物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秘教大祭司摇头道。“那是一个强大如欧洲巫术联合会,也不能轻易触怒的组织。” “你是说易术理事会?”苏玄水皱眉追问道。 “是的,除了他们还有谁?相比这些欧洲人,你们中国人的野心更可怕。现在的术界统治者不是欧洲人,而是你们这帮中国人。”辛格尔大声喝道。 “说具体点,欧洲巫术联合会到底需要哪一种巫术?究竟要怎么实现对术力的控制?”甲子旬看着秘教大祭司道。 秘教大祭司缓缓地道,“我想这才是你们的真正目的吧?你们想取代这些欧洲人,他们想做的也是你们想做的对不对?他们想通过扭转术力产生的根源来人为制造出一个强大术者,而你们想的也是一样。你们现在想阻止他,而内心却想成为他。” “我们不想。”范剑南淡淡地道,“至少我们和他们不一样。就像我们卦师通过占卜来揣测命运,但只是为了顺应这种变化,做好万全的准备。而不是从根本上逆转命运。现在告诉我,欧洲巫术联合会要怎么做?” 秘教大祭司微微一笑,“欧洲巫术联合会根据一些以前的考古发掘,认为湿婆神和释迦摩尼一样,历史上确有其人,他所居住的地方就是世界的轴心。而这个地点必须用一种印度秘术才能找到,这本是古代印度术者用来祭祀的一种术法。然后他们顺理成章的来到了印度,想从我们这里得到更多。但是他们并不知道,湿婆神的家乡是在喜马拉雅山上的吉婆娑山。” “吉婆娑山,是什么地方?”范剑南皱眉道。 “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地方,许多人认为那只是一个传说中的存在。就像是你们中国人所熟知的香格里拉一样。古代也不乏虔诚的朝圣者,前去一探究竟。结果要么是空手而回,要么是从此一去无踪。只有自古流传下来的祭司方式,被一代代的婆罗门祭司传承了下来。”秘教大祭司缓缓地道。 阿尔法对范剑南点点头道,“他说的很可能是真的,根据上次那张旧报纸,当年的德国人不但对印度进行考察,也去过**。也许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巫师们,对情报的掌握并不是很充分。所以必须要靠印度秘教的那种朝圣仪式,来达到寻找特殊地点的目的。也就是传说中德国人一直想找到的所谓世界轴心。” 龙大胆皱眉道。“真的这么夸张么?其实说实话,我到现在依然不太相信这种事。”范剑南也苦笑道,“我也和你一样不相信,但那些欧洲巫师却似乎非常肯定,甚至已经付诸行动了。我想多少会有他们的理由。” ... 第429章 别无选择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好了,我们已经把我们所知道的全都告诉了你们。我想这样应该算是够诚意了。”辛格尔起身扶起了秘教大祭司。 大祭司缓缓地道,“这还不够,我能够做的更多。辛格尔,陪我去下一个河坛。” 辛格尔浑身一震,吃惊地看着秘教大祭司。 大祭司微微一笑,“该来的始终要来,与其苦苦挣扎于尘世,不如坦然面对我们的来生。业力是非个人及形而上的法则,人没有改变这个法则的能力,而业力也不是惩罚或奖赏,只是自然的法则。我们始终做了一些必须负责任的事情,此生在无可能挽回,唯有圣坛的火焰,可以焚化一切业力。” 辛格尔颤声道,“可是,大祭司。” 大祭司微微摆了摆手,“我已经安排好了,大祭司的职位会有人接替。是承担我们过去错误的时候了。我是大祭司,负有不可推卸之责,你愿意送我一程么?” 辛格尔垂下头,泪水已经弥漫了他的眼睛。他努力地扶起了大祭司,一起向远处走去、 龙大胆皱眉道,“他们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范剑南看着远处道,“下一个河坛是瓦拉纳西最大的火葬坛,我们跟过去看看。” 大祭司和辛格尔已经拐进了一个小胡同里,他们并没有招呼范剑南等人。范剑南和甲子旬赶紧跟上去。冯瑗和龙大胆搀扶着受伤的阿尔法,跟在他们的身后。 在这些狭窄的胡同里的景象也范剑南前所未见的,这里拥挤,肮脏,狭窄,他亲眼看到一个年老的妇人从一个一米多长,不到半米宽,嵌在路边的类似柜子的东西里走了出来,里面铺着脏兮兮的卧具,那是她的家。到处都是**的垃圾。 辛格尔扶着大祭司左拐右拐,越走越快,范剑南跟崔淼就在这迷宫似的小巷里小跑着跟着他,要是有用了好几十年的自行车从迎面过来,他们还得停下来挨着墙站住。 范剑南好像预见了什么,一直在跟着。他俩拐了个弯才看见远处的另一个河坛。河边上一个高出河水的石头平台,台子已经被熏黑了。焚尸工已经用柴木搭好了一个床,床上已经铺满了橘黄色的鲜花。 这里的焚尸台昼夜二十四小时运转,烟火从未熄过,据说每天要烧上百具尸体reads;。雨季时,火堆上搭起挡雨的天棚,照常运作。这条送人去天堂的流水线,生产效率不因天气而改变。它只取决于人间生老病死的速度。 但是今天,它们只为一个人开放。 焚尸工看到秘教大祭司和辛格尔时,立刻卑微地低下了头,不敢跟他们两个高贵的婆罗门有任何的眼神接触。大祭司缓缓地走到了堆满鲜花的柴床上,盘膝坐下。他似乎有些疲倦,但他的眼睛依然明亮如水。 那些秘教徒从四面八方涌来,跪在台下高声诵经。他们的脸上没有悲哀,只有虔诚。 看到这一切,范剑南明白了自己的猜测并没有错。秘教大祭司准备以**的方式来解脱。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不死,范坚强就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对秘教徒的追杀也不会有尽头。另一方面印度人相信因果循环,对当年造成数万人死伤的恶果,即便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有一丝愧疚。他准备用死来解脱。 甲子旬喃喃地道,“他准备**……” “**?”龙大胆打了个寒颤,“活活的火化?这帮印度阿三到底在想什么!”说完他就准备走上去,却被甲子旬一把牢牢地拽住。 “你不能去,任何人都不能阻止,这在他们看来是一件非常高贵严肃的事情。你如果打算阻止,将是阻止他的灵魂转世,这是最大的不敬。”甲子旬严肃地道。 “我不管!难道看着有人死在你面前,你能够无动于衷?”龙大胆愣了愣道。 苏玄水冷冷地道,“你不能管,也不管不了。第一,这些秘教徒不会让你插手;第二,这个老阿三心里也清楚,他不死,范坚强就绝不肯就此罢休。他是想用他的死来挽救他那些徒子徒孙。你要是救了他,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另外你别忘了,他手上欠下的人命有几万条。他若不死,才是真的没有天理。” “剑南,你怎么说?”龙大胆转过头问范剑南道。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我原来以为这个人有多可恶,但现在看起来他也只是一个无奈的老人。他自己的生死,就让他自己决定吧。我们即便质疑,也不能左右他的决定。”范剑南缓缓地道。 秘教的众人开始往上面泼洒事前准备好的各种香料,还有一种糊状物,从塑料袋中挤出reads;。再往上搭一层木柴,才算准备就绪。大祭司开始高声诵经,台下的秘教徒们也开始随着他的声音附和吟唱。范剑南听不懂他们在念什么,就问甲子旬。 甲子旬缓缓地道,“是印度教的经典《吠陀经》,讲述生死轮回。应该算是一种祈福吧。” 很快一个身裹白色纱袍的少年,赤脚踏着遍地泥灰,给人领到柴架旁。他的头剃得锃光发亮,只在脑后留了一小绺。他手里捧着一束点燃的茅草,在大人的指引下,绕柴堆走了三圈,神情茫然。当他点燃柴堆时,眼里终于涌出泪水,伤心抽泣。 秘教大祭司端坐在柴床上,微笑着任由火焰蔓延,吞没他的整个身躯。几分钟之后,火焰已经冲天而起,但依然能看到在火中的大祭司还在努力地保持着盘坐的坐姿,直到完全烧成焦炭。 冯瑗别过脸去不忍再看,范剑南也转过了头,他突然有一种想呕吐的冲动。 就在恒河对岸的一个茶店里,门前坐着个身披毛毯的东方人,目光迷离,动也不动地望着烟波浩淼的恒河,以及对面的那个大型焚尸台。是范坚强,他看上去比以前更老了,面有倦容,胡子拉碴,身上披了一床毛毯。 他的身边是一个瘦得出奇的印度老人,正是那天范剑南等人见到的那个鸠摩罗。他缓缓地道,“这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他放弃生命,承担当年的罪责吗,而你则放弃着段执着的报复。” 范坚强缓缓地喝了一口手里捧着的奶茶,“有一点你错了,我所做的事,早已无关报复。只是求个心安罢了。不过他即便死了,事情却仍然没有结束。” “你还要坚持对那些秘教徒动手么?这已经没有意义了。”鸠摩罗皱眉道。 “秘教的事自然就此了结。那个人一死,我们之间恩怨两清。但巫术联合会的那件事还没有解决。”范坚强缓缓地道。 “你为什么会管巫术联合会的事,以你的个性,你是不会理会这些事情的。”鸠摩罗皱眉道。“是的,我不会理会。直到我发现这件事将关系到我的儿子。”范坚强看着河对岸缓缓地道,“我想和你一样闲云野鹤,不理俗世太多的纠纷。但很多事情,我别无选择。” ... 第430章 恩怨分明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你儿子就在对面,不想过去和他聊聊么?”鸠摩罗低声道。 “没这个必要。他应该已经察觉到我了,很快就会过来。”范坚强摇摇头。 鸠摩罗微笑着道,“我倒是差点忘了,你们范家的人,在感知术力的灵觉上向来高人一等。” 范坚强淡淡地道,“也不完全是这样,我们更多的是依靠卦术。我们卦师比一般术者更为理性,所以认为直觉是最不可靠的东西。就像你救过我,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人,但其实不然。” 鸠摩罗叹了口气道,“这怎么说呢?这个世界是多元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人活着要有目标不是么,所以有时候人总是要做一些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如果你理解,那么也许是好事,不理解,也许就是坏事。人活于世上,哪有绝对的好坏。” 范坚强微微一笑,“这么说,你还是承认了。” “承认什么?”鸠摩罗反问道。 “承认你是巫术联合会的人。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但是你的身份我一直猜不透。但是现在我突然明白了,你是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范坚强捧着奶茶喝了一口,看向远处的烟波浩渺的恒河。 鸠摩罗笑了,“你怎么会这样认为?难道也是算出来的?” “当然不是。其实想想也很简单,这个世界本来就不该存在你这样完全中立的人。你帮过我,也帮过秘教。表面上看你不属于任何一方,但其实你还是为了巫术联合会。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 “既然如此,我又为什么要上赶着为你们调停争端。这可是违反了那位首席大巫师的意愿。”鸠摩罗叹息道。 “我说过,你为了欧洲巫术联合会,而没有说你是为了那位首席大巫师。因为你已经看出来了,首席大巫师已经失去了理智,他现在的做法是正在把联合会推向深渊。”范剑南缓缓地道,“当年你救我,是因为我对易术理事会产生了极大的威胁。而现在,你救秘教的人,则是因为你需要他们的力量来对抗首席大巫师。所以这一切并不矛盾,稍微想一下就会明白。” 鸠摩罗脸上的微笑缓缓凝固了起来,他叹了一口气道,“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拆穿我?” “因为你没有恶意。再说你毕竟救过我,我范坚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历来恩怨分明。对我有恩就是有恩,对我有仇就是有仇。”范坚强缓缓地道。 “呵呵,既然是这样。你现在为什么又说出来。大家心照不宣,保持默契不是更好么?”鸠摩罗微笑道。 范坚强缓缓地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因为你刚才提到了我儿子。我想有必要警告你一下,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有不可触碰的地方。我不想再从你们巫术联合会人的口中听到我儿子的名字。你以后最好也别再其他人面前说起这个名字。否则的话,我会发火的……” “我知道,你发起火来有多可怕。”鸠摩罗缓缓道,“相信我,我并非要存心触怒你。欧洲巫术联合会现在的状况很令人担忧。” “你不必跟我说这些,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你们这伙拉帮结派的术者,一点都不喜欢。”范坚强举起手中的奶茶道,“就像是印度的奶茶,如果这里的人喝酒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喝奶茶的。你和这杯奶茶一样,根本就是我一个不得已的选择。” “但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那就是——阻止首席大巫师的疯狂行为。”鸠摩罗很认真地道,“巫术联合会很多人还不知道真相,他们乐观的认为首席大巫师是为了整个联合会的强大而考虑,并不了解这件事背后的意义。首席大巫师是个疯子,但悲哀的是这个疯子现在才是掌舵人。欧洲巫术联合会,这条船正在这个疯子的带领下冲向岸边的礁石。” “这是你们的事。”范坚强缓缓地道。 “这是所有术者的事reads;!”鸠摩罗有些愤怒地道。 范剑南嘲笑地道,“那你为什么不去求易术理事会那帮人?他们比我更有能力。” “你心知肚明,易术理事的野心有多大,他们绝对会借助这件事完全摧垮欧洲巫术联合会。欧洲巫术联合会延续几百年的传承,会随着易术理事会的介入完全被毁掉。我不能这么做!”鸠摩罗缓缓地道。“我知道,你已经自认为不再是五术人之一,但是如果有人要毁掉整个五术人传承,你会怎么做?这个答案不言自明。”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那么,你希望我怎么做?” “不是你一个人,而是我们合作。”鸠摩罗低声道。“我作为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大巫师之一,可以联合其他的大巫师,起来反对首席大巫师。相信我,一旦他们知道真相,他们会的。阿尔法就是一个例子,所以我无论如何都要救下他。没有人喜欢战争,也没有人甘愿做为牺牲来满足另一个人的变态想法。” “说得好听。我倒真没看出来,你一个印度人居然也是大巫师之一。我看你这次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做掉了首席大巫师,那么凭你的资历,应该顺利成长的接替他的位置是不是?”范坚强冷冷地道,“我可不是一个被可以被人随意利用的毛头小子。” “我没想让你帮我对付首席大巫师。我只想让你阻止他的计划。”鸠摩罗皱眉道。“就算是我对你的一个请求。” 范坚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河面。很久才叹了一口气道,“恐怕这件事很难。” “怎么可能?以你我的能力,即便是我们两个人,也可以把整个巫术联合会彻底清扫一遍。把那些野心勃勃的人全部扫清,让整个巫术联合会走上正轨。”鸠摩罗皱眉道。 范坚强缓缓地道,“我已经不记得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习卦术的了,我成为术者的时间差不多和我的年龄一样长了。但是直到最近几年,我才逐渐意识到了一点,有些事,就是注定要发生的。谁也无法改变。无论这个人的力量有多大。” “但你是范家有史以来最强的卦师,你可以明晓未来,你可以趋吉避凶。”鸠摩罗急切地看着他道。 范坚强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是卦师,我可以从一些已知的条件通过卦术来判断一些事情,并且发现这件事情的其他可能性reads;。但并不意味着,我能够操控一切。我们举个例子来说吧,我就像是一个向导,可以指引一些人走比较顺利的道路。但是前提是,这条路必须存在。如果这条路不存在,我就没有办法。因为我只是个向导,不是修路的。” 鸠摩罗的脸色变了变,他看着范剑南道,“你认为这件事根本没有其他的可能,它注定是要发生的,甚至没有任何更改的余地?” “在我之前很多年,就有中国的古代术者预见到了这件事,因为这件事对术界的影响深远。他们都是具有大能力的术者,连他们都没有任何办法。连他们也只能预见,却没有解决的办法。”范坚强缓缓地道,“无可更改,无人能解,所以这才是天数。” “我不相信!一定会有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鸠摩罗连声道。 范坚强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喝着奶茶,似乎连一点说话的兴趣都没有了。 鸠摩罗突然看着范坚强道,“那你这次为什么会来?如果一切真的无可挽回,那你为什么还会到这里来?” “我来这里和巫术联合会的引发的天数毫无关系,我只是来找秘教收一笔陈年旧账。当年因为对付我,他们制造了那场大屠杀。这么多年来,我经常在梦中被惊醒,很少睡到安稳觉。因为我心底有愧疚。我今年五十五了,血裂症随时会要了我的命,而我的大部分生命都用来悲伤和自责。终于魏如山死了,我突然觉得解脱了。所以我不想我的下半辈子,依然在为博帕尔发生的事自责。所以我觉得,我必须做点什么。”范坚强缓缓地道。 “你是说,你这次来只是为了秘教?但是这不可能,你到印度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但只是最近才对秘教动手。这一个多月来你在干什么?难道是在印度各地旅游?”鸠摩罗摇头道,“你肯定没有说实话。你到印度,绝对不是单单为了向秘教讨债寻衅。” 范坚强冷冷地道,“我没说实话,你又能把我怎么样?严刑拷打,逼我说?” 鸠摩罗无奈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这件事情太过重要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一句实话?”范坚强缓缓地道,“阻止这件事毫无希望,只少我在卦象上看不出任何可能。但是我依然会尽力帮你一把,不是为了巫术联合会,而是为了你曾经救过我。我说过,我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 ... 第431章 重逢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等人从河坛上走下,来到了河边,又叫了一艘船。 船夫用蹩脚的英文问他们要去哪里。冯瑗用问询眼神看着范剑南。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就到河对岸。告诉他快一点,我付双倍的船资。” “怎么了?”龙大胆察觉到他的异常,连忙问道。 范剑南看着对岸,缓缓地道,“我老爸来了,就在对面。我能够感觉到是他。” “太好了,找到他就能解开这些星图了。”龙大胆大喜道。 “总要找到他之后再说,都上来,我们马上开船。”范剑南跳上了小船沉声喝道。 一干人都登上了这恒河上的一艘小船,飘飘摇摇地晃悠到了河对岸。对面的河岸上方是一家小餐馆,现在没有到用餐的时间,所以人不多,而且也不提供正餐,只有一些奶茶和小点心。 他们踏进这家小餐馆的时候,鸠摩罗已经不在了,只有范坚强一口个人靠在窗边。他的神色疲倦而忧郁,看着对岸那燃烧的焚尸台。他的身上披着一条毛毯,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走在街头的落魄旅人。 “你们来了?坐吧,这里虽然没有酒,但奶茶还过得去。至少他们用的是桶装水,而不是恒河的圣水。 ”范坚强无奈地道。 “老爸,最近怎么样?”范剑南看着父亲低声道。 “还好,不过一个人死扛整个印度秘教,确实有点累了。时过境迁,我也不复当年。”范坚强从口袋里掏出了烟叼上,看了看范剑南道,“有火么?” “既然知道不复当年,就少抽点烟reads;。”范剑南虽然这样说,但还是拿出了打火机给他点上。“我们能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 “我们确实有很多事情要聊,不过先等一会儿,让我抽完这根烟。”范坚强缓缓地道,“顺便让我看完对面的葬礼。” “我认为有些事情,比你仇人的葬礼更加急切一点。”苏玄水看着他道。 “苏老头的孙子,如果我是你就会稍微客气点,你爷爷都不会对我这么说话。”范坚强斜着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甲子旬,突然笑了。“这里居然还有一个六甲旬的术者,这十来年你们居然还没散伙?” “六甲旬,甲子。”甲子旬缓缓地道。“久闻范师大名。”他是第一次看到范坚强本人,但是他却看不出这个落魄疲倦的男人,和当年那个横扫六甲旬的年轻才俊之间有任何的共同点。 “看出来了,年轻人有你这份能力确实值得自傲,不过在我眼里依然一钱不值。所以别跟我面前摆谱装逼。”范坚强摇摇头,继续喝了一口奶茶。 “你……”甲子旬微微变色。 “我和六甲旬的恩怨早就结束了,而且不准备再提,所以你的敌意有点不合时宜。”范坚强缓缓地道,“别在意,我确实能感觉到。” 甲子旬沉默了,范坚强确实可怕,哪怕是一点点的敌意都能被他敏锐地捕捉到。 范坚强叹了一口气道,“好吧,去我那里谈。怎么,你们不想还回你们的那个旅馆吧?那里可到处都是秘教的人,谁知道哪个是欧洲巫术联合会的眼线。年轻人就是不懂什么是谨慎。” “大祭司**了,秘教出了这么大的事,短时间应该顾不上我们了。”范剑南皱眉道。 范坚强冷笑道,“这就是为什么我到了这里一个多月,把秘教搅得天翻地覆,他们却连我一根汗毛都没找到,而你们到这里的第一天就被人盯上了。如果我像你们一样,不知道死多少次了。”他摁灭了烟头,站起身道,“跟我来吧。” 范坚强缓缓地走出了门,朝小餐厅后面的狭窄街道走去。这里迷宫般的小路兜兜转转四通八达,但范坚强却走得很从容。他才到印度一个多月,到圣城瓦拉纳西的时间更短。但他却像是在这里住了几十年的本地人一样熟悉道路。 十几分钟之后,他在一个巷子里停下了,随手推开了围墙边一个小门,走了进去、里面是一个并不太大的房间,黑暗而幽深。 众人跟他走了进去之后,范坚强打开了灯。 昏黄的灯光,把整个房间照亮了。里面很简陋,一张床,几张椅子,还有一张破破烂烂的沙发。沙发破得看起来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有的色彩了。 “坐吧,这里是我的一个安全屋。”范坚强缓缓地道。“你们想知道什么,现在可以开始问了。” 范剑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递给范坚强道,“这是你画在老妈那副油画背后的,我想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副星图?”范坚强皱眉道,“你还是拿到了。” “不但我拿到了这幅星图,苏玄水集齐了三才圣物,并且通过日本阴阳师残缺不全的典籍,复原了蕴含的信息,得到了其中的十张星图。他的那些星图虽然和你留下的那份不同,但可以看得出来,都是和某种古占星术有关。”范剑南低声道。“我们认为你能够解开这个疑问。” 范坚强微微有些惊讶,“看不出来,苏老头的孙子倒是很厉害,能从真五轮书得到这些东西。他的那些图在哪里?” 苏玄水立刻拿出了一叠纸,递了上去。十张星图,上面星星点点的都标记着星宿名称和位置格局。 范坚强皱眉道,“这确实和我那张图差不多,不过还是有点小差别的。这些图更为精细,说明制作的年代更近一点。而且我这张图是静态的,他的这几张星图,却表达了某种动态。而且是分八个区域分别观测的结果。但总体看起来是同一回事。” “正因为三才圣物的出现时间比龙甲神章更晚,而且所包含的信息量更大。所以我们怀疑,三才圣物的这些星图中,不但预言了术界灾难的天数,而且包含了某种解决这次危机的方法。”范剑南道。范坚强摇摇头,“如果我没有见过龙甲神章,我或许会同意你这个看法。但是龙甲神章毕竟在我手中待了几十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这东西。要想阻止欧洲巫术联合会,我总觉得龙甲神章才是关键之中的关键。所以我才会把这张静态图留给你。” ... 第432章 古代的示警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为什么要留给我?”范剑南皱眉道。( 广告) “因为很多年以前,你爷爷曾经帮你算过一卦。你将和这件事情有着莫大的关系,而且无比凶险。你应该知道了,你的面相和命理根本不符合。你的命力太薄弱,所以你的爷爷强行为你改过命。他所害怕的,就是你逃不过这场大劫。所以,他请了上一代的命师,也就是左相的师祖,为你强行改命。”范坚强缓缓地道。 “你是说爷爷他也早就知道即将发生的这件事清?”范剑南悚然一惊。 范坚强点头道,“这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术力消失这件事,从古代开始就被称为天数。龙甲神章一直在我们家族和六甲旬之间辗转流传。范家所知道的,并不比六甲旬少。正因为这天数关系道范家后人,所以我们和六甲旬至今才会展开争夺。”范坚强看了看甲子旬道。 “原来你们一直都知道,难怪从小爷爷就强迫我学习遁甲术,而你却竭力反对。”范剑南低声道。 “是的,在这件事上,我和你爷爷一直存有分歧。他认为必须把你训练成最好的卦师,以应对你所要面对的命运。换句话说,他希望你做好准备。我却相反,我认为避免这一切的方法就是让你终身不接触术法。从根本上杜绝你和天数事件发生关系的可能。”范坚强缓缓地道,“因为我只有一个儿子。自从你母亲死后,这种让你和术界彻底断绝的念头更加强烈。” “那么后来呢?”范剑南皱眉道。 “你爷爷是个非常坚毅固执的人,我无法说服他。只能让你跟着他学习范家历代相传的秘法。”范坚强缓缓地道。 “于是,你就闯到六甲旬,强行夺回了龙甲神章?”甲子旬看着范坚强道。 范坚强笑了笑道,“不,那是在更早一点的时候reads;。范剑南的母亲刚刚怀孕,那时候我初为人父,既紧张又缓了。你该知道,我虽然闯进六甲旬夺下了龙甲神章,但从头至尾,我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没有流一滴血。理由很简单,此行是为了我儿子,我不想他出生之前就沾染这些仇怨。” 甲子旬缓缓地道,“但是强取豪夺这种事,也并不光彩吧?” “龙甲神章本就很难说是谁固有的财产,而且从根源上来说,这东西是更接近于我们卦师的。众所周知,龙甲神章是遁甲秘术的前身。就这一点来说,我们范家比你们更有资格持有它。况且事关我的儿子,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做,所以我并不介意当一回强盗。因为我是一个父亲。”范坚强缓缓地道。 甲子旬沉默了,房间里的空气有些紧张。 龙大胆讪笑着打圆场道,“呵呵,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这样。放松点,甲子旬。再说东西都还你们了,你还提这陈年旧事干什么?要我说,范叔纯爷们儿有担当,加上正当是年轻气盛。当然我也不是说你错了,当年你才多大?主要是上一任的甲子有点小气,也没多大事。( )” “到底我和这所谓的天数之间有什么关联?”范剑南皱眉道。“为什么我自己测算不出来?” “第一,应该是你改过命数,而且是大改。所以你所占测出来的结果一直是错的。第二,所谓卦者不宜自占,这是古训。”甲子旬缓缓地道,他扭过头看了看范坚强道,“我到很想知道,当初你们占出的卦象是什么?” 范坚强淡淡地道,“大凶。天数应验之时,就是我儿子范剑南丧命之日。否则,我也不会下功夫去找龙甲神章。” “怎么会这样?术力消失,大不了就是术者都成为普通人而已。为什么对范剑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冯瑗吃惊地道。 “对普通人来说是这样。但是对范氏家族来说,却是绝对的灾难。因为我们身上背负着一项世代相传的诅咒。”范坚强低声道。 “血裂症!你是说血裂症!”龙大胆突然脸色大变道,“范剑南的身体状况根本扛不住血裂症的持续发作。他现在之所以没事,是因为他学全了遁甲天书。这种术力在控制着血裂的爆发,使这种发病处于他身体能够承受的范围。如果术力消失,那么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他无法遏制病情reads;。一旦血裂症爆发,他必死无疑。” 范坚强点点头道,“不愧是学医的。这么快就想通了。没错,受范家这种遗传疾病的影响,一旦术力消失,范家血脉将从此断绝。” 所有人都呆住了,他们曾经想到过任何可能。但即使情况到了最坏的地步也就是当个普通人,过正常的生活。从没想到术力消失给范家人带来的竟然是这样的灾难。 范剑南有些不太自然地笑了笑,“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没事,我想我应该不会这么容易死、。”说完他转向范坚强道,“老爸,难道真的推算不出,我和天数之间的任何事么?” “我试过,你爷爷也试过,但是我们都失败了。不知道为什么一旦有人或者事和天数事件联系在一起,就会变得根本无法琢磨。就好像,卦象在天数这一件事上完全失去了作用。古代术者也正是意识到了这个反常的状态,才会采用古法占星术。甚至分处八卦方位,各占一卦。”范坚强举起了手中的那叠星图道,“三才圣物中隐藏的星图,就是这种做法。但是他们依然失败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失败了?这里的星图应该是十六张,现在甚至还没有完整。”苏玄水眼神烁烁地道。 “如果他们成功了,就不会留下这些图。”范坚强摇头叹息道。 “不可能?五术人先辈们留下这些图,难道只是为了纪念他们的失败?”甲子旬摇头道,“这似乎不太合情理。” “当然不是,他们把这个结果分存在三才圣物之内,并且要求五术人世代流传,就是期望后世的术者,能够从这些星图中找出端倪。然后继续他们没有做完的事情。挽回术界的这场大灾难。”范坚强缓缓地道。 范剑南点点头道,“我懂了。天数事件就像是一个高难的数学题,前人没有解出来。但是他们把自己的演算过程详细地记录了下来。希望后人能从这些记录中找出答案。而且为了传承的完整性,他们还规定了一甲子之约。每过六十年,五术人的宗师就会聚首,一切分析着三件东西。” “可是龙甲神章怎么解释?你的这份星图又是怎么来的?”苏玄水皱眉道。 范坚强想了想道,“这份星图,最早是我在着手研究龙甲神章的时候,自己画制的。但其来源确实是龙甲神章。这份星图上的每一个点,都是我用龙甲神章占卜出来的。我原先也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张星图,当时我以为这张图是地图,上的那些算出来的点是指路用的。但是我有感觉不妥。” “有什么不妥?”甲子旬皱眉道。 “几千年,早已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地表环境的改动,甚至是地貌的改变也都是可能的。而那些古代术者。是真正的人中龙凤,聪明才智之士。他们既然决定历代穿下去,他们又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用地图来作为寻找事件的标识,并不准确。但是星空却不一样。星宿之间的位置或许因为月份不同会有小的误差。但一个星宿之间的位置却恒久不变。所有它们会被称为恒星。”范坚强缓缓地道。 “所以你就想到了这是一幅星图?”冯瑗好奇地道。 范坚强点点头道,“当时,我实在是想不通这个问题。我尝试了多次之后,几乎就准备放弃了。为了找出龙甲神章蕴含的真意,我经常彻夜不眠,一个人躲在书房里演算,发呆,再演算,再发呆。” 甲子旬看着这个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男人,不由有些敬佩起来。六甲旬无数代的术者没有研究出的难题,却被这个人在二十多年的时间内破解了出来。天知道他每天要花多少功夫,在这小小的古盘之上。 范坚强眯着眼道“有一天,我又是夜不能眠,想抽烟。但那时候范剑南还小,我怕烟熏到他,所以就打开了窗,但是就在屋外星光照进来的这一刹那之间,我突然的灵光一现。天空中星星的位置岂不是正是我所熟悉的么?那画在纸上的无数黑点,就像这满天的星斗一样排列。我突然就意识到,我可能接近了真相。” “原来是这样。这还真是鬼使神差般的接近了真相。”龙大胆点头道。 “但那时,我对天文学知识和占星术所知非常的有限,之后我又花了几年的时间,翻阅典籍,参看古今中外所有的星相学书籍,几乎把自己弄成了一个星相专家。最终推定出这幅星图是在未来的某一天。确切的时间,是在今年的下半年到明年的下半年之间。”范剑南缓缓地道,再结合我以前卦术结论,一切都明了起来了。这确实是指一个时间,术力消亡的具体时间。” “这么说,这确实是古人给我们的警告。”范剑南怔怔地道。“是的,毫无疑问。” ... 第433章 不该承受之牺牲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好了,现在来说说你们吧!你们秘教的印度人那边得到了什么有用的信息?”范坚强看了一眼儿子。( ) “我们得到的都是一些传闻。首先,巫术联合会那里,阿尔法得到了一些消息。是关于二战期间,德国方面的一次考古活动,而这次考古活动的某些发现对巫术联合会而言极其重要。据说那次考古,是德国人试图寻找可以控制世界的轴心。 第二点,是秘教大祭司的话。他认为欧洲巫术联合会是在寻找湿婆大神的居住地,某个位于喜马拉雅山的特殊地点。当然,这个地点只有通过特殊的秘教巫术仪式可以发现。”范剑南想了想道,“目前我们所知道的也就是这么多了。但是从他们片面的语言之中,我们还是可以揣测出一点东西来。” “什么?”龙大胆意外地道。“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范剑南双眉紧皱道,“其实结合起来看的话,他们的信息是一致的。那个德国考古队曾今从印度进入中国**地区,关于湿婆的传说也提到了喜马拉雅山。所以我们基本可以确定一点,不管欧洲巫术联合会要做什么,他们必须在一个特定的地点。也就是湿婆神居住的圣地,德国人曾经发现过的世界轴心。” “神居住的地方,这听起来似乎有点玄?”苏玄水皱眉道。 甲子旬却摇头道,“我看不一定。抛去神不神的传说,这个世界上的确有些地方比较特殊。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或者有某种强磁场。都会使那些地方对人类具有特殊意义。” 阿尔法补充道,“尤其是术者,因为我们欧洲巫术联合会一直在做这方面的研究。研究术力的本源,以及相关的生物电磁感应。我想他们要寻找找的这个特殊地点,可能会和这些研究有关。” “这么说起来,我们还是不知道他们的具体计划。即便是想阻止这一切,也没有什么办法。”范坚强皱眉道。 “也许,我们可以从巫术联合会的内部下手。阿尔法,你说过大部分巫术联合会的巫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果我们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他们呢?比如说那个杰森,他如果知道首席大巫师的行动会导致他成为一个不再拥有术法力量的普通人。他会不会心生异心?”龙大胆想了想道。 “绝不可能,首先,他未必相信这件事。其次,他是首席大巫师的忠犬,他永远不会背叛首席大巫师。想通过他来阻止这件事,根本没有可能。”阿尔法摇头道。 范坚强冷冷一笑,“巫术联合会内部有人在做这件事。而且这个人会把他们的情况及时的告诉我们。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甲子旬皱眉道。“怎么等?” “秘教大祭司的突然**,必定会导致不小的动荡。出现了这么大的变故,一定会打乱欧洲巫术联合会的步骤。而且他们一定会猜到此事和我有关。我在想,你们现在应该回国。做出和他们毫不相干的样子。”范坚强缓缓地道。 “我们回去?那你呢?”范剑南突然道,“你还要继续留在这里?” 范坚强点点头,“不错。你们的目标太大,而且欧洲巫术联合会已经盯上你们了。但是他们始终没有发现我。秘教大祭司一死,我在这里待下去的借口就没了。所以只要你们一离开,他们就会认为我也离开了。因为他们知道,你们这次是来找我的。” “可是,你一个人留下来能干什么呢?”范剑南皱眉道。 范坚强微微一笑,“欧洲巫术联合会的高层,有我的内线。他会把所有的情报都及时通知我。而且,你们现在已经知道了,他们最后的目的是在中国,在藏区。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回国等候时机?” “但是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范剑南还想说什么,却被范坚强拦住了。范坚强看了一眼其他人缓缓地道,“各位,能不能出去稍等。我有几句话要和我儿子说。” 几个人看了看这对父子,都走了出去。 范剑南低声道,“老爸这是为什么?” “我问你一件事,龙甲神章的一千零八十局,你全学会了?”范坚强看着他道reads;。 范剑南一愣,点点头道,“你怎么知道?” “这件还有谁知道?”范坚强缓缓地道。 “应该没有其他人了,可能龙大胆知道一些。”范剑南奇怪地道,“怎么想起问这个?” “没什么,只是确定一下。如果你真的学全了龙甲神章,那么就意味着这件事真的会像我所预计的那样发生,再无其他的可能性。”范坚强缓缓地道。 “为什么?”范剑南皱眉道。 “因为无论是古代范家流传的预言,还是我和你爷爷算出卦象。都指出了一点,一旦某个范家子弟学全了龙甲神章的一千零八十局,就会引发天数的到来。”范坚强缓缓地道。 “可是,怎么会是这样?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范剑南莫名其妙的道。 范坚强苦笑道,“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古人的迷信。他们认为范家的血统已经是一种特殊的存在,如果再得到了全部的遁甲天书,掌握龙甲神章一千零八十局之后,就是一种逆天的存在。逆天,就是要遭受天谴的。而这天谴就是难以逃避的天数。” “真有这样的事情?”范剑南皱眉道,“难道真的每个人都有注定的命数?我绝不相信这样的事。” “我也不相信,所有范家的人都不信命运。所以,我们从来就不把这些当一回事。直到事情真的发生了。我最近似乎开始相信宿命了。你母亲的死,你所遭遇到的一切事情,似乎冥冥之中早有定数。”范坚强低声道。“但我依然想和这命运抗争一次。我想保护我的孩子!所以你再听我一次。回去,我再尽最后的努力。” “但是你不应该独自承受。就像没有妈妈的日子,始终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度过。我已经不是需要保护的孩子了。”范剑南缓缓地道。“是啊,你确实不是孩子了。所以你也必须回去,把你的朋友们带回去,把冯瑗带回去。然后做好准备,这才是你现在必须做的。想要对抗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大巫师并不简单,我会随时需要你的帮助。但你无权把其他人带入险境,就像当年博帕尔那些无辜者。与此无关者,不该承受牺牲。”范坚强缓缓地道。 ... 第434章 大周天数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牺牲,你是说这件事会发展得非常严重。”范剑南看着父亲道。 “是的,这不是和某个人之间的矛盾,而是关系到庞大的术者组织。欧洲巫术联合会传承百年,背后的势力已经令人恐惧。而真正危险的则是易术理事会,他们习惯后发制人。他们虽然看起来对此事还没有反应,但绝不会袖手旁观。因为这里面的利益纠葛太大了。”范坚强低声道。 “老爸,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范剑南突然道。 范坚强皱眉道,“什么事?” “关于舅舅,杜先生这个人值得信任么?”范剑南低声道。 范坚强缓缓地道,“他是你舅舅,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但是你依然没有说,他是否值得信任。”范剑南看着父亲低声道。 “是的,他当然值得信任。”范坚强皱眉道,“出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范剑南缓缓地道,“因为,我突然发现了一个秘密,易术理事会似乎对你并不友善。而舅舅毕竟是易术理事会的理事之一。” “哼,如果你是说易术理事会那些人,他们对谁友善过?”范坚强冷冷地道。 “但我不是指这些,我是指为什么理事会要把你列入理事会的第一威胁?理事会这么做,舅舅应该也知道,对不对?”范剑南猛然抬头道。 范坚强的脸色变了变,“你是怎么知道的?” “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么?”范剑南低声道。 范坚强耸耸肩,故作轻松地道,“我这人年轻的时候脾气臭,容易得罪人。理事会不喜欢我这样的人,又拿我没什么办法。所以就贴个标签,上面写着此人危险,让大家注意的意思。” “只怕不是这么简单吧?”范剑南缓缓道,“据说他们还曾经对你进行过监视。” “是有过,不过一个个都灰头土脸的回去了。真正能监视我的人,恐怕还没有。[ ]”范坚强微笑道。 “但是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他们为什么猜忌你,甚至害怕你?这绝不是没有理由,你对他们做过什么?”范剑南无奈地道。 “可能是因为博帕尔事件,搞得影响太大。所以理事会认为我是个大麻烦,根本就没有人能够限制住我。于是才认为我是一个很大的威胁吧。”范坚强毫不在意地道,“随他们怎么想好了。” 范剑南摇头道,“根本就不是这样,以目前的情况看,马歇尔王才是对他们威胁最大的力量。他深知理事会的内幕,人脉极广,手下也多。而且,理事会内部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支持他。尽管如此,他还只是威胁排行榜的第二位,理事会似乎认为他的威胁还小于你的威胁。” “这还有排行榜?看起来理事会的这帮老哥们还真看得起我。”范坚强不以为然地笑道。 范剑南追问道,“老哥们?是不是除了舅舅以外的另一个理事?” “陈年旧事,不提也罢。对了,你刚才要对我说什么?”范坚强似乎不想再谈这个,故意岔开话题道。 范剑南摇了摇头,他知道范坚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了。只能停止追问,说起另一件事。 “那个包含一千零八十局,遁甲推演的龙甲神章,似乎和我的身体内的术力产生过感应。我不知道你是否有过这样的经历。”范剑南缓缓道。 “感应?哪方面的?”范坚强皱眉道。 “我也不知道,用感应这个词是否恰当,但是事情就是这样。当我身体内的术力灌注于那只古盘之中,古盘就开始自我运转,我是看着古盘的运转,强行记下了这一千零八十局推演。”范剑南解释道。 “奇怪,在我的手中,从来没有这样过。也许是因为你学了遁甲天书的下半部分的缘故,遁甲术,本就是根据这龙甲神章演化而来。龙甲神章历经几千年,在术者手中流传,历经术力磨砺。所以你对这样的古物产生特殊的感应,也是有可能的。”范坚强想了想道。 “我知道。如果仅仅是这样,我到不觉得奇怪了,但是后面的事情才是整件事最怪异的地方。从我身体内出去的术力在经过龙甲神章演化之后,又鬼使神差地返回了我到身体。而且由整化零,也是一千零八十道,根据不同的顺序流进了我身体内的各个穴位。”范剑南很认真地道。 “什么?还有这种事?”范坚强也觉得困惑,“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但是我曾经重试了一次,结果和第一次完全相同。连术力返回的穴位还是一样,甚至顺序都丝毫没有变化。我猜测这绝不是偶然的,于是我和龙大胆一起,把这些穴位的名称顺序全部记录了下来。”范剑南低声道。“但是我们无论如何也猜不透,这些穴位是不是蕴含有特殊的意义。” 范坚强脸上的笑容渐渐敛起,他看了一眼范剑南,低声道,“人体穴位?星图?那些穴位和顺序还有没有?” “有,在龙大胆那里留了一份。”范剑南点点头道。 “现在拿给我。还有把我那张星图一起带过来。”范坚强双眉紧皱道。 范剑南意外地道,“现在就要?” “是的,现在就要。”范坚强似乎有些紧张而兴奋地点头道,“也许我已经发现了点什么?快,快去拿来。” 看到老爸突然这么紧张,范剑南也觉得是不是他发现什么了,立刻应了一声,转身出去找龙大胆。 “龙大胆!快点,那张图呢?”范剑南大声道,“还有上次的那些穴位顺序表,一起拿过来。” “星图?在这儿。”龙大胆看着范剑南有些发愣,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了,兴奋地差点跳起来,“你是说你是说那些穴位?” 范剑南也兴奋地点点头,“我老爸可能知道些情况,东西在哪?” “东,东西?糟了!我没带,忘在旅馆了!”龙大胆这次想起今天身上就没带那几张纸,但是他立刻道,“等着,我立刻回去拿。” “别去了。哪有时间等你来回跑?跟我进来,那些穴位我全部记得,那支笔和纸我说你写。”范剑南一把拉住他道。 “一千零八十个穴位!所有顺序你都记得?”龙大胆有些不放心地道。 “绝对不会错。”范剑南点头道。 两个人和范坚强就在房间里忙活开了,范剑南回忆穴位的顺序和名称,龙大胆负责记录。而范坚强则根据龙大胆记录的穴位在那张星图上开始标注。 范剑南报出一个穴位,龙大胆就记录一个,范坚强却在星图上用笔把一颗颗星星给连了起来。并且用箭头标注出了方向。 足足有将近一个小时左右,范剑南才报完穴位。而龙大胆也甩着手腕抱怨,说是很久没写字了,感觉太累。两个人回头的时候,却看到了那张星图上画满了线条和箭头。这些线条和箭头密密麻麻,一时间看的头都晕了。 “范叔,你这这到底是。”龙大胆实在是没法想象那张星图会画成这个样子。 “龙大胆,你是医术世家,应该也知道一些练气的法门。你知道什么是大周天数?”范坚强看着那几乎乱成一团星图,怔怔地地问答。 龙大胆想了想道,“周天者,圆也,气路之行径也。圆者,周而复始,连绵不断之谓也。小周天,小圆。大周天,大圆。真线之来去、曲折之往复、上下之接续、人天之交换,皆可称之为周天,这是一种气功术语。” 范坚强接着说下去道,“循环于周天者,气也reads;。气为血帅,血为气母,气行则血行,气滞则血瘀。体内周天之运动,有行气活血、化滞解瘀之功效。在体外来说,人秉天地之气而生,天人相合则活,天人相离则死。” “真是想不到,范叔也对练气有研究?倒是我献丑了。”龙大胆干咳了一声道。 范坚强微笑道,“不,你恰恰说到点子上了。天人合一,医学上的周天数可以用某种形式的易术周天数代替。说得通俗一点,这一千零八十周天数,既可以代表这星图,也可以代表这人体穴位。” “是啊,这个我们也曾经考虑过,但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用何种方式来对应。”范剑南皱眉道。 “如果每一个穴位对应一颗星星,那么用你刚才报出来的这些穴位代入星图,就可以得到一张有顺序的星图。你们想到点什么没有?”范坚强看着他们道。 “有顺序的星图。九宫飞星!”范剑南突然醒悟道。 范坚强摇摇头,他在图上随手画了一个九宫格,“飞星没有错,却远不止九宫这么简单。九宫图只有九个方位,飞星的飞伏方法。是中间的第一步开始,飞向右下放的第二步,然后飞到第三步,一直依次飞到第九步为止。这是标准的九宫飞星。” 他看龙大胆有点挠头不解的意思,就解释道,“当食指,中指和无名指三指并排的时候,会出现九个格。记熟飞星的次序之后,便无须用笔去写,可以将拇指按在中指的中格上,然后按次序由中央第一个飞至第九格。这一种方法叫排山法,古代所谓屈指一算,就是用排山掌法去算出星宿的运行。” “这是卦师的指诀啊!”龙大胆恍然大悟。 “没错,但我说的是最简单的一种,一颗星,九个位置。而这推演到这张图上,却是最复杂的情况了。”范坚强看着那张乱作一团的星图。 “一千零八十颗星,一千零八十个穴位,就相当于同等数量的位置。”范剑南脸色苍白地道。“你是说这是一种记事手法。古人通过卦术把要说的事情演化成指诀,然后又把指诀转换成飞星图。我们想要了解他说的话,就必须逆转这个过程,从飞星化指诀,从指诀断卦象,再从卦象中得到我们想要的。”“不错,就是这样。”范坚强点头道。 ... 第435章 分头行事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可是我有点不明白,如果是古人要告诉我们什么东西,为什么不直说呢?而要搞这么多花样,翻过来变过去的。”龙大胆想不通道。 “因为古人和我们不一样。他们极端重视某些东西。有些秘密是绝对不会向外人透露的。而通过这种方式,他们就能确定得到龙甲神章的人是否符合他们的要求。看来我的猜测并没有错。要感应到龙甲神章内部的术力变化,就必须是卦师,而且,必须掌握遁甲天书上下两部的内容。”范坚强缓缓地道。 “对了,范剑南得到了秘藏的传承,所以掌握了全部的遁甲天书内容。就相当于是满足了某种条件,所以那只龙甲神章才会变得这么奇怪。而范叔你虽然也能从中悟出星图来,却不能感应到龙甲神章蕴含的一千零八十局。”龙大胆点头道。 “这还真是阴差阳错,要是早几个月的话,那时候我还没有得到秘藏中的遁甲天书下部。估计我也会是一无所获。难道人的命运在冥冥之中真有定数?”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 龙大胆看着那幅星图,半天道,“这东西能够解出来么?” 范坚强想了想道,“我虽然号称无敌,但在卦术推演这方面,并不是我的所长。即便能够推出最终卦象,也会耗时久远。( )这方面剑南会比我更强,因为他毕竟得到了龙甲神章的不传奥义。那一千零八十局是上古风后所传,妙用无穷,尤其擅长一心多用。” 龙大胆看向范剑南道,“剑南,你看怎么样?” 范剑南依然在盯在这张画满了箭头和线条的星图上,半天没有说话。 “别发呆,你说话啊,如果你能破解的话,需要多久?”龙大胆推了他一下道。 范剑南回过神来,他闭上眼睛想了想道,“至少一个星期时间,而且还不一定能够推测成功。星图不比其他,星宿运行的每一个时间段和特定的位置,都代表了一个特定的含义reads;。这可比一般的起卦要更复杂。再加上飞星走位,不走九宫,而走二十八宿,这简直闻所未闻。我对解开这份星图把握不大。” “但是你必须解开,对于龙甲神章,这是我们目前为止最大的发现。而你所掌握的的一千零八十局遁甲演化,很可能就是这个大发现的钥匙。”范坚强皱眉道。“你们明天就走,回到香港好好休息。剑南,目前你最主要的就是解开这份星图。在这里的事情,我会安排。” “你确定要一个人留下来么?”范剑南看了父亲一眼。 “是的。放心好了,无论是谁,想动我范坚强,都不是那么简单的。”范坚强微微一笑道。 “好,我们先回去。但是不管巫术联合会下一步出现什么情况,你都必须在第一时间通知我们。”范剑南想了想道。 “当然。”范坚强微微一笑。 “你说的欧洲巫术联合会内应,是不是那个鸠摩罗?”范剑南缓缓地道。 “哦,你是怎么猜到的?”范坚强微微一笑。 范剑南想了想道,“他不是秘教的人,而且是印度本土术者中少见的高手。这样的人一般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投靠秘教,要么倒向欧洲巫术联合会,并不存在第三种可能。我原先以为他是秘教的人,但想不到在秘教大祭司**的时候居然没有看到他在场。所以他只能是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了。” 龙大胆意外地道,“那个瘦得皮包骨的印度老头?他居然是欧洲武术联合会的人?” 范坚强点点头道,“不错。而且他已经着手在内部分化欧洲巫术联合会。在你们准备解开这张星图的同时,他会把一切有关的情况及时的告诉我。等我们完全掌握巫术联合会的行动步骤,就可以抢在他们前面下手。” 范剑南皱眉道,“但是我说过了,破解这份星图有可能要耗费一个月时间。” 范坚强点头道,“时间是充裕的。对于天数,巫术联合会这一次志在必得。所以不做好万全的准备,他们是不会动手的。而且这次秘教大祭司的死,显然会对他们造成拖延。以我看来,他们要准备的时间至少还有几个月。” “也就是说,不到今年下半年,他们还不会贸然出手?”龙大胆想了想道。 范坚强点点头,“这是最保守的估计。如果他们的进展不是太顺利,甚至会延后到十月份之后。别忘他们的目的地,在那个季节去喜马拉雅山脉可是一点都不好玩。” “所以我估计他们一定要赶在八月份之前,做好所有准备工作。”范剑南看了龙大胆一眼道,“看来我们的时间确实还足够。” 范坚强看着窗外叹一口气道,“如果,你确实能够解开这张星图,也许,我们能够看看古人对此的想法,或许会对我们有所启发。” 范剑南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老爸,我走了,你自己小心。” 范坚强点点头。 范剑南收起那张图和龙大胆一起走出门外,外面其余的人都等的有点不耐烦了。“范剑南,怎么这么长时间?有什么新的发现没有?”苏玄水狐疑地道,“你们该不会有什么事情,故意瞒着我们吧?” “能有什么瞒着你们?还是这几张图,纸都快画成渣了,还是没有什么发现。”范剑南苦笑着举起手中那卷被画得一塌糊涂的星图道。 “你老爸怎么说?”苏玄水皱眉道。 “他让我们回家等待,静候时机。因为根据目前所得的情报来看,他们的目的地是喜马拉雅山脉。我们再待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不如回国等待。我父亲已经在巫术联合会之内安插了内线。到时候会有消息传给我们。”范剑南淡淡地道。 “回家。我现在就这样回去?”苏玄水摇头道,“我绝不同意。” “你不同意是你的自由,我也本来就没有邀请你来。如果不想回去,你也可以留下。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范剑南淡然一笑。“也许我回去之后,破解出星图的时候,会打电话通知你的。” “星图?”苏玄水看着范剑南手中的图纸,想了想道,“我突然觉得留在这里,不是太合算。还是跟着你比较保险。”“那就欢迎和我们一切回去,我们会尽快离开。”范剑南缓缓地道。 ... 第436章 内鬼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几个人回到了恒河边上的旅馆,范剑南一直闷闷不乐。 冯瑗像是看出他有心事,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道,“怎么了?我看你好像魂不守舍的。” 范剑南回过神来,看了看冯瑗苦笑道,“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你还是为了范叔的事情在伤脑筋?”冯瑗皱起眉道,“是不是还是为了他和理事会之间的关系?”范剑南曾经跟冯瑗说过,那份威胁名单的事,所以冯瑗是知道这件事的。今天她一看范剑南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为了这件事。 “那么,范叔他自己怎么说?”冯瑗试探着道。 范剑南摇摇头道,“他什么都不肯说,但是我绝对有预感,他和易术理事会之间的关系十分复杂。既称不上是仇敌,但是也绝对不友好。更像是一种保持克制的敌对关系。就像是冷战一样,双方都有所顾忌,所以不敢有大动作。” “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么糟糕?应该不会吧,杜先生毕竟是你舅舅……”冯瑗惊讶地道。 “但是易术理事会并非完全在他的掌握之中。除了他和马歇尔王,还有一位理事至今没有人提及过。甚至他们自己也很少提起这个人。也许正是这个人,对理事会有着绝大的权力。所以我舅舅想方设法提携破军,因为破军是他的亲信。而且他还试图说服我,担任理事会的第四理事。”范剑南缓缓地道。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冯瑗皱眉道。 “说明了很多问题。首先,我舅舅在易术理事会的位置并不稳固。所以他才会扶植亲信,培植自己的力量。第二,这次马歇尔王反叛之后,我舅舅已经感觉到了威胁。尽管他在理事会身居高位,但是朋友并不多。”范剑南缓缓地道,“他最好的朋友就是我老爸。” “你是说,你父亲很可能会和杜先生两人在合力对抗易术理事会,也就是那位从没露过面的理事?所以他才会是头号威胁?”冯瑗想了想道。 “是的,这个推理很简单。单独我父亲一个人,对于理事会的作用并不大,这种所谓的威胁绝对不会比马歇尔王更大。但是我父亲和舅舅两人联手,那么他们的破坏力将远远超过马歇尔王。”范剑南轻轻地敲着桌面,沉思道。 冯瑗笑着安慰他道,“这只是你的猜测而已,也许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但这是唯一的解释,为什么他会是超过马歇尔王的头号威胁。”范剑南缓缓地道,“他一定在筹划着什么,也许他不跟我们回国,是因为要和我们拉开距离。他曾经说过,不想牵连局外人。” “剑南,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找他好好谈谈。至少弄清楚他目前面临的状况,然后我们才能决定怎么帮助他。”冯瑗想了想道。 “没有用,他这个人非常固执。打定了主意,他是绝不会说的。”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不过,我知道该找谁来了解这件事。” “你不会又想去找那个混血小妖精吧?”冯瑗故意道。 “谢菲儿?她只是小丫头片子一个,充其量只能接触到一些皮毛。理事会真正核心的东西,她未必知道,但我说的那一个人却不一样了。”范剑南缓缓地道。 “破军?”冯瑗低声道,“你想找他了解情况?” “是的,他原先是我舅舅杜先生的手下。在马歇尔王反叛,带走一大批精英术者的势头之下,他成了理事会为数不多能够镇住场面的人。所以很顺利地被提升,全面接替了马歇尔王的位置。堪称是一步登天,成了名副其实的易术理事会新贵。”范剑南缓缓道,“我敢肯定,他掌握了一些常人难以掌握的秘密。” “但是你这样问他,他也未必肯说啊?”冯瑗皱眉道。( 广告) “我有他的电话。而且,我相信他一定会说出原因。”范剑南缓缓地道,“但是这必须等我们回去之后。” “为什么?你现在不能给他打电话么?”冯瑗道,“难道还要等回到香港之后再说?” “是的。因为我父亲说对了一件事,这里到处是耳目。”范剑南缓缓地伸出手,打了一个响指。 外面就听到有人惨叫一声,从窗户边掉了下去。等冯瑗和范剑南赶到窗台边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从地上爬起来,非常狼狈地逃了。 “你怎么知道有人?”冯瑗意外地道。 “他有点紧张,在我术力的侦听之下。他的心跳得就像擂鼓一样明显。”范剑南微微一笑。“这个人应该就是巫术联合会的耳目。这人还只是来探虚实的。所以,这里的一切,包括手机,电话,无线网络都是不安全的。” “巫术联合会的人已经盯上我们了,他们不会有进一步的行动吧?”冯瑗有些紧张地道。 范剑南摇摇头道,“应该不会,他们只是在试探和观望。而且,他们摸不准我老爸在哪里,就绝对不会对我们动手。他们不敢冒这个风险。” 正在说着,苏玄水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矮胖的印度男人。那个人很胖,他的身材几乎能把苏玄水给整个装进去,但此时却像一只死狗一样被苏玄水单手拎了进来。 “啪!”苏玄水一把将那个人扔在地上。 “什么意思?”范剑南皱眉道。 “我们刚刚回来的时候,这个人正在翻我的房间,被我堵个正着。”苏玄水冷冷地道。 “还好,你当场抓住他了,房间里没丢什么吧?”范剑南皱眉道。 苏玄水冷冷地道,“如果只是普通的小偷,事情倒也容易解决,打一顿交给警察就行。但是我突然觉得奇怪。我随身带过来的几个行李包,他都不动,单单在翻我放三才圣物的行李。这就显得有些耐人寻味了。” “你的意思是这个小偷,他认准了你放三才圣物的包裹下手?”范剑南突然一愣。 “是的,别的东西根本没有动。就在翻我的一个包。就像是知道三才圣物在哪里一样。事情是不是有些奇怪了起来。”苏玄水缓缓地道。 “确实有一点。”范剑南点点头、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有些奇怪了起来?”冯瑗似乎有些不解道。 “苏玄水的意思是,这个贼知道他的三才圣物放在哪个包里。那么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情况,这个贼也是精通术法占卜的高手,当小偷倒是兼职的,他算出了东西在哪里,就直接开始偷盗了。”范剑南笑着道。 苏玄水也微微一笑,“可惜这个结论不成立,因为三才圣物在我身上。今天我们早就计划好了,要出去一整天。我又怎么能大意地把三才圣物留在旅馆呢?自然是随身带着更加保险。但这个家伙显然没有算到这一点,还在傻乎乎的翻我的包。” “那么,就只有第二种可能了。某个人把你放置三才圣物的行李告知了这个贼,并且授意他过来盗窃。不过,这样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了。”范剑南皱眉道。 “什么问题?”龙大胆皱眉道。 “我们之中有内鬼!”苏玄水冷冷地道。“有人和巫术联合会沆瀣一气,故意泄露我身上有三才圣物的事情。” “放屁!你什么意思?苏玄水,我是住在你隔壁。但是你有没有拿三才圣物?到底放在哪个行李之中,我怎么会知道?你这是想栽赃诬陷么?”龙大胆一跃而起,怒喝道。 苏玄水冷冷地道,“我说那个人是你了么?我既然没说,你紧张个什么劲?我就来告诉你们吧。这个人是我一直怀孕的人,就是他!”他猛然回头指着那位印度向导喝道。 范剑南叹了一声道,“我说苏玄水。你怎么老跟我们这位阿三哥过不去?这一路上你算是处处找他麻烦了。这次怎么又把他给扯进来了?” “我这么说是有根据的。”苏玄水缓缓地道。“一路上,我对三才圣物的事情只字未提。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它们放在我的那只最不起眼的包里。所以你们任何人都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才对。” 范剑南点点头道。“对啊,既然你没说,他也不知道。你凭什么就指责是这位阿三哥,让人来偷你的三才圣物呢?” “原因很简单,我几乎立刻就想通了。我们在入住旅馆的时候,这个印度阿三曾经很殷勤地帮我提过包。在这个过程中,他很有可能凭着手指的触觉,判断出三才圣物在哪个包里。而除了他之外,从没有人碰过我这只包。”苏玄水微微一笑,“这件事情还需要多做解释么?” 这位阿三哥急得脸红脖子粗,矢口否认自己认识那个试图偷窃的胖子。苏玄水却一脸的不以为然,只是看着他冷笑。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苏玄水,我原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谁知道你也是个傻子。我们初到印度就被人盯上了,你知道是怎么被盯上的?不是这位阿三哥,而是你的那只包。在车站安检的时候,是要经过扫描的。对方肯定注意到我们这几个中国人,然后又从你包里扫描出了三才圣物。你还觉得你滴水不漏是么?”苏玄水呆了一呆,他倒确实没想到这一层,只是他对印度阿三哥的成见很深。一联想就联想到他的头上。从没考虑过是在车站的时候,因为自己被发现了。 ... 第437章 隐秘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笑着拍了拍印度阿三哥,“好了,没事的。苏先生只是脾气不太好。你可以先回房间去休息一下。” 印度阿三哥讪讪地点头,满脸是陪笑的表情走了出去。范剑南也笑着把他送出了门,并且把房间的门关上。 “范剑南,你什么意思?不会认为我说的一点没有道理吧?”苏玄水皱眉道。“这个人印度人确实行迹可疑。” 范剑南关上房门之后,坐回了原先的位置,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他的来历确实有点不简单。依我看,他很有可能就是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因为印度秘教的人是不知道三才圣物的。” “知道?你知道还这样护着他?你到底什么意思?”苏玄水低声喝道。 范剑南笑了笑,“没什么,我就是要他全程监视着我们。从我们的来到,一直到我们的走。我们要让巫术联合会产生错觉,使他们认为我们在印度要办的事已经办完了。这样那些欧洲巫师们才会相信我们对其他事情没有多大兴趣。” “你的意思是?”龙大胆皱眉道。 “我什么意思都没有。我们最多待一两天,然后就离开。在这段时间内,我不想发生什么事。我们在这里没有优势,巫术联合会在印度经营这么多年,天知道他们有多少耳目在看着我们。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会少,反正一切情况都在别人的注视之下。等回去之后再做决定。”范剑南缓缓道。 龙大胆叹了一口气道,“回去也好!这鸟地方,老子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甲子旬想了想道,“但是这次的事情并没有完。” 范剑南点点头道,“是的,并没有完。所以回去之后,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但是这次,我们也并非一无所获。至少我们清楚了一点,就是巫术联合会的最终目的地是在喜马拉雅。而且,现在我们有了这个。” 他把手里的的那张星图放在桌上,“如果我们能够破解出其中的含义,我相信会是一个很大的突破。” “这是”苏玄水皱眉道,“这不还是那张图么?” “是的,但是现在意义不一样了。我们知道了其中的规律,虽然破解这张星图需要一些时间,但是我们回去之后有天相宗师龙歌的帮助。一个月之内还是有把握的。”范剑南缓缓地道,“而巫术联合会的进度却不会这么快。因为秘教大祭司的事情,足够他们忙一阵子的。” 甲子旬想了想道,“的确,秘教大祭司的死,会导致印度秘教的震动。为了继续控制印度秘教,他们必须设法平息这件事,然后重新寻找接替者。而秘教大祭司的继任者,根据秘教的相关规定,有点类似于所谓的转世继承。需要一个很繁琐的过程才能确定下一个继任者。” “这和我没有关系!”苏玄水喝道,“我到这里来是为了寻找答案,寻找关于三才圣物之中隐藏的秘密。” 范剑南看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想要出人头地,在术者这片江湖中闯出一片天下。( )但是,有巫术联合会和易术理事会这样的庞然大物在你面前,无论你做什么努力都不可能成功。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他们这些大组织几百年积累的底蕴,不是你可以比的。” 苏玄水冷冷地道,“那又怎么样?” “我想说的是,这次的事情,如果处理得当。将会促成巫术联合会的内部分裂。虽然不可能动摇其根本,但也可以令他们在短时间内,无法对你产生什么威胁。这对你而言,有利无害。所以你并不是在帮助我们,而是对你来说有利可图。”范剑南缓缓地道。 苏玄水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坐了下来。 范剑南微微一笑,“好了,现在大家都没什么事了。我们后天回去,今天下午和明天大家可以到处逛逛,放松一下。说实话,来到印度几乎一天好日子都没过上,不如就此放松一下。我们表现的越轻松,巫术联合会就越不清楚我们的想法。” 龙大胆叹了口气道,“我倒是想到处玩玩,不过在这遍地都是牛粪和神牛的国度,我实在有些审美疲劳。” 范剑南大笑道,“你应该看比较积极的方面。我等一会儿会把我们的行程安排告诉给那位印度阿三哥,让他帮我们安排。下午大家随便活动,我也很想出去走走。好了,大家都散了吧。我小睡一会儿。” 众人又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似乎想不通这个人为什么从来就没有紧张的时候。不过看他躺在床上的架势是不想再多聊了。也只能笑笑,一个个走出了房间。冯瑗却没有走,而是坐在沙发上发愣。 “咦?你怎么还没有走?”范剑南看了看冯瑗,突然坏笑着道,“莫非想和我一起小睡片刻?难得冯大小姐有这雅兴reads;。可惜啊,印度秘教属于湿婆派,要是性力派的话,我到还能跟他们学两手。要不,我们来切磋一下?” “别开玩笑了。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么懒散起来了?”冯瑗看着他道。“你肯定有什么事情想瞒着大家。”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我发现你越来越了解我了。”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 “直接说,到底什么事?”冯瑗皱眉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很简单,我下午要出去找一个人,但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既然你在这里,我突然有了一个好想法。待会吃完饭,你就在我这个房间哪里也别去。” “什么意思?”冯瑗皱眉道。 “意思很简单,两个恋人在一起,别人总是不太好意思打扰。”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我正好趁这个机会出去办点事。当然,在别人眼中,我几乎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 “你要我帮你打掩护?”冯瑗的眼睛微微一动。“但这是为什么?” “因为我要去见一个人,而这个人现在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范剑南缓缓地道,“尤其是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决不能知道我去见这个人。” “谁?”冯瑗惊诧地道。 “这个人你也认识。”范剑南缓缓地道,“易术理事会,破军。” “破军?他怎么会在这里?”冯瑗吃惊地道。 范剑南点头道,“问题就在这里。目前易术理事会的前景不明,由于马歇尔王的事情,产生了很多的问题。本来作为新任的易术理事会理事,破军应该在美国总部处理他们的事情。但是他却出现在了这里。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什么?”冯瑗皱眉道。 范剑南低声道,“说明这里有比马歇尔王反叛更严重的事情发生。” “怎么可能?莫非你是指巫术联合会正在策划的那件事,天数?”冯瑗吃惊地掩口道,“你确定是破军么?” 范剑南神情严肃地点点头,“本来我打算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我父亲的事情。但是他却似乎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他也在印度,甚至就在这个古城里。而且他在电话里暗示我,有些事只能当面交谈。我答应了。” “他怎么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冯瑗皱眉道。 “我们一直在提防着印度秘教,提防着巫术联合会,但却从没想到易术理事会在此地也是树大根深,他们在这里的各种关系盘根错节。”范剑南苦笑着道,“我们在这里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他们的眼睛。” “竟然会是这样”冯瑗吃惊地道,“那你不会有危险吧?” 范剑南摇摇头道,“当然不会。他们要对付的是巫术联合会,在这一点上,和我们是一致的。而且破军这个人是还是了解的,他要对付我们,有很多方法可以用,而不会偷偷约我见面。” “但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冯瑗奇道。“如果没有其他想法,他难道不能直接和我们见面么?” 范剑南想了想道,“除非他要避开巫术联合会的耳目,这也是我选择偷偷去见他的原因。而且我感觉这件事很可能和巫术联合会正在策划的天数事件有关。否则他不可能这么隐秘的。” 冯瑗低声道,“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你必须留在这里。因为我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我离开了。”范剑南小声道。 “为什么?难道连龙大胆也不可信?”冯瑗皱眉道。 “龙大胆确实没问题,但是甲子旬和苏玄水两个人从来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尤其苏玄水,这个人野心极大,他很可能不顾大局,挑起巫术联合会和易术理事会之间的矛盾。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范剑南缓缓地道。 “可是为什么?巫术联合会和易术理事会之间,早就有摩擦,而且就连你舅舅杜先生也认为他们之间早晚有一战的。”冯瑗诧异地道。 “但是这一战是早是晚却大有讲究。”范剑南低声道。“目前而言,双方都在极力克制,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因为巫术联合会目前正在着手天数事件,企图毁掉术者生存的根本。一方面塑造出一个超级术者,一方面毁掉其他术者的生存空间。而易术理事会,目前也焦头烂额,因为马歇尔王的烂摊子,他们还没收拾好。所以目前都不会起冲突,但背后的利益争夺却绝不会放松。” 冯瑗茫然的摇头道,“这些大组织,整天忙的就是这些勾心斗角的事么?” “这些并不是所有的,术者组织背后隐藏的巨大利益,才是他们不顾一切的根源。”范剑南低声道。 “真没想到,连你舅舅和破军也是这种人。”冯瑗叹了一口气道。 范剑南摇摇头道,“这和哪一种人没有关系。有时候,你在那个位置上,就必须做一些事情。这就是一种无奈,但却不能抗拒。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术者的江湖也是如此。”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等到吃中午饭的时候,又是几个人聚在一起。 印度人基本不吃肉食,但是这里还是有些咖喱鸡之类的食物供应给外国游客。不过这几天就要走了,范剑南也懒得挑剔,随随便便吃了点,就回房间去。冯瑗会意地跟在他身后。 “吃这么快?干嘛去?”龙大胆随口道。 范剑南瞟了他一眼道,“我和冯大小姐回房间,交流一下感情,顺便做点饭后运动。这你也要管?” 龙大胆叹了口气道,“作为一个医生,我不得不警告你们,有些运动还是不宜饭后立刻就做的。总要先消消食,缓口劲什么的。” 范剑南翻着白眼悻悻地道,“懒得理你。” “哎,请遵医嘱。要不然吃亏的是你们自己。”龙大胆一本正经地道。 范剑南没有理他,和冯瑗一起回到了房间。一切收拾妥当之后,范剑南对冯瑗道,“你哪里都别去。谁来,也别开门,就说在洗澡,或者我们两个人正在忙。至于忙什么,让他们自己猜去。男人对这方面一般很有想象力。” “噗!你还真巴不得他们乱想吧?”冯瑗忍着笑道。“不过,你怎么出去。这里到处是印度人。” 范剑南微微笑道,“老办法。想看看么?” 他突然向后跳了一步,然后向左后方跨了出去。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就开始变得模糊,直至消失了。 “剑南,你怎么了?你在哪?”冯瑗吃惊地道。 “嘘,别喊,我就在你的身边。不过你看不到,因为我所站的位置是你的视觉盲点。只要我预先算出方位,然后准确的按着方位来移动。那么,我对于你而言就是不可见的。”范剑南低声道。“用这个办法,我可以大模大样从楼下走出去,却没人发现。” “这这简直。”冯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范剑南的身影突然又出现了,他飞快的在冯瑗脸颊上吻了一下,然后再度隐去身形。“一定要在这里等我,无聊可以看电视。” 房间的门微微开了一下,又迅速关上。范剑南已经出去了。 范剑南小心地走下了楼,确保所有人都没有看到他。然后飞快地拐进了后面的小巷,这一次他没有叫那种三轮摩托车。而是步行走了一段路,从这些宛如迷宫的狭窄巷子里穿行。 这些巷子四通八达,兜兜转转,足以让无数外国游客感到挠头,但范剑南丝毫不在意。他不认识路,但是他却知道方向。任何迷宫要想困住一个精通奇门遁甲的卦师简直是可笑。 不多时,范剑南就穿过了小半个城区,走进了一家中餐馆。 在印度的中餐馆,看起来非常的可笑,因为这个小餐馆从老板到厨子都是印度人。连门口挂的招牌,也是英文招牌。不过,相对于真正的中餐馆来说,这里收费低廉,还是有些吃不惯浓烈口味印度菜的消费者。 范剑南走进去之后,直接坐在最靠里面的桌子旁。 服务生过来招呼,问他想吃点什么。 范剑南想了想道,“我有预定,我在找一个人,弗兰克陈。” 弗兰克陈是破军的英文名字,知道的人非常少。但是这个服务生似乎早就知道范剑南说的是什么人,立刻笑着把他迎到了里面。 这个餐馆确实跟中国人学了不少,至少在餐馆布局上有点中餐馆的意思了。楼下是大厅,楼上有相互隔开的包间。服务生把范剑南领到了其中一间包房门口,恭敬地请他进去。然后悄悄地把门给关上了。 包间里面,破军正坐在那里等他。 “很久不见,范剑南。”破军微笑着道。 范剑南耸耸肩道,“其实也没有几个月。只不过这几个月发生了不少事情罢了。比如某人似乎高升了。按着理事会的规矩,我现在是不是该称呼你陈先生了?” 破军微笑道,“我们之间需要这么见外么?况且你也不是理事会的人,又何必跟我讲理事会的规矩?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我们是朋友吗?”范剑南微笑着道,“我看未必吧?” 破军似乎知道范剑南在指什么,他笑了笑道,“可能你对我们理事会有点小误会。我也知道是什么原因。正好这次有机会,就向解释一下。” “你们究竟想对我老爸做什么?我正在洗耳恭听。”范剑南沉声道。 “我说过,那是个误会,谢菲儿新接手杜先生的秘书工作,所以有很多东西不太了解。她可能说了一些令你误解的话。杜先生也对此感到很不安。”破军缓缓地道。 “那么所谓的理事会最大威胁是指什么?”范剑南看着破军道,“我父亲和理事会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 破军沉默了片刻道,“没有什么,这只是一个误会。从一百年以前,理事会就对每个术者都建立了完备的档案。当然,五术人也是重点。我们监控,并且引导这些术者。当然这一切并无恶意。” “你的意思是,你们收集了所有术者的情报,也包括我父亲的?”范剑南突然皱眉道。 破军点点头道,“是的,因为术者不同于普通人,一旦他们危害社会,就会带来很大的影响,就比如当年的魏如山。所以理事会做这些也是有防范的意思在里面。”“防范什么,继续说下去。我在很认真的听。”范剑南缓缓地道。 ... 第438章 变数、破军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破军缓缓地道,“我知道这么说你可能很难接受。但是你父亲承受过很严重的精神刺激,而身体上也承受着血裂带来的痛苦。作为一个人而言,对于痛苦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理事会曾经一度但心他会突然崩溃,或者说是突然的爆发。所以对他加以注意控制,也是事出有因。” “别说得好像,你们那么伟大。我们都知道,这个世界没有救世主,你们易术理事会也不是。你们巫术理事会的人也没有什么差别,也只是为了你们的共同利益罢了。我并不相信你们这么做,是为了我父亲好。”范剑南冷冷地道。 破军微微一笑,“好吧!关于这个问题我也不想多争辩什么。但是我想问一个问题,术者很早以前就存在。但是为什么从来没有得到过官方或者说是正式的承认。这是因为我们恪守传统的原则。在这个社会之中,保持隐秘低调。” “你什么意思?”范剑南冷着脸道。 “我们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而你父亲,是一个太过强大的术者。一旦他让复仇的怒火冲昏头脑,后果将会非常严重。他会把术者的存在,暴露在整个世界的面前。这是理事会绝不能容许的。”破军缓缓地道。 “我完全理解,像你们这样的人,必须要藏身于世人的视线之外。这样才能捞到更多的好处,而不承担任何的风险。”范剑南反唇相讥道。 “那你希望我们怎么办?任由他乱来,他在印度的所作所为,直接导致了博帕尔事件。几万人的丧生,逼得理事会不得不出来,为他扛下所有的善后工作。你应该知道,如果一个人,拥有不受任何控制的力量,是非常可怕的。”破军缓缓地道。 “这就是你们监视他几十年的理由?”范剑南冷冷地道,“因为你们感到自己的安全受到了威胁,自己的利益受到了侵犯?” “我早就说过了,理事会不是一般的术者组织。我们维持整个术界的稳定。为了保护全世界所有的术者,我们有自己的规则,而且我们是规则的制定者和维护者。”破军缓缓地道。“规矩就是规矩,这一点任何人都不能改变。” “是啊,哪怕并不是理事会的成员,也必须遵守你们所谓的规矩。”范剑南不以为然地道。 破军沉默了一会儿道,“事实上,由于杜先生的缘故。理事会对于你的父亲,开出了非常优厚的条件。我们甚至许诺,让他成为第四理事。只要他的行为,能够符合我们的要求。但是他拒绝了。而你也知道,理事会并不是一个人说了算。杜先生只是表面上的,而另一位理事他才是理事会的真正掌权人。” “我猜到了,而且我猜想,这个人的很多看法和我舅舅并不一致。”范剑南缓缓的道,“所以杜先生,才会借这个机会,扶植自己的亲信。让你成为理事会的理事之一。因为他们两个人在理事会的力量并不均等。我舅舅杜先生应该是处于劣势的一方。” 破军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说对了。所以我想请你理解杜先生,他在理事会也非常的不容易。至少有他在,就没有人敢对你父亲怎么样。” 范剑南冷笑道,“我到有些好奇,如果不是因为我舅舅,理事会能把我老爸怎么样?” 破军摊开双手道,“我知道你父亲非常厉害,连杜先生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不过那又怎么样?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理事会,有无数双的手。而且,这已经不是术者的世界了。一个人的无敌,毫无作用。即便是像理事会这样的组织,也必须通过其他途径掌握权力。对经济、对政治、甚至社会各方面的影响力,这些东西个人永远无法和组织相比。” 范剑南冷笑道,“所以我才会这么讨厌理事会。” “好了,我们不讨论这些东西了。那说说你的发现吧?对于欧洲巫术联合会,在此地的所作所为,相信你已经知道了一些。而对于幕后的一些事,恐怕你还缺乏相应的资料。”破军看着范剑南地道。 “我差点忘了,你对我的事这么了解,恐怕我也是在你们的监控之中吧?”范剑南冷冷地道。 破军一笑道,“与其说是监控,不如说是一种保护。范剑南,你是一个非常特别的人。不管你现在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那你对理事会的价值不言而喻。抛开这些不提,至少对巫术联合会的看法,我们还是一致的。而且,我们有比你更加详尽的渠道和消息,你对巫术联合会的事情难道就没有一点兴趣吗?” “你们到底了解了什么?”范剑南终于还是开口问道。 “从德国纳粹一九三五年到一九三八年的考古活动,以及他们所发现的东西。到目前巫术联合会的所有计划,我们都有所了解。任何人在易术理事会的面前,都没有秘密。”破军看着窗外流经的恒河缓缓地道。 “那好,我要知道全部过程。”范剑南冷冷地道。 破军点点头道,“德国战败以前,曾经以探寻雅利安人种历史为名,组织了两次考古活动。一次是在印度,而另一次是在**境内的喜马拉雅山一带。他们在印度找到了当时的秘教教徒,得知了所谓湿婆大神居所的位置。并且由两位印度秘教徒带路到达了那里。”“那是个什么地方?真的有这么神秘,甚至可以影响整个世界的术力么?”范剑南皱眉道。破军看了他一眼道,“具体位置不详,当时科技能力有限,没有gps定位,甚至没有详细的地图。据说是在群山环绕中的一个洞穴,那里有着非常不可思议的电磁波动。这个发现令德国人兴奋不已,他们相信自己找到了世界的轴心,并且可以利用这种力量创造出强大的战士。后来引起过很多关于德国纳粹寻找地球轴心,准备扭转战局的流言。但实际的情况只有极少人知道。” “这很少的人之中,就是指巫术联合会和你们?”范剑南看着他道。 “是的,巫术联合会的情报来自两个巫师,他们当时是和考古队一起随行的人员。而我们得到的,却是这支考古队提供给德国官方的报告和很多文献。你知道,德国战败之后,美国接管了一部分的德军物资。而我们易术理事会的人员,很早就在美国决策层之中,甚至他们的地位举足轻重。”破军缓缓地道。 “所以关于这一件事,你们所知道的决不比欧洲巫术联合会少。但是你们却装作毫不知情。”范剑南看着他低声道。 “示敌以弱,才能攻其不备。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野心勃勃,一直企图和易术理事会比个高下。这一次更是丧心病狂,企图用这种极端方式从根基上动手,瓦解整个易术理事会。不过,他们并没有想到,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在我们的注视之下。”破军缓缓地道。 “他们具体会怎么操作?”范剑南皱眉道。 “很复杂,巫术联合会一直在致力研究巫术的科学依据,他们认为术力也是以某种微小粒子存在的。所以应该是通过在改造那个特定地点的磁场,使得术力的存在形态发生改变。他们甚至认为,可以通过这种方式使某个特定的人对这种粒子更具亲和性。从而人为制造一个强大的术者。”破军缓缓地道。 “但是这怎么可能?”范剑南皱眉道。“这种东西可以改变么?” “至少他们相信可以。”破军缓缓地道,“而且我们也认为会有这种可能。易术理事会掌握着几十个跨国大企业,技术方面我们的人并不比巫术联合会差。我们的人相信,如果这个地方真的存在,而且在那么高的海拔之下,这种影响确实有覆盖全球的可能性。” “那么,你们想怎么办?我知道,你们并不会看着巫术联合会这么做的。你们一定有自己的打算。”范剑南淡淡地一笑。 “是的,我们已经准备了几个方案,甚至包括彻底铲除巫术联合会。”破军缓缓地道,“但是有一些问题。” “你们易术理事会要做的事,还能有什么问题?”范剑南神色一动,“除非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破军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无奈地道。“你说对了。确实是我们自己的问题。这个方案,不能通过理事会的审批。” “审批?”范剑南皱眉道。 “是的,理事会有自己的一整套制度。理事可以提议,但是必须所有的理事表决同意,才能实施。而这件事上,第一理事对此拥有一票否决权。我和杜先生都无能为力。”破军叹息道。 “第一理事?”范剑南微微一惊。 “是的,理事会的第一理事。我和杜先生是坚定的术者拥护者,我们都认为只有正统的易学术者才是真正的术者。因为和那些巫术者相比我们看待问题和处理问题的方式更加理性。我们不是凌驾他人之上的人,我们只是一些掌握和利用某种自然规律的人。我们探究这种规律,并且用传统的方式来约束自己。”破军傲然道。 “这点我同意。“范剑南点点头道。 “但巫术者则不然,他们只是一些浅薄的巫师。他们对于术法缺乏理性的认识,他们只是关心他们想要的效果。比如巫术诅咒,他们认为用一个人偶和一些随身的东西就可以诅咒人。却很少关心其中的原理,这使他们变得想当危险,就像是一群手持武器的儿童。”破军冷笑道,“所以,我和杜先生一直认为必须把他们排除在术者之外。” “但是你们的那位第一理事并不这么想?”范剑南皱眉道。“他又有什么高论?” 破军遗憾地道,“他认为巫术者也和术者一样,不过是称谓不同。而且他一心想把巫术联合会收拢到易术理事会之下,组成一个更大的联盟。一个足以暗中主宰整个世界的术者联合体。” “这不是你们一直想要么?”范剑南冷冷地道。 “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破军断喝道。“我们想要的是为术者提供应有的保护,并且让这古代传承至今的秘法不会因此断绝。是的,我们是通过秘术来获利,我们垄断,我们称霸,但是这一切的根本是立足于理事会成立之初的精神。团结,并且服务术者!绝不是想搞一个掌控全球的大联盟。这从根本上违背了理事会的传统。” “那么,你想怎么样?”范剑南缓缓道。 “阻止巫术联合会的这次行动,并且必须瓦解巫术联合会。只有当第一理事认为巫术联合会不再具有价值的时候,他才会放弃他现在的想法。”破军斩钉截铁地道。“我知道你是为什么而来。我这次到印度,一来是准备把巫术联合会的相关的资料给你。二来,我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范剑南敏锐地察觉到破军的神色有异。 “我会设法除掉巫术联合会的首席大巫师,并且嫁祸给大巫师杰森,引起巫术联合会的内讧。”破军淡淡地道。 “你有这个把握?”范剑南皱眉道,“巫术联合会的人都知道,杰森是首席大巫师的忠犬。没有人会相信杰森会谋害首席大巫师。你这个方法只怕很难实行。” 破军缓缓地道,“不,杰森绝不是一条狗,他是一头猛虎。首席大巫师终会养虎为患。你认为杰森如果知道真相,他所敬仰的首席大巫师要剥夺他身为巫师的权利,他会怎么想?他依然会忠诚么?而且,我既然决意要做这件事,就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安排。巫术联合会之中,并非团结得如铁板一块。一旦事发,总有趁火打劫想要夺取权力的人跳出来。” 范剑南看着破军有一会儿,突然沉声道,“你这么做,其他人知道么?” “目前当然没有人知道。甚至我到印度这件事,也没有人知道。甚至连理事会的人也以为我现在正在墨西哥,追剿马歇尔王的手下。”破军微微一笑道,“我做事一向很谨慎,不会让任何人察觉到一点蛛丝马迹。” “我不是这个意思。”范剑南慢悠悠地道,“我的意思是,你做这件事,杜先生知道么?” 破军的脸色变了变,但是他依然微笑着道,“我现在是理事之一,有权决定一些事情。” “我猜他就不知道,否则他绝不会允许你冒这样的险。”范剑南冷冷地道,“暗杀首席大巫师,你这是在找死。他如果这么好对付,巫术联合会只怕早就被你们给吞并了。而杰森这个人,我见过,沉着冷静,是个狠角色。即便实力不如你,也不会像你说的这么好对付。好了,说吧,你到底为什么要瞒着我舅舅,独自来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破军沉默了很久,才苦笑着道,“理事会的第一理事势力庞大,杜先生完全处于劣势。甚至理事会内部很多人也要求停止和欧洲巫术联合会对抗,希望能把他们吸收进来。杜先生已经快撑不住了。一旦他们决议要和欧洲巫术联合会结盟。他们甚至会帮助首席大巫师完成这件事情。” “为什么?易术理事会的人难道不是术者么?他们竟然要放弃术力,这怎么可能?”范剑南想不通道。 “因为他们有更加奇怪的想法。他们想把引起术界大变动的‘天数’,掌握在自己手中。巫术联合会是想消灭术力,制造一个强大的术者。而第一理事的想法是,控制那个特殊区域,控制相关的术法。 这就像是在自来水上按了一个水龙头,随身可以打开,也随手可以关闭。这个世界有没有术力就在某些人的一念之间。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令人满意?” 范剑南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算是彻底明白了。理事会的第一理事,不但不想阻止首席大巫师。而且还想利用他的成果。” “是的,而我和杜先生都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杜先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眼看着整件事情的天平,在向第一理事那一边倾斜。”破军神色有些黯然。 “所以,你就想自己干?找个机会除掉欧洲巫术联合会的首席大巫师。把这个问题彻底解决掉?”范剑南反问道。 “是的”破军缓缓道,“我们都知道一旦两个大型组织联手之后会是什么样。没有了相互制约,他们的能量就实在是太大了。杜先生为此深感忧虑。而我受杜先生恩惠太多,这次就算是一个报答的机会。我要帮他闯过这一关。” “就算是送死也要帮他?”范剑南冷冷地道。破军微微一笑,“我这个人,好赌。所谓有赌未为输。只要没有输光,我就不会认为这是必输的赌局。而现在他们两方面的人都不知道我的存在,也许我将是这个天数之中唯一的变数。” ... 第439章 牺牲的意义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破军看了范剑南一眼,把一个小巧的移动硬盘放在桌上,缓缓地道,“这里面有我所能得到的一切资料。包括了欧洲巫术联合会所掌握的的,还有德国人的那次考古所拍摄的一些影像资料。相信会对你有用。” 范剑南拿起了那个移动硬盘,低声道,“你呢?” “按照计划,这月的月底,巫术联合会的一些重要人物和那位首席大巫师将会到这里来。我会在这里等他们。运气好的话,我的计划能够成功,所以我必须在这里等他们。”破军缓缓地道。 “运气好的话?如果你的运气不好呢?”范剑南看着破军道。 “如果我一击不中,自然会死在这里,那样的话也没有什么。至少我现在的身份是易术理事会的三大理事之一。所以无论是我杀了首席大巫师,还是他杀死我。这段恩怨就彻底解不开了,巫术联合会再也不可能和易术理事会走到一起。”破军微笑着喝了一口茶,淡淡地道。 “也就是说,无论你是否成功,你破坏两大术者组织合并的最终目的还是能够达到。不过你真的认为用自己的生命去换一个老头子的命,这样做值得么?”范剑南摇摇头道。 “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如果首席大巫师死了,那么一切都会很完美的结束。而如果我死了,那么我的身份也会立刻被查清。刺杀首席大巫师的人竟然是易术理事会的理事!一旦这件事被揭穿,即便是第一理事,也只能够根据情况改变对巫术联合会的策略。( )”破军沉声道。 范剑南皱眉道,“我懂你的意思。信任是双方合作的基础,而不论是你和巫术联合会的首席大巫师谁生谁死,这种信任的基础都会被打碎。一旦双方互不信任了,那么也就无从合作。” “是的,一旦合作无望,第一理事将会下决心彻底抹杀巫术联合会。”破军冷笑道,“他这个人一向如此,不是理事会的朋友,就只能是敌人。” “但是这个代价可能是你要付出生命。”范剑南犹豫了一下道。 破军微微一笑,“人总是要死的。但是如果在死之前,能够为理事会做点事情,也就算是死得其所了。我知道,可能你在心里很看不起我们。认为我们已经堕落成了,一群唯利是图的术者。但是,我想让你知道,其实我知道什么是忠诚,什么是责任。” “很遗憾,我并不认同你的责任和牺牲。我不会看着你去死。”范剑南摇头道。“他的身边不乏杰森这样的高手,你很难成功接近首席大巫师。而且,首席大巫师本人也绝不是一般术者。欧洲巫术联合会之所以能够如此强盛,很大的原因就在于他。你并不具有击杀他的能力。只会赔上性命。” “但这是一个可行的办法。”破军缓缓地道。“即便我死了,也能彻底破坏巫术联合会和易术理事会之间的合作可能。” “我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杜先生着想,但是你却忽略了一点。一旦这件事情真的发生了,第一理事就会把所有的怨恨都放到他的身上。因为你毕竟是他的手下,而且理事会上下都知道你对杜先生忠诚不二。你狙杀首席大巫师这件事,会被看成是他授意的。他和第一理事的矛盾会更加激化。而且……”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本来杜先生和第一理事的实力就有差距,再加上你的死,就等于斩掉了他的一条胳膊。” “你的意思是?”破军皱眉道。 范剑南毫不客气地道,“你会害了杜先生的。” “杜先生应该能够应付。”破军沉默了一会儿道。 范剑南摇头道,“别自欺欺人了。如果杜先生在理事会的实力可以和第一理事抗衡,那他根本就不必如此为难。想想看,本来实力就相差一大截,你如果死了,对他而言可谓是雪上加霜。你刚才说要死的有意义,才算是牺牲。但我看不出你这么冒险的意义何在。与其这么做,你不如帮我一个忙。” “帮忙?我不是把你所需要的资料都给你了么?”破军皱眉道。 “理事会虽然消息灵通,但总还有一些事情是你所不知道的。”范剑南缓缓地道,“我父亲现在也在这里。如果这么做就能达到目的,他早就动手了。你知道,就术法力量而言,你和他根本不在一个档次。而且,我们在巫术联合会中有朋友。所以,你这孤注一掷的念头最好彻底打消。” “你的意思是,你父亲范坚强?!他会帮助我们?这怎么可能!”破军一惊道。 范剑南冷笑道,“他当然不会像你这样毫无脑子的盲动。事实上,他已经和巫术联合会之中有足够分量的人达成了协议,那个人会在这里暗中盯着巫术联合会的人。有任何情况都会及时通知我们。而我们要是做的是,解决这个……” 说完,范剑南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正是被范坚强画满箭头和线条的星图。 “这是什么?”破军有些不解地道。 “一份星图,如果我们能够解开这里面的秘密。或许我们可以阻止所谓的天数。”范剑南低声道。 “阻止天数?”破军微微一愣。 “是的,在古代,一些高明的术者很早就预见到了这场危机。我想也许能够从他们留下来的东西之中寻找到突破口。”范剑南认真地道。 “天数!”破军脸色一变道。“你说这张纸上有着可以逆转天数的秘密?” “这世上的事情,有因才有果。绝对没有注定不能更改的事情。”范剑南看着破军道。 “好!你想让我怎么做?”破军很干脆地道。 范剑南想了想道,“我知道你这次来的很隐秘,这就意味着着你也能走得很隐秘。现在我们几个人已经定下后天动身回国。但是有一件事情却始终没有解决。” “什么事情?”破军追问道、 范剑南看着他道,“阿尔法在我们这里。我和龙大胆等人没有问题,但是带着阿尔法我们无法避开欧洲巫术联合会的监视。因为他对天数事件有所了解,也许对我们会有大用处。因此他也受到巫术联合会的追杀。我要你把他带回香港,而且不能和我们一路。” “阿尔法?那个德鲁伊教徒?为什么不能一路?”破军想了想道。 范剑南低声道,“因为走正常渠道,他的身份信息就等于是暴露在了巫术联合会的眼前。只要知道他和我们一起走的,巫术联合会就会非常确定我们已经知道了内情。” 破军点点头道,“这个我可以做到。你们坐飞机回去。我可以带着阿尔法经尼泊尔境内走,最多比你们晚到香港两天。而且我可以动用杜先生的私人力量,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范剑南点点头道,“这样最好,我们在香港会合。你知道去哪里找我。明天我们先走,你一定设法把阿尔法带到香港。” ... 第440章 马歇尔王的要求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看到破军答应了,范剑南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但是稍微一愣神的功夫,他马上警觉了起来,“你在这里的事,还有多少人知道?外面那几个印度人可靠么?” “你所指的可靠是什么意思?他们都是杜先生的人,和理事会没有丝毫关系。当然,也更加不可能和印度秘教或者是欧洲巫术联合会有关。”破军淡淡地道,“只要我走出这个门,他们就会忘了我来过。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范剑南苦笑道,“我已经开始不放心了,因为我突然感觉到,你现在有危险了。” “什么意思?”破军皱起了眉头。 “一个卦师的预感。至少有三个人,正在向这边靠拢,虽然他们极力在掩饰自己身上的术力波动。但是我依然能够感觉到他们的存在。”范剑南低声道。 “欧洲巫师?”破军微微一惊。 范剑南摇摇头道,“似乎不像,更像是理事会的人。你确定你来这里的时候没有人知道吗?” 破军摇头道,“绝对不可能是理事会的人。我来这里的事,理事会没有一个人知道。” “那就更是问题了,他们已经进来了,绝对是中国的术者。”范剑南缓缓道。 破军冷笑道,“来了也好,我倒想看看到底是谁?居然连我这么隐秘的行踪也会被察觉。” 正在说话的时候,外面已经传来了脚步声。有人轻轻的叩响了房间的门,破军和范剑南的脸色都微微一变,这个人来得好快。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破军沉声道。 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这个人看起来应该有五十多岁了,但穿着整齐,保养得极好。他笑着走进来道,“话是这样说。不过我这个人很有自知之明,进门先敲门,起码的礼貌还是要的。” 破军一看到这个人,脸色骤然变冷,“居然是你。好,很好。” 那个人也不客气,很自然的坐在了范剑南和破军的对面,缓缓道,“我不好,其实我一点都不好。相对于理事会新任的理事弗兰克陈来说,我只能是一条丧家之犬,连来一趟印度也要躲躲藏藏。这样的生活又怎么能说好?” 范剑南冷静的看着这个人,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个人绝不简单。虽然看起来神态很自然,但是精气内蕴,就像是一把藏在刀鞘中的利刃。 那个人,似乎刚刚才感觉到范剑南的存在,微笑着对破军道,“没想到你这里还有朋友,怎么?不想为我介绍一下吗?” 破军还没有说话,范剑南却先笑了起来,“我感觉我们之间用不着介绍了,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其实我们已经打过交道了。你知道我是谁,我大概也猜到了你的身份。” “哦,那么请问你我是谁呢?”这个男人微笑着道。他说话的时候总是面带微笑,表现的非常和蔼。 “你姓王,英文名字马歇尔马歇尔。”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易术理事会的前任理事。” 破军冷冷地道,“不错,就是这个人。” 马歇尔王微笑道,“这么说来,你就是在中东坏了我大事的人。让我想想,你是范坚强的儿子,叫范剑南对吧?作为一个年轻人来说,你很有本事,我很欣赏你。不过作为对手来说,你还真是一个令人讨厌的家伙。” “谢谢,很多人都非常讨厌我,但我依然过的好好的。”范剑南耸耸肩道。 破军冷冷地道,“剑南,和这种人没有什么好说的。他既然来了,难免需要来一场恶战了。马歇尔,你的人虽然比我们多,但我也未必就怕了你!” 马歇尔王微微一笑,“难道我们见面总是要打要杀么?破军,我知道你和杜先生是穿一条裤子的。不过我依然不想杀你,至于这位小伙子,我更是欣赏多余怨恨。” “哼,那你想怎么样?”破军喝道。 “你知道,自从我离开易术理事会之后,日子过得很不好。而这一切,都是拜你和你的上司杜先生所赐。但是我不想追究。如果要谈报复什么的,首先得承认我的失败。你知道失败总是令人感到厌恶,所以我不谈报复。今天我到这里来见你,是为了其他的事情。”马歇尔王微微一笑道,“所以我才会大老远的赶过来,只是为了避开理事会的视线和你单独谈一谈。” “如果想让我背叛理事会,你还是免开尊口。”破军冷冷地道,他站了起来盯着马歇尔道。“很早就听说,你是理事会仅次于杜先生的高手。可惜我从来没有见你动过手,不知道今天能否一见?” 马歇尔王悠然拿出一个精致的烟盒,抽出一支烟,随手拿出了打火机。他看了破军一眼道,“我抽完这支烟,如果你还能站着说话,我立刻转身就走。从此退出术法界,去南美了此残生。” 破军脸色一变,他已经感觉到了马歇尔王那危险的气势直逼而来。如果原先马歇尔王只是一把藏在刀鞘之中的利刃,这时候这把利刃已经出鞘reads;。 马歇尔王看着破军,缓缓地抽了一口烟。他吐出的烟雾缓缓向破军的方向飘了过去。破军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懈怠,这淡淡的烟看在破军的眼中,却如同世间最危险的杀人利器。 烟气随风化形,如同兵法所云,“兵无常势”!在术者的理解之中也可以称为术无常势。 这是抛却掉一切术法之后的本源术力,术法在马歇尔王的运用之中,已经脱离了法的范畴。而成了一种势。烟随风势,这势的背后却是强大的术法力量。 马歇尔王喷出的这一口烟虽然很淡,而且随着空气的流动不断的改变着形态,却始终没有消散,破军却硬生生地被这口烟逼退了一步。他向后退了一步,脚下一变改换了一个方位,然后双手做出一个奇怪的姿势,竖在胸前。 两个人象是僵持住了一般,只是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凝视着空中飘来荡去的烟雾。 范剑南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突然开口道,:“遇庚则杀遇戊则防辛为弱杀己为弱防。”说完他拿起了桌上的烟灰缸,放在了马歇尔王的面前。 马歇尔王和破军的术法争斗形成了一个局,而这只烟灰缸的位置恰恰打破了这种短暂的平衡,这烟雾对破军形成的压力顿时减轻不少。 马歇尔以术成势,以烟气争势。范剑南的这个举动却象是釜底抽薪,一举破坏了马歇尔已经形成的势。 破军心领神会,手上的指诀快速变动,曲起一个指节回防,而大拇指却快速点向了庚位。 他面前的那烟雾终于飘然散去。 马歇尔王笑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两位都是术法界难得的奇才。年纪轻轻却深得玄术秘法的神髓。不过。”他又是微微一笑,“这支烟我才抽了一口,你们真的有信心能够击败我么?” 范剑南看了破军一眼,缓缓地道,“说实话,没有。即便我们两个人联手,也未必能在你手下撑过一支烟的时间。” “那又何必死撑?”马歇尔王微微一笑。“我也只是想谈谈而已,你们为什么不听听我想说什么?” “因为我们没有兴趣reads;。”破军寒声道。 马歇尔王微笑道,“不愧是理事会的中流砥柱,坚强而且忠心。不过,如果我说的事情,对易术理事会并没有坏处,反而有好处呢?” “好处?”破军冷笑道,“你会对理事会有好处?” 范剑南突然开口道,“破军,既然王先生这么诚恳,我们不妨听听他的话。你先坐下来如何?”说完他向破军使了一个眼色。 破军冷冷地道,“我这个人好赌好色,确实浑身毛病。但是还没有沦落到和背叛者坐在一起地步。”说完,他走到了包厢另一边的沙发旁坐了下来。 马歇尔王耸耸肩道,“那我就直接说了。事情是这样的,我知道理事会保存了一份资料,我希望你能把它给我。我知道,那个地方没有几个人能够进去,而你这位新任的理事却是有资格的。” “资料?理事会成立几百年,位于圣弗朗西斯科的地下藏书室汗牛充栋。历代术者所收集的资料何止百万。我怎么知道你要的是什么?”破军冷笑道,“就算知道,我又为什么要给你?别忘了,我们现在是敌人,不是朋友。” 马歇尔故作惊讶地道,“真遗憾,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不过,友谊不在,买卖还在。我可以花钱买,如果你需要钱的话。” “留着你的脏钱养老吧,你比我更需要。顺便还能买块风水好点的坟地。”破军冷笑道。 范剑南眼珠一转,不动声色地道,“什么样的资料?” 马歇尔王淡淡地道,“那是一份二战时期的资料。关于德国纳粹在印度和中国进行考古的所有文字和影像资料。我记得都保存在理事会的收藏品之中。我要的就是这个。” 范剑南心中微微一惊,他忍不住捏了捏口袋中那只装着资料的移动硬盘,但表面上却丝毫不动声色。破军同样有些吃惊,但也同样没有表现出来。他看着马歇尔王道,“为什么你会对一份过去这么久的资料感兴趣?要是术法方面的也就罢了,可是考古?你什么时候对考古开始感兴趣了?”马歇尔王微微一笑,“我的兴趣爱好很广泛,你觉得我会一一全部告诉你么?” ... 第441章 这茶有毒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看着马歇尔王缓缓地道,“你当然不会告诉我们真实的情况。就如同我们根本就不相信你。你摆脱了理事会的追杀,费尽了心思跑到了印度,并且和处在敌对方的破军进行单独的商谈。你所为的,难道仅仅是你的兴趣爱好?” 马歇尔王沉默了一会儿,把手中的香烟摁灭,轻描淡写地道,“其实告诉你们也无妨,因为这一件事情,和理事会并无太大的关系。而是关系到,欧洲巫术联合会。” 破军冷冷地道,“我为什么会相信你?” “你相不相信都无所谓,这次来,我只是想表达谋求和平的意愿。我离开理事会之后,理事会对我紧追不放,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我知道太多的内幕,而且掌握了理事会的很多关系。说实话这些东西,虽然不能摧毁理事会,但却会对理事会造成无法弥补的创伤。如果你能帮我做完这件事情,那么我和理事会的所有事情就此翻过。我马歇尔王以后再也不与理事会为敌。”马歇尔王淡淡地道。 “不和理事会为敌?但你却始终是理事会的敌人。”破军冷笑道。 马歇尔微笑道,“你看,这就是我们的根本分歧所在。你们想成为传统的术者,而我却是一个生意人。生意人嘛,总是以利益为重。对于我而言,这个世界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当我和理事会之间,不存在利益冲突的时候,我并不认为我们之间还是敌人。” 范剑南突然笑了,他大笑着道,“作为生意人,王先生这个人太不老实了。就连一句真话都没有,和你这样的人做生意,其他人恐怕是会亏本的。虽然你不肯说,但是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 “哦?”马歇尔王饶有兴趣地看着范剑南道,“你知道什么?” 范剑南缓缓地道,“你想对付欧洲巫术联合会。据我所知,欧洲巫术联合会还曾是你的盟友。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想反咬一口了。” “你这话我似乎听不太明白。我要对付欧洲巫术联合会,何以见得?”马歇尔王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脸上却依然笑容可掬。 范剑南缓缓地道,“像王先生这样胸怀大志的人,是绝不会甘愿终老南美的。做惯了理事会的大亨,你也绝不会屈尊在他人之下。所以你肯定是要再创一番事业的,而且是大事业。既然你说不再和理事会起争端,那么相必你已经找好了新的目标。 然而,理事会的势力太庞大。以你继续多年的力量还是没能撼动理事会的根基。所以你只能暂时把目光投向一个比较弱一点的组织。当然,也不能太弱,太弱了你根本看不上。恰好欧洲巫术联合会就完全满足你的要求。而你现在更是想要一份关于巫术联合会的资料。 结合了以上几点,难道我还猜不出你的目标就是巫术联合会么?” “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也难怪杜先生对你这个外甥十分欣赏。”马歇尔王不再笑了,他只是看了范剑南一眼,缓缓地道,“据说你推掉了理事会的邀请,在我看来实在是明智之举。否则,今天我可能就要杀了你。因为你如果加入理事会,我哪里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你敢碰他试试。”破军厉声喝道。 “慢!范剑南挥手拦住破军,缓缓转向马歇尔王道,“不过我有一点奇怪。你和巫术联合会之间似乎一直是合作关系。到底是什么让你下了如此大的决心,想要反过来在背后捅他们一刀?” “哼,合作?盟友?欧洲巫术联合会,又怎么会把我这个失势的术者放在眼里?而且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在中东的时候,如果不是他们暗中透露了消息给你们。你们根本不可能找到魏如山。也不可能坏了我的大事。这就是我可爱的欧洲朋友,他们已经在我的背后毫不犹豫地捅了我一刀。难道我还要对他们客气么?况且,我马歇尔王,又岂是有仇不报的人。哼,首席大巫师拉休斯,老子这只脚早晚要踩在他脸上。”马歇尔王冷笑道。 “好,王先生果然不愧是豪杰本色。不过,我对你报复巫术联合会的计划非常有兴趣。不知道王先生是否可以透露一点,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范剑南微笑道。 马歇尔王缓缓地道,“我虽然已经不是理事会的理事,但是我依然有我自己的消息渠道。我知道巫术联合会正在策划一件大事。而且,首席大巫师拉休斯那个老东西对这件事非常重视。据我的人所说他这件事如果能够顺利的完成,欧洲巫术联合会将会统治整个术界reads;。” “统治整个术界?”破军冷笑道。 马歇尔淡淡地道,“他们是这样说的,虽然我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可信度有多少?但是,目前巫术联合会的情况看来,他们似乎一切很正常。但是我认为,他们表现得越正常,这件事情反而越反常。所以我需要进一步的情报,而据说理事会的那些文件,对我相当的有帮助。” 范剑南看着他道,“别白费心思去找什么资料了,我可以告诉你。” “你?”马歇尔王微微皱眉道。 “是的,就是我。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印度?”范剑南揶揄道,“我这个人虽然背后没有什么大的势力,但我也有一点小道消息。王先生想听听吗?” “什么样的小道消息?”马歇尔王神色一动。 “欧洲巫术联合会确实是在策划什么,但是他们不是想要统治整个术界,而是想毁掉整个术界。他们试图通过某些特殊的手段,来改变这个世界术力存在的方式。”范剑南缓缓地道,“这种改变,将是其他任何术者都无法再使用这术力。简而言之,一旦他们成功,这个世界在不会有术者存在。” “荒唐,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想要欺骗搪塞也要找个好一点的借口。”马歇尔王的脸色很不好看。 “按照他们的说法,术力的本源是一种能量。能量无法被消灭,但是可以转化成其他形式。你有没有想过术者的能力来自哪里,来源于术者本身和外界磁场的感应。就像你刚才用香烟玩的那个小把戏一样。如果你本身和外界没有任何感应,我想问你如何能够做到?”范剑南很认真地看着马歇尔王说。 “但是巫术联合会的巫师们也是一样,如果照你说的这样,他们也会失去能力。我看不出这对他们有任何的好处,没有好处的事情谁会去干?”马歇尔王皱眉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起身到了一杯茶递给马歇尔忘,“王先生,请喝茶。” “谢谢,不过我还是习惯咖啡。”马歇尔王接过茶杯道。 范剑南笑着道,“尝尝看,这茶对身体相当有好处。你尝一口就会知道了reads;。请!” 马歇尔王有些不解地看着范剑南。不过他看范剑南这么殷勤也就没有多想,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这种印度红茶入口苦涩,其实并不怎么样。所以马歇尔王喝了一口就把杯子放下了,看着范剑南道,“为什么不继续说下去了?你还没有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范剑南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道,“我如果告诉你,这杯茶的里面有毒,你还会喝么?” “呃!”马歇尔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别担心,这茶虽然难喝,但的确没有毒。我只是举一个例子罢了。”范剑南一脸无辜地耸耸肩。“你能老实回答我这个问题么?” 马歇尔王看着范剑南,脸上阴晴不定地道,“如果你告诉我有毒,我还会喝它么?难道我活的不耐烦了?” 范剑南大笑着道,“你看,情况就是这样。巫术联合会正在策划的事情的确对那些巫师们没有任何的好处。他们这么做就是因为他们并不了解事实的真相。” “你的意思是,拉休斯这个老家伙准备连他们也一起牺牲了。”马歇尔王一惊道。 “是的,这件事对他们来说没有好处,但对于那位首席大巫师来说却不然。他计划通过某种手段使自己成为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术者,也是最强大的术者。想想看,易术理事会也好,巫术联合会也罢。当一切术力消失时你们算什么?”范剑南看着马歇尔王笑着道。 “你出身在美国一个普通家庭,受过不错的教育,各方面机会也都不错。充其量你也只能是个中产阶级。你如果不是术者,你既不会成为理事会的理事,更不可能成为现在这样手眼通天的马歇尔王。 杜先生一句话,能够在背后影响几个国家。你在中东搞的事情,如果不是我们插手,你甚至可以左右全世界的石油输出。这一切凭什么?如果你是一个普通人,你告诉我凭什么?”马歇尔王沉默了片刻,终于叹了一口气道,“我懂了。这才是真正釜底抽薪的绝杀。拉休斯那个老家伙,根本不必再去争什么,因为他一举就摧毁了我们。”“不但如此,他还会使自己成为更加强大的术者。术力只在他的手中,而世界在他脚下。”范剑南缓缓地道,“也许这位理事会的首席大巫师,并不是像他看起来的那样老朽。他的雄心和壮志并不在你之下。” ... 第442章 临别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我还有一个问题。”马歇尔王看了一眼破军,缓缓地道,“理事会对此事了解多少?” “基本上范剑南所说的,就是我们所了解的reads;。”破军缓缓地道。“而理事会对此事的看法存在一定的分歧。” “不用说了,我明白了。老杜肯定是主张和欧洲巫术联合会死磕到底,而第一理事却对此事有其他的看法。我比你更了解这两个人。”马歇尔王叹了一口气道。 破军沉默了。 “看来,这还真是一件麻烦事。不过,好在我不在理事会了,这些事也自然用不着我去伤脑筋。”马歇尔王微笑着道。 “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要知道你也是一个术者,欧洲巫术联合会所做的事情,可以说让所有的术者都有了一种危机感,为什么你会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事?”范剑南微笑道。 “首先,这只是你们的一面之词。如果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那我成什么了?”马歇尔王不屑地道,“再说,首席大巫师德。拉休斯也不一定能够成功,因为你们不会坐视不理。我又何必去操这份闲心。” “王先生可真是一个淡定的人。”范剑南微微一笑。 马歇尔王也笑了,“你们可能认为我会着急上火,恨不得立刻就去找德拉休斯,最好能够把他做掉,或者说拼个两败俱伤。我相信这两个结局对你们而言最好不过。可惜的是,这不会发生。我说过,我是个生意人,赔本的买卖我是绝对不会干的。” “那可真的很遗憾。”范剑南耸耸肩叹道。 马歇尔王微笑着道,“我也有点遗憾,范剑南,你是一个出色的术者。在这个年纪就有这么高的玄术造诣实在是难得,不过你跟他们混在一起有点可惜了。不如跟我干如何?” “跟你干?跟你能干什么?”范剑南微微一笑。 马歇尔王哈哈大笑道,“这句话问的好!跟我干能干什么?那我就告诉你。只要跟着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理事会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理事会不能给你的,我也会给你。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有那么一点诱人?” 范剑南摇摇头,“你的话让我有点恐惧reads;。” “恐惧?你恐惧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行走世间,要的不就是这份随心所欲么?权力,钱和女人。对于你我这种人来说,难道还是问题么?”马歇尔微微一扬眉道。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小时候,我爷爷就经常对我说,凡事拿着糖骗我,要我跟他走的都不是好人。而且,拿的糖越高级,这个人就越坏。听得多了,我就形成了某种条件反射。越是许诺我好处的,越要小心留意。别被人卖了还不知道。” 马歇尔王笑了,“虽然你坏过我的事,但你是个很有趣的人。这件事不必着急,多考虑一下,也许有一天你会改变主意。想想那种大权在握的感觉,我相信只要是男人,都会为这种感觉着迷的。” 他笑了笑,站起身来道,“冒昧打搅,虽然不好意思。但是我还是不影响两位用餐了。” 破军脸色一沉,“你难道想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拦住我,就凭你们两个?”马歇尔王毫不在意地道,“恕我直言,你们还太嫩了一点。” 破军勃然大怒,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恐怕不是马歇尔王的对手,压抑着火气道,“马歇尔王,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把你送进理事会的地下七层。” 马歇尔王的脚步顿了一下,不以为然地道,“有追求有梦想是一件好事。不过前提是,你得有这个本事。( )”他竟然毫不犹豫地摔门而出,把范剑南和破军留在了包间里面。 “砰!”破军狠狠地一拳砸在桌上,恨恨地道,“这个败类!” 范剑南却疲倦地道,“马歇尔王虽然是个唯利是图的败类,但至少还是条汉子。你知道么?刚才他至少有三次,对我们动了杀机,但还是没有动手。而且如果他如果真的动手,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为什么会这样?他会这么好心?”破军皱眉道。 范剑南看着他道,“我也不知道,或许因为他也不希望欧洲巫术联合会的计划成功,虽然表面上毫不在乎。但是他也是一个术者。你刚才说理事会的地下七层是什么意思?” 破军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没什么,理事会的下七层是关押囚犯的地方。” “囚犯?”范剑南皱眉道。 破军解释道,“有些术者倚仗术力,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法律是无法管束他们的,因为术者去杀人放火,是不会留下任何证据的。而放纵这些人,无疑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所以理事会从成立以来就设立了这样一个特殊的监狱,用来看押这些危险分子。” “危险分子?”范剑南微微一皱眉。 “是的,比如造成数起大案的德州女巫桑切斯,还有用黑巫术诅咒致人死命的非洲巫师。当然,还有你曾经认识的命术宗师张丘烈。这些人游离于世俗法律之外,但是却会危害到其他人。把这些人统一看管起来是最好的办法。理事会要想维持一个稳定有序的术界,有时候必须做出一些选择。”破军缓缓地道。 “不错,他们都是危险分子。那么,我父亲呢?他是名列理事会的第一危险分子,如果他落入理事会之手,会不会也会被送进你们的地下七层?”范剑南缓缓地道,“既然你们这么伟大,又为什么会让魏如山逍遥几十年?” 破军无奈地道,“剑南,我说过了,为了维护术界的稳定,有些选择很无奈。至于你父亲,有杜先生在,你觉得理事会有人能把他怎么样么?退一步说,即使没有杜先生,理事会又有谁能够抓捕到范坚强?我们能不能别再纠结这个话题?” “不!我感觉这里面还有事情。我父亲和理事会之间肯定还存在着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范剑南摇头道。 “可是你知道,我只是最近才成为理事。理事会经营百年,这里面的水很深。你父亲原先即便有什么事情,也不是我这种阶层的人能够接触的。”破军无奈地道,“我希望你能够理解。”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也好,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以后会向杜先生了解。明天,我希望你能把阿尔法带走,尽量隐秘从事。即便是通过杜先生的人安排行程,也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破军点点头,“我会在你们抵达香港之后的几天内到达。有我在,阿尔法就不会有任何事。而且现在巫术理事会的视线,都集中在印度秘教大祭司的死之上。我要带一个人离开也并不是难事reads;。” “很好,我们在香港碰头。”范剑南点点头道。 两个人又详细谈了一些细节问题。范剑南看看手表,感觉出来的时间已经不少了,这才告别离开。出了那家名不副实的中餐馆,范剑南走在印度脏乱的巷子里。他很小心的避让着行人,由于他选择的方位和行走路线,几乎没有人察觉到他的存在。他就像是一个行走在白昼的幽灵。回到了他们所住的那家旅馆,门口的几个tutu车司机和几个闲人还在,一切也没有什么变化。范剑南微微一笑,用特殊的步伐,按照特定的方位行走。明明就在那几个人眼前走过,这些人却浑然不觉。 回到楼上之后,范剑南没敢惊动他人,所以没有敲门,而是打通了冯瑗的电话,让她出来开门。 门开了,冯瑗把范剑南让了进来,关切地看着他道,“怎么样,你和破军见到面了?” 范剑南关上门之后点点头,“我见到他了。和我想的一样,理事会已经完全察觉了巫术联合会的行动。但是,他们内部的意见似乎并不统一。” “意见不统一?”冯瑗吃惊地道,“意见不统一是什么意思,他们和欧洲巫术联合会不是一直处在对立的关系么?而且,这次的事情,是关于所有术者的事情。他们不少自诩保护所有的术者利益么?” 范剑南摊开双手,无奈地道,“这个世界没有谁会完全没有理由的保护他人利益。易术理事会也不是雷锋叔叔,他们要保护的只是他们自己的利益罢了。所以,我并不信任他们。” “但是这次事关整个术界。他们难道不知道这也关系他们自身的利益?杜先生又怎么会不理解这个?”冯瑗不解地道。 范剑南摇摇头,“他并不是理事会的唯一掌权者,在他上面还有理事会的第一理事。而第一理事依然在观望之中,他或许也想从这件事中捞到足够的好处。”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冯瑗呆了半天才喃喃地道。范剑南微微一笑,“别急,这次我也不是没有收获。首先我从破军那里得到了关于巫术联合会的资料,我相信会对我们破解星图有很重要的作用。而且,破军和杜先生依然是主张和巫术联合会一决高下。这件事,多少对理事会内部会产生影响。明天,破军会先行把阿尔法送回香港,和我们分开走,完全避开巫术联合会的监视。” ... 第443章 八十一步量天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第二天,范剑南等人做了一些临行的准备。印度阿三哥依然是那么殷勤,跑前跑后为他们张罗着一些事情。阿尔法却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范剑南知道是破军来把他接走了。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他又抽空去了一趟老爸藏身的地方,但是早已人去楼空。范坚强这样的老江湖,要想避开什人的话,还是很有一套的。房间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 范剑南只能无奈地笑笑。 又过了一天,他们登上了回香港的班机。印度阿三哥很客气地把他们送上了飞机,直到他们走后,才收起了笑容。他如释重负般的拿出了手机,不知道向谁通风报信去了。 范剑南等人回到了在香港油麻地的天机馆。而左相和龙歌也都在等他们,几个人又聚在了天机馆楼上的小客厅里。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有?”龙歌等他们坐下之后,立刻关切地道。 范剑南点点头道,“有一点,恐怕还要再次麻烦你了。” “哦?怎么说?”龙歌微微皱眉道。 范剑南淡淡地道,“我知道龙教授精研天文,善于占星奇术。所以,我想请你看看这个。”说完他把那张星图拿了出来。 星图依然是龙歌所见过的那张,只是上面用笔潦草地画着无数线条和箭头,看起来就像是被一个调皮的孩子随手涂鸦过。 “这这张星图怎么涂改成这样了?”龙歌有些诧异道。 “这张图上的星宿还是原来的,只不过有了一定的规律。我不知道龙教授对飞星学说了解多少,但还是想请龙教授给我看看。”范剑南很认真地道。 “飞星?”龙歌皱起了眉,然后猛然一惊,“你是说飞星!这些线条和箭头相当于飞星的轨迹?” 范剑南点点头道,“可以这么说reads;。” 龙歌沉吟道,“飞星学说,在玄术之中运用广泛。在命理之说中有,在风水学说之中也有。比如紫微斗数就有四化飞星,而玄空飞星却是风水术的必须基础。但这些学说都是建立在九宫理论之上。” 范剑南皱眉道,“能不能说详细一点?” “也就是说九星即为一白、二黑、三碧、四绿、五黄、六白、七赤、八白及九紫。九宫按洛书排布,飞星轨迹由中宫作起点,然后按照洛书数序飞移,因此,飞星轨迹又称洛书轨迹(洛书步法)。顺飞:数字由小到大排列。逆飞:数字由大到小排列。顺逆飞排列顺序,按洛书由中为一乾一兑一艮一离一坎一坤一震一巽一中排列。” 龙歌沉吟道,“九宫飞星实际上也体现出了风水轮流转的道理,主要强调时运,“三元九运”。但无论怎么说,这飞星法是按照洛书九宫的规则来制定的,不可能出现这么复杂的情况。你这图上的轨迹是谁画上去的?” “是我老爸。”范剑南缓缓道,“但是这个规律却是通过人体穴位走向得出的。” “人体穴位?”龙歌微微一愣。 龙大胆立刻点头道,“不错,人体奇经八脉,一千零八十个穴位,对应这图上星宿的每一个星星。龙甲神章中蕴含的不光是星图,而且还有这一千零八十个穴位的走向规律。所以范剑南的老爸设法把穴位和星图对应了起来,就得到了现在这张图。” 龙歌喃喃地道,“原来是这样,简直不可思议,这不就是天人合一的最高至理么?也只有范无敌这样的人,才能把这张图对应到人体经脉上去。让我仔细看看。” 龙歌戴上了眼镜,仔细看着每一个代表飞星走位的箭头,越看越觉得心惊,到了最后,他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老龙,你看出什么了?看出来了就快说啊,你说你这胃口吊得人多难受。”龙大胆急得直挠头。 龙歌这才抬起头,缓缓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点头道,“不错,这确实是一张飞星图。看似杂乱无章,但仔细分析,它依然遵守了九宫飞星原则。不过,和我们常见的九宫飞星完全不同。” “哦?怎么个不同法?”范剑南立刻追问道。 龙歌点头道,“你听我仔细跟你说,‘天有九星,地有九宫’。所谓‘宫’,即九宫方阵。术家附以乾宫,坎宫、艮宫、震宫、巽宫、离宫、坤宫,兑宫和中宫的名称,以运星入值中宫,余依乾六、兑七、艮八、离九、坎一、坤二、震三、巽四、中五的次序飞布九宫,以后位置,随年、月、日、时不断变换,值紫、白为吉,遇碧、绿、黄、黑为凶。” 范剑南点头道,“这个我略懂一点。” 龙歌微微一笑道,“这是玄术基础,你们在坐的无论是哪个流派的基本都懂。但一般的九宫走位是循环往复。也就是说,在整个宇宙星空中,动与静只是相对来说,每个天体物质都不是静态的,就连我门居住的地球也是一样,都按自己的飞行轨迹在不断的运行着,这就是宇宙的大规则,称为‘天罡禹步’!” “天罡禹步?”范剑南微微皱眉道。 龙歌点头道,“是的,天罡禹步规定每个星体特定的运行路线,各个星体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相吸又相斥,任何星体都不可随意改变飞行轨迹,不可违背罡步的规则,否则,必造成宇宙间的大碰撞,带来毁灭性的灾难!这一点和现代天文学的看法是一致的。” “喂,我说老龙啊,你这话说得我有点心虚了。你就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龙大胆有些不满地道。 龙歌摆手道,“你先别急,等我说完。传统的星术认为,紫白九星并非静态的,而是在不同的时空流驰中,按一定的路线飞行,这条路线,就是天罡禹步!罡步规定九星在不同的时空中,有顺逆两种轨迹四种路线!当一星飞入地盘中宫时,其它各星依罡步相继进入其它八宫,带动整个星盘运行,从而形成全新的星盘,如此九星各飞一步,其它星随飞一步,一循环则顺逆各飞八十一步,这就是行内所说的‘八十一步量天尺’。” 一直沉默的苏玄水点头道,“这个我知道。量天尺规定的罡步,不论顺逆都要先从进入中宫开始,即飞星先进入中宫,逼迫中宫原来之星飞出,从而带动整个星盘运行。这在我们山术之中也有体现。” “不错。”龙歌点头道,“但是这张图上的顺序之所以和我们寻常所见不一样,就在于它不是一个循环。而是往下直飞,进入下一个九宫reads;。也就是说,这张图上的一千零八十颗星位其实是一百二十个九宫布局,而这一百二十个九宫布局又构成了一个更大的九宫局。所以才会看起来这么杂乱无章,但仔细推敲,则是处处符合洛书原则。” “也就是说,我们要破解这个星图,就要先逐个解开这些小局。”范剑南眼睛一亮。 龙歌点头道,“是的,设计这个飞星图的古人真是一个天才。要破解这些东西,涉及的东西实在太多。可以想象此人一定是位玄术大家,而且精通各种流派,才能制作出如此特殊的飞星图。” “我就是搞不明白,这个如此厉害的古人知道我们会面临这一切,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怎么应对呢?非要搞出这么多迷题一样的花样来。”龙大胆叹了一口气道。 “也许那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古代术者之中各个流派的精英。”范剑南深吸了一口气道,“他们早就占出了这个结局,而留下这个线索,就是为了能够让后世的术者能够自我拯救。龙甲神章和三才圣物既是一个警醒,也是一个考验。” “考验?”龙大胆皱眉道。 “是的,在他们看来,如果后世的术者并没能解开这个迷题。就意味着术界的消亡是不可避免。因为未来始终是在我们的手里。而且这在他们看来是天机,泄露这些信息本身就是一种逆天的行为。”范剑南缓缓地道。 “也许是吧,古人的思维总是我们难以理解的。可是如果我们解开了呢?”龙大胆苦笑道。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不知道,解开这个迷题的结果会是什么。也许这里面并没有什么,但也许这会是古代术者留给我们的一线生机。但只要有一线生机,我们就要去努力争取不是么?术界的存在,导致了术者的存在。虽然术者也是人,总是在相互争斗,这也许并不美好,但是先辈们留下的这一切,并不该就此断绝。至少,我是这样想的。”“不错。如果说我比别人看得更远些,那是因为我站在了巨人的肩上。这句话是牛顿说的,但是也同样适用于我们术者。龙大胆妙手回春,范剑南卦术精准,但是这一切并不是我们本身的能力,而是来自我们这个民族古老的传承。”甲子旬终于开口道,“我们收益于此,也将为此付出代价。但无论如何,我们都是术者。我们已经得到了太多,是该为此做点什么了。”龙大胆一跃而起,击掌道,“好!这才像一个六甲旬魁首该说的话!我们一起解开这个迷题,为了术界的延续和玄术的传承,这是必须做的。” ... 第444章 悲痛莫名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清晨范剑南缓缓地推开窗,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晨间的空气。( )他一夜没睡,看着书房里乱成一团的样子,他疲惫地伸了一个懒腰。经过了一夜的推演,他勉强算是解开了一个九宫局,但他已经是疲惫不堪。 “看来一个月之内解开这份星图的预计,还是有些夸大了。按照这个进度,没有两三个月根本不可能完成。”范剑南自言自语道。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在对于这份星图的飞星计算方面,能帮得上忙的只有龙歌。但是龙歌的能力还不及范剑南的一半,即使加上甲子旬的辅助,也勉强跟得上范剑南的一半。 范剑南心知肚明,如果不是得到龙甲神章的一千零八十局,自己的速度也决不会比他们快多少reads;。一时间又觉得烦闷了起来,加上忙碌了整夜,肚子也已经饿了。 隔壁也没什么动静,想来龙歌和甲子旬也刚刚才休息。他索性回到卫生间洗漱了一下,准备下楼去找点吃的。 正当他一脸倦容地走出了天机馆,突然口袋里的手机一阵震动。范剑南无奈地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当时就有点发愣。赵公明?他这么早打给我是什么意思? 范剑南立刻接通了电话,“喂?赵律师么?” “是我,剑南。你能过来一趟么?”赵公明的声音似乎有些沙哑。 范剑南微微皱眉道,“现在?八点还不到。你不是有什么事吧?” “别问了,过来再说。我在家等你”赵公明说完之后挂断了电话。 “喂喂!你把话说清楚喂?”电话那头只有“嘟嘟”的忙音,范剑南无奈地收起了手机。赵公明怎么会突然这么反常?平常赵公明是一个非常遵守礼仪规范的人,他打电话给别人总是很礼貌地等对方先挂断。范剑南有点吃不准,又有点担忧。 他收起手机之后,立刻随手起了一卦。“不好,赵公明有事。”范剑南的脸色陡然一变。 他快步走到街口,拦了一辆车,直奔赵公明的寓所。 他没有搬到天机馆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借住在赵公明那里,所以对赵公明家非常熟悉。那个地方赵公明自己也不常住,他总是在内地,偶尔来香港才会去住几天。距离范剑南的天机馆也不算太远,最多就十几分钟的车程。 到了之后,范剑南快步向里面走去。在门口,他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什么声音,似乎家里没有人。范剑南皱起眉,又敲了敲门,里面还是没有回答,也没有人走动的声音。 “搞什么鬼?”范剑南狐疑地伸出手指又算了一卦,“不对!人就在里面!”范剑南的脸色开始有些警惕起来。 他对赵公明的寓所非常熟悉,所以略一迟疑,就伸手向门旁的灯上摸去。他知道这盏门灯的上面,赵公明总是放着一把备用钥匙reads;。 果然,他伸手一摸就碰到了钥匙。范剑南立刻取下钥匙打开了门。 一进门,范剑南就呆住了。房间里的窗帘拉着,赵公明独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就像是在发呆。 “赵律师?你怎么了?”范剑南走了过去,在他肩头轻轻拍了一下。 赵公明象是刚刚才回过神来,他有些呆滞地抬头看了看范剑南。“剑南,你来了。” “是的。你怎么了?”范剑南奇怪地道,“刚才我敲门你都没听见?” 赵公明无精打采地摇摇头,“我没注意。” “你搞什么?大早上把我叫过来,就为了看你发呆?到底出什么事了?你看起来脸色这么差。”范剑南不解地道。 “秋诺死了。”赵公明缓缓地道。 “什么?谁死了?”范剑南一愣,随即一把扶起赵公明道,“你是说秋诺?” 赵公明沉默地点点头,眼中流露出无限的哀伤,“是的,秋诺死了。” “这怎么可能?我们去印度的时候,还是她安排的飞机。这才几天的功夫,这怎么可能?”范剑南吃惊地道。 “前天我刚参加她的葬礼。”赵公明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缓缓地道,“她出事的时候,我还在内地。我立刻赶过来的时候,却只能参加她的葬礼。” 范剑南大声道,“等等,你慢点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是怎么死的?” “全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她。”赵公明喃喃地道。 “你连累了她是怎么回事?”范剑南奇怪地道。 赵公明缓缓道,“我不该把你们要去印度的事情告诉她。她这个人热心,主动帮你们联系了一些在印度的朋友,希望能对你们印度之行有所帮助。但是她毕竟是个普通人,她根本不知道印度秘教和欧洲巫术联合会究竟是怎样一种可怕的力量。” “什么?是印度秘教和欧洲巫术联合会干的?”范剑南震惊地道。“秋诺女士对术界的事情知之甚少,而且她在香港是有一定影响力的人,他们竟然会对她下手?!你能确定是他们做的么?” 赵公明垂着头道,“本来我也不确定。我曾经问过她的医生,医生认为是某种突发性的心脏病。直到前天,我参加她的葬礼时,在她卧室发现了这个。”赵公明缓缓地拿出了个折叠起来的纸包。 范剑南接过来看了看,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有一些非常少的黄色粉末。范剑南用手拈了一点,微微一闻,立刻皱眉道,“硫磺?” “是的,就是硫磺。欧洲的某些巫术流派崇拜撒旦,他们认为魔鬼是来自地狱的,而地狱之中到处是燃烧的硫磺。所以他们使用黑巫术诅咒他人的时候,通常会留下一些硫磺的痕迹。哼,心脏病。多么可笑的理由?秋诺今年的下半年才满三十岁。本来我答应要陪她过生曰的,可是现在,她却死了,死于心脏病。该死的心脏病!”赵公明突然抱头痛哭了起来。 范剑南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个温婉动人的少妇就这样死去了,范剑南还记得她那总是带着微笑的脸,说话也总是和和气气,似乎从来就不会生气。优雅、富有却有爱心,在充满战乱的国度收容那些无辜无助儿童。但这个世界,好人却似乎总是难有好报。 范剑南也知道秋诺和赵公明之间的关系,一时之间,看着沉浸在悲伤之中的赵公明,他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他。他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赵公明的肩膀道,“我们会弄清楚的。这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我们。是我们去印度这件事连累了她。” 赵公明缓缓地抬起了头,喃喃道,“你知道我有多爱她,但是我却始终不敢接近她。因为我害怕,六甲旬的人,天生命薄缘浅,很难有完整的婚姻和家庭。我自觉配不上她,原本我这一生就只想这样看着她,陪着她。可惜的是,上天连我这点要求依然难以满足。” 范剑南鼻子一阵发酸,他从没有看到赵公明会有这样失魂落魄的时候。这时的赵公明,和那个风度翩翩的儒雅律师简直判若两人。他坐在沙发上,就像一个孤独无助的孩子,失去了仅有的梦想。很难想象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会这样哭泣。但范剑南却丝毫没有感到奇怪,反而有一种心碎的痛。 男儿有泪,不轻弹reads;。只是未到伤心时。若非悲伤到极致,以赵公明的修养,何至于泪如泉涌? 范剑南的眼睛有些发红,他扶起赵公明,沉声道,“好了,老赵。我们会搞清楚的,一旦我们知道是谁,他们一定要付出代价。我发誓!” “不错,他们必须付出代价!”赵公明挣扎着坐起来,咬牙切齿地道,“必须付出代价。” 范剑南低声道,“你还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没有?” 赵公明低下头,拿出了一张纸,“还发现了一个符号。我做过调查,这是欧洲黑巫术的符号,意味着警示和威慑。他们想用秋诺的死来向我们示威,但是为什么会是她?”他喃喃地道,“她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她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温柔。我想不通,我真的想不通。” 范剑南默默地拿着那张纸,缓缓地道,“我想我知道是什么人了。我们去印度时,那个向导就很可能是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由于印度秘教大祭司的死,令巫术联合会的阵脚大乱,他们才想到了这么卑劣的手段。因为我们去印度的行程是秋诺代为安排的,所以他们顺着线索找到了她的头上。她的死确实是一个警示,巫术联合会通过伤害我们身边的人,来警示我们不要妨碍他们的计划。” “他们的计划?”赵公明扭过头道。 “就是天数。天数就是他们的计划。”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秋诺的死,是因为我们的不够谨慎。我应该早点考虑到这一步的。只是我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卑劣到这种地步,对一个局外人下毒手。” 赵公明惨笑着道,“也许在他们看来,从来就没有什么局外人。我们都是身在局中。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他们会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们杀害了一个无辜的普通人,却把一个一心想退出术界纷争的人,逼到了再次返回术界的地步。” “老赵,这并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们会为秋诺讨回公道的。”范剑南满是愧疚地拍着赵公明道。“不,剑南。从秋诺死的那一刻开始,那个赵公明律师就跟着一起死了。现在只有一个术者赵公明!”赵公明猛然站起,张开双臂。汹涌澎湃的术力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窗户的玻璃全部被震碎,“我赵公明在此立誓,他们给我的伤害,我会百倍偿还。”赵公明满怀悲愤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宣告了一个久别术界的六甲旬术者的再次回归。 ... 第445章 星图一角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赵公明的样子,让范剑南实在不放心把他一个人留下,几乎是强拉着他回到了天机馆。[ ] “剑南?怎么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出去?赵律师他这是怎么了?”冯瑗吃惊地看着范剑南身后的赵公明。 范剑南回头看了看失魂落魄的赵公明,忍不住轻叹了一声,“我昨天忙了一晚上,根本就没有睡觉。赵律师你还是别问了。去帮我找点吃的,让他安静的休息一下。对了,其他人人呢?” “他们也是到后半夜才睡的,现在还没醒。”冯瑗低声道,“需要我叫他们么?” “算了,让他们多睡一会儿吧。你去忙,我陪赵律师说说话。”范剑南摇摇头道。冯瑗有些担心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出去了。 范剑南倒了一杯茶,想想又换了一杯热咖啡递给赵公明。“我知道你习惯喝茶,今天还是喝点咖啡吧,可以安神。先把情绪稳定下来,我们再谈其他的。” 赵公明有些机械地接过了咖啡,喝了一口,点头道,“谢谢,我没事,我早就伤心过了reads;。而且,现在也不是伤心的时候。” 范剑南低声道,“你能想通最好。我们现在确实没有多少时间。虽然秘教大祭司死了,但是总会有继任者。而印度秘教事实上还是在巫术联合会的掌控之中,这就意味着他们随时会得到印度秘教的指引,拿到通向天数的最后坐标。而我们的希望却只有这张图。” “我对这些都没有兴趣,我只想找到杀死秋诺的凶手。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要了,包括我这条命。”赵公明木然地摇头道。 “我也想,真的。我也想找到凶手。但无论那个凶手是谁,我相信都和巫术联合会的首席大巫师有关。首席大巫师德。拉休斯,他才是真正幕后的凶手。”范剑南沉重地道。“而且他的计划一旦完成,我们就再也没有了向他报复的力量。” “我要去找他,好好算算这笔帐。”赵公明站起身来。 但是他站到一半,又被范剑南按了回去。“你不能这么做,像他这样的人物,身边有无数高手。那些巫师虽然不一定比中国术者强,但是他们人数多。而且欧洲是他们经营几百年的老巢,只怕你还没有找到他,自己就先把命送给了他!” “我不怕死,老子早就不怕死了!”赵公明猛然抬头咆哮道。 范剑南冷静地道,“但是我怕。不光是怕我失去一个朋友,也怕你这一去,就再没有人能为秋诺报仇。记住,越悲伤就越要冷静。不要让仇恨毁了你,而要把这份仇恨埋在心里,让它成为你的动力。” 赵公明颓然坐下,低声道,“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办?” “沉下心,帮我破解出这份星图。这是我们击败首席大巫师德。拉休斯的最后希望。我需要你的帮助,真的,我需要你。还有龙歌,冯瑗,左相,甚至甲子旬和苏玄水。我需要你们的一切帮助。”范剑南叹息道,“因为仅仅靠我是无法完成这些的。” “需要我的帮助?”赵公明看着他道。 “是的,我昨天一晚上没有睡,就是想估算出真正破解所需要消耗的时间。但是我只破解出一点点的信息,仅仅相当于这份星图的二百八十分之一。而我不可能永远不眠不休,我也是人,我也会疲劳reads;。”范剑南叹息道,“我需要你们帮助我。” “怎么帮?”赵公明缓缓地道。 “我昨天想了一夜,终于想到了一个目前比较可行的方法。那份星图上隐含着二百八十份九宫布局,我会破解出大致的部分,然后把一些枝节的东西留给你们处理。因为这部分不是关键,而且,你们都是术者,只要经龙歌稍微指点,就能明白其中的奥妙。就相当于一条流水线一样,每一个环节都有专人负责,这样一来就等于把推演划成几个部分,大家一起进行,会极大的提高效率。 ”范剑南想了想道。“这个法子虽然笨拙,但却是目前最为可行的办法。” “好!只要能帮秋诺报仇,我什么都可以干!”赵公明咬着牙道,“但是首席大巫师必须交给我来处置。我要亲手为秋诺报仇。” 范剑南点点头,“我理解。” 赵公明惨笑着道,“你是不会理解的。” 范剑南缓缓地道,“你错了,我理解。但是我不希望你的心里全是仇恨,这是一种煎熬。看看我父亲的经历,仇恨有时候确实太伤人了。更多的时候不是伤人,而是伤自己。赵律师,你是我父亲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赵公明一阵默然。 范剑南站起身道,“你现在好好休息一下。等你准备好了,我会让龙歌通知你的。”说完他拍了拍赵公明的肩膀,起身走了出去。他知道,赵公明现在需要安静下来。朋友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但有些事情,始终还是要靠他自己。 他回到楼下,发现龙歌和龙大胆左相都坐在那里等他。 看到他走出来,性急的龙大胆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你的样子看起来似乎很不好。” 范剑南疲倦地摆手道,“不是我,是赵公明。” “是他?他怎么了?”龙大胆诧异地道。 范剑南有些沉重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秋诺死了。是巫术联合会的人干的。” “什么?秋诺!”龙大胆失声道,“就是那个美女老板?我们去印度的时候,她不是还来送行的么?!” 范剑南点点头道,“是的,最近几天的事情。赵律师刚参加过她的葬礼,心情很不好。好吧,实话说吧,他简直快崩溃了。” “这些狗杂碎!他们居然对非术者动手?”龙大胆咬牙道,“为什么会这样,混账啊!” 甲子旬缓缓地道,“他们是巫师,他们可会不像我们这么有原则。” 苏玄水不冷不热地道,“按照我的意思,早就应该把那天那个向导做掉。只是某些人心太软,总以为别人会像他一样好说话。” “好了!事情都这样了,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龙大胆喝道。 苏玄水冷笑着说道,“怎么,我连话都不能说了?你一个乡下医生懂个屁!按我说,我们当时就不应该回来。巫术联合会需要印度秘教的那个秘术仪式才能找到天数的地点。我们当时就应该果断出击,一举摧毁印度秘教,不留下一个活口。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一劳永逸。比窝在这里破解什么星图要实际的多,也直接的多。” “印度秘教的教众可能有上万人,你知道那个才懂那种秘术?就算你大开杀戒,能确保万无一失?滥杀无辜,你和巫术联合会的人有什么区别?”甲子旬冷冷地道。 “别跟我装什么好人,你们六甲旬也未必就比老子干净。就算不能全部杀掉,也能杀鸡儆猴,让那些印度阿三感到心寒,起到威慑的作用。我看他们还敢跟着巫术联合会走?”苏玄水冷笑道。 范剑南缓缓地道,“你不可能打开杀戒,就算你想,有一个人也不会让你得逞,那个印度教徒鸠摩罗。” “就凭那个干瘪老阿三?”苏玄水眼中杀机一现。 范剑南点点头道,“就是他。单单是这个人,我们就不一定能够胜过他。何况我们根本不知道印度秘教背后还有多少像鸠摩罗这样的高手。” “应该不会多,否则他们又怎么会被欧洲巫术联合会控制。”苏玄水冷笑道。“那个印度老和尚阴阳怪气,我甚至怀疑他不是印度教徒,而是巫术联合会的人reads;。他再怎么厉害,我们联手也能杀了他。” “没有印度术者甘愿永远被巫术联合会奴役,同样也没有印度术者甘愿被我们所奴役。大量杀戮只会引起他们的仇恨和反弹,到时候反而会使他们更加离不开巫术联合会。好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是来看看我昨天一晚上推演的结果。”范剑南低声道。 他把一张图放在了桌上。这是他按照星图画出来的仿制品,密密麻麻的星星用一个个空心圆圈表示,只是有几个点已经被涂成了黑色。 “这就是我昨天破解出来的结果。星图的这个区域的九颗星我已经推演出来了。但是得到的结果却根本看不出是什么意义。”范剑南指着图上那些被涂黑的圆圈道。 “没有意义?这不可能啊?”龙歌凑上来,皱眉道。 苏玄水也懒得再和他们争辩,反而俯下身看着星图,半天不说话,显然他也被这个结果搞得有些莫名其妙。范剑南推演得出的结果是一堆根本无序的干支符号和几个卦符。 在场的几个人无一不是玄学高人,但都看着这个结果百思不得其解。 龙大胆看看那一堆符号,又看看范剑南,犹豫了一会儿道,“你会不会算错?”但是这话一说出口他就又后悔了。范剑南决非常人,他的头脑堪比最精确的计算器。他几乎是不可能算错的。 范剑南摇摇头道,“绝对不会错。我的计算方式是得自龙甲神章演化的一千零八十局,可以说是很特殊的算法。而且只要是一出错,就会导致无法继续推演,而不会得出这样一个结果。所谓有因才有果。” “但是,这根本是莫名其妙嘛。”龙大胆看着纸上的符号发愣道。 甲子旬皱眉道,“会不会这只是一个片段。单独来看没有任何意义,需要等全部的结果出来之后相互结合来看。就象是一段话,而我们现在只得到了一些偏旁部首,所以根本无法确定这句话的含义?” 龙歌想了想道,“也有这个可能。毕竟这不是全部的星图,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角落而已。”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目前也只能这么解释了。好了,我先休息一下,等到中午的时候,大家再一起开工。争取今天能想办法再破解出一点,然后结合起来再看看。” ... 第446章 星命术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星期,范剑南都在一种忙碌的状态下度过。除了吃喝拉撒,就基本只做一件事——星图推演。整整一个星期他就是呆坐在书房里,书房的门整天都是关的。也就是一个星期之内,他的体重整整轻了五斤。 终于在周末的时候,他解开了二十八宿之中的一个,北方玄武七宿之中的斗宿。解开之后,龙歌等人凑在一起,准备把先前的那些破碎讯息加以整合,看看能不能拼凑出有意义的内容。 然而令他们大失所望的是,这些内容依然杂乱无章,只是一些彼此根本不相关的干支符号,和一堆的卦符。 龙大胆挠头道,“怪事啊,怎么会这样?古人真是奇怪,有什么东西直说不好么?非得整出这么多弯弯绕绕的迷题reads;。就算是迷题,好歹也给点线索啊。这一堆干支符号有什么用?这拼也拼不起来啊!老龙,你是星相专家,你怎么看这些东西?” 龙歌皱眉沉思道,“斗宿,斗木獬,北方玄武七宿第一宿,位于人马座,共设星官10位,其中主星官斗包含6颗星,斗宿一到斗宿六。是北方玄武的蛇头和蛇身,也是著名的南斗六星,与北斗七星遥相呼应。” “这还用你说,我这就几天几乎把星图翻过来倒过去看了无数遍,我这个医生都快成半个星相家了。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龙大胆苦笑道。 龙歌看了他一眼,无奈地道,“我只是个天相师,也就是占星师,并不是密码破译专家。星相方面的我可以告诉你,但是这些,我真的是看不懂” 龙大胆差点跳起来,“你都不懂?那你让我这个医生来看?” 龙歌耸耸肩道,“兼听则明嘛,五术同源或许能够触类旁通也不一定。” “你这。这样也行?”龙大胆一脸郁闷。 一直沉默的范剑南突然抬起头,有些古怪地道,“触类旁通?这句话有点意思。也许我们一开始就想错了。” “你说我们想错了是什么意思?”甲子旬微微一愣,马上追问道。 范剑南站起来走到桌边,一边看着那张星图和整理出来的干支符号,一边向众人招手道,“你们看,这些干支符号。我们出于习惯性的考虑,认为天干地支肯定代表的是时间,而八卦却是代表方位。” “这是肯定的啊。玄学的基础就是时间和方位。往大的方向说,整个宇宙也就是时间和空间的统称。况且,干支的出现就是为了古代的计时,而八卦象征八个方位,这难道也有错?”龙大胆不解地道。 “你的解释也许并没有错,但是你仔细的想一想。既然八卦可以象征八个方位,为什么为什么这些天干和地支就不能象征别的呢?你来看,龙教授刚才说了斗宿共设星官10位,其中主星官斗包含6颗星。天干是十个数,地支是十二个数。如果我们大胆的假设一下,用这10个星官代入十个天干数,用斗宿六主星的两倍来代入十二个地支”范剑南双眼放光道reads;。 龙歌一愣,“这倒是个新奇的想法,不过这样一来得到的这些就是星官和主星。或许我就能根据占星术得出点什么来。赶快,我们现在就来试试。” 龙歌比较年长,而且又是这方面的权威人士,他一说话,当然得到所有人的重视。范剑南立刻拿出笔,把一个个干支符号对应着写了下来。 用十大天干分别对应,斗、建、天弁、鳖、天鸡、天籥、狗国、天渊、狗、农丈人。而十二地支却对应从斗一宿到斗六宿的六颗主星。这迷一样的星图又以一副崭新的面貌又出现了。 而龙歌也丝毫不敢懈怠,用占星术开始分析这些星官所代表的意义。 半天之后,龙歌松了一口气,叹道,“设计出这幅星图和龙甲神章的人,真是一位神人。( 广告)” “怎么,你解出来了?”龙大胆兴奋地道。 龙歌却摇摇头,“解不出。” 龙大胆满脸的笑意顿时凝固了,泄气地道,“我还以为你真的想出来了。弄了半天,还是一场空欢喜。” 龙歌却摇头道,“我说我解不出,但是并不代表我不知道如何解。” 龙大胆奇怪地道,“什么叫知道,却解不出来。老龙你什么意思?我说,不带这么卖关子折磨人的啊。大家伙都忙了一个星期了,你还在这卖弄什么?真要急死我么?” 甲子旬突然开口道,“我大概看出了一点端倪来了。不过这方面我并不是太了解。得问你们这位命师了。” “命师?你是说左相?”龙大胆愕然。他连忙回头问左相道,“左相,你看出什么没有?” 左相沉默了一会儿道,“似乎看出了一点。不过,我不知道我想的到底对不对?” 龙歌看着他,眼神闪烁,缓缓地道,“你说出来听听。” 左相想了想道,“这些干支这样换过来之后,似乎是一种占星术和命术相结合的东西。但是究竟怎么破解,我却没有办法,我的命术实在是不够强大。” 龙歌长叹道,“不错,你说的一点都不错。以你的年纪来讲,你能看出这些和命术有关联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龙教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说这和命术有关?”范剑南皱眉道。 龙歌点点头,“首先,我们刚才的做法确实是对的。但是得出的这些,是一种古代的术法,介于星术和命术之间。你知道古代观星望气,一般是断天下大运,很少能和个人命数有关。这种术法则不然,是由大见小,观天相而知个人命数。所以这种术法有一个名字,叫做星命术。” “星命术,和传统的紫薇斗数之类的有关么?”范剑南不解地道。 龙歌摇摇头,“紫薇斗数之类的术数,在这种古术面前简直不堪一提。这种星命术是两个流派最高深的结合,当今世上已经无人能解了。” “无人能解?”范剑南吃惊地道,“连你也不能?” 龙歌摇摇头,“连我也不能。我或许能帮着解开星术的部分,但是命术部分,左相还不能胜任。” “真的这么复杂么?你和左相是星术和命术两个流派的宗师啊。”范剑南心有不甘地道,“就连你们也没有办法么?” 龙歌看了一眼范剑南又看了看左相,伸手把范剑南拉到了一旁,低声道,“剑南,你听我说。这种星命术,并不是两个流派术法简单的相加。而是比这更加复杂,是完全高出一个层次的东西。我深研星术多年,本身还是天文学家,但我依然不敢狂妄到自称能够破解星术的部分。我只能说,我可以摸索着试一试。而你知道,左相,他太年轻。说句不好听的话,他连他师傅一半的本事都没有。让他来解开命术部分是不可能的,除非” “除非什么?”范剑南连忙道。 “除非你能找到另一个命术高人。”龙歌叹息道。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能不能让他先试试。” “可以是可以,但是剑南,你这是在为难他reads;。”龙歌低声道,“左相这小伙子是很不错,但是毕竟实力摆在那里,我们要面对现实。” “但是。”范剑南苦闷地道,“命术高人哪里这么好找?你也知道命师一流,只有他一个传人了。如果他不行,那么真的是找不到其他的人选了。” 龙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理解,我可以先试试。不过没有命师的辅助,成功的把握几乎为零。” 范剑南沮丧到了极点,他奋斗了一个星期解开了斗宿的星图,却没有想到这星图之中还包含着一套秘密。这个感觉就像是寻宝者找到了宝箱,费尽力气打开之后,发现箱子里面还有个小箱子,而且这小箱子上还挂着一把打不开的锁。 满腔的热情瞬间被一盆凉水浇得干干净净了。 正在范剑南烦躁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范剑南正在心烦的时候,哪有心思去仔细看,随手拿起来,心不在焉地“嗯,啊”了几句。 突然他的脸色一动,他听出了打电话的这个人是谁。是破军! 他连忙站起来,紧张地道,“你在哪?” “我和阿尔法刚到香港,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到。你怎么了?听起来你似乎很紧张,没出什么事吧?”破军的声音有些忧虑。 范剑南摇头道,“没有。我昨天还在担心你们怎么还没到,沿途没有出什么事吧,你们赶快过来吧。” 破军缓缓地道,“沿途碰到几批巫术联合会的人,不过,我都打发掉了。为了保险起见,我走的是一条杜先生的安全通道。往来各个环节都很隐秘,即便是易术理事会的人也不可能知道。所以时间拖了几天。” 范剑南点头道,“没事就好,我在天机馆。嗯,他们也都在,就等你们了。有一件事,恐怕还要你帮忙。具体的在电话里说不方便,还是等你来了再说吧。”破军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范剑南心里稍微安心了一点,一方面他们两个人安全抵达了,另外一方面,他想用破军在理事会的关系,或许能够找到一个够实力的命师。毕竟,理事会经营多年,手里掌握着很多术者的资料。 ... 第447章 命术高手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是谁的电话?”龙大胆忍不住问道。 范剑南点点头道,“是破军,他和阿尔法已经安全到了香港reads;。应该能在一个小时之后到这里,先不去管他,我们来继续我们刚刚的话题。左相,你对这幅星图的看法怎么样?以你学过的命术,有可能破解这幅星命图么?” “很难,但是我可以努力试试。如果龙教授需要我的协助的话。”左相坦诚地道。“但是以我的能力恐怕真的很难胜任。” 范剑南还想说什么,但却被龙歌拦住。龙歌严肃地道,“剑南,我知道你想让左相试试。但是我必须告诉你,这就像是让一个没有受过训的非专业人士去操作高压电一样危险。如果没有把握的试,很可能把他害死的。” “真的这么严重?我是说,我是说真的,我们就没有其他办法可想了吗?”范剑南有些焦躁地转过身,来回踱着步。 “除非你能找到另一个命师,而且这个人的命术要完全超过左相。”龙歌皱眉道。 “也许我可以试试。”左相突然抬头道。 “我不同意!”龙歌严厉地道,“勇气是一回事,但是实力是另一回事。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并不是依靠勇气就能够解决。我知道你有足够的勇气,但我依然不会用你的生命去冒险。因为这不值得。” “但是这关系到整个术界,也许冒一点险是值得的。”苏玄水缓缓地道。“我觉得,应该让左相去试试。” “你这是在拿这个小伙子的命去冒险!”龙歌愤怒地道,“我并不反对应有的风险,但也不能明知道不行,也硬拿鸡蛋去碰石头!” “那你说怎么办?左相,他是五术命师一脉唯一的传人。说起算命,和对命数的了解,我相信他已经完全超越了这个世界大多数命师。你还要找比他更高明的人,哪里去找?况且即便是有这样的人,一时之间我们能不能把他找来?别忘了,时间已经不多了。”苏玄水毫不客气的道,“一旦欧洲巫术联合会比我们更快一步找到天数的位置,那么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将毫无意义。” “好了,都别吵了。龙教授说的话是对的,我们人力有限,经受不起无谓的损失。但是,我们可以利用的时间也确实不多了。所以我想,我们必须寻求帮助。”范剑南缓缓地道。 “到现在这种地步,谁能帮你?谁又肯帮你?”苏玄水冷笑道reads;。 范剑南看着他道,“等破军来了,我们可以找他商量。” “哼,借助理事会的力量?这是一个非常愚蠢的决定!”苏玄水冷笑道,“理事会的人,消息比我们这些人灵通得多。但是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对巫术联合会的行为作出反应。只有两种解释,一种是,易术理事会也有份参与天数事件;第二种可能是,他们从巫术联合会捞到了足够的好处。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易术理事会都是靠不住的。” “我也并没有说他们靠的住,只是我相信破军而已。无论易术理事会的高层作出什么决定。我相信,破军,依然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而他的背后,还有杜先生。也许他们都靠不住,但却是我们目前为数不多可以利用的力量。”范剑南冷静地道。 “这倒是一个办法,易术理事会的底蕴非常深。也许他们,真的有我们需要的这样一个人,一术力高深的命师。”甲子旬缓缓地道。 龙大胆也点头,“不错,易术理事会掌控着很多术者的资料。也许,他们真的能有这样一个人。” 左相苦笑道,“你们这样一说,我感觉我自己好像就是一个废物一样。跟着师傅学了十几年,却连一点真本事都没有。” 龙歌摇摇头道们,“并不是这么说。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你的命术基本功很不错,但是我说句实话,距离真正的宗师境界还有一段距离。你所欠缺的只是火候而已。这种东西急也急不来,只能靠慢慢的积累。所以,别灰心。” 左相勉强点了点头,样子显得很是沮丧。在几个人之中,他的实力是最弱的一个。如果不是他的师傅出事,命术宗师的位置也确实轮不到他。 这幅星图也怪,象是有意把整个五术人流派的东西全部融汇进去了。先后用到了龙大胆的经脉理论,范剑南的卦术推演。偏偏在星术和命术这道坎上,一下子把左相给卡在这里了。这也使得众人的好奇心越来越强烈,古人花了这么多手段和花招,到底想传达一份什么样的信息呢? 几个人各有各的看法,但没有一种看法是想同的。辩来辩去,各有各的理由。最后范剑南烦了,挥手道,“别再想了,现在找到一个强力命师才是解开问题的关键。” 正说着,外面的门被推开了reads;。 破军和阿尔法走了进来,他们一看到这几个人正在争论着,忍不住诧异道,“怎么回事?这里这么热闹?” “破军!来得正好。我们对星图的破解有了一些进展,但是速度还是太慢。不过,这二十八宿都是采用同一种规则的话,我们一旦熟悉了古人设置的规律,速度就会越来越快。”范剑南指着桌上的星图道。 破军走过去看着那幅星图,又看了看范剑南画下的注解,依然一头雾水,他也看不懂这种星命图。连连摇手道,“这象是一种古占星术,我最不擅长这些东西。看不懂,看不懂。” “你再仔细看看,看看这到底是什么?”范剑南缓缓的道。 破军看了半天,骇然变色道,“似乎还不是纯粹的占星,夹杂了其他的什么在里头。天,这比占星术要复杂几千倍!这是已经失传的星命术?” “就是星命术。”龙歌点头道,“现在知道星命术的人可不多了。怎么,陈先生对此有研究?” 破军摆摆手道,“不必客套了。什么陈先生之类的还是免了,大家都知根知底,还不知道我破军的为人么?吊儿郎当惯了,这要一正经起来我还真不习惯。至于星命术,我只是知道这种秘术的名称罢了,从来无缘一见,更别说对此有研究了。” 破军不懂,阿尔法这外国人更是莫名其妙。他看着星图就像是看到了天书,连正的还是倒的都搞不清楚。 破军皱眉道,“你们想破解这种秘术,这似乎不太可能吧?” 范剑南缓缓地道,“并非一点可能都没有。星命术既然是两种术法结合而成的秘术,那么它就必须要遵守两种术法的共同规律。如果我们有一个天相师和一个命师,就可以相互辅助,摸清这种规律,然后进行破解。这就像是我们要解开一个结,那么最好知道这个结是怎么打上去的。” 破军点点头道,“理论上说得通,我看可以试试。” “可惜,我们试不了。”范剑南摇头道。“我们之中唯有左相是命师,但事实他的实力却不够。要想破局,必须两人协作。单靠龙教授一个人,即使他的星术再厉害,也是撑不起全局的reads;。” 破军默默点头道,叹了一口气道,“这到确实是个问题。”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范剑南直直地盯着破军道。 破军微微一愣,随即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不是命师。我学的是大六壬神课,算起来我和你一样应该是卦师才对。对于星相命理的东西实在是知之甚少。” “我不要你亲自上,但是我想你应该能够帮助我。比如说,帮我找到一个术力高深的命师。”范剑南看着破军道。“我知道,理事会应该有这个能力。” 破军坐在那里眯起了眼,“术力高深的命师这个倒还真的不好办我知道一些命师,但是他们所学的和五术人完全不是一个系统的东西。真正的易学命师其实真的不多,而实力要达到那种程度的则更少。我可以告诉你,几乎是没有人了。” “怎么会?你们易术理事会的底蕴这么深厚,几百年积累,会没有一个像样的命师?我不相信!”范剑南摇头道。 “有!不过,那个人是易术理事会的第一理事。你觉得,他会帮你么?甚至,你觉得这件事该让他知道么?要知道,他可是在支持巫术联合会的。”破军冷冷地道,“其他的命师虽然也有几个,但是要破解星命术,根本不够资格。除非。” “除非什么?”范剑南立刻问道,“难道你有其他办法?莫非你认识理事会之外的其他命师?只要那个命师实力够强,是不是理事会的人我都无所谓。” 破军沉默地摇摇头。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龙大胆也忍不住道。 破军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我原来想说,有一个人的。不过,这个人也不可能帮你们。” “这个人是谁?我们还没问他,你怎么就能断定他不肯帮我们?说不定,这个人肯帮忙呢?快说,这个人是谁?”龙大胆急吼吼地道。 “大胆,别问了。”范剑南拉住他,缓缓地道,“我知道他说的这个人是谁了。”龙大胆连忙道,“是谁?”范剑南缓缓地道,“左相的师傅,命师张丘烈!” ... 第448章 选择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张丘烈!你是说命师张丘烈!那个家伙,他不是已经死了么?”龙大胆微微一惊道。 范剑南摇摇头道,“他并没有死,而是被杜先生和破军带回了易术理事会。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现在在旧金山的某处,被秘密关押着。” “可是,上次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龙大胆狐疑地看着破军道,“你们易术理事会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破军淡淡地道,“他并没有死,理事会,终究还是理事会。我们不会随随便便地处死一个术者,我们把他关起来,是因为他做错了很多事情。这并不是一种惩罚,而是避免他造成更多的危害。” “这么说,我师傅真的没有死?”左相吃惊地看着破军道。 “在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了。他的的确确还活着,不过,和死了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他永远也离不开那个地方,至少不可能活着离开。从这个角度说,命师张丘烈已经死了。”破军缓缓地道。 范剑南看着破军半晌才开口道,“你不能帮我找到他,你是易术理事会的首脑之一,你应该可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破军打断范剑南的话道,“不过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命师张丘烈,永远都不可能离开那个地方。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和他接触,就连我也不能。这是理事会的规矩。” “那你是理事会的理事之一,你不可能没有权限接触一个你们所关押的囚犯。我也明白理事会有自己的处事原则和自己的规距,但是凡事都有破例的时候。我也并没有说,张丘烈就不应该受到惩罚。只是目前我们确实需要他的帮助。”范剑南皱眉道。 “你并不明白。他的身份,是理事会地下七层关押的囚徒reads;。除了第一理事,没有任何人有接触他的权利。不光是我不可以,就连杜先生也做不到。所以我劝你还是另想办法,理事会的地下七层监狱,几百年的历史之中,关押过无数术法高人。没有一个人能够顺利的逃脱过。”破军冷冷地道。“那地方简直是一个坟墓,活人的坟墓。进去了之后就别想再出来。” 范剑南失望地叹了一口气道,“难道没有其他的办法?这事情不是不能变通的。如果他不能出来的话,你可以把这份星图带进去,请他在里面帮助我们。只要他能够解开命术的那一部分,剩下的星术部分就可以由龙教授完成。” “剑南,你好像并没有了解我的意思。我是说任何人都不可能在接触到他。一旦他进入了地下七层,等于就是完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没有任何人可以接触到他,更加不可能让他帮助你。”破军摇头道。 “你们那个地下七层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龙大胆皱眉道,“就算是监狱,也应该允许探监吧!” “那里并不是普通的监狱,那里关押着很多术法强大的术者。但是无一例外,这些人身上都背负着累累的血债。他们游走于法律之外,任何国家的法律都不可能处理这些人。而放任这些人,就是对社会的不负责任。所以理事会才会有这样一个地方,一个特殊的监狱。”破军缓缓地道。“张丘烈勾结了日本的阴阳师,在南中国海,制造了数起海难,导致无辜死伤过百。我并不认为这个长期羁押的处理有什么不妥。” “这么说,让理事会放人是绝对不可能的了。”范剑南缓缓地道。 破军点点头,“绝对不可能,有这个权力放人的,只有第一理事。而且我并不觉得他会帮助我们。而且,在这件事上,我相信杜先生和我一样无能为力。” “那就只能想其他办法了。关键是,我们目前连一个合适的人选都没有。”范剑南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疲惫的靠在沙发上。 大厅里面一片沉默,问题陷入了一个僵局。 过了片刻,范剑南缓缓地道,“你说的理事会地下第七层,真的从来没有一个术者能够顺利的逃脱吗?” 破军叹了一口气道,“理事会,位于旧金山的总部很早就建成了。我只知道,旧金山总部建成之后,地下第七层监狱就一直存在。历经了几百年的风雨,无数强大的术者,一旦被关进那个地方,就只能在里面终老reads;。除了一个人,那个人是个特例。” “是谁?”龙大胆忍不住道。 破军沉默了片刻道,“范剑南的父亲,范坚强。” “什么!”范剑南忍不住一惊,不但是他吃惊,大厅里几乎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破军。 破军叹了一口气道,“非常对不起,我以前骗了你。只是我认为这些陈年旧事还是不提的为好。” “理事会曾经关押过我的父亲,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范剑南深吸了一口气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很久以前,那个时候你还很小。你应该记得,你童年的很多时候,是陪你爷爷一起度过的。你父亲那时候经常外出,一出去就是几个月。现在你应该知道了,他是在追杀魏如山。实际上在印度博帕尔事件之后,由于事情闹得太大。理事会怕他再闹出大事来,不得不羁押他。”破军缓缓地道。 “你们关了他多久?”范剑南低声道。 “不到一个月,就发现他离奇失踪了。这是理事会的地下七层,有史以来第一次出现有人活着离开。奇怪的是,第一理事却似乎不愿追究这件事情。由于你父亲和杜先生的特殊关系,很多人怀疑他的逃脱是得到了杜先生的帮助。但是事实证明,杜先生根本不知情,他甚至不知道你父亲被抓的消息。”破军缓缓地道,“也就是从那时起,范坚强被列入了理事会最高危险的名单。” “为什么?范剑南的父亲只是报仇心切。而且博帕尔事件,并非是他的责任。你们理事会为什么没有去抓魏如山?这根本就不公平。”龙大胆大声道。 破军缓缓地道,“我告诉你一件事情。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公平这个说法。尤其是对真正掌权的人,他们无法做到公平,只能寻求平衡。我对第一理事并无好感,也并不想为他开脱什么?但就当时的情况而言,魏如山的背后是印度秘教,而印度秘教的背后是巫术联合会。他们摆出的是一副受害者的腔调,事实上博帕尔事件,印度确实死了几万人。为了谋求平衡,第一理事的做法虽然欠妥,但情有可原。” 范剑南苦笑了一声,“原来我父亲不但去过印度,还去过美国。我还以为他只是个小工厂的业务员,成天出差reads;。到后来才自己开了一家小工厂。原来里面还有这么多的事。” “现在你应该理解了,为什么他会成为理事会最危险的敌人。因为他可以完全无视理事会的力量。而一个随心所欲,不受任何约束的强大术者无疑是非常可怕的存在。”破军缓缓地道,“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对于整个术者术界都是一种威胁。不过好在经过博帕尔事件之后,他自己似乎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他并没有继续追杀魏如山,而是选择回家,担起一个父亲的责任。” “也就是说,理事会的地下七层并不是无懈可击,始终是能够被突破的。”范剑南缓缓地道。 破军微微一惊,皱眉道,“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去地下七层把张丘烈抢出来?”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有这个可能么?” “绝对不行!”破军陡然变色。“范剑南,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你就算再没有办法,也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能,既然不能通过正常途径把张丘烈弄出来,也只能铤而走险了。”范剑南咬牙道,“我知道,你是易术理事会的负责人之一,这么做让你很为难。所以我不强迫你,你如果肯帮我,就给我一些相关的资料。如果不行,就当我没有说过这句话。” “放屁!我当然肯帮你,但是你这么做绝对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易术理事会的地下第七层,绝不是一般术者可以自由来去的地方。你根本不了解那个地方!听我一句劝,剑南,放弃这个危险的想法。我给你的任何帮助都是没有意义的,甚至连杜先生也不能帮你。”破军正色道。 “但是,我们没有时间了。你心里也应该清楚,我们从印度回来已经有一周了。然而这份星图的二十八宿,连斗宿都还没有解开。再拖下去的话,我们的任何努力都没有意义。一旦巫术联合会准备动手,我们没有丝毫应对的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现在命师张丘烈对我们无比重要。”范剑南冷静地道。“但是,你会把自己的命送在那边的。你不可能进入理事会的地下第七层,即使进去了,也不可能安全的出来。”破军皱眉道,“我绝不同意你这么做!”“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不这么做,那就什么都完了。中国几千年来建立起的玄学和术法理论,将从此崩溃。理事会几百年来建立起来的术者制度,甚至术者本身,也将永远消失。”范剑南看着他道,“我们将成为最后的一代术者。面对这个结局,你是想帮助我,还是阻拦我?你自己选择!” ... 第450章 对攻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破军的手指再次曲起一个关节,房间里的术力波动骤然变得更加危险,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术力波动充满着暴力和不安定的躁动。“你的遁甲术怎么可能挡得住我,任何阵术都不可能,挡住我的一击!给我破!” 范剑南觉得象是被人狠狠地一拳捶在胸口,饶是他结成了手印防御,也被这狂烈凶暴的术力逼得几乎闷过气去,整个人向后跌撞了出去。硬是倚靠在身后的墙壁,才没有倒下,但是他的脸色变得煞白。 他原本以这个房间为方位,死守阵术八门,原本想依靠掌诀的推演,撑开整个术阵。但是破军却发现了他的企图,赶在他术力凝聚之前及时出手,一举震散了他准备反击的术力。 范剑南已经失去了对遁甲八门的掌控,破军却取而代之。遁甲阵衍术,原本范剑南用来对付破军的最有力武器,现在却被破军所把持了。两人的术力争夺几乎已经分出胜负了,甚至连破军也是这么想的。 “你也不过如此。”范剑南缓缓抬起头道。 “什么叫不过如此?现在胜负已分。”破军微微一笑道,“你所倚仗的,不过是奇门遁甲。然而现在,八门已经尽在我掌握之中,我随时可以把你转入死门,断绝你的一切生机。住手吧!你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未必,奇门遁甲,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世人全以为遁甲术不用六甲,却不知道,甲才是天干之首。所谓遁甲,只是隐遁,并非完全没有。我今天就让你看看,遁甲之甲!”范剑南眼中似乎有一丝隐隐的血色闪过。 他的双手迅速结成手印,“甲子护身、甲戌保形、甲申固命、甲午守魂、甲辰镇灵、甲寅育真。”随着他的指诀连动,一道道诡异的术力在他身边延展开来。 这些象是凭空出现的术力令破军也有些惊异,他并不知道,这就是范剑南学自遁甲天书下部之中的内容reads;。遁甲之甲! 在遁甲天书的上半部之中,六甲隐遁于六仪之下,俨然是坐镇幕后的主帅。两军交战,主帅是不入危局的。而遁甲天书的下半部,则完全是用甲的范畴。也就是战况吃紧之时,主帅出击,一鼓作气的杀伐血性! 范剑南手上的指诀变动,六甲齐出,原本被破军所占据的八门立刻再次易手。不但如此,甚至把破军的术力击溃了一大半。范剑南双眼之中如同弥漫了一层血雾,眼睛红得吓人。但他术力却成几何倍的增长。 “血裂!你竟然控制了血裂?!”破军讶然喝道。 “是的,我直到最近掌握了龙甲神章才明白,血裂就是遁甲之甲!只是它一直沉眠在范家子弟的血脉之中。所以,我们才一直无法寻找到治疗血裂症的方法。因为每使用一次遁甲术,隐遁的六甲就会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在我们体内留下一部分力量,不伤人,便自伤。而控制它的方法就是使用遁甲天书下半部分的遁甲之甲。[ ]”范剑南咬牙道。 破军感觉到范剑南的气势越来越强,甚至渐渐有一种不可控制的局面。他立刻凝神静气,双手指诀连动,催动术力和范剑南对抗。 范剑南的术力似乎连绵不绝,而且极其雄浑。但即便这样也只能和破军拼个平手,因为破军也已经拼尽全力。两个人都是全神贯注,不放过对方任何的一点术力异动,但同时也不敢贸然进逼。 就像是两个实力相当的棋手,在下棋的时候陷入了一个僵局,因为棋局相互牵制没有进攻的余地,都在等着对方犯错。因为这一错就有可能是是万劫不复。高手相争,不但拼实力,也要拼智慧和耐心。 范剑南额头的汗都已经流下来了,但破军却比他冷静得多。破军知道,范剑南的耐心已经不多了,因为他依靠血裂症带来的这种诡异术力虽然雄浑霸道,但终究不不会太持久。只要拖下去,范剑南还是会输。 范剑南似乎已经沉不住气了,他的推演指诀的手指似乎有些颤抖。终于范剑南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破军终于舒了一口气,他一直再等这样一个机会,而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在破军看来,范剑南退的这一步,看似暂避锋芒的举动,却不经意之间把自己逼入了死角。 如同古老的围棋一样,术者以术力相争,争夺的也是生气。范剑南不经意之间退的这一步,却恰恰把他自己陷入了无比被动,孤立无援的地步。 破军眼神之中闪过一道厉色。他命犯破军,所以性格上有大将之风,杀伐果决毫不犹豫。善于捕机会,在该出手的时候,决不优柔寡断!范剑南一犯错,破军就绝不可能给他纠正过来的机会! 破军双臂一振,几乎用尽所有的术力,在刹那之间猛然爆发,把范剑南的驻守顽抗的术力一扫而空。整个局势立刻扭转,破军再次占据了绝对优势,把范剑南逼入了死角。 “范剑南!胜负已定!”破军冷笑道。他全身的术力被激发到了极点,整个客厅里到处是暗流涌动的术力狂潮。这间客厅里的一切几乎都在微微颤抖,一切都在破军凶星的煞气威压之下。 “破军星”古书称之为“耗星”。这个“耗”,代表破坏力、消耗力。在十四颗主星之中,个性最冲动,变化性最强。破军的性格也是一柄锋锐绝伦、精刚无俦的利刃。 “放弃,还是就此结束?”破军看着范剑南道。 范剑南艰难地摇摇头,“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永远不会放弃。况且,我并未走投无路。” “别再犯傻!你的术阵已经毁了,整个大厅的气场皆在我的控制之下。你不放弃,又能怎么样?绝地反击只是一句空话。不得不说这几个月的时间,你的进步确实令我感到恐惧。但是,我还是赢了。仔细想一想,如果连我都赢不了,你怎么有可能进入理事会的地下七层?”破军沉声喝道。 范剑南却依然摇头,“我还有最后一次击败你的机会!” “刚才你或许能和我拼个平手,但现在先机已经失去。一切都在我控制之中,你已经回天无力!”破军冷冷地道。“如果你依然坚持,那么我也只能得罪了。把你打伤总比任由你去送命要好一点。” 范剑南摇摇头笑了,他已经完全处在失败的边缘,只要破军再进逼一步他就要自动溃败了。但就在这种时候,他居然还在笑。 “你以为把我逼入了绝境。却不知道绝境求生,哀兵必胜的道理。”范剑南缓缓地道。 “都这个地步了,你还在嘴硬么?”破军不以为然地道,“你这张嘴倒真是一张算卦的嘴,铁口直断,或许我该称你一声范铁嘴先生。对不起了,是你逼我的!” 破军的掌诀结成,浩瀚的术力狂潮向一个方向涌去,他知道这一波的术力攻击足够让范剑南受重伤了。不过他并不担心,因为龙大胆就在门外。有这个医术者在,范剑南就绝不会死。而只要他受伤,就不得不放弃强闯理事会地下七层。破军不想伤人,但更不允许有人挑战术界绝对权威的做法。 范剑南一直再等着破军出手,他知道这将是他最后的机会。破军虽然已经把他逼入了绝地,但破军并不知道,他所在的位置是孤虚之位。六甲旬的孤虚秘术,以弱女之力可以抗击千军。因为背孤击虚,足以把一个术者的力量放大几倍甚至几百倍。 就像那天垂钓的老者,仅仅用一根细细的鱼线,就搅动了整片海面一样恐怖。 范剑南当然做不到这种放大几百倍的能力,因为他的八字并不是六甲旬空,无法把这种能力发挥到极致。但是他只要能够利用孤虚术把自身的术力激发到两倍,就足以使破军一击而溃败。因为破军和他的实力,也只在旗鼓相当的地步,即便比他稍微高出,也不会高出多少。 所以,就在破军全力出击的时候,范剑南也出手了。他以单掌对破军,另一只手却扶在墙上画了卦符。 破军雄浑无比的术力冲击之下,范剑南孤身傲立,一只手的卦符令他在瞬间处于孤位。而对着破军的那只手却爆发出强绝的力量。 如果说破军的术力就像是洪水一样磅礴浩瀚吞噬一切,而范剑南的反击却象是一颗致命的子弹。洪水可以淹没一切,但子弹却能穿透这层水幕。就在破军的术力狂潮淹没范剑南的同时,他手上术力如同一颗子弹一样精准地命中了破军。 “砰!”范剑南被无形的术力冲击得撞在了墙上。他只觉得肺部一阵烧灼般的炙热,呛出一口鲜血。而在站在他对面的破军,却颓然载倒。 “破军!”范剑南一声惊呼,立刻踉跄着赶上去扶起他。“你怎么样?”“噗!”破军喷出一口暗红色的鲜血,神情有些呆滞地看着范剑南。“你怎么做到。”“你先别说话。龙大胆,你给我死进来!”范剑南转头对门外喝道。 ... 第451章 烟幕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龙大胆听到范剑南的呼叫,立刻赶了过来。他看着躺在地上的破军微微一愣,但是立刻俯下身子,一手抄起破军的手腕,给他号脉。 “怎么样?”范剑南皱眉道。 “术伤有点重啊,你下手是不是太狠了点?”龙大胆皱眉道。 破军挣扎着坐起来,“不,我没事,再来!” “再来个屁!”龙大胆瞪着眼道,“你这情况还想动手?” “没办法,得罪了。但当时的情况,我只有这样了。”范剑南有些无奈地对破军道,“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帮我,至少让我们对理事会的地下七层有更多了解。 破军死死地看着范剑南,咬着牙道,“你赢了我也没有用。你依然不可能进入理事会的底下七层reads;。即使进去了,也不可能活着出来。” “我说你们那个破地方到底有什么特殊的?我还想不通了,真的就那么危险?凭什么我们就进不去呢?”龙大胆一边在给破军的身上施针灸,一边奇怪的道。 “因为那里是易术理事会的总部,而且担任地下七层守卫的一向都是理事会最强的术者。”破军沉着脸道。 “你都是理事会的三大理事之一了,难道他们比你还强?”龙大胆不解地道。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认为既然范剑南能够击败我,而我又是易术理事会的领导者之一。你一定认为理事会的能力不过如此。”破军冷冷地道。 “难道不是么?当家掌权的都会输,有何况是下面的看守。”龙大胆微笑道。 “哼,你们完全错了,所以我说你们根本不了解理事会的结构和形式。理事会并不是传统上帮会性质的组织。事实上他是一种吸收了很多西方经营管理理念,经过几百年的逐渐改良,才形成了今天的理事会。在理事会之中,我这个现任理事未必就会比一个看守强大,也未必比他拥有更多的权限。 我们的职位,只是为了适应我们的能力,以及更好的服务理事会而存在。可以说三大理事也并不完全是当权者,而是服务者。即便是我,也没有可能把你们带进那个地方。你们永远也不会相信地下七层的看守有多强大。”破军冷笑道。 “那就说详细点,那个地方一共有多少看守?我们要怎么进去?张丘烈又被关在哪里?”范剑南皱眉道。 破军苦笑道,“那个地方,我自己都从没进去过。我怎么可能知道张丘烈被关在哪里?” “不对吧!你这么肯定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这说明你肯定见过这些看守,而且对他们的能力印象很深。你如果没下去过,你怎么会了解的这么清楚?”龙大胆微微一扬眉。 “我的确没有下去过。但是不等于我不认识地下七层的看守。因为整个地下七层只有三个看守,而真正在理事会总部的核心人员,没有谁会不认识那三个看守。”破军缓缓地道。 “哦,这么说底下七层的看守只有三个?”龙大胆觉得有些意外reads;。 “是的只有三个。不过,在地下七层关押囚犯的地方,到处是小型术阵,不但如此还结合了现代科技,再加上那三个人,可以说从没有人从他们手中逃脱过。无论是越狱还是劫狱,你们都会死得很惨。”破军摇头道。 “未必,你不是说过,范剑南的父亲曾经从那里顺利逃脱了么?”龙大胆反问道。 “是,范坚强逃脱了。但是我想问你,世界上有几个范坚强这么强大的术者?况且正因为他们曾经让范坚强逃脱了,所以范剑南的劫狱才会变得异常危险。那三个人很傲气,自从被范坚强逃走之后,憋了一肚子火。他们要看出范剑南用的是遁甲术,只怕拼了命也会把他留下,报当年的仇。”破军冷笑道。 范剑南愣了一愣,忍不住摇头道,“看来我老爸这个人到处跟人结怨,弄得我都不受待见。” “范剑南,你就最后听我一次劝,别这么做。这是对理事会权威的挑衅,注定不会有好的结局。无论对谁都没有什么好处。即便是杜先生,他也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破军再次对范剑南道。 “我相信,我舅舅肯定不会同意我这么做。不过我这个人,一旦决定要做某一件事情的时候,连我老爸说的话,我都未必肯听,又何况是那位舅舅?”范剑南微微一笑。 “如果你真的决意要去,我现在的样子,肯定是拦不住你了。但是我也不可能帮助你,因为,因为我毕竟是易术理事会的理事。”破军深吸了一口气道,“如果一定要去,就去找谢菲儿,她现在是杜先生的秘书,只有她有可能了解关于张丘烈在地下七层的事情。” “谢谢。你受伤不轻,不过龙大胆会照顾你,好好休息吧。”范剑南转过身拍了拍龙大胆道,“破军就交给你了。” “范剑南!我还是希望你别去。”破军远远地喝道。 范剑南一边走出客厅的门,一边远远地挥了一下手。 “你说,他挥手是什么意思?”破军问龙大胆道。 “什么什么意思?”龙大胆耸耸肩道。 “我是说,他刚才挥手的手势代表了什么意思,他到底是去还是不去?”破军紧皱双眉道。 “别猜了,他肯定去。至于他刚才的挥手可能是——去你的,别来烦老子!”;龙大胆一本正经地道。 破军愣了愣道,“你怎么知道他是那个意思?” “因为范剑南这货就是个犟驴子,打着不走,赶着倒退。但是一旦他决定的事情,别人就很难改变。”龙大胆耸耸肩道,“我虽然不知道他的意思,但是我明白他会怎么选择。” 破军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他苦笑道,“他会闯下大祸的。难道你们都不能劝他一下么?你们这是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龙大胆耸耸肩,“我只是个医生,我能够做到的非常有限。而且,我信任范剑南,多过信任你们易术理事会。好了,我刚刚为你做过针灸,你现在的状况不宜移动,先在沙发上稍微躺一下。等体内的气血平和下来就能走动了。” 破军无奈地摇摇头,他知道,这些人恐怕都不会信任理事会。相比之下,他们更愿意相信范剑南的判断。 龙大胆把破军安顿好,才返身回到范剑南的办公室。他看到范剑南和其他人都坐在一起,似乎都很沉默。龙大胆干咳了一声道,“你们讨论的怎么样?” “我的意见是去一趟旧金山,设法把张丘烈弄出来。如果弄不出来,也得设法把星图交给他看看。”范剑南缓缓地道。 “我反对!这太危险了。为了救张丘烈,要冒着和最强大的术者联盟正面对抗的危险。我觉得不值得。”冯瑗缓缓地道。 “但是,我们现在没有时间拖下去了。欧洲巫术联合会随时会有动作,我们必须尽快破解这份星图。”范剑南有些烦躁地道。 “正因为时间紧迫,我们不能浪费时间在张丘烈的身上。首先,我们对理事会的地下七层一无所知,连张丘烈是否真的在那里还不知道,就计划着想要去劫狱,这是非常冒险和不明智的。而如果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就要有更加详细的情报,更加周密的计划安排。而把这一些事情搞定的时候,时间早就过去了大半。”冯瑗皱眉道。 甲子旬想了想道,“还有一个问题。我们即使很顺利的把张丘烈救出来了。恐怕也没时间破解什么星图了。因为我们要忙于躲避理事会的追杀了。” “这么说,连你也反对去理事会救人。”范剑南点点头道。 “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而且,我知道,你并不是这么冲动的人。范剑南,你就是一只狡猾冷静的狐狸。上面这些问题,你不可能没有考虑过。所以我感觉你应该不会这么冲动才是,说说吧,你到底有什么阴谋?”甲子旬心平气和地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你基本上说对了一半。我并不是真的要去理事会劫狱,但是我必须去一趟位于旧金山的理事会总部。我不是去劫狱,而是去找一个人。” “找一个人?张丘烈?”龙大胆疑惑地道。 范剑南摇摇头,“找张丘烈没用,甚至找我舅舅杜先生也不会有任何作用。我是去找理事会真正的掌权者,他们的第一理事。” “第一理事?”龙大胆微微一惊,“那你为什么要告诉破军,你要去劫狱?” “因为破军是杜先生的人,而杜先生和那位第一理事的关系非常微妙。他如果知道我要去找第一理事,肯定会知会杜先生。我并不想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索性就以劫狱为借口,让他明知道我毫无胜算,却在坚持计划着这件事。”范剑南缓缓地道。“而且,破军现在受伤了。你如果直飞旧金山,来回也要不了几天。你完全可以趁破军不注意的时候办成这件事。”冯瑗恍然大悟,盯着范剑南道,“这才是你的计划!但是我不懂,你为什么一定要避开破军和杜先生呢?”范剑南皱眉道,“是的,所谓进入地下七层救人之类,只是我故意放出的烟幕,目的就是为了瞒过破军。因为我始终不太相信,第一理事会如同他们所说的那样,把易术理事会的未来寄托在天数事件上。我觉得,他们对我有所隐瞒。但是我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而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去易术理事会找到这位第一理事。” ... 第452章 决意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你怀疑他们有什么事情瞒着你?该不会吧!像杜先生这样的身份,可以说的术界足轻重。他说出来的话,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一样的牢靠,加上你又是他的外甥。我说剑南,会不会是你想多了?”龙大胆皱眉道。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的疑点非常之多。我想,去见一见这位从未谋面的第一理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的说法?毕竟他才真正代表理事会的意志。而目前,能够正面对抗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只有易术理事会。”范剑南缓缓地道。 “我还是觉得不妥。犯贱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事情真的像破军他们说的一样,那位第一理事是站在巫术联合会那一边的reads;。你这样过去就毫无意义,而且非常危险。”冯瑗想了想道。 “甲子,你怎么看这件事情?”龙大胆转过头问甲子旬道。 甲子旬沉默了很久,这时也开口道,“我也认为这件事非常危险。不过有一点,我是赞同范剑南的。那就是,那位第一理事的意图,我们至今依然不明确。即使我们要对抗欧洲巫术联合会,也必须要清楚易术理事会真正的立场和目的。” “我也认为是这样。而且我感觉到,对于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动作,易术理事会的表现有些过于古怪。毕竟他们也清楚,一旦巫术联合会的计划成功,最受伤害的就是他们。可为什么这位第一理事要纵容他们?这和易术理事会的利益并不相符合!”苏玄水缓缓地道。 “不是说第一理事想和他们合作么?”龙大胆皱眉道。 “这绝对不可能!”苏玄水冷笑道,“这种大集团之间不可能有真正的合作。因为他们之间的利益本身就存在冲突。而且,这两个大集团之间明争暗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易术理事会这次的反应的确令人怀疑。所以” “所以什么?”龙大胆皱眉道。( ) “所以他要去的话,我赞同,而且我也会一起去。毕竟我也很想见见这位传奇的人物。”苏玄水缓缓地道。 “是啊!你巴不得范剑南能早点死。”龙大胆瞪着眼道,“你就从没按过什么好心。” 苏玄水毫不在意地道,“当然,我不否认我和范剑南之前有些过节。我和你们也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不过至少在这一件事情上,我们之间并不存在什么冲突。我和他一样,都是术者,我也并不希望看到自己的能力就此失去。所以现在我们之间的矛盾可以先放一放,巫术联合会才是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 “好了都别争了,我已经决定了,我会去一趟旧金山。而且,是我一个人。”范剑南缓缓地道。 “你一个人去?那我们呢?”甲子旬皱眉道。 “你们留下,继续按照龙教授的方式,破解这份星图其他的部分,我们的时间很紧迫reads;。我最多会在一周之内赶回来。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会把张丘烈也一起带回来。”范剑南低声道。 “如果运气不好呢?”冯瑗看着他道。 “运气不好的话,我想我估计会在理事会的地下七层和张丘烈作伴。”范剑南耸耸肩道。 “别开玩笑了,现在不是时候。就这样贸贸然的去易术理事会的总部,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冯瑗冷着脸道。 “是你们把事情看得太复杂了,其实,易术理事会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可怕。再怎么说,他也不过只是一个术者组织罢了。能把我怎么样?即便把我像张丘烈那样关起来。又能关多久?一旦巫术联合会的计划成功,一切术者的存在都没有任何意义了。易术理事会也得解散。”范剑南微笑道。[ ]“况且,我又不是真的去抢人。我是想去认识一下这位第一理事。” “不管说什么,你一定要去是么?”冯瑗盯着他道。 范剑南无奈地道,“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况且我那个舅舅还在那里,第一理事多少会给他点面子。” 冯瑗突然回过头对所有人道,“你们能出去一下么?我有些事要单独和范剑南谈谈。” 龙大胆看了看范剑南,干咳了一声道,“正好,我去看看破军的伤势。这哥们伤的不重,但也不算轻。走吧,大家一起去。” 苏玄水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甲子旬和龙歌等人也一起出去了。 等到所有人走了之后,冯瑗才转过头对范剑南道,“剑南,你能不能告诉我一句实话。为什么你一定要去理事会总部?别告诉我是为了星图什么的!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你绝不会为了什么术界的事情这么热心。我需要你告诉我理由。”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我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些大人物都怕记者了。因为你们什么事情都喜欢刨根问底。” “别岔开话题。告诉我实情!是不是因为你爸爸的事情?”冯瑗皱眉道。 范剑南惊讶地道,“这事怎么又扯上我老爸了?” “别装,我知道,你可以对任何事情,任何人都不在意。但是对涉及家人的问题上,你从来都会很认真。而这一次,是我见过你最认真的时候。”冯瑗看着他道。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说的很对,我是什么都不在意。甚至不在意什么狗屁的术界。没有了术力,我范剑南依然是范剑南。不当卦师,我还是个不错的画师。之前赚的钱,足够我开几十家像样的画廊,也足够养活一个当记者的老婆。 但是老爸的那件事,就像是我心里的一根刺。也许是我从小就没有老妈的缘故,自从爷爷去世之后,只有老爸是我唯一的亲人。现在发生的一切都隐隐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我必须搞清楚他和理事会之间的所有事。我不在乎一切,但是我在乎他,也在乎你。” “我和你一起去。”冯瑗突然道。 “我不能这么做,因为确实很危险。”范剑南缓缓地道。 “我不在乎,我只在乎和你在一起。”冯瑗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到现在很不容易。你知道我从小也是一个孤儿,我最怕的也是失去。” 范剑南的心里一热,轻轻地拥抱着她道,“我会回来的,你在这里等我。和他们在一起,比跟我更安全。” “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你不在,我一个人再安全,又有什么用?即使我留在这里,我依然会不安的。你知道吗?”冯瑗眼圈有些发红。 “我知道,所以我会尽快回来。”范剑南轻轻拍了拍她道。“我走了之后,你是这群人之中唯一的卦师。破解星图的事情,你多少能够帮上忙。而跟我在一起,我的心就会乱。我会时刻担心你的安全,反而会让自己不安全。所以,你必须留下,就当是帮我的忙。” “可是你如果真的出事了这么办?”冯瑗紧张的看着他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不会出大事的。你知道,我这个人其实很怕死。如果明知凶险,我又怎么会这么坚持要去?况且即使出事,破军还在这里,他会联系我舅舅的。” “一个星期?”冯瑗看着他道。 范剑南点点头,“最多一个星期。” 冯瑗突然紧紧地抱住他,“你一定要回来。” “肯定回来,你知道,那些洋妞不是我的菜。我还是习惯吃中餐。”范剑南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我去帮你收拾行李。”冯瑗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 这就是冯瑗的好处,她这个人虽然当惯了大小姐,脾气不小。但是真正明白厉害关系的时候,她从来不缠人。看着她离开时曼妙的身影,范剑南的心里突然一阵感动,他似乎感觉到自己一直以来都太亏欠这个女孩。 而与此同时,在印度的某个破败小屋之中。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沉默地坐在房间里,看着自己手上排出的卦象发愣。他喃喃地道,“竟然会是这样,难道一切真的无法避免么?” 他疲倦地推开了桌上的几个旧钱币,顺手拿起了桌上的啤酒大口地喝着。脸上的神色之中满是忧伤和落寞。 “范坚强,你看到了什么?”坐在对面的一个印度老者鸠摩罗低声道。 范坚强哼了一声,把手中的啤酒罐甩到墙角,“这是老子的私事,关你屁事!” 鸠摩**瘦苍老的脸庞依然是一副苦相,“巫术联合会,我能够动用的力量不多。首席大巫师对联合会的掌控并非常人能够想象。这种威望来自常年的积累,就像是一头猛虎。你明知它已经老迈,却依然没有多少勇气去触犯它。” “这是你的事。”范坚强冷冷地道。 鸠摩罗叹息道,“我以为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范坚强看着鸠摩罗道,“你最好搞清楚一件事,老子从来没兴趣管你们联合会的那些破事。我要的只是阻止天数的发生。” 鸠摩**笑道,“我突然很好奇。凭你的性格,为什么一定要阻止天数的发生。天数事件对于你又有什么厉害关系?莫非是因为。”“你敢说下去么?”范坚强冷冷地道,“别忘了,我警告过你。我不希望任何人提起他的名字,你也不例外!”鸠摩罗叹了一口气,“我理解,我当然理解。” ... 第453章 幕后决策者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旧金山唐人街的入口是在布什大街上格兰特街的南端,大门以绿瓦盖顶,几条生动的龙很有中国的味道。这里的胡同里,可见许多传统商店及餐厅和旧屋reads;。唐人街到晚上十点左右还热闹,比其他地区安全。之外,从此朝北走一段距离,就可到达百老汇大街。 这里大约有十万余名华侨居住,到处是多彩多姿的中国文化,所写的所听的都是汉语,所见的都十分有中国传统风格。唐人街具有自生活杂货至珍贵珠宝所有中国货,还保有传统餐饮及建筑,如天后古庙。这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宛然是一个小中国。 19世纪末时,中国移民像“卖猪仔”似的被运来加州修筑太平洋铁路和淘金,对当地的经济建设贡献厥伟,但他们却与义裔移民、黑人、穷白人、水手一块儿被当时的政府视为“次等公民”,并规定他们居住在特定区域内以免“污染”其它地方。他们只好在以都板街为中心的小范围内活动,后来这里又迁入了新的移民,发展至今,便成了眼前的“唐人街”,也是亚洲之外最大的华人社区。 海外移民的历史总是以悲情为地基,以磨难为梁柱,打造出安身立命的生根地,其间的辛苦和付出,在唐人街还是看得到。( 广告)华人历史会社讲述着唐人街的历史和华人在美国的艰难岁月,各种文献记载也证明了华人社区对旧金山历史的贡献。 而历史会社后面一栋并不起眼的建筑却鲜为人知,那里是国际易术理事会的总部。传统的中国建筑,门口的石狮子已经历经岁月,显得有些斑驳。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个神秘的民间组织事实上掌握着这个世界上几十个国家的命脉。 风尘仆仆的范剑南看着这一切,心里微微有些感慨。他对易术理事会并无好感,但是身处异国之后看到这熟悉的中国风格建筑和这一切背后的深深的民族情节,还是让他有一些钦佩这些术界前辈们在异国他乡得到的成就。因为他知道这背后是几代人曾经付出的努力和血汗。 他提着一只行囊,缓缓走进了理事会总部建筑对面的一家小咖啡馆。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随便要了一杯咖啡,慢悠悠地喝着。 不一会儿,有个身材高挑的美女走了进来,正是那个混血儿谢菲儿。她看到范剑南之后,猛然呆住了,吃惊地道,“范剑南,怎么会是你?” “为什么就不能是我?”范剑南微微一笑。 “可是。你不是在香港么?你是什么时候到旧金山的?”谢菲儿吃惊地道。 “刚到reads;。”范剑南指了指手里的包,懒洋洋地道,“我手里的包都刚放下,有什么问题么?” 谢菲儿连忙摇头道,“不,当然没问题。不过我就是觉得很突然。你有什么事么?”她眼珠一转,突然掩口笑着道,“莫非是特意来找我的?这倒让我有点小感动了。” “主要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找你。不过今天我确实是来找你的。”范剑南微微一笑。 他这么说,谢菲儿反而愣住了。很显然,范剑南的回答让她感到非常意外。不过她依然故作镇定,挑逗地道,“真的是来找我的?怎么,几个月不见就这么想我了,还是你和你那个冯小姐彻底完了,想另寻新欢?” “都不是。”范剑南缓缓地道,“我想让你帮我引见一个人。” 谢菲儿神色一动,“你想见什么人?” “如果是其他人,我还需要来找你么?需要你引见,自然是易术理事会的人。”范剑南微微一笑。“你是想继续站在那里和我说话,还是坐到我这里来?顺便问一句,你喝点什么?” “咖啡,谢谢。”谢菲儿莞尔一笑,迈步走到了范剑南的对面坐下,“你要见理事会的人,又何必找我。直接找杜先生不是更好么,理事会还有谁是他不认识的,又有谁不听他的?” “我要找的这个人恰恰是理事会的高层,而且他当然不需要听杜先生的。”范剑南慢条斯理地道。 谢菲儿的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不过她随即格格地笑道,“这倒奇怪了,理事会还有这样的人?” “当然有。我舅舅只是在理事会处理一些公开的事务。表面上看,他确实是理事会当家做主的人,不过理事会真正幕后的那位第一理事,才是真正的老板。关于这一点,谢小姐不会不知道吧?”范剑南微微一笑。 谢菲儿微微皱眉道,“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个消息?” “从哪里听来的并不重要,我只是想见见这位第一理事。我的卦术能算到你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但是我却算不到他,因为我对这个人一无所知。所以我才需要你帮忙。”范剑南看着谢菲儿道。 谢菲儿摇摇头,“如果是这样,很抱歉,我帮不了你。” “为什么?”范剑南皱眉道,“我以为我们总算是朋友。” “我是你的朋友,范剑南。”谢菲儿点点头道,“以前就是,而且以后也会是你的朋友。不过这件事,我确实帮不了你。而且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没有任何人能够帮你。” “哦?原因呢?”范剑南不解地道。 “我不知道你对第一理事的事情了解多少?但是你既然这样问我,显然说明你对第一理事和理事会的内部事务并不了解。”谢菲儿认真地道。 “所以我才找你。”范剑南耸耸肩道。 谢菲儿沉默了一会儿叹息道,“好吧。我知道,如果我不告诉你,你是肯定不会罢休的。” “愿闻其详。”范剑南缓缓地道,“我有足够的时间听你说。” 谢菲儿缓缓地道,“你应该见到对面的那栋建筑了,那就是理事会。理事会自十九世纪末成立以来,历代都是由三位理事掌管一切事务。杜先生和破军,你都很熟了。但是第一理事,不但是你从没见过。即便是我也只闻其名,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个人。关于这个人的一切都是一个谜。但是,有一件事你说对了。他是理事会真正的掌权人。” “什么?你们从没见过这个人,这怎么可能?”范剑南微微一惊道。 谢菲儿点点头道,“理事会总部的工作人员是四十三个,随便哪一个都没有见过第一理事。能够见到他的人只有杜先生,而且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即便是杜先生,也不可能经常见到他。理事会总部,第一理事的办公室从来都是空的reads;。” “什么?你是说第一理事并不在你们易术理事会的总部?”范剑南吃惊地道。 谢菲儿摇摇头,“这个我也很难回答你,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想必你也察觉到了,你的舅舅我们称呼为杜先生,当破军晋升理事之后,我们按例应该称呼他陈先生。但唯有第一理事,我们从来都称他为第一理事。因为根本没有人知道他姓甚名谁。你想让我帮你引见这个人,但是我却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但是理事会肯定有人见过他。易术理事会这么庞大的组织,如果他从未露面,他的决定和意志如何能让下级去执行?”范剑南皱眉道。“很简单。最初的时候是通过电报邮件,而现在电邮的普及程度足以使他安居幕后,却能够指挥整个易术理事会的运行。他是真正幕后的决策者,易术理事会的庞大系统只有一个大脑,那就是第一理事。”谢菲儿缓缓地道,“现在,你该明白了。你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这个人。甚至有可能他现在根本不在旧金山,不在美国。”“那么,有没有可能通过他电邮的ip地址来确定他现在在哪里?”范剑南想了想道。 谢菲儿摇头道,“他通过的是理事会架设的内部服务器收发邮件。这组服务器非常尖端,没有人能够从中获取到任何信息。我可以告诉你,即使是美国的情报机构也休想从理事会窃取到丝毫的信息。前段时间的棱镜事件,斯诺登向公众爆出了很多消息,但没有一条是关于易术理事会这个组织的。因为即使庞大如国家情报机构也无法窥探理事会的秘密,所以理事会的一切依然象是一个不为世人所知的地下世界。” “好吧。我知道这很难,但是这对我真的非常重要,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其他的办法?”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比如说,第一理事虽然不在理事会,但是他总应该有个相关的代理人吧?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你们怎么联系他?” 谢菲儿微微一笑,“我们从来不需要联系第一理事,总是他来联系我们,因为似乎任何事情都瞒不过他。就像前段时间,马歇尔王的反叛。在他还未有所行动之前,第一理事已经把对付他的全部计划通过电邮发给了杜先生。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如果没有第一理事的话,马歇尔王造成的混乱绝不可能在几天之内就被完全控制。” 范剑南呆呆地道,“这么说,他也有可能是一个卦师,或者说是个非常厉害的占术专家?”谢菲儿叹了一口气道,“没有人知道真实的情况。但是大家都明白第一理事是一个非常强大的术者,至少比你的舅舅杜先生要强大得多。” ... 第454章 代理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沉默了,他对第一理事的事情确实知之甚少。( 广告)虽然他能够猜想到这位第一理事肯定是一个术法高手,但是却没有想到他是如此的神秘。甚至在易术理事会内部也没有几个人见过这位神秘的理事。这不由让他感到了一阵头疼。 正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走到了他的身后,低声道,“范先生,我能坐在这里么?” 是个女人,声音很温柔,而且范剑南不用回头也知道这个人是谁,因为她用的香水很特别reads;。似乎是一种淡淡的茉莉花清香。这种香水虽然价格不昂贵,但却并不多见。范剑南所认识的女人里,恰恰有一个女人曾经用这种香水。 那就是第一次杜先生去找他的时候,一起带去的那个宁梦茶。 范剑南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道,“宁小姐,真没想到这么巧。既然这么有缘,就请一起喝杯咖啡。” 坐在对面的谢菲儿却微微皱起了眉,她似乎并不喜欢这个宁梦茶。 宁梦茶似乎依然是一副职业女性的打扮,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精致的眼镜。她微微一笑,坐在了范剑南的身边,缓缓道,“希望我的出现,并没有打扰到二位。” 谢菲儿哼了一声,淡淡地道,“有些人总喜欢在打扰过别人之后,再摆出一副有礼貌的样子,还想装得很有涵养。” 宁梦茶也不生气,微笑着道,“装出来的涵养,也比没有涵养好。范先生认为呢?”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我倒希望人人都有好涵养,这样至少他们不会嫉妒我。” “嫉妒?”宁梦茶微微一愣。 范剑南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有两个美女陪我喝咖啡,总会让人嫉妒。而你们两个,也绝对有这个资本,让其他男人嫉妒我。” “呵呵,范先生还是这么风趣。”宁梦茶微微一笑,“不过你大可不必担心,因为很快我们之中就有一个人要走了。” “哦?”范剑南眉头微微一动。 宁梦茶很客气地对谢菲儿道,“谢小姐,我想和范先生进行一次单独的谈话。”说完她看着谢菲儿,她的意思很明确。既然是单独,就是想谢菲儿离开。 “就你?凭什么让我走?”谢菲儿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小女生,她嘴角扬起一抹微笑道,“况且是我先来的reads;。” “有些事情是没有先来后到的,而是看轻重缓急。”宁梦茶微笑着道。 谢菲儿冷着脸道,“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必须要和范剑南谈谈。而且,我们的谈话内容,你是没有权利知道的。”宁梦茶停顿了一下,缓缓地补充道,“当然,我并没有权利让你走开,但这是第一理事的意思,除非你敢违反他的意愿。你也知道,一旦第一理事对于保守秘密这种事情历来看得很重。一旦不希望别人知道某件事情,总会有很多办法。” 谢菲儿的脸色顿时变了,她看着宁梦茶足足有本分钟,然后迅速地站了起来。对范剑南道,“我先走了。不过,你要小心点这个女人。”她就是那种直来直去的脾气,说完转身就走。况且,范剑南突然被宁梦茶的话说得一愣。再回过神来一看谢菲儿,她已经气哼哼地离开了,范剑南想留也留不住。 范剑南看着宁梦茶苦笑道,“好吧。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你想跟我谈什么?” “我知道你现在迫切想要什么。”宁梦茶微微一笑。 范剑南故作惊讶道,“哦?我想要什么?” “我知道你这一次来的目的是为了见第一理事,所以我也不会跟你兜圈子。我可以直接的告诉你。我,就是第一理事在理事会的代理人。一切关于第一理事的事情,都由我处理。”宁梦茶缓缓地道。 “哦?”范剑南皱眉道,“我有一个问题。我记得,你好像是杜先生的人。怎么又会成为第一理事在理事会的代言人?” “不错,大部分时间我都跟着杜先生。因为杜先生,是理事会的执行者。我跟着他,是为了第一理事的意愿能够得到不折不扣的执行。当然,我并不会干涉杜先生的一切活动。我主要负责他和第一理事之间的联系。”宁梦茶一笑道。“举个例子来说第一理事相当于理事会的大脑,杜先生就是理事会的双手,而我就是联系大脑和双手的神经。” 范剑南点点头,漫不经心地道,“噢,那我是不是该称呼你神经小姐?” 宁梦茶淡淡地道,“随便你怎么称呼,我并不在乎。说实话,你这个人是我最不愿意打交道的,因为你太聪明。聪明到让人觉得有些害怕的程度。不过没有办法,是第一理事要求我来找你的。”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理事会的确是神通广大,我才刚到这里,第一理事就已经知道了。我想问问,他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么?” 宁梦茶看了他一眼道,“你今天才刚到。但是第一理事在三天之前就通知了我,他告诉我今天你一定会出现在这里。你认为,还有什么事情能够瞒过他?” 范剑南心里微微一惊,三天之前,他甚至还没有决定来旧金山。想不到这位神秘的第一理事就已经算出了自己会来。看来自己的预感并没有错,第一理事也是一位实力强大的卦师。难怪易术理事会的实力能够这么壮大。因为有一位料事如神的卦师充当他们的决策者。 范剑南点点头道,“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你总是跟着杜先生,而杜先生却并不信任你。不让你插手理事会的事情,反而让你处理一些杂务。因为你是第一理事的人,相比之下,他更信任破军。” “很正常,我也并不需要他的信任。只要理事会的一切能够正常运转,个人之间的信任与否根本无关紧要。一切为了理事会。”宁梦茶微笑道。 “你倒是真的很敬业,那么好吧,我们就来谈谈第一理事。他让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范剑南看着宁梦茶道。 “你想见第一理事。但你并不知道,其实第一理事更想见你,和你面对面的谈一次话。他让我来,就是为了带你去见他。”宁梦茶缓缓地道。 宁梦茶的这一番话让范剑南更加吃惊,他原以为既然第一理事处事这么神秘,多半是不想见自己,才会让宁梦茶出面。想不到,这个人竟然主动想见自己。究竟这个神秘的第一理事到底为什么想要见自己呢?要知道,即便是理事会内部见过他的人也决不会太多。 范剑南略一沉吟,果决地道,“很好,我也正有此意。他在哪里?” 宁梦茶看向了窗外那栋充满中国风格的建筑,缓缓地道,“理事会的总部,此刻,他就在对面的楼上。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去见他。” “什么,第一理事在理事会总部?但刚才谢菲儿分明告诉我,她从没见过第一理事reads;。就连第一理事的办公室也是常年空着的。”范剑南皱眉道。 “谢菲儿只是杜先生的秘书,你认为她有资格进那个房间么?”宁梦茶眉头一挑,“况且第一理事不想见的人,又有几个人能够见到他?” 范剑南点点头道,“好,我跟你去。” 两个人离开了咖啡馆,走向了对面的那栋大建筑。 理事会总部的建筑很大,但却并不高。甚至相对于周围的其他建筑显得很低矮,一共才三层,甚至不需要电梯。第一层的人并不多,第二层更少。感觉除了这里的装饰古旧之外,里面的设施却非常的现代。范剑南跟着宁梦茶缓缓走上楼梯,一直向第三层的最后一个房间走去。最终,宁梦茶在门口停住了脚步。 “就是这里?”范剑南皱眉道。 “就是这里。”宁梦茶点点头,做了一个手势道,“你请吧。” “你不和我一起进去?”范剑南看了看她道。 宁梦茶摇摇头,“第一理事要见的是你,而不是我。”说完她竟然转身走了,只留下一阵淡淡的茉莉花清香。 范剑南无奈地摇摇头,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吧,在这里不需要那么多虚礼。”里面的人缓缓地道。 范剑南皱着眉打开了门,走了进去。房间里面的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很旧,但是却擦拭得一尘不染。厚重的老式办公桌,泛黄的沙发,红木茶几,古董一样的落地大钟,和房间四周的书架,让人感觉到是走进了上个世纪。 厚厚的窗帘只拉上了一半,光线从落地窗外照射进来,洒落在铺着装饰地毯的地板上。有一个穿着西装的人就站在窗边,单手扶着窗户,似乎在看着外面的风景。 范剑南突然感觉心跳有些加快,这个穿着西服的人莫非就是神秘的第一理事?“你是第一理事?”范剑南犹豫了一下,缓缓地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这个人缓缓地转过身来。范剑南第一次看清楚他的脸,这个人的年纪应该比杜先生还大了。明明是一张平常到极点的脸,但他微笑的时候却让人感到比窗外初春的阳光更温暖。 ... 第455章 请你留下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你站在窗边看什么?”范剑南看着这个老人皱眉道。 老人微微一笑,“看整个世界。窗户虽小,但窗外却是整个世界。只是大多数人忽视了这一点,所以我们才会比别人看得更高远。但即使是术者,看着这个世界也不过是如同竹管的小孔里看一只花豹,只看到豹身上的一块斑纹,却难见其全貌。” “天道难测,如果一切都被看透了,那么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范剑南缓缓地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卦师,我只要有一扇窗,和窗外的一片风景就已经很满足了。至于窥探天之大道,这些事并不是我的能力,也不是我的兴趣。” 老人微微一笑,“我听说过你很多事,一直很想看看他们口中的天才卦师,究竟是一位怎样的年前才俊。很好,你并没有让我失望,请坐吧。”他然后转身走到了办公桌旁的沙发旁边,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范剑南也不客气,就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缓缓地道,“我也想看看你,据说理事会的当家人,拥有难以想象的权力和能力。所以我也想看看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哈哈哈。”老人爽朗地一笑,“范剑南,你完全错了。” “哦?”范剑南反问道,“难道不是么?” 老人缓缓地道,“没错,理事会拥有很大的能力和影响力。这种影响力甚至可以在暗中支配这大半个世界。但是,我要说一点,这和我个人的能力无关。就如外面的这条唐人街,理事会的一切也是历经了几个世纪的风雨,由几代前辈不懈努力的结果。他们是真正白手起家的创业者,而我只是站在他们所开创的这片坚实基础上的继承者。” 范剑南微微点点头,这个老人说得不错,若是没有几代人的积累,易术理事会的确不可能成为这么庞大的组织reads;。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几百年前那批初次登陆异国的术者们努力的结果。 “范剑南,我知道你对理事会的看法并不好。你认为我们在玩弄权力,利用术法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对这个世界的其他人是一种极大的不公平。不过,我想请你看看,易术理事会成立多年来我们究竟做了什么。”老人严肃地道。 “那么你们做了什么?”范剑南看着这个语气严厉的老人。 老人点点头,“你看看窗外,理事会帮助华人在异国他乡立足创业,历经几百年风雨,才有了今天这副繁华景象。你再看看这个。”指着房间里的一幅书法作品道,“这是当年中国推翻君主**走向共和革命的年代,一位伟人亲手提写的。以纪念易术理事会对他们事业的支持。” 范剑南看着墙上那副字,上面写着四个字:赤子之心。而这幅字下面的落款署名,更是让他深感震撼,提起这个人的名字是所有中国人都会感到由衷钦佩。 老人缓缓地道,“还有书架上那把老式军刀,是在抗战时期某位著名将领的佩刀。当年理事会几乎倾尽所有支持他抗击日寇,这是抗战胜利之后他赠与理事会的礼物。我还可以告诉你,即便是现代,国内出现什么灾情,理事会依然是倾力相助。这些年来,理事会以各种海外团体的名对向国内的捐助就达到了一个可观的数目。” 范剑南点点头,“作为一个晚辈,我对这些前辈所做的事情深感钦佩。” “我们的确利用术法的力量来谋求利益,也的确在暗中影响着这个世界。但是我始终认为,我们对这个世界的影响是积极的。范剑南,我们并不是一帮单纯为了利益而存在的术者。说句实话,像我们这样的人,金钱对于我们而言完全不是问题。理事会的存在,只是为了让术界变得更加规范有序。我们是引导者和守护者。”老人缓缓地道。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地道,“你究竟是谁?” “你不必知道我的名字,我也甘愿做一个没有名姓的人。”老人缓缓地道,“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叫我第一理事。” 范剑南深吸了一口气道,“如果你是第一理事,那么你应该能够猜到,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老人看着他,微微一笑,“你来找我无非两件事reads;。一件是为了天数,第二件事,应该是为了你的父亲范坚强。” 范剑南心里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地道,“何以见得?” 第一理事缓缓地道,“天数事件对于你已经不是秘密了。我想你肯定很疑惑,为什么到现在,我对巫术联合会的所作所为丝毫没有反应。而且,我可以不客气地说,能够阻止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只有我们。你不来找我们,又能找谁?而关于你的父亲,你也许有更多的疑问,想从我这里找到答案。” 范剑南苦笑道,“看来,的确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此行的目的,那么我就想听听你的答复。” 第一理事缓缓地道,“关于天数事件。范剑南,我不可能同意你插手此事。具体的原因,我也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点。我们易术理事会从来不做有损术者利益的事情。就如同我刚才所说,我们是引导着,也是守护者。我们引导那些具有宝贵天赋的术者,我们守护整个术界的正常秩序。天数事件不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所以我劝你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 “可是,这是为什么?你们理事会口口声声说要维护术者的利益,但却任由欧洲巫术联合会肆意妄为。你应该知道,如果天数一旦成为事实,那么整个术界将不复存在。你们要守护的一切规则,也再没有了存在的意义。”范剑南不解地看着这个老人。 “那些欧洲巫师是不可能成功的,因为有一个人绝对不会允许他们这么做。那个人就是你的父亲。”第一理事缓缓地道。 “是的,我父亲是提到过要阻止巫术联合会。但是他只是一个人而已。他怎么能够和你们理事会的庞大势力相比?”范剑南皱眉道。 “你说这句话,就说明你确实不了解你父亲的能力。他完全有能力处理这件事,一旦我们插手,事情就会变得更加棘手。所以我实话告诉你,我之所以让理事会成员不要管这件事。目的只有一个,避开范坚强。”第一理事缓缓地道。 范剑南猛然一愣,奇怪地道,“避开他?可这是为什么?就为了避开他。你们理事会甚至对天数和欧洲巫术联合会都不闻不问了?” “是的,因为在我们看来,你父亲比整个巫术联合会加起来还要危险。”第一理事缓缓地道。 范剑南震惊地看着第一理事,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范坚强确实是一个很厉害的术者,但是无论怎么厉害,他也只是一个人,怎么可能比整个巫术联合会加起来还危险?范剑南直愣愣地看着第一理事,有些艰难地道,“你这么说的理由是什么?” 第一理事低声道,“相信你已经知道,天数事件的起源,来自古代的占卜图。事实上古代记录这件事有很多个版本。不管是五术人的三才圣物,六甲旬的龙甲神章。它们所指的是同一件事情,在今后两年之中的某一天,组成术力的电磁能量会被转化为其他形式。几乎所有术者都会丧失术法能力,只剩下一个人。而那个人将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超级术者。” 范剑南的嗓子有些发干,他低声道,“你们认为这个人就是我父亲?” 第一理事叹了一口气道,“如果是他,倒也没什么问题了。但是根据我的卦术秘占,得出的结论你肯定不会相信。如果天数事件成真,那么这个超级术者就是你。” “我?怎么可能!”范剑南摇头道,“即便是天数事件成真,消灭术力成为唯一术者的也应该是巫术联合会的首席大巫师拉休斯才对啊。毕竟是他在做这件事情。怎么会轮到我?” 第一理事微微一笑,“有些事情是注定无可避免的,而且我的卦术从没错过。就像我知道你今天会来,我也知道你会成为术力消失之后的唯一术者。你问我为什么理事会对巫术联合会没有对应的办法?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了,因为我们不必对应,我们只要抓住了你。那么天数事件就缺乏了一个必要的条件。从这方面说,也许就能避开这场祸患。” 范剑南面不改色地道,“你想把我抓起来?” “不是抓你,而是请你在理事会多住几天。”第一理事缓缓地道。范剑南冷笑道,“想不到第一理事也会做这么卑鄙的事情。”“是的,我很抱歉也很惭愧。但是我们计划这一切,就是为了你。之前你一直在香港,我们很难有下手的机会。所以面对巫术联合会的挑衅,我故意装出一副不作为的样子。心急的你终于按捺不住了,亲自上门来问我。而现在,就是把你留下的最好时机。”第一理事略带歉意地看着范剑南道,“你父亲范坚强的性格,一旦知道儿子失踪了,自然会变得很危险,我又何必惹他。你看一切都还在我的掌握之中。” ... 第456章 地下七层的暂住者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这么说来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巫术联合会的一举一动,甚至我到这里来的事情全在你的预料之中。”范剑南看着第一理事。 “不错,我们没有和巫术联合会撕破脸皮的必要,因为你在这里。天数事件充满了很多的变数,但唯有一点是不变的,那就是你。我无论那一种占卜方式,最终得出的结论都是你,这足以说明你和天数事件之间存在着某种特殊关联。控制了你,也就等于控制了天数事件的发生。”第一理事缓缓地道。“所以我们不需要去和巫术联合会争什么,他们注定要失败,因为他们迷信技术,却忽视了人本身的作用。” “你是什么意思?把我引进这个圈套,想把我杀了,一劳永逸解决这件事?”范剑南缓缓地道。 第一理事微微一笑,“理事会不杀人,尤其杀一个术者更是大忌。我只需要你安心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直到巫术联合会完成他们的仪式。” 范剑南轻叹一声,“有一点我原先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反常态的纵容巫术联合会。现在我明白了,因为你和巫术联合会有着一样的想法,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给你探路。他们并不会成功,但是他们积累的经验足以使你在他们的基础上更进一步。” 第一理事想了想,微微一笑道,“是的。” “你就那么肯定我会留下?”范剑南看着第一理事道。 第一理事点点头,“你会留下的。因为这是进入理事会地下七层的唯一机会。你想见的张丘烈和你父亲当年的事情,都能在那里找到答案。不过我要警告你,我可以带你进去,但是进去之后,就别想再离开。地下七层的规矩无人可以例外。” 范剑南看着这个老人,突然觉得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无力感,自己的每一步几乎都在这个老者的计算之中。[ ]他甚至要自己心甘情愿的进入地下七层。但是事情真的会像这个老人所说的那样么?这个神秘古怪的老人究竟还有什么东西在隐瞒着自己? “怎么样?我知道这就是一场赌博。如果你赌赢了,不但可以自己离开,甚至还能如你所愿带走张丘烈。不过要是输了,你就必须在地下七层度过两年时间。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如何权衡,就看你自己了。选择就此退却,还是跟我一起进入地下七层reads;。天堂还是地狱,就在你的一念之间。”第一理事的声音依然淡漠。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我这人其实并不喜欢赌博,却总会面临赌博一般的选择境地。看起来似乎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但是我们都清楚,从来没有什么天堂地狱。因为我们生活的世界比天堂更美,比地狱更残酷。我选择进入地下七层。” 第一理事点点头道,“你的这个选择,我并不感觉意外。”说完他缓缓地推开面前的桌子。他面前那张宽大的办公桌无声无息地滑动到了一侧,地板上露出了一个入口。 第一理事缓缓地走了下去,范剑南立刻跟在他的身后。 从入口进去之后似乎比较狭窄但渐渐却宽敞了起来,似乎越往下走这种地下空间就越大。向下的楼梯是金属的,而且那种金属护栏像是很久以前的工艺,华丽的镂空雕饰,范剑南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几个世纪之前的风格。 从上面看下去,这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空旷洞穴,四周都是铁质护栏,似乎里面全是一个个相互联通的房间。这样看起来,几乎要有几千个之多。 第一理事像是看出了他的心事,微微一笑道,“在理事会的下面存在这样的一个巨大空间,你是不是感到很惊讶?” “是!”范剑南老老实实地点头道,“而且这都是几百年前挖掘的,没有大型机械的情况下,这里的一切简直是个奇迹。” 第一理事缓缓地道,“很简单,因为第一批抵达这里的移民先辈大都是做矿工。理事会的下方是一个很早以前就存在的矿井,之后虽然矿井被废弃了,但其下部的空间却被理事会逐渐建成了现在这个模样。最早是用来当成避难所。” “原来是这样。”范剑南点点头道。“不过在几个世纪之前的蒙昧状态之下,术者是有必要加强自我保护。不过你不觉得讽刺么?当年术者的避难所现在却成了术者的监狱。” 因为这道金属扶梯是沿着周围一个圈以螺旋方式缓缓下降的,所以两个人也只能沿着漫长的金属扶梯缓缓而下。“你没考虑过安装一台电梯么?”范剑南耸耸肩道。第一理事微微一笑,“通往其他楼层的电梯是有的。不过地下七层和其他楼层互不相通,即便是进了电梯,你也找不到b7层按钮。因为这里完全**于上部世界。走进前面这扇门就是地下七层了reads;。” 范剑南看着一侧的那扇门有些发呆,他一时竟然没有看出那里有扇门,因为那大门就开在岩壁上。而周围的岩石和这扇门上一样画满了斑斓的涂鸦,使人真的很难分辨出这里有一扇门。 但是这还不是让范剑南感到惊讶的,令他感到惊讶的是这些斑斓的街头涂鸦是怎么会到地下来的,还有那鲜艳的涂鸦之中蕴含着的威慑之力。 第一理事走了过去,轻轻地一挥手,那扇铁门就开了。里面的样子并不像监狱,却像是一个巨大的仓库,分了好几层,每一层都有很多个**房间。有些房间有人,但是似乎对外面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连抬头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没有森然的铁笼,铁链,只是一个个普通的房间。也没有凶神恶煞的暴徒,只有一群沉默的人。 第一理事把范剑南领进去之后,有一个壮实的小伙子懒懒洋洋的迎了出来,对第一理事微微点了点头,缓缓地到,“这个是新人?” 范剑南耸耸肩道,“算是吧,顺便说一句,你留在外面的涂鸦很不错。” 那个小伙子微微皱眉,“你怎么知道是我弄的?” “你身上的油漆味。”范剑南一笑。 小伙子冷冷地道,“看来你是一个聪明的犯人,不过我很不喜欢聪明的犯人,越聪明老子越不喜欢。因为聪明人就意味着麻烦。我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 第一理事淡淡地一挥手道,“范先生并不是犯人,他只是在这里暂住。他可以和任何人自由交谈,而我对他也只有一个要求,别让他离开就行。” “不是犯人却到地下七层暂住,居然还让你亲自送他过来。这人究竟是谁?”小伙子皱起浓眉看着第一理事。 “他姓范。”第一理事慢条斯理地道。 那个浓眉小伙子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霍然转身看着范剑南道,“你姓范?” “怎么,你们这里对姓范的有什么特殊规定么?”范剑南愣愣地道。 那个小伙子没有回答,反而转身对第一理事道,“我们这里的规矩,不是不关姓范的人么。这条规矩什么时候变了?” “我没让你关他,我只是让你阻止他离开。他在这里最短只需要几个月,最长也不会超过两年。”第一理事缓缓地道。 范剑南缓缓地道,“看来你并不是真正的第一理事。” 第一理事微微一笑,“何以见得?” “都说第一理事算无遗策,但是这一次你明显没有算对。”范剑南缓缓地道,“最多一个星期,我一定会离开这里。” “我的确不是第一理事,其实真正的第一理事你早就见过。如果你能够在一周之内离开这个地方,他会在上面的办公室等你。”老人缓缓地道,“对于真正有能力的人,我们一向给予最高的尊重。如果你有能力离开,我们会恭送你离开理事会,就像你的父亲一样。” “关于我的父亲和理事会之间,你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的?”范剑南皱眉道。 老人微微一笑,“真理有时候需要靠自己去发现,别人告诉你的真理,往往就会带有他的个人看法。所以老子才会说道可道,非常道。再见了,范剑南。博士,带他去自己的房间。”说完他缓缓转身离去。 那个粗眉毛的年轻人点点头,对范剑南道,“没有问题,你跟我来吧。” “你叫博士?”范剑南皱眉道。 “只是一个绰号罢了。因为我最喜欢看的电视剧是神秘博士,所以才会有这么一个绰号。”博士耸耸肩道。 范剑南看着他道,“那么,你是这里的一个看守?” “不是,我也只是一个犯人。”博士微微一笑,“地下七层从来就没有真正的看守。好了,这些事慢慢你会清楚的。2层有个不错的房间,空间够大,床铺也很整洁。有电视,卫生间里甚至还有热水淋浴。”“没有看守?那这里的人和外界的距离只有外面的那一道门而已,他们难道从来没有逃离的意思?”范剑南皱眉道,“据我所知,关押在这里的人都是很不寻常的人物。”“我们都不寻常,但是没有人能够逃出这里。”博士意味深长地道。 ... 第457章 地底囚徒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跟着博士来到了第二层的走廊,走廊上很干净,但墙上却四处喷满了油漆涂鸦。看起来都是这位博士的杰作。 范剑南感觉自己不像是走在一个牢狱之中,反而像是走进来一群现代派艺术家的聚居地。有些房间的门开着,里面有些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打牌。也有人独自坐在那里看电视。 这些人看起来都很正常,各种肤色都有,有的甚至看到范剑南的时候显得有些胆怯腼腆,但范剑南却决不敢小看这里的任何一个人reads;。因为他感觉得到,这些人身上的术力波动很强,绝对都是身怀术法的高手。 能被理事会关进地下七层的,又有几个是一般术者? 奇怪的是大部分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抬眼看了看范剑南丝毫不觉得有什么意外,依然各做各的事情。 博士把范剑南带到一个房间前,“就这里吧。房间每天都有专门的服务人员打扫,食物也会由他们送来。如果有什么特殊的需求也可以告诉他们,他们会满足你的任何需求,只要你留在这里不离开。” 范剑南看了看房间里,里面确实很宽敞,收拾得也很干净。感觉不像是牢笼,反而像是一个不错的酒店房间。他皱了一下眉,问博士道,“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待遇么?甚至可以随意走动?” “当然,只要不出去,完全可以随便走动。顺着这条走廊向前,还有专门的图书馆和运动场所,你甚至可以去跑步或者游泳健身。”博士耸耸肩道。 “我甚至没有看到任何的防护措施,难道这里的人从没想过要逃出去?”范剑南皱眉道。 博士眨眨眼道,“当然,每一个人进来之后都会试着逃跑。有的人一试就是好几年,不过几年之后也就放弃了,到十几年的时候也就逐渐习惯了。就算逃也懒得逃了,因为根本没有可能。[ ]如果你能够从地下七层逃出去,那么你绝对是一个传奇。” 范剑南想了想道,“最后一个问题,张丘烈在哪里?” 博士想了想道,“我这个人不太爱管闲事,所以也不太清楚你说的这个人。你为什么不每个房间去找找?或者在外面扯着嗓子喊几声,他听到了自然会知道。” 范剑南有些无奈地道,“这里究竟关了多少人?” “一二十个吧,能被关进这里的人,最多只有这么多。”博士有些嘲讽地道,“能被关进这里的,都是些混世魔王。用理事会的说法,这里关的都是属于严重危害社会的人。好了,你休息一下。哦,对了,你要尝试逃跑的话,大门就在那边。图书馆里还有历代犯人总结出来的逃跑心得,有空你可以去翻阅一下。” 范剑南有些发愣,“图书馆还有这东西?” “当然,理事会成了几百年,这里关过很多像你我这样的术者和巫师reads;。这些人都尝试过逃跑。有些人一辈子没逃出去,当然心有不甘。于是他们就在图书馆建立了一个专栏,专门探讨逃跑的方法,并且把心得体会做成笔记,让后人翻阅。经过了这么多年,光是这类笔记的数量就非常惊人了。我刚来的时候也整天泡在那里,希望能够找到逃出去的方法。”博士自嘲道,“我博士这个绰号,应该也是那时候流传开来的。因为我泡在书堆里的时间比其他人都长。” 范剑南忍不住道,“还有这种事?理事会难道也不管,随便这些被关押者去研究怎么逃跑?” “理事会那些人才懒得管,因为他们从来不相信有人能从这里逃出去。”博士苦笑道,“对了,你要找的那个张丘烈进来多久了?” “应该好几个月了吧?”范剑南想了想道,“进来多久,有什么问题么?” 博士微微一笑,“如果进来只有几个月的话,你一定可以在图书馆找到他。说不定,他现在正在废寝忘食的研究怎么逃跑。大部分人在进来几个月的时候总是还抱有一点点幻想的。” 范剑南无语了。 地下七层的图书馆确实很大,整个面积应该有两百平米的样子,四周都是高高的书架。甚至有些上层的书籍,必须要通过专用的活动扶梯上去才能拿到。张丘烈面连苍白,眼圈乌青,像是极度缺乏睡眠。一边机械地翻看着厚厚的资料,一边拿着一支笔在写写画画,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形。 地下七层的囚徒们大都各顾各的,也很少有人愿意相互交流。谁也不知道张丘烈在这里多久了,只知道这个人几乎是住在了图书馆。在最近几个月时间内他几乎翻遍了所有年代留下了的文字资料。 “怎么还是不行,但是这根本说不通啊。”张丘烈苦恼地放下了手中的一叠资料,喃喃道,“如果是阵法的缘故。应该逃不出阴阳五行生克,写这篇资料的人确实是其中的术法高手。但怎么偏偏这么多人,就没人能够逃出去呢?问题到底是出在哪里呢?”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看这些东西。这些人自己都没能逃出去,他们留下的这些所谓心得又有什么意义?”范剑南叹了一口气,斜靠在书架上reads;。 张丘烈悚然一惊,转过头看着范剑南,呆了半天才道,“是你?你是范剑南!” 范剑南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舒舒服服地抽了一口道,“是我。好久不见了,张宗师。”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张丘烈吃惊地看着范剑南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我好像是走着进来的。” 张丘烈的脸色逐渐变了,冷冷地道,“范剑南,想不到你居然还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范剑南微微一笑,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张丘烈的面前。他看着张丘烈面前堆着的书堆,淡淡地道,“看了这么多东西,找出离开这里的法子没有?哈,你不用说了。你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只怕这几个月来,你一直很努力的想要逃出去,却始终没有办法吧?” 张丘烈脸色冰冷地道,“这关你什么事?即便我逃不出去,但是能够杀了你,也可以出我胸中这口恶气。” “你真的认为你能够杀我?”范剑南讥笑道。 张丘烈咬牙切齿地道,“进地下七层的人,无一不是血债累累,犯下滔天大罪的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对杜先生恨之入骨,只要我大声叫一声,说出你是杜先生的外甥,只怕你就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来。”他满是血丝的双眼闪过一丝怨毒。 “哦,这倒是真的。不过我想问你一句,你这样做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范剑南悠然道,“即便我死了,你就能离开这个地方么?相比终生都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活着,我倒觉得死了反而更加痛快。” “你”张丘烈不觉有些气闷,他恼恨地看着范剑南道,“你究竟是怎么进来的,又为什么要找我?” “我来谈一笔交易。”范剑南缓缓地道。 张丘烈微微一愣,“谈交易?和谁?”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难道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么?” 张丘烈眼神闪烁,低声道,“你想和我谈交易?那么你需要什么,你又能给我什么?”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些事情。”范剑南淡淡地道,“当然,对你也并不是没有好处。至少,我可以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带我离开?”张丘烈精神一振,连忙压低声音道,“难道是杜先生的意思?我帮你的忙,他就能够把我弄出去?不对!你说谎,杜先生这个人是个讲规矩的人。他绝对不敢触犯理事会的禁条,更别说私自释放地下七层的犯人!” 张丘烈看着范剑南厉声喝道,“你当我是小孩子那么好骗么?”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是杜先生的意思?分明是你自己在喋喋不休而已。”范剑南冷笑道。 张丘烈皱起了眉,“不是杜先生的意思,又是谁的意思?还有谁能把我从这个该死的地方弄出去?” 范剑南缓缓地道,“你到这里有几个月了,难道没有听说过关于地下七层的传说么?地下七层几百年历史,只有一个人成功逃出去过。而这个人姓范,他是我的父亲。” “范坚强!你说的是范坚强!”张丘烈眼神中闪过一道精芒。 范剑南点点头道,“不错。我虽然还没有接触到这里防卫的具体信息。但是我却可以肯定,这里没有守卫,所以这里的防卫必然是和阵法有关。范家历代传承的却是奇门遁甲,堪称阵法世家。我父亲能够做到的,我应该也可以。” “不错!难怪范坚强可以从这里逃出去,奇门遁甲是上古奇术,天下阵法之始祖。难怪他能够逃出去,难怪。”张丘烈喃喃自语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现在你还想杀了我么?” 张丘烈猛然抬头,看着范剑南一字一字地道,“说吧,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帮我破解星命奇术!”范剑南缓缓地道。“星命术!”张丘烈失声道,“这种奇术在汉末就已经失传了,你从什么地方得到的?”“具体的等出去之后再说。一个星期之内,我一定要带你离开。”范剑南站起身道,“即便是逃跑也要有个好身体,如果我是你,就先回去休息。现在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你记住,我住在2f07号房间。” ... 第458章 消失的出口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等一等,你真的认为你可以带我逃出去?你甚至根本没有见到过外面所布下的术阵,你知不知道几百年来几乎没有人能够突破这个术阵。 ”张丘烈布满血丝的双眼疑虑地盯着范剑南。 范剑南点点头,“我能想到有多难,但是你认为我会毫无把握的走进这个地方么?理论上说,任何术阵都不是无懈可击的,有阵就会有阵眼,也就会有组成阵法的关键点。你必须去休息,这个问题我们明天有的是时间谈。” “好,我就信你一次。”张丘烈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范剑南道,“左相这孩子怎么样?” 范剑南缓缓道,“他很好,只是还缺些历练。他太年轻,继承命师一脉对他而言很不容易。” “你也一样的年轻。”张丘烈看着他道,“但我看得出,你已经和之前大不一样,你的身上有一种难以述说的气质。难怪就连魏如山也认为你将是这一代五术人之中最杰出的人。也许,我真的不该出去了。我已经老了,确实老了” “走吧,去睡一觉。这几天尽量吃好睡好,我可不想拖着一个疲惫不堪的老头子上路。” 张丘烈无言地走了,范剑南坐在了张丘烈刚刚坐过的地方,看着桌上成堆的书籍和纸张皱起了眉头。他虽然把话说得很满,但是是否能真的逃出这个地方,他并没有丝毫把握。事实上,他甚至有些忧虑,但是他却不能把这种忧虑明确的表现出来。因为他必须安抚张丘烈。 这个人被关在这里,精神状态很不好。一旦张丘烈真的觉得逃跑无望,范剑南不知道他会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正如他所言,以范剑南的身份在这里的确是非常危险的。 被关在这里的术者大都是和张丘烈一样,都是血债累累的凶徒reads;。他们看起来很平淡,甚至不想再逃跑了,但那只是他们的凶性压抑的得太久了。这种压抑一旦爆发出来,以这些人的残忍程度绝不会让范剑南死得很舒服。 范剑南看着这桌上成堆的书籍和笔记,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些笔记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有的早已被翻阅得破破烂烂。各种笔迹都有,甚至在同一本笔记上有着七八个人的补充和注解。看得出来,这里的历代的囚徒们为了逃出这个地方,的确是殚精竭虑。只是写下这些的人,有些早已逝去去多年。而这地下七层监狱依然牢不可破。 范剑南大概翻看了一下,这上面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有趁机会劫持威胁这里服务人员的,有计划挖掘隧道直达地面的,甚至有人为了挖隧道写下了用肥皂来土制**的配方。还有各种企图通过巫术仪式来破解外围阵法的图解,总之千奇百怪。连范剑南都不得不佩服,这些人被逼入绝境时爆发出来的奇诡想象力。 他苦笑着合上了这些资料,毫无疑问这些人最终都失败了。因为唯一从这里逃出去的只有他的父亲范坚强。 范剑南缓缓地抚摸着斑驳的老旧的书架,皱着眉思考着。也许当年父亲被关进这里的时候也是疯狂地想要出去吧?或许他也曾经彻夜坐在这张椅子上,翻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企图找出一条出路来。 “也许他也会留下点什么线索,就像这些人一样。”范剑南的心里微微一动。但是有的话,他会把这种信息留在哪里呢?几百年的囚徒们留下了这么多废纸一样的资料,几乎快把这图书馆的一个角落给堆满了,到哪里去找范坚强可能留下的资料呢? 而且以范坚强桀骜不驯的性格,他会不会留下这种东西还是一个未知数。( )范剑南自嘲的摇摇头,起身离开这满是故纸的图书馆。 他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凭着记忆走到了地下七层的出口处。 令他感到惊异的是,即便他怎么强悍的记忆力,居然也找不到出口在哪里。原本记得清清楚楚,出口的大门就在这里,但是他转了半天什么也没有发现。没有门,没有路,甚至什么都没有,通道到了这里像是完全断开了。 范剑南微微一惊,“幻术reads;!”这是他的第一反应。但是他在这里转悠来转悠去,足足十几分钟,他的脸色却变得更加沉重了。不对!这绝不是障眼法和某种幻术,这里的确什么都没有。范剑南皱起了眉,出现这种情况除非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某种偏差。但是他的记忆力堪称是一绝,任何事物见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在范剑南感到郁闷的时候,他的身后有人笑着对他说,“不错啊,作为一个新来的,能有这么强悍的记忆力,真是很不错。大多数人,第一次的尝试是不可能回到这里的。” 范剑南转身看了看那个人,微微一笑,“是你,博士?” “是的。我在你的房间没有看到你,一猜就知道你会来这里。”博士笑着道,“这里俗称新人的聚集地,大部分新进来的人都会在这里徘徊不去。我想你也不例外。” “哦?这里很特别么?”范剑南微微一笑。 “也不算什么特别的,大多数人即使几十年后也认为这里通向出口的路。可惜,他们永远也找不到。说实在话,我刚被关进来的时候在这里待了整整两天,试图发现点什么,但是”博士笑了笑,没有说下去。 “但是什么?”范剑南反问道。 “什么都没发现,就像你现在一样。就像这里从来就没有门,就像你今天不是从这进来的。”博士看着前方空荡荡的岩壁叹息道。 “可为什么会是这样,我今天明明是从这里进来的,现在一切都好像和原来完全不一样了。原来的门没有了,甚至连通道到这里也没有了。”范剑南皱眉道。 “这个疑问所有被关进地下七层的人都有。”博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来,我带你看看有趣的东西。” 范剑南忍不住跟着他走到岩壁那里,博士笑着道,“来看看这岩壁上的痕迹。刀劈斧凿都有,大部分是以前的犯人留下的。因为很多人都坚信,这里就是他们进来的地方。不过你也看到了,这个地方就是坚硬的岩壁,什么都没有。你再看看脚下的路。” 范剑南皱眉道,“这里似乎没有地板。其他的地方都有,这是为什么?” 博士有些感慨地道,“因为这岩壁原来的位置并不在这里,而在我们身后十几公尺的地方reads;。几百年来,关进地下七层的囚徒们不断在这里寻找出路,用工具挖掘,甚至有人制作了土制**企图炸开这里。所以这道坚硬的岩壁不断被挖掘,足足向后伸展了十几公尺。可是,结果呢。” 范剑南伸手摸了摸坚硬的岩壁,苦笑着道,“当年这些挖掘的人,现在只怕连尸骨都已经不存在了吧?” “不断有人被关进来,不断有人企图从这里找到出路。但是实际的情况是,没有人找到过一点点的痕迹。地下七层如果真是这么容易就能找到出口,又怎么会用来关押像我们这样的人?”博士笑了。 “你是怎么被关进来的?”范剑南看着他道。 博士微微一笑,“我们能不能不提这个,够资格关进这里的人,各有各的理由,但总之也不是什么好事。” “你现在似乎很坦然,这么说,你已经放弃离开这里了?就像那些坐在房间里看着电视的老家伙们一样。”范剑南笑着道。 “这倒没有,否则我又干嘛在这里看着你。毕竟我还年轻,心里总还抱着一点不切实际的希望。我到这里来看你,是因为我的心底也很渴望你能够发现点什么。不过,看起来我又失望了一次。”博士无奈地笑笑道,“你和别人并没什么不同。” 范剑南想了想道,“既然关在这里的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善类。那么他们是怎么做到相互之间没有争执的?据我说知,这里也没有什么看守之类的。” “因为这样没有好处,不管是对他人还是自己都没有好处。想不通这一点的人,在这里也活不长。”博士耸耸肩道,“到时候吃饭了,不管怎么样这里的伙食还是不错的。有兴趣去餐厅逛逛么,还是继续不甘心地在这里面壁?” “即使我没有兴趣,我的肚子也有兴趣。对于吃饭这种事情,只有傻瓜才会有意见。你看我像傻瓜么?”范剑南微微一笑。博士一笑道,“我见过的新人里面,有人能在这里坐上三天三夜也无心吃东西。相比之下,你到真是想得开。跟我来吧,餐厅在那里。”范剑南跟在博士的身后向着后面的走廊走去,地下七层的餐厅就在那里。走进里面范剑南才发现,餐厅倒是很大很宽敞,里面也已经聚了不少的人。不过在这个人足可容纳百人用餐的地方,这二十几个人还是显得有些餐厅有些空旷。 ... 第459章 疯狗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地下七层的餐厅是自助餐的形式,一份份菜品和食物摆在放长条的餐桌上。从小牛排到生鱼片,种类倒还不少。这么多种食物,大概也和关押在这里人有关。范剑南注意到这里不但有明显的亚洲人,还有黑人和白人。 范剑南手里拎着一个盘子,东张西望,这里夹点菜,那里拿些点心。他看到了张丘烈,但是他并没有走到他那边去,而是选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坐下,独自一个人慢慢的吃着。 博士也走了过来,端着餐盘坐到他旁边。“作为新来的,你的眼睛最好别到处看。这里这些人虽然互不侵犯,但总有几个喜欢惹事的家伙。”博士一边掰着手里的面包一边压低声音道reads;。 “哦?”范剑南不以为然地用汤匙搅着盆里的汤。 “在这里,你要小心几个人。看到那个黑人没有?他叫科吉,著名的祖鲁巫师,黑巫术专家。再一次巫术献祭之中,活活杀了几十个人,用鲜血和心脏献祭,受害者甚至包括妇女儿童。还有那边那个红头发女人,长得很漂亮吧,但是你千万别打她的主意。也是个大巫师,她的故事简直是女巫克莱尔的现实翻版。”博士压低声音道。 “真有趣,看来这里还真是群英荟萃。”范剑南微微一笑。 博士摇头道,“群魔乱舞还差不多,地下七层是个名副其实的地狱。这里关押的都是穷凶极恶的魔鬼。” “那边那个人呢?他似乎不是囚犯。”范剑南缓缓的道。 “哪个?噢,你说的是那个人?”博士回头看了一眼,低声道,“他是这里的服务人员。还有他身后的两个人,他们负责每天送餐到这里。” “这些食物都是他们从上面带下来的?”范剑南神色一动。 博士看了看他,低声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你最好别打他们的主意。” “你知道我想什么?”范剑南缓缓地道。 博士压低声音道,“他们能从外面进来,肯定知道出去的路。这么简单的事情,你当我不知道么?但是我告诉你,你能想到的其他人也能想到,更和况这里的犯人都是些人精。你的想法早就有人用过了,有人跟踪过他们。” “结果呢?”范剑南看着博士道。 “他们能够出去,但是我们不行。我就曾经看着他们消失在我的面前,却丝毫找不出他们是怎么离开的。”博士缓缓地道,“有人甚至用过更加极端的方式,袭击了他们,然后强迫他们说出离开的办法。你猜后来怎么着?” “他们没有说出来?”范剑南皱眉道。 “不,他们说了。只不过他们说的和我们想知道的完全是两回事,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是在地下七层。他们只是一些普通人,还以为自己是在易术理事会的餐厅送餐reads;。据他们所说,就像是平常一样的乘坐电梯来的。”博士苦笑道,“他们的意识处在一种幻境之中,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什么地方。” “后来呢?”范剑南沉吟道。 “抓住服务生的囚犯当然不甘心,用尽一切手段折磨那个可怜的家伙。结果,那个可怜的服务生挂了。为此,理事会停止了一周的食物供应,以示惩罚。所有人只能靠卫生间的自来水维持生计,而那个胁迫服务生的家伙,被其他愤怒而饥饿的术者们活活打死了。”博士缓缓地道,“一周之后理事会才恢复食物供应,顺便回来帮那个家伙收尸。理事会的人不会杀你,但是他们不会阻止其他犯人杀了你。”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那么你发现这些服务生是在哪里消失的,这其中有没有什么可循的规律?” “完全没有规律,就像是随机的。( )我根本看不出是怎么回事,我甚至怀疑当时我是不是也处在了某种幻觉之中。”博士叹了口气道。 范剑南正想说话,一只大手“啪”地一声拍在他的桌子上,他面前的食物还一口没动,就被扫翻在地。一个强壮的白人大汉冷冷地看着范剑南,用生硬的汉语道,“黄皮猪!” “这似乎是牛肉,而且我看似乎是黄牛肉,想吃猪肉应该在那边。”范剑南扫了一眼落地上的食物,缓缓地道。“还有,你的汉语很不标准,一口的广东腔,不会是在中餐馆学来的吧?我建议你好好学学。” 博士叹了一口气道,“看样子,是你的麻烦,我还是去那边吃比较好。”他端着餐盘默默地走到了一旁。 易术理事会大部分人都是华裔,所以这些被抓进来的犯人对范剑南这样的华裔并没有什么好感,都像是看笑话一眼看着范剑南。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以前倒是听说过,牢里的犯人会欺负新人。只是没想到在地下七层也有这种事。” “你们中国人都该死!”白人大汉恶狠狠地瞪着他道。 范剑南无奈地伸出手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白人大汉的中文水平实在有限,听了这话有些发愣,不知道范剑南是什么意思reads;。就在他发愣的时候,“啪”地一声脆响。范剑南的巴掌已经结结实实地扇在了那个大汉的脸上。 这个举动把所有人都震住了。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华裔年轻人,和比他高出半个头的白人壮汉。 白人大汉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扑了上来。想把范剑南扑倒在地,然后饱以老拳。 只是他刚扑到一半,范剑南的身影突然消失了。白人大汉愣了一愣,眼前一花,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范剑南站在他的面前,微笑着向他摆了摆手,像是从来没有动过。他的卦术已经今非昔比,在这个大汉动作之前就能计算出他的下一步行动。加上脚下的九宫步伐,完全可以在瞬间踏准方位,避入这个白人大汉的视觉盲点。 几个来回,白人那张脸被范剑南巴掌扇得通红,肿了大半边,还流着鼻血。他暴怒的连连吼叫,但却连范剑南的衣角都没碰着。 这白人大汉应该也是一个巫师,他张开双手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念叨什么。似乎是想通过巫术来对付范剑南。就在刹那之间,范剑南也感觉到了周围的术力变化,他的眼神渐渐变冷了。因为他发现那个大汉似乎已经对他动了杀机,周围那略带驳杂的术力在不断加强。 范剑南一个闪身绕到了白人大汉的身后,用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背上,低声说了一个字,“兵!” 九字真言的兵字诀!强横的术力在他的掌心瞬间爆发,那个大汉的咒文还没念完,整个人已经像皮球一样地弹飞了出去,撞在墙角不断地呻吟。 餐厅里的某个人突然惊呼了一声,“咦?”不过他的声音很低,又在人群之中,因为餐厅里所有人都看着范剑南。这边闹得正厉害,也没有人去注意那个发出声音的人。 范剑南从地上捡起盘子和食物,缓步走到了那个大汉的面前,淡淡地道,“想学中文,就先学礼仪。在中国人的传统文化中,砸人饭碗是最不礼貌的行为。而且,我们这个民族向来珍惜物力,每一颗粮食都是来之不易。浪费是可耻的。给我吃下去!” 白人大汉有些怨恨,又有些惊惧地看着他。 “给我吃下去reads;!”范剑南骤然喝道。 那个白人大汉颤抖着接过了盘子,狼狈不堪地吞咽着盘子里的食物。 范剑南缓缓地转过身道,“我不想惹事,但我从来都不怕惹事。都是成年人了,做事之前先动动脑子。惹不起的人,最好别去惹。”说完他抛下了手里的餐盘。 餐厅里的其他人看了范剑南一眼,也都各自转过了身,像是没事人一样各吃各的饭。丝毫没人去理会范剑南和那个躺在墙角的白人大汉。 博士端着餐盘走过来,对范剑南道,“怎么,不想再吃点么?刚才你可一口没吃,今天的菜还不错。” “不想吃了,被这个家伙一闹,感觉根本没什么胃口。”范剑南皱眉道,“这家伙是谁?” 博士耸耸肩道,“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一个巫师,不过是某人养的一条疯狗罢了。” “你说的某人是谁?”范剑南皱眉道。 “一个你根本不想去惹的人物。”博士嚼着面包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哦,照你这么说,这个人比那个祖鲁巫师还可怕?” “可怕得多。”博士正色道。 范剑南又道,“比那个红头发女巫还厉害?” “和他比,那个女巫简直是个纯洁的天使了。”博士叹了一口气道。 “还有这样的人?”范剑南笑着道。 博士偷眼看了一眼远处,低声道,“那边的餐桌,看到那个老头没有,他就是这条疯狗的主人。” 范剑南瞟了一眼那边,有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老者。老者是平头,一根根短发钢针般的竖在头顶,身上却穿着一件短袖,满是汗毛的粗壮手臂上到处是纹身。范剑南叹了一口气,淡淡地道,“真是什么人养什么狗。”“别小看这个人,他是个大巫师,而且对中国术法颇有研究,是个正儿八经的狠角色。你打了他的狗,还不知道这个主人会有什么反应。”博士低声道。 ... 第460章 蛊毒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那个老家伙到底是什么人?”范剑南皱眉道。 博士摇摇头,“我不清楚,只知道他应该是个很厉害的角色。而且他被关在这里已经很多年了,有些老资格的犯人会称他为教书先生reads;。” “教书先生?”范剑南微微皱眉。 “是啊,不过没人知道他这个绰号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他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因为没人敢问。就连那个平时神奇活现的祖鲁巫师,在他面前连头都不敢抬。”博士缓缓地道。“你真的决定不再吃点了?这里晚上可没有什么夜宵。” “算了,吃不下了。”范剑南一笑道,“你慢慢吃,我到前面有点事。” 说完他从椅子上起身,走向了前面正在埋头吃饭的张丘烈。 张丘烈低着头吃饭,但背后好像长了眼睛一样察觉到范剑南的靠近,他并没有回头,而是用一种很低的声音道,“你最好离我远一点,别影响我吃饭。” “为什么呢?”范剑南微微一笑。 张丘烈冷冷地道,“你太招摇了,在地下七层过于招摇,并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才一顿饭的功夫,你就惹上麻烦了。” “那是麻烦找上我的,而且,现在已经解决了。不是么?”范剑南耸耸肩,无所谓地道。 张丘烈看了一眼他的身后,压低声音道,“你完全错了,你的麻烦才刚开始。”因为他已经看到,远处那个穿白色短袖的老人已经站了起来,正向这里走来。 范剑南也注意到了,但是他故意不去理会。而是压低声音道,“晚饭别吃,如果已经吃了,去洗手间找个没人的地方吐出来。相信我,这是为你好,待会再跟你解释这件事。” 张丘烈拿着汤匙的手微微一抖,他抬头看了范剑南一眼,但是什么都没有说。他像是已经吃完了,打了一个饱嗝,端着盘子走了。 范剑南也不管他,张丘烈走了,他就一个人坐在那里,静等那个穿白色短袖的老人走近。 “中国人?”那个老人走到范剑南的面前,看着他道。 范剑南点了点头,也看着他笑道,“你是教书先生?”眼前的这个白人老者大概在六十多岁的样子,身材比一般人高出很多。由于穿着短袖,他两只胳臂上的纹身显露无疑。 “这么说,你果然是范家的人。别急着否认,我不会看错。”老人目光烁烁地道,“刚才你不经意露出的那一手九字真诀,我绝不会看错。”范剑南神色一动,“这么说你以前见过有人用九字真诀?”老人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正面回答范剑南的问题,反而在桌上用手指写了几个字,“我住在3f09。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要做什么,都会很有兴趣和我谈谈的。不过今天不行,明天晚上,我会待在我的房间,如果有兴趣谈谈,你应该会找到那里。” “你什么意思?”范剑南看着这个老人道。 “我有些事情,你会感兴趣。而你要做的事情,我也很感兴趣。所以明天我们之间有很多东西可以谈。我希望明天你能去找我。”老人缓缓转身道。( 广告) “你怎么知道我会对你的事情感兴趣?你甚至并不认识我。”范剑南不要以为然道。 “我知道你是谁,但是你却不知道我是谁。”老人有些感慨地一笑。 范剑南看着这个绰号叫教书先生的老人,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自己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一样,但是却实在没有印象。但范剑南确实是第一次来美国,也确实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范剑南甩了甩头,想把这种不太可能的想法抛开。但一转头的功夫,就看到张丘烈走过,他似乎有意无意地对范剑南打个一个手势。范剑南心领神会,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跟着张丘烈向外面走。 等走到僻静无人的地方,张丘烈猛然转身,一把揪住范剑南低声喝道,“你发现了什么?为什么说别吃晚饭,你怀疑他们在食物里下毒?” 范剑南冷冷地推开张丘烈的手,“不是下毒,我怀疑是蛊。” “蛊?”张丘烈悚然一惊,皱眉道,“你有什么根据?” 蛊是一种以毒虫作祟害人的巫术,是一种较古老的神秘之巫术,主要流行于我国南方各地和一些少数民族中。《本草纲目》里说:造蛊的人捉一百只虫,放入一个器皿中。这一百只虫大的吃小的,最后活在器皿中的一只大虫就叫做蛊。 施蛊的方法多是放入食物中reads;。蛊女施蛊则是下在饭菜中而且多放在第一块食物上。下蛊时有的是下虫本身,有的是下虫粪便,也有的是下其涎沫,但有时不经过食物也能施蛊。一旦吃了这种食物,蛊虫就会潜伏在人体之内,对人体产生各种危害。 甚至控蛊者可以操控中了蛊毒者的意志,这就是所谓的蛊惑。也难怪张丘烈觉得吃惊,因为这种秘术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擅长了。 范剑南缓缓道,“理由很简单,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些送食物下来的服务生。他们离开的方式很特殊,对他们来说很正常只是在乘电梯上下。而在我们看来,他们却是凭空消失的。这不是非常奇怪么?” “是很奇怪,但是很多术法都可以制造出这样的效果。你知道,人的双眼是最容易被欺骗的。”张丘烈皱眉道。 “我承认,一开始我也怀疑他们是通过某种被阵术遮掩的出口进出。而这个出口因为经过刻意的伪装和遮蔽,所以我们看来他们就像是突然消失。”范剑南缓缓地道,“但是我仔细一想就想通了,问题不可能这么简单。因为他们消失的地点并不固定,而作为地下七层,理事会绝不会在这里到处留下出口,这就说明我们的判断有错!” “那你是怎么怀疑到食物的?”张丘烈缓缓地道。 “本来我到并没有怀疑,不过直到那个家伙砸了我的餐盘。”范剑南缓缓地到,“食物之中的蛊虫虽然看不出来,但是你知道大多数蛊虫具有一种特性,它们会产生某种荧光剂一样的的物质。灯光之下虽然看不出来,但是撒到桌下的食物却隐隐透出这种微弱的荧光。所以我瞬间就想通了。” “理事会的人在地下七层犯人的食物之中下蛊?”张丘烈脸色不善地道。 “是的,蛊虫随着食物进入肠胃,在人体之中寄生。我猜想,通过这些寄生生物的某种分泌物,会逐渐影响被寄生者的感官系统,使人产生某种幻觉。”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没有什么比这种方式更适合控制这里的犯人了。” “外围有几乎牢不可破的阵法守卫,我们根本找不到出去的路。而内部好要用蛊毒来加强控制。哼,理事会,真是好毒的手腕。”张丘烈叹了口气道。 “这里关的人都是穷凶极恶之辈,他们不可能真的这么随意,连个看守都没有。因为他们用蛊虫控制这里的犯人,并且不断消磨这些人的意志,最终在意志上彻底击溃他们reads;。”范剑南缓缓地道,“你没看到那些彻底绝望的囚徒么,这才是理事会的厉害之处。” 张丘烈点点头道,“你还有什么发现?” 范剑南回答道,“我发现外围的阵法非常厉害。我试着回去找到出口,但是那里根本就没有出口了。原本进来时的那个门,现在消失了。就像是根本没有存在过。而且,不光是我有这个感觉,我相信你一定也有。” 张丘烈沉默了一会儿道,“是的,我也回去过。结果也和你一样,一无所获,而且一筹莫展。我从没经历过这么离奇的事情。” 范剑南缓缓地道,“有人告诉我,不但是你和我,几百年来被关进这里的术者都会在那里发呆,甚至有人坚信出口在那里,而大肆挖掘。” “你想说什么?”张丘烈皱眉道。 “我想说的是,这个术阵足足影响了地下七层几百年的时间。到底是什么才会有这么持久的能量?”范剑南狡黠地道。 “你是说,风水术?”张丘烈突然神色一动。 “不错,这儿是根据一个旧矿坑改建的,也就是说地下是四通八达的巷道。我们这里的空气这么好,应该就是这些巷道的通风设施在发挥作用。几百年,空气从上面被导入,按照特定的规律在巷道里穿行。这倒真的是应了风水学说之中的藏风聚气。”范剑南缓缓地道,“也唯有这样规模的风水大阵,才能确保这地下七层几百年不出问题。” “如果真是这样,可就糟了,我们对风水师的那一套并不是十分了解。要破开这个大阵恐怕不容易。而且矿坑巷道的分布,并不像外面的山川景物一眼就能看个大概。这些都在地下,究竟怎么分布,是什么走向?我们很难判断。”张丘烈沉吟道。 “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还有待证实。我打算明天彻底把这个地方走几遍,摸清楚所有的方位。这些倒还问题不大,不过我感觉那个教书先生有些诡异。我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范剑南沉吟道。张丘烈皱眉道,“那人只不过是个地头蛇,应该不会是我们的麻烦。”“今天去掀我餐盘的那个家户是他的手下,莫非他也知道食物有问题?而且他说想和我谈谈,说是对我要做的事很感兴趣。”范剑南皱眉道,“我也怀疑他另有所指。” ... 第461章 地下图书馆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你对那个叫教书先生的老家伙,知道多少底细?”范剑南看着张丘烈道。 张丘烈缓缓地道,“他进地下七层的时间应该很长了,而且这里大部分人似乎都有些忌惮他。精气内敛,看得出此人实力不俗。其余的我也并不清楚。” “看来这人决不简单,我倒是必须要和他谈谈。”范剑南看了一眼远处的人群。 张丘烈冷冷地道,“如果食物之中真的有蛊,那么我们就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还有我体内的蛊虫怎么办?” 范剑南缓缓道,“首先别再吃他们拿来的食物。” “不吃?难道要我饿死在这里么?”张丘烈冷笑道。 “不但不能吃,而且必须喝酒,喝高度酒。控制好量,最好能够轻度的酒精中毒。一旦血液之中的酒精浓度超标,甚至处于中毒的临界状态,就能对寄生体内的蛊虫造成致命伤害。”范剑南缓缓地道,“你可以试试看,用这个方法。这是龙大胆说过的,不过我从没尝试过。” “就算我能够驱除体内的蛊虫,但以后呢?我总不能永远不吃,就这么绝食吧?况且,我们还不知道这里的水有没有问题。绝食绝水,我们连三天都难熬。”张丘烈皱眉道。 “是啊,新鲜食物绝对不能再碰,但是我们又不能不吃东西。”范剑南皱眉道,“我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什么办法?”张丘烈一愣道。 “不过有些食物应该不能下蛊,比如说酸奶。因为里面的乳酸作用,会使蛊虫很难存活。我的办法是,储存食物。当天的食物用酸奶搅拌,然后两天之后,酸奶中的乳酸菌会使食物变质。这个时候就能食用了。”范剑南缓缓地道。 “你的意思是,从此之后我们只能吃变质的食物?”张丘烈冷冷地道。 范剑南冷笑道,“变质的食物,也比含有蛊虫的食物安全,只不过有点恶心。要想逃出去,我们必须付出点代价的。” 张丘烈点了点头,等他抬头的时候,才发现范剑南已经转身离去。 “你去哪儿?”张丘烈道。 范剑南挥了挥手道,“图书馆。历代犯人都在那里留下了点什么,也许我能从那里找到点线索。现在这个时候,能发现任何线索,对我们都是最重要的。” “恐怕你会很失望,地下七层几百年来不断有囚犯在那里研究怎么逃跑,但最终他们只能老死在这个地方。我在那个地方待了几个月,到现在依然没有任何的眉目。”张丘烈看了范剑南一眼,“你凭什么认为,你就能发现?” “也许是你没找对地方,又也许我的运气天生就比较好。”范剑南微微一笑。 张丘烈沉默了一会儿道,“那就祝你好运。” 范剑南头也没回,向后摆了摆手,直接向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图书馆很大,分类也很齐全,看得出也有那些服务人员经常整理。一层层的书架上摆放着各种书籍,各种文字都有。最角落的那个位置是整个图书馆最特殊的地方,因为这里最乱,也最脏,到处是书籍纸张,有些老旧的纸张甚至被装进几口大袋子里,被码在靠墙的角落里。几张书桌上满是废纸和写满了字的笔记。 这里原本的书架被清空了,堆满了各种笔记、手抄、还有大幅大幅的草图。有人一本正经的在书架上用刀刻了两个英文单词,范剑南勉强知道是那两个词是越狱的意思。 看来这里的确是地下七层图书馆最有人气的越狱专栏,不过范剑南也只是笑了笑,他并没有多做停留,而是继续走,在另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广告)这里是另一排书架,都是些冷门的书籍。范剑南用手摸了一下,上面的书积了一层灰,看来这里很少有人光顾。 但是范剑南的兴趣显然不在这些书上,而是抬着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电线发呆reads;。这里的设施虽然不错,但毕竟年代久远,很多东西保持着以前的风格。这种沿着墙角上沿排布电线的方式就非常老式。大概是为了维修方便,电线并没有像现代的装修一样隐蔽在墙体内,而是露在外面。 范剑南看了半天,突然走到书架旁,用力地推开了这排书架。书架上的书虽然很多,但书架的底部却是滑轮式样的。所以范剑南推开这排书架并不是很困难,他把这排书架推开了几米,顺着电线的走向找到了隐蔽在书架之后的一个小型配电箱。配电箱并不大,也就两尺来宽,砌入墙体内部,外面只露出一个带锁的箱门。 这也很正常,由于这里是在地下,所以到处都需要照明设备,尤其是图书馆这种地方。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如果没有灯光,怎么可能正常的阅读书籍? 范剑南却似乎对这个配电箱很感兴趣,围着看了半天,最后甚至应随身带着的小指甲刀开始撬锁。这种上个世纪中期遗留下来的配电箱很好撬开,他没有费多大劲就撬开了这个箱门。打开了配电箱,然后仔细地查看着里面的一切。 一般的这种配电箱,在箱门之后都会有一张电路图,大致标明了这个配电箱在整个供电线路之中位置和其他的一些技术数据。这么做可以让维修人员一目了然的知道这个配电装置的作用,其目的也是为了方便维修。但是令范剑南感到失望的是,这只箱子的背后竟然什么都没有。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他原以为可以找到这样一张电路图。地下设施的照明非常重要,所以只要找到电路图,就能知道这个地方所有一切的位置。包括看得见的,也包括看不见的设施,一切将再也不是秘密。 但现在这个结果让范剑南很失望,他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摸着配电箱的边缘。突然他神色一动,因为就在他撬过的地方,有另一个被撬过的痕迹,不过那个痕迹已经很陈旧了。被撬过边缘因为缺了油漆的保护早已生锈,如果不是他仔细检查确实很难看出来。 ”这个配电箱曾经被人撬过,而且是在很多年前。这个配电箱背后粘帖的电路图也早就被人取走了。”一个念头在范剑南脑中一闪,他不动声色地掩上了配电箱的门,又把书架移回了原处。 看来有人和自己的想法一样,试图通过电路图来确认整个地下七层的结构。而且这个人比自己早了很多年。范剑南心头有些沉重,看来这个地下七层的囚徒们也绝非庸碌之辈。而这个能够把他们困住这么多年的地方,更是滴水不漏reads;。理事会的地下七层,果然是谜一样的地方。 范剑南微微叹了一口气,迈步向外面走去。但就在他快要走到图书馆门口的时候,图书馆内部的灯光突然一阵闪烁。 术力波动!范剑南心里猛然一惊,当他停下脚步的时候。图书馆内部的书架突然像是活了一样,开始相互移动,原本整齐有序的书架开始层层叠叠的动了起来,把范剑南完全困在了中间。 范剑南一向敏锐的方向感,就在这些书架移动的时候突然丧失。东南西北的方向突然之间变得模糊了起来,只有前后左右这样主观上的概念。范剑南发现,当他越是想竭力辨明方位的时候,这种方向感就变得越模糊。 范剑南一惊之后,反而更加镇定了。他微微一笑,朗声道,“想不到在这个地方,还有如此强大的阵术高手。理事会的地下七层果然是藏龙卧虎。不过,你用这招来对付我,恐怕有些不妥。因为我是一个遁甲卦师。” 没有人回答他,但是书架的范围却在逐渐向他合拢。范剑南周围的空间变得越来越局促。范剑南也不着急,缓缓地看着书架移动向自己不断压迫的轨迹。足足两分钟之后,他舒了一口气,微笑道,“你很聪明,明明是金锁玉关的术局却偏偏弄出八门金锁阵的声势,只要我主动破局,反而会被阵术锁定。但是我如果就这样不动,你这术局又能维持多久?” 隐藏在术阵之后的这个人依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且图书馆内书架交织错落形成的势,已经强大到了一定的程度,连范剑南也感觉到了心头的压抑。 范剑南终于忍不住了,他伸出了手,按了一个指诀缓缓地道,“我虽然失去方向感,但是卦术之道万变不离其宗。方位并不是以我的主观意识而存在,即便我意识出现混乱,但东南西北,依然是东南西北,就如同我虽然身在美国,但我依然是我。青龙巽,太乙离,天乙坎,太阴坤方向。今天是伐日为凶日。你的方位就在这里。” 他猛然回头,双手结印,沉声喝道。“破局!”远处的一个书架轰然散裂,书籍纸张和灰尘纷纷扬扬飘落在图书馆之中。而书架的后方却有两个人。一个是范剑南从没见过的老人,他坐在一台轮椅之上,静静地看着范剑南,清澈的目光似乎可以看透人的一切。而推着这台轮椅的人却是范剑南曾经见过的那个教书先生。只是这位在地下七层颇有权威的教书先生,看着轮椅上这位老人时,就像是虔诚的信徒看着自己心中的神,满眼都是崇敬和畏惧。 ... 第462章 自我囚禁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果然是范家的遁甲师。( )看来你就是范无敌的儿子,范剑南。”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微微一笑。 “但是我却不知道我们曾经见过面reads;。我的记性一向很好,况且逻辑缜密和过目不忘,是一个卦师必备的素质。现在我能问一句,你是谁么?”范剑南看着轮椅上的这个老人皱眉道。 老人对教书先生挥了挥手道,“你去外面守着,我和他的谈话,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教书先生似乎有点犹豫,但是看了那个老人一眼之后立刻点头道,“是的,我这就去。” 老人微微点点头,图书馆里的书架骤然移动,露出了大门。当教书先生走出去之后,老人微微动了动手指,这些书架又移动了起来,不但把图书馆大门封闭得严严实实,而且范剑南隐隐感觉到有一阵庞大的术力把整个图书馆包裹了起来。 他知道,这个图书馆已经被眼前这个老人用术力完全隔离了开来,即便这里发生任何事情,外界也不会察觉到丝毫异常。别说是讲几句话,即便这里发生了超大规模的术力波动,外界也不会察觉到分毫。 “好了年轻人,让我们现在回到刚才谈论的话题上来。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老人微微一皱眉道,“哦,对了,你似乎问我是谁对吧?” “是的。”范剑南看着这个奇怪的老人道。 “我有过很多名字,不过真正见过我的人并不多。因为我这个人基本上喜欢栖身幕后,而不太习惯站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大概是我性格之中有羞怯腼腆的成分,这一点从我童年时代开始就没有变过。这个世界最善变的是人,但是最难改变的也是人。”老人叹了一口气道。“在地下七层,我就是教书先生。” “你就是教书先生?那么刚才出去的那个人是谁?”范剑南皱眉道。 老人微微一笑,“一个喜欢隐于幕后的人,总是需要有个傀儡站在他的面前。他就是那个傀儡。看过傀儡戏的人都知道,操控傀儡是需要牵线的,我就是扯动那些线的幕后之手。对于地下七层的所有囚犯来说,我根本就不存在,他们根本就没有见过我。” “我懂了,你通过他来建立权威,控制地下七层的犯人。所以你们都是教书先生,只不过他是明面上的,而你却是幕后的。”范剑南缓缓地道,“你的这些做法,到让我想起一个人来。他也和你一样喜欢隐于幕后,只不过他所操控的是整个易术理事会。” 老人微微一笑,“哦?想不到易术理事会还有这么有本事的人。” “别装了,你知道我说的这个人是谁。他就是易术理事会的第一理事。”范剑南看着这个老者道,“但是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我所说的这个人?” “哈哈哈范剑南不愧是范剑南,这么快就察觉到了。”老人缓缓地道,“我还以为这个秘密,你至少能想两三天才能想通。你的猜测没错,我就是理事会的第一理事。” 范剑南虽然早有预感,但是听到他这么爽快的承认,还是有些吃惊。“真的是你?!” “有点难以置信是不是?”老人微微一笑道,“很少有人能够猜到,易术理事会的第一理事,竟然是一个残疾的老头。更少有人知道,这位叱诧风云的第一理事,事实上已经在地下七层生活了整整十八年。” “你的腿?”范剑南皱眉道。 老人略带自嘲地道,“在我那个年代,小儿麻痹也算是大病。所以一场大病之后,我就必须拖着伤残的腿过一生。这也是我不太愿意见人的原因之一。”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那么你又为什么要待在这里?阴暗潮湿的地下,对你而言难道比理事会舒适的办公室更有吸引力?”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看着范剑南道,“你见过谁会无聊到自愿钻进地下七层受苦的?” 范剑南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道,“这个,貌似我就是这样一个人。等等你的意思是,你是被迫关在这里的?你和外面这些人的身份一样是个囚徒?”范剑南骤然一惊,诧异地看着眼前的这个老人。 老人笑了笑,他满脸的皱纹似乎更深了,“当然,连我自己也想不到,居然自己会被关进地下七层这么多年。” “不对!这根本不可能!”范剑南摇头道,“第一理事现在还是理事会的首脑,他负责理事会的一切决策,决不会像你这样是被关起来的。”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老人淡淡地道,“是个很有趣的故事,你有兴趣听么?” 范剑南点点头道,“我们有兴趣,而且我们现在有的是时间reads;。” 老人叹了一口气道,“很久以前我就是易术理事会的第一理事,不过我虽然全面负责理事会的一切决议,但是极少走上台面。而我的代理者你应该非常熟悉,就是你的舅舅,那时候他还没有成为杜先生,充其量也只是我的一个傀儡。本来一切都很正常,他负责对外,我负责对内。直到有一次,我们的意见出现了分歧。” “分歧?”范剑南皱眉道。 “是的,和任何团队一样,再精诚团结的团队也会存在不同的看法。而这件事的起源就是你的父亲。”老人缓缓地道,“当时他正因为魏如山的关系,和印度秘教闹的不可开交,死了很多人。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摆平那件事,巫术联合会又对我紧逼不放。当时的局势逼得我做了一个决定。” “你们抓了我父亲?”范剑南看着他道。 “是的。我知道这件事可能会让你很不舒服,但是当时的形势就是这样。易术理事会必须要掌握平衡。博帕尔事件死了很多人,作为平衡,理事会必须有所作为。所以我主张抓住你父亲,并且投入地下七层。而你的舅舅杜先生,却坚决反对。”老人缓缓地道。 “后来呢?你们真的抓到他了?”范剑南皱眉道。 老人叹了一口气道,“是的。这大概是我这一辈子做过最愚蠢的一次决定。我们抓住了你的父亲,并把他投入了这个地下七层监狱。当时他并没有反抗,很顺从地来了。但就是这件事,使得你舅舅反应强烈。因为范坚强不但是他的姐夫,也是他最好的朋友。” “然后呢?”范剑南看着这个陷入沉思的老人道。 老人缓缓地道,“我不但低估了你父亲对你舅舅的影响力,我更低估了你父亲的实力。短短一个月时间,他不但从这里逃了出去,还把我送了进来。” “什么?你是被我父亲关进来的?”范剑南吃惊地道。 老人摇摇头,“不是,而是被他和杜先生一起。在我和他之间,小杜毫不犹豫的了选择帮助他。” “那么现在在理事会发号施令的第一理事又是谁?”范剑南皱眉道reads;。 老人微微一笑,“那个人也是我。我虽然被囚禁在这地下七层,但是我依然是易术理事会的第一理事。你知道,你的那个舅舅,虽然很有行动力,但是绝不是一个真正的领导者。他充其量也只是个一流的副手。所以理事会的大小事情,依然是由我决断。” 范剑南吃惊地看着这个老人道,“我不明白,如果他是为了夺权才囚禁你,为什么又会继续把理事会的大权交到你手里?而你既然依然掌控着整个理事会,又为什么会甘愿被囚禁?这完全说不通啊。” “因为我们之间没有私仇,他囚禁我也并非因为觊觎理事会的权力。实际上我们只有一个共同的目的,为了理事会的繁荣。而为了这个目的,我们两个人缺了谁都不行。”老人缓缓地道。 “你是说,为了易术理事会的发展,你甘愿被囚禁。而出于同样的目的,他依然让你掌管理事会的大权?”范剑南苦笑道,“你们之间的这种关系,我真的很难理解。” “其实很好理解。我们这样的人,对于名誉财富可谓唾手可得。但是我们依然在经营着这里的一切,那是为什么?因为我们都有更加高远的目标。那就是理事会本身所担负的使命。几百年来,理事会的利益关系着无数术者的命运。”老人微微叹道。 “但是这和囚禁你有什么关系?”范剑南皱眉道。 老人看了看自己的双腿,低声道,“那次事件之后,我仔细想过很多。因为我自幼残疾,所以性格方面难免有些偏激。这种性格对于一般人并没有什么不妥,但是作为一个领导者,却容易使得自己的行事变得有些难以捉摸。对于你父亲的那件事,我的处理就欠妥。而身处牢狱,反而更能使自己警醒。” “我还是很难理解,你难道不感觉怨恨么?”范剑南摇头道。 老人点点头,“我怨恨过,但是事实证明,我即便身处牢狱,但是由于我的决断和小杜的执行,这十八年内理事会的发展简直是空前的顺利。以目前理事会的实力而言,我们就代表了整个术界。这是几百年来,理事会所能达到的最高成就。所以,我在这里才能更好的服务理事会。”“这简直是。令人难以理解。”范剑南摇头道。“的确,我也不奢望你能够了解。但这就是事实,这就是我和你父亲,以及小杜之间的事情。这不过知道这件事的人现在已经不多了。”老人缓缓地道。 ... 第463章 完美计划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这么说来,虽然你身处地下,但外边的一切情况你全部知道。”范剑南看着老人道。 老人点点头,“是的,我所学的卦术非常特别reads;。我想知道的事情很难瞒住我,而且理事会的消息一向比其他组织要更加灵通。所以我知道巫术联合会的事情,也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 “这么说,把我父亲列为理事会最高威胁的是你。我想你们所做的,恐怕不仅仅是把他写在一份名单上吧?”范剑南冷冷地看着他道。 “我对你父亲的感觉非常复杂。并不是因为他把我送进地下七层,也不是因为同情他的不幸遭遇。你知道,作为一个卦师我早已看淡了人们的喜怒哀乐,旦夕祸福,甚至也看淡了我自己的。因而我可以做到更为理性的分析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事情。”老人沉吟道,“我曾经提议让他入主理事会,成为理事会的第四理事,但是他却拒绝了。” “这也是他成为威胁的理由对么?”范剑南盯着老人道。 “我很欣赏你的父亲,在卦师这个行业里,我很少佩服过别人,但他是个例外。”老人眯起眼睛道,“他就像一把锋利的刀,不但能让他的对手胆寒,也能令他身边的人受伤。如果我们不能掌握这样的人,那么他对我们就是一个潜在的威胁。以前我这么认为,现在依然这么认为。” “那么你们除了监视他,还做了什么?”范剑南寒声喝道。 老人淡淡地道,“我曾经主张除掉他。因为他这个人受过太多挫折伤害,导致性格上太过桀骜不驯,本身又拥有太大的能力。他的存在,对我们一心经营的易术理事会是一个威胁。不过,你知道在这点上,你舅舅是绝对无法同意的,所以我才会被囚禁。” “如果你真的能够算到一切事情,为什么会没有算到自己被囚禁?”范剑南缓缓地道。 老人看了他一眼,微笑道,“再厉害的卦师也是人。就像是再精明的商人,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算计。难道我吃饭之前也要算一卦,预测一下会不会被噎着;上厕所时候也要先算一卦,看看会不会便秘么?。卦师是卜者,未卜先知就不是卦师而是神话了。” “不错的解释,但是你为什么会算到我要来?理事会的幕后决策者,大大小小不知道有多少值得你关注的事情。为什么会关注我这样的一个小人物?”范剑南微微一笑。 老人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都说范剑南是个狡猾的家伙,果然不假。你套了我半天的话,就是等着问我这一句吧?” 范剑南耸耸肩,不至可否,但眼睛却一直看着这个神神秘秘的老人。 “不错,你的确是我目前最为关注的人。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身处何种危险的境地。”老人缓缓地道。 “危险?你是说在这地下七层之中有什么危险的事情?”范剑南微微一皱眉。 老人却摇摇头道,“地下七层的危险算什么?这里的确关押着全世界最穷凶极恶,也是最具危险性的术者,但即便是如此,他们的危险依然属于可以控制的范围。因为地下七层牢不可破,他们的危险性永远也无法扩展到地表上去。我说的是另一件事。” “另一件事,莫非。”范剑南眯起了眼睛。 老人点点头,“就是天数事件。你根本就不明白自己介入了一起什么样的事件,也不明白你在天数事件之中所扮演的角色。” “欧洲巫术联合会企图摧毁整个术界,而我只是想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 “我能问一下,你这么做的目的么?”老人缓缓地道。 “因为我也是一个术者。[ ]”范剑南回答道。 “那又怎么样?天下大势不是个人力量可以阻止。纵观历史,多少朝代更替,术者的世界也一样起起落落。作为一个术者,他首先必须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明智的人。天数之所以被称为天数,就因为这一切注定要发生,而且无可更改。术者的能力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却无法更改这种大势。”老人叹息道。 “为什么,你也认为天数无法更改?如果一个人要接受早已注定的命运,要我们这种卦师又有什么用?而你作为理事会的第一理事,不是也一直信誓旦旦地声称维护术者的利益么?”范剑南沉声道。 老人叹了一口气道,“你说的没有错。但你却不知道,你和另一个人才是开启天数事件的关键。我们设计了这一个局,就是为了让你也被困在地下七层。” “什么意思?”范剑南神色一动道reads;。 “这东西一时半会儿很难说清楚,我就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你有没有吃过西红柿炒蛋?”老人想了想道。 范剑南点点头。 “要做成一盘西红柿炒蛋,首先必须要有西红柿和鸡蛋两个要素。然后配合调料和火候,才能炒出一盘菜。同样,一件事情的达成,也必须符合这样的条件。要有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甚至某些特定参与的人,才能完整的演绎一个事件。天数事件就是如此。”老人看着他道。 “你能不能说得明白一点?不要让我去猜。”范剑南摇头道,“我跟你说话感觉特别的费劲。” “我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了。特定的时间,是在两年之内。特定的地点,就是巫术联合会现在拼命想寻找的那个特殊地理坐标,也就是古印度人认为的湿婆的宫殿。而特殊的人,则是那位首席大巫师拉休斯,还有另外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你!”老人眼中的光芒一闪。 “这根本不可能!我是要阻止拉休斯的,怎么会反而促成这件事?”范剑南摇头道。 “这又要回到我们刚开始的话题上来了,命运的无常和无奈。你有没有听说过俄狄浦斯的故事?”老人微微一叹。 “应该是个希腊神话,但是我并不是太清楚。”范剑南皱眉道。 “在古希腊神话中有这么一个预言。底比斯王的新生儿也就是俄狄浦斯,有一天将会杀死他的父亲而与他的母亲结婚。底比斯王对这个预言感到震惊万分,于是下令把婴儿丢弃在山上。 但是有个牧羊人发现了他,把他送给邻国的国王当儿子。”老人苦笑着道,“你猜后来怎么样?” “难道预言成真了?”范剑南皱眉道。 “是的,俄狄浦斯并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父母是谁。长大后他做了许多英雄事迹,赢得伊俄卡斯忒女王为妻。后来国家瘟疫流行,他才知道,多年前他杀掉的一个旅行者是他的父亲,而现在和自己同床共枕的是自己的母亲。最终俄狄浦斯王羞怒不已,他弄瞎了双眼,离开底比斯,独自流浪去了。”老人缓缓地道,“这就是命运!” “那么这个故事的意义何在?”范剑南低声道reads;。 “注定的事就是注定的,不论当事人的主观意愿如何,最终只会有一个目的。”老人缓缓地道,“在我的卦局之中,出现了三个人,一个人是首席大巫师拉休斯,另外两个人一个是你,另一个则是甲子旬。如果你们远离此事,天数事件未必能够成真。但这事偏偏如同魔咒一般,把你们吸引了进来。” “你是说我们费尽一切力量想阻止,但最终却反而会促成此事?”范剑南难以置信地道。 “正是这样,不但我这样认为,你父亲作为一个同样强大的卦师,他也这样认为。你不会忘了,在你很小的时候你的祖父就为你强行改命,而且竭力教你卦术。而等你长大之后,你父亲一直反对你使用卦术。因为在那个时候,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种隐隐的担忧。不过他的担忧现在成真了。”老人冷笑道。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很难相信。”范剑南脸色有些苍白的摇头道。 “你听我继续说下去。你的父亲生性高傲,如果不是为了你,他会到现在还留在印度么?以他的个性,术界就算真的要完了,他也绝对冷眼旁观。如果那些人不惹到他,他就绝对不肯站出来面对那些欧洲巫师。但是现在呢?如果不是为了你,他会现在还留在印度和那些人周旋?”老人冷笑道。“他的性格,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范剑南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老人说得很有道理。但是他又很难把自己和天数事件联系起来,这件事难道真的和他有什么神秘的关联,冥冥之中是否真的有注定的天数? 老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冷笑着道,“我早就明白巫术联合会的企图,但是迟迟没有做出行动。甚至故意把你父亲是理事会最大威胁的事情,通过谢菲儿透露给你。就是因为我算准了你会感到疑惑,也算准了你会来找我一探究竟。而现在,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和我一样也已经身处地下七层。只要你被关在这里,天数事件就缺乏了一个关键因素。能不能成事还很难说。” “完美的计划,环环相扣,丝毫不露痕迹,让我主动的自投罗网。可笑的是我还在寻求怎么把张丘烈带出去。”范剑南苦笑道,“易术理事会的第一理事,我果然领教了。不过你还是算错了一件事。”“哦?还有什么?”老人淡淡地道。“我一定会出去,并且带着张丘烈。”范剑南缓缓地道,“而且,我一定会阻止天数事件。” ... 第464章 水口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你以为身处地下七层,你还有机会出去么?别忘了,我本人也在这里待了将近二十年。”老人微微一笑道。“即使你是一个天才,也不可能在两年之内出去。因为这里在几百年内曾经关押过很多真正的天才。他们或许凶狠残暴,但没有人能够否认他们的聪明才智。你凭什么认为他们没有做到的事情,你可以做到?” “但是,你并没有关住我的父亲。”范剑南转身看着老人道。 老人微微色变,“你有这个自信并不奇怪,但是你有没有实力离开却是另外一回事了。而且你父亲之所以能够离开,我一直怀疑他是得到了某人的帮助。你当然也知道我说的那个人是谁,不过你却不一样了。没有人知道你在这里,你也得不到任何人的帮助。”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我也不信任你。我只知道走自己的路,而且我自己的命运必须掌握在我自己的手中。”范剑南看着四周围成一圈的书架,淡淡地道,“就像你的这些书架,看似牢不可破,但其实”他停下没有说话。 “其实怎样?”老人冷笑道。 “就像这样!”范剑南缓缓走到一个书架前,丛书架上抽出了一本书。 老人的眼神陡然变得犀利起来,因为就在范剑南抽书架上的一本书时,整个由书架构成的围困术阵就像被打破了一个缺口。第一个书架轰然倒下,然后是第二个,接着是第三第四个,所有的书架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倒下。 所有的书架全倒了,各种书籍散落一地,尘土飞扬,图书馆中到处弥漫着尘埃和老旧纸张散发出的淡淡霉味。 范剑南平静的把手中的那本书放在坐轮椅老人的膝盖上,微微一笑道,“再完美的术阵也会有缺陷,有的时候一根稻草就能压死骆驼。( )一本书也能摧毁一个人的信仰。再见,第一理事先生。” 老人死死地盯着范剑南的背影,最终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他离开。 一直守在外面的那个教书先生看见范剑南走了,连忙走了进来。他有些畏惧地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老者,低声道,“先生,您没事吧?” 老人疲惫地挥挥手道,“我们在这里够久了,送我回去吧。” “那他。”教书先生看了看外面。 “他毕竟是范家的人,即便表面上再随和,但骨子里的那股桀骜不驯永远不会变。算了,他不再是问题了。就算他不甘又能怎么样,至少他不能出去。连你我都被困在这里几十年,他想逃出地下七层,无异于痴人说梦。”老人拍了拍轮椅的扶手叹道,“回去吧,我有些倦了。” “是的,先生。”教书先生点点头,推着轮椅缓缓走出图书馆,消失在黑暗的走廊之中。 范剑南回到房间,心情有些沉重。他没有想到整件事情会如此复杂,理事会对巫术联合会并不是不作为,而是把视线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尤其令他感到难以释怀的是,自己和天数事件之间的隐密联系,难道自己的命运真的会被捆绑在天数事件之中,注定无法更改? 他叹了一口气,走到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打算用冷水洗洗脸,稍微使自己的头脑清醒一下。 水龙头里流出的水却是热的。范剑南看了看手表,忍不住摇了摇头,想不到这里竟然还是二十四小时供应热水。作为一个地下监狱,理事会的地下七层就设施而言,到也不算太差。 想来只要这里的犯人不逃跑,理事会也并不会在其他方面为难他们。 “热水?”范剑南的心头突然一跳。既然有热水,就肯定有供应热水的管道。地下七层不可能有人做这些供水的工作,那么热水管道肯定是来自上面。对了,就是水管!范剑南心中一阵狂跳,如果能够循着供水管道寻找或许能够找到出去的路线。 他连忙俯下身子查看,不过他马上又失望地摇了摇头。因为这里的水管都是隐蔽在墙体之内的,根本不知道哪里是开始,哪里是结束,更加无法得知供水管道的走向。范剑南沉吟了一会儿,突然把水龙头开到了最大,任凭热水哗哗地流淌着,然后转身离去,直接走出了房间reads;。地下七层的空间很大,大概有上百个房间,不过关押在这里的犯人最多也只有二十个左右,这就意味着有很多个房间是空的。范剑南所住的2f07号旁边就有很多个空房间,而且都没有锁。 范剑南转身走到其中一间空房间。这个房间的格局和他住的地方没有什么两样,也是一个卧室,一张床和两张沙发,另一侧也有单独的洗手间。范剑南快步走进了洗手间,同样打开了水龙头,任由热水哗哗地流淌。 做完这一切,范剑南又转身走到下一个空房间,同样打开了那里的水龙头。顺着在走廊,他连续走进了十几个房间,每进一个房间,他就打开了那个房间的水龙头。 从最后一个房间出来之后,他靠在走廊上缓缓地抽了一支烟。等了一会儿,远处有个房间里似乎传来了一阵愤怒的喝骂声,似乎是一个家伙在洗澡,抱怨水不够热,显得很是气愤。 范剑南眼睛一亮,微微的笑了。 他转身回到房间,依然是按照顺序逐个房间进去,关上洗手间的水龙头。不过在这之前,他每关掉一个龙头都会仔细地观察水流的速度,也会伸手试试水温。最后,他满意的点点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刚才的的一切证实了他的一个想法,这些始建于上个世纪的热水管道供水能力有限。当然这点热水供应地下七层的二十几个人还是足够的,但是范剑南偷偷打开了所有空房间的水龙头之后,问题就暴露出来了。 由于前面十几个水龙头在拼命的放热水,那么距离最远的那个房间无论是水温还是水流都会偏低。刚才那个大声抱怨的犯人,他的房间无疑就是距离热水管道最远的一个。 而范剑南通过观察每一个空房间内水的流速和水温偏差,也能够判断出热水管道的源头在哪里。通过观察,范剑南的头脑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地下七层供水线路的走向基本可以判断出来了。 这地下七层神秘莫测,分明是高人设置,假借地下的废弃矿坑布出的一个风水大局。在中国的传统之中,风水和建筑之间有着太多的联系,古代那些高明的的风水师大都也是杰出的建筑师。 而地下七层这么隐秘的底下建筑,历来被用来关押最危险的术者,所以这里的一切工程,理事会绝不会让其他人来做,最大的可能是由理事会的风水师负责修建reads;。只要是中国风水师负责设计修建,那么他就必然会遵循某些中国风水术的原则。 这就像是中国吃饭,总会拿起筷子一样自然。 范剑南看着洗手间那只水龙头,微微一笑,“得水为上,藏风次之。” 水在阴阳风水中的重要性显而易见,水如弯曲如有情,如九曲水,为秀水,却为外应而地结于内。水之祸福应速,山之祸福稍迟。水有来有去,有水床,有水口。水亲朱雀,缠玄武,绕青龙,包抄白虎为养阴之水。水要回旋,要到堂,要上阶,要拱背,要入怀,要弯抱,要囊聚,均为上吉之水。 经曰:“逆水一滴,胜于万脉”。山怕粗恶,水爱潜澄,纵横、似织,方有眷恋之情。汇泽如湖,在其经穴之处,看其左右前后,如见水三横四直,弯曲交流,犹如织帛,此为砂恋水,水恋砂,有如夫妇相随不肯离异之状。水到明堂或左或右,可知砂水交会之势。 这些都是中国风水之中最基本的道理,所以负责修建这里的风水师也肯定会依照这些原则。 范剑南之所以大费周章地寻找出隐藏的供水管道走向,就是因为着些管道的走向可以反映出修建地下七层的风水师的思想。 水口,即是阴阳宅之前视线范围内可以看到的水流的出口。水是龙的血脉,龙无水送,不知龙之来处,穴无水界,则不知龙之止所。水口乃是龙水交会之所。而洗手间的水龙头恰恰也可看作是一个出水口。 风水术认为,阴阳是世界万物的本原。龙属阳,水属阴,阴阳交媾,则生气流行。阴阳陌路,则孤阳不长、孤阴不生。风水的吉凶祸福归根到底是系于龙水阴阳二气是否冲和。所以设计这些供水管道的人也会不自觉的按照风水宜忌的方式排布。 这就给范剑南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通过这些管道的走向判断出这地下的正确方位。本来在地下,人的方向感就不会太强,而且有人用风水术阵故意扰乱人的判断。所以即使像范剑南这样天生对磁场反应特别敏感的人,在这里也失去了方向感。但是这条供水管道,恰恰就像一个隐藏在地下的罗盘,给范剑南指出了准确的方向。无论是风水术,还是阵法,玄术。准确的方位,对于术数的作用不言而喻。范剑南松了一口气,微笑着,喃喃自语道,“如果设计这一切的这位老师傅,知道是他自己留下了这么大的破绽,不知道这位老师傅会不会气得吐血。” ... 第465章 旧图纸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第二天范剑南很早就起床,被监禁在地下的日子,似乎并没有什么时间概念。( )外面走廊的灯一直亮着,从未熄灭。除了手表上的时间显示,根本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范剑南苦笑了一声,推门而出。 时间紧迫,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过首先他必须去找张丘烈,这位命术师也许是他在这里的唯一助力。范剑南装作漫不经心的在地下七层内部到处闲逛,其实却是在暗中观察周围的一切。 他用了整整一个小时,才把整个地下七层逛了个遍,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这才对地下七层的建筑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地下建筑的结构呈曲尺状,分成三层。长长的走廊是东西向,范剑南所在的位置是在二层靠东第七间。 这里每一个房间都是差不多一样的布置,没有牢笼铁链,甚至没有看守。因为这个建筑的周围都是坚实的岩壁,地下七层就像是处在一块巨岩的内部。从四周岩壁的坚实程度来看,即便用**也很难炸出一条路来。 而且这地方还有个怪异的地方,有时候走着走着,人会突然失去方向感。根本没有任何的术力波动,却诡异莫名,连范剑南这样的阵术高手也会中招。否则地下七层的空间虽大,但走遍这里也绝不会需要一个小时。 范剑南越走越觉得心惊,设计这个地下七层建筑的,绝对是个高人。否则这几百年,也不会让无数顶尖术者含恨老死在这个地方。 逛了一圈,范剑南缓缓地走到了一个房间的门口敲了敲门。这是张丘烈的房间,上次临走时张丘烈曾经把房间的号码告诉了他。 “是谁?”张丘烈的声音之中隐含着一种警觉。 范剑南低声道,“开门,是我,范剑南。( 广告)” 门开了,张丘烈一脸阴沉地把范剑南让了进去。“有什么事?”他冷冷地看着范剑南道。 范剑南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缓缓地道,“也没有什么大事reads;。我刚刚在这里逛了一圈,熟悉了一下地形,顺便过来看看你怎么样。” “我很好,不劳你范大公子惦记。”张丘烈冷冷地道。 “你比我早到这里好几个月,而且一直在琢磨着怎么离开。所以对这里的了解一定比我更多,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如果你有什么发现,大家正好交流一下。”范剑南微笑道。 “你在外面逛了一圈,你确定每一个地方都到过了?”张丘烈眼神闪烁道,“用了多久?” “大概一个多小时,怎么了?”范剑南看了看手表,皱眉道。 张丘烈叹了一口气道,“看来的确是后生可畏。我上一次,走遍这个地方用了整整一天。” “只是各有所长,你精通的是命理,我却善于计算推演。再说我年轻,腿脚比你快。”范剑南摇头道。 张丘烈哼了一声,“先别说我,我想先听听你发现了什么。” “我原来想通过这里排布的电路推测出整体的布局,但是我发现配电箱背后的电路图已经被取走,看来有人和我有一样的想法。不得已只能采取这种实地勘查的办法。”范剑南缓缓地道。“整个地下建筑是曲尺形结构,我不知道这在风水学上有什么讲究,但整个布局就是这样。呈东西朝向,你的这个房间在东侧。” 张丘烈点点头,“基本上和我掌握的差不多,不过我始终没有弄清楚地下的方位。不过这几个月里,我埋首书堆,研究以前犯人的心得,还是有所发现。”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旁拿出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张,“你先看看这个。” 范剑南接过来,翻开之后发现是一张很老旧的蓝色图纸,由于时间久远,原本的蓝色图纸早已褪色,变成了泛黄的质地。上面的图形也已经非常模糊,标注在图纸上的英文小字已经看不清楚,只能看出大致的图形。 “这是什么?”范剑南皱眉道,“这看起来像是一份建筑图纸,难道是地下七层的建筑结构图?但是看起来不像啊。” “当然不是地下七层的结构图,而是一份地基加固图纸reads;。我是从图书馆的一个角落里发现的。这是一张矿坑地基的加固图。你知道地下七层原本是一个废弃的矿井,而在这里出现一份矿坑地基加固的图纸说明了什么?”张丘烈看着范剑南道。 “你怀疑这张图上所画的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只不过是在地下七层还没建成之前?”范剑南皱眉道。“但是也不对啊。理事会建立了几百年,地下七层监狱也很早之前就有了,而这张图纸的时间明显没有那么久远。” 张丘烈缓缓地道,“罗马并非一天建成的,地下七层也不是。实际上,原本的地下七层并没有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么大,而是经过几百年不断的修补扩建,才成为现在这个样子的。你知道地下矿井一般都是紧随矿脉开采,所以最怕的就是塌方。而一个废弃矿井,因为下部早已布满了开采的隧道,用来作为地基是非常不安全的。” “不错,要承载整个地下七层,以及上部的理事会建筑。一个充满空洞的地基确实非常不安全,甚至会因为地基承载力不足而导致整个地面的塌陷。”范剑南皱眉道。 “当时负责修补扩建地下七层的人,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所以他才会对这里进行加固。因为地下矿道不但用做通风设施,也承担了地下风水局的巨大作用。所以这个人不可能选择全面加固,因为一旦这样做势必破坏这几百年来形成的风水困局。所以他只能选择几个特殊的点进行加固,而这张图纸上绘制出的这些,应该就是地基加固的几个要点。”张丘烈眼光烁烁地道,“本来即便得到这张图,我也束手无策。因为由于风水局的限制,我根本不明白地下的方位。” “但是现在不同了,我已经判明了地下方位。也就是说这张图现在对我们意义重大。”范剑南紧盯着这张严重褪色的图纸道。 “是的,虽然经历了很久,地下七层几经修葺,但是这里的风水格局并没有变。这也就是说,这个设计者选择的几个加固点,对于整个地下四通八达的矿道所形成的风水术阵并无影响。也就是说这几个加固点之外的其他位置,恰恰是足以影响整个风水局的。”张丘烈沉声道。 范剑南皱眉沉思了很久才道,“我明白你的用意,你是想反其道而行之。这在理论上也确实可行。但是你别忘了,理事会修建这个地方花了大笔资金,使用了足够的人力物力,尚且花了很多年时间。而我们只有两个人,无法做到这样的大工程。即便是纠集所有的犯人也无法在短期内完成。” 张丘烈黯然道,“确实是这样。就算是我们计算无误,有足够的人力和工具,只怕我们开掘到地下的矿道,也要几十年之后。” “而且其中还包含着很高的风险,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按照这样的方式开掘到地下矿道。等于是在原本就不牢固的地基上又开了一个口子,一旦出现塌方,整个地下七层的人将无一幸免。因为我们本就被困地下,根本没有逃生的可能。”范剑南沉吟道。 “我知道,但这是我目前能够找到的唯一可行办法。”张丘烈叹道。 范剑南陷入了沉思,很久之后才开口道,“也许我们可以试试其他的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张丘烈皱眉道。 范剑南缓缓道,“我虽然对风水术并不精通,但是你也知道五术相通,都是同源同理。我曾经听龙大胆说过,人体经络的原理。中医认为五气平衡,经络畅通则百病消除。而此地的风水术局是建立在四通八达的地下矿道之上,同样也需要矿道彼此相通,达到藏风聚气的效果,才能保证这术局几百年不变。” “是这个道理,你的意思究竟是什么?”张丘烈皱眉道。 范剑南缓缓地道,“经络不畅,则气血淤积。同样的道理,这些地下矿道若是彼此不通,则不具有藏风聚气的效果。这风水术局也就不攻自破。” “不错!”张丘烈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了下去,“但是我们根本无法进入这些地下矿道。又怎么能把这些四通八达的巷道堵上?况且要把这些地下矿道堵上,凭我们的力量完全做不到。” “不不不!完全不是这样。我们并不是要堵上所有的矿道,只要几个关键的点就可以。”范剑南霍然站起,来回踱步道,“就像是龙大胆的经络点穴法。他用一根银针就能使人经络受阻,出现浑身麻痹的状态。因为这些穴位是经络的交织的节点。同样的道理这些地下矿道组成的风水大局,应该也有类似的节点。只要寻找并破坏这些节点,哪怕只要几个,就能使笼罩整个地下七层的风水大局溃散。”“这不太可能吧?”张丘烈皱眉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防洪的大堤看似牢不可破,但是它本身承载了很大的压力,只要有一点被突破,就会一溃千里。这风水大局就靠这地下的矿道支撑。只要我们选对地方,未尝不能够破坏。”范剑南缓缓地道。 ... 第466章 金蚕蛊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是我们要怎么才能找到那几个足以摧毁地下风水局的点?”张丘烈皱眉道,“关于风水术局,我们对此都不是很精通。” “是的,但是我想只要我们花些时间,总是能够找出来的。”范剑南叹了口气道。“当然,最好我们能够有好运气。不过我有遁甲术在身,选择吉时吉位,问题应该不是很大。” “你有多少把握?”张丘烈道。 范剑南笑了笑,“没有多少,但是总的试试,除非我也想老死在这里。” “那么,你打算怎么开始?”张丘烈沉吟道。 “首先,我们还需要更多、更详细的资料,尤其是关于废弃矿井的。单凭这一张图纸,包含的信息量实在有限,我们得不到太多的东西。而且……”范剑南停顿了一下。 “还有什么?”张丘烈皱眉道reads;。 “我们在地下七层没有朋友,反而有很危险的敌人。只是目前,这个敌人还没有浮出水面。应为他相信我们无法逃脱。而一旦他知道我们有逃脱的机会,他会毫不犹豫的拖住我们的后腿。”范剑南缓缓地道。 “你是说有人会阻止我们?”张丘烈微微一惊。 “是的。那是一个隐藏得很深的人,我相信即便是在地下七层,也很少有人注意到有这个人的存在。正因为这样他才会如此危险。一个隐藏在他人背后的人,永远比和你面对面的人更危险。”范剑南缓缓地道。 张丘烈不禁动容道,“这里的犯人都想离开。如果有人想阻止我们,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是理事会的人。这个人是谁?” “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能相信任何人。任何地下七层的犯人都不能相信。”范剑南缓缓地道。 “也就是说我们得不到其他人的任何帮助,只能依靠我们两个人。靠两个人来逃出历史上最无法逃脱的监狱?”张丘烈冷笑道。 “想想在餐厅时所发生的,这些人都吃了那种食物。他们的体内有蛊虫潜伏,即便他们还没有意识到。但是他们依然有可能被控蛊者所控制。你久居南洋,对于蛊术这种东西应该比我更清楚。”范剑南低声喝道。 “可是我体内也有。”张丘烈缓缓地道。“即便我逃出去,也会死在外面。” “所以你必须在逃出去之前,把体内的蛊虫逼出来!”范剑南看着他道,“地下七层能不能找到酒?” “你未免把这里想象得太好了,难道你认为理事会还能提供免费酒水?”张丘烈冷笑道。 范剑南皱眉道,“不是即使有其他要求,理事会也会满足么?” “但是不包括酒。你有没有想过这里关的都是什么人?如果让这些人喝醉了,会导致什么结果?这里关押的都是顶尖的术者,而且大都术力强大。一旦这些人酒醉失控,发生相互之间的斗殴,局面就会惨不忍睹。理事会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张丘烈摇头道,“所以他们也绝不会提供任何酒精饮料reads;。” “那就用其他东西代替,只要带有酒精成分都行。”范剑南转了几个身,皱眉道,“我记得洗手间里有消毒药水和空气清新剂。”他缓步走到洗手间翻找了一下,拿着两个瓶子走出来。 “这种消毒药水含有浓度很高的酒精,另外这种空气清新剂利用酒精的挥发来产生作用,所以也含有浓度相当高的酒精。”范剑南看了看手里的瓶子道。 “你想让我喝这个?”张丘烈勃然变色。 范剑南晃着手里的瓶子道,“那你想怎么样,难道还想舒舒服服的喝着上等好酒?要么喝这个,要么让蛊虫在你体内待一辈子。你选哪个?” 张丘烈沉默了半天,看着范剑南道,“你为什么不喝?” “我根本没碰那些食物。从进来到现在,差不多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你以为我很轻松么?世上所有的事情,很少会比挨饿更可怕了。”范剑南叹了口气道。 张丘烈犹豫了很久,才一把夺过范剑南手里的瓶子。拔掉瓶塞,大口大口地喝着,消毒水的味道很怪异,高浓度的酒精更是把他呛得满眼泪水。但张丘烈也是个人物,愣是强忍着喝下去半瓶。剩下半瓶他是真喝不下去了,感觉整个食道都在燃烧,胃里更是翻天覆地。 “你确定会有用?”张丘烈恶狠狠地瞪着范剑南。 范剑南摸了摸鼻子,“大概……应该是管用的……” “大概?还应该?”张丘烈额头的青筋都几乎暴跳了。 范剑南摆手道,“你别急啊,我跟你说。关于蛊术这事,我以前和龙大胆讨论过。蛊术是介于医术和巫术之间的一种东西。蛊虫从本质上来说,像是某种寄生虫,对于宿主来说是一种寄生状态的。所以这种寄生必须符合某些条件。一旦宿主出现某些症状的时候,寄生生物也会受到影响。” “那和喝这些东西有什么关系?”张丘烈愤怒地道。 “如果你大量喝酒,酒精会快速进入你的血液,导致你酒精中毒。”范剑南看了看手里的瓶子道,“当然使用工业酒精的话,就更理想了reads;。你百分之百会酒精中毒。固然对身体是一种伤害,但蛊虫其实比你更脆弱,过高的酒精含量足以杀死它。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张丘烈已经忍受不住胃里的痉挛,趴在桌子旁大吐特吐了。 范剑南皱着眉避开,拍着张丘烈的后背道,“你看这不是见效了么?” “你……”张丘烈刚抬头说了一个字,又俯下身子狂呕。他吐出来的都是没来得及消化的食物残渣和刚刚喝进去的消毒水液,味道难闻之极。范剑南捏着鼻子低头查看了一下,摇摇头道,“看来你平时酒量不错。不行,你还必须多喝点。” 张丘烈抬起头,眼中全是血丝,也不知道是因为酒精的缘故还是对范剑南的愤怒,脸上的肌肉都几乎扭曲了。“范剑南,老子和你没完!” 范剑南有些讪讪地道,“良药苦口利于病。你再坚持一下,把这小半瓶也喝下去……” “妈的!拼了!”张丘烈狠狠地啐了一口,咬着牙一把夺过范剑南手里的瓶子。强忍着消毒液刺鼻的味道,又喝下去半瓶。这半瓶下去,他脸上的表情简直比喝毒药还难看。 “应该差不多了,别急着吐,让那些消毒液在你胃里多停留一会儿,这样酒精才能进入你的血液。”范剑南紧张地道,“怎么样?你觉得怎么样?” “你想知道怎么样?你来喝点试试?!”张丘烈暴怒道。 “应该差不多了,坚持坚持,再坚持。”范剑南点点头道。 等了足足有半个小时,张丘烈的脸色由红转白,身体在不住地颤抖。他大口喘息着,胃里像是被刀割了几十个口子一样绞痛。但是他依然双手拼命的抓着桌子角,指关节都捏得发白了。看得出来,他这回真是拼了老命了。 终于他又吐了,这次几乎要把胃都吐出来了。除了食物残渣,还有大量的黄色粘液。范剑南一边拍着他的后背一边皱眉道,“怎么吐出来的东西都黄了?难道把胆汁都吐出来了?胆汁不是应该绿色的么?” 张丘烈已经无力和他争辩了,脸色白的像一张纸,还在不断地呕吐。终于一团黄色粘稠的东西也吐了出来。 范剑南神色一振,“有效果了!你快看,就是这个。” 他用一支笔缓缓地拨开张丘烈的呕吐物,那团黄色粘稠的东西赫然是一条虫。这虫绝不像人体内常见的寄生虫呈细长的状态,而是粗而短,肥肥的,看上去就像是一条蚕。不过却是金黄色的,通体半透明的金黄色。一动不动,看起来已经死去了。 张丘烈自己也吓了一大跳,脸色苍白地失声道,“金蚕蛊!” “金蚕蛊?你认识这种蛊虫?”范剑南看着张丘烈道。 张丘烈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道,“不错。不过不能说是认识,只是听说过。这种蛊虫非常难得,是所有蛊虫之中的王者。” “蛊虫之王?”范剑南皱眉道。 “民间的说法,是将多种毒虫,如毒蛇、蜈蚣、蜥蜴、蚯蚓、蛤蟆等等,一起放在一个瓮缸中密封起来,让它们自相残杀,吃来吃去,过那么一年,最后只剩下一只,形态颜色都变了,形状象蚕,皮肤金黄,便是金蚕。 也有的说,把十二种毒虫放在缸中,秘密埋在十字路口,经过七七四十九日,再秘密取出放在香炉中,早晚用清茶、馨香供奉;这样获得的金蚕是无形的,存在于香灰之中。放蛊时,取金蚕的粪便或者香灰下在食物中让过往客人食用。 只不过这种金蚕蛊万中难有,施蛊者也绝非等闲之辈。”张丘烈脸色苍白地道。 “这么厉害,不也就这样死了?”范剑南皱眉道。 “你懂什么?这金蚕蛊非常厉害,只不过施蛊的人没有存心害死我们。而是想作为控制我们的手段。再加上我中蛊的时间不长,这条金蚕还没机会生长成熟。这消毒液的性子又够暴烈,否则的话……”张丘烈额头汗水淋漓。 “不过,总算是弄出来了。”范剑南低声道,“你最好把这里收拾一下,别声张,也别被任何人知道你体内的蛊虫已经被取出。” “你呢?”张丘烈喘息着道。“我还有其他事情。”范剑南低声道,“取出体内蛊虫只是我们走出的第一步,还有很多工作要在一周之内完成。” ... 第467章 飞蛾扑火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地下七层一个隐秘的房间,相比其他地方这里安静的像是坟墓,没有一点声音。房间里那盏灯并没有打开,只靠着一排烛火照明,勉强能够照清楚这个房间。 浑身裹在黑色衣裙里的老妇人坐在房间的一角,孤独而沉静。她已经不知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呆了多少年,那张苍老的脸因为久不见阳光显得无比苍白。 门打开了,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缓缓推动着轮椅进来了,他正是那位不太喜欢见人的第一理事。不过这位第一理事倒似乎和这个老妇人是老相识,他缓缓地看了一眼房间内,淡淡地道,“这么多年,你还是那样的老习惯,你难道不能把房间里弄的亮一些么?至少打开壁灯。” 诡异的是,这个老妇人的声音却像少女一样清脆,她漫不经心地道,“一个人的心里若是黑暗的,又岂是一盏灯能够找亮的。就算打开一盏灯,又能把这个地方照亮多久?” 第一理事沉默了一会儿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地方。这地方虽然黑暗,但是我们所做的一切无关黑暗。我们是为了所有术者的共同利益。过去如此,现在依然如此。” “我对这些事不感兴趣,对我而言,最大的乐趣不是人,而是这些美妙的生灵。”老妇人伸出了手,一只金色的飞蛾在她的掌心微微扑扇着翅膀,这是金蚕破茧之后的飞蛾。那只飞蛾闪动着翅膀,飞向了烛火,嗤的一声被烧焦了半边翅膀,掉落在桌上。 飞蛾扑火,天性使然,即便是通灵的金蚕飞蛾也是如此。 “听说又来新人了?”老妇人轻声道。 “是的,一个年轻人。”第一理事缓缓地道。 老妇人缓缓道,“原来这个有二十四个囚犯,所以我点了二十四支蜡烛。你知道是为什么?” “对于你的蛊术,我并无多少研究。”第一理事缓缓地道。 “你的确没有研究,因为你们这些自诩玄学正统的术者,从心底里就看不起我们这些人。”老妇人轻笑道,“对于你们而言,巫术也只是旁支,更别说蛊术这种旁门左道了。但你别忘了,正是我在帮你暗中控制着地下七层。” 老人叹了一口气,“我当然没有忘,我从来也不会忘记你有多危险。我也从不轻视任何人,所以我才是易术理事会的第一理事。” “但是你还是小看了一个人。”老妇人缓缓地道。 第一理事的脸色变了变,“如果你是说二十年前的那个错误,我的确小看了范坚强。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找到了真正适合我的位置。这二十年我身处地下,安忍不动,静虑深思才是最适合我的。” “我不是说范坚强,我是说新进来的那个年轻人。”老妇人摇头道。 “他?他不过还是个孩子。”第一理事皱眉道。 老妇人看着桌上的烛火道,“你知道我为什么点这二十五支蜡烛?因为巫术认为金蚕蛊喜火,通过烛火能够和人体内的金蚕蛊发生某种特别的联系。但是这桌上却只有二十四支烛火,第二十五支,我无论如何也点不着。” “什么意思?你是说范剑南的体内没有植入蛊虫?”第一理事皱眉道。“或许是他没有吃过这里的食物,所以金蚕蛊没有进入他的体内。又或许是,他察觉到了什么,通过某种手段取出了体内的蛊虫。” “哼,金蚕蛊的卵无色无味,而且极其微小,混入食物之中很难察觉。他又怎么会知道?至于取出体内的金蚕,更是不太可能。除非他也是个精通蛊术的高手……等等,你说他姓范?这个人是谁?”老妇人皱眉道。( ) 第一理事沉默了一会儿道,“他是范坚强的儿子。” 老妇人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她看着第一理事道,“你怎么会把他弄进来的?范家的人有多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范坚强会找上门的,杜先生也不会买账。你到底怎么想的?” 第一理事摇头道,“我也不愿意这样,但是正如我所说的,我们要考虑的不是某个人。而是所有术者的利益。” “范坚强的儿子现在也就二十来岁吧,能犯什么滔天大罪?你别忘了地下七层的规矩,他到底是做了什么会被关进这里?如果他什么都没有做,你可是坏了规矩。我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孩子为什么会关系到所有术者的利益!”老妇人低声道。 “是天数。”第一理事缓缓地道,“他或许是促成天数事件的一个诱因,所以我不能冒险让他待在外面。况且他也不是我们强行抓来的。” “不是强行抓来的,难道还是自愿来的么?你这话最好跟范坚强那头蛮牛去解释reads;。理事会的地下七层不收姓范的人,这可是我们当年和他妥协之后,一起定下的规矩。”老妇人冷笑道。 “他还就是自愿进来的。”第一理事苦笑道,“你永远也不会明白范家的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是想救走这里的一个犯人,你该明白这是绝对不能允许的。理事会的规矩,绝不容挑衅。我曾和他谈过,如果他能在这里待两年,我就会放他走。” 正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桌上的一支烛火突然冒起了一个火花,然后无声无息的灭了。 老妇人呆了一呆,脸色顿时大变。 “怎么了?”第一理事看出了她的不安和紧张,立刻开口询问道。 “看来范家的那个小子还真是个不安分的角色。”老妇人皱着眉,低声道,“他想救的人是不是张丘烈?” “是的。你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么?”第一理事道。 老妇人看了他一眼,“这烛火和蛊虫有着神秘的术法联系。一支烛火熄灭,就代表那只蛊虫也已经死亡了。” 第一理事脸色不善道,“你是说这支烛火,就是代表张丘烈体内的蛊虫?” 老妇人点点头道,“是的。张丘烈体内的蛊虫死了。我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怎么办到的。范家世代是以奇门遁甲闻名,他怎么会知道蛊术?难道他也是个用蛊高手?” “不可能,据我们所知他根本不懂蛊术,即便是巫术,他的了解也很有限。他只是一个遁甲卦师。”第一理事摇头道。 “绝不可能!若非对蛊术了解很深的人是不可能知道如何驱除体内蛊虫的。即便是苗疆的巫师也只是略懂皮毛,他们也不可能知道金蚕蛊的驱除方法。”老妇人斩钉截铁地道。 “会不会是其他原因?”第一理事低声道。 老妇人有些恼火地道,“你是说我会出错,你的卦术出过错没有?不客气的说,在蛊术方面当今世上还没有人能强过我!” 第一理事沉思片刻道,“只怕未必。范剑南曾经和巫家人有过接触。” “巫家?!”老妇人脸色一变,但随即摇头道,“巫家避世不出很多年,而且这些人非常顽固,他们是绝不会把巫术传授给外姓人的。” “看来这个小子还真是有出人意料的地方。”第一理事摇摇头道,“不过,单凭这一点,还远远不够。地下七层的防御若是能被这个年轻人突破,未免有些儿戏了。” “我知道这里的地下有巨型风水阵,外围的阵术也足以困死大多数人。实在不行,还有我们这两个老家伙。不过你别忘了,他如果死了,范坚强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个人疯起来,没有人能够控制。说句实在话,几十年了,想起他我还是觉得有些恐惧。”老妇人叹息道,“也许,你这么做有你的理由,但是真的有些欠考虑了。” “我早已把整个生命都倾注在了理事会的事业上,只要是对所有术者有利,我从不惜任何牺牲。况且此事关系到整个术界存亡。”第一理事缓缓地道。 老妇人沉默了很久才道,“如果你是对的,那么我会跟你站在一起的。但是如果你错了呢?” “你知道,我几乎没有错过。”第一理事缓缓地道。 “好吧,也许这只是偶然,他们只是无意之中导致体内蛊虫死亡。不过他们总要吃东西。他们只要在这里进食,我们就有控制他们的时候。”老妇人低声道。 “偶然?有这种可能么?”第一理事皱眉道。 “蛊虫在宿主体内死亡的确很少见,但是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比如宿主身体上的原因等等,如果你确定范坚强的儿子不懂蛊术的话。”老妇人看着桌上的烛火道。 “即便是这样,也未免太过巧合了。”第一理事缓缓地道,“出于谨慎,我会让人盯紧他。”他来回踱了几步叹了口气道,“但愿这真是一个巧合。但愿他能够安分的待在这里两年。” 老妇人冷笑道,“范家的人,你指望他们能安分?只怕比牵牛上树还困难。”正在地下七层到处闲逛的范剑南忍不住打了喷嚏,他揉揉鼻子,喃喃自语道,“难道有人在想我?莫非是那个红头发的外国女巫?说实在话外国妞,身材还是不错的。” ... 第468章 一支可以救命的烟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在地下七层到处闲逛,反正这里也没有什么看守之类的存在,也没有限制这些术者囚犯进出的地方。( ) 但是一圈转下来,他有些微微失望。这里和他上次看的时候没有什么差别,依然是很平常的建筑,有些地方显得还有些老旧。不平常的是,整栋建筑都处在岩壁之中,他仔细查看过那些岩壁,像是某种质地极为坚硬的岩石。 这些岩石非常奇怪,中间还掺杂着一些透明晶体。范剑南仔细地用手摸着粗糙不平的岩石,想从中找出点什么。不过,他这个出身美术学院的半吊子,对地质矿物这些东西完全是外行。所以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得苦笑着摇摇头。 博士走了过来拍拍他的肩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范剑南回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博士叹了口气道,“这是金矿的伴生岩层,你看到的是含金的石英。你知道,圣弗朗西斯科之所以被称为旧金山的原因。这个地下金矿是淘金热时代的产物。如果我们生活在1819世纪,我们绝对是发大财了。不过现在已经被开采一空,只留下这地下的废矿,关押着一群毫无希望的人。” “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范剑南看着他道。 “如果你被关在这里七八年,你也会对这里的一切非常熟悉。”博士缓缓地道。“地底的生活很单调,除了熟悉这些,你又能干什么呢?” 范剑南看了他一眼道,“你似乎很闲。” “当然,我有一辈子的时间用来浪费。在外面闲逛,总比傻坐着看电视要好。”博士懒洋洋地道。 “我有一个问题。”范剑南沉吟道。 “说说看。”博士看着他道。 “这里既然是地下,为什么空气并不感到浑浊沉闷?”范剑南皱眉道。 博士微微一笑,讥诮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在想既然空气质量还可以,那么这里的通风设施肯定很好,或许有一条通风管道可以直通到地面上。想到这里,你甚至会想,也许这条通风管道足以容一个人钻过去。” 范剑南看着他没有说话。 博士苦笑道,“拜托了,你这样的想法这里的人都有过。可是现在他们依然在这里,我也在这里。你觉得地下七层如果这么容易逃出去,易术理事会还把我们这些人关在这里么?” 他看了看范剑南,范剑南依然没有说话。 “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博士皱眉道。 “因为你完全猜错了。”范剑南微笑道。 博士意外地道,“我错了?” 范剑南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上,“我只是在想,既然空气质量不错。那么我抽根烟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你知道,我是一个很有公德心的人,抽烟从不在公共场合,以免影响他人。” 博士愣了半天,看着范剑南苦笑道,“好吧,是我想多了。不过吸烟有害健康,你还是少抽点为妙。” 范剑南吐了一口烟道,“平时抽烟或许有害健康,但是我在这里抽烟却是可以救命的。” “哦?什么意思?”博士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怪异地道,“难道你能靠抽烟来逃出这地下七层?” 范剑南看着他微微一笑,“看来,你对逃出这里比我还着急。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已经在这里关了七八年的人吧?你看,连我这个刚进来的人都比你淡定。” “谁不想离开呢?人就是这样,有时候待的越久就越想离开。( )你不如去问问那些半躺在沙发上的老家伙们,他们都被关了半辈子了。你去看看他们想不想离开?”博士不动声色地道。 “这里的人都想离开不假,但是他们不会像你这样关注我。我似乎到哪里都能遇见你。”范剑南微笑道。“地下七层没有看守,不过我认为你到很适合这个角色。” 博士微微一笑道,“想比他们而言,我只是对你这个人比较感兴趣而已。” “是你对我感兴趣,还是其他人对我感兴趣?”范剑南缓缓地道。 博士皱眉道,“其他人?你是指谁?”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情心知肚明就行了,不必点破reads;。你回去告诉那位老先生,我没有丝毫妥协的余地,任何人都不能把我关起来的。地下七层,或许有人把这个地方当做地狱一样恐怖。但是我自愿来,也必定会自愿走。”范剑南微微一笑道。 博士也笑了,“看来,你的确很聪明。而且,你似乎已经见过他了。不过我必须说一句公道话。任何地方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无疑是对主人的不尊重。总有些地方,来了就很难再走。” “你错了,作为一个客人,我很尊重主人,但尊重并不是客气。就像客气从来不代表真正的尊重。”范剑南缓缓地道,“他有他的执着,我有我的坚信。他相信命运和天数,我却相信我自己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 博士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地道,“既然话已经说开了,我不妨也告诉你。地下七层并非没有看守,我就是其中之一。只不过我们都追随那位先生,把毕生都献给了理事会。所以我们是看守,也是囚徒。而且这里的看守并非是我一个人。这就意味着,即便你找到了某种离开的方法,我们也不会让你如愿。” 范剑南微笑着点头道,“早就猜到了。你还有那个傀儡教书先生,都是地下七层的看守,如果我没有判断错的话,应该还有一个精通蛊术的高手隐藏在这里。” 博士看了他一眼道,“所以你应该明白,除了大型术阵把守,还有我们。即使你找到离开的办法,也要通过我们三个人。而你加上张丘烈两人,要破除这里的术阵,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范剑南看着手中的香烟微笑道,“生命本就是一个奇迹,所以人生也从不缺乏奇迹。不过现在能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么?” “当然可以,我只是想告诉你。即便再无法无天的人,在这里也是翻不了天的。”博士缓缓转身道,“所以好好考虑一下那位老人家的意见,在这里安全的待着总比拿生命冒险要好。”说完他就这样缓步离去。 范剑南弹掉了手里的烟灰,微微一笑。等到博士走了之后,他才喃喃自语道,“可惜,你刚才真的说对了一句话。这支烟就是我离开的手段。” 他抛下了手中的烟头,用脚踩灭,快步走了回去。 回到房间之后,范剑南安静的关上了门。坐在桌边,拿出了一张纸在上面写着什么。他似乎在极力回忆着什么。一边回忆,一边用手中的笔不断地写着画着什么。谁也不知道,刚才他在外面逛了这一圈又发现了些什么。 最终,他如释重负地输了一口气,看着手中的那张纸微笑。 纸张上画了一个大致的草图。毕竟是美术专科毕业,范剑南对于这种大致的草图还是得心应手。只是几笔,就把整个地下七层的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居住区,活动区,走廊的位置标注得很仔细。 但是除了这些,还有一些诡异的箭头,分布在各处。这些箭头代表着什么,别人永远也不会知道,除了他自己。 他拿出了口袋里的烟盒,揉成了一团。烟盒已经空了,因为刚才就在外面,范剑南抽完了烟盒里面最后的几支烟。他并不是真的烟瘾犯了,其实他抽烟很有节制,每天绝对不会超过半包烟。他之所以刚才在外面抽烟是因为,他必须做一个试验。 烟随风动,没有什么比这淡淡的青烟更能看出空气流动的轨迹。 而范剑南要的就是这个。地下七层的术阵有两层,一层是位于地下深处的旧矿井,那里四通八达的废弃矿道组成了一个风水术局。而另一层是在地下七层的外围,应该是某种正统意义上的术阵。这两个术阵相互掩盖遮护,使身在地下七层之中的人察觉不出丝毫的异样。 尤其是外围的术阵,范剑南几乎可以肯定是一种非常高明的阵术,但是由于地下的风水术阵的遮掩作用,他在这里是感觉不到外围术阵的气场的。所以他想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方式——抽烟。 由于阵术的作用,地下七层的气场会受到影响。一般人是感觉不出来的,但是这里的空气却会以一种特定的规律流动。这种空气的流动很不明显,就像是在这个房间,即使是站在那里也感觉不出有风,但空气却实实在在的是在流动。 这个时候,一支烟的点燃,一口烟雾的喷出,就能看清楚并不明显的空气流动轨迹。因为烟雾会随着空气的流动而飘散,所以范剑南才会装着没事人一样,叼着烟到处闲逛。他对博士说的那句话,也确确实实是真话。他的这支烟有时候是会救命的。不但能救命,甚至还能帮他逃出地下七层这个完全封闭的牢笼。范剑南微笑着收起那张纸,小心的叠好,放在口袋里。 ... 第469章 太极阴阳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午餐时间,地下七层的囚徒们陆陆续续来到了餐厅。 午餐依然是自助餐的形式,长条的餐桌,上面摆放着各色食物,而在另一侧摆放着整齐的餐盘和餐具。 范剑南也走进了餐厅,他看了一眼人群,很容易的就从人群之中找到了张丘烈。因为张丘烈总是习惯坐在靠西南的角落上,也总是一个人。 范剑南微微一笑,端着餐盘取食,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张丘烈的桌边,把餐盘放在桌上。 “怎么,不想吃一点么?”范剑南微笑着道。 张丘烈脸色很不好看,显然还没从剧烈呕吐之中完全恢复过来。他看了一眼范剑南餐盘之中的食物,立刻又联想起自己吐出来的金蚕蛊,顿时一阵的恶心。他冷冷地看着范剑南道,“你倒是吃给我看看!” 范剑南微微一笑,“我当然会吃,但不是现在。蛊虫和其它寄生虫也差不多,离开了宿主不可能长久的存活。我现在取食,等到明天就应该能够安全食用了。我建议你也这么做,除非你想活活饿死自己。” 张丘烈微微皱眉道,“你有把握?” “没有。不过值得尝试。”范剑南缓缓地道。“我们不可能明天就逃出去,也不可能是后天。保守的估计要在一个星期,甚至更长。人体生理上每天至少需要一千大卡的食物热量,身体机能才能安全而有效的运转。你如果不进食,绝对撑不到那一天。” 张丘烈看了他一眼道,“怎么,你有办法了?” “只能说略微有些眉目了,但是目前还不能说。理事会在这群犯人之中有耳目。”范剑南缓缓地道,“所以你必须拿着盘子去取食物,别让其他人看出你的异样。然后端着盘子去你的房间,我随后就会到。” 张丘烈不动声色地站起来,转身走到餐桌旁取了盘子,然后自顾自的去长条餐桌旁取食物。[ ]范剑南微微一笑,端着餐盘走了。 几分钟之后两个人在张丘烈的房间碰头了。 张丘烈把餐盘放在桌上,瞪着范剑南冷冷地道,“你是我见过最会卖关子的人,现在应该可以告诉我要怎么做了吧?“ 范剑南微微一笑,“先别急,我先给你介绍一个朋友。” “朋友?”张丘烈皱眉道,“你不是说理事会在犯人之中有耳目,而且这里的犯人都靠不住么?你又哪里找来的朋友?” 范剑南一本正经地道,“别急,我是说过这里的犯人靠不住。但是这位朋友却不是这里的犯人,而且它根本不是人。” 张丘烈皱眉道,“不是人?” “因为我说的朋友就是它。”范剑南缓缓地从桌子底下拿出了一只小铁笼子,里面赫然是一只老鼠,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抓来的。 “这是什么意思?”张丘烈皱眉道。和很多人一样,他对老鼠这种动物并无好感。 范剑南微笑道,“它就是你的朋友。我还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张小烈。” 张丘烈勃然变色,“范剑南!你在取笑我是鼠辈么?” 范剑南摆手道,“你多想了。我决没有这个意思。我叫它张小烈是因为它会救你的命。我回去之后仔细想了想,发现了一个问题。蛊虫和施蛊者之间一定会有某种联系,否则施蛊者又怎么能控制蛊虫?而你体内的蛊虫被取出了,施蛊者也一定会有所察觉。所以……” “说下去。”张丘烈脸色缓和了下来。 “所以我花了半天时间,用衣橱里的铁丝衣架做了这个笼子,又费力半天劲抓了两只老鼠。[ ]我的那只在我房间里,而这只是你的。”范剑南缓缓地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用它来迷惑那个施蛊者。”张丘烈不愧是老江湖,立刻就明白了范剑南的用意。 范剑南微微一笑,用一把小勺子从餐盘里取出一片肉,放在笼子里。 “老鼠会吃这食物,所以蛊虫会在它的体内存活。而施蛊者一定会以为我们两个还是中了他的招。当然这一招用不了多久,蛊虫的成长会很快要了老鼠的命。但是却能够为我们争取到至少一个星期的时间。”范剑南缓缓地道。“所以,你应该感谢这只老鼠。它的命会救你一命。” “一个星期?难道你已经有了计划?”张丘烈微微一惊道。 “有一点。不过还谈不上计划,只是一个初步的设想。要想成功,很多关键的地方还要再详细推敲。”范剑南点点头道。 “你打算怎么做?”张丘烈追问道。 “首先,我要知道,你是否靠得住。”范剑南看着他道reads;。 “你什么意思?”张丘烈皱眉道。 范剑南缓缓解释道,“我在冒着很大的风险计划把你弄出去,我不希望你暗中却和理事会之间做交易。我知道这个地方有几个人犯人其实并不是犯人,而是理事会的人。我不希望你也和他们一样。” 张丘烈看着他半天没有说话,最后咬牙道,“你在怀疑我?” “不是怀疑,而是谨慎。逃离的机会只有一次。我不希望在任何环节,出现任何问题。”范剑南紧盯着张丘烈道,“我要知道,你是否值得我相信。我在这边帮你计划着逃跑,要是你一个转身把我这个计划告诉给理事会。那我做的一切未免就太不值了。” 张丘烈冷笑道,“不错,在你看来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不过,你也别忘了。我张丘烈虽然确实不是好人,也不做什么好事。但是,我至少还做不出恩将仇报的事来。况且我也不怕告诉你实话,即使我再向理事会卖好,他们也不会放我出去。因为理事会的地下七层,向来是有进无出。” “很好,这么说来我就放心了。”范剑南点点头道。 张丘烈挥手道,“好了,别废话了。赶紧说说,你有什么发现?” 范剑南点点头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的脚下存在大型风水局是肯定的。但是有很多迹象表明,控制地下七层的并不单单是风水数术局。比如那些可以来去自如,莫名其妙来,又莫名其妙消失的服务人员。这些都是外围存在阵法的迹象。” “你是说,除了我们脚下旧矿道形成的风水术局,在地下七层外围还有一个大型的阵术?”张丘烈皱眉道,“但是,为什么我们丝毫感觉不到阵术发出的术力波动?按照道理来说,能够覆盖整个地下七层的阵术应该会具有非常强的术力波动,但是我们为什么察觉不到?不但我们察觉不到,甚至其他犯人也察觉不到,这似乎不太可能吧?” 范剑南点点头,“理事会的布阵者确实厉害,他的高明之处就在于此。他一面在利用大型术阵控制地下七层的出口,一面又利用旧矿道形成的天然风水局遮掩这个术阵的存在。所以这里的犯人找不到出口,却又感觉不出什么异常。因为两个不同系统的阵术是在相互遮掩之中。就像是太极的阴阳,相互依存,却又相互转化。” 张丘烈一惊道,“太极浑圆,两仪相生相克reads;。就算如你所说,那这两个阵岂不是没有办法破解?” 范剑南点点头道,“能破,而且这个布阵者最大的优势就是两仪生化,这也是他最得意的地方。但这一点也恰恰是我们能够击败他的唯一破绽。” “这……怎么可能做到?”张丘烈吃惊地道。 范剑南缓缓地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太极图形,看着张丘烈道,“太极,意味着什么?” 张丘烈沉思道,“天地之道,以阴阳二气造化万物。天地、日月、雷电、风雨、四时、子前午后,以及雄雌、刚柔、动静、显敛,万事万物,莫不分阴阳。人生之理,以阴阳二气长养百骸。经络、骨肉、腹背、五脏、六腑,乃至七损八益,一身之内,莫不合阴阳之理。太有至的意思;极有极限之义,就是至于极限,无有相匹之意。” “张宗师不愧是命术宗师,玄学大家,这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不过你说了这么多,却忽视了最重要的一点。”范剑南微笑道。“太极图形为什么是圆的?” “圆?”张丘烈皱眉道。 “是的,太极的阴阳两极并不是对立的,而是极中有极。这圆形,代表了阴阳两极既相互对立,又相互补充,是以阴阳和谐。所以太极才是圆的。”范剑南缓缓地道。 “你的意思是,太极是阴阳之间的平衡?”张丘烈皱眉道。 “不错,就是平衡。但是有一句话你可能听说过,一切平衡都只是一种动态的存在。”范剑南缓缓地道。 “动态?”张丘烈若有所思地道。 “动态的平衡,就是可以打破的平衡。”范剑南淡淡地道,“就像是一座天枰,它不可能永远是平衡的,这个术阵也一样。他的立阵之本,就是我的破阵之道。” “打破术阵之间的平衡关系,就是破阵的方法!!”张丘烈悚然一惊道。“是的,这两个术阵我们可以看做是两个不同的阴阳两极。以我们的能力,要想击破这两个术阵绝不可能。但是我可以利用它们之间的对立关系,用一个术阵破坏另一个术阵。达到阴阳同伤!”范剑南沉声道。 ... 第470章 谁该死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张丘烈喃喃地道,“阴阳同伤!利用它们之间的对立关系,用一个术阵破坏另一个术阵。( )”他皱眉重复着范剑南的话,突然之间眼睛一亮,看着范剑南道,“孤阴则不生,独阳则不长。似乎有点道理。具体怎么做?”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超载。” “超载?”张丘烈皱眉道,“超载是什么意思?” “风水阵术的形成是因为特殊的地势。而这里的地下矿道,因为通过空气流动,汇聚出特殊的风水气场。我们不妨把整个风水术局看做是一台在正常运转的机械。这些在地下矿道之中的川流不息的气流虽然我们看不见,但却在根据特殊的矿道结构运行,相当于这台机械的能源。”范剑南解释道,“正是这些气流,才使整台机械也就是那个风水局维持着正常运转。” “你的意思是我们加大这种风水局的运行速度,使它达到自己所不能承受的地步。就相当于使一台机械长期超负荷运转,总会给这台机械带来损伤。”张丘烈若有所思。 “非但是损伤,而且我们要这台机械彻底报废。只要我们能够加大这种气流的速度。你想想看,这些地下矿道早已存在了几百年。由于理事会在上部修建了地下七层,所以下面的矿道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修缮。一旦这些气流在底下巷道之中高速穿行运转,很有可能使这些本就年久失修的废弃矿道出现局部的塌方。”范剑南缓缓道。 “塌方?”张丘烈皱眉道,“那我们不是也很危险?” “你别忘了,根据那张旧图纸显示,我们所处的位置是曾经加固过的。所以我们并无危险,但其他地方却很难说了。所以地下矿道一旦塌方,这些气流的运行就会被彻底阻断。就像是一个人的体内血管之中出现了血栓,血栓虽小却足以致命。同样一个轻微的塌方就能导致整条矿道的气流运行完全受阻,风水格局将彻底被打乱。”范剑南看着张丘烈道,“孤阴则不生,独阳则不长。地下七层的风水局和外围阵术相辅相成,风水局一破,外围的阵术也会因此而破除。” 张丘烈点点头,“理论上完全行得通,不过我们怎么才能加大这种气流的速度呢?地下矿道距离我们所在的地方虽然不远,但却在深达十几米的岩层之下。更别说这里还有几尺厚的混凝土地面,我们根本进不了地下矿道去。” 范剑南微微一笑,“我们用不着进去。我已经有了办法。第一理事用阵术困住我们,但是他却忽略了一点,我本身也是个阵术专家。我完全可以在地下七层内设置阵术,来加速地下气流的速度。” “我懂你的意思。你是想在这里用阵术来影响地下的风水局。但是我们还不清楚地下气流的流动规律。这么做是不是有些盲目了?我们又怎么确定你设置的阵术是有效的呢?所谓对症下药,我们目前却还不清楚地下矿道的结构,以及这些空气流动的轨迹。”张丘烈皱眉道。 “我们虽然不能看见地下气流的轨迹,但是我却能从这里判断。因为这些地下矿道兼做这里的通风设施。所以地下气流会对我们这里的空气产生一定的影响。这几天,我走遍了地下七层的每个角落,而在每个地方,我的手里都会拿着一支烟。”范剑南微笑道,“而且我把香烟飘动的方向和轨迹做了一个详细的总结。” 他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折叠好的纸张,放在桌上推向了张丘烈。“这就是我画出的详细图纸。从中我们并不难判读出地下矿道之中的空气流动规律。我现在要做的只是加速这种规律。( )” 张丘烈拿起那张纸看了看,突然叹了一口气道,“范剑南,我服了。你可能是我这辈子所见过最聪明的人。有一颗这样的脑袋,这世上恐怕真的没有地方能够困住你了。” 范剑南微微一笑,“我权且当你是在称赞我。” “我的确是在称赞你。”张丘烈眼神复杂地看着他道。“同样身为术者,我甚至有些嫉妒你。不是嫉妒你的术力和天赋,而是嫉妒你的应变能力和天马行空的想象力。高明的术者我见过不少,但是在这两点上能够和你比肩的完全没有。” 范剑南苦笑道,“你再这么说,我可就要飘飘然了。高明的马屁我也听过不少,但一位宗师的马屁总还是让我有些忍不住窃喜。不过,我要说的是,设想只是设想,距离行动还有漫长的路要走。理事会的人已经盯上我了,所以我不能靠自己完成这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助。” 张丘烈点点头道,“好。你需要我做什么?” “一般的术阵,我只需要在某些特定的位置摆上几颗小石子就能完成reads;。但是要想影响到地下矿道中的气流,我需要构建一个有足够威力的大术阵。”范剑南站起来走了几步,霍然转身道,“我需要材料。” “什么样的材料?”张丘烈皱眉道,“我们现在的处境,要想搞到比较特殊的材料确实很困难。” “地下的风水阵术属阴,所以我要某些至阴的物质来帮助风水术阵加速运行。”范剑南缓缓地道。 “至阴。”张丘烈皱眉道,“玄学上至阴的东西有不少。从古代的外丹道来看,阴阳所指的,主要就是铅和汞。铅性阳,汞至阴。可是这里却上哪里去搞到水银?” “这就是我需要你的地方。你早到几个月,对地下七层比我熟悉。我需要知道在哪里能够找到这类至阴的物质。”范剑南缓缓地道。 张丘烈皱眉道,“这你可难倒我了,我虽然比你早到这里几个月。但是和其他犯人并无交集,也并不清楚从哪里能够找到这类东西。” 范剑南沉吟道,“这里有没有灭火器之类的东西。如果他们使用的灭火器是干冰类的,这倒是一个很不错的至阴媒介。” 张丘烈摇摇头道,“理事会的这些人虽然注意消防安全,但是这里到处都安装了消防喷头。你说的这类灭火器还真是没有。” 范剑南想了想道,“那么温度计之类呢?通常这些东西里面有水银。” 张丘烈苦笑着指着墙上道,“看见没有,电子的温度和湿度显示。每个房间都有,你这几天忙着在外面到处逛,大概是忽略了。该死的现代科技,让你根本没有办法去想。” 范剑南只得摇摇头道,“不管是什么,我们必须要找的这样一件东西来维持我的术阵。因为那将是一个很大的聚阴阵。如果没有合适的东西作为引导,很难达到我们所预期的效果。” “至阴,至阴……这可怎么办才好?”张丘烈喃喃自语道。突然他看着范剑南道,“一个女人怎么样?” “女人倒是勉强算是阴。但是也算不上至阴,我需要某种阴性很重的东西。”范剑南皱眉道reads;。 “如果不是普通的女人呢?”张丘烈缓缓地道,“在地下七层,要找个普通的女人可不容易。我说的是女巫。” “女巫?”范剑南皱眉道。 “是的,还记得那天你看到过的那个红头发女人么?”张丘烈缓缓地道,“就是那个叫克莱尔的,她可是一个声名显赫的女巫。据说死在她手里的人可是很不少。你知道一个人若是八字没有那么特殊的话,是做不了女巫的。据我推测,这个女巫是八字纯阴的命数。” “可是用一个活人?”范剑南皱眉道。 “如果你不介意,我也可以把她变成死人。”张丘烈皱眉道,“或许这样更好,一个死了的女巫。天底下还有什么比这阴气更重的?我们可以杀了她,等她死了之后,再放出她的血。用这个死去女巫的血,作为阵术的媒介。” 范剑南看着张丘烈道,“你是说我们必须去杀人?” “那有什么?她只不过是个外国女人,而且底子并不干净,肯定是使用巫术害人。如果没有杀过几十个人,又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好人能进地下七层么?”张丘烈看着范剑南道,“如果你觉得心软,就我来做。”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张丘烈奇怪地道。“你担心会留下什么证据,从而导致理事会的警觉?”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范剑南摇头道,“我是来救人的,而不是杀人。而且,无论那个女人,或者说女巫做过什么。都轮不到我们来评判她是否该死。” “这都什么时候了?!几天之前,我们还一筹莫展。现在我们有了计划,而且很有可能成功。你为什么就不能变通一下呢?她又不是什么好人,完全就该死。”张丘烈皱眉道。 范剑南看着他缓缓地道,“谁又该死?我希望你能明白一点,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并不认为你就应该死,尽管你有可死的理由和罪行。所以这件事,必须另想办法。”他站起身走到了门口,又回过头来道,“你最好听我的,别擅自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张丘烈看着范剑南走了出去,心有不甘地一拳砸在桌上。“简直是妇人之仁!” ... 第471章 特殊的书架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在接下来的两天之内,范剑南几乎又走遍了整个地下七层。目的只有一个,找到一件至阴的材料。不过他始终没有什么收获。因为地下七层完全与外界隔绝,想在这里找到适合设置阵法的材料无疑非常困难。 张丘烈开始变得越来越焦躁,不但是他,范剑南也逐渐有些沉不住气了。要知道设置聚阴阵是毁掉地下风水局,导致外围阵法崩溃的关键。这个问题如果不能解决,那么他们根本别想逃脱。因为地下风水局和外围的阵法是一个完美的两仪结构,而这两个阵法在几个世纪里不知困死了多少术者。 “不行!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我们必须有所行动。”张丘烈看着范剑南道。 范剑南看了他一眼,“怎么行动?没有了聚阴阵,我根本无法影响到我们脚下的风水大局。” “你到这里已经第五天了,而且你也说过,理事会的人开始注意你了。现在我们拖得时间越长,就会越危险。必须要加快速度了。我们必须足够突然,足够快速,才能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逃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干坐着。”张丘烈咬牙道。 “我说了,聚阴阵是整个计划的关键,如果没有这个,我们就只能干坐着。”范剑南缓缓地叹道,“你为什么不再去找找,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 “能有屁个发现!”张丘烈暴怒道,“我这两天到处都找过了。这里根本就没有符合你要求的东西。至阴之物即便在外面也不是太好找,又何况是在这个牢笼一样的地下七层?除了那个该死的女巫,你还能想到什么办法?” “我说过了,不能杀人。我的计划里没有杀人这一条,从来没有过,也无论杀的是任何人。”范剑南喝道。 “那么你就只能抱着你的计划老死在这里!”张丘烈毫不客气地道。 范剑南站起身道,“耐心点,总会有办法的。你最好稳住你的情绪,你这样的焦虑烦躁,在外面很容易被人看出问题。”范剑南缓缓地道,“走吧,陪我去一趟图书室,我们再设法翻看一下以前囚犯遗留下来的东西,或许能够有所发现。” “要去就你自己去,我才不想再去那个鬼地方,翻那些霉气熏天的废纸。”张丘烈恨恨地道。 范剑南摇摇头,“不行,你必须跟我走。” “为什么?”张丘烈冷笑道。 “因我知道,你肯定不甘心。在我走了之后,你会去找那个女巫。但是我必须警告你,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很难杀了她。而且外国巫师们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那个女巫的生辰八字纯阴,更是天生的阴狠歹毒。我怕你没杀得了她,自己反而挂了。”范剑南缓缓地道,“还是跟着我比较安全。” 张丘烈无奈地摇头道,“行了,现在你说了算。”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不是我说了算。而是我说的更为实际。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杀了这里的犯人,理事会将会怎么处置你?在没有确定百分之一百能够逃走的情况之下,我建议你别这么做。” 说完他站起身,走出房间。 张丘烈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跟在了范剑南的身后。 地下七层的图书馆依然开着,这里是地下,并没有什么白天黑夜的概念。图书馆也没有人管理,那些服务人员只是负责基本的清洁。一排排高大厚重的木质书架,上面堆放着同样厚重的图书。由于年代久远,确实有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 此时的图书馆里并没有其他犯人,只有范剑南和张丘烈两个人。这倒给了他们不少方便。范剑南看了看张丘烈道,“我负责左面,你负责右面。重点检查那些容易被忽略的东西,以前犯人的日记,或者其他什么文字资料。按照年代归类,仔细的查。也许他们曾经发现过我们没有发现的东西。” 张丘烈点点头道,“行。看这些东西我比你有经验。” 两个人开始分别翻找着资料。整整三个多小时,范剑南都没有停止翻找检查。直到后来张丘烈走过来,范剑南才苦笑着对他摇摇头道,“我突然开始理解我上学时的英文老师了。” “怎么了?”张丘烈皱眉不解地道。 “没什么,我看了这么多资料之后才发现,一个人整天看这些潦草的英文,是怎么一种心情reads;。难怪我以前的英文老师脾气很臭。现在我完全理解他了。”范剑南叹了口气道。“我这儿还没看完,你那里怎么样?” 张丘烈点点头,“全部看过了。而且我做了一次大清理。但凡我觉得有可能涉及到至阴物体的一切书籍,包括笔记,全都从书架上拿了下来。统一堆放在一起,然后再进一步的找。”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不过似乎有点不太文明。你这样搞,到时候这些书不是又得麻烦那些服务人员再整理么?”范剑南笑道。“说实话,我还在为上一次,把这里搞得一团糟而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范剑南指的是上次他在这里第一次看到那位坐在轮椅上的第一理事。当时第一理事用这里的书架布阵,把范剑南困在图书馆内。而最终范剑南破阵而出,这里的书架几乎全部倒了,书籍当时也翻了一地。 不过想起第一理事当时的表情,范剑南不由大笑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面对易术理事会这位神秘的掌权者,而且当时他并没有示弱。能顺利破开这位老人的术阵,让他微微感到有点的得意。 范剑南随手把手里的书合上,放回书架,扭头对张丘烈道,“那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先回去,明天接着查。”但是他刚把书放回书架,突然心里一动,像是有些东西被想起了。 他立刻回头对张丘烈道,“这里有多少个书架你数过没有?” 张丘烈皱眉道,“这还不好算么,这里的书架侧面都有编号。这是……嗯,这里一共是九行九列书架。也就是说一共是八十一个书架,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范剑南脸色一变,低声道,“这里有古怪。” “什么古怪?”张丘烈皱眉道。“我算得很清楚,九九八十一,这种乘法口诀就连小孩都会吧?” “我不是说你。我说是这书架有古怪。”范剑南深吸了一口气道。 “书架?”张丘烈围着书架转了几圈,上下看看,又伸手拍了拍书架,“没有什么古怪的,虽然老旧一点,但还很结实。” 范剑南摇摇头道,“就在前几天,我在这里和理事会的高手动了手。” “你和易术理事会的人打起来了?”张丘烈一惊道reads;。 范剑南摇头道,“也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发生了一点小冲突。他用金锁玉关阵法把我困在了图书馆里。但我清清楚楚的记得,当时他所时使用的就是这些书架。” “用书架布阵?这人肯定时个高人。”张丘烈微微动容道。 “书架下部有滑轮,他依靠术力推动书架,演化阵法。所以这些都算正常。但唯一不正常的是——他只使用了八十个书架。你知道金锁玉关隐含九九之数,必须要满八十一,才能使阵法发挥最大威力。如果这个图书馆只有八十个书架倒也能解释他的行为,但是按着你这样算来,图书馆却根本就有八十一个书架,”范剑南沉吟道。“难怪我能这么顺利的破开的术阵,因为这个术阵并不完整。 “或许他是存心放你一马,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张丘烈皱眉道。 “根本不是这样。你不了解这个人,他非常强势,而且有很强的支配欲。这种人一上来就会给别人一个下马威,以宣示实力。绝不会这样莫名其妙的放我一马。”范剑南皱眉道,“他这么做。肯定因为有其他的原因。” “这我就不知道了。”张丘烈摇头道。 “不对,是书架。”范剑南突然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他看着张丘烈道,“八十一个书架,他只用八十个布阵,因为另一个书架比较特殊。所以他不能用。” “你是说,这些书架之中有一个比较特殊?”张丘烈不解地道。“这有什么特殊的,不都一样是书架么?” “不!不管那个特殊的书架是什么,但肯定是他有所顾虑的。所以他宁愿一八十的整数来布阵。”范剑南缓缓地道,“也许他的顾虑就是我们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找到这个特殊的书架?”张丘烈看了看周围,“这些书架几乎都一样,怎么才能看出是比较特殊的?”“灰尘。”范剑南很认真地道,“因为上次布阵的所有书架都倒了,书翻了一地,肯定是那些服务人员重新又整理好了,把书放了回去。就像是这个书架,你看上面的书籍没有太多灰尘。这就是新近放回去的迹象。而那个特殊的书架,因为从来没有动过,所以上面的书肯定是有一层灰尘。赶快帮我找,找到一个上面相对更脏的书架,因为那就是特殊的书架。” ... 第472章 洞穴玄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和张丘烈两个人开始在图书馆里寻找,但是这里的书架似乎都很干净。似乎是因为那几个服务人员经常擦拭整理的缘故,有些书上的确占了不少灰,但是书架却很干净。两人找了一圈,都有些一筹莫展。 范剑南想了想,突然蹲了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圈。又在这个圈上划了几个道线,他想了想道,“东南向,在我们背后靠右的位置,距离十二步左右。” 张丘烈连忙按照他计算的方位走过去,发现那里确实有一个书架。不过这个书架是靠墙放置的,范剑南走到那个书架旁,用手推了一下,皱起了眉。 “怎么了?”张丘烈看了看他道,“这个书架看起来也很普通。” 范剑南摇摇头道,“这个书架不普通。因为它和其他书架不一样,下面没有安装滑轮。也就是说,它是固定在这里的。” “那又怎么样?”张丘烈随意在书架上翻了翻,皱眉道,“都是些很平常的书,而且有些冷门。我想应该很少人会看这些书吧?” 范剑南也仔细的看了看书架上的书,有些失望地道。“难道只是一个巧合?因为这只书架是固定的,所以那天困住我的术阵才会有这么一个缺口?” “应该是这样吧?”张丘烈把手上的书放了回去。 范剑南摇摇头道,“我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看这个样式和做工,这里的书架应该都是统一制作,或者统一购置的。为什么其他的书架底下安装了滑轮,而这个却没有呢?滑轮的作用是使书架移动,没有滑轮也许是某人不希望这个书架被移动。” “我搞不懂,即使有人不希望书架被移动,也和我们寻找至阴物品没有什么关系吧?”张丘烈皱眉道。 范剑南想了想没有说话,而是转到书架的旁边,对张丘烈招招手道,“来,我们一个忙,试着把这个书架移开。” 张丘烈点点头,走到他的身边,两个人一起用力推动这个沉重的书架。书架是很好的木材制作,显得很厚重,再加上满满一书架的书,分量的确不轻。但即便是这样,两个人成年人的力量也足够推动这个书架了。 书架的底部发出了难听的摩擦声音,缓缓地被移开了一点。 “别动!”范剑南突然低声道。 “怎么了?”张丘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回头看着范剑南。 范剑南蹲下身子看了看,向他挥手道,“你来看,书架的下面被人做过手脚。这里,还有这里的痕迹,这个书架是被人为固定在地板上的。做这个的人很小心,他先是设法除掉了书架下面的滚轮,又在地面上涂了某种高强度的胶,使这个书架固定在了地面上。” 张丘烈看了之后点点头道,“果然是这样。这个胶看起来应该时间很久了,所以已经老化。否则我们只怕还很难推动它。” “无论是谁做的,他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使书架不容易被移动。”范剑南眼神闪烁道,“书架的背后一定有什么玄机。来,我们加把劲,把这个书架移开,看看后面到底有什么。” 范剑南和张丘烈两个人奋力移开了书架,却发现这个不能移动的书架背后竟然有一个大洞。 这个洞看起来只有半人高,里面黑呼呼的,什么也看不清。 范剑南和张丘烈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范剑南随手拿出打火机,点着了火向里面照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看了看张丘烈道,“我们谁先进去?” “你有打火机,你先。”张丘烈道。 范剑南点点头,躬身钻进了洞里,里面很低,而且有一股陈腐的霉味。看起来是有人挖了条地道,刚好可以容得下他的身子。这条小小的地道大约有七八尺,然后,里面就是个小小的洞,最多也不过只有七八米见方。但这洞里,却能够让人直起腰,而且地上散放着几床破烂的棉被,还有两个水桶,地上乱七八糟的堆放着挖掘工具。 范剑南先进去,张丘烈也跟着他,在洞里看了看道,“这个洞口的方向应该就是岩壁的位置。看来这是这里的某个犯人挖掘的,他似乎也准备逃跑。” 范剑南看了看四周苦笑道,“可惜的是,他没能逃走。因为他根本没办法挖动这岩壁,而且地下水也是个问题,这个洞差不多被淹掉了一小半,根本无法再挖掘了。看起来这里至少有五六十年的时间了。看看这些工具,都差不多被虫蛀掉了。” 张丘烈叹了一口气道,“是啊,看起来挖这个洞的人,到死也没能离开。不知道我们会不会像他一样。” 范剑南仔细检查了一下洞里,皱眉道,“这个人还很仔细。在这里准备了饮用水,这棉被似乎也是他有意准备的。我想他开始的时候肯定还抱有幻想,想在洞里藏身一段时间。等理事会的人认为他已经逃走之后,再继续挖掘。所以这里才会有棉被和水桶。” 张丘烈苦笑道,“但是他始终还是没能出去。他似乎是饿的没有体力再挖了,所以被迫又回来了。你没看到么,这里什么食物都没有。” 范剑南转了一圈,摇头道,“不对,他没有出去。”他蹲下身体,用脚拨开地上的烂棉絮,叹息道,“他死在这里了。” 地上的破棉絮里露出了一截白色的骨骼,显然这个犯人最后是死在了这里。也许他就算死,也不想死在地下七层的房间里。人类对于自由的向往和执着,在牢狱之中才会得到充分体现。 张丘烈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们走吧,这个地方让我很不舒服。” 范剑南叹息道,“怎么说也是位术界前辈,总不能让他暴尸在这里,是不是通知理事会的人,把他的尸骸清理掉。” 张丘烈有些沉重地道,“不必了,如果我是他,也情愿在这里死。而不是在那个看起来舒舒服服的房间里。对他而言或许死在这里是一种解脱。” 范剑南沉默地点点头。 范剑南手里的打火机毕竟不是油灯,燃烧了一会儿就有些发烫了。反正这个洞离外面也没有多少远,范剑南熄灭了打火机。 但就在他熄灭打火机的时候,那破棉被里突然闪过一丝荧光。 范剑南微微一愣,突然又打亮了打火机,皱眉道,“有点不太对。” “什么?”正准备出去的张丘烈转头道。 “刚才我熄灭打火机的时候,棉被里似乎有荧光。”范剑南沉声道。 张丘烈皱了一下眉,“荧光?也许是他的尸骸散发出来的磷火,这有什么稀奇的。” “不对,磷火是漂浮不定的,但是刚才那个不是。似乎是某种发光的东西。”范剑南低着头仔细检查着那堆裹着尸骸的破棉被。“你快来看,不是磷火,是这个东西。” 张丘烈凑了过去,在打火机的微弱光芒之下,看清了范剑南所说的东西。竟然是蘑菇。包裹着尸骸的破棉被上竟然生长了不少的蘑菇。因为这里是个洞穴,而是里面有积水,所以在破棉被上竟然生长了不少的小蘑菇。 诡异的是,这些白色的蘑菇,竟然能够发出微弱的荧光。 张丘烈想了想道,“这里是恒温的环境,而且水分充足。尸体腐烂之后,又有足够的有机质。况且有些菌类本就适合在这种环境下生长,也没有什么稀奇的。这破棉被也是个因素,蘑菇类真菌是靠分解木质纤维素来获取营养的。你难道不知道有些食用菌就是种植在棉籽壳上的么?” 范剑南点点头道,“我知道。但是你想想我们这次要找的东西是什么?至阴的物质。而这些蘑菇,生长于地下,从没见过阳光,而且是在死人尸骸上生长的。” 张丘烈陡然一惊,这才反应过来,他有些激动的盯着着些蘑菇道,“不错,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蘑菇这种菌类都是阴寒性质的。甚至有些蘑菇只在雨后生长,而在阳光下会以极快的速度枯萎。据说有些菌类会生长在死尸的附近,比如棺材菌又叫血灵芝、对口菌。它是一种菌,有药性能,就是生长于古墓之中。而且生性极为阴寒,可以说是至阴之物。” 范剑南冷静地道,“这也就是说,我们要找的阴寒物质,就可以用这些蘑菇来代替。” 张丘烈喃喃地道,“完全可以。而且这些东西应该很有效,在玄学的物性上应该和你要的水银等东西差不多。想不到,这个人被困地下七层,致死没能逃出去。在几十年之后,却给我们留下了这么一个机会。难道冥冥之中真有天数存在?”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不管怎么说。我们总算是误打误撞,在这地下七层之内找到了至阴之物。”他蹲了下来,因为怕这些蘑菇有毒,他不敢直接动手采摘。而是脱下身上的衣服,把双手缠住之后擦摘了十几个。估摸着数量应该差不多了,才用衣物包裹起这些蘑菇,离开了那个洞穴。 两人出来之后,又把书架给推了回去。张丘烈回头默默念道,“我等无意惊扰阁下长眠,但如果这次能顺利脱困,我张丘烈这辈子定位阁下树碑立牌,一年四季香火不断。”范剑南看了他一眼道,“还是等真的出去了,再说这话吧。”两人提着包裹蘑菇的衣物,一起离开了图书馆。 ... 第473章 博士的威胁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和张丘烈走出了图书馆,迎面却碰上一个人,正是那个绰号叫博士的人。 博士看到他们丝毫也不感觉意外地道,“两位果然在这里。”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你觉得我还能去哪里?” 博士看了一眼他手中提着的包裹,颇感兴趣地道。“怎么,几天似乎收获不小啊。” “只是借阅几本书而已。”范剑南不动声色地道。 “哦?正好我最近也很无聊,能否让我看看,你在看什么书?如果有趣的话,也许你看完之后,借给我看看。”博士看着范剑南手里的包裹皱眉道。 “这本书是否有趣,我倒真想告诉你。不过,我还没开始看,又怎么能告诉你这本书有趣与否?”范剑南轻松地道。“这样吧。等我看完再告诉你。” 他微微一笑从博士的身边走过。 “站住!你必须给我看,现在!”博士突然冷冷地喝道。 范剑南停住了脚步,缓缓转过身道,“你是在跟我说话?” “是的!”博士不紧不慢地道,“打开你的包袱,让我看看里面是什么。” 范剑南不动声色地道,“如果我不让你看,会怎么样?” “那我就只好自己动手了。”博士寒声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拿理事会那一套来吓人。这里关押的犯人有二十多个,但是混在其中的看守最多只有两个。好好的非要冒充犯人,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你们的身份,在这个地方当犯人比当看守安全的多。你敢动手,我就揭穿你的身份。看看外面那二十多个囚犯,会不会把你生吞活剥了。” 博士神色一凛,忍不住推了一步,但是他依然摇头道,“我在这里很多年,认识的人比你多,他们会更相信我。”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试试?”范剑南微微一笑,举起了手上的包袱,“你过来拿,我就揭穿你。只要你敢拿,我就敢喊。” 张丘烈看着范剑南,他虽然久在江湖上打混,但是心里也忍不住一阵悸动。从这个博士的表情和语气,以及刚才和范剑南的对话来看,此人肯定就是理事会的人。他在犯人之中卧底,名为囚犯,实则是地下七层的看守。 那只包袱原本是范剑南的衣物,里面的包裹的都是那种至阴的蘑菇。如果这个博士发现了,就会很容易联想到他们在做什么。 看着范剑南手里的包袱,张丘烈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却紧张得要命。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如果博士向前一步,他就准备下重手了。 但是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博士最终还是让步了,他叹了一口气道,“只是一本书而已,值得这样么?”“书是小事情,但面子是个大问题。你这么做摆明是想仗势欺人,你打听打听去,我们范家的人几时向别人屈服过?”范剑南沉下脸喝道。“ok!我的错。”博士耸耸肩道。“或许我不该用这种口气说话,不过,我还是要警告你。在地下七层最好不要惹事。那位老人家已经发话了,最多两年,你就可以出去。你是这么多年来,地下七层唯一承诺可以放出去的人。如果我是你,我就会好好珍惜这个机会。而不会盲目的把命送掉。”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那位老先生的好意了?”范剑南微微一笑。“很可惜,我并不领情。我早就说过,我自己的命运必须由我自己掌握。我的确会从地下七层出去,但那是靠我自己,而不是靠任何人的恩赐或者怜悯。” 博士叹口气道,“你还没有放弃么?地下七层这么多年以来,之所以没有人逃出去不是没有原因的。我知道你父亲曾经成功逃离过,但你不是他。而且即便是他,也是因为得到外界助力才能逃脱。” 范剑南看了他一眼,“这算是规劝还是警告?” “两者皆有。范剑南,你和这里的人并不一样,你不像他们一样两手血腥。所以我并不想看到你因为无谓的越狱而死,所以我才规劝你。你也可以理解成警告甚至威胁,我并不介意你怎么看我。我只是不想你送命。”博士淡淡地道。 “谢谢好意。不过我要走了。”范剑南微微一笑,朝他摆了一下手中的包袱,“哦,忘了告诉你。你没走过来拿走它,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说完,他转身,顺着走廊向外走去。 张丘烈就跟在他的身后,表面上若无其事,但掌心里已经全是汗水。 回到了房间,范剑南把张丘烈让了进来,迅速关上了门。然后长出了一口气,“刚才真的好险。博士是个非常精明的人,如果被他发现这些蘑菇,一定会猜出什么来。” 张丘烈也擦了一把汗,“也亏得是你沉得住气,刚才我都准备动手了。” “幸好你没有动手,一旦他出事了,我们就很难逃出去了。他们花了大力气把看守安插在犯人之中,你如果出手除掉了他,你以为理事会的人会就这样算了?他们只会盯你盯得更死。让你一点机会都没有。而现在这样,我们相互之间都有顾忌,大家都不会把事情做得太绝。所以才有我们活动的空间。这也是我们唯一可以利用的一点。”范剑南缓缓道。 “不管怎么说,我们总算是瞒过他了。”张丘烈转向范剑南道,“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范剑南打开包袱,看着这十几散放着淡淡荧光的蘑菇道,“把这些蘑菇加工一下,捣碎取汁液,然后制作八面阵旗。每一面旗上,都用着蘑菇的汁液书写卦符。但愿这些蘑菇能够产生作用。” 张丘烈皱眉道,“你说但愿有效是什么意思?” 范剑南缓缓地道,“因为我要找个地方先试验一次。我们逃脱的机会只有一次,必须做到万无一失,才能付诸行动。所以在正式布阵之前,我先要找个地方试验,以证实我的猜测无误。而且在我做这些的时候,你必须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张丘烈道。、 “这几天,博士会盯我盯的很死,就像今天这样。这个人将是我们逃脱的最大威胁,我要你帮我引开他的注意。制造一次小小的骚乱。或者一起什么事故,让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而且必须你必须使用术力,最好让其他犯人也这么做。这样我的阵术试验所散发出的术力波动才会被掩盖。”范剑南缓缓地道。 张丘烈点点头道,“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要我转移他们的视线,为你试验阵术赢得时间。”范剑南笑了笑道,“正是这样。” ... 第474章 制造事端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经过了整整一夜的时间,他终于用房间里的床单浸渍了那种蘑菇的汁液,做成了六面小阵旗。 他还是第一次制作这种阵旗,以前倒是听他爷爷告诉过他阵旗的制作方法,不过真正上手操作却还是第一次。他所学的遁甲术和上古军阵演化有着莫大的关联。古代的军队进退攻守,以令旗为号。所以在真正高等级的遁甲术之中,阵旗也有很关键的作用。 范剑南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阵旗,心里丝毫没有把握,因为这材料和传统阵旗的制作方式差距太大。尤其是那种蘑菇的阴寒效果是否足以引导地气运转,范剑南一点也不确定。看着桌上的六面阵旗,范剑南不由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房间的门被叩响了。范剑南抬起头道,“是哪位?” “开门,是我。”张丘烈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范剑南收起阵旗,走到门口打开了门。张丘烈快速走了进来,一脸严肃地道,“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范剑南点点头,“阵旗制作好了,布阵的位置我也早就勘察过了。你准备得怎么样?” 张丘烈沉默地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我要你引开其他人的视线,你准备这么做?”范剑南皱眉道。 张丘烈缓缓地道,“这里没有什么人是可信的,我们也不能依靠别人。所以我打算自己干。时间定在吃饭的时候,那个时候大部分人在餐厅。我会制造事端,主动挑衅其他犯人。” 范剑南皱眉道,“这恐怕不是一个好主意。博士这个人很精明,他很容易看出有问题,说不定不会上你的当。万一你在餐厅里打得正热闹,他却跑出来找我了怎么办?如果当时的环境确实混乱的话,我可以轻易脱身,他也应该可以。” “那就让他没法脱身。( 广告)”张丘烈缓缓地道,“我会主动找他的麻烦。别忘了,他表面上的身份也是一个囚犯。囚犯之间意见不合而斗殴很正常,而且地下七层对于这种事情,是从来不管的。即便真正动起手来,其他犯人也不会插手。” 范剑南沉吟道,“即便是这样,你也会很危险。这个博士能被理事会安插在犯人之中,能力肯定不俗。万一你失手,受了伤怎么办?按照计划,后天就是我们离开的时间。如果你亲自出马,受了伤就会导致我们整个计划被迫搁置。因为即使我们破开了地下七层外围的术阵,还要面对其他暗中潜藏的看守。到时候你如果已经受伤,恐怕很难逃离。” 张丘烈摇摇头道,“要让别人挑起事端很难,这里的人,个个都是人精。你很难让他们相信你。而且万一他们猜到了我们在计划的事情,恐怕会很麻烦。” 范剑南想了想道,“这些犯人里面哪些实力强些?” 张丘烈皱眉道,“这可不好说,能关进这里的都不是一般人,不但是术法高手,而且全都穷凶极恶,双手沾满鲜血。” “我是说,能和博士这个人不相上下的高手有几个?”范剑南缓缓地道。 “虽然我不清楚那个叫博士的有多少能耐,但是这里的犯人未必会比他差到哪里去。正是这个原因,理事会才不敢明目张胆的让那些看守出现。因为这样做太危险,所以他们才不得不以犯人的身份暗中监视着。”张丘烈道。“那个黑人,就是那个祖鲁巫师据说很厉害。而且这人脾气不太好。还有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红头发女巫,这也是个厉害角色。” 范剑南想了想道,“好,我们就从那个黑人和女巫入手,给博士找点麻烦。” 张丘烈低声道,“这可是个危险的差事,你有多少把握?” 范剑南看了一眼桌上的阵旗,缓缓道,“不管怎么样,这种比你自己冒险要强。我进地下七层的目的,理事会非常清楚。所以,你和我都是他们重点监视的目标。由你挑起事端很容易被怀疑,而其他犯人闹事,就不会那么明显了。多多少少,还能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张丘烈皱眉道,“道理我懂,但是怎么做到让这些犯人听你的?” 范剑南伸了个懒腰道,“我一晚上没睡,先补充一下睡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午餐时间,范剑南才懒洋洋的走出房间,和其他犯人一起走向餐厅。 这个时候,张丘烈已经坐在餐厅等他了。看到范剑南之后,低声道,“怎么办?” 范剑南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博士,低声对张丘烈道,“和往常一样,取食物。别担心,我已经计划好了。要不了多久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两个人拿着餐盘取了食物,然后回到餐桌旁。这时候,博士也端着盘子凑了过来。微笑着道,“两位,这么大一张桌子,就你们两个人,未免太冷清了点。应该不介意我坐在旁边吧?” 范剑南微微一笑,“本来倒是不介意,不过你知道我这个人每天没事都要算一卦。我看你今天的气色很不好。而且你坐这张位置的方位更是不太好,也许今天你会惹上不该惹的麻烦。如果我是你,别不会坐下。” 博士哈哈一笑,“范先生果然爱开玩笑。我倒是觉得这个位置坐着非常舒服。至于麻烦么?我这个人还就是不怕麻烦。” 说完他把餐盘放在桌上,微笑着坐下来,故意看着范剑南道,“早就听说范先生是神算,不知道范先生所谓的麻烦是是什么?能不能为我指点迷津?” 范剑南苦笑着道,“你没坐下来的时候,一切还有转机,但是现在么,麻烦就已经注定了。” 博士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端起手中的汤盆喝了一口汤。但就在他低头的时候,屁股底下的那张椅子突然散架了。博士猝不及防,身体向后一仰,顿时失去了平衡。 人的本能反应,在身体失去平衡的时候,手总会企图抓住点什么来稳住身形。博士也是这种情况,他的双手向后乱舞。一把抓住了一个人。等他稳住身形的时候,突然脸色变得很不好看。因为他抓住的这个人是个女人,而且他的手,实在抓得很不是地方。 而他看清楚这个女人的时候,又忍不住暗中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有麻烦了。因为那个长相不错的红头发女人,脸阴沉得像一块冰。正是那个危险的杀人女巫。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过瘾?”那个红头发女巫看着博士冷冷地道。 博士还没来得及解释,突然听到身后一声怒吼。他回过头来的时候,发现后面站着一个黑人。那个祖鲁巫师脸色汤汤水水,光头上还有着几张菜叶,博士措手不及脱手扔出的汤盆正扣在了这个祖鲁巫师的光头上。 “你这个该死的中国人!该死的!你打断了我的餐前祷告!”祖鲁巫师额头的筋都暴起了,恶狠狠地瞪着他。 易术理事会是由华人掌控,因而这些被囚禁在这里的犯人对于中国人并无好感。平时勉强相安无事,但真正遇到什么事的时候,那股莫名的怨恨陡然就爆发了起来reads;。 范剑南端起盘子对博士叹了一口气道,“我早就说过,你会有麻烦。好吧,你继续在这里。我可不想被牵扯进你的麻烦。” 张丘烈也站起身,若无其事地道“看来,我们还是老老实实端着盘子回房间吃吧。现在的年轻人,真是……” “你们!”博士又惊又怒,刚想追上去,却被那个红头发女人挡在了身前,她冷冷地道,“怎么?占了便宜就想走?你当我是什么?” 那个祖鲁巫师更是直接,“啪”地一声,直接把手里的餐盘砸在地上,站起身来狞笑着。 博士勉强笑了一下道,“两位,刚才真是对不起……” “如果想道歉,就把你碰我的那只手剁下来。”红发女巫满脸戾气地尖叫道。 “剁一只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他只不过抓了你的胸,却在我高贵的头上泼了一碗汤。”祖鲁巫师暴怒地道,“该死的,我可是一个尊贵的巫师!你怎么敢?” 范剑南微笑着走出餐厅,在他的身后,满是摔盆砸碗的声音。术力撕裂空气的暴雷般嘶鸣,叫骂声,怒喝声响成了一片。显然祖鲁巫师、那个红头发女巫已经和博士大打出手了。 张丘烈回头看了一眼餐厅,低声道,“你怎么做到的?” “什么我怎么做到的?”范剑南故作无辜地道。 “哪会这么巧,博士偏偏惹上这里的两个难惹角色?别说这一切不是你设计好的!”张丘烈不满地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其实他不该跟在我们身后的,因为我走的路线都是事先经过计算的。时间和方位都经过缜密的计算,不管是任何人在这个时段,只要跟在我身后,而且坐在拿着椅子上,就会碰上这事。好了,现在我们的目的达到了,这两个人至少能把他拖住半小时。” 张丘烈皱眉道,“半个小时,这时间对你来说够不够?”范剑南点点头道,“差不多,不过保险起见,你先别走。博士如果出来,你就帮我再拖住他一会儿,但是决不能和他动手。我试验阵旗不会用多长的时间。” ... 第475章 事如预期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趁乱一个人离开了,在地下七层的六处比较隐蔽的位置各设置了一面小小的阵旗。这些阵旗按照顺序在特殊的方位开始构建出一个隐秘的阵型。 原本的聚阴阵就是按照逆北斗星方位,分别在这七个方位插上阵旗,而这七个方位必须都是极阴之地!不过这里的条件有限,范剑南只能用染有阴寒蘑菇汁液的阵旗代替。他这次就是要试验一下效果。 随着阵旗设置成功,范剑南凝神静气,感觉着这些阵旗的术力波动。他需要这些阵旗散出尽量小的术力波动,却希望这些阵旗发出巨大的威力。因为术力波动太过明显,就会被他人察觉,而聚阴阵威力不足,就无法引导地气。 范剑南必须在这两者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这也是他必须要进行试验的原因。 他一边感受着聚阴阵带来的地气变化,一边紧张地看着手表。这些蘑菇汁液染制的阵旗能否发挥作用,就看这一次了。 大概五分钟之后,范剑南的脸色微微一喜,“成了!” 这些阵旗汇聚的阴气已经顺利的和地气混合,范剑南立刻用手画了一个卦符,按在地上。他脚下地底深处的废弃矿坑之中,犹如刮起了一阵狂烈的旋风。在范剑南的聚阴阵引导之下,矿道里原本正常的空气流动变得极为迅速。现在已经矿道之中的空气已经不是流动,而是疯狂的涌动。 范剑南再次看了一下手表,按照这个速度增长,在半个小时之后,这种高速流动的地下气流,将足以导致地下矿道的局部坍塌,从而毁掉整个地下矿道形成的风水局。 不过他又皱起了眉。半个小时,这意味着他要提前半个小时行动。如果再考虑到一些非正常因素的拖延,至少要把这个时间放大到四十五分钟左右。 这也就是说,一旦准备越狱,他要在四十五分钟之内保证这些阵旗不被发现也不被摧毁。而现在他自己很可能没有这个机会,因为博士会死死的盯着他。博士是个聪明人,像今天这样的脱身手段,用过一次,就很难再对他用第二次。 但是他也不能把这件事交给张丘烈来办。因为他非常清楚,张丘烈虽然目前还表现得很合作,但那是因为他想逃走。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张丘烈一定会选择独自逃走,甚至有可能把范剑南给留下。故意用他来拖延理事会追截的速度。 但是除了张丘烈,他又不敢去相信这里的任何犯人。因为地下七层的看守都是混在犯人之中的,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再说这些穷凶极恶的犯人未必会比理事会的看守好对对。 范剑南沉吟了一会儿,撤掉了阵旗。因为六面阵旗,设置的位置都非常隐秘。所以他只要撤走其中一面,整个术阵就会停止。范剑南收起了阵旗,看看时间已经容不得他多考虑了。现在博士应该能从餐厅里脱身了,他必须在博士找到他之前,赶回自己的房间。 所以范剑南收起其中一面阵旗,匆匆赶回了房间。 不管如何他今天的试验很成功,证实了那些染有阴寒蘑菇汁液的阵旗确实可堪大用。而且他也推算出了从设置聚阴阵开始,到地下矿道坍塌需要的时间。现在他可以利用这些已知条件来制订他的逃跑计划了。 同样是地下七层,一个隐秘的房间之内,第一理事缓缓地叹了一口气道,“看起来他计划得很周密。李夫人,对此你怎么看?”他的面前赫然是一台显示器,在屏幕上显示的,正是范剑南行色匆匆的离开。 范剑南也许并没有意识到,即便是在最隐秘的地方,地下七层也有安装监控摄像,只不过这些监控摄像安装得非常巧妙,平常人根本无法察觉。 就在刚才,范剑南设置阵旗,看着手表估算时间的画面,都已经通过隐秘的监控设备传到了这台显示器上。 “虽然用阵术破解阵术的方式有些异想天开,但是理论上确实行得通。这个年轻人真是令人感到惊讶。不过我依然不太相信,他能够破坏地下矿道的风水局。”坐在那里的老妇人抬起头道。“一百多年了,这个术局从未被破过。即便是他老子范坚强,也是通过杜先生的帮助才能逃走的reads;。” 第一理事微微一笑道,“或许你听说过一句话,叫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什么意思?难道你已经算出了这地下风水局会被这个年轻人破解开?”老妇人皱眉道。 第一理事摇摇头,“他这个人很特殊,经过多次改命,而且八字特异,很难算出他的具体情况。只能根据某些迹象来推算一个大概。” “少跟我打马虎眼,你的能力并不在范坚强之下。我不相信你会算不出这个范剑南的情况。只怕是你不想对我透露更多吧?也罢,你不想说,我也并不想听。”老妇人冷冷地道。 第一理事叹了一口气道,“是真的,李夫人。除了天数事件,范剑南在那件事中的作用极为明显。然而其他的事情,就好像是被人特意清理过一眼,任何人都看不出端倪。所以我才说,范剑南这个人是我所见过最奇怪的人。” “怎么会这样?”李夫人皱眉道。 第一理事缓缓地道,“应该是他很小的时候就被改过命数,而且不止一次更改。我所奇怪的是,为什么帮他更改命数的人,不把天数事件也抹去。反而倒像是故意留着那样。” “改命奇术,又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即便是有非常厉害的命术师相助,一个人天生的命数也很难被更改。又何况是天数这样的大事情?或许有人曾经刻意遮掩,却难以掩盖也说不定。”李夫人沉思道。 “也许你是对的。”第一理事点头道,“我们来总结一下目前的情况,范剑南已经在策划逃走,但是他必定要带着张丘烈。而且他还并不知道,我们已经获悉了他的计划。他布设阵旗的地方我们都清楚,只要取走这些阵旗,他就会无计可施。” “或者,我们干脆控制住张丘烈。有人质在我们手上,他还怎么跑?”李夫人低声道。 “是啊,目前看起来,我们完全掌握着主动。但是我似乎还是有点担心。”第一理事叹息道。 “你担心什么?担心他真的能够逃掉?”李夫人冷笑道。第一理事看着眼前的屏幕道,“我只是担心,事情不会如我们所预料的那样发展。我看不透范剑南这个人,因为他的身上存在太多的变数。” ... 第476章 明天逃亡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回到了房间,却发现张丘烈正在门口等他。 “怎么样了?”张丘烈有些担忧地道。 范剑南点点头,“和我预想的一样,阵术可以生效。只不过从布下阵术,到这个阵术生效的时间有些长。” “需要多久?”张丘烈皱眉道。 “至少需要二十五分钟。也就是说在这二十五分钟只内,我所布下的六面阵旗不能出丝毫差错,否则就什么都完了。”范剑南缓缓地道。 “这二十五分钟应该也不算太久,如果我们能够拖住博士直到阵术生效的话。”张丘烈沉吟道。 范剑南摇摇头道,“你想象得太乐观了,如果我们拖住博士,那么阵术生效之后,我们也无法脱身。因为我布下的这个阵术引导地气,地下的风水阵会以极快的速度运行。直到这个风水阵再也无法承受这种高速运行的状态,地下的旧矿道才会出现崩塌。” “这不正是我们所要的效果么?”张丘烈奇道,“你花了这么多精力不就是为了导致这一场地下崩塌么?” “是的。但是你想过没有,地下矿道崩塌,会引起什么?”范剑南缓缓地道,“这不亚于一场小型地震,地下七层不可能没有察觉。而一旦博士等人反应过来,他们就会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们会阻止我们脱身。( )” “那怎么办?”张丘烈皱眉道,“但是这样的地震肯定会引起地下七层犯人的骚乱,实在不行,我们就趁乱走。这么多犯人,他们未必只盯着我们。” “即使,这些犯人全部逃脱,理事会也会设法把我们留下。”范剑南摇摇头道,“指望别的犯人去吸引他们的注意,这是不可能的。我们现在才是他们最主要的目标。” “那你说怎么办?”张丘烈看着范剑南道。 “说实话,我也很困惑。到时候,只能看情况随机应变了。”范剑南叹息道,“还有一件事,我需要知道精确的时间。” “时间?你不是有手表么?”张丘烈道。 范剑南摇摇头,“我刚下来的时候,手表还是正常的。但是这几天,我发现我的手表走得越来越慢。很可能是地下风水阵形成了一种特殊的磁场,导致我们无法确切的知道时间。” “这样的话?”张丘烈皱眉道,“这里的每个房间里都有电视机,我们应该通过电视得知准确的时间。” “根本不可能,你能够想到的,理事会也已经想到了。( )这里的电视是闭路电视,里面播出的节目是事先录制的。这也就是说,电视节目上的时间是错误的时间。理事会这么做,就是为了让这里的犯人失去时间的概念。”范剑南缓缓地道。 “不太可能吧?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张丘烈不解地道。 范剑南沉声道,“你仔细想想,为什么理事会的地下七层监狱存在了几百年,关过了好几代术者,却从没人逃走过。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阵术的本源就是时间和空间。地下建筑,根本辨不清方向。这是其一,而且长期久居地下,人体生物钟紊乱。很难分清现在是什么时间。甚至并不清楚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因为无论白天黑夜,对于地底的囚徒都是一样的。” “准确的时间真的这么重要么?”张丘烈道。 范剑南点点头道。“你是命师,对于八字批命应该比任何人都熟悉。所以你也该明白,精确的时辰对于玄学来说有多重要。时辰不一样,八门位置就不一样。而我需要在最恰当的时间,最恰当的位置布下阵术。这样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这么说来,我们还是没法逃走?”张丘烈皱眉苦笑道。 范剑南看了他一眼道,“可以试试。因为我会用遁甲术反推时辰,这样算出来的时辰虽然大致不差。但是你也知道,一个时辰是两个小时。我判断存在的误差,再加上我们必须的二十五分钟。如果我这个判断偏离了这个特定的时辰,那么聚阴阵的效果就会打折扣。或许也能够正常引动地气,但是威力也会大打折扣。一旦不能摧毁地下风水阵,就没法打开地下七层的防御。” “我懂你的意思了。也就是说,我们虽然计划得这么周全,但还是需要碰运气reads;。”张丘烈有些颓然道。 “是的。所以我才会在行动之前把一切存在的风险都告诉你。”范剑南想了想道,“如果发现事不可为,我要你立刻放弃这个计划,我们再另想其他方法。” “其他方法?”张丘烈惨笑道,“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你却告诉我放弃?” 范剑南看着他道,“我不是说放弃。而是说,一旦发现无法逃脱,就要立刻放弃。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可能会有第二次机会。” “我不想要什么见鬼的第二次机会,我要的是一次成功,我要的是离开这个鬼地方。”张丘烈有些失控地暴怒道。 “哪怕再危险,你也要立刻离开?”范剑南盯着他道。 张丘烈深吸了一口气道,“是的,我只想抓住这一次机会。其他的,我什么都不会考虑。”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还有一件事情,我并没有告诉你。” “什么?”张丘烈道。 “如果我们真的打破了这个地下七层的阵术,恐怕也很难顺利逃脱。因为,地下矿道坍塌的这点时间,足以使理事会隐藏在地下七层的势力惊觉了。也许我们破开术者,将要面对的是几个真正的高手。”范剑南缓缓道。 “高手?老子一辈子见过无数的高手。有些确实厉害,有些却不过是徒有虚名。但是这么多年了,当年所谓的高手没剩下几个,我却还好好的活着。”张丘烈冷笑道。 范剑南点点头,“好。明天行动的时候,我会通知你。你房间里养的那只老鼠还在么?” “在!”张丘烈点头道。 “这就好。”范剑南指着墙角的一个小铁笼道,“我养的这只老鼠也在。临走的时候,带上笼子。” “你是说,我们要带上老鼠笼子逃跑?”张丘烈皱眉道。范剑南点点头,“是的,或许这两只老鼠能够再次帮我们一把。”说完他微微一笑,有一个计划已经在他脑中形成。只是,他也无法确定,这个计划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少。 ... 第477章 两只老鼠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第二天的晚上,应该是将近晚上10点多。( ) 地下七层这种暗无天日的环境之中,范剑南也只能简单的推算出现在的时间是在这个范围之内。好在一个时辰是两个小时,他通过卦术得出的结论即使有误差,也不会相差这么大。 他缓缓地起身推开了房门,顺着地下七层的过道,走向张丘烈的房间。 这个时间,大多数犯人已经睡了,走道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他的自己的脚步声。范剑南站在张丘烈的房间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了张丘烈警觉的声音。 “是我,开门。”范剑南压低声音道。 门开了,张丘烈把范剑南让了进去,又探出头四处看了看才放心地把门掩上。他回过身对范剑南道,“怎么这么久?没出什么事吧?” 范剑南摇摇头,低声道,“没有,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张丘烈低声道,“准备得差不多了,不过我们真的要带着这两只老鼠跑?”他有些厌恶地看了看桌子上的那只老鼠笼子。 “是的,而且不能把它装在笼子里。”范剑南微微一笑道, “不装在笼子里,难道还要随身携带?”张丘烈没声好气地道。 范剑南点点头道,“确实是这样。” “什么?你不是开玩笑吧?”张丘烈惊道,“你让我攥在手里,还是塞进口袋里?” 范剑南低声道,“攥在手里肯定不行,最好还是放在口袋里。小心点,别把这小东西给别闷死了。待会我们就靠它来逃了。” “可是……可是这……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吧?”张丘烈疑惑地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因为这里有很多隐藏的摄像监控,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中。” “什么?”张丘烈大惊,警觉地四周看着,“在哪里?” “别紧张,房间里的我已经设法破坏了。这些电子设备很敏感,只需要的一点点的电磁干扰。我用术力就可以办到。但是走廊和外面的没有,所以至少在理事会的监控中我们必须保持正常。”范剑南缓缓地道。 “外面也有?”张丘烈脸色一变,低声道,“那你设置在外面的阵旗……” “如果不出意外,我原先设下的阵旗,现在已经完全被理事会的人破坏掉了。我敢和你打赌,六支阵旗,现在一支都没能剩下。”范剑南微微一笑。 “什么?”张丘烈有些震惊地道,“那你还这么冷静?没有了聚阴阵,我们怎么办?” 范剑南微微一笑,“聚阴阵还在,因为我布下的阵旗根本就是一个幌子。理事会自以为做的很高明。暗中安装监控,就等于在地下七层安置了无数的眼睛。但是你要知道,最容易被骗的,往往就是眼睛。” “什么意思?难道你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故意做给理事会看的?”张丘烈道。 “是的,我故意做了这些阵旗,而且安置得很隐秘。就是为了让理事会的人相信,我会按照这个方法逃跑。但其实,我在寻找地点安置这些阵旗的同时,也偷偷的布下了另一个聚阴阵,那个阵才是真正发生效用的,设置阵旗的术阵反而只是一个幌子。”范剑南缓缓道。 “这么说,那些阵旗构成的聚阴阵毫无作用?”张丘烈皱眉道。 “也不是毫无作用。这些阵旗是用来压制我那个聚阴阵的。只要那些阵旗还在,聚阴阵就不会发生效用。理事会的人以为我会靠那六面阵旗逃走,所以他们肯定在我走后处理掉那六面阵旗。他们没有料到的是,如果他们不会破坏那六面阵旗,聚阴阵反而不会产生作用。现在么?”范剑南微微一笑,“聚阴阵已经借他们的手激活了。” 张丘烈喃喃地道,“不可思议,你简直连我都骗过去了。” “如果不是这样,又怎么能瞒过理事会的那些老狐狸?”范剑南叹了口气道。 张丘烈点点头道,“那我们是不是该开始了?” 范剑南摇摇头道,“还有至少十分钟,聚阴阵的引导的地气将达到最高峰。然后就是盛极必衰,地下矿道将被毁坏,由这些矿道交织而成的风水局也将随之溃散。而地下矿道的风水术局一旦被毁,那么我们外围的阵术也将陷入孤阳不长的状态,两仪阵法失衡,而这个过程又需要将近十五分钟。我们现在开始还太早。” 张丘烈不解地道。“那么我们为什么不提前点赶过去呢?一旦外围的两仪术阵溃散,我们就可以在第一时间内逃走。难道我们要在这里干等着阵术溃散再走?” 范剑南严肃地点点头,“正是这样。” “为什么?”张丘烈有些急躁地道reads;。 “那些阵旗是我为理事会布下的第一个陷阱,其目的是为了制造假象麻痹他们。而地下七层外围的两仪阵术是我为他们准备的第二道陷阱。”范剑南悠然道。 “地下七层外围的两仪阵术是理事会设置的,怎么又会成为了你的陷阱?”张丘烈皱眉道。 范剑南坐了下来,看着桌上那只铁笼里的老鼠,缓缓地道,“谁说他们布下的阵术就不能成为我的陷阱?理事会地下七层这么多年没有任何一个术者顺利逃脱,就是因为地下风水阵和我们外围的术阵互为阴阳,构成了一个完美的两仪生化阵法。” “不错,这太极阴阳,相生相克。相互辅助,所以极难攻破。”张丘烈点头道。 “但是,我所布下的术阵却不是攻击,而是辅助扩大地下风水阵术的威力。让两仪之中的阴极强盛到难以为继的地步,从而自我溃散。”范剑南看了他一眼道,“而地下风水阵溃散,会导致轻微的地震。理事会的人会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你认为他们察觉到这种变化会怎么样?” “这还用说?当然是立刻过去查看阵术的受损情况。”张丘烈道。 范剑南点点头道,“不错。但是地下的废弃矿道他们是无法检查的,所以他们只能去看外围阵术,也就是两仪构建中的阳极。” 张丘烈点点头道,“应该是这样。” 范剑南一笑道,“这就够了。因为外围阵术会在地下矿道崩塌的十五分钟之后溃散,所以在他们还没有检查出所以然的时候,外围阵术也开始瓦解。你知道两仪阵术瓦解会导致什么后果?” “两仪阴阳,如果这两个大阵先后溃散,势必会导致阴阳二气紊乱。身在其中的人会不堪忍受这种相互抵触的气机。即便不当场受到严重的术力伤害,也会导致短时间昏厥。”张丘烈悚然一惊,看着范剑南道。“你要导致这地下七层的人全部昏迷过去?” 范剑南点点头道,“是的,地下七层的术阵一破,这些犯人绝不会安心待在这里。他们都是些极度危险的人物,一旦脱困出去,后果极难预料。我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这一次除了我们两个,任何人都不能走。” 张丘烈看着他半天没有说出话。 范剑南深思熟虑的这个计划确实周密,一旦真的出现这种情况,地下七层的人会全部处于短暂的昏迷之中。无论是那些危险的犯人,还是那些冒充犯人的看守,在两仪阵术溃散的阴阳二气紊乱之中都会失去知觉。 张丘烈看了看范剑南道,“那么我们呢?我们也同样身处地下七层。” 范剑南缓缓地道,“到时候,我们两个人将是唯一清醒的人。因为这个房间是八门之中的杜门,安全隐匿之地。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到两个术阵全部溃散,我们就可以顺利的出去。” 张丘烈看了他一眼道,“那么这两只老鼠呢?你不会无缘无故的让我们带着这两只老鼠逃走。” “别小看理事会的能力。即便我们能够逃出地下七层,他们也不会轻易让我们离开。”范剑南缓缓地道,“而这两只老鼠,将会帮我们有效的摆脱理事会的追踪。” “怎么说?”张丘烈皱眉道。 “他们之中有一个蛊术高人,他应该极为善于用蛊。而且他既然能够通过蛊术控制这里的犯人,也必定可以和这些蛊虫进行某种神秘的沟通。一旦他们失去了我们的消息,这位蛊术高手肯定会利用蛊虫来确定我们的位置。”范剑南沉声道。 “我们体内没有蛊虫,但是这两只老鼠体内有。”张丘烈眯起眼睛道,“也就是说,只要我们出去之后,把这两只老鼠放走。这位用蛊术的高人,最终会找到这两只老鼠,而不是找到我们。这一手确实高明。不过我有些不解,既然我们体内没有蛊虫,又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我们逃脱之后,会立刻离开旧金山,甚至离开美国。理事会神通广大,耳目众多。一但他们把注意力集中在外面,我们就很难顺利逃脱。所以,我会把这两只老鼠放在地下,但是不是在地下七层。谁知道这两只老鼠会钻到哪个洞里?所以理事会也会认为我们虽然逃出了地下七层,但却没有离开外面这个废弃的旧矿。” “不错,一旦他们认为我们是藏身在外面的旧矿坑里,肯定会集中人手检查搜寻,而不会想到我们或许已经离开了旧金山,甚至离开了美国。”张丘烈大喜道。范剑南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轻轻地道,“还有四分钟。地下矿道就要开始塌陷了。” ... 第478章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布下的聚阴阵已经开始生效,地下矿道之中的气流越来越急促。试想就如同一条水流平缓的小溪,被注入了大量水体,当然会使得流量陡然加速。随之而来的,就是原本狭窄的河道会被水流冲垮。 此时的地下矿道就如同那条河道,高速运转的地下气流使得原本就是百年前的旧矿道再也无法支撑下去,终于开始逐渐的垮塌了。这种地下垮塌是如此的剧烈,就连范剑南所在的地下七层也明显得摇晃颤抖。 房间的外面似乎一阵嘈杂混乱,有些犯人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突然间遭遇这样的地震,让他们惊慌失措,在外面一阵大呼小叫。 张丘烈看了范剑南一眼,欲言又止的皱起了眉。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现在还不是时候。记住,在外围术阵没有正式毁坏之前,这个房间是整个地下七层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无论别人怎么样,我们都要安静的待在这里。”范剑南缓缓道。 张丘烈叹了一口气道,“我只是在担心。” “担心你的安全?”范剑南微笑道,“我说过了,在这里最安全。” 张丘烈摇摇头道,“要说不是,显得我太虚伪。我确实在担心我们在这里是否安全,万一地震波及到这里,地下七层整个坍塌怎么办?” “不会的,别忘了。你上次给我的那张图纸,上面标注了那些地方经过加固。地下七层会很安全,这个房间尤其是。因为我们的运气很好,你的这个房间不但处在杜门位置,而且正是其中的一个加固区域。”范剑南微微一笑。 “我还是不放心,你到底有多少把握?万一两个术阵溃散,阴阳之气没有相互冲突,而是相互调和了怎么办?如果是这样,我们拿外面这些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张丘烈憋了半天才道,“无论是犯人还是看守,都会是我们的敌人。” 范剑南看着他道,“这个世界上一切事情的发展都有很多种可能性,我不能断言我的计划一定会成功,但至少值得尝试,而且我们必须去尝试。” 地面的震动更加厉害了,整个房间都似乎在摇晃。张丘烈踉跄了一下,苦笑道,“到了现在,不尝试也不行了。但愿我们的好运气能够一路到底。” 地下七层深处的一个隐秘房间内,坐在轮椅上的第一理事眉头紧锁。他身后,那个白人老者有些担忧地道,“先生,怎么会这样?这地震怎么会这么突然?” 第一理事叹了口气道,“这不是普通的地震,而是地下的风水大局正在垮塌。” “风水大局垮塌?”白人老者一惊,“这绝不可能!地下旧矿道形成的风水大局,是地下七层存在的根本,将近两百多年内没有出现问题,怎么会突然……” “你这是在怀疑我的判断么?”第一理事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白人老者心里猛然一凛,立刻低声道,“不敢,我只是觉得有些突然……” “的确很突然,因为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地震,而是人为造成的。有人破坏了地下风水局,才导致了这场地震。”第一理事眯着眼道。 “有人破坏?先生,你是说……你是说那个叫范剑南的年轻人?”白人老者惊讶地道,“这个人,可能么?他虽然也布下了术阵阵旗,但是我仔细查看过,一共是六面阵旗,我已经全部移走了。而且,那些阵旗构筑的阵法看起来虽然不错,但绝不会有如此大的威力。先生,您是不是太高看那个年轻人了?” “范剑南?我情愿高看这个人,也不愿意轻视他。”第一理事缓缓地道,“别忘了,他是范家的人,一个遁甲卦师。范家历代都精于阵法,如果他布下的阵,你都认为威力不足。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 “什么?”白人老者低声道。 “要么是你在说谎,要么这根本就是范剑南设下的圈套。第一理事缓缓地道。 “圈套?先生的意思是?”白人老者用征询的目光看着第一理事。 第一理事冷笑道,“我知道你是绝不会背叛的,所以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我们都上了那个小伙子的当。他故意用这么夸张明显的阵旗布置了一个似是而非的阵法,引诱我们去破坏。而其实他另外设置了一个根本就不起眼的术阵。” “怎么会这样?难道他一直就知道我们在监视他,所以就故意给我们一个错误的信息。让我误以为他的阵法已经被破坏,但其实他暗地里却搞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白人老者惊道。 “你还不算笨。而且情况可能更加复杂。”第一理事坐在轮椅上,微微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儿才道,“也许那些阵旗就是开启他布下隐秘阵术的钥匙,你算算看,距离你处理掉那些阵旗到现在,一共是几个小时?” “应该是三个多小时。”白人老者想了想道。 “这就对了,如果我们没有破坏他布下的那些阵旗,那么这个阵法反而不会被激活reads;。而我们为了以防万一,处理掉了那些阵旗。却不知这恰恰是激活了他布下的阵术。”第一理事皱眉道,“这个年轻人好厉害的算计。” “好一招反守为攻,他这等于是借我们的手,激活了这个术阵。”白人老者脸色大变道。“我这就去,让博士等人守住入口。” 第一理事摇摇头,“不,你要做的不是守住入口,而是和博士等人控制住那里的混乱场面。我们的人不多,能用得上的更少。我要你设法稳住那里的犯人们,另外让博士检查外围的阵术,否则局面会变得很难控制。你也知道地下七层的那些犯人都是什么人物。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能力制造出一场灾难,我们决不能允许有一个犯人逃脱。” 白人老者点点头,谦卑地道,“是的先生。我会恪守理事会的规则,地下七层有进无出。即便是付出生命,也不会让一个人犯人逃脱。” 第一理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这么多年,委屈你一直跟我隐居地下,和犯人为伍。也将近有二十年了吧?” “一共是十八年两个月零十六天,我记得清清楚楚。”白人老者缓缓道。 第一理事点点头,“我们都老了,你也有十八年没有和人动过手了。” 白人老者微笑道,“我记得中国文化中有个叫廉颇的将军,那句话这么说来着?”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第一理事缓缓地道。 “能。我不知道廉颇将军能不能,至少目前我还能。”白人老者一笑道,“而且我会的不只是吃饭。” 第一理事点点头,“你去吧,你和博士两个人,镇住那些犯人。” 白人老者看着第一理事道,“当然可以,但是先生您……” 第一理事面无表情地道,“我会和李夫人守住入口。即便外围术阵也被攻破。想过我们这一关,同样是不可能的。” 白人老者微微吃惊地道,“先生要亲自动手,就为了那个年轻人?” “不光是为了他,而是为了更严重的事情。算了,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第一理事叹了口气道,“更何况范剑南这个人也算是术界的年轻才俊,他配得上我出手。” 白人老者低下头道,“先生为什么不通知上面的人,这样即便是……” “即便?你认为仅仅靠范剑南和张丘烈两个人,就能胜过我么?何况还有李夫人。”第一理事淡淡地道,“上层的人,做他们应该做的事。而地下七层,始终是我在管理。我并不习惯把自己的工作让给他们来做。而且……” 白人老者犹豫了一会儿道,“先生是担心杜先生?” “是的。十八年前,他能为了范坚强破坏规矩,十八年之后,很难说不为了范剑南再次坏了规矩。你知道,范剑南毕竟是他的外甥。”第一理事叹道,“而范剑南身上牵动着天数,我不能给他这样一个机会。” 白人老者点头道,“我明白了,先生。” “时间紧迫,你现在就去。我会去找李夫人。记住,务必压制住这些犯人。必要的时候,李夫人的蛊术可以杀死一切企图越狱的犯人。但是我不希望走到这最后一步。”第一理事严肃地道。 白人老者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第一理事看着房间里的监控摄像,眯起了眼睛喃喃地道,“范剑南,你真是让我感到了一丝惊奇。如果我年轻二十年,倒是很有兴趣和你切磋一下。只可惜,你命负天数。” 地面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坐在轮椅上的第一理事都感到一阵颠簸。他回过神来,推着轮椅缓缓出了房间。 在走廊的尽头还有一个房间,那个房间里常年都是点着蜡烛。那个在摇曳烛光下的老妇人,一如既往地看着烛火发呆。直到第一理事叩响了她的房门。 她沉默地打开了门,看着第一理事道,“已经开始了么?” “是的。”第一理事点点头道,“我想知道,你会不会和我在一起。” “无论何时何地,何种状况,我又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老妇人淡淡地道,“我只是希望那个小伙子,别让我太失望。”第一理事坐在轮椅上笑了。 ... 第479章 阴阳同伤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地底深处矿道崩塌,传来的震颤使得地下七层一阵剧烈的摇晃。( ) 犯人们纷纷聚在了大厅里,又惊又怒的大声喝骂。“地震了,该死的理事会,他们要把我们活埋在地下么?!”“这些该死的中国人!” 博士缓缓地道,“我们现在这样活着,难道就不是活埋么?难道你还指望出去?” 犯人之中有个大汉,瞪着博士道,“就算是要被活埋,我也不介意再杀一个人!博士,你给我小心点说话!” “你也给我小心点,你有几斤几两?”博士冷笑道。 “博士!我们上次的帐还没好好算算!”那个黑人巫师走出来瞪着博士。 “慢!”人群中一个女人突然出声道,她虽然是个女人,但是却没有人敢无视她的存在。因为她就是那个凶名卓著的红发女巫克莱尔。 她分开人群走了出来,看了众人一眼道,“各位,那些旧账可以以后再算。现在这场地震,或许是我们的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黑人巫师皱眉道。 “离开的机会!”美艳的红发女巫冷冷地道。 “离开?你在说笑吧?这场地震不把我们全部活埋就不错了,况且你别忘了,这里可是地下七层,大名鼎鼎的理事会地下七层!”博士不屑地道。 “不错,这里是地下七层。不过再坚固的堡垒也会在地震中受到破坏。你们与其在这里做无谓的争执,不如大家到处找找,或许能够发现什么端倪。理事会隐藏的大门,或者是因为地震导致的岩石裂隙,什么都不要放过。也许这是我们离开的机会到了,这样的天灾,就连理事会也无可奈何。”女巫大声喝道。 女巫尖利的嗓音,有着令人心动的蛊惑。一些犯人相互看了一眼,都觉得有些道理。哪怕是一些年老的犯人,这时也突然蠢蠢欲动起来。 博士心中一凛,这个该死的女人,她这么鼓动这些犯人,只怕要坏事! 他立刻喝道,“别打岔,我和祖鲁巫师的过节还没有清算。你这是在帮他脱身打圆场么?嘿嘿,你们两个莫非是有什么勾搭?可笑啊,祖鲁大巫师居然要靠一个女人出头!” “亚洲人,你说什么?”愤怒的黑人巫师咆哮道。 “我说,你要靠一个女人帮你出头!”博士冷笑道。 他的心里一阵焦急,这场地震来得如此突然,难保地下七层的防御术阵不出现什么意外。如果这些犯人真的找到了点什么漏洞,事情可就难办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们留在这个大厅里。尽量制造事端,来极力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犯人之中也有几个对黑人巫师不满的,这时也都粗野地狂笑了起来。这些人肆无忌惮惯了,什么污言秽语都能随口说。黑人巫师的脸涨得发紫,一双大眼瞪着博士,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牛。 到是那个女巫很不简单,她淡淡地扫视了博士一眼道,“你们要解决你们之间的问题,没有人会反对。但是我是不会留在这里看你们两个发疯的。就在刚才,我感觉到这里的术法气息变得很奇怪,似乎封印这里的法阵有些松动了。这里还有谁想出去的,跟我走!” 她这么一说,有些犯人又心动了,打架这种事经常有。但是逃跑的机会却真是百年不遇。 博士心里一阵发虚,万一这里的术阵真的出问题,他一个人可拦不住这群穷凶极恶的术界暴徒。正在他紧张地时候,一个老人的声音从大厅外传来。“地下七层,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女人发号施令了?” 众人都看向了大厅门口,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老者走了进来。( 广告)正是在犯人中颇有声望的教书先生。博士暗暗松了一口气,有这个人在他的压力就小多了。 “教书先生,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想阻止我们离开?”红头发女人冷笑道。 “不错,没有我的许可,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准离开。”白人老者缓缓地道。 “我要走,你拦得住?”女巫冷笑道。 “你试试看。”教书先生狞笑道,“别说是你,就连再厉害的角色,我也见过。十八年来,地下七层监狱还没有一个人敢违逆我的意思。” 红发女巫看了看他,语气稍缓道,“我只是想到处查看一下,也许能够发现离开的线索。” “我不允许!”教书先生傲然地道,“你敢走出这个大厅,我就让你永远也走不了路。” 红发女巫恼羞成怒,尖声喝道,“你什么意思?发生地震了,难道要让大家在这里等死么?” 教书先生冷冷地道,“正是因为地震了,所以这里会比较安全reads;。这里是钢筋混凝土建筑,在外面却是岩层,随时有被塌落的岩石砸死的危险。” “我又不是你的手下,所以你最好管住你的人。少管其他人的闲事!”红发女巫寒声道。 “可是这闲事我已经管定了!你能怎么样?”教书先生哼了一声。他在这些犯人之中算是很有威望,俨然是黑道教父的做派。哼了一声之后,立刻有几个犯人走到他的身后,虎视眈眈地看着女巫。 女巫还想说什么,突然地面一阵颤动,外面爆发出一阵闷雷似的巨响。大厅里所有人都有些站不稳,东倒西歪成一片。 “这是什么声音?”女巫惊惧地看着四周道。“外面一定出现什么事情了,我必须要出去看看!呃……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觉得一阵眩晕,鼻子似乎有些痒,用手一摸才发觉已经在流鼻血。 她惊讶地抬起头,却发现很多犯人和她一样。不但在流鼻血,而且都已经站不住了,有些已经摇摇晃晃地昏厥了。 “怎么回事?我……我怎么突然……”壮硕如野牛一样的黑人巫师也摇摇晃晃地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不好!是术伤……好难受……”博士也不比他好多少,艰难地挣扎了几步,也趴在地上直接昏厥了过去。四周的其他犯人也像是喝醉酒一样踉跄着倒下,一个接着一个。 很显然,外围的术阵也已经溃散。两个术阵彼此依存运行了几百年,一旦溃散,立刻导致了整个地下七层的阴阳二气失衡,失衡的阴阳二气直袭人体内腑,这是真正的阴阳同伤。 不但是他们,就连被称为教书先生的白人老者也承受不住他扑倒在了桌子边上,挣扎着想起来,但却根本无力爬起来。他虽然没有昏迷过去,但口鼻之中的血水也缓缓溢出。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过道里走过来的两个人。 范剑南嘴角依然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他缓缓走过教书先生的身边,低声道,“放心,你们都不会有事。只需要休息几天,人体的气血平衡就会恢复。并不会出现永久性的伤害。” “范剑南!是你……是你搞得鬼……”教书先生喘息着想要爬起来,他伸出了手却怎么也抓不住范剑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从自己的面前缓缓走过。这一刹那间,这个老者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绝望感。 他看着范剑南和张丘烈缓缓走过,然后逐渐消失在了大厅的另一侧。教书先生脸色惨白,喃喃地道,“廉颇老矣……尚能……也许我真的已经老了……”他微微地叹一声,把头埋在了双手之间。 张丘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有些担忧地道,“想不到果真如你所言,两仪阵术的阴阳二气会这么厉害。否则的话,我们要想出去根本就不可能。不过更加令我感到惊讶的是,教书先生竟然是理事会的人。我一直以为他是这群犯人的头。” “其实很简单,理事会要想控制这些犯人,又不能明着依靠看守。真要有看守的话,毫无疑问都是这些犯人袭击的目标。所以他们只能让看守混进犯人之中。而教书先生这个角色,无疑是最安全,也最能了解犯人动向的。谁会想到,一个犯人中的头,会是地下七层的看守之一。”范剑南缓缓地道。 张丘烈点点头道,“过了这个大客厅,再穿过一条走廊,就能到地下七层的外围了。想不到这次,我们会逃脱的如此顺利。” “我们还远远没有到逃脱的地步。”范剑南一边走,一边摇摇头道,“等到了香港才算是真正逃脱了。而目前,我们还有一个最大的难关。” “最大的难关?”张丘烈讶然道,“阵术已经解开,也没有人能够阻止我们离开了。还有什么难关?”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阵术或许解开了,但是并不代表我们可以畅通无阻,依然会有人阻止我们。而且这两个人,比之前那些人更加的危险。” “更加危险?”张丘烈脸色一变。 “是的吗,他们就在前面。出了这个混凝土建筑,在主楼的走廊里。”范剑南缓缓地道。 “谁?”张丘烈微微一惊道。 范剑南看了他一眼,微笑道,“你将会很荣幸的看到理事会的真正老大,第一理事先生。”张丘烈震惊地看着他,几乎忘了挪动脚步。 ... 第480章 第一理事的条件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穿过地下七层长长的过道,就要走到建筑外部了。范剑南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张丘烈低声道。 范剑南没有说话,只是对他使了一个复杂的眼色,然后迈出了走廊。 走廊外面依旧是一片荒凉的岩壁,只不过原先被阵术遮掩的大门已经露出来了。那是一扇铁门,锈迹斑斑,但却依然冰冷沉重。几百年来,它把地下七层和外部隔开了,如同两个世界。 铁门的前有两个人。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另一个则是推着轮椅的老妇人。 老人的白发梳理得很整齐,沉静而安然地坐在轮椅上。他的气度却仿佛不是坐在轮椅上的残疾人,而是坐在至高无上王座上的霸主。他身后的老妇人一身黑色的衣服,苍白的脸上早已布满了皱纹,但是唇角的那一丝笑意却依然能见当年的绝代风华。 张丘烈并不认识这两个人,但是他的心却猛然收缩了一下。这两个老人,绝对不是简单人物。地下七层的人全部因为阴阳同伤而昏厥,他们却泰然自若地像是在散步。 范剑南对张丘烈微微一笑道,“还没向你介绍,这位就是易术理事会的真正当家人,第一理事先生。至于他身后的这位女士,我却不熟悉。但我想她应该是一位来自苗疆的蛊术高人。” 尽管心里早已有底,但张丘烈还是惊了一下。看着这两个老人,他突然觉得有种从未有过的紧张和惶恐。 “坦白的说,你让我很吃惊。居然能够破解地下七层的术局,这是连你父亲也没能做到的事情。””第一理事微微一笑道。“不过,范剑南,你的逃跑之路到此为止了。你现在回去,我可以不追究任何事情。” 范剑南也微微一笑道,“我从来不走回头路。” “怎么?难道你认为你还能过我们这一关么?年轻人,你确实有能力,但是个人能力总有限度reads;。你根本不明白你在对抗什么。和易术理事会为敌是很不明智的,即便是你父亲也只能选择妥协。”第一理事缓缓地道。 范剑南摇摇头道,“第一理事先生,你不想介绍一下你身后的这位女士么?这可有点不符合社交的基本礼仪。我还以为你们外国人很讲究女士优先。” 第一理事叹了口气道,“或许我们虽然身在海外,但是总来没有把自己当做是洋人。无论走到哪里,我们也都还是中国人,这里面包含的不光是血脉、传统还有文化。不过你既然这样说了,我可以介绍一下,她是李夫人。” “李夫人?”范剑南看了一眼那个浑身裹在黑色衣服之中的老妇人。 “是的,想必你也猜到了。我和李夫人都是地下七层的最后一道防线,以你目前的能力根本无法突破。所以,明智的做法是就此回去。我可以给你一个保证,两年之后,我会亲自送你出去。只要两年时间,避开了天数事件,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甚至可以答应你一切条件,只要我能够做到。”第一理事看着范剑南道。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真是令人意外,我还以为地下七层从来是有进无出的。想不到会为我破了先例,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任何事情可以破例。世界很大,很多规矩本就不该一成不变。况且,我就是设立规矩的。如果我愿意,就能改。”第一理事看着范剑南道。 “你是想让我在这里被监禁两年,这两年无所事事,就靠看着房间里的转录电视浑浑噩噩的混日子。你觉得我会答应么?”范剑南反问道。 “这是为了你好,范剑南,你别不识抬举。如果你不是范坚强的儿子,换了别人……”李夫人冷冷地道。 “换了别人怎么样?你们想杀人?”范剑南突然道,“这就是你们理事会所做的事情么?” “杀人倒是未必,不过囚禁一辈子也未尝不可能。”李夫人冷笑地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幸好我不是别人,我只是范剑南。我也知道两位的建议或许对我有好处,不过我这个人天生犯贱,这是没办法改的。就算是看起来没有可能,我也要努力尝试。再说,若是没有尝试过,又怎么知道可不可能?” 第一理事有些失望地垂下了眼皮,淡淡地道,“你一定要这么做么?如果你留在这里两年,我会给你想象不到的好处。我的毕生所学,绝不比你们范家的遁甲奇术差。我可以全部教给你。甚至,易术理事会的一切我也可以给你。我可以让你成为理事会下一任的第一理事。这个条件,你看如何?” “什么?”张丘烈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愣愣地看着这个老人,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连范剑南也觉得极其意外,他看着这个老人,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给自己开出这样的条件。 “别奇怪,我们这行的人并不多,尤其是你这样的年轻人。其实理事会一直在观察你。你是一个很有头脑,而且富有行动力的人。虽然你做事有些不按章法,但是你却很有领导才能。这一点在你和五术人之间体现的很透彻。不管在任何时候,你总能够凝聚身边的人。他们也在不知不觉之中以你为核心。”第一理事缓缓地道,“我这个位置,需要的就是这种能力。而且,我们之间的渊源比你所知道的更深。” 范剑南摇摇头道,“很抱歉,我恐怕要拒绝你的好意。因为我不相信你那关于命运的说辞。我的命运只能掌握在自己手里。我相信,我能够阻止天数事件的发生,而不是促成它。而且对什么第一理事,我根本没有兴趣。” 第一理事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道,“那就没有办法了。”他缓缓地抬起头,眼神陡然犀利起来。“虽然我一直在避免,但是看起来,我们最终还是要走到正面冲突的地步了。”第一理事身后的李夫人也幽怨地叹了一口气。 第一理事伸出了一根手指,在轮椅的扶手上缓缓划动。范剑南和张丘烈身边的术力气息陡然一变。范剑南感觉似乎置身于浩渺深邃的宇宙一般,四周的一切变得无比空旷,自己变得如此的孤立无助。 范剑南心中一凛,立刻退了一步,紧张地结着指诀,一边警告身边的张丘烈守住位置。“巽九、离二、坤七,震四、五、兑六,艮三、坎八、乾一。” 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却始终没有办法向前跨出一步。第一理事的轮椅就近在咫尺,但是这一步范剑南就是无法越过。 第一理事所用的术法极为特别,似乎和范剑南家传的遁甲术一脉相承,但却又截然不同。似乎也分阴阳遁局。但是绝不是遁甲术。范剑南越是深陷这种术局,就越是心惊reads;。 阳遁笫一局太乙始于一宫,顺行九宫,不入中宫。阴遁笫一局太乙始于九宫。逆行九宫,不行中宫。这第一理事的阴阳遁局与遁甲式明显大有区别。 最终范剑南猛然醒悟,大喝道,“这是太乙神数!你姓冯!” 太乙神数为三式之一,是推算国家政治命运、气数以及历史变化规律的术数学。周武王时以术数“卜世三十,卜年八百”推国运,后有邹衍五德终始之说,至邵雍形成历史哲学而大备。 昔黄帝与蚩尤大战,适逢大雾,以雾书昏风后相,造指南车克之,是以取太乙之法,传至今三千余年,例目以为术数。外阅龙图,内演龟文,凡天地之所以设君臣父子,之所以立阴阳,太乙了然演数则理昭著,太乙周行流运六十四卦,贵神入门十精之星,使经纬错缩表理。 范剑南曾经从山术宗师苏子青那里得到过太乙神数的秘法,后来传给了冯瑗。所以他对太乙神数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据他所知太乙神数的阴阳遁运行八宫,俱不入中五宫,这是和遁甲术的极大区别。 为什么不入中宫?古籍上解释说,太乙行宫是根据天文观察来的,太乙取象北极星,北极为体,北斗为用,北斗围绕北极而旋转,北斗为北极帝星所乘之车,帝星乘车临御八方,便能预知风雨水旱,兵灾饥馑,治乱兴亡,所以太乙考治八宫,而不入中五宫。 这个发现让范剑南大为震惊,这个第一理事竟然是冯家的人!! 不过也正是这个发现让他快速的反应过来。 他立刻对身边精神恍惚的张丘烈大声喝道,“一宫乾天门主冀州,为绝阳。二宫离火门主荆州,为易气。三宫艮鬼门主青州,为和。四宫震日门主徐州,为绝气。五中宫,中天之枢纽,斡旋八方。六宫兑月门主雍州,为绝气。七宫坤人门主益州,为和。八宫坎水门主兖州,为易气。九宫巽风门主扬州,为绝阴。顺行九宫不入中宫!可解!” 张丘烈也是玄学大家,一经指点立刻反应过来,丝毫不敢迟疑,脚步连动。快速踏上九宫位置,顺行出局。范剑南带着张丘烈顺利的解开了第一理事布下的局,从一阵精神恍惚之中回到了现实。而坐在轮椅上的第一理事,静静地看着他们,面无表情。 ... 第481章 逃脱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你姓冯!你是冯家的人!”范剑南盯着第一理事道。 第一理事微微一叹,“看来一切果然有天意。告诉你是怎么懂得太乙神数的?据我所知,这个世界已经很少有人知道真正的太乙神数了,更别提破解我的太乙术阵。” “你先告诉我,你是谁?”范剑南看着第一理事道。 第一理事缓缓地道,“你已经知道了,我是国际易术理事会的第一理事。我确实姓冯,冯瑗是我哥哥的孙女。不过这一层身份,在我坐上第一理事这个位置的时候,就早已放弃了。易术理事会是一个为术者服务的机构,而一个家族就会有利益,所以任何家族性的身份,在易术理事会都是必须避免的。” “这么说,你果然是冯家的人。”范剑南喃喃地道。“我早该想到,预测术法首推上古三式。除了我们范家的遁甲术,就只有太乙神数和六壬神课!因为太乙统十二运卦象之术,是推算国家政治命运、气数以及历史变化规律的术数学。而理事会的第一理事料事如神,暗中掌控数个大国的命运。” 不但范剑南吃惊了,就连张丘烈也瞪大了眼睛。他无论如何想不到,这个坐在轮椅上的残疾老人,叱咤风云的第一理事竟然也是出身五术人。 第一理事缓缓地道,“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就该知道,我绝不会害你。就算是为了冯瑗这个小女孩,我也不会对你下狠手。我真心希望你留下来,为了术界,也为了你自己。这是我最后的要求,如果你愿意,你甚至可以认为是一个老人对你的某种请求。”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有些艰难地道,“我明白你的好意,不过,我始终不是一个相信注定命运的人。我依然决定要走。我们都明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们已经拦不住我了。”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一直沉默的李夫人突然开口道。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因为你们都受了伤,虽然你们看起来很正常。但是我可以确定,两仪术阵溃散的时候,你们也受到了阴阳二气的伤害。第一理事坐在轮椅上,还看不出什么。而你虽然看起来在推着轮椅,但是你推轮椅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看得出你很用力。推轮椅并不需要多大的力量,你是竭力在用轮椅支撑你的身体,以免自己倒下reads;。我说的对不对?” 李夫人的脸色虽然如常,但是眼中却闪过了一丝惊讶。 范剑南点点头,“看来我说得没错。你们两位的能力虽然远远超过这里的其他人,但是这种阴阳二气的伤害是直入人体本元,任何人都无法避免。所以你们都受了伤。” “够了!即便我受了伤,我也能要你们的命,别忘了我是易术理事会最好的蛊术师。控蛊杀人,对我而言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李夫人喝道。 张丘烈心中微微一凛,这两个老人绝对不是什么简单角色。他们如果真的决定放手一搏,自己和范剑南恐怕还真的难以逃脱。 范剑南却微微一笑,“你不会。因为你如果想用蛊杀我们。早在你们受伤的时候就应该动手了,但是你们没有。因为你们不想杀我,即便现在我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你们也不会杀我。我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但是我可以确定你们不会这么做。” “你……”李夫人的脸色一变,正要说话,却被第一理事挥手制止了。第一理事深深地看了范剑南一眼,缓缓地道,“你说对了。李夫人,让他们走吧。别再坚持了,一直以来你的身体都不是很好。受了术伤,再强行使用术力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可是……”李夫人的话没有说下去。因为第一理事缓缓地推动着轮椅,给范剑南让出了路。他看着范剑南道,“这是我生平第一次给别人让路。但是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因为你是一个如此优秀的年轻人。不过,你也要明白,一旦你跨出这个大门,那么你就将是理事会的敌人,再无妥协的可能。因为首先,你已经成为了所有术者的威胁。” 范剑南看着轮椅上的这个老人,一时之间甚至有一种想留下的想法,但是他依然是范剑南,他缓缓地点头道,“谢谢。但是我还是决定要走。” 第一理事并没有看他,而是有些迟缓的推着轮椅离开,缓缓地道,“不送。” 李夫人在走上前去,推着轮椅,两个人又向地下七层的深处走去。范剑南在走出那扇大铁门的时候,仿佛听到了一声略显沉重的叹息。 张丘烈忍不住回过头道,“他们就这样放任我们离开?” 范剑南缓缓地道,“是的,第一理事是个聪明人,既然明知不能阻拦,还不如就这样放任我们离开。以易术理事会在这里的能量,他们可以随时再把我们抓回来。” 张丘烈打了个寒颤,低声道,“现在怎么办?” 范剑南看着他道,“我说过,逃离地下七层只是计划的一部分。接来下,我们要做的是混淆视听。”他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只老鼠,微微一笑道,“而这两只老鼠将会为我们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张丘烈也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只老鼠。这两只老鼠闪动着黑色的眼珠,有些畏惧的瞪视着他们。 范剑南和张丘烈的手一松,这两只老鼠簌地窜向了黑暗之中。范剑南微微一笑,现在就算是李夫人用蛊术追踪他们,也只会得出他们依然在地下的结论。因为这两只老鼠体内的蛊虫,就是他们的引开注意的最好手段。 张丘烈松了一口气道,“现在呢?” 范剑南看了一眼岩壁上盘旋而上的老式铁梯,微微一笑道,“我们上去。到出口的时候注意了跟紧我的脚步。我就能保证没有一个人能够发现我们离开。” “为什么?”张丘烈皱眉道,“莫非你有山术者的隐符?” 范剑南摇摇头道,“术法即科学,并非是那么神秘。山术者的隐符,也只是根据周围气场,影响人的意识,使人的潜意识刻意忽略佩戴隐符的人。而我的方式更加直接,我会利用遁甲方位,每一步都踏在周围人的视觉盲点之中。即便是我们穿行在大街上,也不会被人看到。” 张丘烈点点头道,“好,我会跟紧你。” 范剑南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你嘴里这么说,心里却在盘算着出去之后甩开我独自逃跑。我没有说错吧?不过你最好考虑清楚了。如果没有我,你在外面待不了一个小时,就会被抓回地下七层。你这辈子,可没有第二次越狱的机会了。所以在我的背后,你最好别做什么小动作。” 张丘烈脸色变了变,松开了捏到一半的指诀,苦笑着道,“你难道背后长了眼睛么?” 范剑南悠然道,“我的背后没有眼睛,但是我的脑子里却同时开了九个卦局,周围的一切,环境和人,都在我的计算之中reads;。小时候,我爷爷就对我说,人在江湖要处处小心。尤其对你这种老奸巨猾的江湖前辈,我怎么敢掉以轻心?你如果不相信,大可以试试。” 张丘烈叹了一口气道,“就算我再老奸巨猾,只怕也及不到你的一成。我只是搞不明白,你们范家出疯子倒是很有名,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一个小怪物。” 范剑南哼了一声,“忘了告诉你,也别试图通过说话来分散我的注意力,那没有用。我最擅长的就是一心多用。” 张丘烈彻底没脾气了,连话也懒得再说了。碰上范剑南这样的人,他只能自认倒霉。只得规规矩矩的亦步亦趋,跟着范剑南走。 走到了上层的电梯门口,范剑南却没有停下,径直绕过了电梯,从楼梯上去。 张丘烈苦笑道,“为什么不乘电梯?这一路爬楼梯可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 “因为电梯里有摄像装置,我虽然可以通过术力破坏它,但是难免就留下了痕迹。多走几步路不会要你的老命,万一被抓回去,才会要了你的老命。别抱怨了,跟着我。”范剑南淡淡地道。 两人顺着楼梯走了上去,推开了出口的门。依靠范剑南的特殊步伐,他们成功的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一直走到了唐人街的街头。范剑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灯火阑珊的夜市缓缓地道,“我从没发现夜市的灯火会这么可爱,也没有发现夜间的空气会这么新鲜。” 张丘烈哪有什么心思欣赏夜景,低声道,“好了,我们现在出来了。下一步怎么办?要不了多久,理事会的人就会到处找我们。” “所以,我们必须避避风头。”范剑南微微一笑道,“一旦他们找不到我们。就会寄希望于李夫人的蛊术。一旦李夫人发现了她的蛊虫依然在地下,那么他们找不到我们就成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们转移视线的计划才算成功。” “可是,我们现在怎么办?”张丘烈有些紧张地道。“别怕,这是唐人街,满街的中国面孔就是我们最好的掩护。而且,我知道一个地方是安全的。如果我们能在那里安静的待满四十八个小时。易术理事会的全部视线将会集中到地下,费尽心力的寻找那两只体内有蛊虫的老鼠。”范剑南微微一笑。 ... 第482章 信任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张丘烈跟着范剑南在唐人街转悠了十分钟,他终于忍不住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我不是说过了么?我们必须找个地方避一避,只要熬过四十八小时,就会暂时安全了。”范剑南低声道。 “可是我们好不容易逃出来,不是应该早点离开这个地方么?我认为就算是要避风头。也得离开唐人街避。这里人多眼杂,难免有理事会的眼线。”张丘烈皱眉道。 “这叫灯下黑,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范剑南缓缓道,“只要是正常的逻辑都会认为我们会尽早离开,所以我们必须逆向思维。留在这里,反而最安全。而且,一旦离开唐人街,我们两张中国面孔实在是太扎眼。” “可是你总的告诉我要去哪里啊?”张丘烈低声道。 “已经到了。前面那栋公寓楼,上六层,靠东面的房间。”范剑南微微一笑。 张丘烈只能跟着他,一路上楼,找到东面的房间。范剑南皱了一下眉,从门口的门灯上取下了一枚钥匙。打开门之后,他和张丘烈一起进去了。这里是一个小公寓,里面设施齐全,看起来好像还有人住。 张丘烈低声道,“看来你早有安排,居然在这里搞了一个藏身处。” 范剑南微微一笑,“不是我早有安排,而是随机应变。这里也不是藏身处,而是某个女人的香闺。”他缓缓地躺在沙发上,顺手从沙发上拿起一件内衣,叹道,“看起来,还是个不怎么喜欢整理房间的女人。” 张丘烈脸色一变低声道,“这是别人的家里,你搞什么鬼?万一主人回来了怎么办?” 范剑南毫不在意地道,“这个女人我认识,她是杜先生的秘书!” 张丘烈一惊,“你疯了,在这个时候,你招惹理事会的人?不行,我得走!”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只可惜你走不了了,主人似乎已经快到门口了。我在街上转悠半天,就是在凑她回来的时间。” 话刚说完,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张丘烈一阵紧张,但是也无可奈何。 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那张脸上有明显的混血儿痕迹,正是谢菲儿。她看到了范剑南和张丘烈,顿时目瞪口呆。 范剑南朝她微微一笑,“晚上好啊,谢菲儿。” “范剑南?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谢菲儿一脸惊讶。但是当她一看到张丘烈,脸色立刻变了,吃惊地道,“张丘烈!” “嘘,小声点。现在整个理事会都在找我们这两个从地下七层越狱的家伙。“范剑南笑着道。 “地下七层!”谢菲儿脸上顿时一阵青白,“你们,你们竟然真的从那里逃出来了!” 范剑南摸摸鼻子道,“好像是真的。” “那你们还在这里?”谢菲儿快崩溃了,“你知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居然躲到我家里来了,你想害死我啊?” 范剑南一脸无辜地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我在这里就你这么一个朋友,我不来投靠你,我投靠谁去?你总不会把我拒之门外吧?” “你……”谢菲儿一阵无语,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看着范剑南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把备用钥匙放在门灯上了。”范剑南耸耸肩道,“我小时候经常和爷爷做一个游戏,他把糖果藏在一个地方,我根据卦术算出糖果藏在哪里reads;。算对了就有糖吃。所以要算出你的备用钥匙放在哪里,对我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败给你了。”谢菲儿无奈地道,“不行,你们不能在这里。你们必须走,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把见过你的事情说出去。你们现在就走,马上,立刻。” 范剑南微微一笑,“为什么不说出去?反正你说不说都一样。我们现在出去,被抓的可能性超过百分之九十三。( )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很老实,我会老实交代一切。告诉理事会的人,我们是得到了你的帮助才能逃出来的。很多人都知道,我们在香港就认识了。而这一次到旧金山,我第一个找的人也是你。这一点,宁梦茶会很乐意证明。” “你这是耍无赖,你这是讹诈!”谢菲儿大声道。 范剑南居然点点头,“这确实是,不过你认为理事会的人会相信么?你也知道,理事会一向自诩地下七层固若金汤,这次出了问题,难保不会为了面子问题找个替罪羊。” 谢菲儿脸色顿时变了,她苦恼地道,“你这是在害我!范剑南,你这一次可真的把我给害惨了。” “别说的那么难听,上次秘藏的事情,你还欠我一个很大的人情。”范剑南微微一笑,“你也得到了三分之一的秘藏,如果不是我,苏玄水是绝对不会让你活着的。” 谢菲儿无奈地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会儿道,“范剑南,算你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一切都很正常,你只要无视我们的存在就行。”范剑南缓缓地道,“我们必须在这里待两天。” “两天?整整两天?你还想住在这里?”谢菲儿抓狂道,“要是被理事会的人发现,我可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范剑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存心要害我是不是?” 范剑南微微一笑,“所以就算是为了你自己,也不能让我们被发现。” “你真是个无赖,范剑南。天啊,我要疯了!”谢菲儿苦恼地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当然,你如果好好招待我,尽好地主之谊。我或许会管住自己的嘴,不会在理事会面前大肆宣扬我们的深厚友谊。” “深厚你个鬼啊!”谢菲儿咬牙切齿地道。“我但愿我这辈子从没碰上你这种人!” 范剑南笑了笑道,“好了,闲话少说。我们可都是从地下七层一路跑上来的,精疲力竭,你这里有什么吃的没有?这一夜,我们可饿狠了。” “我在节食,家里没有什么东西吃。你们就饿着吧。”谢菲儿烦躁地挥挥手道。 “那我就只能出去找东西吃了。不过,一旦被理事会的人盯上的话,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跟着我们回到你这里。”范剑南无奈地道,“你说要是被他们发现了我躲在你这里的话……” 谢菲儿碰上范剑南耍无赖算是彻底没辙了,叹了口气道,“算你狠,我出去买东西。你们给我老实呆着,哪里都不许去。” 说完她拿起包转身出门,张丘烈立刻闪身堵住了门。冷冷地看着谢菲儿道,“你想去哪里?” “废话!去卖东西填饱你们的肚子!我还能去哪里?”谢菲儿对张丘烈可没什么好感,瞪着眼道,“给我让开!” 张丘烈看了看范剑南。范剑南点点头道,“让她去。” “但是我并不相信这个女人,别忘了她可是易术理事会的人!我们怎么知道她走了之后,会不会出去给理事会通风报信?这个风险,我们不能冒。”张丘烈沉声道。 范剑南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让她去。” “范剑南!你考虑清楚……”张丘烈厉声道。 “我说让她去!”范剑南提高了嗓门道。 张丘烈狠狠地一跺脚,走了回来,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 范剑南看着谢菲儿低声道,“快去快回,路上小心点。理事会目前还不会怀疑到你。如果遇到什么情况,尽量放松点。” 谢菲儿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等她走了之后,张丘烈猛然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范剑南道,“你就这么相信这个女人?她靠得住么?” 范剑南慢悠悠地道,“靠不靠得住,这次就能看出来reads;。我让她独自去买东西,就是给她这个机会。如果她要出卖我们,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但是她如果没有出卖我们,也就表示我们可以相信她。” “这么说这是一次试探?”张丘烈犹豫了一下,摇头道,“就算是试探,风险也太大了。这不是试探,简直就是在冒险。” 范剑南拍了拍沙发道,“你难道不想坐下么?” “没心情!”张丘烈烦躁地道,“你这小子根本不知道江湖凶险,人心难测。” 范剑南静静地看着他道,“我知道有风险,但是这个风险必须要冒。” “为什么?”张丘烈奇怪地道。 “你想想看,即便我们现在安全了。但是你能确保我们离开美国而不被发现么?”范剑南缓缓地道,“别忘了,这是在美国。理事会根植这个国家将近一百多年,暗中积蓄的力量根本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按照正常的途径,我们如果想离开一定会被发现。” “可是这些和这个女人有什么关系?”张丘烈皱眉道。 “既然正常途径不行,就只有非正常途径了。”范剑南缓缓地道,“谢菲儿是杜先生的秘书。而我这个舅舅杜先生虽然是易术理事会的首脑,也是华人社团的黑帮头目。传统的黑帮生意,有一项叫做走私。所以对于非正常的出境途径,谢菲儿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是说?你要利用她帮助我们逃走?”张丘烈皱眉道。 “是的。”范剑南缓缓地道,“但是在这之前,我们必须要让她相信我们。在你要求得到信任之前,最好先给予对方信任。” “万一她向理事会通风报信呢?”张丘烈皱眉道。 “她不会。”范剑南缓缓地道,“因为她是我的朋友。即便她不认同我的做法,但也绝不会出卖我。”“好吧,但愿你是对的。”张丘烈喃喃地道,“要不然我们就连哭都找不着地方哭。” ... 第483章 怀疑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很快,谢菲儿就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纸袋。看到范剑南和张丘烈依然坐在沙发上,她有点意外,叹了口气道,“你们居然还在,就不怕我把你们给出卖了?” “如果你认为我们会逃走,又怎么会真的买回食物?这说明你对我们有信心。你对我有信心,我自然也对你有信心。我又何必逃跑?”范剑南伸了个懒腰道,“看看,买什么好吃的回来了?” 谢菲儿把装满食物的纸袋放在桌上,摇头道,“太晚了,没有买到什么。有些微波炉套餐,还有些水果。”说完拿出一个苹果抛给范剑南,又拿出了一个抛给张丘烈。 张丘烈接过了之后,犹豫了一下,拿着苹果却没有吃。眼神有些疑虑的看着范剑南。 范剑南微微一笑,啃了一口苹果道,“吃吧,不会害你。毕竟她在苹果里下毒,远没有随手打个电话那么方便。” “不吃就继续饿着,我又没强求你们吃。”谢菲儿一扬眉道,“套餐是冷冻的,我去帮你们加热。” 范剑南点点头,沉默的啃着手里的苹果。张丘烈看了他一眼,也开始吃了起来。 只是一会儿就好了,谢菲儿拿着两份套餐放在桌上,“快吃吧,吃完说件正经事。” 范剑南微微一笑,放下手里吃剩的苹果核,端起了饭盒,“我一向认为吃饭也是一件正经事情。所以有什么事你可以现在就说。” “那好,我就实话实说了。你们在这里并不安全,必须尽快离开。”谢菲儿严肃地道。“我是你到旧金山之后唯一接触过的人,所以肯定会被怀疑。说不定,他们很快就会追查到这里。到时候,我根本没有办法帮你们。” 范剑南一边吃东西,一边抬头看了她一眼,“我倒是想离开,不过暂时还不行。现在露面太危险,只要拖过这段时间,理事会的注意力就会分散到其他地方。” 谢菲儿沉吟了一会儿道,“你们这次逃出来,惊动了整个理事会。即便你们要离开美国,正常的途径肯定是不行了。或许我可以想想办法,通过杜先生的渠道把你们送出境。”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张丘烈缓缓地道,“我并无意冒犯,但是你始终还是易术理事会的成员。理事会对待你这种背叛的行为,是零容忍。” 谢菲儿冷冷地道,“因为你们赖在这里不走。而且在我这里被抓,我会很倒霉的。不但第一理事要找我的麻烦,而且杜先生也会迁怒于我。这个理由够不够充分?” 范剑南点点头,刚想说话,突然脸色一变,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然后手里捧着餐盒拉着张丘烈躲进了里面的房间。 谢菲儿是个非常聪明的人,立刻意识到了什么,马上把桌子上收拾清理了一下。这时,门铃响了。 “来了!”谢菲儿懒洋洋地道,一边向门口走去,一边忍不住回头瞟了一眼里面的房间。 “是什么人啊?”谢菲儿走到门边低声道。 “是我。”来人的声音很熟悉,不但谢菲儿熟悉,就连范剑南也并不陌生,是破军。 谢菲儿打开门,破军阴沉着脸走进来,看着谢菲儿道,“人在哪儿?” “什么人在哪儿?”谢菲儿莫名其妙地道。“你什么意思?” “我再问你一次,究竟把人藏到哪儿去了?”破军沉声喝道。 谢菲儿耸耸肩道,“你有没有照过镜子?你这副样子活像是被戴了绿帽,心有不甘来捉奸的老公。可惜的是,我不是你老婆,甚至不是你的女朋友。你是不是走错房间认错人了?” 破军冷冷地道,“我没有心情和你开玩笑!” “我也没有。尤其是一个半夜三更被人打扰的人,更没有开玩笑的心情。”谢菲儿毫不客气地道,她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别给我装!范剑南在这里认识的人不多。他不来找你会去找谁?”破军逼视着谢菲儿道。“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的下落。” “范剑南?我确实见过他,不过是在大概一周之前。而且他是被宁梦茶带走的,你应该问她要人去,怎么跑到我这里来发疯?哦,我差点忘了,现在你也是理事之一了,我该称呼你陈先生了。”谢菲儿淡淡地道。“怎么,深更半夜睡不着觉,来找女下属玩潜规则游戏么?” “在那之后,他真的没来找过你?”破军看着谢菲儿道。 谢菲儿不解地道,“为什么范剑南应该来找我?他又惹上什么麻烦了?” 破军脸色稍缓道,“什么麻烦?这次是大麻烦。他进了地下七层,不但成功越狱,竟然还把张丘烈给带走了。现在理事会已经接到了第一理事的指令,全力追查他的下落。” “什么指令?为什么他会进地下七层?”谢菲儿故作不解地道。 “详细的情况非常复杂,我一时之间没有办法向你解释清楚。但是这件事非常重大,无论是你和我都无法**承担。即便是杜先生恐怕也很难承受来自第一理事的压力。这是足以影响整个术界的大事。”破军认真地道。 “究竟是什么大事?”谢菲儿吃惊地道。 破军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看着茶几上的烟灰缸,淡淡地道,“我记得你并不抽烟。里面怎么会有烟头?” 谢菲儿心里微微一惊,笑着道,“我并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女孩,工作的时间不抽烟,并不能影响我业余的时候抽烟解闷吧?” 破军点点头,伸手从烟灰缸里拿出那枚烟头,淡淡地道,“我也不太抽烟,但是我却认识这个牌子的烟是中国产的。在市面上不多吧?” “我是个中国人。”谢菲儿眼珠一转,笑着道,“虽然我是混血儿,但我在中国生活的时间可比这里久太多了。” 破军又点点头,继续道,“我记得范剑南就喜欢抽这个牌子的香烟。” “算我交友不慎,你知道我这个人在香港也没什么朋友,范剑南勉强就算一个。可惜我跟他什么都没学会,就学会抽烟了。不过我现在很克制了,正在努力戒烟之中。”谢菲儿微微一笑。 “很好,真的很好。戒烟有利健康。”破军看了看周围,一眼看到了垃圾桶里的苹果核。微微一笑道,“你似乎很喜欢吃苹果,一下就吃了两个。” “女人嘛,爱美。保持身材最重要。所以我节食,吃苹果餐。”谢菲儿很自然地道。 “可惜的是。你的节食计划貌似没有成功,因为我闻到了一股培根飘出的香味。似乎在那个房间。”破军突然转身道。他的眼睛直视着客厅后面的卧室。 “哈哈,这都被你发现了。一个吃货要想保持身材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难敌美食诱惑。”谢菲儿表情不自然的笑了笑道。 “噢,原来是这样。你介意我进那个房间看看么?”破军突然走到了房间的门口。 谢菲儿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怀疑范剑南来过。可是也不用这样吧?那个房间是卧室,难道我会把范剑南藏在我床底下?还是说你其实是对我的卧室比较感兴趣?你这大半夜的是准备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啊。” “你是弱女子?”破军冷冷地道,“只怕是天底下没有几个比你更胆大妄为的女人了。是你把门打开,还是我亲自动手” “随意。”谢菲儿嘴里说得轻松,但心却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还是算了。”破军在门口转身,走回来道,“卧室是很私人的地方,而我并没有窥探他人**的嗜好。” 谢菲儿没有说话,破军却看着她道,“你怎么看起来像是松了一口气?额头上都冒汗了。” “也许是紧张。”谢菲儿缓缓地道。 “哦?不做亏心事。你紧张什么?”破军漫不经心地道。“好了,你这里我已经亲自看过了。范剑南既然没有来过,理事会那里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谢菲儿微微一笑,“范剑南这个人有多聪明,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逃脱之后,理事会只怕第一个就想到了我这里。他会这么蠢自投罗网么?他要是真的这么蠢,又怎么能从地下七层逃出来。” 破军点点头道,“好了,这件事先放一边。我们来谈点别的,杜先生最近有一批货要运往墨西哥你知道么?原先是定好下周起运的,但是我把时间改成了后天。明天我会把日程表给你。” “墨西哥?”谢菲儿皱眉道。 “从墨西哥出境比较方便。以杜先生的人脉和关系,沿途也不会有检查。”破军缓缓地道,“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不是太明白。你能不能说的具体一点。”谢菲儿狡黠地道。 破军缓缓地道,“我想让你跟着去。一来可以避开这次理事会的清查。二来,有你在,可以确保货物的安全。” 谢菲儿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地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据我所知,你一向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 “因为某人是我们共同的朋友。原则偶尔变更一次并不是大事。但是一旦失去了一个朋友,就很难再找回来。”破军看了她一眼,起身道,“我该走了。” 谢菲儿把破军送到了门口,压低声音道,“谢谢。这是杜先生的意思么?”“是我个人的,杜先生并不知情。但是我这么做很冒风险,你最好别办砸了。”破军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 第484章 两位理事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两天之后,在墨西哥的一辆货车上,范剑南有些感慨地道,“真是没有想到,这一次,破军竟然会帮我们。” 张丘烈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菲儿却笑着道,“也许是杜先生的主意。你知道破军这个人,向来对杜先生言听计从。” 范剑南摇摇头道,“不,他说的很对。杜先生并没有插手此事。或许事后他会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至少在目前,他还不知情。这一次,破军确实冒了很大的风险帮我。看来我又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那么我呢?”谢菲儿笑着道。 “你也是。这次我也欠了你很大的人情。除了让我以身相许,有什么要求你就尽管提。”范剑南耸耸肩道。 “切,你就得了便宜卖乖吧!”谢菲儿瞪了他一眼。 张丘烈皱眉道,“但是我还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范剑南扭头看着他道。 张丘烈皱眉道,“第一理事的卦术通神,他会不会算出我们的位置,而给破军和谢小姐带来什么麻烦?我算是真的领教了太乙神数的可怕之处。” 范剑南微微一笑,“卦术这种东西虽说可以测算一切,但都有一个范围。通常需要测算的东西距离越近,就越是精准入微。因为说穿了,卦术到底还是一种逻辑判断,根据已知条件推测出未知事物。所以范围一大,各种影响卦术的因素也随之增多。况且第一理事受了术伤,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妄动术力。因为卦术一道,需要平心静气。他即使勉强坚持,也会导致得出的卦象存在错误。” “你敢肯定?”张丘烈低声道。 “不敢,所以我在这辆车的车顶做了点手脚。”范剑南指了指货车顶部。“一个小型的干扰术阵,而且这辆车始终在按照我定下的路线行驶,虽然我们要比正常行驶慢了将近三小时,但是却足以让易术理事会无法通过卦术测出我们的位置。” “居然可以这样做?”张丘烈皱眉道。 “卦术源于最早的远古巫术。道法自然,远古巫术又是根据很多自然界的特性生成。比如自然界有一种蛇类,它们的蜿蜒爬行方式很特别,这种方式可以避免很多猎物的察觉。这其中的规律就和我绘制的这个术阵图有些关联。”范剑南笑着道。“术法的妙用,不在乎掌握多少技能,而在于掌握原理,灵活运用。” “掌握原理,灵活运用。”张丘烈沉默半晌,叹了一口气道,“想不到我精研命术大半生,却被一个后辈一言点醒。范剑南,你果然是个术界奇才。” “不必崇拜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已经到了墨西哥,虽然理事会的威胁稍微远了一点,但是你趁机逃跑的打算还是免了。”范剑南微微一笑,“因为你离开我,就很容易会被易术理事会逮住。” 张丘烈苦笑道,“早就没了逃跑的念头了。除非我想继续回去地下七层受罪。好吧,范剑南,我可以答应你。跟你回香港,然后帮你破解星命图。这件事情不做完,就不会离开。” 范剑南点点头道,“这样最好。不过,谢菲儿,现在我们已经到了墨西哥。后面的事该怎么办?” 谢菲儿冷笑道,“早帮你准备好了,假身份假护照。在这个国家做这些东西,没有什么人比华人黑帮更在行了。机票也早就预备好了,就在你们身后那个包里。记得早点走,我可不想再见到你们了。” “是么?真令人失望,我还一直以为你对我有点那方面的意思,想不到你根本对我不屑一顾。”范剑南故意装出一副失望的样子。 “你少来挑逗我。当心我真的对你有了那方面的意思。我可是个很不要脸的人,到时候不知道冯大小姐会不会弄死你?”谢菲儿笑着白了他一眼。 “行!算你狠。”范剑南笑着道,随即很正经地道,“你真的不考虑和我们一起走?纸包不住火,这件事早晚会被理事会知道的。说实在的,我很担心你会有麻烦。” “不了。”谢菲儿摇摇头道,“没有证据,谁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毕竟我还是杜先生的秘书。虽然理事会是由第一理事说了算,但至少明面上,是由杜先生主事,所以我会没事的。如果跟你们走了,倒是不打自招了。” 范剑南想了想觉得也对,所以也不再多说什么。 而这时的易术理事会内部早已忙成了一团,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联系各个方面的关系,竭力寻找范剑南等人。 第一理事竟然也破天荒的回到了他的办公室,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阳光发呆。 坐在第一理事对面的人是杜先生,他依然一如往常,衣着得体外表光鲜。他看着第一理事缓缓地道,“自从那一次,你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阳光了。这次为什么要出来?” 第一理事微微一笑,似乎有些忧伤地道,“因为你的外甥。” “你只负责制定计划,实行的事情交给我就可以。”杜先生淡淡地道。 “但是你我都知道,你是不会实行我的这个计划的。最多也是阳奉阴违,就像十八年前一样。”第一理事低声道。 “看来,你依然对我之前做过的事情心怀芥蒂,依然没有原谅我。”杜先生看着这个残废的老人道。 “有时候信任一旦失去,就很难再找回来。尤其是你越信任的人,就越难再次相信。”第一理事看着窗外喃喃地道。 “但你知道,只要是符合易术理事会的利益,我从来就没有马虎过。十八年前,我本可以把你永远禁锢在地下七层,但是我并没有这么做。因为我们之间纵有分歧,但有一点始终是一致的。我们都是那种可以不顾个人利益得失,一心为了理事会发展的人。”杜先生平静地道。 “是的,所以那次事件之后,我才会拒绝露面,隐居幕后。因为我发现,这样反而对我们都有好处。你擅长行动,而且善于交际处理一切外界关系。而我,只要做好我的决策制定。”第一理事微微一笑,“这是多么完美的组合?可惜的是,你这个人一旦触及到你的朋友家人,就容易动摇你的原则。”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就认为范剑南会触发天数事件?”杜先生有些愤怒地道。 “原因,你和我一样清楚。我的卦术从没失效过。我断定的事情,无论出现什么变故,它都会发生。这是事实,我的朋友。”第一理事缓缓地道。“其实你心里只怕是也已经相信了,只不过不肯承认罢了。人就是这样,一旦感情上无法接受,就喜欢自欺欺人。” “我不和你争辩。”杜先生站起身道,“我也承认你卦术通神,易术理事会能有今天的局面,你功不可没。但是你别忘了,你始终还是出过错。范坚强的事情,你就没有算对。你算准了他会终老地下七层,但是他却还是逃离了。” “呵呵,我终于还是从你嘴里听到那个名字了。不过我想问你,如果没有你的帮助,当年他是否能够逃出地下七层?”第一理事霍然转身,看着杜先生道。 “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在怀疑是我给了他协助。但是今天,我要告诉你。我没有帮助过他。直到他来找我,我才知道你把他关进了地下七层。只是这么多年,你一直不肯相信是你的卦术错了。”杜先生看着第一理事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任何人都会错,再高明的卦师也不是神。你是智者,但却永远都不是神。” “这不可能!”第一理事愤然喝道,“在卦术的领域,我就是神。无人可以超越的神。” 杜先生看着他道,“那么范坚强呢?太乙神数和遁甲术齐名,而他的卦术也并不在你之下。为什么你所能够预知的,他却并没有什么反应?你该知道,范剑南是他的儿子,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第一理事沉默了一会儿道,“这正是我所担心的。范坚强是我这一生之中唯一看不透的人。我们不知道,他会为了儿子做出什么事来。你比我更了解他,应该知道他这个人,做事往往不计后果。” “好了,我不跟你争了。现在首要的是先找到人再说。”杜先生摆手道。“为了避嫌,我已经把这件事全部交给你来做了,现在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查得怎么样了?” “我没能找到他们。”第一理事微微一叹。 “你开什么玩笑?以你的能力会找不到一个毛头小伙子?”杜先生怀疑地道。 “正是你口中的这个毛头小伙子,不但逃出了地下七层,还伤了我。”第一理事哼了一声。 杜先生愣愣地看着第一理事,“他能打伤你?” “他是我见过最灵活应变,机巧百出的年轻人。他伤我考的不是本身的力量,而是借助了地下七层的术阵。”第一理事叹了口气道,“不但伤了我,还伤了李夫人。”“什么,连李夫人也……”杜先生更是一愣,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眼前的这个残废老人和那个身披黑纱的老妇人有多么强大。他从未敢相信,范剑南竟然能够伤到这两人。 ... 第485章 灯下黑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第一理事叹了一口气道,“打了一辈子的雁,反被雁啄瞎了眼。( )我和李夫人谁都没有想到,他会利用两仪术者崩溃时产生的阴阳二气做文章。不但一举震晕了整个地下七层的犯人,就连我们也被他伤了。” “原来是这样。”杜先生呆了呆道,“你伤势怎么样?” 第一理事摇摇头道,“没有大碍,只是暂时不能使用术法。嘿嘿,他还算是手下留情。如果他事先配上术阵,刻意引导阴阳二气交攻,只怕整个地下七层剩下的就都是尸体了。” “他不会的,我很了解这个外甥。他和我姐姐一个脾气,心肠软。其实我那个姐夫要是当年没有受到刺激,也不是心狠手辣之辈。”杜先生叹了一口气道。“好了,说吧,你找我过来是为了什么?” “我需要破军的帮助。”第一理事缓缓地道,“他是六壬神课传人。世间唯一能和太乙、遁甲抗衡的卦术非六壬神课莫属。现在我还不能动术法,我需要他为我算出范剑南的下落。” “这没问题,你可以直接跟他说。”杜先生缓缓地道。 第一理事看着杜先生道,“他是你的人,还是你跟他说比较好。我知道他和范剑南私交不错,但对我却颇有看法。你的意思,他不会反对。而对于我却不太好说了。” 破军推门而入,看着第一理事和杜先生道,“不必了,我算不出来。” “哦?”第一理事看着破军道,“为什么?” “很简单,范剑南本身也是卦术高手,他如果要刻意隐藏自己,有很多办法。实际上,我已经尝试了四次,但是我也失败了四次。每次的卦象结局都不一样,他用某种方式隐藏了起来。如果第一理事不信,我可以当场再演示一遍。”破军冷静的道。 “不必了。[ ]我愿意相信你。”第一理事一摆手道,“你听清楚了。不是我相信你,而是我愿意相信你。我认为如果连易术理事会之间的三位理事,都相互缺乏了信任,未免也太不堪了。” 破军沉默不语地站在那里,杜先生面无表情的坐着。而第一理事依然坐在他的轮椅上,淡淡地道,“现在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杜先生皱眉道。 “李夫人的办法。”第一理事缓缓地道,“根据她的蛊术,应该可以有一个正确的判断。范剑南或许可以掩盖他的藏身地点,却不能掩盖他体内的蛊虫吧?” “蛊术?”杜先生的心微微一沉脸色冷峻地道,“你竟然在他体内下了蛊?” “是的,地下七层的犯人每个人体内都有李夫人植下的蛊虫,以确保这些人不会擅自逃离。”第一理事看了一眼窗外道reads;。“我倒希望他还在地下七层。如果这样,一旦蛊术发生作用。他们还有的救。” “什么意思?”杜先生脸色不善地道。 第一理事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他们所中的是李夫人的金蚕蛊毒。一旦李夫人催动蛊术,那么隐藏在他们体内的蛊虫就会开始觉醒。金蚕化茧,茧化飞蛾。蛊虫会把人体当做一颗茧,由内而外啃噬内脏,最终破体而出。这种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 “你竟然敢……”杜先生霍地站立了起来,盯着第一理事道。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在他离开的时候,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若离开,便是和整个易术理事会为敌。”第一理事轻描淡写地道。“为了留下他,我甚至许诺让他成为下一任第一理事。试问,我做的还不够么?” “但是,你这么做会杀了他们的!”杜先生厉声喝道。“你是第一理事,别忘了理事会立下的规矩。我们不会杀术者。” “放心,这个规矩我比你们都清楚。所以我不会让李夫人做的太极端。但是我会让李夫人使他们体内的蛊虫被唤醒。你们知道,蛊虫和施蛊者之间有着某种特别的联系,这足以使我们知道他们目前的位置。”第一理事微微一笑。“而且这种感应,是任何术者都不可能通过术阵遮掩的。” “但是,休眠在人体内的蛊虫一旦处于激活状态,就会开始逐步成长。一周之内就会蜕变成虫。那个时候他们就会很危险。”杜先生严肃地道。 “这一点,我也有考虑。”第一理事缓缓地道,“但是你也知道范剑南是个聪明人,一旦察觉到体内的不对劲,就会主动回来找我们。金蚕蛊虫化为金蛾,需要进食人体血液内脏。没有人能够忍受这种痛苦。也就是说在一周之后,他们肯定会回来找我们。只要他们回来,有李夫人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杜先生愤然道,“你最好有把握!如果他出了什么事,你知道后果。不需要范坚强动手,我也不会放过你。” 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一身黑衣,一脸苍白的老妇人缓步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两支蜡烛,走到了近前,把两支蜡烛放在了桌上。 连杜先生一看到这个老妇人也似乎有点忌惮,点头道,“李夫人。” “不必客气,三位都是理事reads;。也就是说,你们都是理事会的主事人。又何必对我这个老太婆这么恭敬?”老妇人微微一笑。 破军犹豫了一下,低声对杜先生道,“需要我离开么?” “不必。”第一理事一挥手,“你也是易术理事会的主事人之一了,有些事情,你有权利知道。李夫人,请你开始吧。” 李夫人点点头,低声道,“这两支蜡烛的原料很特别,当我把它们点燃之后,就意味着有两只金蚕蛊虫会被激活。而这两只蛊虫的宿主就是范剑南和张丘烈。我可以通过烛火的变化,来和蛊虫沟通,从而明白这两个人到底在哪里。” 破军的心中微微一凛,低声道,“巫术!” “是的,蛊术也是巫术之中的一种。巫蛊之术自古流传,自有它的道理。”李夫人缓缓地一挥手,两支蜡烛突突地自燃了起来。 破军眉头微微一动,暗道,这老太婆好厉害的手段。这一手看似把戏杂耍一般的蜡烛自燃,却隐含着对于离火之术的精妙控制。这老太婆的脚步和手法都隐含术法至理,绝不是一般民间的巫婆神汉玩的把戏。 老妇人双手一合,做了一个怪异的动作,桌上两支蜡烛的火焰便开始由红色转化为橙色,最终化为了诡异的暗金色。老妇人看着那两枚烛火,像是完全沉浸在了某种冥想之中。她的双眼之中似乎也有金色的光焰在闪动跳跃。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李夫人终于闭上了眼,挥手抹灭了两支烛火。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奇怪起来。 “结果如何?“第一理事平静地道。 “那两只蛊虫还活着,而且似乎距离我们并不远。”李夫人睁开双眼道。 “哦?看来他们还没有离开唐人街,我立刻去安排人手找。”破军心里松了一口气,脸色却依然冷峻。 “慢!”李夫人一挥手,低喝道,“他们不但在唐人街,甚至更近。” “更近?”杜先生有些好奇地道,“你所谓更近的意思是什么?” 李夫人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了看破军和第一理事,平静地道,“我知道,这个结果说出来可能让人很难以接受。但是我还是要说,他们就在这里。” “就在这里?”这一下连第一理事也感到有些吃惊了。 破军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杜先生,眼神之中同样充满了疑惑。这几个人之中唯有他知道真相,范剑南不但不在唐人街,此刻只怕都已经在墨西哥了。真不明白这个眼前这个老妇人在搞什么鬼。难道她也在有意庇护着范剑南? 就在破军疑神疑鬼的时候,李夫人冷静地道,“他们就在理事会大楼里。” “什么?”杜先生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整个易术理事会的人都在忙着找范剑南,他却躲在了理事会大楼里? “是的,不是在理事会大楼,而是在下面。”李夫人肯定地道。 “下面,你是指地下?”破军试探道。“不会吧?难道他们逃出地下七层之后没有直接逃走,反而隐藏在地下其他地方?” “嘿嘿,这是再跟我们玩灯下黑!有点意思。”第一理事古怪地笑了笑道,“这小子确实有点意思。这就像是我在老家听过的一个笑话。有人发现自己家里被盗了,立刻反身追了出去,甚至拎着面盆敲打了一路,吆喝着抓小偷。却没有想到小偷正在躲他家的门背后偷笑,根本就没有跑。看起来这次,他也是想把我们当猴耍了。” “难怪我们这么多人都找不到他们的一点痕迹,还以为他们已经逃出去了。想不到他们根本就自知难以脱身,躲在了地下矿道里。”杜先生苦笑道,“这个小子,还是那么狡猾。看起来我们都被他给耍了。” “也算他们运气好,要是跑远了。一旦蛊虫嗜体,我倒还没办法救他们。”李夫人点点头道。 破军犹豫了一下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找,挖地三尺也把他们找出来。我就不信,地下矿道也就这么点地方,他们能躲到哪里去?”第一理事冷笑道。在地底深处,两只老鼠正在地下矿洞里瞪着两只乌黑的眼睛,它们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体内的变化。而此刻,范剑南等人已经在墨西哥安全的登上了飞机。 ... 第486章 转世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香港国际机场,范剑南和张丘烈缓缓走出来。范剑南心情很好,深深呼吸了一口香港的空气,面露笑容。想起易术理事会最终会找到那两只被蛊虫寄生的老鼠,他就忍不住想笑。 他带着张丘烈回到了天机馆,距离他上次离开的时间恰好是第九天。已经比他计划的延迟了三天,不过他总算是顺利带回了张丘烈。 几个人又再次聚在了天机馆的会客室,龙歌拿出了那几张星图,对范剑南道,“你比计划晚了三天回来,不过这三天我们也并不是毫无收获。你走之后甲子旬接手了你的工作,现在二十八宿的推演工作,我们完成了大半。剩下的就是解开这些星命图谱了。” 范剑南看了看整理完成的图谱点点头道,“很好,剩下的我会完成。而你和张宗师的工作就是解开这些星命图谱。我想有两位这个领域的宗师在这里,我们解开星命图的日子就不会太远了。不过,现在我先要去睡一觉,把时差倒回来。” 赵公明却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剑南,我们能不能单独谈谈?” 范剑南微微有些惊讶,但是依然点点头道,“那我们去阳台上谈。” 赵公明点点头,和他一起离开了会客室走到了阳台上。赵公明还没开口,范剑南就低声道,“赵律师,你很少这样情绪焦虑,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父亲那边有消息了。”赵公明缓缓地道,“欧洲巫术联合会已经完成了对印度密教的控制。” “这么快?”范剑南皱眉道。 “是的。这一次他们下了大力气,一方面派处理了密教大祭司遗留下来的问题,又出了几十个实力巫师震慑印度密教,扶植了一个新任大祭司。而印度密教根本还没有从上任大祭司的死之中恢复过来,就被欧洲巫术联合会彻底控制了。”赵公明严肃地道。 “嗯,快速高效,行事果决,这种行事风格绝不是普通人。欧洲巫术联合会来了高人。”范剑南微微皱眉。 “德拉休斯,巫术联合会的首席大巫师,已经亲自出马了。加上他手下的杰森等人,实力不可小视。尽管目前他们依然没有找到那个传承了祭祀秘法的印度教徒,但是我估计时间也不会太久。”赵公明叹了一口气道。 “是啊,一旦他们找到那个传承了祭祀秘法的印度教徒,就能通过他的祭祀秘法寻找到湿婆在喜马拉雅的宫殿。天数事件将正式开始,我们的时间所剩不多了reads;。”范剑南有些头疼地道。 “并不是这样,欧洲巫术联合会要想顺利的找到这个印度教徒还需要跨过一个大障碍。”赵公明缓缓地道。 “大障碍?”范剑南微微一愣。 赵公明点点头道,“你父亲说,有一个叫鸠摩罗的印度人会帮助我们。” “鸠摩罗,那个印度的佛教徒。”范剑南的眼睛一亮。 “这个人的身份非常特殊,在印度和欧洲巫术联合会都有一定的影响力。他会暗中和巫术联合会周旋,尽量拖延他们。”赵公明缓缓地道。 “如果是他的话,或许有可能拖住巫术联合会,不过也不会太久。”范剑南皱眉道。 “的确如此,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一方面是破解星命图,另一方面则是抢在他们之前找到那个会祭祀秘术的印度教徒。”赵公明低声道。 “可是,我们怎么找?根本不清楚这个人是谁,也不能判定他的方位。我们缺乏此人的一切信息。卦术之道虽成玄学,但归根结底还是科学,并不是神学。”范剑南皱眉道。 赵公明点点头道,“你知道藏密么?” 范剑南微微一愣道,“藏传密宗?” 赵公明点头道,“不错,密宗信仰之中最重要的一点,是相信灵魂转世,由于有些宗教仪式在秘密状况之下进行,所以又称为密宗。密宗的活佛,都有转世的功能,一直到公元一九九零年,一个出生于西班牙的儿童,曾被确认为一位活佛的转世。而到了公元一九九三年,美国加里福尼亚州,也有一个儿童,也被确定是活佛转世。” 活佛转世,在密宗而言,是天经地义的事。而转世的方式,也几乎有固定的程式——活佛临终时,会有一定的预言。多半是说出若干时日之后,在甚么地方,会有一个儿童或少年,就是转世的灵童。 于是,根据活佛的指示,就由有地位的喇嘛,或也是活佛,去依言寻找,一定可以有所发现。 发现了之后,还要经过一些确认的手续,例如认出活佛以前的用品之类reads;。但据说,在不少情形之下,儿童或少年见了来人,都会立刻说∶你们来了,而且,能认识来的是甚么人。 这种现象,是人类生命中最奥秘的一环,密宗教徒们确信并且实行了一千多年。 这些有关转世的信仰,现在已越来越多人,从非宗教的角度去研究,可是,似乎一脱离了宗教的规范,所有的研究,一无结果,或许那是人类的知识领域,未能突破这一局限——若是一旦突破了,人类对自身生命的奥秘,就有了解,那时,人类文明,就必然进入一个崭新的,和几十年来的传统文明截然不同的新境界。 “藏传密宗的灵童转世?”范剑南想了想道,“你是说印度秘教也有类似的情况?上一任秘教大祭司死后,会出现一个新的秘教大祭司?” 赵公明点点头,“是的,印度秘教和藏传密宗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鸠摩罗确信,只要我们找到了那个转世灵童,就能从他那里得到祭祀秘术,找到通向湿婆旧居的大门。” 范剑南摇头道,“印度人办事总是这么神秘主义,他们都是些宗教疯子。我并不相信有这些东西。什么转世灵童之类的,我完全不相信。你难道相信这些鬼话?” 赵公明缓缓地道,“我也不信,但是有一个人的话,我们必须相信。” “谁?”范剑南皱眉道。 “甲子旬。”赵公明低声道,“别看他年轻,但他却是学术方面的权威。由于六甲旬以前的特殊地位,他对藏密的研究和印度教的学识可以说在任何人之上。” 范剑南看了赵公明一眼,道,“那么,他是怎么一个看法?” “还是我来说吧。”一个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 范剑南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甲子旬。他依然是一脸苍白没有血色的病容,整个人就像是大病未愈,即使在阳光之下,看起来也像是一尊蜡像。 “转世这个概念虽然源于宗教,但是在早期的巫术之中就已经产生。听起来虽然神秘莫测,令人遐思,但其实依然是一种有着科学依据的东西。”甲子旬缓缓地道。 “哦?”范剑南皱了皱眉,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其实很多东西,看似玄而又玄,但其实解释通透了也就很平常。”甲子旬微微一叹,对范剑南道,“你出身五术人,对道家的东西应该并不陌生,所以对道德经也应该熟知。” “当然,道德经五千言,我小时候就能背出来。”范剑南耸耸肩道。 甲子旬微微一笑,“背诵不难,但是察觉之中的真意却并不是这么简单。我举个例子来说。道德经里有一段文字,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道隐无名。夫唯道,善始且善成。” 范剑南皱眉道,“这话的字面意思是说最大的形象是没有形象的,最大最好的音乐也没有声响。是说事物发展到一定极限就会转化到对立面。包含阴阳转化的至理。” 甲子旬点点头道,“其实也可以有另一种解释。大象无形,什么是大象?宇宙爆炸,行星毁灭,算不算大?但是人的肉眼无法察觉。什么的大音?超声波远远大于人类耳朵能够听到的声音频段。这原始朴素的语言,却往往令拥有现代知识的我们感到汗颜。就如同这几句玄而又玄的话语,其本质却是真实。” 范剑南沉默地点点头,若有所思地道,“你的意思是转世这种事情,抛开了宗教性质的神秘外衣,也有其真实的成分。” 甲子旬看着远方的天空,微微点头道,“不错。我们都是术者,有些东西都是可以从中找出根源的。转世不只是一种信仰,而是一个历史中的实际发生的现象,在原始社会及先进社会中都不断地被发现。但是其本质是一种意识的传播。” “意识的传播?”范剑南皱眉道。 “是的,通过某种载体传播。”甲子旬缓缓地道,“所谓转世灵童的确认,一般需要拿出几件生前用过的物品,交给某个人确认。这个世界上很多人有着不同的体质和身体状态。某些特定的人会对某些蕴含术力的东西生出感应。” “术力感应!”范剑南一愣,脸色顿时变了,“不错,我想起来了。我就曾经对某个老旧的花盆产生过特殊感应。一个强大的术者也确实可以把某种意识思想,通过术力存储在某件物体之中。也就是说所谓的转世之说,就是在利用某种物品传递某种思想或者意识。并不是真正的转世,但却是在寻求继承。”甲子旬点点头,“这就是我的看法。” ... 第487章 传承物品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转世,并非转世而是传承。原来这就是转世的真相。”范剑南喃喃地道。 “是的,区别的只是,这种传承蒙上了一层神秘的外衣而已。首先,他们要找的人是一个对于术力感应比较敏感的人;其次,某些秘法可以通过某个传承物件历代传承下去。第一点保证了传承者的某种天赋,第二点却保证了一个秘法流派的传承不至于中断。”甲子旬缓缓地道,“这才是转世的真相。” “那岂不是说,如果满足条件,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这个传承者?”范剑南皱眉道。 “是的,所以我们才想到了你。你是我们之中对于术力感应最为敏感的人,说实话,我从没有见到过哪一个术者的感觉能像你这样敏锐。所以我们相信,关于祭祀湿婆的秘法就隐藏在印度秘教的某件传承物之中。而你可以获得其中的信息。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们必须得到这件传承物。”甲子旬缓缓地道。 “可是,我们怎么会知道这该死的传承物到底是什么?”范剑南想了想道。 赵公明微微一笑,“别忘了,那位鸠摩罗在印度教派的影响力。他基本确定了那件东西是什么,只是目前还没有找到。” “究竟是什么东西?”范剑南不解地道。 “一件很小的黄金饰品,我的房间里有一件复制品。是鸠摩罗提供的,为的是让我们找到这件东西。跟我来,你会很有兴趣看到这件东西。”赵公明看了范剑南一眼转身离开。 范剑南和甲子旬跟着赵公明回到房间。赵公明从桌子下拿出了一件东西放在桌上,缓缓地道,“就是这个。” “这是什么东西,看上去像是某种小雕像。这是手镯?”范剑南皱眉道。 甲子旬接口道,“这不是普通的雕像,也不是手镯,而是一个臂环。( 广告)” 赵公明点点头道,“是的,一条眼镜蛇形状盘成的黄金臂环。得到这个复制品之后,我和甲子旬都做了一下调查。这个黄金臂环来自于湿婆神的舞王相。” “舞王相?”范剑南皱眉道reads;。 “是的。湿婆是印度教三大神之一。传说中的毁灭之神,兼具生殖与毁灭、创造与破坏双重性格,呈现各种奇谲怪诞的不同相貌,主要有林伽相、恐怖相、温柔相、超人相、三面相、舞王相、璃伽之主相、半女之主相等变相。舞王相是其中的一种面相。”赵公明说着打开了电脑,熟练地敲打着。 电脑的浏览器上出现了一尊铜像,赵公明指着这个铜像道,“你看这件铜像就是由美国一家博物馆收藏的,比较有代表性的湿婆舞王像。” “湿婆头戴火焰冠,是主宰破坏和生殖两种权能的神,生有三只眼和四只手臂。他终年在喜马拉雅山苦修行,学会跳舞,成为刚柔两种舞蹈的创造者,后被尊为“舞王”。当他翩翩起舞时,三只眼睛睁开,分别洞察过去、现在和将来;四只手臂轻轻舒展,前两臂作印度教典型的姿势,后两只手分别持小鼓和火焰。”甲子旬解释道。 “我只觉得,这姿势看起来非常古怪。”范剑南皱眉道。 甲子旬微微一笑,“这些雕像都是有象征意义的,你看他的左脚悬空,右腿**于火焰的光环之中,脚踏一个小人,表现出时间征服者的意味,那火焰的光环则象征着生成、保存、毁灭的轮回循环过程。再注意看他的手臂上。” “是一条蛇?”范剑南微微一惊。 “是的,一条剧毒的眼镜蛇,盘在他的右臂上成为臂环装饰。”赵公明缓缓道,“再看看这个复制品。” “这是……湿婆右臂上佩戴的臂环。”范剑南猛然醒悟。 就像是很多宗教传说一样,这个臂环也是一个传说。湿婆是印度舞蹈的始祖,因此又被尊称为“舞神”。通常湿婆都是在火圈中起舞,头发向上飞扬,一只脚踩着代表无知的侏儒,另一条腿和手在空中扭摆,舞姿曼妙绚丽。其右手执鼓,象征生命;左掌托着火焰,象征毁灭。故此在湿婆手中掌握了创造与毁灭两种元素。 “湿婆的舞蹈既象征着湿婆的荣耀也象征着宇宙的永恒运动,运动是为了使宇宙不朽。在一个旧时代结束时,他还会通过跳坦达瓦之舞来完成世界的毁灭,并使之回归到宇宙精神中。”甲子旬缓缓道,“这个眼镜蛇盘绕而成的臂环,就是他在跳毁灭之舞时的饰品,被称作坦达瓦之环。” 范剑南皱眉道,“这么说这个臂环是湿婆大神曾经佩戴过的?这不会是真的吧?我听着怎么都像是一个神话。” “一切神话都有其根源,太上老君是神话,但老子确有其人;如来佛祖也是神话,释迦摩尼却的确存在过。”甲子旬缓缓地道,“我们姑且不追究这是否真是湿婆佩戴的饰品,但是这个臂环在印度教中意义非凡。” “我懂了,就像是某种宗教圣物,类似基督教的圣杯、圣约柜之类的。”范剑南点头道,“但是鸠摩罗为什么这么肯定这件东西就是传承之物?” “理由很简单,就在前任大祭司**之后,这件东西就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它去了哪里。而欧洲巫术联合会也在拼命寻找传承物,但是从目前的迹象看,他们并没有找到。”赵公明缓缓地道,“秘教的那位婆罗门大祭司对于巫术联合会一直心怀抗拒,他也曾说过绝不会让他们得到祭祀秘法。所以很可能是由某个他绝对信任的人,拿着这件东西去寻找传承者。也就是他们所谓的转世。” “这倒是很有可能。”范剑南想了想道。“难道欧洲巫术联合会一点都没有这方面的消息?他们在印度的影响力可是根深蒂固啊。” “那位**的秘教婆罗门大祭司生前肯定做了周密的安排。他死了之后,他的兄弟哈辛就消失了,欧洲巫术联合会虽然神通广大,但是也拿他没办法。不出所料的话,他的那个兄弟一定是拿着那件臂环去寻找所谓的转世者了。”赵公明看了一眼范剑南道,“这是我们的一个机会。一直以来,巫术联合会仗着势力庞大,占尽了优势。而现在优势却在我们这一边了。你懂我的意思么?” 范剑南看着他道,“我明白了。因为我见过大祭司的那个兄弟哈辛,而且我有着很好的记忆力。我可以通过他的面部特征来判断出他的生辰八字,而后可以用卦术算出他的位置。这也就是说,我们能够知道哈辛在什么地方,但是巫术联合会却并不知道。” “不错,这一次我们走在了巫术联合会的前面。只要你找到这个哈辛,并且拿到了他手中的那个臂环,就会知道关于那个祭祀术法的一切,从而知道湿婆旧居的确切地点。因为你是我们之中对于术力感应最敏感的人。”甲子旬点头道。 “可是这里也需要我。”范剑南皱眉道,“毕竟二十八宿星图还没有破解完成。” 甲子旬点点头道,“这个你完全不必担心,因为我可以接替你来完成reads;。这几天我们一直在破解你留下的那些星图,基本掌握了其中的规律。再加上我们现在有了张丘烈,他和龙歌两位宗师的合作,使我们的进度快了好几倍。” 赵公明也点头道,“的确,相比之下寻找哈辛的事情更为重要。因为这个人和他手中的这件蛇形臂环,将直接打开通向湿婆宫殿的大门。一旦欧洲巫术联合会比我们先找到他,后果将会非常严重。” 范剑南想了想道,“好!我可以试试看,虽说我们已知的条件不是太充分,得出的结论也可能不会太精确,但是我想肯定也不会太离谱。” 赵公明点点头道,“这样最好。说实话,你不在的这几天,让我们担心坏了。还好,你总算是回来了。” 范剑南笑了笑,赵公明话虽然不多,但是他依然能够感觉到关切之意。他拍了拍赵公明的肩膀道,“我知道,谢谢了。最近这几天,忙着破解星图,你们也累坏了吧?” “我倒是没事,律师的工作有时候忙起来也是没日没夜,早习惯了。冯瑗可是有些受不了,一方面也是太担心你的安全。还有就是龙大胆,他出身医术世家,对星象之类的根本不懂,玄学理解也有限。这几天把他也折腾的够呛。”赵公明笑道。 “左相呢?趁这次的机会,让他和老师多聚聚。毕竟他跟随张丘烈多年,两人之间的感情与其说是师徒,倒不如说是父子。张丘烈为人虽然不堪,但对左相却从来都是爱护有加。”范剑南叹了口气道,“他还是太年轻,命术宗师的担子想一肩挑起来确实不易。趁这个机会也能多学点。” 甲子旬笑了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等会让他配合他师傅张丘烈,一起研究星命术之中命术的部分。” 范剑南点头道,“这样最好。还有一个人呢?” 赵公明心领神会,低声道,“你是在说苏玄水吧?” “是的,这人行事歹毒,心狠手辣,所以我一直很难相信他。他最近怎么样,我好像刚才没有看见他。”范剑南低声道。“苏玄水已经消失好几天了,在你离开香港去美国的第三天,就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当然他这个人独来独往,想去哪里,也不会和任何人说。”赵公明苦笑道。 ... 第488章 天弓再现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他不告而别了?”范剑南微微一愣,这似乎不太可能。因为他知道苏玄水对于三才圣物之中蕴藏的星图非常关注。在没有解开这些的星图之前,苏玄水怎么可能就这样走了? “是的他走了,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信息。事先也没有人知道他要去哪里。”甲子旬点点头道。 范剑南沉思了一会儿道,“他事先是不是也参与了星图的破解?” 赵公明点点头道,“你走了之后,我们人手不足,而苏玄水是个很有能力的术者。所以他和我们一起破解了几份星图。但是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过了就几天之后,他就不声不响地走了。” 范剑南皱眉道,“奇怪,苏玄水绝不是那种容易放弃的人,他突然离开肯定有他的理由。莫非他发现了点什么。但是又不想告诉我们?” 甲子旬摇摇头,“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但是我想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即使我们破解出星图,得到的也只是更为玄奥的星命图谱。而这星命图谱却需要张丘烈和龙歌两人配合才能解开。除非他不想要结果,否则他应该会留在这里。” 范剑南越想越觉得奇怪,但是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因为破解星图的任务非常紧迫,而且寻找那个印度人哈辛的事也刻不容缓。根本没有太多时间去考虑苏玄水为什么离开了。 所以范剑南想了想道,“不管如何,我先算出那个哈辛的位置再说。” 赵公明低声道,“不用太急,你才刚回来。我想你应该去见见冯小姐,这几天,她一直很担心你。好好珍惜爱你的人,我实在不希望你们像我和秋诺那样浪费了太多的时间。”说完他的神色有些黯然。 范剑南知道,秋诺的死,一直是赵公明心里的一道伤疤。他叹了口气,拍拍赵公明的肩膀道,“谢谢,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别太难过。我们会帮她报仇的,我发誓。对于这一件事,我会永远和你站在一起。巫术联合会必须付出代价。” 赵公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道,“谢谢。” 回到了客厅之内,范剑南看到来匆匆赶来的冯瑗。才十天不到,这个女孩明显的消瘦了。看到范剑南她先是愣了愣然后狂喜地一把抱住了他。“我知道你会回来的,我知道你一定会的。”她笑着,眼角却已经湿润了。 范剑南微笑着抱起她,低声道,“是的,我答应过你的事,从来没有变过。不过,我可能又要走了。” “这一次不管你到哪里,我一定要在你的身边。”冯瑗紧紧抱着范剑南低声道,“我没有了所有亲人,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范剑南很想告诉她,她还有一个从未见过的亲人,此刻正在大洋彼岸的易术理事会大楼之中。但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微微笑笑,保持沉默。 范剑南回到了办公室,冯瑗沉默的跟着他,似乎一刻也不想和他分开reads;。范剑南拿起了一支笔在纸上写了几组数字,计算了一下。皱眉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你在算什么?”冯瑗有些奇怪地道。 “我在算一个人的行踪,这个人你也见过,就是在印度的时候,秘教大祭司的弟弟哈辛。”范剑南看着桌上的草稿低声道。 “看来,传承物的事情,赵公明已经跟你说过了。”冯瑗道。“你怎么看?” 范剑南点点头道,“这确实是一个有利的机会。就看我们能不能抢在巫术联合会之前抓住这个机会。只有找到哈辛,搞清楚传承物之中的信息,我们才能把这个机会转化为优势。” “你算出他在哪里没有?”冯瑗低声道。 范剑南想了想道,“从这卦象上看。( )他的情况不妙、用爻逢空,若无冲克。近病出空即愈,久病则亡,空衰而受克——必危。哈辛近期会有危险。” “巫术联合会?”冯瑗忍不住道。 “很有可能。”范剑南想了想道,“以他目前的情况欧洲巫术联合会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而这卦象上显示。他已经背井离乡,方位在西面。也就是说很可能已经到了中国的西南部。” “中印边界,喜马拉雅!”冯瑗微微一惊,对范剑南道,“喜马拉雅山不就是传说中湿婆神的旧居所在么?这个哈辛他想独自去找湿婆神殿?” 范剑南想了想道,“应该不是,他是在寻找大祭司的传承者。由于秘教大祭司的事情,他在印度已经不安全了,所以他很有可能转道锡金地区进入中国藏区。卦象上显示他已经离开了印度,那么他肯定已经在藏区了。” “**?”冯瑗低声道。 “是的,藏密和印度秘教关系密切。他很可能得到了某些人的帮助。”范剑南皱眉道,“看来我们要去**一趟了。” “我和你一起去。”冯瑗点头道。 “**是高原,我怕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范剑南看着冯瑗道。 “没事,你知道,我可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女人。事实上,我是运动健将。”冯瑗微笑道。“而且,还有一个人会和我们一起去。” “谁?”范剑南皱眉道。 “龙大胆啊,他这几天对着那几张星图,早就腻歪了。再不出去透透气,就要发疯了。”冯瑗忍不住笑道。“有这么一个随行医生,你还担心什么?” 想起龙大胆对着星图苦不堪言的样子,范剑南也忍不住笑了。 “喂喂,你们两个躲起来亲热我是没意见。但是没有必要在背后黑我吧?”龙大胆高声道。 “哈!你这个家伙什么时候躲在这里偷听了?”范剑南笑着道。 龙大胆笑着走进来道,“我才懒得偷听你们。我刚回来而已。你知道我找来了谁?” 范剑南一看龙大胆身后的人,忍不住愣了一愣,随即大喜道,“哈,天弓苍云啸!你什么时候来的?” 龙大胆身后的这个高瘦男人正是苏玄水的师兄,现任的山术流派宗师,苍云啸。 他笑了笑道,“上次受伤之后一直在养伤,不过现在痊愈了。知道了你们的事情,就赶了过来。我想你也许会用得着我。” 范剑南看着他道,“你身上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苍云啸微微一笑,“差点就残废了。不过现在么……没什么问题了。我们山术者精于武术炼丹,在医理方面并不比龙大胆差。”他缓缓地拿起了桌上的一个苹果,又随手抖开了一直随身携带的复合强弓,对龙大胆道,“敢不敢放在头上?” 龙大胆离开躲开,“你少来这一套!我才不跟你发疯。” 苍云啸一笑,抛起了手中的苹果,然后不等苹果落下,猛然张弓,“咻!”地一声箭啸,一支长箭射中了苹果。诡异的是,那支长箭带着那只苹果在空中居然拐了一个弯,划出一道弧线回到到了苍云啸手中。 苍云啸单手接住苹果,笑着道,“你就算想吃也不会给你reads;。” 龙大胆看得目瞪口呆,“你这是什么功夫?射出来的箭还会拐弯?” “这是靠他术力控制的结果。”范剑南对苍云啸微微一笑,“恭喜了。想不到这大半年里,不但身体恢复了,就连你的术法力量也更上一层楼了。” 苍云啸收起了弓箭,非常认真地道,“我听说了,这一次你们涉及的事情,关乎术界安危。是所有术者共同的责任。我身为山术宗师,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虽然能力有限,但责任就是责任。五术传承千年,总不能在我们这一代人的手中就此毁掉。” 龙大胆哈哈一笑,“不错。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苏宗师情愿让你成为山术宗师,也不愿意让苏玄水那个家伙当。论能力,苏玄水这个家伙是比你强,甚至比我们都强,但是他就是缺少你身上这股劲。老苍,你够豪气!” 苍云啸看了看龙大胆道,“苏玄水在哪里?” “你该不是又要找他打一场吧?”范剑南苦笑道,“你也知道他这个人,他向来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前段时间倒是一直盯着我们。不过,那是为了三才圣物之中的星图。最近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我还正为这事纳闷呢。” 苍云啸缓缓地看着手里的复合强弓道,“我这次出来,除了帮你,就是为了和他分个高下。我要让他明白,我从来都不是不如他。师傅选择我成为宗师,并没有错。” 范剑南静静地看着他道,“如果并没有错,你又何必去向谁证明?你是天弓——苍云啸,你是山术宗师,没有任何人会反对。即便是苏玄水,也不能动摇这一点。一代山术宗师所靠的并不是他本身有多厉害,而是他能够为山术流派做多少事情。苍云啸,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才会对你说这些话。”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如果不能胜过苏玄水,那么我这个山术宗师就始终名不正言不顺。”苍云啸缓缓地道。 范剑南看着苍云啸道,“即便你胜了苏玄水又能怎么样?我知道你心中有着太多的压抑和愤怒,但是记住我的一句话,一个宗师要有宗师的胸怀。”“好了,苍云啸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在需要你的时候。”龙大胆插口道。“这次我们去**,正需要你这样的高手。” ... 第489章 暂避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苍云啸微微一愣。 “是的,我们要去那里找一个人,并且找到他所携带的一件东西。”范剑南把大概的事情经过跟苍云啸讲述了一遍。 苍云啸微微一笑,“看来我这次还真的来对了。” “怎么?”龙大胆吃惊地道,“你知道这个叫哈辛的印度人?” 苍云啸笑了笑道,“我自然是不认识什么印度人,不过我对**并不陌生。我曾经五次去过**,对那里算是比较熟悉。别这么看我,除了是射箭教练,我还是个驴友。你知道,前几年的时候赴藏旅游很流行。” “这就太好了,范剑南立刻转身打开了电脑上的地图,指着一个区域对苍云啸道,“这个地方你熟悉不熟悉?” 苍云啸看了看,皱眉道,“你确定那个印度人是在那里?” 范剑南点点头道,“是的reads;。根据卦象得出的结论,这个印度人哈辛应该就在这里附近。” “这是樟木口岸,位于喜马拉雅山中段南坡,东、南、西面与尼泊尔接壤,中尼公路之咽喉,距拉萨736公里,距加德满都却只有120公里。”苍云啸沉吟道,“我去过这个地方,那是**唯一的国家一类陆路通商口岸,边境贸易发达。不过……” “不过什么?”龙大胆问道。 “如果这个人是从印度入境,最有可能的地方应该是锡金邦和印度交界的地方,也就是在这里一带。”苍云啸指着屏幕道,“而樟木口岸,却是中国和尼泊尔的边境,你看在这个位置。” 范剑南想了想道,“那就没错了。哈辛为了躲避欧洲巫术联合会的追查,应该是先转道尼泊尔,然后从尼泊尔入境。而且像这种边境贸易发达的地区,每天往来的人应该很多,他混在其中不会引起注意。鱼龙混杂之地,就是他的藏身之所。” 龙大胆点点头道,“这个哈辛倒也不简单,难怪连欧洲巫术联合会也找不到他。( )” 范剑南摇摇头道,“只能说暂时找不到而已,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势力庞大,追查到他的下落只是时间问题。所以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找到哈辛。” 苍云啸沉默了一会儿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当然是越快越好。能在这个星期走最好。”范剑南道。 冯瑗惊讶地道,“这么急?”“哈辛虽然在中国,现在形势虽然对我们有利,但是时间依然紧迫。”范剑南想了想道,“因为我们对于巫术联合会的情况并不是太了解,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发现了哈辛。所以目前最好的办法是尽快赶到那里,找到那个印度人哈辛。”“我建议最好推迟一两天,我们做一些准备工作。”苍云啸缓缓道,“**地处高原,我们需要一些防治高原反应的常用药品,配备一些gps定位仪器,还有其他的小玩意。这些我都有经验,也都可以想办法搞到。” 范剑南点头道,“也可以,反正在出发之前,我还有点事情要办。” “还有什么事请要办的?”龙大胆不解地道,“无非就是星图的破译reads;。不过我们现在有老龙和张丘烈,这个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了。再加上甲子旬接手你的工作,这几天也逐渐顺手了。我们离开这样并不会拖延星图的破译。” “我所担心的并不是这个,而是易术理事会。”范剑南冷静地看了龙大胆一眼道,“这一次,我算是彻底和他们撕破脸皮了。虽然破军和谢菲儿帮助了我们,但是我并不清楚我舅舅会怎么做。你们知道,他和第一理事之间一直不和。第一理事很可能会借这次机会向他施压。而他这个人秉性耿直,一定会公事公办。我担心……” “你是担心他会找到这里来?”冯瑗低声道。 范剑南点点头道,“是的。我担心他会找到这里来。如果只是我舅舅杜先生的话,事情还好办一点。万一是其他人,天机馆就有些不太安全了。因为天机馆早就声名在外,知道这个地方的人太多。” “你的意思是,留在这里的人最好先避一避,可是能够避到哪里去?”冯瑗皱眉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我知道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知道的人很少,而且环境很好。” “还有这种地方?”龙大胆摸着脑袋道,“在哪里?” “就在香港。”范剑南缓缓地道,“这地方原来是魏如山的老巢。很隐蔽,不过我恰好知道在哪里。因为上次我追踪苏玄水去过那里。” “哦,你是说那里,不过那里现在可是苏玄水的老巢。”龙大胆有些担心地道,“会不会有问题?” “苏玄水现在失踪了。而且就算他回来发现了,也不会把龙歌等人怎么样。因为星图的关系,他的利益和我们捆绑在了一起。即使理事会企图追查,他也会设法掩盖。而且,甲子旬还在。因为六甲旬常年隐居,所以他对于避开别人的视线也很有办法。”范剑南一笑道。 “这个办法应该可行。我也想过了,如果理事会要找你,他们肯定会来天机馆。而我们现在做的这些,恰恰是他们不想看到的。因为他们并不相信天数事件可以被阻止。所以留在这里的确比较危险。”龙大胆想了想道。 “这还不是最坏的情况,如果他们用我们留在这里的人来威胁范剑南,以范剑南的性格很可能吃他们这一套。”苍云啸看着范剑南叹了口气道。“我知道杜先生是你的舅舅,他或许自恃身份不屑做这种事,但如果来的是其他人,可就难说了。” 范剑南苦笑道,“我所担心的救是这个。我本人无所谓,但是如果他们用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来要挟我……你知道,我是绝不会让我的朋友受到伤害的。” “什么?你和理事会已经闹到这这地步了?”龙大胆吃惊地道。 冯瑗怒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在这里想方设法要避免天数事件,艰难得要死。他们坐拥了足够的资源,却袖手旁观不说,还反过来阻挠我们?要知道他们也是术者啊,难道他们就真的不准备阻止天数事件的发生么?” “不是不准备阻止天数,只是他们的想法和我们不同。他们认为天数事件是无可避免的,要阻止最坏的情况发生,就是针对涉足天数事件的人。把所有和天数事件发生关联的人,全都抓起来,与世隔绝。那么天数事件也就始终不能成为威胁术界的理由了。”范剑南缓缓地道。 “什么?这……他们不会真的要这样做吧?”龙大胆吃惊地道。 “这是第一理事的打算,他也并没有向我隐瞒自己的想法。”范剑南缓缓地道。 苍云啸皱眉道,“怎么会这样?” “我们的理解不同。”范剑南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杯子放在桌上,缓缓地道,“就像这个杯子。我和第一理事都认为这个杯子会从桌子上落在地上,会碎掉。理事会的解决办法是,干脆把这里所有人都赶出房间,既然没有人了,杯子总不会自己掉下桌子碎掉吧? 而我的考虑是,即便房间里没有人,也可能有意外发生。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有人看着这只杯子,那么万一跌落下来,还能伸手接住。这就是我和第一理事的分歧所在,很遗憾,我们谁都不能说服谁。” 苍云啸苦笑道,“这倒是个问题。” “而且是大问题。就在我把张丘烈带出地下七层的时候,易术理事会的第一理事告诉我,只要我离开,那么我将是理事会的首要敌人。所以暂避锋芒,好过直接对抗。”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 “看样子你又惹祸上身了reads;。”龙大胆幸灾乐祸的笑笑道,“我去通知龙歌他们,准备一下,离开这个地方。” 范剑南点点头,走到了阳台上,对着楼下面喊了一嗓子,“何胖子,给我出来。我早就看到你了,你还给我躲?” 一脸晦气的何胖子躲躲闪闪地从街角走了出来,赔笑道,“哟,这么巧?” “巧个屁!给我滚上来,有事找你说。”范剑南没声好气地道。 “哎,马上,马上来。”何胖子尴尬地点头道。 一会儿工夫,何胖子就上到楼上来了。一脸赔笑道,“范大师,有什么事情?” 范剑南看了他一眼道,“苏玄水在哪里?” “这个……苏先生在哪里我真不知道。我就是一个打工的,哪里敢管老板的事情?”何胖子紧张地道。 “上次,你绑了老龙,这笔账我们还没算吧?”范剑南微微一笑。“你胆子倒是和你身材一样肥,居然还敢在我门口出现。要说没人指使你,我压根就不相信。” “这……上次那件事是误会,范大师,我只是个打工的,打份工养家糊口而已。你就别难为我了。让我在这里盯着点,也是我们苏先生的要求,我只是……”何胖子满头大汗地道。 “你最后联系到苏玄水大概是什么时候?”范剑南皱眉道。 “大前天吧?他给我打电话了,但是我真不知道他在哪儿。这个千真万确……”何胖子赌咒发誓道。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我给你一个机会。我这里有几个朋友,要去苏玄水那里暂住一段时间,其中一位就是老龙。他对上次的事情可是一肚子火。你该知道,没了苏玄水撑腰,你可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殷勤着点。”范剑南微微一笑。 “这……苏先生要是知道了……”何胖子一脸为难道。 “你可以给他打电话,就说是我的主意,他会同意的,也不会为难你。”范剑南看着他道,“不过我不希望其他人知道这件事,你懂么?”“懂的,懂的。”何胖子点头道。 ... 第490章 老板娘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就让何胖子把其他人带去苏玄水的公寓。那是靠近山边的一栋**建筑,地处隐秘,一般人很难找到。易术理事会虽然神通广大,但是也不见得就能找到那里。 那里是魏如山曾经苦心营造的老巢,设施完备,众人也对这个地方颇为满意reads;。等把这一切做完,时间又过了一天。龙大胆和苍云啸的准备工作也差不多完成了。 范剑南这才和冯瑗、龙大胆、苍云啸一起赶赴**。 樟木镇建在喜马拉雅南麓陡峭的半山坡,由于受印度洋暖湿气流的影响和所处的只有2000米上下的低海拔,整个小镇被浓密的热带雨林所包裹。中尼公路横穿樟木,通往加德满都。樟木镇虽小,但它是**唯一的国家一类陆路口岸。因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范剑南等人先是到了拉萨,然后从拉萨出发,坐了整整一天的车,连续翻过了2座5000多米的雪山,才来到樟木口岸。 樟木主要依靠边贸和旅游,服务业极其发达,旅馆、酒店、酒吧、歌厅、饭馆一间挨着一间。华灯初上,整个镇就如繁星一般,在群山中十分耀眼。 任何人初到樟木,都会有些惊奇,因为樟木镇并不是坐落在平地上,而是盘山而建。全镇坡度在30度到45度之间,现代化建筑和一些古老的木结构房屋依山交替地散落在盘山而下的公路两侧,层层叠叠,是个名副其实的山城。 小镇周围自然环境很美,虽地处边陲,各种设施却应有尽有。在这个只有一条街道的小镇上,数十辆出租车来往穿梭。由于樟木镇是盘山而建,街道拐弯很多,房屋高低错落明显,道路两旁商店鳞次栉比,经营着各种各样的物品。 每天的通关时间是上午10时到下午5时,熙熙攘攘的队伍里,不同肤色、不同面孔的人们用汉语、藏语、英语、尼泊尔语叫卖、讲价;装扮得多姿多彩的尼泊尔货车队在山腰间的公路上卸货、装运;来自尼泊尔的“背夫”头撑背带,背负小山般的货物,匆匆而行。 “我的卦象没错,他确实在这里,但是很奇怪,我无法用卦术进一步推测他的方位。”范剑南站在樟木之字形的街头,皱眉道。“好像有某种东西在干扰着我的术力。” 苍云啸点点头道,“慢慢来,如果他真的在这个地方的话,就逃不出我们的掌握。来吧,先跟我来。” “这地方是真漂亮,不过我们到底是要去哪儿?”范剑南看着苍云啸道。 苍云啸微微一笑,“先安顿下来再说reads;。跟我来,我知道一个不错的地方。住得条件不错,最主要的那里的老板是个消息灵通人士。” 苍云啸熟门熟路,在樟木的巷子里拐来拐去,把范剑南等人带进了一个门。从门口的招牌看这是一个小旅店,一共也就十来个房间,却有着一个很不错的酒吧。“就是这里了。”苍云啸缓缓地道,“要想在樟木找人,就得来这里。” 范剑南有些不解苍云啸的意思,直到他看见这个旅店老板才明白了。因为旅店老板是个女人,而且是个漂亮女人。酒和女人都会让男人兴奋,也会让男人变得话多。所以一个经营旅店酒吧的漂亮女人,消息通常会比一般人灵通得多。 “天弓,我还以为这辈子你都不会出现了。说吧,你来找我究竟是什么事请。”这位漂亮女人对于苍云啸明显不太友好。 范剑南皱眉道,“你是哪位?” “我姓许,你可以叫我许许。”那个漂亮女人微微一笑,“只有许许是女王,这个樟木镇的女王,呵呵,开玩笑的。天弓我认识。你呢,请问怎么称呼?” “我姓范,你也可以叫我范范。”范剑南一本正经地点头道。 许许微微一笑,“这是真名?算了,我也不在乎是不是真的。我就问你们一句话,来这里找我是为了什么?” 苍云啸哼了一声,“明知故问,到你这里来的,哪个不是想从你这里弄点靠谱的消息。” 许许看了他一眼缓缓地道,“消息倒是很多,不知道你想要哪一类的?” “进出关。”苍云啸压低声音道。 “哦?”许许的眉毛微微一动,有些惊讶地道。“你们不会是想非法出境吧?我只是做生意的,不是做偷渡的蛇头。” “你当然不是蛇头,而且我们也不是想出去。我们想知道这段时间有没有人进来。范剑南微微一笑。 “这么说还差不多,不过你好像忘了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主要的陆路通商口岸,边贸小镇。每天从这里到尼泊尔,从尼泊尔到这里,甚至一天来回几趟的也大有人在。来来往往,一天就有七八千人路过,谁知道你们要找的是哪个家伙。”许许冷笑道。 “一个印度人,叫哈辛。”苍云啸缓缓地道。 “哈,你们这一路上没看见么?仅仅这条小街的人流中,就有本地的夏尔巴人,也有不少尼泊尔商人。白皮肤的欧美人和黄皮肤的汉人,而那些棕色皮肤的印度人也不是少数。”许许冷笑道,“我怎么知道哪个叫哈辛?况且,你也知道规矩。” “哦,当然,老规矩。”苍云啸缓缓地道,说着他拿出一叠钞票放在了桌上。 “收费价格变了,现在你要找的是个入境客,打探这类人,通常必须花更多的时间,精力。”许许伸出两个指头道,“双倍,否则免谈。” “你保证一定能找到这个人么?”苍云啸低声道,“我们要尽快,钱不是问题。” 龙大胆早就忍不住了,他奇怪地道,“为什么要找一个我们不认识的人帮忙?小范的卦术这么厉害,找个人不是小意思么?” 许许微笑道,“因为我的消息值得这个价钱。听着,我很早以前就认识天弓,所以也知道你们是些什么人。我并不怀疑你们的能力,不过你们别忘了,这里是樟木镇,有很多事情,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她缓缓走到了窗户边,伸手推开了窗。 樟木镇依山而建,山谷对面便是尼泊尔,陡峭的谷底一条咆哮的河流轰然泻去,流向尼泊尔境内,这条河当地藏民称为波曲河,而进入尼泊尔则叫茶热河,由于山大沟深,水流落差大,猛烈的流势撞击得河底的岩石直响。 而山间,那薄如轻纱的云朵缭绕山头,形形色色姿态万千。据说这里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景观是山间对顶云。从尼泊尔向北飘来的云与从聂拉木县向南边飘来的云在樟木镇附近山腰相遇后,你会看到南行的白云在下,北往的白云在上,平行相向运动,连中间的移动线都十分清楚。当双方运动一小段距离后,两方云彩同时向上垂直升去成为挂树状,绕过山头又向别处飘去,那情景异常迷人。 范剑南看着空着飘过的云气,心里陡然一震,失声道,“原来是这样!” 龙大胆看着他道,“怎么了?” “这里的地理位置和气候都非常特殊,这种对流的云气,产生了微弱的电磁感应reads;。就像是一个天然的磁场。足以使得我的卦术失去应有的效用。”范剑南指着空中惊讶地道。 “是的,所以你们才需要我的帮助。”许许微微一笑道,“所以,我的消息才值这个价钱。” “没有问题,双倍价格。这就算是订金。什么时候能够给我们消息,我再付清。”苍云啸把桌上的钱推向了许许。 许许微笑着拿过了那叠钞票,“等我的消息,你知道我的效率,应该不会太晚。” “慢!”范剑南突然开口道。 “怎么?你还有什么事?”许许看着他道。 “价格,我再给你翻一倍。我不光要知道这个人去过哪里,也要知道他从哪里来,接触过什么人?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从今以后,任何人再向你打听这个人,你都不能透露我们今天来找过这个人。”范剑南低声道。 “哦?那么我能问一句这是为什么吗?”许许皱眉道。 范剑南看着她道,“为了你自己。你该知道,有些人并不像我们这样通情达理。所以找到这个人之后立刻通知我们,然后拿了钱就立刻置身事外。免得给你自己带来麻烦。” “外地人,你这是在教训我么?”许许冷笑道。 “不是教训,而是忠告。”范剑南缓缓地道,“顺便说一句,你也不是本地人。虽然你的当地口音学得很像,但是我一眼就能看出你的老家是在湖北武汉,而且公历生日应该是11月13日。” “你是怎么知道的?”许许目瞪口呆了。 “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有着一定数量的自身信息。就像是标签一样的明显,你尤其如此。我不用卦术也能够看透一个人。”范剑南缓缓地道。 苍云啸微微一笑。“好了,我相信她,如果有消息,许许她一定会通知我们。现在,你能带我们去房间么?”许许恢复过来,微笑着道:“当然没有问题。” ... 第491章 纸袋上的新闻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许许把范剑南等人带进了旅店的房间,然后笑盈盈地转身走了。 这个小旅店的老板娘就和这个陌生的地方一样神秘,有种让人捉摸不定的气质reads;。 “老苍,这个许许是怎么回事?”范剑南低声问苍云啸道。 苍云啸耸耸肩道,“每个地方都有一些消息比较灵通的人。我们需要足够的信息,而许许恰恰是能给我们讯息的人,仅此而已。” “看来你早就知道这个地方有些特殊,会对我们的术力产生影响。”范剑南低声道。 “是的,我以前来过樟木镇。每年这个时候形成的季节性大风,在山区地势的影响之下会交错流动,形成某种电磁场,足以干扰这个地区的术力平衡。所以来之前,我就知道这一趟并不容易。”苍云啸叹了一口气道。 “所以你早就决定请这个许许帮忙?”龙大胆皱眉道。 “不是。”苍云啸直截了当地道,“甚至到这里之前,我们从拉萨过来的一路,我都没有拿定主意。因为我并不想和这个女人打交道。但是到了这里之后,我才发现我们没有其他选择。如果有其他选择,我绝不会和这个女人有任何关联。” “你似乎有点忌惮这个女人?”冯瑗疑惑地道。 苍云啸点点头道,“因为这个女人是个很不简单的人物,她什么生意都做,除了违法的事情。在这种地方,鱼龙混杂,也不是没有人找过她的麻烦,但是没人能把她怎么样。” 范剑南缓缓地道,“看起来这个女人真的很不简单,不过话说回来,这么一个年轻姑娘就敢孤身在这边陲小镇做生意,自然不会太简单。” 苍云啸点点头,叹了口气道,“不过还算好。她这个人虽然唯利是图,但是收下了订金就一定会办事,这一点她倒是从不含糊。” 龙大胆插口道,“不过我发现这个地方真是有点怪异,就连范剑南的卦术也会受到限制。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个印度人事先就策划好,专门跑到这里来避祸的。如果是这样,他一定准备得很充分,我们要想找出他来只怕并不容易。” 范剑南沉吟道,“未必是那个哈辛想出来的,很可能是秘教大祭司在死之前就为他准备好了这一切。大胆、冯瑗你们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到秘教大祭司的情形么?” “当然记得,就在恒河边上的河坛上reads;。当时那个哈辛也在场。”龙大胆想了想道。 “那你还记得那个哈辛当时的样子么?我记得。”范剑南缓缓地道,“所以来的路上,我做了一些调查,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 “你发现了什么?”龙大胆皱眉道。 范剑南打开了手中的平板电脑,“我发现了这个,你们看吧。哈迈勒。辛格尔,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哈辛。出身名门的印度巨富,不但非常有钱,而且有权势。这样的人要想跑路,会比一般人方便的多。因为如果他愿意,可以收买任何人。这也是为什么他从印度到尼泊尔,又到樟木,辗转多个地方,却没有留下丝毫痕迹的原因。” “他用钱买通各个关节,得到他好处的人自然也不会到处宣扬。”龙大胆点头道。 “樟木镇这个地方也是他预先就选定的。这里的地势,加上季节性的特殊气候,为他提供了理想的庇护。所以我的卦术能够判断出他在樟木镇,却不能详细的推出他的方位。我相信一直在试图寻找他的巫术联合会,对此比我们更为头疼。”范剑南微微一笑道。 “可是现在我们也没有办法了。难道真的只能靠那个妖里妖气的旅店老板娘来找到他的下落么?”冯瑗皱眉道。 “许许当然是我们可以依靠的力量之一,但是我们也不能全指望她。因为她贪财,但是哈辛恰恰是个巨富。许许未必靠得住,所以我们更多的还是要靠我们自己。”范剑南微微一笑道,“让我们尝试站在哈辛的角度来想这个问题。你身上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东西,而为了这件东西,你正在遭到追杀。追杀你的人神通广大,势力滔天,你却只是孤身一人,会怎么办?” 冯瑗想了想道,“我会把那件东**起来,然后再逃走。这样即使我被抓住,那么这件东西也不会被找到。” 范剑南摇摇头道,“这只是一般人的想法,对于哈辛并不适用。” “为什么?我觉得冯瑗说的很有道理啊?”龙大胆皱眉道。 “因为哈辛所支持有的并不是普通的物品,而是一件传承物。不但是湿婆神的臂环,更重要的是里面隐藏着秘教传承reads;。哈辛身负着秘教大祭司的重托,为他寻找继任者。一旦失去臂环,那么就意味这秘教大祭司的传承有断绝的风险。所以他一定要把东西带在身边。”范剑南平静地道。 “但是目前这种情况,他带着这件传承物品,岂不是非常危险?”苍云啸看着范剑南道。 “不错,那只湿婆的臂环,对于哈辛来说就像是一个极端烫手的山芋。带在身边并不保险,还有引火上身的危险;藏起来又担心丢失,秘教传承就此断绝。”范剑南微微一笑道,“那么他现在只有一条路,就是尽快找到一个传承者,把蕴含在湿婆臂环之中的信息取出来,尽快完成他哥哥也就是秘教大祭司的嘱托。” “为什么?”龙大胆不解地道,“现在对于哈辛来说无异于是处在风口浪尖之上,他现在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按照一般的想法他总该避避风头吧?” “不会,因为现在情况很紧急。哈辛已经意识到了,只要他带着那件湿婆臂环,就永远没有太平日子过。否则他不可能一路跑到樟木镇来。如果不是意识到危险,他甚至不会离开印度。”范剑南缓缓地道。“老苍,樟木镇的这种特殊气候,还要延续多久?” 苍云啸想了想道,“不好说,不过冲气为和。两种气流交错,如果有一场雨的话,这种情况就会好很多。毕竟这里的这种气候也不是常年的。而是一年之中只有一两个月时间。” “下雨?”范剑南突然看着苍云啸道,“不错,下雨倒是一个很不错的办法。一场大雨足以消弭这种云气,也就能减弱携带的电磁场。” “不过,我的雨符也无能为力,因为在这里,任何术法能力都和你的卦术一样受到限制。”苍云啸缓缓抽出了一张符箓。 范剑南无奈地笑了笑,他知道苍云啸说的是实情。现在他们别无他法,只能选择等待。或许等待许许给他们信息,或许等待一场大雨降临。 几个人商量了一会儿,但是暂时都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眼看时间也不早了,几个人决定先去餐厅吃点东西,然后下午开始在樟木镇各处逛逛,看看能不能有所发现。毕竟樟木镇只是一个小镇。过路往来人口虽然很多,但这里的常住人口也不过就是一两千罢了。 许许小旅馆提供的食物倒是一流的,很多菜色很正宗,咖喱鸡和尼泊尔风味的辣味时蔬,让范剑南赞不绝口reads;。冯瑗倒是更喜欢这里的水果,不过她更喜欢从街上买。在她看来水果小贩的水果一定比餐馆提供的新鲜。 所以范剑南等人正在吃饭的时候,冯瑗也抱了一个纸袋子走了进来,纸袋里面是新鲜的水果。相比这里的食物,她更愿意吃水果。 范剑南抬头看了她一眼轻笑道,“怎么,这里的食物不合胃口?” “也不是,只是这里的东西口味太重。我还是喜欢清淡点的。”冯瑗笑着剥着手里的水果。 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范剑南突然盯着她放在桌上的水果出神。 “怎么了?”冯瑗有些迟疑道,“你也要么?” “不是。”范剑南摇摇头道,“能不能把那个袋子给我看看。” “你是说这个纸袋?”冯瑗有些莫名其妙地把装水果的纸袋递给范剑南。 装水果的纸袋,是用旧报纸随意做的。这里是边境小镇,这种地方报纸通常都是几种语言的。范剑南看着那只纸袋皱眉道,“这是什么报纸?” 苍云啸看了一眼道,“像是尼泊尔的报纸。这里新闻不多,而且商贩来往频繁,可能是从国境那边带过来的。尼泊尔语与北印度语很近似,较多的词源自梵语。所以,尼泊尔语一般使用梵文字母。怎么了?” “没什么,这条新闻似乎有点意思。”范剑南皱眉翻看着纸袋上的新闻道,“我虽然看不懂这上面的文字,但是却看得懂图片。你们看这张报纸上的这个少年,似乎有点特殊。” “特殊?”龙大胆看了半天道,“是有点特殊,怎么看都是个外国人。印度和尼泊尔人我反正分不清楚,但是绝对不是中国人。不过外国报纸上的外国人,这有什么稀奇的?” “不是这样的,我和人相王松曾经探讨过,关于人的面相和生辰八字的关联。在我看来报纸上这几个少年似乎都很特别。”范剑南沉吟道。 苍云啸点点头道,“我懂一点梵文,这张报纸应该是最近这一周的,而这条新闻却有些怪异。”“你看得懂?那这条新闻到底是什么?”范剑南神色郑重地道。 ... 第492章 友谊桥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冯瑗发现范剑南神色不太对,连忙道,“怎么了?” 范剑南低声道,“这报纸上的这几个人,从面相上来看,似乎八字特异。( )这类人很可能有成为术者的潜质。你知道人相师王松最擅长的就是从人的外貌特征来判断这个人的其他信息。我虽然做不到像他那样,但至少也能看出报纸上这几个人的面,相很有从事玄术的特质。我需要知道这条新闻到底是什么?” 苍云啸出身山术,和苏玄水一样对于炼丹符箓之类非常精通。而符箓就意味着和古代文字有很大的关联,在中国,符箓除了和道家密切相关,也受到过佛教的一些影响reads;。所以苍云啸对这些梵文字符还是略懂一二。 他看了一会儿道,“这是尼泊尔的报纸,上面说有几个青少年似乎患了某种疾病,导致大脑机能受损,记忆力严重衰减。目前还不确定这种疾病是否有传染的可能性,但是最近这样的病例似乎在增多。已经引起了某些医疗专家的重视。” 范剑南沉吟道,“大脑机能受损?我想我们找到哈辛了。” “什么?”龙大胆惊讶地道。“你是说他在尼泊尔?” 范剑南摇头道,“不!他肯定在这个镇子上。不过,他经常回到尼泊尔,企图寻找传承者。” “你为什么这么想?就因为这张报纸上的这几张照片?”冯瑗怀疑地道。 “你们想想,现在哈辛的处境很不妙。虽然藏身在樟木镇,依靠这里的特殊地型和气候来躲避追踪,但是始终不是长久之计。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尽快找到一个传承者。把隐藏在湿婆臂环内的秘教传承给弄出来。”范剑南缓缓地道,“你在看看报纸上这几个人,都是青少年。就年龄和他们的潜质来看,非常符合传承者的条件。” “可是,这报纸上都说他们生了某种病啊。”冯瑗不解地道。 范剑南缓缓地道,“这才是我肯定哈辛在背后的原因。因为我曾经有过那种经历。一件东西之中蕴含的术力信息如果过于巨大,会对接收者产生非常负面的作用。因为隐藏在湿婆臂环里的东西肯定非同一般,所以才会导致这些人因为无法接受,而遭到术力反伤。” “你的意思是说,这根本不是病。而是无法承受传承物品之中的信息,导致的某种术力反伤?”龙大胆突然严肃地道。“你怀疑,报纸上的这几个少年,就是哈辛所寻找的传承者。” “严格的说,他们是哈辛所找的人,但是并不是传承者。因为这些人无法承受过于庞大的术力信息。所以哈辛才不得不放弃他们。我有过接触传承物品的经历,尤其是那只祖传的龙甲神章,其中蕴含的术力能量非常惊人。如果这些能量急速爆发出来,那么企图窥探其中秘密的人毫无疑问会受到伤害。医生们无法解答这个原因,只能认为是脑部机能受创。”范剑南缓缓地道。 “不错,大量术力信息强行进入某人的大脑,会严重干扰人的正常脑波reads;。轻则昏厥呕吐,严重的会导致类似癫痫的症状,昏迷,四肢抽搐。”龙大胆沉吟道,“这些很容易被一般的医生认为是脑部受创。” “但如果真是哈辛所为,他为什么要跑到尼泊尔去做这些?”冯瑗皱眉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樟木镇为他提供了绝佳的庇护所,他当然不会在这里寻找所谓的传承者,因为一旦失败总会惹人怀疑。所以他选择在樟木镇藏身,却在尼泊尔寻找传承者。而且樟木镇是主要的陆上通商口岸,边境贸易发达,所以每天往来的人很多。他可以很方便的进出这里。” 苍云啸沉吟道,“也就是说,只要他还没有找到传承者,那么他就会频繁进出樟木镇。” 范剑南点点头道,“不错,所以我们只要有足够的耐心来蹲守,就总会发现这个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无论这个哈辛现在是在尼泊尔境内还是在樟木镇,只要他还在活动,就会往来两国之间。”苍云啸沉吟道,“这是他活动的规律,而我们只要抓住了他的这个特点,在他的必经之路守着,就能抓到这个印度人。地图在哪儿?” 龙大胆连忙拿出了平板电脑,打开电子地图递给苍云啸,毕竟这里的几个人之中,只有苍云啸曾经在这里待过。对这里的道路和地形都比较熟悉。 苍云啸对着电子地图看了看道,“我有个想法。” “说说看。”范剑南点头道。 “要想从樟木通关。必须先到樟木公安局贴处境帖,后坐车至友谊桥海关,海关检查后就可以出境了,回来也是一样。中尼边境的这条河就是国界,而河上这座桥就是有名的中尼友谊桥。这是出入境的必经之路。”苍云啸沉吟道,“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们看着这座桥,就能碰到哈辛。可是每天的人来人往,即使是边检人员也不可能每个游客都检查到。而我们这几个人也不可能每天在同一个地方盯着。”范剑南想了想道。 “还有一个地方,一般来樟木镇的人是必须去的。”苍云啸缓缓地道reads;。 “什么地方?”范剑南皱眉道。 “尼泊尔币在中国银行还不能正式兑换,因为尼币没有牌照。所以只能通过私人兑换,往来中尼边境的人都会去一地方,兑换两国的钞票。”苍云啸缓缓地道。“而这里就是这个私人兑换的地方。这个旅店的老板娘许许,就是做这个生意的。” “这倒确实是个办法。”范剑南点点头道,“你可以让她帮忙留心一下。哈辛的长相很难冒充中国人,所以他很可能以尼泊尔商人的身份出现。他在樟木要吃要喝,要消费,就不得不做许许的生意。” “否则,我又何必找她帮忙?”苍云啸淡淡地道。 “哈,看来今天大有收获!全靠了冯瑗的水果纸袋。简直是天意啊,嘿嘿,我对阻止天数事件越来越有信心了。”龙大胆乐呵呵地道。 范剑南听到天意,心里微微有些触动,但是他依然笑了笑道,“好,吃完饭,我们一起去转转,冯瑗对那些稀奇古怪的饰品早就心动了。我们也顺便看看那个中尼友谊桥在哪里。” “要去友谊桥?”苍云啸皱眉道。 “当然,这里的气候和地势,虽然影响了我的卦术。但是并不影响我布下的阵术。”范剑南缓缓地道。“我们也不可能一直看在那座桥上,所以最实际的办法是在那里设下一个阵术。只要哈辛真的通过那里,他就绝对逃不掉。” “可是,每天通过那里的人有成千,你的阵术会不会被人误触?”苍云啸皱眉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没事。我见过哈辛的面。只要我见过的人,基本就能推出他的生辰八字。而我的遁甲术会根据他的生辰八字设定,只针对他一个人。其他人就算走上去也不会有事。” 龙大胆嘿嘿笑道,“这就像是一个老鼠夹子,专等这只印度老鼠。” 苍云啸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和许许交涉,你们先去友谊桥。如果我我这里的事情办好。我会去友谊桥和你们回合。” 范剑南点点头,他和冯瑗,龙大胆三个人换换换走了出去。友谊桥海拔1700米,从他们住的旅店到界河上的友谊桥还有一段路,大概在五六公里的样子reads;。由于苍云啸这个资深驴友的指点。他们随身都带着卫星定位设备,龙大胆的平板电脑上更是有导航,倒也不怕迷路。 这时范剑南才有空仔细观看这座青山绿树掩映下的边陲小镇。 一座座红色小楼格外醒目。这就是樟木的独特风光,随着边贸的发展樟木镇也迅速地繁荣起来了。樟木这一带属于亚热带,气候潮湿,风景宜人。其建筑以二、三层的小楼房为主,材质有石料,木板以及砖混等。由于樟木镇是依坡而建,几乎找不到一块平地,街道拐弯很多,整个镇的房屋布置比较随意,高低错落明显,层层紧挨,全由斜坡街道和石阶相沟通。 大多数屋顶都有小花园和铁皮屋顶,各种风马旗,运气树等布满屋顶,将整个城镇打扮得花花绿绿的,再加上马路上停靠着一字长蛇阵似的花花绿绿的尼泊尔货车,在周围青山绿水和白云的环抱中,显得非常醒目。 他们走了一段路之后,就看到了远处的友谊桥。每天清晨,来自尼泊尔的边民头顶肩扛着各式货物通过中尼边境的友谊桥,准备与友谊桥这边的中国商人做生意。此时,在中尼友谊桥的中方一侧,已经是热闹非凡。几十间简易店铺人来人往,中尼商人操着不太熟练的英语和尼语或相互按着计算器讨价还价。 初具规模的中尼友谊桥头的“边贸自由市场”吸引了来自中尼两国各地的商人和游客。由于樟木镇山高交通不便,中尼友谊桥头的“自由贸易市场”地理位置显得尤其特殊。 双方的边民自发地形成了一个自由贸易市场。桥头市场的商品在范剑南看来平淡无奇,多是一些大路货的日用品,如皮鞋、香皂、电筒、家用电器、衬衣和电饭锅等等。但对尼泊尔边民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价格不贵,加之边贸市场免税购物,所以他们来一趟很值得,人数也显得很多。 在这种边境城镇,是很自然的。樟木口岸10点上班、一直等到开关的那一刻,门口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了,大部分都是黑乎乎的尼泊尔人,其实范剑南也分不清他们到底多少是尼泊尔人和印度人,反正不像是中国人。 这里的边防虽然也有盘查,但是并不很严格。因为这里的边民每天过境做生意,早上来晚上走,有时候碰上点事情,一天来回个两趟也正常。大家都习以为常了。那个印度人哈辛倒是很聪明的利用了这一点。范剑南皱眉看着远处坐落在小峡谷上的友谊桥,脸上若有所思。 ... 第493章 藏密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冯瑗在他耳边道。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那些象旗子一样的东西,还蛮好看的。”范剑南指着远处桥畔的五色彩旗道。 “哦,那是风马旗,又称为呢嘛旗、祈祷幡。藏语隆达、龙达,是指在藏传佛教地区的祈祷石或寺院顶上、敖包顶上经常竖立著以各色布条写上六字真言等经咒,捆扎成串,用木棍竖立起来的旗子。因布条上画有风马一只,寓意把祷文藉风马传播各处,所以叫风马旗。”冯瑗笑着道。 风马旗的颜色分白、黄、红、绿、蓝五种。民谣中唱道:黄幡象征自现莲,红幡象征雨调和,青幡象征后裔长;红幡插在草坪上,如鹿角光耀眼;红幡插在屋顶上,如红火永兴旺……布的颜色在这里是有明确的寓意的,即所谓西赤、东青、南黄、北绿的宇宙四方之说。 风马小可到一条一缕,大可到整匹整幅的棉布,或串挂于绳,或随意抛洒。劲风吹拂之时,成片成串的风马在蓝空、雪山及明湖的背景中漫天飞舞。是藏区自然和人文环境的一种独有象征。 “不愧是当记者的,见多识广。”范剑南微微一笑。 冯瑗狡黠地一笑,“和你在一起久了,我都忘记我原来是个记者了。这次出来,居然会忘了带相机。这里的风马旗很有特色,要不然真想拍几张好照片。” “我有主意了。”范剑南微笑道,“既然哈辛肯定要经过这里,那我就在这里给他设个局。就用这些旗子。” “就用这些旗子?”冯瑗疑惑地道。 “这些旗子有五种色彩,正是五行的代表。只要稍作加工,就可以为我所用。”范剑南低声道。 “你不会在上面乱画什么吧?这要是被当地人看到,会认为你不敬的。( 广告)”冯瑗皱眉道,“藏民很看重这个,你可别乱来。” “我当然不会乱来。”范剑南微微一笑道,“而且我还会很虔诚。看看那些旗下的玛尼堆。” 藏族人繁衍生息在群山起伏、峰峦连绵的雪域高原上,认为任何一座山峰都有神灵reads;。因而居住在这座山上或山下的藏族人就自然地将此山神奉为部落的保护神,有的甚至当作自己部落的祖先之神来供祭。 “玛尼堆”就是信众们对原始神灵,主要是山神、战神的崇拜之地,是人与神进行对话之所在。时至如今,藏族人每经过一座“玛尼堆”时,一般要往石头堆上添一块小石头或一颗石子,作为一次祈祷。丢一颗石子或添一块小石头,等于念了一遍经文。 “玛尼堆”不断地增高,有的形成小山丘,少则一座,多则数座,有的地方常有“朵崩久松”即13座玛尼石堆之说。有的座座相连形成一堵神圣的墙。那墙被认为是人世与天地神祇的界线,又是人间与天、地、神祇的交汇点、连接点。 范剑南缓缓道,“我只要也在玛尼堆上放置几块石头,就能组成一个术局。而且这个术局只针对哈辛一个人。也就是说,只有哈辛本人踏入这个范围,这个术局才会生效。而这些五色的风马旗能够很大的加强这个术阵的能量。” 龙大胆笑着道,“我一直对你们奇门遁甲那一套很不明白,就几面小旗子能有这么大的能力么?” 范剑南看了他一眼道,笑着道,“其实你应该比我更明白,你是医生。应该明白浓烈的色彩对于人的心理会产生影响。就像我学画画的时候,老师曾经教给我的。红色往往能让人兴奋,温暖,而蓝色却能让人安逸,冷静。所谓的五色阵旗,会比一般的东西更能影响人的情绪。非常适合制造一个幻阵。” “幻阵?”龙大胆讶然道,“你打算迷惑哈辛?” “说是迷惑,不如说是一种诱导。完成了这个术阵,那么哈辛一旦踏入这里,就会受到阵术的影响。当然这种影响并不会非常剧烈,所以他根本不会意识到已经踏入了术阵。然后在某种幻觉诱导之下,他会直接来找我们。”范剑南微微一笑。“有点像心理学上的某种潜意识诱导。” 龙大胆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办法,我还担心你的术阵会引起太多人注意,这里毕竟是边境。如果是你说的这样,就不会引起太多人注意,我们倒是可以试一试。”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那么我们就当一次虔诚的信徒,给桥畔的玛尼堆添上几块石头。” 三个人一起走了过去。在玛尼堆下,范剑南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然后由在附近捡了几块石头,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玛尼堆上reads;。 为玛尼堆添加石块,这是非常正常的行为,每一个虔诚的信徒们都会这么做。所以范剑南的行为并没有引起别人特别的注意。但是只有他知道,自己摆下的这几块石头,代表了什么。 这是奇门遁甲的最高奥义,古传龙甲神章之中的一个局。有这个术局在这里,就等于是张开了一张巨大的网,疏而不漏的网。只要哈辛经过这里就势必会被术阵影响,走进范剑南所安排好的路线。 做完这一切,范剑南再次恭敬地合上双掌行了一个礼。 龙大胆低声道,“这就完了?” 范剑南点点头,“应该没有问题了。不过,我所担心的是其他问题。” “其他问题?除了找哈辛还有什么其他问题?”龙大胆皱眉道。 范剑南沉吟道,“这个哈辛很不简单,他的这些行为明显也是得到过秘教大祭司的事先授意,很可能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我担心的是,他并不是一个人。” “你是说——哈辛可能有帮手?”冯瑗也有些担心地道。 “不会吧?印度秘教现在完全被欧洲巫术联合会掌控。而且,他身怀印度教圣物。即便是在印度教徒之中,也难免遭其他人觊觎。他要想行事机密,是不太可能带着人一起走的。这样风险太大。”龙大胆皱眉道。 “是啊。湿婆的臂环让这个哈辛在印度成了众矢之的。但是你别忘了一点。印度秘教和藏密之间的关系。当年印度秘教和我父亲结怨,也是由于藏密的人企图袒护魏如山。这一次,我怕也不会这么简单。据我的猜测,哈辛的身边很可能有密宗高手。”范剑南摇头道。 “密宗?”冯瑗皱眉道,“真的有密宗么?” 范剑南点点头道,“我来之前和甲子旬谈过这件事,关于藏密虽然我们了解不多,但确实有不少高手。至少甲子旬知道,藏传密宗绝不简单。” 龙大胆也点点头道,“密宗以密法奥秘,不经上师亲自灌顶,不经上师亲自授三昧耶戒,并持执不怠,不经传授不得互相传习及显示非密宗信众,因此称为密宗reads;。这些术者非常隐秘,而且秘法诡谲。不但有藏传密宗,在汉族之中也有,被称为汉密。于此相对的还有日本的东密。上次我们遇到的日本阴阳师就是东密的一个支脉。”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我所担心的就是这个。我不想和藏密有什么冲突。但是这件事情肯定不会善了,而且牵涉到我老爸当年的事情。恐怕当年他寻仇的时候,伤在他手里的藏密高手也不会比印度秘教少。” “你想来不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多的顾虑?”冯瑗挽着他的手臂低声道,“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和你在一起的。” 范剑南的心里一阵暖意,他叹息着拍了拍冯瑗,低声道,“我知道,可是一想到有可能会给你们带来危险。我的心里就会一阵不安。也许这会导致五术人面对更多的危险。” “剑南,五术人同源同根。其实朋友的意义,就在于能够在最困难的时候找到信赖和依靠。所以放心吧,无论有什么困难,我们都会支持你的。”龙大胆微微一笑,“我们一起斗过日本阴阳师,斗过魏如山,一起喝过酒,还在印度一起吃过咖喱。所以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相信你。” “你们在说什么?看起来我错过了点什么。”苍云啸从后面缓缓走来,站在友谊桥的桥头。 “你总算是过来了,范剑南正在担心,哈辛的身边有密宗术者。”龙大胆微微一笑。 苍云啸缓缓地拿出一张纸递给范剑南,平静地道,“你的担心很有道理。这是我从许许那里拿到的。哈辛确实可能去过那个钱币兑换的交易场所,这张照片就是那里的监控录像拍下来的。这人的公开身份是个尼泊尔商贩。但是我不认识那个哈辛,所以不好下定论。你自己看看,究竟是不是这个人。” 范剑南看了看照片点点头道,“确实是这个人。而且他果然不不是孤身一人。” “是就太好了,我已经和许许说过,再碰上这个人一定暗中通知我们。”苍云啸低声道,“哈辛身边的这个人似乎是他的跟班。也从来不说话。每次哈辛去许许的交易所兑换钱币,这个人总会在他身后跟着。” “这个人会不会就是藏密的人?”龙大胆微微一惊道。“很有这个可能。”范剑南点点头道。“看来即使我们发现了哈辛,要拿下他只怕也并不容易。” ... 494章 意外之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有我们四个人,即便是密宗高手也应该不足惧。”苍云啸缓缓地道。 龙大胆皱眉道,“话是这样说,不过他们这些人是地头蛇,这里也还是他们的地盘。小心一点总没有什么错。” 范剑南点点头,“好了,这里已经布置好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这就回去?”冯瑗微微有些惊讶道。 “是的,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范剑南低声道,“哈辛现在比我们更加焦急,一天找不到传承者,他就一天不能安下心。在比拼耐心这方面,我们比他有优势。所以我们大可以像一位真正的观光客一样,在四处逛逛。因为网已经撒下了,一旦他触动了这个术阵,我们就可以收网了。” “好reads;!那我们去哪里玩?”冯瑗高兴地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你说哪里,就去哪里。”几个人说笑着离开了。 三天之后,一群人缓缓地从友谊桥对面走过来。这些人大都肤色黝黑,看样子像是来自尼泊尔的商贩和旅游者。 其中一个人缓缓地走到了友谊桥这边,尽管刻意蓄起了小胡子,打扮成了尼泊尔商人的模样,但如果范剑南在这里,依然可以认出他就是哈辛。这几个月为了躲避欧洲巫术联合会,哈辛确实很辛苦,他的神情显得憔悴,而脸庞也难掩消瘦。毕竟身为高等种姓的印度富豪,到为了生计整日奔波的街头小贩,这种落差实在是有点大。 哈辛像其他的商贩一样背着一个大包袱,里面装满了尼泊尔商品,走在友谊桥的桥上。快走到友谊桥这边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脚步,有些惊疑地看了看身后。因为他的身后,有人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而拉住他胳膊的人,正是范剑南等人在照片上看到过,一直跟随哈辛左右的年轻人。 “怎么了,桑旺?”哈辛低声道。 被称为桑旺的年轻人似乎不像是尼泊尔人,甚至不太像是藏族人。( 广告)藏族人的肤色黝黑透着高原特有的红晕,但是这个年轻人却有着一张姜黄色的脸,脸色的皮肤晦暗无光,像是正在病中。 他看了一眼哈辛,摇了摇头。 “有危险?!”哈辛的心里猛然一沉。他警觉地看了看四周,低声道,“是欧洲巫师么?” 桑旺轻轻摇了摇头,“不是,但是依然有危险。” 哈辛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知道你是出于谨慎,但是我们留在尼泊尔更加危险!这几天为了寻找转世者,我们活动的次数太多了。湿那些婆臂环的候选者,大都不能承受这个臂环的力量,出了这么几次事故已经引起了警方的关注。虽然他们还没有怀疑是人为的,但是最保险的方式还是到樟木镇暂避。” 桑旺依旧摇摇头,“樟木镇也未必安全。” “这里是我哥哥亲自指定的藏身处,三个月之内都有天然的隐蔽作用,术者很难追踪到我们reads;。所以我们必须到樟木镇。如果你想警告我有危险,那么就告诉我危险在什么地方。”哈辛咬牙道。 “我也不知道,像是一种本能的直觉。”桑旺缓缓摇头道。 “但是我们刚刚入境,现在突然返回的话,反而会令人生疑的。”哈辛压低声音道。 “慢!”桑旺突然拦住他道,“我如果没有感觉错的话,这种危险的感觉,应该和那里的玛尼堆有关。”他望向桥头不远处的玛尼堆和上面悬挂的风马旗。 哈辛看了看远处桥畔的玛尼堆,感觉没有什么异样,便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那里似乎没人,反正我们小心点,混在出海关的人群里就应该没事。” 这段时间的逃亡生涯,已经逐渐让他开始不相信任何人。( )即便是自己身边的盟友,哈辛也不会轻易的相信。 桑旺似乎也清楚哈辛的想法,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走在哈辛身后。 中尼友谊桥并不长,哈辛走得也并不快,只是很快他就感觉到了有一些怪异。因为这段并不长的桥,他走了几分钟似乎还是没有走到桥的另一侧。而且诡异的是,他明明是在向前走,但四周的景物像是静止了一样。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就好像这几分钟他一直在原地踏步。 哈辛的心里微微一惊,他再次抬眼向桥头的那个玛尼堆看去,石堆依然如故,而悬挂在上面的各色风马旗却一动不动。这这种高海拔地区,风比较大,在这种大风之中,风马旗却纹丝不动,这绝对是不正常的。 哈辛猛然回头,却发现自己身后的桑旺早已不知所踪。不但是桑旺,就连原先走在身边的那些尼泊尔商贩也都某明奇妙的不见了。整条中尼友谊桥上,只有他孤身一个人。 “桑旺!”哈辛紧张地大喊道。 但是这句话他却没喊出来,就像是他的嗓子已经完全发不出声音了。哈辛努力的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不对!肯定有哪里不对!”哈辛额头的汗水淋漓,他知道自己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他尝试着挪动了一下脚步,发现自己依然可以移动,但是却不能说话,周围也没有人。刚才自己就像是瞬间踏入了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空间。正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了一阵轰鸣! “唵嘛呢叭咪吽”密宗六字大明咒,如同天雷震耳! 哈辛只觉得胸口一闷,眼前顿时一黑,差点被这六字震得昏厥过去。不过等他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早已不在友谊桥上,而是走在樟木镇的一条狭窄街道上。两旁的行人熙熙攘攘,似乎谁也没有注意到他。而桑旺正站在他的身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桑旺?刚才怎么回事?我明明还在桥上。”哈辛脸色不善地道。 桑旺一把将他拖到了附近的小巷子之中,皱眉道,“看来你确实受到了某种影响,我一直在你身边,跟着你一路走过来。可能你自己没有察觉到,你已经中了某种幻术。这一路你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埋头走路。虽然你走得很快,不过我看出你的脚步虚浮有些不太正常。所以才用六字真言试探你一下,果然不出所料,你刚才一直处在幻觉之中。” “幻觉?我竟然走了这么远,自己却一无所知?”哈辛脸色大变。 “应该和友谊桥旁边的玛尼堆和风马旗有关,但是到底是何种关联,连我也不清楚。”桑旺摇头道,“但是我和其他人都没有受到影响,所以我想是有人故意为之。他们的目的只是你。是我说过了,樟木镇已经不再安全。” “可是……”哈辛还想再说什么。 桑旺摇摇头道,“为了你的安全,必须离开。” “可是我肩负秘教大祭司重托,不完成寻找转世者的工作,决不能就此罢手。你根本不了解那些欧洲巫师的厉害。多拖一分钟,就会多一分钟的危险。”哈辛厉声道。 “不错,多拖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一个在街角看着报纸的人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对他们微微一笑道。“我倒是有个解决的办法,两位是否想听一听?” 报纸之后的这张脸是个年轻人,年轻而且苍白,他极薄的嘴唇微微上翘着,露出了一副难以让人抗拒的笑意。 哈辛立刻后退了一步,而桑旺却向前走了一步,挡在哈辛身前,压低声音道,“不管你是谁,我们的事情,你还是不必打听为好。” “是么?如果我告诉你,我也和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巫师有仇呢?”那个年轻人微笑着道。 哈辛微微动容,“你到底是谁?我并不认识你。” “久违了,哈辛先生,或者我该尊重地称呼你全名,哈里斯。辛格尔。”那个年轻人微微一笑,“都说贵人多忘事,看来你这位印度显贵的记性也不太好,其实你见过我,而且是在不久之前。不如你再仔细想想。” “你……”哈辛看着这张脸,极力想回忆起这个人是谁,突然他的脑子灵光一闪。低声惊呼道,“是你!我想起来了,是你,你是范剑南的朋友。” “看来我很失败,你居然没有记住我的名字。”年轻人嘲讽地耸耸肩道,“不过,你总算是想起我来了,这个结果也算不错。” “你是谁?你究竟想怎么样?”哈辛怒喝道。他对范家父子是恨之入骨了,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范剑南的朋友,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对他。 “我叫苏玄水。”年轻人微微一笑,“不过,我并不是范剑南的朋友。我倒是觉得,现在我们两个人更容易成为朋友。” “你什么意思?”哈辛沉声喝道。 “没有什么意思。现在你被欧洲巫术联合会逼得走投无路,再回印度肯定是不行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去中国内地,那里是欧洲巫术联合会的禁区。再那里你会非常安全。”苏玄水缓缓地道。 “让我跟着你走?你有什么企图?”哈辛压低声音瞪视着苏玄水。 “我只是也不太喜欢那些欧洲巫师,而且我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所以我认为我们能够成为朋友。而且,绝我所知,你现在的朋友并不多。”苏玄水轻描淡写地道。“或许,我还能帮你办成你所说的那件事,找到某个可以传承湿婆臂环的人。” 哈辛突然笑了,“原来你也是为了湿婆臂环,就凭你,你也配?!”“是的,就凭我。而且我绝对够资格。”苏玄水丝毫不动气地微笑道。 ... 第495章 大明咒对掌心雷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你大概忘了,我并不是一个人。 ”哈辛冷冷地道,“虽然我不是在印度,但是在这里我依然有朋友。” “当然,谁还没有一两个朋友呢?何况是你这种印度土豪。”苏玄水笑着道,“不过,你身边的这个人,你真的信任他么?据我所知,密宗和欧洲巫术联合会走得也很近。” “哈,也许你认为我们之间很好很挑拨,但是遗憾,我们之间的关系远比你想象的得要牢固。桑旺,解决掉这个麻烦。”哈辛冷冷地道。 “是的,哈辛先生。”桑旺微微点点头,走上前一步,挡在哈辛与苏玄水之间。 苏玄水冷笑道,“早就听说过藏密怎么怎么的厉害,却从没见过真正的藏密高手。我倒很想领教一下。” “客气了,苏先生。不过,如果我能够击败你,我希望你就此放弃。湿婆神之臂环,不是一般人可以染指的。”桑旺点头道。他的神情有些木讷,似乎很少和人交流,说话都有些吃力。 他索性不在多话,双手结成了一个手印,口中默默低吟,他似乎念的是藏语,苏玄水皱着眉也不知道他在念叨什么。不过桑旺的手印,却让他心里微微一惊。 对于“手印”具有神秘效力的观念,并非佛法之密宗开创此理论,它在印度固有的婆罗门教中,早已流行着重视“手印”的作用。中国秦汉以后的道家符箓派的方士们,也已有了“捻诀”结“手印”的玩意。 只是道家手印流传得很少,这世上真正出名的还是密宗手印。就藏密来讲,认为除了“手印”的威力以外,关于人身气脉的作用,便本自具有“即身成佛”与天人互通的奥秘,几乎与中国道家的气脉之说,可以互相辉映,益增光华。 苏玄水是山术传人,眼界自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苏玄水一眼就看出这个叫桑旺的人,绝不是等闲之辈。他的这手印绝对是得自密宗高人传授。手印结成,桑旺的整个人气势陡然暴增。阳光之下,他的脸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华。“般若空观,非空非有reads;。一切诸佛以持真言而得成就。” 桑旺只伸出了一只手,但强大的术力压迫已经扑面而来。如此强大的术力压迫,换成一般人只怕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了。 苏玄水当然不是一般人,他只是稍退一步,蓦然伸手,一张纸符已经在他手上燃烧。围绕在他身边的强大术力,就像潮水一般,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冷冷地哼道,“朋友,好一手金刚乘秘法。不过,单凭几个手印就想赢我,未免太天真了。” 桑旺微微一笑,“看来苏先生对密宗也有些了解。既然了解,就该知道密宗有三密的说法,身密,声密,意密。手印只是身密的一个部分,要想破解并不难。那么就来试试声密如何?”他陡然吸气,低喝一声“摩诃萨微妙本心,嘛呢叭咪吽,咄!” 这六字大明咒似乎蕴含了极强的术力波动,经桑旺的口中传出。他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听在苏玄水耳中却犹如耳边响起的炸雷一般。苏玄水猝不及防,脑袋嗡地一下,有些晕,脚步都差点有些踉跄。 佛菩萨演说决定之理,降伏一切外道异说,故称狮子吼。这个名叫桑旺的藏密僧人,虽然不能和佛陀的狮子吼相提并论,甚至也不如印度僧人鸠摩罗的佛法狮吼,却也有震慑人心的威力。 但苏玄水不愧是山术高手,再加上习武多年,一察觉不好立刻提气相抗,脚下的马步稳得如同铸造在地面上,强行稳住了身形。只是他一时大意,心神被这六字大明咒的气势所夺,胸中气血沸腾,实在是不好受。 苏玄水向来心高气傲,而且是新一代五术人之中公认的第一高手,他几时吃过这种暗亏。“妈的!该死的贼喇嘛!居然趁老子不备,暗地里下黑手!”苏玄水抬起头,看着桑旺恨恨地啐了一口,“老子不把你打成残疾,你不知道我苏玄水是什么人物!” 他脚下一动,闪电般的侧向跨出一步,左手握雷局,当胸一拍,以发音,提起内炁,取出于左掌心,右手掐剑诀虚书一个道符。敕使者速发声,以右手急擦掌心,向震宫取金炁冲动。复念咒后提炁于掌心。手中顿时挟风雷之声,一掌就向桑旺胸前拍去。 这是山术之中的一种道家雷法,叫做掌心雷。是以身体术力拟化雷局的法子,和范剑南用过的那种雷法有点相似,威力或许比不上真正的雷,但是胜施术便捷,胜在快速突然。 苏玄水为人向来狠辣,加上此时有些暴怒,这一招掌心雷如果拍上桑旺的胸口,绝对能够直接冲击心脏。让他瞬间休克,严重的可能当场致死。 桑旺顿时中招,“嘭”地一声巨响,整个人都被苏玄水的暴力一击打得双脚离地,几乎是向后飘了出去。趴在小巷的角落里大口吐着鲜血。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爬不起来了。 “打死你这个不自量力的家伙!”苏玄水冷冷地道,“现在哈辛可以跟我走了吧?” “慢!阁下的术法高深,绝非是一般人,能不能留下个姓名?”桑旺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来,一张本就蜡黄的脸更是如同金纸一样骇人。 “怎么?输得不服,还想找人来报复么?”苏玄水嘲笑道。“就冲你刚才暗算偷袭我,你觉得你还能活着离开么?” “你也别忘了,你如果杀了我,你也别想活着离开藏区。”桑旺擦了擦嘴角的血痕,艰难的直起身体,看着苏玄水道,“藏密人数虽少,但也不是你这样的人可以随便欺辱的!” 哈辛的脸色已经变了,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苏玄水会这么强大。桑旺是藏传密宗的高手,想不到他竟然也拦不住苏玄水。这一次恐怕真的要遭了。想到这里,他的脚步就忍不住向后退。 但是苏玄水突然一笑,“哈辛,你只要再敢向后走一步,我保证你以后就永远别想走路了。” 哈辛的脚已经迈出了这一步,又只得硬生生的收了回来。“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已经说过了,我们是朋友。所以请你交出那件东西,剩下的我们什么都可以谈。”苏玄水冷冷地道,“我甚至可以不杀这个人。但是我要湿婆的臂环。” 哈辛坚决地摇头道,“这绝不可能!那只臂环是秘教大祭司寻找转世灵童的信物。这关系到秘教存亡,绝不能交给任何人!” “呵呵,说得真好。既然这东西关系到秘教存亡,我如果杀了你呢?你死了,这件东西自然也就没有人知道其下落。这样一来,秘教究竟是存,还是亡?”苏玄水轻描淡写地道,“我对印度秘教的存亡没有兴趣,同样我对杀你也没有兴趣。但是如果得不到这件东西,我就会变得很愤怒,一个愤怒的人往往会失去控制。” 哈辛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知道落到苏玄水的手里,绝不会比落入欧洲巫术联合会好多少。眼前的这个年轻的中国人,只怕会比那些欧洲巫师更加狠毒。他有些绝望地叹了一口气,神色反而冷静了下来。“你杀了我吧。即便我死,也不会说出来。” 苏玄水大笑道,“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没有了秘教传承,就再也不会有人知道湿婆神庙的位置。也就是说,那些欧洲巫师永远不会找到那里。天数事件将不再成为所有术者的威胁。对我这样的术者而言本来就是一件大好事。” “如果真的是这样,你又为什么不动手?”哈辛愤怒地喝道。 “哈,问得好!因为我想得到更多!”苏玄水阴沉地道,“有些事情,我喜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不是交给其他人。我会看看秘教的传承究竟是什么,然后再决定是否要毁掉它!” “呵呵,原来你也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家伙!你和那些欧洲人没有什么两样!”哈辛狂怒道,“我早就应该知道,你们中国人比欧洲人更加可恶!” 哈辛的话还没有说下去,苏玄水已经抢上一步,一个耳光扇在了他的脸上。“就你这种印度阿三,老子对你已经够客气了。你最好快点,我已经开始失去耐心了。”苏玄水脸上闪过一丝残忍道,“或者我应该来个杀鸡儆猴,先把这个桑旺杀掉,让你知道什么是恐惧。” 桑旺咬着牙道,“不能说!即便我死,也不能让湿婆的臂环落入他人之手。” 苏玄水扭头冷笑道,“你倒是很硬气,不愧是密宗的人。听说你们常年在喜马拉雅山修行,甚至能在雪地里光着身子练瑜伽。看来的确是练出了一身的好体魄和好精神。不过这位哈辛先生可是印度富豪,一辈子没受过什么苦,但愿他能和你一样硬气。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再硬气的人我也见过。而且我对拷问这种事情很有研究,从来就不怕死不开口的硬汉。” “我不怀疑,不过,我更不怀疑你威胁的手法很高明。”有一个人缓缓地开口道。范剑南站在小巷口,笑嘻嘻地看着他们。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到这个小巷里的,也没人注意到小巷的房檐上还站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复合长弓。“范剑南,你终于出现了。”苏玄水冷冷地转过身道。“没想到的是,你竟然还找了他来当帮手。”苏玄水所说的这个“他”自然是指他的师兄,站在房檐上冰冷沉默的苍云啸。 ... 第496章 密宗的决心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苏玄水,我们之间的恩怨,总要有个了结。”苍云啸面无表情的道。 苏玄水哈哈一笑,“我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我早就离开了山术一脉,山术宗师也让给你了,还想怎么样?况且,你真的认为你能赢我么?苍云啸,实话告诉你,无论在哪一点上,你都不如我。其实你自己的心里也清楚,否则又何必对我这么紧追不放?” “好了!你们师兄弟之间的事情以后再说。我感觉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你们说呢?”范剑南冷冷地看着苏玄水道。 “哦,当然。不过有些话要说清楚哈辛是我找到的,你们想仗着人多势众中途插一手,也行reads;!我同意。江湖规矩,见者有份。不过我的那一份你们必须留给我!”苏玄水微微一笑。 他心里清楚,他和范剑南的能力不相上下,现在再加上一个苍云啸。情势对他并不利,所以索性就以退为进。把哈辛交给范剑南等人可以,但是他的意思也很明确,如果得到了湿婆臂环,他必须分一杯羹! “范剑南!果然是你!秘教和你们范家的恩怨,大祭司已经**偿还了一切。你还是想赶尽杀绝么?”哈辛怒喝道。 “哈里斯。辛格尔。我并不想把你怎么样,但是你我都清楚,你手中的湿婆臂环一旦落入了欧洲巫术联合会之手,后果将非常严重。这已经不再是秘教的事情,而是关系到世界上所有术者的大事。”范剑南平静地看着哈辛道,“所以你必须交给我。” “哈哈哈,你们都是一丘之貉!说什么为了所有的术者,但其实,为的只不过是满足你们个人的野心!我死也不会叫出来的!你们别妄想了!”哈辛颤抖着喝道。 “我早说过,这种阿三是不会乖乖配合的。”苏玄水耸耸肩道,“所以我建议你们用我的方式来让他开口。” “我们不是暴徒,也不是土匪。( )”苍云啸缓缓地道。 “哈哈,嫌我手段太毒是吧?你有本事让他开口啊,让他交出湿婆臂环啊!大家这么熟,你就别再给我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了!”苏玄水冷笑道。 这时趴在地上的桑旺艰难地站了起来,哈辛一把扶住了他,“桑旺,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我只是想着防范欧洲巫术联合会,却没有想到他们会在这里……是我的错……我不该不听从密宗上师的话。” 桑旺面如金纸地站了起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摇摇头道,“哈辛先生,是我没有尽到保护你的责任,是我愧对上师的嘱托。不过,相信我,我们还有挽回的余地。”这个藏族青年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突然站在哈辛身前,神色坚毅地道,“请你们立刻离开,哈辛先生不会跟你们之中任何一个人走,也不会交出湿婆臂环。这是最后的警告,否则,我们就只能玉石俱焚。” 苏玄水失笑道,“怎么,你这贼喇嘛还想跟我们拼命,同归于尽?” 桑旺突然盘坐闭眼,双手结印,口中默默念道,“唵阿仅资嘎唵吽。” 随着他的吟唱,范剑南突然皱起了眉,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一种压力。不但是他,苏玄水和苍云啸也都感觉到了,几个人脸色大变。桑旺的脸变得更加黄,透出了一种淡金色。四周的术力波动变得极其诡异。 桑旺的整个人就像是被激发到了极点,一阵阵骇人的术力波动从他的身体内不断的涌出。他身上的藏袍像是鼓满了风一样飘舞。偏偏他的脸上一脸从容祥和,如同佛像一般露出了神秘的笑意。 “这是什么邪法?”苏玄水皱眉道。“找这个样子下去,他会把自己给撑死的。” 范剑南没有说话,看着盘坐在地的桑旺脸上也满是惊讶。苍云啸跃下房檐,警觉地看着四周,低声道,“不好,这个喇嘛用术力强行四周的一切完全隔绝开了。我们恐怕很难离开这个巷子了。” 桑旺缓缓睁开眼道,“三密加持,身密,结金刚宝瓶印;声密,持大日如来心咒。现在如你们所愿,这——是密宗的意密。如果你们不让哈辛先生离开,那么我将引爆体内的秘法力量,和你们同归于尽。” “你试试看!”苏玄水厉声喝道。 苍云啸摇头道,“别理他,他根本不敢这么做。这个喇嘛是为了保护哈辛,他怎么可能让哈辛陪他一起死?” 短短十几秒钟的时间,这方圆十丈之内的术力压迫感已经让所有人都感到难以承受了。范剑南等三人就像背负着千斤重担一样,举步维艰。桑旺的口鼻之中也渗出了淡淡的血水,显然这种意密带来的异常压迫对他自身的身体伤害也非常大。但是他依然没有放弃,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苏玄水。 “别瞪着我reads;!”苏玄水恶狠狠地道,“你吓唬不了我。你这么做,等于是把你自己变成了一个炸弹。一旦你引爆体内术力,这里任何人都活不了,包括哈辛。” 哈辛早已吓得坐在了地上,他的惊恐地看着桑旺道,“桑旺大师,你这是在干什么?” 桑旺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对不起了,哈辛先生。但是密宗上师有过交代,如果不能安全的保护你,就必须杀死你。这是阻止湿婆臂环落入他人之手的唯一办法。这无关个人恩怨,请你理解。” “好了!桑旺大师,你赢了。”范剑南平静地道,“我们会离开,但是湿婆臂环我们还是要得到。和你一样,这无关个人恩怨,但是我们不会就此罢手。你们离开吧。” “什么?”苏玄水猛然回头,寒声喝道,“你要放他们走?就凭他这几句话就能吓住你?” “是的,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范剑南冷冷地道。 苏玄水咬牙道,“这绝不可能!我们好不容易才抓到哈辛,如果这样放他走。以后再想找到他就难了!这次事件之后,他也许会就此藏起来,以他的人脉和财富,如果刻意藏起来了。我们别想再找到他!这贼喇嘛在虚张声势,即便引爆术力,我也不会和他同归于尽。” “那么你想怎么样?”范剑南淡淡地道,“再僵持下去,桑旺坚持不了多久。他体内的术力随时会爆发。我们或许不会死,但是受伤肯定是难免的。那么哈辛呢?他根本不是术者,对于这种术力伤害丝毫没有抵抗力。一旦他死了,湿婆臂环将再也没有人知道其下落。他所谓的玉石俱焚,不是指我们,而是指哈辛。” 苏玄水犹豫了一下,坚决地摇头道,“不行,到嘴的鸭子,不能就这样飞了!我不甘心!” “你的耐心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次我们得不到湿婆臂环,并不代表我们永远得不到。只要哈辛还活着,我们就有机会。换句话说,他必须活着,我才有机会!”范剑南厉声喝道。 “我不管!这口气我咽不下去。这个贼喇嘛暗算我在先,现在又想来胁迫我。”苏玄水冷笑,“就让他自爆,我看着他死!” “他可以死,但是哈辛呢?别忘了湿婆臂环之内,有着找到湿婆神庙的唯一方法reads;。你也知道这对于所有术者的意义。你素来有雄心,而一旦失去了术力,我想你也不甘心当一个普通人吧?”范剑南冷眼看着他道。 苍云啸点头道,“范剑南说得不错。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还有机会!” 苏玄水冷静了下来,回头看了桑旺一眼。这时桑旺的脸色已经越来越不好看,虽然盘坐在地上,但是浑身已经开始不住的颤抖。他体内的术力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状态。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没有多少时间了,你还是早作决定。还有一点,一旦桑旺自爆而死了,我们也会受伤。而且我们和藏密的仇怨就算是结下了。藏密在这里的地下势力庞大。几个带伤的人,只怕能够离开藏区就是万幸了。” “好!贼喇嘛,算你狠。”苏玄水恨恨地道,“不过山水有相逢!下次见面,我绝不会轻易这么算了!”说完他转身就走。 苏玄水术法高深,桑旺布下的术力控制区,也不能阻挡他的离去。只是一张纸符飘出,桑旺布下的术力封禁就冰消云散。苏玄水扬长而去。 “我并不想和你们为敌,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如此极端。但是你们最好也小心一点,欧洲巫术联合会并不会像我们一样留有余地。”范剑南深深地看了坐在地上的桑旺一眼,扶起了坐在地上的哈辛。 “这是我们的事情,请离开……”桑旺咬紧牙关低声喝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和苍云啸一起转身离去,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巷子。 一直走到了樟木镇的大街上,他才叹了一口气。 苍云啸低声道,“你刚才分明是故意放他们走,现在又为什么叹气?” “或许因为我这个人,心总是太软。”范剑南苦笑道。 苍云啸微微一笑,“好在你这个人心眼比较多,所以纵然心软,也未必会吃亏。我能问你一句话,为什么要故意放他们走么?”范剑南平静地道,“因为我知道,哈辛肯定是把东**在了某个隐秘的地方。而且他不想告诉我们,就算是逼死他们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不过,就在刚才我扶起他的时候,偷偷把微型的卫星定位仪放在了他的衣兜里。” ... 第487章 密宗上师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gps定位仪?这么说,我们能够知道他们在哪里?”苍云啸的眼睛一亮。 范剑南摇摇头道,“只是暂时的,他们迟早会发现reads;。” “而且,他们很可能逃回尼泊尔,这样的话,即便我们知道他们的位置,也拿他们毫无办法。”苍云啸点头道。 范剑南想了想道,“这倒不会,因为尼泊尔现在风声正紧,而樟木镇的特殊地理位置和异常气候是他们躲避追踪的最好掩护。否则他也没有必要逃到这里来。而且,哈辛在尼泊尔毫无倚仗,但是在这里至少还有藏密为他们撑腰。所以他逃回尼泊尔的可能性不大。” “那你的意思是?”苍云啸看着范剑南道。 范剑南低声道,“相对于他们,我更担心的是苏玄水,这个人非常精明狡诈,而且做事不择手段。他绝不会无缘无故的想要那只湿婆臂环,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这还用问?他肯定是想一个人独占那只臂环。到时候,无论是跟巫术联合会谈条件,还是他自己动手解开天数的秘密。那只湿婆臂环都是他手里最大的筹码。”苍云啸缓缓道,“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只要是对他有利的一切条件,他都不会放过。” 范剑南缓缓地拿出了身上的一个小仪器,微微一笑道,“或许这一次,我们能够赶在他的前面。这只定位仪,能够帮我们找到哈辛。以我的判断,哈辛和桑旺两个人肯定不会回尼泊尔,那么他们只有一个选择,就近找到某个**密宗的藏身处。” 苍云啸神色一凛,“剑南,**密宗的高手很多,而且在此地的影响可谓是根深蒂固。我们要想硬闯恐怕不易。” 范剑南收起那个仪器,微微一笑道,“谁说我要硬闯?我只是想礼貌的拜访一下。说实话,我们如果来硬的,恐怕很难从哈辛嘴里得到什么消息。但是密宗上师对他却有着非同一般的影响力。与其硬来,不如大家开诚布公的谈谈。摆明利害关系之后,我想这件事情未必一点希望都没有。” “密宗上师!”苍云啸脸色一变,“密宗上师的身份尊贵,现在的藏密之中恐怕也没有几位上师,只怕我们很难见到。” “不管怎么样,能够用谈话的方式解决,是最好的结果。除非我们也像苏玄水那样,强取豪夺。但是如果这样做,我们又和欧洲巫术联合会有什么分别?”范剑南缓缓地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做不出这种事情。” 苍云啸沉默了一会儿道,“好!那你说怎么办?” “回去准备一下,我们要见见那位密宗上师。”范剑南微微一笑道。 哈辛和桑旺两个人,跑得气喘吁吁,他们摆脱了范剑南等人之后就没有停过。一路在偏僻的小巷子了跑,终于在一个隐蔽的街角停了下来。 “你怎么样……桑旺,你怎么样?”哈辛喘着粗气道。 桑旺面如金纸,喘息着道,“我受伤了,不过还好,并不是太严重。这些汉人术者非常厉害,如果不是他们有所顾忌,恐怕我们很难逃脱。” “现在我们去哪里?”哈辛大口大口喘息着道,“原来的住处肯定不能去了,旅店更加不安全。范剑南他们肯定还会到处找我们。樟木镇不大,只怕很难摆脱他们。” 桑旺咬着牙道,“没事。我知道一个地方,非常安全。即使他们去了,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去哪里?”哈辛皱眉道。 “樟木镇外不远,有座寺院。是我们密宗的,只要我们去了那里就安全了。”桑旺咬牙道,“因为上师在那里!” “上师?”哈辛一惊,连忙道,“他不是在拉萨么,怎么会到樟木?” “我不清楚,只是在昨天接到电话,说上师会亲临樟木镇。”桑旺摇头道,“只要有上师在,任何人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那几个人汉人虽然术力高超,但是在上师面前也并不会太放肆。这里毕竟是藏区。密宗上师的影响力,远远超过他们的想象。” 哈辛点点头道,“这就最好了,我们赶快走。还有一件事,你原先说的那些话是真的么?上师真的是这么对你说的?” 桑旺沉默了一会儿道,“是的reads;。这件湿婆臂环关系太大。上师亲**代过,如果我不能保护你的时候,就必须杀死你。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哈辛点点头道,“是的,我明白。落入那些人手中,受尽折磨还不如死在你的手里。只是,我不甘心,大祭司的转世信物不能就此埋没。所以,请帮助我吧,帮助我完成秘教大祭司的转世,这是为了整个秘教的传承。” 桑旺点点头道,“放心吧,上师这次来得突然,他肯定是预见到了什么,对于你的事情他是一定会有相应安排的。”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相互搀扶着,绕小路走出了樟木镇。 迦叶寺,在**并不算是最雄伟、壮观、气派的寺庙,没有**成气候的大殿,没有高大的白色佛塔。在这偏远的郊区,不仔细看就如同一般的民居。 经堂,不知是活佛还是资深的喇嘛在授课,一会经堂里传出颂经的低沉声音,尽管是无法听懂的藏语,但仍然感到庄重和神秘。四壁的各路神像,无不体现出古老和浩瀚的藏传佛教的氛围。新鲜的空气加杂着檀香和酥油的气息,使这里更像是世外之地。 寺庙前是桑烟台。这是藏民们在出远门、大型民间宗教节日时朝拜、祭供本寺护法神的地方。每当人们在大型民间的宗教节日,或在要出远门,家人、庄稼、牲畜不安康事时,便带上由糌粑、柏香树枝、青稞、酥油、奶渣组成的供品到寺庙护法神殿前“煨桑”。 “煨桑”汉语为“熏烟”的意思,就是把这些供品放入“煨桑”台内,用火点燃,熏起滚滚浓烟,让这些供品随着风和浓浓的香烟一起飘向天空献给天上的护法神。然后口诵六字真言,将印有神马、鹰、虎等和藏八宝的敬神的供品——五彩的龙达高高地抛向天空,让风把五彩的龙达一起送给天上的护法神。 而大经堂墙上挂满了堆绣、彩绘和用矿物颜料绘制的许多珍贵的唐卡。在大经堂门廊的木板地,阳光晒在上面。一个年轻人身穿月白色的僧袍,席地而坐,平静而安详,仿佛他自己也成为了背后这些佛像中的一员。 哈辛和桑旺进来之后,见到那个身穿白色僧袍的年轻人,脸上都是如释重负的表情。桑旺毕恭毕敬地向那个年轻僧人行礼,低声说了几句话reads;。 那个眉清目秀,清雅如鹤的年轻僧人,施施然起身,一身飘逸的月白僧衣上,点尘不染。他睁开了双眼,微微一笑,“好了,你们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你们一路劳顿,还是去里面休息一下吧。” 哈辛和桑旺都不敢多说什么,立刻跟着另一位僧人走到了寺院后面。他们都知道,这位年轻的密宗上师再不想说话的时候,是绝不会多说一句话的。而此刻,他明显的不想多说话。 在哈辛和桑旺都走到后面去了之后,那个年轻僧人突然微微一笑,对身边的僧人吩咐道,“去准备一些酥油茶,和一些食物。稍候,有贵客来。我们不能怠慢。” 贵客?这个偏僻的寺院,什么时候会有贵客来?即便是来,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这些疑问,他身边的僧人并没有问。似乎这个年轻的白衣僧人说的一切便是真理,他们根本不需要问,只需要去做。 这个年轻的僧人吩咐完了之后,又在经堂里盘膝坐下,一动不动就犹如一尊佛像。几个小时之后,他缓缓睁开了眼,低声道,“贵客来了。” 侍立在一旁的僧人会意,立刻迎了出去。进入寺院的是两个人,一个看起来很顺眼,经常带着点微笑的年轻人,和一个长脸型的人。看到有僧人出迎,他们也不说话,只是微笑点头,跟着那个引路的僧人一路走进了经堂。这两个人正是范剑南和龙大胆。 本来苍云啸和冯瑗也想来,但是范剑南不放心苏玄水的事情。苍云啸是苏玄水的师兄,对他比较熟悉,所以找苏玄水的事情还是让他去办比较好。而冯瑗,因为考虑到有些密宗寺院有不接待女宾的规矩,所以也没有让她跟过来。所以,这一次,只是范剑南和龙大胆两个人前来。 “大师怎么称呼?”范剑南微笑道。 “不敢称大师,我只是个普通的修行者。至于名字法号,也不必太在意。其实你知道我是谁,我也知道你是谁。你就是你,我也就是我。既然我们面对面,就以你我直接称呼不是更好么?”年轻的僧人微微一笑。“两位远来,我准备了一些酥油茶和一些点心。不成敬意,请。” “哦,看来你不但知道我们是谁,而且早就知道我们要来。”龙大胆有些意外地道。年轻的白衣僧人微笑道,“人聚人散,缘起缘灭。有缘,你们自然会来。既然来了,就是有缘。” ... 第498章 经堂里的谈判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看来上师也认为我们之间有缘。”范剑南缓缓地道。 龙大胆吃了一惊,惊诧地道,“上师!剑南,你说他就是密宗上师!这怎么可能?他看起来比我还要小个几岁。他怎么会是密宗上师?” 范剑南微微一笑,“我们老家的电线杆子上经常贴着那种医疗小广告,上面提到中医,总是说老中医,要不然就是老军医。你认为这些老中医或者老军医能比得上你么?你也如此年轻,却是医术宗师。既然如此,你又何必以年龄取人?要知道以年龄取人其实比以貌取人更不恰当。” “这我知道,可是这……他怎么会是得道高僧?”龙大胆依然一脸的难以置信。其实也不怪他,这是一个习惯性的思维。但凡是中国人,只要是一提到得道高僧,脑子里想到的都是一个老和尚的模样。从来没有人会认为一个年轻的小和尚会是得道高僧。 那个年轻的僧人微微一笑,“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先乎吾,吾从而师之;生乎吾后,其闻道也亦先乎吾,吾从而师之。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 “哈哈哈,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上师不愧是密宗高人,借韩愈的一篇师说就能把道理点得如此透彻。”范剑南笑着道。 “据说**密教最重视师承关系,认为金刚上师乃师师相承中的大日如来之代表,故凡遇传受密法,必经金刚上师之灌顶,修持密法之仪轨亦须先请金刚上师加持之。又因密教强调心法相传,故密法之传授,必须由上师与弟子秘密授受。难道大师这么年轻就已经是阿阇黎上师了么?”龙大胆有点肃然起敬reads;。 “就密宗而言,有很多东西是外人所猜不透的。一个年轻是上师并不算什么,甚至有更年轻的活佛。因为我们的传承不同于显宗,属于秘法独传。”年轻的僧人淡淡地道。 范剑南看着他身上的白色僧袍突然开口道,“密宗有多个流派,你们这个流派而言,上师的身份恐怕已经是贵不可言。所以才会绝口不提姓名法号吧?” “有区别么?一个身披法袍的僧人,和一个不着寸缕的僧人都是一样。使身份尊贵的并不是人本身,而是这个人的智慧和学识。”年轻的僧人微微一笑,拿起银壶为他们倒上酥油茶。 范剑南看了他半天,叹了一口气道,“好了,上师。我并不想再兜圈子了,还是直接说正题吧。我们的是谁,你清楚,我们的来意你也应该清楚。” 年轻的僧人点点头,“我知道,你们是为大自在天的臂环而来。” “大自在天?”龙大胆微微一愣。 “大自在天,梵文为摩醯首罗。据说他住在色界之顶,为三千大千世界之主,在三千界中得大自在,故有此称。也就是印度教所称的湿婆大神。”僧人看了他们一眼,缓缓地道。“大自在天的臂环,就是你们所说的湿婆臂环。” 范剑南点点头道,“是的,我们就是为了这件东西而来。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是我们必须得到这件东西。因为这只臂环事关整个术界,而且会对这个世界有着难以预测的影响。因为我们知道有一件事会发生。” “天数事件。我记得你们似乎是这么称呼这件事的。”年轻的僧人微笑道。“而且,我知道你们的目的就是阻止这一切。那么你希望我做什么呢?” “我们希望,上师能够帮助我们。”范剑南正色道。 年轻僧人淡淡地道,“但是你们似乎找错了人,大自在天的臂环并不在我的手里。” “我当然知道,臂环不在你的手中。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哈辛知道,那只臂环藏在哪里。”范剑南缓缓道,“恰好,你是一个对他有绝对影响力的人。所以我们才会到这里来。” “你的意思是,让我向他开口,让他把臂环交给你们?”年轻的僧人缓缓地道,他的态度依然从容不迫,好像这个答案他早就知道一般reads;。 “哈辛和我们范家有些误会,这让他对我们并不信任。所以很难让他把东西交给我。但是上师不一样,你是他所信任的人。如果有你的建议,他或许会认真的考虑这个问题。”范剑南看着这个年轻的上师道。 “所以说,你是要让我利用他对我的信任?”年轻的僧人缓缓道。 “可以这么说。因为这件东西我们志在必得。这无关个人恩怨,而是关系到整个术者世界的大事。而且我觉得,在这件事情之上,我们是有共识的。”范剑南道。“如果天数事件真的上演,对于密宗的千年传承也是一个灾难。我想对于这一点,上师和我一样清楚。” 年轻的密宗上师点点头,缓缓开口道,“我对哈辛确实有一定的影响力,我也确实不想看到天数事件不可避免的发生。这两点你说的都对,我们的看法确实有统一之处。那么,我们现在再来看看分歧。” “什么分歧?”龙大胆皱眉道。 “印度秘教大祭司在生前和我有过约定,我必须尽一切力量保护哈辛,让他完成转世灵童的寻找工作,使秘教的传承得以延续,这是其一。第二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我凭什么要相信你?”密宗上师突然看着范剑南道。 范剑南平静的笑了笑,“你说的第一点,很好解决,我对湿婆臂环本身并无兴趣,我只是需要其中关于湿婆神庙的信息。我获取相应的信息之后,会立刻归还湿婆臂环。第二点,以目前的形势来看,除了我,你还能相信谁?国际易术理事会,还是欧洲巫术联合会?” 密宗上师微微一笑,“范先生,你把问题看得太简单了。湿婆臂环作为一件传承之物,其中蕴含了太多的秘密,很多是不能被外人所知的。即便是我,也无权一窥。除非找到转世灵童,这里面的秘密才会重见天日。” “什么转世?只是找一个对于术法力量有着天然感应力的人,由他来读取存储于臂环之中的秘法信息罢了。我一样可以做到,而且,我可以保证只取得其中我需要的部分。”范剑南皱眉道。 “范先生,我们举个例子来说吧。湿婆的臂环,就像是一只移动硬盘,里面存储着大量的加密信息,而这种信息并不是任何人能够读取的。所以即便把湿婆臂环给你,你也未免能够截取到其中的信息。为什么寻找转世灵童,因为这就是缘,佛度有缘人。”密宗上师微微一叹道。 “如果我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我就和湿婆臂环无缘?”范剑南缓缓地道。 密宗上师沉默了一会儿道,“因为要满足这只湿婆臂环的要求。实在是太苛刻了。它需要对术力极其敏感,而且需要非常强大的术力修为。仅仅这两样,就让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术者望而却步。如果那么好找的话,哈辛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大部分人甚至受不了这种强大的术力刺激,而直接被摧毁了大脑。” “我知道一些,哈辛就是因为这个才跑回来的。他在尼泊尔选择的几个转世者,都没能熬得住。有好几个都因为脑部搜创,变成了白痴。”龙大胆点头道。 “所以两位,一旦你们要尝试接受湿婆臂环的传承,就要冒着非常大的风险。”密宗上师缓缓地道,“这种印度教传承,可比密宗的金刚灌顶危险得多。即便是这样,你们依然准备尝试么?” 范剑南点点头,“是的。当危机来临,唯有奋起一搏。即便是失败了,也总好过坐以待毙。况且我也未必就会失败。” 龙大胆也点点头道,“范剑南的体质特殊,经历过血裂症的磨砺,术力超出常人很多。而且我会随时在范剑南身旁,有我的针术在,范剑南成功的把握至少能提高好几层。即便是最坏的情况发生,我也会尽早阻断他和湿婆臂环之间的术力联系。所以安全的方面,上师大可放心。” 范剑南却看着密宗上师道,“我知道,其实你对于天数事件的担心并不比我们少。否则的话,桑旺绝不会试图杀死哈辛。他告诉我们的是——如果他确实不能保护哈辛,他就要杀死哈辛,免得湿婆臂环落入他人之手。这句话,很明显就是出自上师之口,因为哈辛为你马首是瞻。” 年轻的密宗上师点点头,但是却没有说话。 范剑南沉声道。“我知道,你只有在极端无奈的情况下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因为你无论如何不能让臂环落入欧洲巫术联合会之手。因为你在担心,你非常担心密宗的命运。”密宗上师微微闭上眼,缓缓地道,“好!这件事情,我会尽我的力量。但是我却不能保证哈辛是否能够听我的。我所能做的只是给他一个建议。至于他是否肯交出湿婆臂环,我就更不能保证了。” ... 第499章 双赢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就这么简单?”龙大胆有些怀疑地看着那位年轻的密宗上师道,“你就这么轻易答应了我们,没有任何附加的条件?” 密宗上师微微一笑道,“是不是感觉到有些奇怪?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确实很愿意帮助你们,而且没有任何的附加条件。( )” “原因呢?”范剑南看着他道。 “原因很简单,昨日之因便是今日之果,我们佛家讲求因果。天数事件之因,便源于五术人,其结果,还是由你们去处理比较好,这是其一。第二个原因,是因为我们密宗和令尊之间的仇怨。”密宗上师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我也想借此机会偿还密宗曾经亏欠你们范家的。” 范剑南皱了一下眉,突然明白了密宗上师所指的仇怨是什么。当年魏如山逃到藏区,就是由密宗喇嘛带他逃亡印度的。而范坚强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只怕也就此和密宗结下了仇怨。这个年轻的上师这么做,就是想借此机会缓和与范家的关系。 密宗上师似乎看出了范剑南在想什么,缓缓地道,“当年的事情,虽然我并知情。但有些地方确实是我们密宗做得欠妥。我这么做也只是想表示一下我的歉意。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件湿婆臂环在哈辛那里,确实让我很不放心。即便是桑旺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也并不是万无一失。既然这样,把它交给你,总比落入欧洲巫术联合会之手要好的多。” 范剑南点点头,“如果上师真的能够促成此事,我们将万分感激。” 密宗上师点点头,对身边的僧人道,“去把哈辛先生请出来,就说我有事找他。” 那个僧人应了一声向后堂走去。 不一会儿工夫,哈辛走了出来,那个藏族青年桑旺依然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 ]哈辛看到了范剑南和龙大胆,微微一惊。但是看到一脸沉静恬淡的密宗上师,他又恢复了正常。他走上前对密宗上师行了一个合什礼,低声道,“上师,你找我?” 密宗上师点点头道,“是的,我和龙先生正在谈到你的事情reads;。而且,经过了商谈之后,我们有了一个初步的设想,当然这个设想必须先经过你的同意。” “哦,是什么?”哈辛有些疑惑地道。 “我想请你把湿婆臂环交给这位范先生,当然只是暂时的。他看过之后会立刻归还,而且从此不再干涉你寻找转世者的事情。”密宗上师轻声道。 “什么?!可是,上师!湿婆臂环关系到印度秘教的传承,这里面有印度秘教传承千年的一切秘法。怎么可以交给外人!”哈辛吃惊地道。 “哈辛先生,请少安毋躁,你先听我说完。”密宗上师点头道,“你所说的一切,我全都明白。但范先生只需要关于湿婆神庙的相关信息。其他的东西,他是不会触及的。这一点,我可以保证。而且这件事,对你和印度秘教都是有好处的。” “哈辛愚昧,不知道上师所谓的好处是什么?”哈辛看着密宗上师,有些愤怒地道。 密宗上师缓缓道,“哈辛先生,恕我直言,目前你最大的问题并不是范先生,而是欧洲巫术联合会。大祭司借涅磐之机,传下湿婆臂环。他的目的,就是想印度秘教借此机会摆脱欧洲巫术联合会的控制。但是事与愿违,欧洲巫术联合会已经猜到了湿婆臂环的事情。现在的情况是,你依然还是成了众矢之的。巫术联合会将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你和湿婆臂环。” 哈辛沉默了,因为密宗上师的这一番话说中了他的心事。 密宗上师顿了一顿,继续道,“你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尽快寻找到传承者,使湿婆臂环之中的历代秘法得以传承。而我们大家都知道,寻找转世灵童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有可能是一年,甚至几年才能找到一个符合要求的传承者。这一点,想必你已经有了体会。” “是!我不该一意孤行,让那些尼泊尔的孩子强行打开湿婆臂环。只是,我从未想到,后果会是这么严重。”哈辛垂下头道。 密宗上师点点头道,“如果你需要旷日持久的寻找转世灵童,那么就不得不面对巫术理事会的威胁。你知道,桑木镇的雨季一过,你将再无所遁形。巫术联合会要找到你,只是时间问题。” “可是,上师,这一切和范剑南又有什么关系?”哈辛迟疑了一下道。 “你现在的唯一办法,就是把欧洲巫术联合会的视线从你身上转移开,让他们注意另外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范剑南。或者说,范剑南可以给你这样一个契机。让巫术联合会盯住他,而不是盯住你。这样一来,你就有足够的时间来寻找大祭司的转世灵童。”密宗上师缓缓地道。 “上师的意思是说,让范剑南引开那些欧洲巫师?”哈辛微微一愣。 范剑南点头道,“不错。只要你把湿婆臂环交给我,我获取了其中湿婆神庙的信息。我就可以向所有人宣布,我得到了湿婆臂环之中的秘密。这样一来,欧洲巫术联合会的注意力,就会从你的身上转到我身上。哈辛先生。你也就安全了。”哈辛摇头道,“欧洲巫术联合会绝不是那么好欺骗的。单凭一些传言他们不可能相信你的这个说法。”范剑南微微一笑,“这个很简单,只要有个够分量的人说我得到了湿婆臂环,他们就会相信。比如说某位受人尊敬的密宗上师。而且我可以让他们看到真实的证据,比如说我会拍几张照片上传到facebook,充分的显示湿婆臂环在我手中。这样一来,就足以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哈辛想了想道,“但是,这也不能让他们放弃对我的关注!” “他们一定会放弃,因为他们感兴趣的并不是你本人,而是你手中的湿婆臂环。所以他们的眼光一直盯着臂环,而不是盯着人。对欧洲巫术联合会来说,臂环在谁的手里都一样,他们一定要想方设法取得这只湿婆臂环。”密宗上师缓缓地道,“所以这是你摆脱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一个机会。” “如果只是转移视线,为什么一定要选择他?”哈辛看着范剑南道。 密宗上师叹了一口气道,“哈辛,我知道印度秘教和范家的过节。但这一次,他们是最好的人选。因为无论是欧洲巫术联合会和国际易术理事会,对于范家的人都不敢轻易触碰。而且,你的行踪被范家的卦师找到。范家的卦师又从你那里得到湿婆臂环,也是很顺理成章的。” “但是……”哈辛依然在犹豫。 密宗上师点点头道,“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建议,最终的决定还是由你来做。如果你并不同意,我也会依照我们先前的约定,继续保护你,直到你找到转世灵童。但是一旦你的行踪暴露,我并不确定我们能够保护你多久。所以我请你认真考虑这个建议。” 哈辛沉默了片刻,像是下了决心道,“如果我交出湿婆臂环reads;。不知道范先生需要多久能够归还?” 范剑南立刻道,“如果你能够取来,我是绝不会把湿婆臂环带出这个经堂的。我会在密宗上师和你的监督之下。只要我得到了关于湿婆神庙的信息,我会把那只臂环立刻归还。” 哈辛看着密宗上师道,“上师,我现在只有这一条路了,对么?” 密宗上师摇摇头,“你依然可以有其他选择,但我认为这是最保险的。只要你答应了,我就会把范剑南持有湿婆臂环的消息散播出去。而且,我也可以制造出你已经死亡的假消息。一旦这个消息流传到巫术联合会那里,他们将会完全放弃对你的搜寻。并且把目光都投向了最有可能持有湿婆臂环的范剑南。” “如果真是这样,我会彻底安全,而且可以有足够的时间来寻找大祭司的转世灵童。因为没有人会再去关注一个死去的人。”哈辛点头道。 “是的。”密宗上师点头道,“所以我才说,整件事情对你和印度秘教而言只有好处。” 哈辛沉默了一会儿道,“好!我相信上师的判断。不过,由于害怕自己会落入欧洲巫术联合会之手,所以我把湿婆臂环藏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即使要去取,也需要一些时间。我想请上师给我几天时间。” 密宗上师点头道,“你如果能这样做的话最好,毕竟这是一个双赢的结局。不过我担心你沿途有危险,还是让桑旺陪着你去吧。” 范剑南摇摇头道,“不必了。哈辛先生的目标过大。谁也不知道巫术联合会对你的行踪究竟掌握了多少,所以你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安全。至于你的那件湿婆臂环,我刚才已经请我的朋友苍云啸去取了。” “什么?你……你怎么知道湿婆的臂环在哪里?”哈辛的脸色一变,惊讶地道。 “我原来不知道,但是我见到你之后,只需要暗中算一卦,一切就都明朗了。”范剑南缓缓地道,“樟木镇的气候已经开始变化,我的卦术开始恢复作用了。”说完,他有些忧虑地看了一下外面。樟木镇多雨的气候,开始变得晴朗,这对于哈辛并不是一个好消息。一旦欧洲巫术联合会能够判断出他的位置,樟木镇就会开始不太平了。 ... 第500章 湿婆的臂环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我不相信,如果你已经知道湿婆臂环放在哪里,为什么还要待在这里?你既然这么急切的想得到它,为什么不直接去拿,还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哈辛一脸的不信。[ ] “因为你不是我,所以我还在这里。而且我并不认为这是浪费时间。我们确实需要湿婆臂环,但那绝不是为了私人利益。我说过志在必得,但并不会不择手段。所以我希望在拿到湿婆臂环之前,先得到你的同意。我又不是盗窃犯。”范剑南耸耸肩道。 “你确定你那个朋友可靠么?”哈辛神色紧张地道,“在这个时候,你不应该相信任何人的!” 范剑南微微一笑,“我既然说是朋友,就是绝对可靠的。他会亲自去一趟尼泊尔,拿到臂环。然后回到这个寺院里来,把湿婆臂环原封不动的放在这里。我会在你们两位的见证之下开启湿婆臂环,只取关于湿婆神庙的信息,然后就把臂环交还给你。” “但愿你找对了人。你大概还不知道欧洲巫术联合会为了这臂环,已经开出了近乎天价的悬赏,没有多少人会无视这笔横财的。”哈辛冷冷地道。 “好了,我们也该告辞了。”范剑南缓缓地道。“两天之后,我一定会拿着湿婆臂环回来。希望到时候哈辛先生不要食言。” “好!你如果真的能够找到湿婆臂环,我也无话可说。只能承认这一切是天意。”哈辛点头道。 密宗上师也对他们微微一笑,“不送。” 范剑南和龙大胆两个人告辞离开了这个小小的藏密寺院。走在荒凉的路上,龙大胆皱眉道,“你什么时候打电话给苍云啸了?我怎么不知道你通知他去尼泊尔取湿婆臂环了?” 范剑南看了他一眼,神秘的一笑,“我也确实没有让他去取什么湿婆臂环,因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还根本不知道湿婆臂环在哪里。我只是在试探哈辛的反应。果不其然,他并没有真的打算交出湿婆臂环,只是想拖延时间。” “不会吧?我看他好像已经同意交出湿婆臂环了啊。”龙大胆皱眉道。 范剑南低声道,“那只湿婆臂环,根本就不在尼泊尔reads;。哈辛根本就是把它藏在了樟木镇。但我却故意说让苍云啸去尼泊尔寻找了,这个时候,哈辛明显有些得意,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是这个细微的反应依然没有逃过我的眼睛。这也更加证明了我的一个判断。” “什么判断?”龙大胆皱眉道。 “湿婆臂环不但就在樟木镇,而且离我们很近,就在我们住的旅店之中。”范剑南低声道。 龙大胆惊讶地道,“这怎么可能?”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为什么不可能?湿婆臂环是件上了年头的东西,哈辛要带着它频繁的过边境,是一个很大的麻烦。一旦被查到,就有走私国家文物的嫌疑,很容易引火烧身。所以他最好的方法是由专业的人为他运送。” “你的意思是许许?”龙大胆突然压低声音道,“你认为旅店的那个老板娘许许,很有可能就是为他运送湿婆臂环的人?” 范剑南一边走一边点点头道,“很可能。但是哈辛很谨慎,这种事情,他一般不会亲自出面。所以许许也并不怎么认识他。这位老板娘只是遵照客人的要求,把一件东西带来带去罢了。而且许许做外币兑换的生意,每天有大量现金进出,所以她特意在旅店里配备了大保险柜。在樟木镇藏一件东西,没有比许许那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这么说,我们这几天一直和湿婆臂环在同一个屋檐下?”龙大胆目瞪口呆地道。 范剑南点点头道,“应该是这样。许许这个人只认钱。只要给她好处,她自然会把东西交出来。” “这倒不一定。她这个人虽然贪财,但是生意上的事情似乎还是很认真的。”龙大胆皱眉道,“如果她坚持只交给原来的主人,不肯交给我们怎么办?” “苍云啸和她是老相识,这点面子或许她会给的。”范剑南低声道,“我现在就担心苏玄水,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最好的情况是,我们取得湿婆臂环之中的信息,立刻就走,不要再等苏玄水搞出什么花样来。” 两个人回到了旅店,立刻找到了旅店里的老板娘许许,把来意跟她说明白了。 听完了他们的话,许许皱起眉头道,“你们听谁说的?我是经常帮客人运送一些小东西,但是湿婆臂环我倒是第一次听到过。”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当然这件东西肯定是经过了伪装。否则的话,这东西会非常惹眼。因为这只臂环本身的质地就是黄金,加上是一件古物,足以让很多人产生好奇。许老板不如仔细的回忆一下。最近有没有客人托你运送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许许皱起了眉头道,“你这样说,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有个尼泊尔商人曾经让我帮他带一些精密机械,并不大,而且密封在盒子里。我也从来不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只是记得对方说极为贵重,除了过境,否则每天都必须放在保险柜里。” 范剑南和龙大胆相互看了一眼,转过头对许许道,“我们能不能看看这件东西。” 许许迟疑了一下道,“这是客人的物品。这似乎不太好吧?” 苍云啸清楚她的想法,冷冷地道,“说个数字吧!你这次,准备要多少?” 许许微微伸出几根手指道,“六十万。这是客户委托我的时候,签下的协议价格。也就是说,如果有遗失或者损坏,我需要赔偿他们六十万。” 范剑南面不改色的点头道,“好。钱的事情,我们好说。但是那件东西,必须请你拿出来。” “慢点。我说过了,六十万只是我赔偿他人的价格。而现在我要是把东西交给你,说什么也得赚点不是么?”许许狡黠地笑着。 “我给你两个六十万。”范剑南平静地道。“如果这真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爽快!”许许笑得连眼睛都眯了起来。“都在这里等着,我进去拿那件东西。”她走进了后面的房间。范剑南知道,那个房间连着隔壁的外币兑换点,那只大保险柜就在这个房间里。 果然,不出十分钟。许许就拎着一个金属盒子走了出来。“就是这个了。雇主当时是说,里面放的是某种精密仪器。由于特殊的原因,不能按照正常程序进出关。所以他才会找上我,由我帮他带过境。但是怪异的是,他回来之前,也预先通知我,让我提前把这个盒子拿回来。这个盒子也密封得很好,我从来没有打开看过。是不是你们要找的,我就不清楚了。” 范剑南小心地接过了金属盒子,用手仔细地抚摸了一下reads;。低声道,“应该就是这东西。你们来看,这个盒子并不是普通的金属盒子。它拿在手里会很重,因为这里面衬着铅。这样,就算是过安检扫描也查不出来。为了避免被发现,哈辛倒是做足了功夫。” 正说着,他的手突然一用力,金属盒子上的一个隐蔽开关被触动,那只盒子缓缓地打开了,露出了盒子里面的东西。一道耀眼的金光从盒子里绽放了出来。 “湿婆的臂环!”龙大胆惊喜地道。 那只由金色眼镜蛇盘绕而成的黄金臂环,端端正正地放在盒子里。在灯光之下,闪过一道令人迷醉的金色光芒。 “干得漂亮,这一下,哈辛应该无话可说了。嘿嘿,他还想误导我们去尼泊尔找这只臂环。却想不到范剑南将计就计,让他以为我们真的会去尼泊尔,转身就把这臂环给找到了。哈哈哈,太过瘾了。”龙大胆高兴地道,“哈辛这个老阿三,居然敢和我们耍心眼。” 范剑南看着盒子里的金蛇臂环,伸出了手想把它拿出来,哪知道他一伸出手,又立刻放下了。他似乎有一种感觉,这只金蛇臂环甚至比一条真正的眼镜王蛇还危险。 “剑南,你怎么了?”龙大胆看出了范剑南脸色不好,低声问他道。 范剑南摇摇头道,“我很好,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我觉得这件东西好像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我甚至有点不想去碰它。” 龙大胆也是一惊,俯下身子,仔细检查了一遍之后才确认湿婆臂环没有问题,那只盒子也没有什么机簧陷阱,就有些疑惑地看着范剑南道。“你是不是太多心了。” 范剑南摇头道,“我不是说这只盒子有什么危险,而是感觉这只臂环的本身,像是一件非常奇异的东西。”他再次伸出了手,想拿起臂环。但是在触及金蛇臂环之前,范剑南再次移开了手。 “还是你来拿吧。”范剑南苦笑着对苍云啸道。 苍云啸点点头,很自然的拿起了那只臂环,笑了笑道,“似乎和一般的黄金饰品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范剑南有些犹豫地摇头道,“并不是这么简单的。总之,这只臂环让我想起了一些东西。暂时还是由你拿着它比较好。” ... 第501章 重重疑虑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我们是不是该拿着这个东西,回去找哈辛?”苍云啸看着范剑南皱眉道,“你还好吧,需要休息一下么?” “还好。”范剑南摆了摆手道,“只是突然有点眩晕,应该是这里的高原反应。坐一会儿就没事了。” “喂,说好的钱呢?”许许瞪着范剑南道,“东西你拿到了,我的钱什么时候付?” 范剑南淡淡地道,“我来付。许许,你该知道我这个人从不欠帐,给我你的账号。”说完拿出了手机,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了转账。 许许眉开眼笑地道,“算你识相。” 苍云啸冷冷地道,“他是很识相,可惜你不是。你如果识相的话,就该趁着现在这个机会逃!你知不知道委托你运送这件东西的人是谁?他们是藏密!他们委托运送的东西,你居然也敢卖给其他人。我该说你贪财,还是说你不知死活?” “藏密?”许许微微一愣,随即惊觉道,“你是说那些佛爷?” “除了他们还有谁?”苍云啸冷冷地道。 许许脸色大变,“苍云啸!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像在看玩笑么?你最好找个地方先避避风头,免得这帮佛爷真的找上你。”苍云啸淡淡地道。 范剑南苦笑着道,“好了,你就别再吓她了。我们虽然找到了湿婆臂环,但是这东西是个烫手的山芋,在我们手里也并不安全。所以我们明天最好还是去一趟郊外的那个寺庙。” “的确,我倒很想看看哈辛脸上的表情。”龙大胆笑着道,“他自以为欺骗得了我们,却想不到我们还是得到了这件湿婆臂环。但是,剑南,你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有什么问题么?” 范剑南摇摇头道,“我们回房间再说reads;。( )”说完他一声不吭地转身走了。 龙大胆觉得有些奇怪,从刚才看到这个湿婆臂环开始,范剑南的反应就有点不太正常。难道他还有什么隐情没有说出来?龙大胆试探地看了一眼苍云啸,苍云啸耸耸肩,一副不知道的表情。 龙大胆也不好再问,只能跟着范剑南回到了房间。几个人坐下之后,范剑南才开口。“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们。” “究竟是什么事?”龙大胆皱眉道。“我看你刚才就开始有点魂不守舍的。”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易术理事会的第一理事,曾经认为我是开启天数事件的关键。并且断言,这个世界的术力消失会成为现实,而我将会促成这一事件,当时我并不相信。” “这当然是放屁!我们都是术者,怎么可能做这种不利于自身的事情呢?尤其是你,想了这么多办法就是为了阻止天数事件发生。要说你会促成这件事,我根本就不相信。”龙大胆摇头道。 范剑南苦笑着叹了一口气道,“我本来也不相信,但是刚才看到那种臂环的时候,我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就好像我曾经见过这只臂环,而且曾经非常的熟悉。但是我明明是第一次看到这只金蛇盘成的臂环。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感觉,就好像真的是有前世宿命一样。” “你说的前世宿命是什么意思?”龙大胆皱眉道。 苍云啸微微沉吟道,“你的意思是,你害怕理事会对你的预言是正确的。” 范剑南点点头,无奈地道,“我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好,一切好像真是注定的。现在想想,很多细微的小事都不知不觉的在引导我,越来越接近天数事件。就好像如果我那次没有回老家,就不会知道六甲旬的存在,也不会知道天数事件。而这次如果我们不来**,我就永远也不可能有机会发现湿婆的神庙。 我们现在距离我们的目标又近了一步,但是我却突然感到了一种无力和茫然。谁又能知道,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究竟是对还是错的?如果我真的取得了寻找湿婆神庙的方法,是不是意味着我真的有可能触发天数事件。如果真是那样的话……” “好了,别再说了。范剑南,你现在必须清楚一点。你并不是一个人,我们依然和你在一起。在这个问题上,你必须相信自己。就像我们都相信你一样。”苍云啸沉声道,“我相信你无论在何时何地,都不会做出那种事情。” “是的,易术理事会的那个推测只是说可能。但是可能这种东西就多了去了。”龙大胆点头道,“我走在马路上,可能会被车撞。我吃饭,可能会噎着。任何事情都有任何种可能,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一定会是这样。” 范剑南摇摇头道,“你们不明白,理事会的第一理事,是我所见过最了不起的卦师之一。他这个人整个一生,可以说算无遗策。不可能单单对我这件事就算错了。” “那你想怎么样?”龙大胆皱眉道。“就这样放弃?就因为理事会的第一理事曾经说过,你有可能是触发天数事件的关键。你就什么都不敢去做了?这和因噎废食有什么区别!我们每个人都有触发天数事件的可能,如果你不去触发,也会有别人去触发。而我们亲自处理这些,至少能把事情控制在我们可以处理的范围之内。” 范剑南点点头道,“最初我也是这个想法。但是现在看起来,我似乎正在循着理事会判断的方向走下去。现在如果更进一步,知道了湿婆神庙的位置,我怕自己真的会成为天数事件的触发者。这和我们原来的设想差距太大了。” “那个什么第一理事,虽然是个厉害的卦师,但他说的话也未必一定就是对的。”龙大胆皱眉道,“密宗有转世的说法,等于是一个人继承了前面几代人的知识。反正我感觉,我们下午见过的那个年轻的密宗上师,他虽然年轻,但他的能力就未必在第一理事之下。既然他都同意,让你取得湿婆神庙的位置。这就说明,密宗上师也是支持你的。” 范剑南点点头道,“我只是有些担心而已,好吧,但愿我的担心是多余的。现在不早了,苍云啸把那件臂环收好,明天一早,我们就去郊外的那个寺院。” “为什么我们还要去那里?”龙大胆有些不解地道。“既然我们拿到了臂环,就开始动手,找出湿婆神庙的位置好了。” 范剑南微微一笑,“因为我答应过密宗上师。会当着他们的面接触湿婆臂环,而且只取出我们所需要的东西。虽然哈辛对我们耍了花招,但是我们五术人说话,依然是一口唾沫一个钉子。不管怎么着,也不能让他们看轻了reads;。” “这倒是!印度阿三可以口是心非,说话不算话,但是咱爷们不能这么干!”龙大胆点点头道。 “好了,今天忙了一整天,大家早点休息一下。明天早上,我们再去迦叶寺,拜会密宗上师和那个哈辛。”范剑南低声道。 苍云啸和龙大胆都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范剑南关上了房间的门,突然转身躺在了床上,习惯的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点着,慢慢地抽着。 他真的开始有些担心了。一直以来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判断,直到他今天看到那只湿婆臂环。虽然只是匆匆一瞬,但是那种震撼和茫然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这只臂环就像是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的东西,虽然第一次见,却感到极为熟悉。范剑南甚至提不起勇气去触碰它。 因为他真的害怕了,害怕第一理事的话会成真,害怕自己真的会在无意识之中触发了天数事件。 因为一旦他触碰了那种湿婆臂环,隐藏在臂环之内的术力讯息就会被他所接受。他将会成为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湿婆神庙位置的人。但是这一点,会成为触发天数事件的诱因么?范剑南自己也不知道。 但无论如何,只要他接受了湿婆臂环之内的信息。那么他和这起天数事件的关系就更深了一步。也许有一天,他真的会成为对天数事件产生决定性影响的人。一想到这点,范剑南就有一些烦躁。 他想了想,突然又用力的摇摇头,如果真像第一理事所说的那样,他会触发天数事件。那么至少还有一个人肯定会知道,范剑南的老爸范坚强。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在卦术上和第一理事争雄的人。 如果老爸知道自己会触发天数事件的话,他怎么会不事先警告自己?范剑南皱起了眉。这么说来,他和第一理事的判断是不一样的,老爸并不认为是我触发了天数事件。 “但第一理事为什么又会如此肯定这一点,甚至不惜一切要把我留在地下七层,避免我接触天数事件呢?难道当今世界的两位顶尖卦师,在这一件事情上却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判断?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范剑南喃喃自语道。想了一会儿,他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或许龙大胆说的没错。那个密宗上师手段非凡,但是他也不认为是我触发天数。或许趁明天这个机会,我能试探出他的想法。” ... 第502章 窥探秘术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第二天,范剑南和龙大胆再次拜访了樟木镇郊外的那个藏密寺院。 最近,樟木镇的天气渐渐转为晴朗。只是今天的一路之上,天空依旧飘着点细雨,雨丝很细微,被风吹动之后,就像一层淡淡的雾气。 这样的雨,本不必打伞,但是时间久了之后却很容易打湿衣服。范剑南和龙大胆刚一跨进寺院的大门,里面就有僧人礼貌地迎了出来。 滚烫的酥油茶也已经端了上来。那位坐在经堂里的入静的密宗上师,似乎很清楚他们今天会在这个时候拜访。 “两位来了?”年轻的密宗上师微微睁开双眼。 “是的,我们来了。”范剑南点头道,“请哈辛先生出来吧reads;。” 密宗上师微微点头,“这么说来,你们已经找到湿婆神之臂环了?” “是的。我们找到它了。”范剑南正色点头。 “什么感觉?”密宗上师突然开口道。他看到范剑南的神色有些犹豫,又笑着补充道,“我是说,你见到那件东西有什么感觉?”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感觉很复杂,很难用语言形容。像是惊喜,像是激动,又像是恐惧和忧虑。我只是看了一眼,但是几乎一整夜都没有睡好。” 密宗上师看了他一眼道,“很正常,大部分对传承物有感应的人都会这样。尤其是这种包含有无数代人术力波动的圣物。印度秘教的这只湿婆臂环,已经流传了数千年。里面包含着太多复杂的东西。足以让任何术者都感到沉重和压抑。” 他转身吩咐身边的僧人去请哈辛,然后对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我记得我获得藏密传承的时候,几乎有半个月都是呆呆傻傻的。整整用了几年的时间,才把转世传承获得的知识重新理清。但是对你应该不会这么困难,因为你所需要的信息只是冰山一角,而你是个极有天赋的人。” 范剑南看了密宗上师一眼,低声道,“我知道佛家讲因果,讲宿命。但是我依然想问上师一句,你真的认为人生有注定的命运么?” 密宗上师微微一笑,“所谓注定的命运,在于你怎么去看待。你是一个卦师,这方面你应该比其他人看得更加透彻。很多事情,**的看是没有联系的,但是综合了很多偶然的因素之后,往往就会导致一个必然的后果。佛家的因果追寻的就是这种联系,有因才有果。” “如果我注定会成为开启天数事件的那个人呢?”范剑南缓缓地道。“你依然会让我取得湿婆神庙的信息么?还是说,你会坚决的阻止我?” 密宗上师笑了,“如果真是注定无可更改,那么我的阻止又有什么意义?你个人的内心挣扎又有什么意义?换个角度来说,如果不是这样,你为什么不去放手做自己认为正确是事情。” 范剑南微微一愣。 密宗上师缓缓地道,“成佛要经得起考验,五欲六尘都在考验我们。眼见色,执不执着、分不分别?耳闻声,有没有分别、执着?鼻闻香、舌尝味、身体的接触,还有第六意识起心动念。 六根起作用缘六尘境界,错就错在分别、执着、起心动念。( )起心动念叫迷,叫一念不觉。如果是觉呢?“觉”不起心,不动念,觉心不动。不觉的心就动了,所以叫一念不觉。这一念不觉是什么?就是无明,无明就是阿赖耶。阿赖耶就是迷失了的真心,它的体是真心,带着迷情,称为阿赖耶。 这是假的,不是真的,妄心。妄心有生、有灭。妄心夹杂在真心里面。真心虽然如如不动,不生不灭,可是真心所现的相,法性身所现的什么相?“一真法界”,诸佛如来的实报庄严土,这是真心。你懂了么?” 范剑南略一思索,便笑了,“即便我不懂,也要说懂了。要不然上师操起棒子给我来个当头棒喝,我可受不了。” 他们正说着的时候,哈辛由寺院的僧人带着走进了经堂。 “你们?”哈辛似乎有点微微的不安。 范剑南笑了笑道,“我们昨天已经说了,要代哈辛先生去取湿婆臂环。现在既然已经取到了,当然还是要拿过来。因为毕竟哈辛先生才是主人,而且这件圣物对于印度秘教关系甚大。我们代为保管的话多有不便。请!” 龙大胆拿出随身带着的包,从中取出了那个金属盒子,冷笑着把金属盒子放在了桌上。 一看到那个盒子,哈辛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他低声道,“你们这么快就找到了?” “范家历代都是精通奇门遁甲的高人,而范先生本人更是少见的卦术天才,他要想找一件东西或者找一个人,会比其他人方便很多。”密宗上师微笑道。 范剑南摆手道,“上师过誉了reads;。哈辛先生,请过目。这只湿婆臂环虽然由我取回,但至今,我还没有触碰过它。你可以看一看,这东西是否是你们印度秘教世代流传的那只湿婆臂环。” 哈辛走上前,打开了那只盒子。看着那只黄金打造的蛇形臂环,他一脸苦涩地道,“你赢了,范剑南。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找到了。你想怎么样?” 范剑南淡淡地道,“按照我们原先谈好的,我只要取得湿婆神庙的信息,就可以把它归还给你。而且我还将对外界所有人宣称,我得到了湿婆臂环,并且从中得到了湿婆神庙的位置。这样一来,巫术联合会就会直接把矛头转向我一个人。所以赢的并不是我,而是我们。” 哈辛苦笑道,“好,就算是我们吧。我同意了,只要你真的能够帮我摆脱那些欧洲巫师的麻烦。” 范剑南点点头道,“好吧,那我们该怎么开始?” 哈辛沉默了一会儿道,“秘教的传承有特定的时间规定,也有特定的仪式。” 密宗上师缓缓道,“但是范剑南并不是印度秘教中的人。而且他也只是取得某一个部分的信息,也不是秘教的传承者。所以对于他没有必要按照规矩来。范剑南,你只需要最简单的,用手捧起那只臂环,仔细感知其中蕴含的术力痕迹就行了。” 范剑南点了点头,缓缓地伸出手,捧起了那只黄金眼镜蛇臂环。 密宗上师看了一眼那只臂环,皱眉道,“这件东西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我是有第一次看到拥有这么强气场的物品。甚至超过了布达拉宫的某些珍藏。难怪你们会在尼泊尔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这样强大的术力,一般人确实很难承受。范剑南,你也要小心点了。” 范剑南微微一笑,“没有问题,我这个人向来不是那种奋不顾身的人。所以才拉着龙医生和我在一起。他的医术和针法通玄,只要我稍有不对,他就会提前阻止我,不让我再继续下去。” “这样最好。”密宗上师叹了口气道,“不过此事确实有风险,如果你感觉不行的话,切勿再坚持下去。否则很有可能和哈辛寻找的那些转世者一样,脑部受到严重术伤。” 龙大胆点头道,“放心吧,我会看着他。” 范剑南深吸了一口气道,“两位,拜托了。” 他的手缓缓地放在了那件臂环之上。一阵异常的术力波动像是带着特有的律动,一点点从范剑南的指尖缓缓传遍了他的全身。他的整个人似乎和这种极其细微的振动产生了某种反应,大脑之中一阵轰鸣。耳边似乎是钟鼓梵唱,振聋发聩。 太多的术力信息如同洪水一般冲向他的脑子,无数怪异的佛像,人像,无数的色彩和图案在他的眼前瞬间闪现,有瞬间消逝。无数古怪的梵文,音节晦涩的吟唱,在他耳边萦绕不绝。 范剑南并不是普通人,经过了那次龙甲神章形成的术力锻冶之后,他的身体对于术力的承受力远远高于普通术者。但即便如此,他也感觉到了压力。随着感知的深入,他的心神一震,差点就被震退一步。 “剑南,你怎么样?”龙大胆紧张地道。 密宗上师突然低声道,“别说话,你现在说什么,他都听不见。” “怎么回事?”龙大胆低声道。 “他在全身心感知湿婆臂环之中的术力波动,这个时候,外界的任何影响,他都不会感知到。就像是佛家所说的禅定。能够领悟多少,就看他自己的了。”密宗上师低声叹道,“我们能够做的就是保证他不要太过深入,而出现难以自拔的情形。” “你说的难以自拔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他有可能一直都是这样,就永远也不会再醒过来了?”龙大胆吃惊地道。 密宗上师严肃地点点头道,“是的,这才是传承修持之中最凶险的地方。据说湿婆住在色界之顶,为三千大千世界之主,在三千界中得大自在,故又称“大自在天”。而这只臂环也被称为大自在天臂环。固然是因为湿婆神的缘故,也因为其中包罗万象,蕴含的信息量极大,常人无法窥透。” “这么厉害?”龙大胆脸色有些发白,因为他明显的感觉到范剑南此刻的情况并不是很好。范剑南虽然睁着双眼,但是却没有一丝的神采,似乎看着极其深远的地方,以至于双眼看起来如此的空洞。而他的呼吸和脉搏也变得非常的不规律,有时急促得吓人,有时却又过于迟缓。龙大胆的脸色变得少有的严峻,他从未碰到过这种情况。 ... 第503章 有客来访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时间一点一点在过去,范剑南似乎像是完全没有了知觉,双眼一直睁着,但却没有丝毫的神采,整个人都像是处在一种失神的状态。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了,龙大胆有些忍不住了,转过头对哈辛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以前找的那些人,有没有这种情况?” 哈辛神色古怪地摇摇头,“也有过,不过很少有人能够这样。大部分人熬不过五分钟就会彻底昏厥。” 龙大胆微微一惊,伸手试探了一下范剑南的脉搏,但是他瞬间就缩回了手reads;。 “怎么回事?”密宗上师低声道。 “他的脉搏很强劲,从脉象上看不出丝毫的问题,但是他的体温很不正常,他在发烧!”龙大胆吃惊地道。“我大概知道那些尼泊尔少年是怎么回事了!超高的体温会引起很多问题,长时间处于这种状态,大脑的机能会严重受损。不行,我要把他弄醒!” 龙大胆不敢迟疑,立刻伸手取出针盒,准备用银针刺激经络,帮助范剑南恢复正常。 “慢!”密宗上师低声喝道。“你并不了解密宗传承的特点,大部分人和传承物发生某种联系的时候,都会这样。但是只要他还没有失去感知能力,一切就还有希望。” “不能再等了!这实在是太危险了。再拖下去,他会送命的!我必须在能够制止他的时候,制止他继续下去,趁现在还来得及。”龙大胆冷静地抽出银针,有条不紊地消毒。 “不行,你不能动他!”密宗上师摇头道。“他现在这种状态,完全是沉浸于术法幻觉之中。你如果强行唤醒他,只会适得其反。比从从催眠状态之中强行唤醒某人更严重,幻境和现实之间严重反差会让他的精神受到极大损害。” 龙大胆停下了手,他顿了一顿,有些艰难地道,“我明白,但是我必须这样做。( )否则他很有可能像那些尼泊尔少年一样,成为白痴的。” “不!你听我说。这种印度的秘法传承完全不同于你们一般所见的。”密宗上师严肃地道。“传承物品,就像是一个容器,存储了历代秘教大祭司的知识和能力。而要想从中得到讯息,就必须经历这样一个过程。这就像是一本很厚的书,你想从中找到某一段有用的话,就势必要翻书。这只是必然要经历的一个过程,谁也无法帮助他,只能靠他自己。” “但是……”龙大胆依然摇头。 “别但是了……”范剑南突然开口说话了,他有些艰难地从那只黄金臂环上收回了手,苦笑着道,“这可真够累的。”话还没说完,他突然踉跄了一下,身体晃了晃。 龙大胆立刻扶住他,吃惊地道,“你怎么样?” “我都这样了,还能好么?”范剑南叹了口气道,“这可比跑马拉松还累,我感觉我连站都快站不住了。” 龙大胆顺手一摸他的脉搏,微微一皱眉道,“你的身体似乎很虚弱,精神气血都处于非常低的阶段。刚刚是怎么回事?” 范剑南摇摇头道,“说出来太复杂,就像是看了一场电影,又像是我独自一个人活了几个世纪一样孤独。我这个样子,过去多久了?” 龙大胆看了一下表,低声道,“不到一个小时。” “是么?原来只有一个小时,我却感觉像是经历了几辈子一样艰难。”范剑南叹息道。 “你的身体没有大碍,只不过需要休息恢复一下。”龙大胆点点头道,“或者喝点茶。” 藏族的酥油茶具有极高的热量,淳香可口,喝上一口,精神顿爽,有比较浓的奶味,不过确是补充体力的好东西。[ ] 密宗上师微微点头道,“看样子,范先生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了。” 范剑南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行礼道,“是的,这一切还是要感谢上师。” 哈辛怔怔地看着范剑南,有些难以置信地道,“你竟然真的能够和圣物产生联系,但是这怎么可能?你甚至不是印度教徒,怎么会……你真的明白湿婆神庙的位置了?” 范剑南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缓缓道,“我会信守承诺,主动公开我得到湿婆臂环秘密的消息。这样一来,哈辛先生你安全了。而且,你完全可以有充裕的时间来寻找印度秘教的转世大祭司。今天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没有人会说出去。我不会,你不会,上师当然也不会。” “好!但愿你能够信守诺言。”哈辛看着范剑南道。 范剑南拿起了那只湿婆臂环,递给了哈辛,“感谢哈辛先生,至于这件圣物,原物奉还。” 哈辛心情复杂地收起了这件黄金的蛇形臂环,看了密宗上师一眼reads;。 密宗上师点点头道,“还有一件事。最近的天气已经转为晴朗,樟木镇再也不是理想的安身之所。如果没有特殊天气的掩护,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巫师会通过占星术找到你的位置。所以哈辛先生最好还是先和我回拉萨。毕竟在那里,没有哪个欧洲巫师敢硬闯。等避过这阵风头,彻底安全了之后在做打算。” 哈辛点点头道,“多谢上师。” “不必多礼,这本就是我答应大祭司的事情。”密宗上师缓缓道,“不过你最好做好准备,只怕这件事情并不会这么快结束。在得到确切消息之前,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未必就会这样放弃。” 范剑南点头道,“不错,短时间内哈辛先生还是要注意安全。直到他们的注意力完全转到我这边之后,你才会真正的安全。这几天樟木镇的特殊的季节性气候逐渐改变,他们应该是察觉到了你的存在。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似乎已经有所行动了。”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哈辛紧张地道。 “是的,因为不光是他们,我的卦术能力也已经恢复了。”范剑南缓缓道,“不过,哈辛先生不必担心。有上师在,绝对没有人敢对你不利。只要你跟在上师的身边,你就是绝对安全的。” 年轻的密宗上师微笑道,“不错,至少在这里,我想保护一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我想有几个欧洲客人就要来了。”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既然来了,我们就索性见见他们,把事情挑明了。” 两个人一说一和,像是完全不顾别人是否能听懂。不过很快就有人懂了。因为迦叶寺外有两个人正在向这边走过来,一男一女。都是身材高大的欧洲人。巫术联合会!! 昨天弥漫在樟木镇上空的雨云才消散,到今天只是短短的一天时间,他们却已经赶到了樟木镇。如此快速的反应和行动力,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力量绝不容小视。 密宗上师淡淡地一摆手道,“桑旺,出去告知那两位客人,密宗寺院不接待女客。只把那位男宾带进来吧。” 桑旺立刻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寺院的外面果然有两个金发碧眼的欧洲人,男的固然气度不凡,女的更是美艳动人。正是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两个高层,大巫师杰森和女巫莫妮卡。 “两位,请止步。上师说了,密宗寺院,女客不得入内。”桑旺垂着头道。 “你说什么?”莫妮卡一动眉,她由于上次出卖了苏玄水,在理事会攀上了一个更高的位置。美女一般脾气大,莫妮卡现在的脾气可比原来大多了。 杰森神色一动,伸手制止了莫妮卡,微笑着对桑旺道,“请问小师傅,你所说的是哪位上师?” 桑旺有些木讷地摇摇头,“上师就是上师,我也不是什么师傅,我叫桑旺。上师说了,女客不能进,你要是想进去,我倒可以带你进去见他。” 杰森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道,“他知道我们是谁?” “上师说了,你可以进去。你到底进不进去?”桑旺这人似乎有点呆板,他只知道上师吩咐的事情,必须按照上师的要求来,其余的他也一概不问。 杰森看了莫妮卡一眼,无语地耸耸肩,然后跟着桑旺走进了寺院。只剩莫妮卡一个人在外面干瞪眼。 经堂之上一片清静,密宗上师依然身穿月白的僧袍盘坐在地上,手中轻轻摇动着转经筒。范剑南和龙大胆两个人坐在那里,似笑非笑的看着走进来的杰森。 “你?范剑南!”杰森乍见范剑南,似乎很吃了一惊。 “是的,是我。杰森先生,你似乎很惊讶。”范剑南微笑着道。 杰森皱眉道,“范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心里隐隐他有着一种不安,范剑南是他最不想与之打交道的人之一。因为此人软硬不吃,很是难搞。再看到那个盘坐在地上的密宗上师,杰森心中不安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这个僧人不但年轻,而且平平无奇,并不会让人感觉到有任何的危险。甚至让人感觉非常的放松,非常的舒服,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让杰森的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他甚至感觉面对的不是一个年轻僧人,而是这寺院里的一尊佛像。不知到为什么,杰森一看到这个僧人,就联想到寺院后面的那尊塑像,怒目金刚般令人胆寒的塑像。 ... 第504章 公然对抗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请问大师是……”杰森试探的望着坐在地上的年轻僧人reads;。[ ] 密宗大师微微一笑,“何必明知故问?我相信两位在来之前,已经充分了解了我是谁。” 杰森闻言脸色大变,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位看起来这么年轻的僧人,竟然是他们此行要面对的真正威胁。他似乎早就知道此人是谁,只是不敢相信联合会如此重视的这位密宗上师会是他。 杰森肃然起敬,躬身行礼道,“恕我冒昧。失礼之处还请大师见谅。我听说过大师的一些事情,我们欧洲巫术联合会也无意与大师为敌。只是,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另一个人而来。” “哦?难道是为了我?”范剑南故意道。 “当然不是。我要找的这个人是印度人哈里斯。辛格尔。”杰森毫不迟疑地道。“请大师把他交给我。” “这里是中国的寺院,你要找印度人为什么要来这里?”密宗上师淡淡地道。 杰森硬着头皮道,“因为我们知道此人在这里。” 密宗上师看了他一眼道,“据我所知,你们要找的不是哈辛这个人,而是他所持有的某件物品吧?” “这……”杰森迟疑了一下,正色道,“我是代表印度秘教而来。新的秘教大祭司已经选出,但是作为秘教传承的一件法器却被哈辛私自带出了印度。这件事关系到印度秘教的传承,我希望大师能够明辨是非。把这个人和法器都交给我。我会带着他回到印度,我甚至可以保证,他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 “人在我这里。但除非是他自愿,你是带不走的。”密宗上师淡淡地道,“至于那件大自在天的臂环,你恐怕也找不到了。因为这件东西现在已经毁了。” “毁了?”杰森一惊,看着密宗上师道,“这是怎么回事?大师能否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毁了就是毁了,我只是一个苦修的僧人。如果你对佛经有疑惑,我倒是能给你解释一下。至于其他的,我就爱莫能助了。”密宗大师摇摇头道。 “还是我来解释吧。”范剑南微微一笑道,“那只湿婆的臂环是一件传承物品,一旦其中蕴藏的东西被取走,也就是毁了。就像是一个人,一旦没有了灵魂,也就是一具死尸。” “范剑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杰森强压着怒火道。 “你所要找的那件东西,被我得到了,其中的秘密也被我取走了。”范剑南微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头道,“湿婆神庙的位置,在我这里。这个解释够不够好?” “你!怎么会……”杰森吃惊地看着范剑南。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杰森先生这么吃惊干什么?你我都明白湿婆臂环所代表的意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湿婆臂环只是一个储存媒介。其中的信息一旦被取走,那只臂环也就没有了意义,充其量能值个黄金的价钱。我想以联合会的实力,不在乎这点钱吧?至于哈辛,没有了湿婆臂环,他还值得你这么大老远的跑一趟么?”“我不信!”杰森瞪着范剑南道,“我不信哈辛会把湿婆臂环交给你!”“我说过他是自愿的么?”范剑南嘲讽地道,“你真该看看他当时的表情。很难想象那种表情是自愿的,倒像是便秘一样无比痛苦。你不信也没有关系。不过我这个人比较时髦,而且喜欢自拍现优越。所以在facebook上,还有推特上都有那只臂环的照片。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唯独你还在不信。既然这样,我又有什么办法?” “你真的得到了臂环!而且从中知道了湿婆神庙的位置?”杰森看着范剑南一字一字地道,“我希望你明白,这件事的后果又多严重。” 龙大胆对范剑南点头道,“剑南,看起来似乎真的有点严重。我好像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点点威胁的语气来了。这可怎么办?” 范剑南若无其事地耸耸肩,“怕什么?知道什么叫债多不愁么?我连易术理事会都得罪了,还会怕他们这些欧洲巫师?第一理事厉害不?照样没能把我怎么样!这点点威胁,小儿科啦!” 龙大胆一本正经的点头道,“也是,巫术联合会再怎么强,也比不上易术理事会啊。至于杰森先生……似乎和第一理事也不是一个等量级的。” 这两人一唱一和,压根就没有把杰森放在眼里。 杰森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告诫自己要冷静,不要上了这个人的当。但是一看到范剑南,他心里就有一股抑制不住的火气reads;。范剑南这个人,似乎天生就有惹怒别人的天赋。一句话,一个表情神态,就能把人气个半死。 杰森点点头道,“既然是这样,那么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就请范先生和我一起回一趟印度。” “印度?我不去!”范剑南揉揉鼻子道,“环境脏乱差不说,饮食习惯也不对我胃口,一股的咖喱味。去过一次是上当,去两次就是犯傻了。我这人有时候犯贱倒是不假,但是从来不犯傻。” “你……”杰森恨恨地盯着范剑南。 “你什么你?我不去,你能怎么着?”范剑南奇怪地看着杰森道,“莫非你还想来个跨国绑架?只要你有这本事,大可以试试看。” 龙大胆更是不屑地道,“切,剑南你也别理这二货!上次在香港,他们一大帮子人不照样搞得灰头土脸么?几个月不见他还长能耐了?杰森这也就是心里有怨气没地方撒,发两句牢骚,泄火。你啊,甭跟他一般见识。他最近据说还当上了什么大巫师,这洋人也好面子不是。” 范剑南听了,肚子都快笑炸了,却还故意装出一脸的恍然大悟,“这样啊,那就算了。我这人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了。” 杰森忍无可忍地喝道,“范剑南!你别逞口舌之内。你知道湿婆神庙对于巫术联合会的意义有多重要。我们会不惜一切的,这一点首席大巫师的态度极为坚决。你这是在挑衅整个欧洲巫术联合会的权威。” “早就跟你说过了,你们那个狗屁联合会,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嘿嘿,巫术联合会?我在告诉你一遍,这是在中国。我倒是听说过妇联,什么巫联?我从来没听说过。”范剑南一脸的无赖腔。 “你!”杰森终于暴怒了,他霍然起身。 只是还没等他发作,一句诵经声就在他耳边响起。一阵凉意顿时就涌上了他的心头,瞬间把他的怒火驱散得一干二净。 念经的是密宗上师,他只是平静地用梵文吟唱着古老的经文。但是瞬间就能影响一个人的情绪。这让杰森心里更是一阵寒意,他从来没有见到谁过有这样的能力。但是偏偏那个年轻到反常的密宗上师就能够做到。 密宗上师缓缓道,“密宗修持就是为了摆脱愁苦烦恼,请不要把你们的这些不良情绪带到寺院中来,这里是清修之地reads;。两位请回吧,这里并不适合你们。”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说得也是,对于上师来说,我们这些人不过是凡夫俗子,确实不适合这里。这里的酥油茶虽好,却没有青稞酒过瘾。大胆,我们走。” “慢!”杰森一把拦住他的去路,沉声喝道,“范剑南,你不要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即便你术法高明,也不过是一个人。你先是和易术理事会反目,现在又公然挑衅我们巫术联合会,难道你真的要对抗整个术界么?” 范剑南懒洋洋的道,“早说了债多不愁,死猪不怕开水烫。我这人就这样了,你能怎么着?我看你倒是有点麻烦了。别的不说,先解决你目前的麻烦吧。再晚几分钟,只怕你的那位同伴就回不去了。” “同伴?”杰森微微一愣,随即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你们把莫妮卡怎么样了?” 范剑南耸耸肩,“我一直都在这里,能把她怎么样?我可是一个传统的中国人,做不到女士优先的绅士风度,但怜香惜玉还是有的。再说,我女朋友醋劲不小,我就算想把她怎么样,也有心无胆。不过苏玄水会怎么样对她,我可就说不好了。” “苏玄水!不好!”杰森脸色大变,立刻转身冲出了寺院。 在大门外,莫妮卡浑身发抖地看着一个人。这个人曾是她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这种恐惧甚至根深蒂固,无法摆脱。她从未想到会再次见到眼前的这个男人。 苏玄水神情平淡,就像是对一个老朋友般的打招呼,“嗨,莫妮卡。很久不见,最近过得好么?” “你……怎么是你……”莫妮卡脸色苍白地后退了一步,惊恐的看着他,一时之间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口。 “哦,我差点忘了,你最近应该过得很不错。我听说你还升职了,怎么会过得不好。不过,我敢肯定你睡觉一定睡得不太踏实。因为你的升职是靠出卖我换来的。大部分出卖我的人,都会睡不好觉。因为我会是他们的噩梦,一个真正的噩梦。”苏玄水淡淡地道。他的表情越平淡,莫妮卡心中的恐惧就越发的浓了。这个不可一世的美艳女巫,这时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即将受到惩罚的孩子般惶恐不安。 ... 第505章 高原对峙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苏玄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莫妮卡,我们这么长时间不见了,你似乎不够热情。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苏……苏先生……你是怎么会到这里来的?”莫妮卡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一边说着话分散苏玄水的注意,一边却向身后的寺院缓缓退去reads;。 “你再退后一步试试,亲爱的莫妮卡,你不想以后都坐在轮椅上过吧?”苏玄水微笑道,“如果你敢逃,我保证这就是唯一的后果。” “苏,你别过来……”莫妮卡真的慌了,苏玄水越是平静,她就越是心惊胆战。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苏玄水,这个人的可怕之处莫妮卡早就领教够了。 “噢,那你能怎么样,让杰森出来救你?”苏玄水冷笑道,“只怕他连自己都救不了。你们这些死老外,总是自以为是,认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但可惜的是,真正面对威胁的时候却恐慌无助得像个孩子。你们其实很可怜,也很可悲。但是无论如何,你都该记住一点,背叛我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这时杰森已经赶出来了,看到苏玄水立刻喝止道,“住手!苏玄水你想怎么样?” 苏玄水缓缓扭过头道,“好啊,我正在想你什么时候会出现。杰森,你来得正是时候,还记得上次在卡塔尔,你答应过我什么?只要能够除掉魏如山,帮助欧洲巫术联合会摆脱金融风险,你就会帮我杀了这个女人。可惜啊,我等了这么久。现在我已经没兴致等了,说吧,是你动手,还是我自己来?只有一点,今天这个女人必须死。” “你……”杰森愣了一愣,强忍着怒气道,“苏先生,莫妮卡现在是联合会的高层。我并没有处决她的权力,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再谈一下。” “没什么好谈的,要么她死;要么,你们两个都死。你选一个。( 广告)”苏玄水毫不客气地道。 杰森寒着脸道,“苏先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杀个人而已,这事儿你们不也常干么?”苏玄水轻描淡写地道,“况且我们有交易在先,是你不尊重游戏规则。” “什么交易?杰森,你竟然敢拿我的命和他做交易?”莫妮卡愤怒地道。 范剑南和龙大胆此时也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范剑南看着莫妮卡摇头笑了一声,“真是个愚蠢的女人,你若是不说这句话,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杰森和苏玄水的交易是背着联合会的,更是见不得光的。你要是装装糊涂,杰森还可能放过你,可惜现在……” 苏玄水冷笑着接下去道,“现在即使我不动手,杰森也不会放过你了。以他现在的地位和身份,他怎么能容许一个知道他幕后交易的人活着?即使你守口如瓶,他也不会相信你,相比之下只有杀了你更加的保险。” 莫妮卡花容失色,惊恐地看着杰森,“不!杰森大巫师。求求你,我绝不会说出去的。我可以发誓,我可以对任何神明发誓,绝不透露半句。” 苏玄水不阴不阳地道,“可以对任何神明发誓的人,通常也能在任何人面前出卖你。莫妮卡,我记得你也曾经宣誓对我效忠的,可是后来呢?背叛是一种习惯,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而且这种事情,我觉得杰森不会肯冒险。” 杰森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道,“这和你无关。莫妮卡,我们走!” 苏玄水居然很配合地让开了一条路,微笑着道,“走好。” 杰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转向范剑南,压低声音道,“几件事不会就这样算了!你们最好记得你们所面对的是什么!”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当然知道。( )但即便是首席大巫师亲自来,我也是这句话——想从我这里得到湿婆神庙的信息,根本不可能。有本事,就冲我来。” 说完,他和龙大胆两个人转身就走。 苏玄水看着杰森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也跟在范剑南的身后离开了。他知道虽然杰森表面上没有流露出什么来,但是莫妮卡绝不可能再活着回到巫术联合会。 欲成大事者,都是胆大心细,行事谨慎之人。而杰森和他苏玄水一样,是个有着绝大野心的人。这样的人绝不会让自己的前途受到一点点的威胁。实际上,就在苏玄水说出他和杰森交易的时候,莫妮卡就已经被判了死刑。杰森绝不会让她继续活着。 走了一段,范剑南才叹息道,“苏玄水,你有必要这么做么?” “当然有必要。如果不是那个女人的出卖,魏如山怎么会逃脱,又怎么会引起那场中东的石油危机。仅仅因为她的一次背叛,几乎导致了一场大灾难reads;。虽然魏如山现在已经死了,但是我绝不会允许她还活着。背叛者就必须付出代价。”苏玄水冷冷地道。 范剑南冷笑道,“是么?不知是谁背叛了山术者流派,又不知道是谁背叛了魏如山。很难相信这句话是出自你的口。” 苏玄水也不生气,只是看着他道,“刚才我听你的口气,似乎已经拿到想要的信息了。怎么,知道湿婆神庙的确切位置了?” “是又如何?”范剑南淡淡地道。 “我当然不能怎么样,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苏玄水耸耸肩道,“毕竟我也是个术者。而且我清楚,我可是仇家满地。要是没有了这一身的术法修为,只怕连我那个师兄都会杀了我。能够阻止天数事件,我高兴还来不及。不过……” 龙大胆有些厌恶地看了他一眼,冷冷地道,“不过怎么样?” 苏玄水微微一笑,“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做到利益最大化。既然我们手中有了湿婆神庙的确切地点,也就有了和欧洲巫术联合会谈判的重要筹码。为什么不善加利用呢?” 范剑南看着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心里有种淡淡的遗憾。他不紧不慢地道,“谈判?怎么谈,谈什么?” “从利益角度出发。”苏玄水缓缓道,“欧洲巫术联合会这么急切的想得到湿婆神庙,其最主要的原因是在于他们能够通过天数事件得到最大的利益。当所有的术者都失去术力的时候,那位首席大巫师却成了唯一的术者,而且会更加强大。仅仅凭这一条,他们就可以一举把所有的术者都踩在脚下。这份诱人的好处凭什么要让他们独享?” “哦?那么你的意思是什么?”范剑南缓缓道。 苏玄水微微一笑,“见者有份,利益均沾。我们也必须从中分得一杯羹。我们为什么不以此为条件,和他们好好的谈谈?” 龙大胆摇头道,“欧洲巫术联合会也不是傻子。这样的条件,你认为他们会答应么?” 苏玄水摇头道,“他们一定会答应,因为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湿婆神庙的位置只有范剑南知道。他们能怎么办?他们或许在欧洲国家很有些影响力,但是我们可是在中国reads;。就像是一场球赛,我们在主场的有利局面。” 范剑南微微一笑,“你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出来了。我知道这才是你来**的最主要目的。你是想独自一个人控制住哈辛,从他那里得到湿婆神庙的位置。难怪你会在香港不告而别。” 苏玄水毫不在乎范剑南的嘲讽,平静地道,“当然,我早就是这个打算。与其和这么强大的术者组织相抗衡,不如早一步掌握先机。一步一步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范剑南看着他道,“不错,你没有白跟魏如山这么多年,他确实教会了你很多东西。但是,我不是你。我绝不会拿所有术者的利益来换取自己的好处。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差别。” “不出所料的反应,我早就知道你会是这样。”苏玄水摇头道,“你这个人看似灵活机变,但是从骨子里,你依然是个好人。甚至好得有点让人生厌。既然这样,我们就只能采用另外一种解决方式了。” “哦,到底是什么样的解决方式?”范剑南看着苏玄水道。 苏玄水看了四周一眼藏边独特的景致,叹了一口气道,“我真的很不愿意这样做,但是请原谅,这个诱惑太大了。大到我必须为之冒险一试的地步。范剑南,就让我看看你最近的术法精进了多少。” 范剑南看着他道,“你想和我动手?你知道我们的实力不相上下,你未必就能赢我。” 苏玄水点点头,“也许,但是值得一试。” “剑南!”龙大胆一阵紧张。 范剑南对他点点头道,“不必多说了。你走开一点,他现在的能力已经不是你能够阻挡的了。走,尽量站在远处。” 青藏高原,四周空旷高远,天空蓝得令人心碎,阳光在摇晃,风景都是流动的。一眼望到山上,看不见鹰飞,那是山高的缘故。 看山需仰视,看水需低头,一片风景看一眼就尽收眼底了。当一个人与这四周的大风景相遇,它也会在瞬间让你高大起来。范剑南和苏玄水两人在空旷的高原上相互对峙,空气冷得像是一坨冰。两个五术人之中公认最杰出的年轻人,终于因为不同的目的,再次站在了生死契阔的对立面。 ... 第506章 决裂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苏玄水站在空旷的高原上,他依然平静如水。依照山术者的炼气之术,那丝丝缕缕的元气被吸入他的体内,这些能量在自己的身体里循环了数圈之后,自然的归结到了下腹丹田之中,在丹田内开始缓慢的旋转起来。 慢慢的,方圆数里之内的空气之中都像有生命的脉搏一般缓缓跃动。他的术力笼罩的一百来米的范围之内,天地间能量原本的循环体系被打破,以他的术力所构造的丹田为中心,急速的运转起来,而且越转越快。 随着而这种循环速度的加快,苏玄水术力以外的天地元气也受到了影响,如同多米诺骨牌效应一般,影响的范围越来越大,很快,方圆十公里之内的天地元气,都以这个丹田为中心,旋转起来。周围的能量以这个丹田为奇点,急速的朝这边压缩起来。 如果现在不是**荒野的话,人们在地面上一定会看到这样一副情景,空中的云层向着一个方向聚拢,越积越厚,体积越来越小。 他看着范剑南道,“在人多的地方,我们总是放不开手脚。这次,倒是一个机会,能够让我们放手一搏。就让我看看是你的卦术厉害,还是我的山术厉害。” 范剑南依然静静地站着,但是他身上的衣物和头发已经在剧烈的飞舞。他就像是站着一场风暴的中心。双手结印,冷静地感受着周围剧烈的术力波动。才一段时间不见,苏玄水的术法能力又进步了不少。这还没有真正的动手,仅仅是在蓄势的阶段,就让他感到了一阵从未有过的压力。 但是范剑南并没有一丝的慌乱,苏玄水固然很强大,但是自己也拥有足够击败他的能力。 龙甲神章的一千零八十局推演,他从未真正的在人前用过。 苏玄水缓缓抽出了一张符箓,淡淡地道,“这是我在秘藏之中学到的符箓。说起来,还得感谢你让我取得了秘藏。败在它之下,不知你会作何感想?” 范剑南微微一笑,“说实话,我有点紧张,也有点不安。要说感想,或许要等你真正击败了我再说。”他的双手一合,强悍的术力瞬间爆发,像是在苏玄水的威压之下,生生给他自己撑开了半壁天空。 苏玄水的符出手了,一道半米粗的闪电自天空落下,直愣愣的打在了范剑南的撑起的屏障上面,这闪电可不是普通雷符发出的几万伏特的电流可比。即使是有术力屏障保护,范剑南也是觉得胸口一闷,眼前金星直冒,就差没有七窍生烟了。 有第一道,就有第二道,不但如此,那闪电中竟然还夹杂着冰雹,那哪是冰雹啊,竟然全是鸡蛋大小的冰块,自天际倾落,砸在范剑南布下的屏障上,这下可显出范剑南术力屏障的结实了,竟然全部给挡了下来。 范剑南盘腿坐下,冥想起来。双手不断地结印,“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他身体内浩瀚的术力如同狂潮般涌动。越是气血鼓荡,越是在压力之下,他体内一直沉睡的血裂之力就越是得到激发。就像是凶兽一样难以抑制的狂暴。 苏玄水也暗自心惊,他的这道符结合了古谱五雷天心符法和雨符的秘法,即便这样也没有把范剑南击溃,想不到范剑南的术力竟然强悍如此。 不过这还只是开始,苏玄水冷笑着挥手,又是一道灵符飞出。这百米范围之内,近乎疯狂的闪电与冰雹,那一道道如蛇腾空,扭曲刺目的雷电,嚣张地在天空中跳跃舞动。 不时落向石上、树上、地面,劈碎巨石,燃烧枯树、更在地面留下坑坑洞洞,到此一游的纪念符号。而那冰雹,仿佛永远也下不完的似乎,仿佛有了意志,非得毁去范剑南撑起的屏障才甘心越来越急,越来越密,拼命、狠命,死命、要人命地冲击范剑南的术法屏障。 站在远处的龙大胆几乎吓呆了,他从来没有见过术法之力能够强大到这种程度。无论是苏玄水的符术还是范剑南的卦术,这得到术法秘藏的两个人,实际的能力都已经到了他无法揣测的地步。 范剑南的额际已然浮现细密的汗珠,喘息声清晰可见,他所撑起的那片术力屏障也出来了隐隐的波动,似乎是支持不了多久了。但是,他却突然放开了一只手的指诀,用手指飞快的在地上画了几个笔画,然后一掌狠狠地击在地上。 随着他这一掌拍下。他四周的术力屏障瞬间散去,但是就在同时,青藏高原强大的地脉之气像是突破了某种限制,悍然腾空而起。漫天云气翻滚,苏玄水凝聚的云气被这几乎肉眼可见的充裕地气冲击得四散而去。 云气逸散,依靠云层摩擦产生的雷自然也就消散了,不但是刚才漫天狂闪的雷电,就连因为冷热空气急促碰撞造成的冰雹也失去了最后的倚仗。辽阔的天空再现了先前的碧蓝,午后的阳光洒在地上,染成了一片金色。 苏玄水依然站在那里没有动,只是微微一皱眉,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手绢,擦了擦鼻子。雪白的手绢立刻染上了点点血迹。刚才的地气爆发之威,俨然已经伤了他。 范剑南有些艰难地站起来,看着苏玄水道,“好强悍的五雷天心符。不过,我知道你还是手下留情了。因为你不想我伤得太重。”他的身形晃了一下。 龙大胆一见就知道不好,范剑南的脚步虚浮,身体也受了术伤,也许比苏玄水还要严重。他立刻就飞奔过去,准备查看范剑南的伤势。 但是范剑南却一挥手,喝道,“站在那里别动reads;!我和他之间的事情,还没有结束。我知道,他绝不会就此结束。” 苏玄水看了一眼范剑南,冷冷地道,“我确实不想你伤得太重,这样我又怎么能从你嘴里得到关于湿婆神庙的消息。” “嘿嘿,你明明知道,即便是再怎么样,我也不会说出来的。”范剑南坚决地道。 苏玄水看着他,缓缓道,“我对你留手,是因为我对你还有所图。你呢?又为什么没有使用全力?你以奇门阵术引动地气,这青藏高原的地脉之气厚重无比,全力一击的话岂是儿戏。只怕我不只是受这么点伤而已。嘿嘿,范剑南,你这心软的毛病还是没改。处处留有余地,最终只会害了你自己。” 范剑南摇摇头道,“想知道我为什么留有余地么?原因只有一个,但不是因为我手软,也不是因为我心软,只是因为你姓苏。” “姓苏?”苏玄水微微皱起了眉道。 范剑南点点头道,“因为几年以前,我和龙大胆还有苍云啸一起答应过一个老人。无论如何要留苏家后人一条生路。我这个人说过了,就不会食言。” 苏玄水沉默了,他缓缓地转过身,看着远处的一望无际的高原,“我和你们走的是不一样的路。我也不会像他一样守着山术的门派,终其一生。人生在世间就必须实现自我的价值,我只为自己活着。” “实现自我价值的方式有很多,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到更好。”范剑南摇头道。 “我要成为最强,而且要所有人都承认我的强大。我要缔造属于我自己的天下,我要凌驾于易术理事会和欧洲巫术联合会之上的权势。对我而言,这才是价值。”苏玄水冷冷地道。“范剑南,今天算是不分胜负。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最强的术者。” 他转身而去,再也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强者之路本就孤独,在魏如山的身上他早已学到了这一点。 龙大胆扶起了范剑南,低声道,“让他走吧,我们已经做了我们能做的。但是我们和他始终不是同路人。只有利益驱使,他才有可能和我们站在一起。但是,同样的利益驱使之下,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站在我们的对立面。”范剑南一阵苦笑。 ... 第507章 忠诚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和龙大胆回到了樟木镇,找到了冯瑗和苍云啸。( )“准备一下,我们最好明天就走。”范剑南对他们道。 “怎么这么突然?你弄到湿婆神庙的位置了?”苍云啸皱眉道。 范剑南点点头,他的神色看起来有些疲倦。和苏玄水的一战,他虽然侥幸取胜了。但是依靠奇门遁甲引动地气,消耗了他很多术力。再加上受了点伤,他整个人的精神很差。 “剑南,你受了伤,虽然并不严重。但是最好静养几天再走。”龙大胆低声道。 冯瑗看着范剑南吃惊地道,“你受伤了?这究竟怎么回事?” “没,没什么大事。只是一点小伤罢了。”范剑南摇摇头道,“这点伤,还把不至于把我怎么样。我们虽然拿到了可以借此湿婆神庙的祭祀术法,但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来得太快了。我们继续待在这里的话并不安全。” “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他们也已经来了?”苍云啸微微一惊,“这样的话,我们确实不适合留在这里了。虽然我们也未必怕他们,但是现在这个阶段,不是拼命的时候。” 范剑南点点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现在我们最关键的是破解那些星图。而不是和他们过多的纠缠。” 冯瑗想了想道。“也好,我们就早点离开。不过,现在已经是下午了,而且我们还要赶到拉萨,订明天的机票可能来不及了。” “那就想其他办法,最迟明天,我们必须离开樟木镇。”范剑南脸色严峻地道。“回来的路上,我顺势占了一卦,雷山小过之泽山咸。” “雷山小过……”冯瑗皱眉道,“看起来你的变爻是小过卦的六五爻,所以要看六五爻的爻辞:密云不雨,自我西郊;公弋取彼在穴。( )这前半句是说在我西郊之上,天上已布满了黑云,大有风雨来临之兆;后半句是说在此之时,我只有手持带绳子的箭蜷伏在隐蔽的低凹洞穴中以待彼之来临。意思是说潜伏以待敌和有雌伏以避祸的意思。” 范剑南点点头,“巫术联合会对于湿婆神庙志在必得,杰森绝不可能一个人来。他的身后可能还有一大批巫术联合会的高手。这里又是鱼龙混杂的边境,所以我们必须非常小心。能够不和他们冲突,就尽量避免。” “但是这里毕竟不是印度,而是中国。欧洲巫术联合会多少也有些忌惮那位密宗上师吧?他们未必就敢乱来。”龙大胆皱眉道。“不过,我也赞成早点回去。还不知道香港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顺利破解出那几张星图。” 范剑南点点头道,“他们会解开的,因为最后的钥匙就在我这里。”他指着自己的头道,“储存在湿婆臂环之中的印度秘教祭祀术法,不但能指明寻找湿婆神庙的路,也有这几张星图的相关信息。” “这怎么可能?”冯瑗怀疑道,“那几张星图已经被证明是中国唐八仙留下的,怎么又会和印度秘教的祭祀法术有关?这两者应该毫不相关才是啊。” “恰恰相反,这正说明了天数事件真的存在解决的办法。而且无论是古代的印度术者,还是中国的术者,他们的观点都有着非常相似之处。就像是一种术者的直觉,强悍的古代术者们肯定感觉到了什么,才会把这些星图留传下来。只是印度人比我们更直接,他们通过转世这个手段,世代沿袭这一切。”范剑南沉思道。 苍云啸拍了拍他的肩道,“好了,你毕竟有伤在身,好好休息吧。我和大胆出去看看能不能弄到明天的机票。” 范剑南点了点头,“麻烦你了。”过渡到消耗他很疲倦了,即便是坐在沙发上也显得昏昏欲睡。苍云啸是个资深驴友,经常到处旅行。所以这跑来跑去,预定机票或者其他的事情交给他确实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就在他们忙着整理行李,准备明天回程的时候。远在印度的巫术联合会也正在经历一场绝大的风暴。而位向来深居简出的首席大巫师拉修斯正站在印度古老的神像之下,令人惊讶的是那位印度僧人鸠摩罗竟然也在。 首席大巫师低声道,“杰森还是没有消息么?” “没有。”鸠摩罗摇头道,“真正要算起来,从现在他最多也就进入中国二十多个小时而已,不会那么快的。而且如果他有什么发现,肯定是会通知我们的……” 正说着的时候,电话响了。首席大巫师脸色微微一变,他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这个人名,他就知道这是他一直在等的等的消息。 “喂,杰森你那里的情况进行得怎么样了。” 首席大巫师说话的声音很轻。即便是一直在他身边的鸠摩罗也没听出拉修斯到底在嘟囔什么。但是他却看得出这位首席大巫师表情,阴沉得可怕。 “怎么了?”鸠摩罗淡淡地道。 “杰森传来了两个消息。第一个是湿婆神庙的位置已经被那个中国人范剑南所掌握,至于这个消息的准确性,现在他还在分析判断之中。虽然范剑南是个麻烦,但是无论如何,这对我们总算是一个有用的消息。第二个消息,是一个中国术者苏玄水,他杀了莫妮卡。”首席大巫师德。拉修斯缓缓道。 “莫妮卡死了?”鸠摩罗皱眉道。 “是的,至少杰森是这么说的。”拉修斯轻描淡写道,“我并不在乎一个女巫是否活着,以及她怎么死的。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鸠摩罗看着这位巫术联合会的首席大巫师,点点头道,“说吧,你想怎么样?” 拉修斯微微一笑,“鸠摩罗,你曾经是联合会在印度最举足轻重的人物。但那毕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在如今的理事会,你除了拥有一个大巫师的头衔,根本什么都不是。而你作为一个佛教徒在印度秘教之中的影响力也有限。所以我比较好奇……” “哦,好奇什么?”鸠摩罗不动声色地道。 “我好奇你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敢暗中鼓动巫师们来反对我。”拉修斯冷冷地道,“大家都是明白人,你暗中联系的那些巫师是谁我也清楚,只是我比较奇怪罢了。活到了你我这把年纪,早就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忠诚了。但是背叛,还是需要一个有足以诱惑力的理由。鸠摩罗,你为什么背叛我?” 鸠摩罗依然是那副苦行僧的模样,又黑又瘦,他的两只眼睛似乎永远是没有任何神采的reads;。他缓缓地叹了一口气道,“有些话挑明了更好。不错,我是在图谋反对你。我这么做的理由却只有一个,欧洲巫术联合会不能毁在你这样一个疯子的手里。” “疯子?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鸠摩罗,你要小心你说话的语气。”拉修斯缓缓地道,“我依然还是联合会的首席。你没能联名其他大巫师罢免我之前,我依然还是你的上级。而且不妨告诉你。你的这个提议根本不可能通过。我只要一句话,你就会失去在联合会的一切,被扔到大街上去。” 鸠摩罗冷笑道,“你可以欺骗所有人,但是你骗不了我。你这么做根本不是为了理事会,而是为了你自己的野心。但即便这样触及天数事件,依然是不可饶恕的罪。因为你要为了你的疯狂想法,牺牲掉所有的术者。” “他们不会有牺牲,他们只是被剥夺了使用术法的能力。”拉修斯冷冷地道。 鸠摩罗冷冷地道,“说得真好听,就好像你不会利用这件事谋利一样。你这样做的目的不是消灭术者,而是在试图成为这个世界唯一可以使用术法力量的人。用你的话说,那是一个活着行走世间的神。” “有什么区别,我的强大就是理事会的强大。况且这个目的一旦达到,那么我们再也不需要担心那些中国人和国际易术理事会了。”拉修斯淡淡的道,“这将会是一个很好的结局。我们会变得无比强大。” “但是这所谓强大是建立在你的谎言之上的!!如果这里的巫师们知道自己会成为天数事件的牺牲品,你们之中有谁还会对你这么忠诚?而你却欺骗了他们。用美好的前景去诱惑他们,最终却将他们作为牺牲。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满足你那可笑的想法。”鸠摩罗喝道。 “忠诚?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忠诚。忠诚这种东西看起来很美,但却是一触即溃的虚幻。”拉修斯冷笑道,“他们真的忠诚么,你又忠诚么?即便是我最信任的杰森,他也不是真的忠诚,他忠诚的对象只是权力,而不是我。而且我知道,他的心里,只怕每天都在盘算着怎么取代我。”拉修斯笑着摇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让他们忠诚着好了。我并不欠他们什么。” “这是我所听过最恬不知耻的话!”鸠摩罗面无表情地道。拉修斯缓缓地道,“你现在主动请辞离开巫术联合会,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否则就只有……”他做了一个诛杀的手势。 ... 第508章 鸠摩罗之死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离开?我在巫术联合会大半辈子了,你却让我离开?”鸠摩罗看着拉修斯缓缓道,“你认为我会离开么?没有人比我更忠诚于联合会,你也不会。现在这个时候,你让我离开?眼看着你把整个巫术联合会毁掉是么?” 拉修斯看了他一眼道,“我们的分歧就在于此。你永远忠于联合会,但是我需要的却是一个能够忠于我的大巫师。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一切,并且让你离开,就是看在你过去对联合会的贡献。否则,我根本不需要和你说这么多。鸠摩罗,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是我还并没有想杀你,因为你也没有这么做。你只是暗中联系那些大巫师,企图联合逼宫,逼迫我交出首席大巫师的职位。可惜的是,忠于我的人还是多数。” 鸠摩罗冷冷的看着这位老谋深算的首席大巫师,一言不发。 拉修斯微微一笑,“也许你会有其他的想法,比如拼死一搏,就在这里杀了我。按照你的想法,除掉了我,也许你就能够掌控巫术联合会。可惜的是——你不敢。你胆怯了,我能从你的眼中看出你的胆怯。我的确已经很老了,身体的状况也越来越差。但是此刻,你站在我的面前,却依然没有任何的把握。” 鸠摩罗依然沉默。 “你杀不了我,同样也阻止不了天数。”拉修斯叹了口气道。“所以还是就此离去吧。”他的眼中有着讥讽之意,但很快就平息了下来,换上的却是无尽的失望和淡淡悲伤。 鸠摩罗深深一弯腰,道:“首席大巫师,我虽然也不喜欢你,但是却也不得不佩服你。你说得很对,我没有击杀你的把握。你既然能够在这里和我摊牌,想必一切也已经安排好了。我联系的六位大巫师之中,只怕有五位此刻就在你的身后。我只要一有异动,他们就会立刻诛杀我。” 首席大巫师拉修斯的嘴角动了一下,忍不住向这个干枯瘦削的身影看去,在这个房间之中,在这个白天光亮里,这个苦行僧却仿佛依然隐身于黑暗之中一般。 拉修斯哼了一声,道:“如今的形势你也是知道的,这些年来虽然我不太关注联合会的管理,但只怕绝大多数的巫师还是忠于我的。在巫术联合会之中,想要撼动我的地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鸠摩罗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他点头道,“我理解了。和你相比,我只是一个单纯得不通世故的僧侣。你是对的,巫术联合会,果然不需要我这样的人。不过,我依然想做最后的努力。” 鸠摩罗突然闭上了眼睛,低声吟诵着佛经。奇异的声音像是并未从他的口中发出,而是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之中,轻轻传来,仿佛如同小小的蚂蚁悄悄爬行。 拉修斯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听得出,那是诵读咒文的声音,只是那个咒文竟是如此神秘而阴晦,每个字里行间,都跳动着古老秘法的力量。 阳光照进了大厅里,但是那阳光像是突然在瞬间萎缩下去了,所有的光芒在片刻间仿佛以看得见的速度飞回到鸠摩罗的手中,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球,而从那光球之上,不断升腾而起的寥寥光气,仿佛美丽的火焰。 拉修斯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他身后的黑暗之中所站着的那些人,似乎犹豫了片刻,才从黑暗之中走出来,站在了首席大巫师拉修斯的身前。一共五个人,像是从那浓郁的如同墨汁一般的黑暗最深处走来,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拉修斯的身前。仿佛他们本身就是黑暗。 刹那之间,这大厅之上,所有的声音在片刻间全部静止了。 只剩下了,术力无声地狂欢! 强大涌动的术法力量,在大厅之中如迸发的爆裂火焰,席卷而来,术力如潮,幕天席地,蜂拥而至,那气息,竟使鸠摩罗不能呼吸。 他双手捧着一片白色纯净的光球,映亮了他苍老的脸庞,看去竟仿佛透明一般,在无边的术力狂风呼啸里,只听见那声坚定的梵音呼喊,“咄!” 仿佛是他心中的佛陀听到了他的呼唤,璀璨炽烈如阳光的强烈光线在他的合什的双掌之中刺透而出,冲出黑幕,直射向黑暗的最深处。 两股巨大的术法力量,在空中撞击,竟是无声的。 然而,就在下一时刻,在光明与黑暗之间,坚硬的花岗岩地板,发出了痛苦的轰鸣声,在未静的狂风中,颓然化为粉,随风飘散。一条宽约两丈的巨大裂痕,竟赫然出现。 惊人的力量兀自在空中争斗着,生死不熄,鸠摩罗沉着脸,咬着牙,全力以赴。 黑暗中那五个大巫师的力量委实惊人,大大超过了他的料想,虽然目前局势他仍未处于下风,但被拖在此处,却已经是他的失败。因为一直坐在那里的拉修斯依然稳如泰山,根本没有动手的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了在风中,隐隐传来了黑暗深处的一点动静。 “咳咳!” 声音很轻,很轻,而且很快就消失无踪,可是鸠摩罗却觉得如同晴天霹雳一般震耳欲聋。那是首席大巫师拉修斯咳嗽的声音!他已经准备出手了,他不会再给前方这个苦行僧更多的机会。 鸠摩罗很强大,就连拉修斯自己也没有信心,再等下去,自己手下的这五个大巫师还能不能在这强大的佛家术法之下支撑得住。 首席大巫师全身都散发出了骇人的术力波动,恍如神人,而映在他眼眸中的,更是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秘法之火!”庞大的术力像是划过天际的闪电,燃烧着炽热光芒,冲向对面,冲向鸠摩罗的胸前! 潮红,涌上了拉修斯的脸庞,那是用力过度和兴奋的结果,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突然年轻地跳了一下。仿佛又回到了过去,那个无所畏惧的首席大巫师。 鸠摩罗与首席大巫师的决斗,已到了最后的时刻。鸠摩罗手掌之中赤炎如火的术法力量,竟是这般耀眼夺目,撕裂了整个大厅的黑暗,冲向黑暗的源泉。端坐在那里的首席大巫师拉修斯。 “你,要和我同归于尽么?”低沉的话语,从拉修斯的口中第一次传来。 鸠摩罗的眼角嘴边开始流血,怆然大笑,没有说话,他手掌之中原本已经暗淡的光焰,再一次明亮起来,仿佛一条复活的火龙。那灿烂辉煌的光明之火,腾空而起,照亮了整个大厅,除了,前方的黑幕。像是传说中的佛光般纯净,光明。 他用尽全身每一丝的力量,化做焚烧万物乃至自身的火焰,全力冲向那团黑暗reads;。黑暗,沉默着,安静地呆在那里,仿佛准备好了迎接风暴。 一丈,半丈,三尺,一尺!暗云翻滚,火龙咆哮!鸠摩罗那张苍老的脸,再一次出现了一丝决然和无奈。 生与死,就在眼前! 忽然,鸠摩罗听到了传来的一声低沉的响声。“咚”,仿佛自己的心跳声,幽幽、暗暗、轻轻、冷冷。 那个电光火石的瞬间,他的心里忽然有些迷惘,在一片灿烂辉煌的背后,在那黑暗的背后,冥冥之中,仿佛在极远处,又似在耳边,传来了一声狂呼。 一切,仿佛都突然静止了!天地,仿佛都瞬间窒息了!所有的光明,突然全部消失,就在离首席大巫师只有一尺的地方! 鸠摩罗吃力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巨大的创伤,脸色竟然出奇的平静。这位巫术联合会的大巫师,印度佛家秘法的最后传承者就这样缓缓倒了下去,闭上了眼睛,从此长眠。 首席大巫师德。拉修斯看着鸠摩罗沉默了很久,才向这那几个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大巫师挥了挥手,“把他带下去吧。” “是的首席大巫师阁下。”那几个人应了一声,抬走了鸠摩罗的尸体。 拉修斯缓缓的闭上了眼,仿佛生平第一次对鲜血感到了厌倦。但当他再一次睁开眼睛时,他依然平静而从容。 “鸠摩罗死了,但也只是他一个人而已。其余密谋反对我的人,我想你们应该懂得如何处理。”拉修斯看了看身边几个大巫师,缓缓地道。“天数事件,关系到整个欧洲巫术联盟。巫术文明能否再次兴起,重现当年的荣光,就看你们了。” “是的,首席大巫师阁下。”身边的一个大巫师谦逊地低下头道,“您看,我们是不是应该派几个人去一趟中国,帮助杰森大巫师。”“不是单单去帮助杰森,实际上杰森并无危险。你们要做的是,盯住那个叫范剑南的中国人。我们必须要他开口,说出湿婆神庙的所在地点,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范剑南是个非常狡猾的人,既然已经得到了湿婆神庙的地址,肯定不会在**久留。所以,杰森那里你们只要去一个人。其余的人直接去香港等他回去。”拉修斯缓缓道,“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最好不要再浪费时间。” ... 第509章 联合会的迎接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等人没有在樟木镇过多耽搁,以最快的速度赶至了拉萨,再从拉萨直接返回香港。 沿途的一切都很顺利,他们在拉萨也再没有见到哈辛和那个年轻的密宗上师。这两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龙大胆对这个神秘的密宗上师很好奇,在走出香港机场的时候问范剑南。范剑南只是摇摇头,“密宗和我们不一样,他们秉承传统很少和外人接触,秘法也是灌顶传授。对于他的一切我也不比你了解多少。但是我可以肯定他是个很厉害的术者。” 苍云啸也拍着龙大胆的肩膀道,“好了,我们总算是回来了。不管怎么说,那位密宗上师在某种意义上还帮助了我们。如果不是他的话,我想哈辛就算死也不会交出湿婆臂环。嗯,剑南,我们这次总算是如愿拿到这湿婆神庙地址。现在就到家了,你怎么一点都不开心。” 范剑南摇了摇头道,“我们不能回天机馆,那里不安全。” “什么?”龙大胆一惊道,“难道巫术联合会的人这么快就赶到了?” 范剑南摇摇头,“不是他们,是其他人。” “谁?”龙大胆一愣道。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易术理事会的人。我现在终于成为了术界众矢之的。不但是巫术联合会要对我下手,就连易术理事会也不肯放过我。不过我总算是有先见之明,所以才会事先把老龙和张丘烈他们安排在苏玄水位于的山边私宅里。现在想想还真够悬的。” 冯瑗点点头道,“看来我们确实不能回天机馆了,剑南,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也去苏玄水那里,和龙歌他们会合?” 范剑南点点头道,“是的,不过不是我们,而是你们。” “我们?”冯瑗皱眉道,“你呢?你要去哪里?” 范剑南平静地道,“附近有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他们的目标是我reads;。所以我们必须分开走。等会儿,你们先跟龙大胆一起走,让大胆带你们去。我嘛,先把这几个家伙摆脱掉再说。” 龙大胆吃惊地道,“他们来的这么快?我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范剑南自顾自地向前走,一边低声道,“别回头,要不要离我太近。在出口有两个,在机场的大厅里还有三个。最好笑的是门口那个,你看他手里拿着接机的牌子,上面写着欢迎范剑南。不过搞笑的是,他居然是用英文写的。他也不不怕我这半吊子英文水平看不懂。” 龙大胆看了一眼差点笑出声来。 范剑南笑着低声道,“中文水平虽然差点,不过看起来倒是巫术联合会的好手。不过别担心,我有办法应付。” “你一个人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苍云啸低声道。 范剑南缓缓道,“放心,我能搞定他们。你们先走,他们盯上的是我,所以他们不会跟出去。” 苍云啸点点头道,“那好,你自己小心。”说完若无其事地拉了拉冯瑗,示意她快点离开。 冯瑗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苍云啸和龙大胆两人一起离开了。 范剑南一个人,慢悠悠地踱着步子。在取行李的时候也故意放慢速度,懒洋洋地走过去。 “嘿,原来有六个。杰森居然也在,我们赶得这么急,他居然还比我先到。看来巫术联合会还真是下了本钱,为了我居然带了这么多人。”他冷冷嘲笑了一句。然后推着行李缓步向机场出口。 那些巫术联合会的人也都混在人群之中,紧紧盯在他的身后。 范剑南推着行李,漫步在出机场的乘客之中,以一种特殊的方位踏着脚步。由于出机场的人很多,所以根本没有人会留意到他脚下的步伐。一直在远处窥视着他的杰森也没有留意到。范剑南走了几步之后,他的身体就在开始逐渐模糊、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杰森顿时一惊。 要知道,人的双眼之所以能够看到四周的景物和人物,只是因为光线的反射,投射到人的视网膜。上。而视网膜就像一架照相机里的感光底片,专门负责感光成像。当我们看东西时,物体的影像通过屈光系统,落在视网膜上。才能被感知。 而利用术力理论上确实可以影响周围的光线反射, “不好!他发现了,想跑!”杰森心里一惊。他在樟木镇孤掌难鸣,但是现在他至少有五个帮手。他们的术法能力也许不及杰森,但也绝非泛泛之辈。 在这种情况之下,要是还被范剑南逃掉,杰森这张脸可就实在是挂不住了。好歹他也是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大巫师,以后更加有可能是首席大巫师的接班人。如果真要这么狼狈的承认失败,也未免太下不了台了。 所以杰森毫不犹豫的起身,跟了上去。当然,他并不敢跟德太近。他也生怕范剑南一个回头,在人群里发现他。 只是走了几步的时候,杰森立刻停下了脚步,吃惊地看着眼前拥挤的人群。 因为范剑南的身体,就在不远处突然消失。而周围的人丝毫没有反应,依旧自顾自的走出机场。这个细节令杰森心中顿时闪起一个疑问。 试想,如果在大庭广众之下,有个人突然消失,那么他身边的人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大吃一惊,感到惶恐不安,感到好奇。这些都是正常的反应。但是为什么周围的人都这样若无其事呢? 杰森猛然之间想明白了。自己刚才所见的一切根本不是真实的。这个该死的范剑南,他又耍了一次手腕。在杰森关注他的时候,偷偷利用脚下的步伐,踩出了一个临时阵术。一个幻阵。 这种幻阵的力量并不大,但是它却可以瞒过大多数人。越是有人全神关注看着范剑南,就越是容易受到这个术阵的影响。 但问题是,在机场这个人流量很大的地方。如果不盯着范剑南点,他岂不是更容易逃脱? 所以就在杰森偷偷盯着范剑南之时,已经在无形之中受到了幻阵术法的影响、 杰森一咬舌尖,剧烈的疼痛使他快速回过神来。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时间只过去了两分钟不到。杰森心里一动,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范剑南应该还没有逃走。幸亏刚才醒悟的及时,杰森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 第510章 一个警告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杰森看了一眼周围,四周的人潮之中似乎已经没有了范剑南的身影。[ ]他微微一皱眉,但是很快他就敏锐地捕捉到,在远处的一丝术力波动。 “哼,终于找到你了。这个狡猾的家伙。”杰森冷笑了一声,立刻迈步跟了过去。 果然,他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即逝,似乎是进了机场的洗手间。机场人多,他怕再次失去范剑南的踪迹,所以看到范建南进了洗手间,就立刻快步跟了进去。 机场的洗手间里,突然传来了惊声尖叫,几个女人慌慌张张的从女洗手间里逃出来reads;。“色狼,有色狼!” 杰森一脸尴尬地退出了洗手间,抬头看了看门口的标志,竟然真的是女洗手间。这下,他真是呆住了。刚才虽然进去的比较匆忙,也不至于看不清门口的标志啊!明明是男洗手间,而且范剑南也刚刚进去!怎么轮到他的时候,竟然就成了女洗手间? 杰森被一群愤怒的女士围住了,那几个女人刚才还是慌慌张张的,但是到了外面,因为人多反而不怕了。几个女人死命揪住了杰森的衣服,大声喊道么“就是他,那个死变态,别让他逃了!” “快报警,快点报警!” “老公,刚才就是那个家伙进女洗手间偷窥!”甚至有个女的再向自己丈夫哭诉。 这一下真的热闹了,本来几个女的还好,结果现在,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也围了上来。瞪着眼珠子喝道,“你说是谁?!就是那个洋人?” “他妈的,这个死洋鬼子。大白天的搞这个,这还有王法么?”边上的人也都指指点点。已经有人打电话报警了,远处的警察正在赶来。 杰森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他一向是个很有风度的人,和很多欧洲男人一样自诩绅士。从没想到自己会落入如此尴尬的境地。 这些女人好应付,加上周围这些人,也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可关键是,周围的人太多。他要是敢动手的话,搞不好不明所以赶来的警察真的以为他是什么不法之徒。调戏妇女不说,还企图伤人。这要是这样,可就麻烦了。这些警察可是配枪的。 尤其是在机场这种对于公众安全比较敏感的地方,他要是有什么过分的动作,那些警察真敢开枪射击。堂堂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大巫师,明面上的身份又是几个跨国大企业的职业经理。要是因为偷窥女厕而被警察开枪打伤,那就太冤了! 望着周围鄙夷的目光,杰森只得耐着性子解释。随那些女人拉拉扯扯,推搡之中还被几个愤怒的男人捶了几拳,搞的他狼狈不堪。 还是那个赶来的警察解了他的围,排开众人,问明了情况之后也没有把他怎么样。因为他进去之后马上出来了,也没有对其他女人有过什么不轨举动。看起来确实像是误闯了。让他向其他人道个歉就算完了。 杰森这一肚子火,憋得他快疯了。他非常肯定,这又是范剑南搞得鬼。这个该死的中国人,他肯定是故意这么做,让自己丢尽了脸面。因为周围不光是这些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还有杰森带来的几个手下和另外两位大巫师。杰森今天这脸面算是丢到家了。 那不容易摆脱了那些人,杰森四下寻找,却哪里还能找到范剑南的影子? “杰森先生,我们没有找到他,你看是不是……”几个巫术联合会的巫师们试探着低声道。 杰森愤怒得想杀人了,他狠狠一挥手,低声喝道,“都给我滚回去!不!你们去天机馆那里等着,也许范剑南会回到那里去。有消息之后立刻通知我,我随后赶过去。” “那你?”手下有些疑虑地看着他道。 杰森咆哮道,“难道要我这样子和你们一起去?”刚才和那些人纠缠的时候,他的衣服被扯开了,领带歪着,头发也不知被谁扯乱了。而他又是个非常注重仪表的人,杰森愤然转身走向了男洗手间。这次他倒是小心了,看着门口的标识,确定之后才进去。 看起来杰森先生今天的情绪不好,谁都不敢再多话。他的那些手下面面相觑,又不敢不听他的,于是都各自走开了。 杰森走进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洗脸,郁闷地吐了一口气,正对着镜子整理仪容的时候。旁边伸过来一只手,递给了他一张纸巾。 他愕然回头,却发现范剑南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不用客气。” “范剑南!”杰森猛然回头。 “怎么了?杰森先生今天的火气不小啊。”范剑南若无其事地笑着道。 杰森冷着脸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都是你搞得鬼。” “这话就有点好说不好听了,我又没让你冲进女洗手间。你知道我们中国对这方面都比较含蓄,比不上你们欧洲人浪漫直接。可说实话,我倒是没见过这么直接的。”范剑南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道。 “你……”杰森被他气得浑身发抖reads;。 “好了,刚才只是开个小玩笑。杰森先生何必这么认真呢?”范剑南缓缓道,“我倒觉得这样很好。至少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有些事情,我们可以开诚布公的谈谈。总比你的那些手下看着好。” 杰森强忍着怒火,看着范剑南道,“好,你想谈什么?” 范剑南冷笑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当然是谈谈关于天数事件了。” 杰森摇头道,“除非你肯交出湿婆神庙的位置,否则一切都没有什么可以谈的了。” 范剑南突然笑了,他看着杰森道,“你不会真的相信,首席大巫师这么热衷于找到一个古代神庙,就是为了巫术联合会和所有的巫师吧?如果你真的这么想,那么你就不是一个有头脑的人。一个没有头脑的人怎么可能担任下一届的首席大巫师呢?” “哼,首席大巫师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理由。”杰森冷笑道,“只要找到了湿婆神庙,他能够让欧洲巫术联合会再次腾飞,完全超越易术理事会。成为真正的术法界领袖。” “噢,当然。德。拉休斯的这个许诺倒是很有吸引力,他一定还向你们许诺,一旦完成了这一切,你们每一个人都会有好处。”范剑南微笑着道,“如果不是这样说,你们还会这样为他卖命么?如果他告诉你们,一旦天数事件完成,他会用一个特殊的仪式完全改变某种规则,使所有是术者失去术法能力,唯独剩下他自己。你们还能听他的么?” “什么?这不可能!你这是在诋毁首席大巫师。”杰森勃然怒喝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你仔细想想,关于这件事,欧洲巫术联合会可以说极度保密。甚至连你这个大巫师也不知道。但是我们又怎么会知道这些,并介入其中?因为,一些古代的术者早就预见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所以他们留下了相关的线索和资料。我们循序渐进,逐步逐步才发现了这个秘密。” “究竟是什么?”杰森狐疑地看着范剑南。 “德。拉休斯准备牺牲所有的术者,成就他自己。”范剑南缓缓道。“无论是易术理事会还是巫术联合会,甚至不在其中的所有术者,都将成为牺牲品。所有人的术力都将会被剥夺。德。拉休斯,将成为世界上唯一的术者,而且会变得更加强大。” “简直是个笑话!这根本不可能!”杰森冷笑道。 范剑南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杰森,我不知道你对我们这种人是什么看法。或许你认为我们这些人天生就有某种天赋,所以我们才能成为术者,做到一些常人无法做到的事情。但是在我看来,我们也不过是些普通人。术法的力量看似神奇玄奥,但归根结底只是一种技术。” “技术?”杰森皱眉道。 “是的,术法的原理虽然在东西方各有说法。但实际上只是某种规律,这种规律存在于自然界之中,无时无刻不在。一般人并不了解,自然也无法运用。而术者却掌握了这种规律,至少懂得了使用这种规律的技术,只不过我们依然是普通人。”范剑南缓缓道,“你我,所有的术者,使用术法的人都依靠自然界的这种规律,并且把这种规律转化成了力量。” “你到底想说什么?”杰森沉吟道。 “我们因为术力而成为术者。而这种术力一旦消失,或者以某种其他的方式存在,那么我们的一切力量也都将随之消亡。”范剑南缓缓地道,“这就是首席大巫师现在正在筹划的事情。也是我为什么必须阻止他的原因。” “我不信,不可能会这样的。”杰森摇头道。 “几十年前,也没有人相信远隔千里,人们都能够以实现视频通话。几十年前,没人相信传统的纸质书信会想现在这样几近消亡。这是为什么?因为技术的发展,通讯已经用另一种形式存在。”范剑南缓缓道。“没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想想看,首席大巫师如果真的相信你,为什么连你也不清楚他的真正计划。” “这……他肯定有他的理由。”杰森摇头道。“即使他有所隐瞒,也并不能证明你说的就是真的。” “那么,也不能说明我说的就是假的。”范剑南缓缓道。“我知道,让你相信我很难,但是为什么你不相信你自己的判断呢?好好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说不定,你会比我更反对所谓的天数事件。” “你这是在游说我?”杰森冷冷的道。“至少算是一个小小的警告。”范剑南缓缓道,“信不信在你。” ... 第511章 解开迷题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在苏玄水的隐蔽公寓,龙大胆一行人已经到了几个小时了。只是范剑南依然没有出现,这让他们感到了一阵的不安。 龙歌看着有些烦躁不安的龙大胆,皱眉道,“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儿么?你这样在这里踱来踱去的,看得连我都烦了。” “现在范剑南在外面不知道怎么样了,我怎么能安静下来?”龙大胆叹了一口气道,“你是不知道,现在的事态越来越严重了。范剑南这个家伙把能得罪的全得罪了,易术理事会和巫术联合会,都在找他。可偏偏这个时候,他还一个人在外面瞎折腾……” “放心吧,范剑南是我见过最能折腾的人。不过他折腾来折腾去,从来就没有吃过亏。魏如山,菊部规正,这些响当当的术界大佬,哪个没在他手下栽过跟头?”龙歌微微一笑。 张丘烈也点点头,“这话不假,就连那位第一理事也被他算计过。这范家的人,总是不能以常理度之。” 冯瑗依然不放心,迟疑着道,“要不,我打个电话给他?” “也好,问问他到底在哪里。”龙大胆点头道。 正在此时,范剑南却朗笑着走了进来,“我看起来就在这里!你们觉得呢?” 冯瑗惊喜的一把抱住他,“你没事吧?怎么用了这么久才摆脱他们?” “我没事,而且我和杰森谈了谈。”范剑南缓缓地道,“他是拉修斯的死忠,我的话虽然不见得有用,但至少在他的心里已经开始产生了疑虑。我看得出来,其实他也很不安。这种不安正是源于他们那位首席大巫师拉修斯所一直保守的秘密。我觉得,也许会在某个时候对我们有用。” “好了,回来就好。剑南,这么说你真的知道湿婆神庙的具体位置了?”龙歌点头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算是知道了一点,但是也不是那么太确切。说到这个,我正想问你一件事。龙教授对古代的印度历法了解多少?” 龙歌想了想,皱眉道,“印度虽然历史悠久,但是历法却比较乱,《鹧鸪氏梵书》将一年分为春、热、雨、秋、寒、冬六季;还有一种分法是将一年分为冬、夏、雨三季。《爱达罗氏梵书》记载,一年为360日,十二个月,一个月为30日。但实际上,月亮运行一周不足30日,所以有的月份实际不足30日,印度人称为消失一个日期。大约一年要消失五个日期,但习惯上仍称一年360日。 古代印度的话还有其他多种历日制度,彼此很不一致。在印度历法中还有望终月和朔终月的区别,望终月是从月圆到下一次月圆为一个月;朔终月以日月合朔到下一个合朔为一个月。两种历法并存,前者更为流行。 印度月份的名称以月圆时所在的星宿来命名。对于年的长度则用观察恒星的偕日出来决定。《吠陀支节录—天文篇》已发明用谐调周期来调整年、月、日的关系。一个周期为五年,1830日,62个朔望月。一个周期内置两个闰月。一朔望月为29。516日,一年为366日。公元一世纪以前大约一直使用这种粗疏的历法。” 范剑南苦笑道,“能不能说得通俗点?” 龙歌愕然,随即笑着道,“那我就简单点说,为了研究太阳、月亮的运动。印度有二十七宿的划分方法。它是将黄道分成二十七等分,称为“纳沙特拉”,意为“月站”。二十七宿的全部名称最早出现在《鹧鸪氏梵书》。当时以昴宿为第一宿。在史诗《摩诃婆罗多》里则以牛郎星为第一宿。后来又改以白羊座β星为第一宿。这个体系一直沿用到晚近。 印度二十七宿的划分方法是等分的,但各宿的起点并不正好有较亮的星,于是他们就选择该宿范围内最高的一颗星作为联络星,每个宿都以联络星星名命名。印度也有二十八宿的划分方法,增加的一宿位于人马座a和天鹰座a间,名为“阿皮季德”梵文意为“麦粒”宿。” 龙大胆微微动容,“这么说印度历法也牵扯到二十八宿?” 范剑南却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个答案,点点头道,“这样一来就讲得通了。” “印度秘教的传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从**的时候就开始卖关子,到现在了你还憋着不说?你这不是吊我胃口么。”龙大胆急着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别急,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的。对了,龙教授你们的星图破解工作完成的怎么样了?” “这是最后一张。”龙歌把一张记载着很多数据的纸张放在桌上。“按照你方法,我们在昨天下午破解出了全部的二十八宿图,然后进行了飞星重排,得出的结论。” 范剑南点点头,看着那页纸皱眉半晌。然后走到了一幅进行放大过的地图前,用一把直尺和圆规进行作图。经行了一系列的复杂演算之后。他用一支笔在某个位置上画出了一个圈。 众人都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冯瑗试探着道,“你认为湿婆神庙就在地图上标注的这个位置。但是你划出的这范围也太广了吧?” “因为确实就是这个位置reads;。”范剑南缓缓道,“这些数据的本身并没有实际的含义。但是它们一旦结合了喜马拉雅山的某个点就完全不同了。就能以这些数据的夹角和距离,来推算出这个特定点的位置。” “相当于某种极坐标?”龙歌的眼睛一亮。 “这不太可能吧?古人能懂得这些先进的数学知识?”龙大胆愕然道。 龙歌摇头道,“很有可能。希腊人是最早使用了角度和弧度的概念。古代天文学家喜帕恰斯制成了一张求各角所对弦的弦长函数的表格。并且,曾有人引用了他的极坐标系来确定恒星位置。尽管最终并没有建立整个坐标系统。印度的文明要更早,不能排除他们也有这方面的记载。” “古代人对于数学和历法的研究绝对不是闹着玩的。实际上他们都是经过了精密复杂的计算。就像我的卦术,看似不可思议的准确,但是依然逃不脱一个算字。”范剑南点头道。 龙大胆讪笑着道,“也许吧。我小学的数学成绩一塌糊涂。所以,对我来说,一听到是数学,那肯定是先进的知识。” “不过这么大的范围……”甲子旬皱眉道,“难道我们要一点点的找么?这可是在喜马拉雅山区。” 范剑南摇头道。“也许并不需要。我之所以画这么大的范围,是因为有一点我们还没有明确。” “什么?”甲子旬皱眉道。 “这是记载在印度秘教世代相传的湿婆臂环之中的,而且他们指出了一个点,是喜马拉雅山的最高点。”范剑南缓缓道。 “珠峰?喜马拉雅的最高点,你是说湿婆神庙在珠穆朗玛峰上?”龙大胆骇然道。 范剑南摇摇头道,“当然不是,珠峰只是用来确定这个极坐标的原点。以此为原点的方位夹角和距离,才是最终确定湿婆神庙的地方。也就是这条线所指向的位置。” “原来是这样,你画这么大的范围,我还以为要在珠峰上来个地毯式搜索。”龙大胆苦笑道,“那鬼地方,是人能上去的么?” “现在我还有一个问题,只有最终解决了这个,我们才能完全确定湿婆神庙的具体位置。”范剑南缓缓地道。 “还有什么问题?”龙大胆愣愣地道。 “珠穆朗玛峰的高度并非一直如此,据我所知,它的高度是在不断增长的。这座世界第一高峰,现在每年依然在增长1。2厘米。也就是说在古人在设立它作为坐标原点的时候,它的具体高度我们还不确定。”范剑南想了想道。 “这个好解决。”龙歌突然一拍大腿道,“你看刚才你问我的那个问题。关于印度古代历法,既然印度秘教能够用这个来制定他们的宗教仪式。那肯定就是在这个历法成熟并且广为使用的年代。也就是说,我们可以用这个大致的年代时间,来反推珠峰当时的高度。这样一来,问题不是迎刃而解了么?” 范剑南微微一笑,“我也是这个想法。不过,古代地质学方面的专家,我并不太熟。我可不是某些有着院士头衔的教授。” 龙歌一愣,随即大笑道,“好啊,闹了半天,你在这里等着我说这句话。交给我吧,我倒是有几个从事地质方面的朋友。按照这个历法,应该能够断定这是在公元一世纪以前。我的朋友们常年从事地质研究,应该能够提供出当时珠峰的大致高度。” 范剑南点头道,“那就最好了。” “剑南,”冯瑗犹豫了一下,低声道,“现在天机馆有几个人,都是易术理事会的。你不想去见见他们么?主要是……” “主要是什么?”范剑南微微一笑道。 “主要是我听出去打听消息的何胖子说,你舅舅现在就在天机馆等你。”龙大胆缓缓道,“不管如何,杜先生都多次帮助过我们,又是你的长辈,我想你们应该好好谈谈。你说过,他在易术理事会并不受控于第一理事,而是有着相当大权力的,也许他能够帮助我们。”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这次恐怕不是你们想象的这么简单。他虽然是我舅舅,但是他更是理事会的理事。” “但是,我们这样腹背受敌。即使我们找到了湿婆神庙,也有办法解决天数危机。可是因为他们的缘故,我们根本就离不开香港,甚至不能公开露面。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啊。”龙歌皱眉道。“龙教授说得很对,所以尽管无奈,我还是要去见他一次。”范剑南缓缓道。 ... 第512章 暗度陈仓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怎么没有看到赵律师?”范剑南突然感觉到这里似乎少了某人,于是开口问龙歌道。 龙歌叹了口气,“他的情况一直不是很好,秋诺的死对他打击太大。” 范剑南一阵沉默,开口道,“他在哪里?” “在里面,这些天除了帮我们破解星图,就是一个人呆坐着。”甲子旬低声道。“谁的劝都听不进去。你进去劝劝他?” 范剑南走到门口,又摇了摇头走回来,“算了,有些事情是心结,只能靠他自己才能解开。我想,老赵是个聪明人,他会想通的,只是需要点时间。” “你现在是要去哪里?”龙大胆皱眉道。 范剑南淡淡地道,“回天机馆看看,有些事情,我们总要面对。” “我和你一起去。”冯瑗站起身道。 “你知道,也许会有危险。而我,从来不会让你冒险。”范剑南无奈地道。 冯瑗微微一笑,“我只是陪我的男朋友,一起去看看他的舅舅而已。况且,天机馆本来就是我们的地方,再危险又能有什么?” 看着冯瑗,范剑南笑了。他点点头,“好,那我们就一起去。看看我的这位舅舅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庙街,依然热闹。原本闭门多日的天机馆,今天却似乎有很多人。楼下大厅里一群黑衣大汉站在那里,个个体态骠悍,眼神凌厉,正是杜先生的那群保镖。他们挡在门口不让另一群人进去。 另一群人,正是由杰森带队的欧洲巫师。他们同样神情冷峻,一言不发地看着那群堵住大门的黑衣汉子,气氛似乎有点紧张。 “不管怎么样,我们今天必须进去!”为首的一个白人缓缓道。“这是联合会和范剑南先生之间的事情。和你们应该毫无关系。” 黑衣人中走出来一个神情凶悍的光头,冷冷地道,“我管你什么联合会?哦,欧洲巫术联合会是吧?简直笑话!老子还是黑社会!谁敢朝前一步,我立刻就做掉他。再牛逼的巫师,也不会硬过子弹。”说完有意无意地露出了腰间的手枪。 白人男子神色一滞,低声喝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难道还想在这里当街行凶?” “什么人?有外交豁免权的人!老子即便开枪杀人,最多也只是被礼送出境。”光头冷笑道,“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识相的快点滚!” 那个白人男子也是巫术联合会的大巫师之一,地位和杰森相等,几时受到过这种侮辱。气得脸色一阵发红,指着光头道,“你知道得罪联合会的后果么?” “不知道。”光头狞笑道,“不过我知道在我面前耍威风的,都会有什么后果。” “好了,今天我心情不佳不想见任何联合会的人。拿着这张名片回去交差,滚!”一个人从楼上向下看了一眼,随手甩下一张白色的名片。落在了白人男子的鼻尖上,白人男子皱眉接下了名片。看了看之后,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突然就没有了脾气,一声不响地带着人离开了。 因为那张名片上只有一个易术理事会的徽章和一个隶书“杜”字。就凭这一张名片,白人男子就知道自己绝对无法在这里讨到什么便宜。因为他知道这位杜先生是什么人。 杜先生所代表的不但是他个人,而是一个庞大的组织。易术理事会,那是一个就连有着百年历史的巫术联合会,也绝不敢与之正面冲突的组织。 光头看着这些仓惶离去的欧洲人,冷笑了一声,挥手让杜先生手下的那群保镖散开了。 他转头看着那个站在楼上的人,低声道,“杜先生,这些人走了。不过,他真的会来么?”杜先生站在楼上淡淡地道,“你们也走吧,我一个人留下就好。” “可是……”光头男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道,“那我让他们先回去。”杜先生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对于杜先生的话,他似乎从来就没有任何的质疑,只有不折不扣的执行。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杜先生才缓缓的走下楼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低声道,“这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难道你还要一直站在我视线之外么?” 大厅的另一侧,一阵光影浮动,范剑南和冯瑗的身形缓缓的显露了出来。 他微笑着道,“我不出现的原因,舅舅你也知道。不管怎么说,我现在成了理事会的眼中钉,而你又是理事会的高层。我要是这样大摇大摆和你见面,难免会让舅舅你有点难堪。外人未免会说你不守理事会的规矩。” 杜先生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规矩是为了约束可以约束的人。而有些人,始终不可能被约束。而且他们也有能力行走于规则之外。比如你,再比如你父亲。第一理事就算恨得牙痒,也拿你们父子没有丝毫办法。过来坐吧,我们爷俩需要聊聊。” 范剑南点点头,和冯瑗一起坐在了杜先生的身边。 “我需要怎样做,才能让你放弃参与这次的事情?”杜先生慢悠悠地道。 范剑南皱眉道,“你是指天数事件?”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能让我心烦的?”杜先生苦笑道reads;。 范剑南想了想道,“我不能放弃。” “原因呢?”杜先生看着他道,“难道你也和德。拉修斯一样,对于天数有着非分之想?你看起来并不像一个有野心的人。” 范剑南笑了,他看着杜先生道,“舅舅,你错了,我有野心。” “哦?”杜先生微微皱眉道。 范剑南点点头道,“你现在所看到的一切就是我的野心,我的追求。我的全部野心也就是开个小店,混口饭吃。和我所爱的人,一起度过这一生,仅此而已。所以,你看到的天机馆就是我的野心。” 杜先生微微一愣。 范剑南接着道,“我知道,这在你们看起来有些可笑。但是,这就是我想要的。我如果想要更多,早就有这个机会。上一次,第一理事几乎想把整个理事会交都到我的手里,但是我拒绝了。毕竟每个人的追求是不一样的。” “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要这么倔强?你也应该知道,第一理事把你关起来的做法虽然有些过分,但是他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保护你。”杜先生缓缓道,“而且在我看来,如果能够让你平安度过这段时间,这么做甚至是值得的。”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道,“我也不知道。说实话,最早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到我会这样陷入天数事件之中。但是接着发生的一连串事件,让我感到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天意,在处处引导着我,一步步走到了现在。而现在,我觉得我不能放弃了,我必须坚持下去。我也说不清楚原因,或许是为了所有人,或许真的是我内心有种特别的感应在指引我。” 杜先生叹了一口气道,“理事会已经得到了关于你的最新讯息,你已经得到了湿婆神庙的位置。也许第一理事的担心是对的,你确实是开启天数事件的关键。” 范剑南点点头道,“我绝不会这么做,我只是想帮助所有的术者。从天数这个古老的魔咒之中解脱出来。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我的朋友,为了我的亲人。甚至为了你和我的父亲。我无论如何不能让天数事件成真。而要想这么做,我就必须深入的了解天数事件本身。所以现在我无法抽身离去。” “看来我是不能说服你了。”杜先生摇摇头道,他的神态有些失落。 “那么,舅舅这一次来,是为了把我抓回理事会的地下七层?”范剑南低声道。 杜先生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道,“第一理事这个人虽然术法强大,号称是卦术界不世出的奇人。但是他这个人书呆子气十足,行事太过执拗,很多事情不懂变通。这也是这么多年来,一直是我主外,他主内的原因。他永远不清楚什么时候应该妥协,什么时候应该坚持。易术理事会能有今天的局面,靠的不只是争夺,也靠妥协和让步。” “那舅舅的意思是?”范剑南试探着道。 “我不会把你抓回去。就算把你抓回去,又能怎么样?除非我一天到晚看着你。可惜的是我没这精力。理事会大大小小的事情一大堆,全部交给破军我又不太放心。哪有那么多时间看着你。”杜先生冷笑着道,“再说你的本事不小,就连地下七层的百年风水大阵都让你破了,还有什么地方能关得住你?” 范剑南一阵尴尬,“我这不也是急了么?” 杜先生苦笑道,“你啊,让我怎么说你好?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 范剑南摇摇头,“不太清楚。” “我还以为范大卦师料事如神,什么都清楚呢。”杜先生冷笑了一声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得到湿婆神庙地址之后,巫术联合会是什么反应?” “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范剑南耸耸肩道。 “他们也拿到了湿婆神庙的地址。”杜先生冷冷地道,“当然是通过别的途径取得的。如果我不来告诉你,你一定还沾沾自喜,以为阻止了他们。” “这……怎么可能?”范剑南一惊,立刻道,“既然这样,他们为什么还在拼命要找到我?”“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杜先生叹了一口气道,“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制造假象,用来麻痹易术理事会。看起来他们的行动似乎陷入了僵局,但其实却已经加快了步伐。” ... 第513章 独自面对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他们得到了湿婆神庙的确切地点?这怎么可能?”范剑南不但是震惊,而且颇为不解地道,“即便是我在得到了印度秘教的传承术法之后,也是刚刚才确定湿婆神庙的位置。 他们是从什么渠道得到的?” “你还是太年轻了,而且自信得有点过头。”杜先生冷笑道,“你也不想想你要对付的是什么人。德。拉修斯和他的巫术联合会并不是靠你个人就能够抗衡的。如果真要是这么简单,他又怎么会和我们理事会明争暗斗这么多年而安然无恙?是,印度秘教的人是知道湿婆神庙的位置;但是你别忘了,当年那支德国探险队也到过那里,而且留下了很多文字甚至影像资料。” “你是说他们通过德国考古队的那些遗留资料最终判断出了湿婆神庙的位置?”范剑南心中一震,但是他皱眉道,“但是我看他们寻找秘教传承物非常迫切。杰森为了这个,甚至从**追到了香港。如果他们已经掌握了这些,似乎没有必要再这样了吧?” “德。拉修斯的祖父就曾经是那支考古队的一员。德国战败之后,那些考古资料一半落入了美军之手,辗转流入了我们理事会的手中,而另一半却落入了欧洲巫术联合会的手中。而且他们掌握的东西肯定比我们更多。第一理事一直认为巫术联合会早就已经掌握了湿婆神庙的位置。印度秘教大祭司死后,他们这么急于寻找那件传承物其实并不是为了找到湿婆神庙,而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湿婆神庙的位置。我这么说,你应该了解了吧?”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从秘教传承物之中得到湿婆神庙的信息足以拖慢他们的节奏。现在看起来,不但没有拖慢他们,甚至是在促使他们加快行动。”范剑南皱眉道。“毕竟湿婆神庙多一个人知道,对他们,就多一份威胁。要想摆脱这个威胁,最好的办法就是加快去湿婆神庙引发天数的节奏。” 杜先生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一直在抱怨我们易术理事会,对德拉修斯和联合会采取观望的做法reads;。但是我们一直没有放松对他们的监视。表面上看,我们似乎是在观望,但实际上我们是在等待一个机会。能够一举摧毁整个巫术联合会的机会。但是现在,由于你的出现,打乱了我们所有的计划。我们不得不重新安排一切。” “你们的计划?”冯瑗皱眉道,“究竟是什么计划?” “联合会的高层之中有我们的人。我们原来想策划一起联合会内部的罢免案,逼迫首席大巫师德。拉修斯下台。而新任的首席大巫师将会完全废止他们关于天数的一切计划。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不通过流血手段来解除这场危机。或者说把流血死伤控制在最小的范围之内。而你取得秘教传承的行动,却导致了首席大巫师德。拉修斯提前警觉了起来。我们的内应死了三个,其中一个你还认识。”杜先生缓缓地道。 “你们的内应就是那个印度佛教徒,鸠摩罗。”范剑南看着他道。 杜先生沉默片刻道,“是的,鸠摩罗死了。还有两个我们安插在联合会高层的大巫师也死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德。拉修斯这个老狐狸绝不会再给我们任何机会。我们理事会和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一战已经不可避免。你知道两个庞大的术者团体之战会是什么样么?” 范剑南只觉得自己的喉咙有点干涩,他苦笑道,“我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理事会一直以来不是恪守传统,不对术者下手么?或许你们这次依然可以恪守这条规矩。” “什么意思?”杜先生皱眉道。 “我的意思是,我来解决。”范剑南缓缓道,“既然这一切因我而起,就让我来结束这一切。” “你来?你甚至不知道你要对付的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和德。拉修斯打了半辈子交道,都不敢断言说能够击败他。”杜先生冷笑道。“你倒真是大言不惭。没有理事会的帮助,你根本别想斗过他们。你现在跟我回理事会,还算来得及。” “舅舅,我知道你是想帮我。但是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愿意去那里,也不会接受理事会的任何帮助。”范剑南摇头道。 “理由呢?”杜先生并没有动气,缓缓的地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因为我和易术理事会走的是不同的路。我并不想因为这件事而欠下什么人情。” 杜先生看了他一眼道,“你知道拒绝我的话,意味着什么?” “知道,意味着我和理事会之间成为了仇敌。上次第一理事已经跟我说过了。”范剑南点头道,“同样的话我不想对你说,因为你是我舅舅。但是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杜先生沉默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范剑南也不说话。坐在一旁的冯瑗就算是再着急,也不知该怎么开口劝这两个人。天机馆客厅里的气氛,僵得有些令人难受。 过了好一会儿,杜先生先开口了,“这并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范剑南点点头,“但这是五术人的事情。三才圣物留下的星图就是以五术人开始,也必须由五术人来结束。” “好,我不强迫你。”杜先生看着范剑南道,“不过,你依然需要协助。不是理事会,而是我个人的协助。即便你真的准备独自对抗欧洲巫术联合会,至少你需要情报和消息。而这一点,靠你自己无法完成。我恰恰有这方面的渠道。我能帮你做的仅此而已。” 范剑南想了想道,“好!谢谢舅舅。” 杜先生叹了口气道,“好好保重你自己。欧洲巫术联合会已经开始行动了。” 冯瑗紧张地道,“既然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难道易术理事会就没有什么对策么?” “实际上,我们已经开始了。只是由于第一理事的缘故,我们一直在采用拖延和限制的方式。否则的话,德拉修斯早就在登上喜马拉雅山的路上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杜先生冷笑道。“既然你决定独自面对。那么至少要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看看这个吧。” 杜先生那手中的一份纸张递给了范剑南。 范剑南接过来看了看,有些疑惑地道,“这是什么?” 杜先生看着他道,“天数事件的真相。德拉修斯想用这个东西来实现天数事件。” “这是?某种机械?”范剑南皱眉道。 “是的,他打算在湿婆神庙的某些特殊位置安装这些东西。严格的说那不是机械,而是某种可以在最短时间之内完成充放电的物质。”杜先生低声道,“你知道,术力的本质是某种电磁场。而这些机械将会导致整个区域出现异常,进而产生连锁反应从一点开始扩散,影响整个世界的术力平衡。这就是天数事件的真相。” “就靠这个?”冯瑗有些不可思议地道,“看起来像是某种通讯塔一样的东西,竟然能够产生这么大的作用?” 杜先生缓缓地道,“你看似简单的东西,实际上欧洲巫术联合会已经研究了多年,耗费的时间金钱更是无法估算。为了研究这件东西,整整拖垮了几家大型企业。其中包括一家曾经风光无限的通讯设备制造公司。你应该也从新闻上知道那家著名移动通信制造公司在最近几个月被美国家公司收购的消息。实际上如果我们不收购这家公司的话,甚至还不知道巫术联合会已经研制出了这种东西。” “这东西真的这么厉害?”范剑南也有些纳闷道。 “别怀疑。既然你能用几颗小石头,放在几个特殊的地方就能构置出颇有威力的阵术。为什么别人就不可以?湿婆神庙是个很特殊的地方,而这些类似电信塔之类的东西,也不是普通的设备。这是现代科技和古老巫术的结合。欧洲巫师们一向喜欢搞这个花样。而且,他们这一次搞成了。”杜先生淡淡地道。 “那我们该怎么做?毁掉这些铁塔一样的东西?”冯瑗有些好奇地道。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范剑南摇头道,“湿婆神庙就像是一个阵法的范围。而让他们设置这些铁塔的地方,则相当于是阵法的阵眼。即使毁掉阵眼上的铁塔,但只要阵眼还在,大不了再建一座就是。以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实力,这根本不是问题。要想彻底解决这个术阵,就必须破坏掉那些特殊位置的阵眼。” “说得不错。”杜先生点头道,“不过要想毁掉这些阵眼只怕也不太容易。因为你们必须要去湿婆的神庙,才有可能做到。而我相信,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绝不会看着你们这么做。”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这种铁塔有多大?”“很大,所以说这对欧洲巫术联合会来说也是一个苦差事。”杜先生道,“他们必须把这些笨重的东西运到喜马拉雅山区,进行安装调试,而且还有很多巫术方面的准备。没有几个月时间是不行的。这种事情急也没用。” ... 第514章 风暴将至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巫术联合会这么大的举动难道不会引起其他方面的注意?比如说自治区方面。 ”范剑南皱眉道。 “哼,你以为那是什么地方?本就是人迹罕至的喜马拉雅山,而湿婆神庙更不知道在哪个不知名的山坳里。谁能管得到那里?”杜先生淡淡地道,“况且这件事他们已经筹谋策划了很久,一切因素他们都考虑到了。你仔细想想,拉修斯和大批的欧洲巫师为什么会选择则在印度集合?因为他们在中方有这么大的举动确实会引起注意。但是印度,谁能管得了他们?”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如果确实是这样,对我们来说就很不利了。我们目前虽然知道了湿婆神庙的地点,但还是没有从那些星图之中找到彻底解决天数事件的办法。” “你会想到办法的。而且我相信,能够解决天数事件的人非你莫属。”杜先生看着范剑南道。 范剑南微微皱眉道,“为什么这么说?” 杜先生看着他道,“因为我是除了你父亲之外唯一知道你命数的人,所以我才不会阻止你。因为我知道,你的命数已经和天数事件紧紧纠缠在了一起,企图阻止也是徒劳。你爷爷试过,他帮你强行改命;你父亲也试过,他禁止你使用卦术。但是到最后,你还是和天数事件走到了一起。” “命数?”范剑南皱眉道,“这不可能,就连命师张丘烈也看不透我的命数。” “因为他不知道你的生辰八字,而我却知道。当年姐姐生下你的时候,我就在产房外面。没有人比我和你父亲两个人更清楚,你那组生辰八字意味着什么。”杜先生看着范剑南道,“我们都清楚,你和术法界这段流传千年的传说会有什么样的纠葛。这是一种宿命,不是人力可以更改。” “但是这不可能,人是没有,也不应该有注定命运的。”范剑南皱眉道。 “一命二运三风水。这句话流传至今不是没有道理。有的时候我们只是看不到那么远而已。因为我们是术者,所以我们相信自己的能力。而不愿意相信有超过我们认知的东西存在。我们把一切都合理化,然后再根据我们的认知来解释一切。因为我们看不到在这之上,或许有更高层次的东西。”杜先生慢慢地道。 “注定命运也罢,机缘巧合也好,既然我已经参与此事,那么就只有坦然面对一切reads;。”范剑南咬牙道。“我会再去**。一定要阻止巫术联合会,阻止天数事件。” “如果你一定要去,那么一定要带上另一个人。”杜先生冷静地道。 “谁?”范剑南皱眉道。 杜先生认真地道,“甲子旬。” “甲子旬?为什么是他?”冯瑗不解地道。 “因为他和范剑南一样。他们两个人都有着特殊的命格。而且和天数事件有着扯不清的关联。他们两个人都是应命而生的。”杜先生叹了一口气道,“我虽然精研命术几十年,能够看清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舅舅……”范剑南皱眉道。 “好了,不用再说了。”杜先生摆手道,“你不用担心易术理事会对你会有什么举措。虽然第一理事的影响力巨大,但是我却是理事会负责具体行动的。我说的话,还算管用。甚至你也不用担心那些跟着你的欧洲巫师,我能让他们在三天之内滚出香港。不过还有一件事你必须答应我。” “什么事情?”范剑南道。 “张丘烈。”杜先生缓缓道,“我要带他走。现在你已经用不着他了,所以我必须带他走。他必须为他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理事会的规矩就是规矩。没有人可以例外。” “可是我答应过他。”范剑南摇头道,“他已经有悔过之意,而且我并不认为理事会终身监禁他的做法是合理的。” 杜先生冷冷地道,“他是一个术者,但是以术法能力杀伤人命,这是理事会决不能容许的。不过你放心,我并不会把他关进地下七层。他可以在我们的监督之下选择一个地方继续生活,依然可以自由的活动。但必须处在我们的监督之下。你知道术者的能力,所以任何不受约束的术法力量都是危险的。这是我能够答应你的最大限度。” 范剑南沉默了很久才道,“我会试着和他说。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 “不可能,对于张丘烈这已经是底线了。”杜先生毫不犹豫地道。 “我说的不是他。”范剑南看着杜先生道,“我说的是破军。我上次从理事会脱困是因为他的缘故。我知道这件事情或许能够瞒过其他人,但却瞒不过你。我也知道,理事会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但是我希望理事会不要追究他的责任。” “哼,他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身为理事会的理事之一,居然敢私自放走理事会关押的要犯。”杜先生冷冷地道,“你真的以为这件事能够瞒过第一理事么?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缘故,破军要面临的惩罚不会比张丘烈轻。即便如此,他也不适合再呆在理事的位置上了。” “他现在怎么样?”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理事会对他意味着什么,也知道易术理事会理事的职位对他而言有多重要。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 “你很快就会看到他了,最迟明天。“杜先生看了范剑南一眼道,“他虽然不适合再担任理事的职位,但依然还是我的人。我已经给了他接触理事会的所有信息的权限。我会让他配合你去**。他会负责你和我之间联系。” 范剑南点头道,“谢谢。” 杜先生摆摆手道,“谢就不必了。剑南,我最后再跟你说一句。天数事件是你命中的大劫,你如果真的决意要这么做,很可能不会活着回来。即便是这样,你也坚持么?”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我这个人有时候虽然不太正经,但是现在却从未如此认真过。我坚持。” “好!不愧是范家的人,你和父亲一样硬气。”杜先生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来,“我不拦你,但是记得要活着回来。” “舅舅,你要去哪里?”范剑南皱眉道。 杜先生缓缓道,“理事会已经准备正式和欧洲巫术联合会开战。欧洲巫师数量众多,而且势力盘根错节。我要让他们大多数人疲于应付理事会的攻势,无暇顾及天数事件,从侧面给你支持。易术理事会几百年积蓄的实力。在这个时候也该亮出来了。” “什么,舅舅你……”范剑南呆了一呆。 “放心。易术理事会和欧洲巫术联合会发展到今天,很多对抗已经不是表面上术者的厮杀了。而是更为深远广泛的东西,是势力之间的博弈。这些东西,你个人是无法做到的。只能由我们来做。”杜先生冷笑道。 “你打算怎么做?”范剑南皱眉道。 “欧洲巫术联合会之所以会发展到这么庞大,是因为他们的背后有很多欧洲大财团的支持,甚至他们本身就是大财团的首脑。以理事会的能力可以让他们在一周之内股价暴跌,损失惨重。该倒闭的倒闭,该破产的破产。以此胁迫他们放弃对首席大巫师德拉修斯的支持。到时候德拉修斯能够能够支配的就只有他自己控制的势力。”杜先生道,“虽然不能于彻底动摇他在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地位,但也能让他在短时间内成为孤家寡人。” “这……”冯瑗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杜先生微微一笑,“是不是觉得意外,有点不敢相信?” “不……我只是觉得……”范剑南苦笑着道。 “理事会和巫术联合会之间的争夺,说到底还是利益的争夺。金钱,权势,和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力。而在这些方面,理事会并不惧怕任何人和任何组织。以理事会目前的实力,甚至可以对抗整个欧盟。这一点,你丝毫不用怀疑。”杜先生淡淡地道。“我们要么不出手,要出手就要把对方打死、打残。” 范剑南只有苦笑。他不得不承认,他虽然也是术者,但是和杜先生他们完全不是一个层面上的。 “你们明天可以搬回来了,欧洲巫师绝不敢再踏进这里半步。”杜先生转身道。 范剑南讪笑着道,“原来舅舅早就知道。” “只要是我想知道的,又有什么能够瞒住我?”杜先生转身道,“你也准备一下吧。天数事件是术界的一场大风暴。无论你是否能阻止,这件事都将会对以后的术法世界发生重大的改变。” 说完杜先生转身离去。天机馆空荡荡的大厅里只有范剑南和冯瑗两个人。范剑南似乎还在思考着杜先生的话,冯瑗却抓住了他的手腕。范剑南感觉到冯瑗手掌心有汗水,抓在他的手腕上有些微微的凉意。“无论你将要遇到什么,我都会和你在一起。我必须和你在一起。”冯瑗喃喃地道。“没事的,我们现在就在一起。”范剑南微笑着道。 ... 第515章 支持还是反对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印度,充满了异国风情的庭院里,首席大巫师德拉修斯正在看着一份报纸。 有个他手下的巫师匆匆走了进来,但是看到德拉修斯正在看报,犹豫了一下,没敢惊动他。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耐心地等待着。德拉修斯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报纸,低声道,“进来吧,汉斯。你是有什么消息么?” 被称为汉斯的那个巫师一脸恭敬地道,“是的,有些消息。” “哦?那么是关于哪方面的消息?”德拉修斯轻描淡写地道,顺势拿起了咖啡杯喝了一口。 “联合会的几家财团的大企业突然出现财政问题,股价暴跌。而且他们对阁下的态度似乎有些动摇了。有几家财团甚至开始散布一些不利于阁下的流言。看起来他们似乎……似乎……”汉斯没有说下去,而是有些担忧地看了那位依然冷静的首席大巫师一眼。 “似乎什么?”德拉修斯淡淡地道。 “他们似乎对阁下有所不满。”汉斯低声道。 “不是不满,汉斯,你的用词太委婉了。他们对我非常不满,而且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德拉修斯叹了一口气道,“我们的美国朋友开始有所行动了。” “您是指易术理事会?”汉斯低声道。 “除了他们,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能量?”德拉修斯微笑道,“他们终于忍不住要对我们宣战了,而且手法很聪明。从我们的内部下手,引起巫术联合会的分裂。你别忘了,那些利益受损的大家族也是巫术联合会的元老家族,他们甚至有权力对我进行弹劾罢免。即使他们不这么做,也会对我心生怨恨,认为我才是他们蒙受损失的根源。” “首席大巫师阁下认为现在该怎么办?”汉斯有些忧虑地道。 “什么都不用管。即使他们摧毁了整个巫术联合会又能怎么样?”德拉修斯不屑地道。“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只要天数事件被开启。那么所有的损失都是值得的。易术理事会那些呼风唤雨的理事们,到时候只会是趴在我们脚下的可怜虫。因为到那时候,我们才是掌握了术法本源的巫师。而他们将失去他们赖以生存的一切。我让你准备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设备方面已经接近完成。但是还需要进一步的测试数据。如果问题不大的话,有望在下个月之前完成。”汉斯低声道。 “很好,巫术方面呢?”德拉修斯缓缓道。 “除了联合会的六位大巫师,还有其他高阶巫师。相信也没有什么问题了,如果那个理论正确的话。”汉斯点头道。 德拉修斯看着汉斯道,“你在怀疑?” “不,阁下,我始终不会怀疑您的任何决定reads;。但是利用“天数”来施行巫术,使得术法力量产生偏转,这一切都源于那位中国巫师的理论,我担心……”汉斯犹豫了一会儿道,“如果他的理论不能实现的话,我们所做的一切努力会不会白费?” “不,巫怀沙只是提供了我们的这么做的方式。而利用天数的真正理论来自于巫术联合会七十多年之前的一批精英巫师。也就是那些进入中国**进行实地考察的欧洲探险队。”德拉修斯缓缓道,“他们是巫术联合会的骄傲,他们绝不会错。这个设想其实最早就是他们提出来的,只是当年无论是技术还是巫术,都不能够做到。而那个中国巫师巫怀沙,只是从他的角度帮我们印证了此事的可行性。” “也许是我多心了。”汉斯低着头道,“还有一件事,杰森回来了。” “他不是去了香港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德拉修斯皱眉道。 汉斯看了他一眼,小心地道,“是的。但是据说易术理事会的那位理事先生也在那里。我们派去的巫师根本没有机会,杰森也只能先行返回。” 德拉修斯点点头道,“他做得对,现在我们要做的首要任务就是加快‘天数’实现的计划。而不是和易术理事会产生无谓的冲突。你下去吧,让杰森来见我。” 汉斯点点头,沉默地退了下去。他走后不多时,杰森走进了庭院之中。 他看了看坐在那里的德拉修斯,低声道,“阁下,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我这里确实需要你。相对于范剑南,天数事件才是我们更加重要的目标。就让理事会那些蠢材好好保护着那个毫无价值的中国小子吧。”德拉修斯看了看杰森突然皱眉道,“你似乎有些不安,我能知道原因么?” 杰森摇摇头道,“没有。大概是刚下飞机,还有些不太适应。所以身体不太舒服。” 德拉修斯的嘴角浮起一丝嘲讽,“身体不舒服只是你的借口。只怕你是心里不舒服吧?” 杰森微笑着道,“我不太明白先生的意思。” “你应该明白。你跟随我多年,在巫术联合会之中办事得力,能力突出,深得我的信任。但是关于天数事件的一切,我却像对其他人一样始终对你有所保留。所以你的内心很疑虑。”德拉修斯缓缓地道,“我能够真实的感觉到你的这种疑虑和不安,所以别对我说谎。” 杰森摇摇头道,“我从未对先生有过任何的疑虑猜忌。但是说起不安,确实有一些。因为我们这次面对的是易术理事会。虽然这个组织的历史并不比我们更悠远,但是他们依然是目前整个术界的第一大势力。在很多方面,甚至强于我们。我只是担心天数事件万一有问题的话,我们巫术联合会的处境会很不好。” “这么说来,你还是有疑虑。”德拉修斯沉着脸道。 “这,好吧,我承认是有些担心疑虑。”杰森无奈地道。 德拉修斯缓缓道,“你真的想了解真实的情况么?” “当然,如果先生允许的话。”杰森神色一动,看着德拉修斯道。 德拉修斯点头道,“跟我来。我给你看些东西。”他说完就向屋内走了进去,杰森连忙跟在他的身后。 德拉修斯直接把杰森带进了书房,他低声对杰森道,“拉上窗帘。”杰森照着他的话做了。德拉修斯从容的拉下了一块白色的幕布,然后打开了投影机,几组斑驳的照片被投射到屏幕上。照片似乎已经很陈旧,因为是黑白的,而且显得很斑驳。 “先生,这是?”杰森皱眉道。 “这是家族的一位长辈留下的,他曾经是当年那支德国探险队的一员。”德拉修斯缓缓道。“他亲身经历了那个神奇的地方。并且留下了几万字的记录资料,上面详尽的讲述了一切。” “你是说,这照片上就是湿婆神庙?”杰森震惊地道。 “是的。而且他们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在那个地方,任何术者的能力都会受到某种形式的放大。这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于是经过了仔细的研究之。后他们得出了一个比较接近事实的假设。这个地方的位置特殊,导致了整个区域的电磁能量异常。从而影响到了术者的施法。最后他们提出了一个设想,利用这个特殊地点,通过巫术仪式和一些巨大的仪器或许可以偏转这种异常的能量。”德拉修斯缓缓地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先生对此毫不怀疑。”杰森皱眉道。 “接下来再看这个。”德拉修斯切换了一张幻灯片,指着投影屏幕上的一个华裔老人对杰森道,“这个人你应该很熟悉,你也曾跟他学习过一段时间。” “是的。”杰森点头道,“巫怀沙,巫先生。他是中国一个古老家族的成员之一,曾经受雇于联合会。” “不错,就是他。我是在二十年前遇见他的,当时他的中国巫术令我感到十分惊奇。我把天数事件对他说了之后,他也从他的角度阐述了更为全面的看法。在特定的年份,特定的地点,通过特定的巫术可以转换我们所处这个世界的术法力量,也就是一种电磁能量。这在古代的中国已经有过这种认知,古代的中国术者称之为天数。意味着上天的意志,不可更改的意思。”德拉修斯缓缓地道。 “这么说,这个特定的地点就是湿婆神庙,特殊的年份应该就是目前了?”杰森皱眉道,“巫术或者术法,的确是某种形式的能量。但是我依然有些有些疑问。如果这种能量被转换,那么岂不是连我们本身也会失去这种能量?从一个巫师变成完全没有能力的普通人。” “事实上这就是我对你隐瞒的部分。”德拉修斯缓缓道,“你的担心的确是对的。一旦我们的计划成功,天数事件被激活,那么目前所有的术者都会失去能力。除了一个人,这个人将会因此而收益。因为能量转换的过程之中,他将会完全吸收掉这种转变之后的能量。也就是说,理论上这个人将会成为所有术者之中最强大的存在。” “术法是对自然规则的运用。而规则一旦改变,那么所有的运用也都成了摆设。除非那个制定规则的人。”杰森震惊地道。“不错,这就是天数事件的真相。我将会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术者,而且远比现在这个世界上任何术者或者巫师更强大。”德拉修斯看着杰森道,“我想知道的是——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全部,你的态度是什么?支持我,还是反对我?” ... 第516章 强援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杰森看着这个老人,低声道,“你是想让我放弃一切,来服从你。[ ]” “是的,这是我的要求,我只问你能否做到。”德拉修斯看着他道,“天数事件是一个最大的机遇,以前是从未有人做到过,以后也再不可能。我只问你能否放弃一切来支持我,把欧洲巫术联合会推到一个极致的高峰。” “但是先生想过没有,这对于其他巫师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所有人都会失去巫术的力量。而他们曾经对巫术联合会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这对他们并不公平。而且失去他们的代价对于巫术联合会来说太沉重了。”杰森低声道。 “杰森……”德拉修斯打断他的话道,“这个世界从来都是这么残酷。竞争之中,总会有些人被淘汰,也总会有另一些人藉此走向巅峰。推动历史前进的永远只是处在巅峰的少数人,也唯有他们能够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人们只会记住成功者,又有谁会记得那些曾经付出过努力但却庸庸碌碌的人?中国人有句话,英雄造时势。当我成为唯一强大的术者,巫术联合会将会再次壮大。而且那时候,我们不必再惧怕任何人。因为对于普通人来说,我将是活着的神。这才是巫术的最高境界。” “活着的神……”杰森只觉得自己满嘴的苦涩,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只能呆呆的看着。那个他曾崇拜敬仰的老人却像是陷入了某种执着的癫狂,眼神中闪动着炽烈的神采。 “和我一起创造历史,还是反抗我的意志?”德拉修斯看着杰森道。 杰森心头狂震,他已经从这句话之中听出了危险的味道,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立刻点头道,“先生。您知道我对您以及对整个家族的忠诚。无论您要做这么,我都将坚定的支持你。为此我可以不惜一切。” 德拉修斯看着杰森很久,才点点头,“整个理事会,你是我唯一透露天数事件真相的人,因为我信任你。而你也没有愧对我的信任,这一点我很满意。也只有这样,有些事情我才能交给你去办。” 杰森沉默地点了点头。他知道无论自己在说什么,也不能改变德拉修斯的想法。他太了解这位首席大巫师了,这个老人有着近乎疯狂的偏执。 时间,2014年五月十日,上午九点二十分。 范剑南看着客厅之中沉默的众人,微微笑道,“怎么突然之间都不说话了?” “说什么?”龙大胆看着他道。 “随便说点什么。像是不同的建议,或者是反对意见什么的。或者就像你拿手的,胡乱打岔搅乱话题,让气氛不要这么严肃。”范剑南耸耸肩道。 “有用么?就算我们再有不同的意见也不可能改变你的决定。傻子都能看出来,你是非去**不可了。”冯瑗叹了一口气道。 甲子旬缓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踱步到了窗前,低声道,“不但是你,我也已经决定了,我会和你一起去。如果龙甲神章也不能阻止天数事件,那么六甲旬延续千年的宿命也该是终结之时。我是六甲魁首,是这一代的甲子旬。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袖手旁观。因为我们六甲旬和你们五术人一样,是这一切的预见者,也是见证者。我只能说宿命使然,没有其他的解释。” 苍云啸缓缓地道,“我对藏区远比你们更熟悉。你们这次进藏,怎么可能少得了我?” 龙大胆大笑道,“少不了向导,自然也少不了医生啊。高原反应,跌打损伤头疼脑热什么的,总要有个人懂治疗不是?” 范剑南一阵苦笑,“哪儿都少不了你。那就暂时这样,龙教授毕竟年长,那种地方不太方便去。就我们几个去吧。” 左相皱眉道,“那我呢?” 范剑南看了看他,低声对左相道,“多陪陪你师傅吧,易术理事会的人过些时间就会来。”说完他又看了看左相身边的张丘烈,“张宗师,很抱歉。你依然必须为你以前做过的事负责。但是我已经和易术理事会达成了协议,他们会给你最大限度的自由,但是你必须在他们的监控之下生活。这是我能做到的极致了。” 张丘烈叹了一口气道,“我也早看开了,本来找个地方隐居是我最好的选择。易术理事会这么做,也是有他们的理由的。我做的那些事,犯了术界的大忌,确实不可饶恕。” 范剑南点点头,拍了拍左相的肩膀道,“好自为之,兄弟。有空就回来看看。我这里的大门永远为你开着。” 左相笑了笑道,“你不会是又想我给你白打工吧?”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客厅的门开了,赵公明走了出来。他看着范剑南道,“我和你一起去。” 范剑南看着这个忧郁的中年人,点点头道,“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事实上,我答应过你的事情并没有忘记。巫术联合会必须付出代价。” 赵公明点点头道,“谢谢。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什么?”范剑南皱眉道。 “这是你父亲传来的消息。欧洲巫术联合会在几年前就已经在筹备天数事件,现在他们准备得差不多了。而易术理事会对他们的采取的压制措施也已经起到了效果。德拉修斯已经决定铤而走险,在下个月正式开始。”赵公明缓缓道。 甲子旬皱眉道,“就在下个月?但是按照干支推演计算,八月份才是触发天数事件的最合适时机啊。你的这个消息确切么?” “范先生依然在印度,巫术联合会的一切举动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而且我个人绝对相信范先生的判断。”赵公明看着甲子旬道。 范剑南想了想道,“我明白了。要触发天数事件,他们必须提前部署,这是一次大型巫术仪式,有很多东西必须提前准备。所以要想在八月份这个合适的时机触发天数,他们现在就必须开始有所动作了。” “这些洋鬼子就是麻烦,要搞一次巫术仪式居然还要弄出这么多的花样。”龙大胆皱眉道。 赵公明点点头道,“话不能这么说。欧洲巫术从中世纪发展到今天,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术法系统。和我们一样,他们也有着自己的理论和传统。尤其是现在,在技术手段比较发达的情况之下。很多原始的巫术已经走出了原先的蒙昧状态,实现了从术到理的演变。欧洲巫术联合会更是其中的先驱者reads;。很多方面甚至已经走在了我们的前面。” “不错!这也是易术理事会迟迟不愿和他们正面对抗的原因。因为第一理事始终认为他们也是术界的一个重要部分。”外面走进来一个人,缓缓道,“直到这次,他们触动了术界真正的底线。” “破军!”龙大胆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范剑南笑着道,“他是代表杜先生来的。要想对抗巫术联合会这样的庞大组织,我们必须有理事会方面的支持。这是我和杜先生的协议之一。” “不光是我。”破军微微一笑,“这一次我还带来了几个理事会的好手。去**的雪山之中寻找湿婆的神庙,人少了根本不行。我带来的这些人都是有着丰富经验的高手。即便我们遭遇到巫术联合会的人,也可以有一战之力。另外我们还有其他的技术支持。” “技术支持?”龙大胆奇怪地道。 “理事会在多个国家拥有你们想象不到的能量,为了配合范剑南的这次行动,我们可以调用亚太地区的多个商用,甚至军用卫星。有了这些外在因素的帮助,会极大提高我们寻找湿婆神庙的效率。此外去喜马拉雅山并不是你们想象得那么简单。冰川雪海,大面积的无人区。如果没有其他的支持,根本不可能完成。通讯,医疗保障,甚至紧急情况的救援,都需要借助外力支持。”破军缓缓地道。 “我明白,但是你这么做,似乎和第一理事的初衷不符合吧?你知道,我可是上了他的黑名单的。”范剑南叹了口气道。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破军缓缓地道,“第一理事只是负责规划和准确的局势判断,真正执行的人却是杜先生。况且我们这一次这么做的的原因,也不是为了易术理事会,而是为了杜先生个人的要求。” 范剑南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谢谢。我是认真的,不光谢谢你这一次提供的帮助。也要感谢你上一次。”“那就记着你欠我的人情,以后慢慢还。”破军微微一笑道,“杜先生说得不错,天数事件不同于以往的任何术者事件。这是整个术界的一次大劫。我也是一个术者,像你一样,我必须做我应该做的事情,而不是袖手旁观。我这个人天生就是行动派,第一理事的那一套我做不来。”范剑南点点头道,“好,有了你这个强援,我们的胜算就又增添了一分。我们就用这一周的时间筹备。下个星期,我们再赴**!” ... 第517章 龙之逆鳞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等人的准备做得全面,用了整整一个星期来准备进藏的装备物资。( ) 这和一般的进藏旅游客不一样,他们可是要进山。况且喜马拉雅山延绵两千多公里,宽三百多公里。范剑南虽然已经在地图上画下了湿婆神庙所在的大概位置。但这地图上的一小块区域,实际上却代表了很大的一块面积。印度秘教那些传承之中所得到的信息,也不可能精确到几公里的范围之内,而是十几,甚至几十公里的一大片区域。 要想在这么大一片深山无人区进行搜索,没有必要的物质支撑是不可能完成的。仅仅是服装和生活用具就装了很大的一个箱子。龙大胆看着这个箱子苦笑道,“我们又不是去旅游,要这么大的箱子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要搬家。还有为什么要准备这么多衣服?我知道那个地方应该是雪山,不过就算是雪山,也不用这么夸张吧?我们把衣服穿在身上好了。何苦带这么大的箱子?” “这还仅仅是一小部分,还有很多东西已经运往藏区,我们可以在进藏之后取得。”破军看了他一眼道,“这些防寒服都是特制的,你知道喜马拉雅山雪线以上的气温么?山上有的时候能到零下二十八度左右,而在山下某些区域简直像是热带地区。没有这些防寒服,你会被冻僵的。还有登山的器械装备,通讯设施。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龙大胆愕然道,“这么多花样?” 范剑南一边收拾着物品,一边笑着道,“那是当然,你以为我们是去普通的山里么?那可是喜马拉雅山,不准备周全的话,我们有可能就回不来了。好在湿婆神庙的位置不在珠峰,要不然我们只怕连上都上不去。你知道有多少职业登山运动员,都无法登上珠峰么?几百公里的无人地带,恶劣的气候,复杂的地形,这些都是随时可能遇到的危险。( )所以我赞同破军的做法,尽量准备周全总是好的。” 龙大胆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我只是个医生,不是什么登山运动员,但愿那个什么湿婆神庙不要在海拔太高的位置。” 几个人正在说着话,赵公明走了进来。 “赵律师,来得正好。机票订好了没有?”龙大胆转过头道。 “订好了,后天的机票。你们准备得怎么样?”赵公明点头道。 龙大胆耸耸肩道,“有些已经先行运到了,还有这一大堆东西,正在设法托运。反正我感觉比搬家还麻烦。” “好了,别发牢骚了。”范剑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们有客人到了。” “客人?”龙大胆微微一皱眉。“什么客人?” 范剑南看着门外道,“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 门外走进来了一个人,苏玄水依然是那副冷淡的表情。走进来之后也不客气,自顾自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苏玄水,又是你?你居然还敢来?”龙大胆一看到苏玄水,就是一肚子火。 “我为什么不敢来。别忘了,这里可是我的地方,暂借给你们避风头的。难道我回自己家还要经过你允许?”苏玄水冷冷地道。 龙大胆这才想起这里原本是苏玄水的地方,他瞪着眼道。“行!算你狠。我们这就走!说实话,和你这样的人待在一起,老子的后背都得加双眼睛。指不定你什么时候就想在我背后捅刀子。” 苏玄水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向范剑南道,“都在收拾行李了?看来你们已经决定了。我倒是真佩服你们这群人的勇气,凭你们几个就想和欧洲巫术联合会死磕到底。不过……”他故意没有说下去,而是摆出了一脸的嘲讽的姿态。 范剑南沉默着没有说话。 “不过什么?”龙大胆却皱眉看着他道。 “不过你们这帮人有个最大的弱点。”苏玄水缓缓地道,“这就使得欧洲巫术联合会很容易对付你们。” “苏先生,你究竟什么意思?”赵公明看着这个一脸阴沉的年轻人道。 苏玄水耸耸肩道,“没什么意思。你们是五术人嘛,总是在说五术同源,彼此照应。但是你们知不知道,巫术联合会有一次大行动。目标只有一个,堪舆门的林若谷还有那个叫林钟秀的小妹妹。似乎你们这一次有把柄落在了巫术联合会的手里了。” “什么?”范剑南心里一沉。 “我说得很清楚了。巫术联合会的几位大巫师昨天出现在了苏州。你知道谁在那里,这些大巫师联手要对付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一般人。这难道只是一个巧合?我承认地相林若谷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不过再厉害的人也已经老了。到了他这把年纪,就算他年轻时是一头猛虎,但现在也不过是只老得没牙的虎。而他的徒弟虽然不错,但终究是个女人。”苏玄水笑着摇头道。 “林钟秀?!”龙大胆的脸勃然变色。每一个人的心里总有一些东西,是别人不可触碰的。犹如龙之逆鳞,一触必怒而杀人。林钟秀就是龙大胆心中的逆鳞。他转身一把抓住了苏玄水的衣领,厉声喝道,“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他们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苏玄水推开他的手,冷笑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已经告诉你了,这是巫术联合会的计划。而我特地来把这件事告诉你们,已经算是很够义气了。要怪就怪你们自己,什么人不好得罪,非去得罪欧洲巫术联合会那种大组织。不过别担心,他们虽然是这样打算,但似乎还没有来得及动手。你现在通知他们或许还来得及。” 范剑南看这苏玄水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只要我愿意,我自然就能知道。你也应该知道,我的消息一向很灵通。”苏玄水微笑着道。“说起来还得感谢魏如山那个老家伙,他很早以前就在巫术联合会安插了耳目。所以有些消息,我还是能够弄到的。好了,我这次卖了一个人情给你们,要求只有一个,我要跟你们一起进藏。我对湿婆神庙也很感兴趣。” 范剑南转过身对龙大胆道,“给林钟秀打电话。让她和林老鬼想法子避一避!快打!” 龙大胆点点头,立刻拿出了手机,熟练地拨通了林钟秀的号码。电话里传来的是一阵忙音,然后提示说对方的手机无人接听。龙大胆的脸上变了变,立刻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同样,也是无人接听。龙大胆脸上苍白地转向范剑南摇了摇头道,“林钟秀的手机没有接听,住宅电话同样没有人。他们可能真的有麻烦了。” 苏玄水嘲讽地耸耸肩道,“看来已经来不及了,我可是尽力了,一得到消息马上通知你们。谁让咱们多少有点渊源呢?” 龙大胆一言不发,依旧固执地拨着电话reads;。但是对方,依然无人接听。连续打了几分钟电话,他额头的汗水开始淋漓而下。最终他扔下了手机,起身道,“不行,我要去苏州一趟。我不能让她出事,绝对不能……” “给我坐下!”范剑南一把将他按在沙发上,低声喝道,“你给我冷静点。如果真的出事了,你赶回去也于事无补!” “但是,我们就这样不管么!?”龙大胆愤然起身怒喝道,“也许你可以,但是我绝对不会这样不管!” 范剑南用力摁住他喝道,“我没说不管!但是现在我们还不清楚状况!你仔细想一想,现在这个时候,欧洲巫术联合会突然对林老鬼他们下手,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苏玄水懒洋洋地道,“这还用想么?当然是利用他们来牵制你们。毕竟同是五术人,同源同流。你们不在乎其他人,总不可能不管林老鬼他们。如果我是巫术联合会的人,也会利用这一点。要对付某些人,就总要找到他们的弱点。用林老鬼和他的女徒弟做人质,看起来巫术联合会的那些人眼光还挺准。” “你给我住口!”龙大胆大声喝道。他的胸膛急剧的起伏,情绪激动地咆哮道,“他们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发誓一定要灭了巫术联合会!” 范剑南沉吟道,“好了,大胆你先别急。这件事来得突然,我们不能相信苏玄水的一面之词。他们是凶是吉,我先算一卦!” 龙大胆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点点头道,“好,这件事的确太突然,我也不太相信这个人所说的话。” 范剑南点点头,伸出了自己的手。 从左手的食指的根部起甲,向上到食指的第二节为乙,再向上到食指的第一节处为丙,食指的顶端为丁、再数向中指的顶端为戊,再数向无名指的顶端为己,从无名指的顶端向下到无名指的第一节和第二节的关节交结处为庚,第二节和第三节的交接处为辛,无名指的根部为壬,中指根部为癸。 按照时辰方位推演,范剑南的拇指一点点在其他四指上循环点掐,最终落在了小指第二节上,他的脸上一变。“怎么样?”见他脸色有异,龙大胆紧张地开口问道。“大凶!”范剑南低声道,“而且,就是现在。” ... 第518章 屈服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苏州,一个老式的宅院里。 林钟秀静静地看着桌上的手机,这只手机已经响过了几次了。手机中特别设置的这个铃声她很熟悉,她知道是龙大胆打过来的。但是她却不能去接。她一向就有些病容的脸庞今天显得更加苍白,而嘴唇却泛出一阵妖异的紫色。她从来不用什么化妆品,这也绝非是唇膏的色彩。 林若谷就在房间的另一边,他有些萎靡地坐在沙发上,嘴唇同样是惊心动魄的紫色。这个从脸上看不出真实年龄的老者,今天却像是突然间一下苍老了十岁,靠在沙发上喘息着。 这本是林若谷居住的地方,这里也一向很少有客人来。但是今天,这个房间之内除了林若谷师徒,还有其他人。这些人很随意地看着林若谷,嘴角的嘲讽意味是那么的明显。 “林宗师或许在奇怪。奇怪我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你们两位下手。”其中一个为首的男人缓缓开口道。这个高个子白人的汉语有些生硬,但是却能让人听懂。 林若谷看着他道,“我林若谷久在江湖,得罪过的人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你们是谁有什么区别么?” 那个白人男子缓缓道,“看来林老先生对我们并不感兴趣。既然你不想问,那么我也只能直说了。我们是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我叫艾瑞克。我是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大巫师之一。” 林若谷冷哼道,“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个大概reads;。不过我依然想不到你们是怎么会在我的食物里下毒的。” 艾瑞克微微一笑道,“林老先生是个很传统的人,而且很懂养生之道。所以林老先生每天早晨都会喝点豆浆。当然这豆浆都是您的徒弟林钟秀亲手做的。你也许在想,一切都没有经过外人的手,你究竟是怎么中毒的。这一点我倒可以告诉你。因为制作豆浆就需要黄豆,我们预先在黄豆里下了毒。再由您的徒弟亲手做出豆浆,这样您就会很放心的喝下去。这种联合会大巫师配制的毒药虽然毒性猛烈,但是气味却多少有些古怪。不过豆浆特有的豆腥味恰好掩盖了这一点。所以这一切我们做得很完美。” 林若谷还没有说话。林钟秀却瞪着那个白人男子冷笑道,“完美,我只感觉到了完美的卑鄙。” “看来两位对我们所做的一切有些不满。”斯瑞克耸耸肩道,“先声明一点,我和两位并没有私人恩怨。不过,我必须请两位帮我一个小忙。而且我们知道,林老先生绝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肯定不会乖乖的配合我们。所以才会想出这个不得已的办法。” “想请别人帮忙,就先给这个人下毒。我倒是有点看不懂,你这究竟是哪里的规矩?”林若谷沉着脸道。“直接说你们的条件吧,你们想怎么样?” 艾瑞克点头道,“这就最好了。我们只是想请你们二位做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他微笑着指指桌上的手机道。“给范剑南或者其他五术人打个电话。告诉他,你们两位正在受到欧洲巫术联合会的款待,现在很安全。” “哼,原来你们是想利用我们,准备以此来引出范剑南。”林钟秀咬着牙道。 艾瑞克很有风度地点点头,“林小姐不愧是冰雪聪明,我大致上就是这个意思。范剑南介入了一些事情,而这件事情对于我们欧洲巫术联合会来说比较重要。我们不想他介入,而他又不肯就这样抽身离去。无奈之下,我们只能想其他的办法了。比如找几个他比较在乎的人,以此作为谈判的筹码。我想这些,两位应该懂的。” 林若谷点点头道,“我懂,不过你们似乎忽略了一点。我和范剑南虽然都是五术人,但他是卦术,我们是相术。彼此之间并无多大的联系。你们要想通过我来要挟他,未免就有些太想当然了。不过也别太失望,我倒是有个办法。你们可以去找跟他关系更近的人,比如他的父亲范坚强。” 艾瑞克脸色一变,随即笑道,“林先生真会开玩笑。我虽然没有见过范坚强,但是也听说过这个人。对付他?我倒还有点自知之明。况且这个人行踪不明。相比之下,还是像林老先生这样生活起居比较有规律人,毕竟容易下手。” “懂了,这么说你们以为我是一个软柿子,比较好拿捏是不是?”林若谷微微一笑道。由于中毒的关系,他脸上的气色显得更差了。 艾瑞克居然开心的点点头道,“这倒是个比较贴切的比喻。好了,废话少说。还是麻烦林小姐打个电话吧。” “妄想!”林钟秀毫不畏惧地看着艾瑞克。我不会做任何事情。而且我会告诉你,堪舆地相从来都不是什么软柿子。” 艾瑞克也不生气,只是微笑道,“那我们就等等看。要知道巫术联合会的这种毒剂,从中毒到毒发分成好几个阶段。一旦发作,很快就能让一个铁骨铮铮的壮汉彻底崩溃。更别说林小姐这样的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凭林钟秀这样一个单薄的女人绝对不会熬到最后阶段,就会彻底崩溃。 艾瑞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微笑道,“还有两分钟,毒素就会经由你们的胃部进入你们的血液。这将会极大的刺激感觉神经,让你们置身于巨大的痛苦之中。到那个时候,你们会发现其实一个人根本就没有自己所想象的那么坚强。”艾瑞克身边的几个欧洲人也露出了冷笑。 时间在一点一点过去。林若谷和林钟秀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颤抖,林钟秀本身体质偏弱,巨大的痛苦令她原本姣好的面容扭曲了,汗水不住地从她额头滚落,但这个倔强的女孩始终一声不吭。她的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破,眼中却仍然是不屈的坚定。 艾瑞克有些惊讶,他点点头道,“真是一位坚强的女士。不过,最多还有三十分钟,你们体内的毒素将会破坏你们的神经系统,那时候一切就都难以挽回了。你确定自己还能坚持吗?” 林若谷的状况也并不比林钟秀好到哪里去,毕竟已经上了年纪,他的整个人已经缩成了一团,靠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艾瑞克又等了几分钟,他似乎已经有些焦躁了起来。他非常清楚,只有这两个人活着,才对欧洲巫术联合会有价值。他不能让他们死去,但是他又不甘心就这样算了。他希望看到屈服,希望看到他们向自己低头,只有这样他才会感到满足。他就这样冷冷地看着林若谷师徒,等待着他想要的结果。 又几分钟过去了。艾瑞克身边的同伙已经开始有点不安了。他们有些紧张地看着这两个人。作为巫术联合会的巫师,他们都知道这种巫术联合会炼制的毒药有着多么猛烈的毒性。再等下去的话,只怕后果将会非常严重。因为如果这两人质死去的话,首席大巫师用他们要挟范剑南的计划将彻底落空。这个结果足以使首席大巫师德拉修斯暴怒,而首席大巫师的愤怒是没有人可以承受的。 “还有十分钟了,你们会死掉的。”艾瑞克愤怒地喝道,“愚蠢的中国人,你们究竟在坚持什么?” 林钟秀缓缓抬起头,用充血的双眼看着艾瑞克,声音嘶哑地道,“你随时可以杀了我,那么你又在坚持什么?” 艾瑞克愤然起身,气急败坏地一脚踹在旁边的茶几上。“好!人质,我们有一个就足够了!那我就给你一个选择。要么屈服,要么就看着你的老师兼养父死在你的面前!”他缓缓地从同伴手里拿起了一支针剂,满脸阴沉地道,“只要我把这针剂注射到他的身体只内,那么你的老师兼养父就会死在你的面前。这一辈子,你会永远记住这个瞬间,因为是你的固执和倔强害死了他。” 艾瑞克用手指弹了一下注射器,排出多余的空气,冷笑着把那支针管对准了林若谷的颈部。“这是最后的机会,屈服还是看着他死!” “你敢!”林钟秀颤抖着喝道。 “看来有效果了,毕竟我们都是人类,我们都受自己的感情所控制。”艾瑞克狞笑道,“所以不要装得有多坚强,你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林钟秀看着已经说不出话的林若谷,用颤抖的声音道,“好的,你们赢了……” “我没听见!大声一点!”艾瑞克眼中充满了得意之色,他大声咆哮道,“大声一点说!说你屈服了!”林钟秀充满怨毒地看着他道,“我屈服了,你们赢了。但是你们赢得并不光彩,而且你们还没有赢得全部……你们够卑鄙,但是你们还没有赢了范剑南。而且,你也不敢让我们死!只要我不死,你们今天所做的,我一定会加倍奉还。一定的……”艾瑞克放下了手里的注射器,有些疲惫地向自己的同伙挥手道,“帮他们解毒,然后带他们走。他们对首席大巫师有用,暂时我们还不能然他们死。”这一次他貌似真的赢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单薄瘦削的中国少女的眼神,总让他感到一阵的心慌。 ... 第519章 事分两头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正在努力说服龙大胆不要过于担心。苏玄水却面带讥讽地坐在那里看着他们。 就在这时,龙大胆的手机突然响了。众人都是一愣。龙大胆立刻拿起了手机,看来一眼,脸上的神色稍有松弛。 “是她么?”范剑南低声道。 龙大胆点点头道,“是她。” “那还不快接?”范剑南皱眉道。 龙大胆这才反应过来,接通了电话,“喂?钟秀,是你么?你的声音怎么……” 电话里的林钟秀用嘶哑的嗓音道,“是我,我和师傅都中毒了。是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他们在我们的食物里下了毒。” 龙大胆大惊道,“你们现在怎么样?” “他们现在没事,因为我已经为他们注射了解毒剂。他们的生命暂时没有危险,不过他们的未来会怎么样,不妨请范先生算一卦。”电话里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显然,这个人抢过了林钟秀的手机。 “他们是冲我来的。”范剑南对龙大胆缓缓地道,“问问他们究竟想怎么样?” 龙大胆点点头,咬着牙在电话里道“你们想怎么样?” “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范先生想怎么样。因为这两个人的生死,现在掌握在范先生的手里。范先生进一步,他们就得死;而范先生如果肯退一步,我可以保证他们会非常安全。我想范先生知道我所指的是什么。湿婆神庙,是欧洲巫术联合会的。我们不想任何人插手。”电话里的艾瑞克缓缓道。 龙大胆面无血色地看向了范剑南。 范剑南点点头,接过了他手中的电话,“我明白巫术联合会的意思。不过,我想知道,你们要怎么样才肯放人?” “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这两位,要这样就放了恐怕很难。除非范先生肯彻底放弃和巫术联合会作对,而且终止和易术理事会的一切合作。并且不再参与有关天数事件的一切事务。”艾瑞克得意地道。“等首席大巫师完成了天数事件,我们自然会放人的。”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你似乎很了解我们之间的事情。据我所知,巫术联合会熟悉亚洲,特别是熟悉中国的人并不多。我们五术人这些关系,一般人也很难明了。看来你这位欧洲巫师,倒是经常在中国活动的。” “是的,前不久我还去过香港reads;。可惜的是我们并未谋面。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只需要一点点的药物,或者一点点诅咒。”艾瑞克冷笑道。“我记得我曾经给过你警告。可惜的是,我在香港杀掉的那位女士并没有能让你止步不前。你依然对天数事件这么执着。” 范剑南心头一震,点点头道,“不错,秋诺就是那个警告。真是可惜我们没有见面,我如果死了,确实也也为巫术联合会省掉了很多的麻烦。” “好了,范先生。废话就说到这里吧,我要你的答复。”艾瑞克冷笑道。 范剑南缓缓地道,“人质在你们手里,我还有选择的余地么?不过,我怎么才能相信你们不伤害人质?” “这个你不必担心,他们的生命只对你有意义。而我们通常不杀对我们没有意义的人。”艾瑞克冷笑道。“这两位人质,我们会好好照顾,等首席大巫师完成了天数事件,我们自然会放人。” “好!我们成交了。”范剑南缓缓地道,“顺便说一句,我一点也不喜欢杀人。不过,你如果敢伤及他们。我可以保证,你必将死无葬身之地。”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龙大胆紧张地看着范剑南。 范剑南低声道,“他们抓住了林老鬼和林钟秀,威胁我放弃和他们作对。我答应了。” 苏玄水微微皱眉,“你就这样答应他们了,彻底放弃了?还是说你另有计划?” 范剑南缓缓转过头道,“苏玄水,我希望你能明白一点。我从来不会用我朋友的生命去冒险。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比他们的命更重要。不过,我也并不是一个可以被威胁的人。巫术联合会的这几个人,死定了。”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道,“因为他们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他们不该杀死无辜的秋诺。” “什么?秋诺是他们杀的?”龙大胆惊道。 范剑南点点头道,“大胆,你和我去一趟苏州。其他事情正常进行,让破军去处理一切。” “你们现在去苏州还有什么用?”苏玄水皱眉道。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范剑南缓缓道,“他们几个外国人。想要带着两个人质跑路是不可能的,最大的可能是把他们藏起来。而且不会藏得太远,以我的卦术完全可以找到他们的下落。” 龙大胆点点头道,“不错。我们要设法把人救出来。只要找到他们,以我的医术,什么毒剂也难不住我。” “你倒是很有自信。”苏玄水讥诮道,“真当那些欧洲巫师是吃素的么?他们从中世纪开始就研究各种草药和生物药剂,可以说除了巫术诅咒,他们研制的巫术药剂是非常强大的。” “去他妈的中世纪!中医学在公元前就形成了系统的理论,那时候这帮洋鬼子还穿着兽皮,住在山洞里玩新石器。敢和老子谈药物?”龙大胆愤然喝道。 范剑南转向苏玄水道,“我知道,我们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一类人,我们的意见也一向不合。但是这一次,我欠你一个人情。你想跟我们一起进藏,我可以答应!但是现在不是时机。” “那什么时候才是恰当的时机?”苏玄水耸耸肩道。 “至少等我从苏州回来。”范剑南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 龙大胆连忙道,“剑南,你去哪里?” “我去找赵律师。”范剑南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答应他的事情,现在该兑现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苏玄水叹了一口气道,“看来这一次范剑南确实动了真怒。你可以伤害他本人,但是不能以他的朋友亲人来要挟他。一旦你这样做了,范剑南会拼命的。就像上次我陷害过他,他倒没什么大反应。而那次我抓了龙歌那个老头,这家伙几乎就像疯了一样找我拼命。真不知道他的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每一个人心里都有不能触动的地方,这就是底线。”龙大胆看了他一眼道。 范剑南从小就没有母亲。因为魏如山曾经用他母亲作为人质,来要挟过范坚强。最终他母亲死了,父亲范坚强一生都为之悔恨。这是范剑南心里的一块伤疤。每次只要一想到,他的心里就会觉得一阵绞痛。所以他最痛恨的就是,别人以他的朋友亲人为人质,来要挟他。这比伤害他本人更难接受。就像是心底最深处的那道旧伤被人再次剥开了。 “什么?你让我跟你去苏州?”赵公明讶然道,“可是我们都准备进藏了。怎么会突然……” 范剑南看着他道,“巫术联合会的人设计抓住了林老鬼和林钟秀,我必须救出他们。进藏的事情先让破军去安排。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去苏州。而且这是我答应过你的。不但是为了他们,也是为了秋诺。” “秋诺!”赵公明的心脏像是被人猛击了一拳,痛苦地皱起了眉,他低声道,“你找到凶手了?绑架林老鬼的,就是杀害秋诺的凶手!你确定是他么?” 范剑南点点头道,“巫术联合会熟悉中国的人不多,而且这个人曾经来过香港。所以打电话的时候,我特地开口试探了他。他承认了。” “啪!”赵公明手中的茶杯硬生生的被他拍在桌子上,震得粉碎。他抬起头道,“好!我跟你去!能不能把凶手交给我来处理?” 范剑南点点头,叹了口气道,“我理解你的想法。而且,你也是最有理由为秋诺复仇的人。” 赵公明闭上了眼,突然又展颜惨笑道,“老天有眼,我们终于找到这个人了。” 范剑南看着赵公明,突然感到了一阵心酸。他知道赵公明对秋诺的感情。秋诺死后,赵公明就像是换了一个人,整天都是在酒精和悔恨之中度过的。这些天从来没有看到他露出过笑容,整个人就像是老了很多。而他此刻脸上的笑容,却让人感到一阵的心痛。 赵公明站起身来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时间不等人。无论是被绑架的林老鬼他们,还是天数事件,都不能拖下去。”范剑南点头道,“你还是先去安排机票。我再去和破军谈谈进藏事情,我们去苏州救人。进藏的事情,就让他一手打理。必要的话,让他和苍云啸他们先去。我们解决了苏州的事情,再去和他们会合。” 赵公明点点头道,“好!我立刻去安排。”范剑南告别了赵公明,又去找破军商谈,毕竟时间紧迫,这两头都不能落下。如果能够分身的话,他真想把自己劈成两半来用。破军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倒是没有反对。毕竟进藏寻找湿婆神庙的事情不是一两天就能办到的,救人却不能有丝毫拖延。对于林若谷和林钟秀两人,多拖延一天就多一分危险。也好在有破军和苍云啸两人在,两件事情完全可以同时进行。 ... 第520章 寻求帮助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和破军谈过之后,范剑南不敢有丝毫的拖延,下午就和龙大胆、赵公明两人赶往上海。 但是出了上海机场,他却没有直接去苏州,而是在无锡下了车。因为他需要帮助,而目前最能为他提供帮助的人在无锡。他要去找他的那位女同学夏简妮。所以他让龙大胆和赵公明先去苏州,而他却到了无锡,所幸两个城市相距也就个把小时的车程。 进了警局,他立刻找到了夏简妮。“哟,夏警官,方不方便单独谈谈啊?”他嬉皮笑脸的望着夏简妮道。 夏简妮觉得有些意外,在她的印象之中,范剑南是从来不会主动找她的。如果来找她,那么肯定就没有什么好事,说不定又是惹上了什么麻烦。所以夏简妮甩了一下头发,转过脸道,“我在上班,不方便。”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在上班,所以我才来找你。我有一个情况要向夏警官反应。” “哦,那么你是来报案,还是来自首?”夏简妮冷冷一笑道。 “报案。”范剑南低声道。 夏简妮故意道,“报案去楼下,我们有专门接待报案,做笔录的地方。我是刑警队的队长。如果每个来报案的,我都要亲自接待,那我也忙不过来啊。” 范剑南看了她一眼,低声道,“但是这个案子不能被记录下来,所以我才来找你。” “什么意思?你来报案,却不允许我们记录案情?”夏简妮愕然道,“你开什么玩笑?这里可是警局。” “我知道,而且我可以保证,我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而是——人命关天。”范剑南缓缓道。“妮妮,有些事情你是知道的,天生就不能暴露在阳光之下。就像前年那几起离奇的案子,表面上看是罕见的早衰症,但其实你我都清楚,那另有原因。” 夏简妮的脸色顿时变了,她看了范剑南一眼,压低声音道,“范剑南,你又要搞什么鬼?” “不是我,是有其他人在搞鬼。而且,他们的手段依然是那种非常规,不能被所有人接受的。”范剑南看着夏简妮道,“你知道我的能力,尽管你难以理解,但是你知道那是事实reads;。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个世界上还有些人有那种不太寻常的能力,他们可以作案却不用担心被识破。正常的法律途径也无法确定他们有罪。” “能力?什么样的能力?”夏简妮皱眉道。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巫术。” “巫术?”夏简妮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惊愕地看着范剑南道,“是我听错了,还是你的确是在说巫术这两个字?” “你没有听错,就是巫术。诅咒、巫毒、或者其他什么的手段。一般人认为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的东西。”范剑南缓缓道。 夏简妮起身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低声道,“我就知道,如果不是特别严重的事情,你不会来找我。现在说吧,究竟是什么事情。” “有两个人被绑架了,作案的是个外国巫师。”范剑南缓缓道,“我和这个人通过电话,依稀记得这个外国人叫……艾瑞克……” “时间,地点,这两个被绑架的人又是谁?你说的那个外国巫师艾瑞克又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绑架那两个人,有没有提出赎金要求?如果有的话,赎金是多少,交付赎金的方式又是什么?这些都是处理绑架案所需要知道的基本信息,你一点都不说,我怎么能帮你?”夏简妮皱眉道。 “没有赎金,他们不是为了钱。被绑架的那两人,你也没有必要知道。”范剑南摇头道。 “那你要我做什么?”夏简妮不解地道。 范剑南低声道,“我会自己解决,我想要知道的是,这个艾瑞克的身份是什么。我想你应该能帮我查到。” “查一个外国人?你电影看多了吧?我只是一个警察,又不是电影里无所不能的调查局。如果像你说的那样,这个人是个巫师,我就更没法查了。”夏简妮愣了愣道。 “你应该能够查到这个人的名字。他应该是从香港来的,而且他来的时间不久,就在这个星期之内。一个欧洲人,名字叫艾瑞克,在特定的时间来了特定的地点。作为警察,你可以查民航的资料。”范剑南缓缓地道。 “好吧,好吧。你不是一向自称神算么?为什么不自己算一卦,要跑来问我?”夏简妮道。“况且就算我找到了这个人的资料,你又想怎么样?” “我掌握的信息不全,否则我也不会来找你。卦术是一种预测术,必须由已知条件推导出未知的结果。在严重缺乏信息的情况下,我只能够确认他们还在苏州并未离开。而且我还能确认人质还活着。这些对我而言还不够。“范剑南缓缓道,“这些欧洲人和我们一样,很懂得掩饰自己的巫师身份。所以他在明面上肯定还有另一重身份。我要知道的就是这个,这样我才能判断出他有没有,有多少同伙。” 夏简妮皱眉道,“如果我查出了这个人,你想干嘛?”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去救人。”范剑南缓缓道。“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任何的麻烦。” “不给我添麻烦,哈!你本身就是个麻烦!真不知道我怎么会认识你这样的人?”夏简妮摇头道,“我可以试试,但是别抱太大的希望。而且这事我本人办不了,只能托人帮忙查。所以时间不会太快。” 范剑南点点头道,“我相信你会尽快办好的。妮妮,有一句话,我一直想告诉你。你是一个称职的警察,也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所以你不会看着两个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夏简妮瞪了他一眼道,“少拍马屁,我是什么人用得着你说?对了,你回家么?有消息了之后,我怎么通知你?” “打我电话,我很忙,恐怕回不去了。”范剑南摇摇头道,“我必须立刻赶回苏州,那里还有两个朋友在等我。” 夏简妮苦笑道,“真不知道你在忙些什么?先是开了一家算命馆,接着就老是有些麻烦事,弄得整天神秘兮兮。” 范剑南耸耸肩道,“不管怎么样,你知道我是个老实人。凭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你总该了解我的。” “你要是老实,全世界就没好人了。滚吧!”夏简妮没声好气地道。“最好被让我抓住你做什么违法的事情。” 范剑南微微一笑,“那我这辈子算是完了。你知道算命这种事,即便不违法,也是搞封建迷信活动。被你抓住,虽然不会拘留,但是批评教育还是免不了的。可偏偏我就以此为生,能有什么办法?” 告别了夏简妮之后,范剑南没有耽搁,立刻去苏州赶至预定的地点和龙大胆、赵公明两人会合。 龙大胆正等得心烦意乱,看到他回来了立刻走上前道,“情况怎么样?你那位女警察同学怎么说?” 范剑南低声道,“她会帮助我们调查出艾瑞克的身份。不过,需要点时间,我们要想救人恐怕还得耐心点。” “要等?该死!现在这样,我可怎么等?”龙大胆焦躁地道,“一想到林钟秀还在他们手里,我就连一刻钟也坐不住。” 赵公明抬起头道,“范剑南说得没错,我们必须谨慎。正因为林钟秀和林若谷两人在他们的手里,而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绝不能妄动。我们要保证的,是他们的安全。如果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发现我们来了苏州,你想他们会怎么对付他们?” “那我们也不能就这么干坐着啊?我们总得想点办法,做点什么。”龙大胆心绪不宁地道。 “我知道你很着急,我们大家都着急。”范剑南想了想道,“我也想过了,在这里死等也不是办法,或许我们可以做点什么。” “哦?做什么?”龙大胆连忙道。 范剑南想了想道,“你还记不记得堪舆门除了林钟秀和林若谷之外,还有一个人。” “你是说……”龙大胆皱眉道,“我想起来了,是那个穿旗袍的中年女人?她是林若谷的另一个徒弟,经常和林若谷一起唱苏州评弹。” 范剑南点点头道,“不错。堪舆门和我们的情况不一样。医术者除了你之外就没人了。我们范家也就我和我老爸两个。但是堪舆门不一样,他们的人数比我们多些。除了我刚才说的那个中年妇女,应该还有其他的门徒。我想让你去找到这些人,或许,他们能给我们一些帮助。” “这个主意好!”龙大胆一拍巴掌道,“我怎么就没有想到。他们是苏州本地人,又是惯于江湖,三教九流都熟。至少对这里的情况比我们都熟悉。”范剑南点点头道,“不过我有些担心。林钟秀和林若谷出事之后,他们会不会意识到危险,躲了起来。真要是这样的话,找他们出来恐怕也并不容易。”龙大胆微微一笑道,“这个你放心。我有办法!” ... 第521章 损招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你?”范剑南皱眉道,“你有什么办法?” 龙大胆道,“因为考虑到了彼此之间的隐世需要,古代的五术人之间有一种特别的联系方式。这个联系方法延续了很多年,直到民国初期还有人使用。这种联系方式林若谷师徒肯定是知道的,只是我不确定其余的堪舆门徒有没有掌握这种方式。” 范剑南道,“到底是什么样的联系方式,具体要怎么做?” 龙大胆道,“五术人源于古代玄学,以五行五色象征五种术法。而且虽然五术同源,但门派之间彼此防范很严。他们又是这里的地头蛇,所以根据古老的约定,我们需要在最容易被人注目的地方留下特殊的标记。表明自己外来者的身份,想见到他们的负责人。” “也就是过去江湖道上所说的拜山头。”赵公明皱眉道。 “差不多也就是那个意思,不过这样足以使他们知道我们的身份。而且通过特定的符号标记,我们可以告诉他们,我们在哪里。让他们主动来找我。”龙大胆道。 “这倒是一个办法,用特定的暗记划分地盘,是以前常用的江湖方式。”赵公明点头道,“不过你能确保他们看见你留下的标记么?” “我能。”范剑南接口道,“五术人的惯例是大隐隐于市,越是在人多的地方越容易隐蔽术者的身份。他们也习惯在人多的地方活动。而且,现在林若谷和林钟秀的突然失踪,对于堪舆门来说是一件大事。你们试想一下,要寻找两个失踪的人,最好的选择是哪里?” “报警?”龙大胆皱眉道。 赵公明摇头道,“你那是一般人的做法,和堪舆门的这些江湖人不一样。五术人是一群社会边缘化的人,他们是不会主动和公安打交道的。堪舆门更是这样。有很多时候,他们依然遵循着过去的方式。我想他们应该会自己找人。” “赵律师说的一点不错,和我想的一样。”范剑南微笑道,“要找人最关注的莫过于几个地方,车站和机场。而一般机场过于偏远,所以我们有一个地方是很好的选择,火车站。那个地方人流密集,如果堪舆门的门徒在本地找不到人的话,肯定会关注这个地方reads;。” “难道他们要去火车站发寻人启事?”龙大胆皱眉道。 “不是这样的,你想你要找一个人,但是用了很多方法,却没有找到。这个时候,你就会怀疑这个人是否离开本地了。进而开始关注,车站等地方,试图在那里找到一些相关的线索,这是人之常情。一般人都会有这种惯性思维。”范剑南解释道。 “似乎有点道理。”龙大胆点点头道,“那我们怎么找到他们?车站那么大,我们在哪里留标记?”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这就不用你担心了,我自然有办法。你不是懂得那种暗记么?把它画个样子出来。我就能让这个记号被所有看到。” 龙大胆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被废话,赶紧画给我。”范剑南拿出纸笔递给龙大胆。 龙大胆在纸上画了几个符号,这种用于联络的符号倒是很简单。和五术人一般采用的干支记事方式差不多。范剑南是何等聪明,只是看了一遍就猜出了其中的规律。他点点头道,“今天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去火车站。” 这几个人一路奔波,尤其是范剑南,今天一天几乎没有停过,也确实够累的。又商量了一些细节之后,各自回了宾馆的房间休息。 第二天,苏州火车站外巨大的电子广告屏突然失灵了。大幅的广告电视墙突然被一组乱码所替代。只是看起来这些乱码像是一组怪异的符号。车站的检修人员也束手无策,他们突然发现这显示屏完全不受控制。既不是系统原因,也不属于软件故障,倒像是显示屏本身出了毛病,一直在闪动。但怪异的是,这显示屏上无论怎么闪动,上面的那组乱码却始终如故。 车站前的广场上,范剑南和龙大胆两个人坐在长椅上看着对面闪耀的巨幅广告屏。龙大胆摇头道,“我依然想象不出,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范剑南轻笑道,“这些光告屏是无数个发光管制成。我只要把其中一些弄坏,留下我们所需要位置的就行了。你知道,电子设备最怕的就是电磁干扰,所以术力的感应是可以影响电子设备的。当然,这需要一点点的技巧。” 龙大胆摇头笑道,“你可真是个别出心裁的家伙,什么歪点子都能想得出来。这么大的广告屏,又在这么显眼的站前广场上。只要堪舆门的人能来,就一定会注意到。” “但愿吧,夏简妮的消息还没来,现在我们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范剑南叹了口气道,他的手指微微一动,对面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又闪烁了一下。范剑南和龙大胆两个人等个把小时,一点动静都没有。车站来来往往的人倒是很多,但是大都行色匆匆,很少有在他们面前停下来的。 龙大胆开始有点沉不住气了,他压低声音道,“会不会是我们估计有误,堪舆门的人并没有来。或许他们也被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给一网打尽,也在某个地方关着了?” 范剑南摇摇头道,“不太可能,堪舆门虽然人数也不多,但是几十个门徒还是有的。欧洲巫术联合会要想把他们一网打尽不太可能。毕竟同是抓住这么多人,影响太大。这些门徒大都是有家小,也有正当职业的。林若谷这个孤老头子始终,问题不大。但是几十个人集体失踪,事情就搞大了,弄不好会惊动警方。这是欧洲巫术联合会也不愿意见到的结果。所以他们不会这么蠢。” “可是,那些人去哪里了呢?怎么就死活都不出现。”龙大胆有些焦躁道。 范剑南想了想道,“我们耐心一点,再等等。” “可是这要等到什么时候?”龙大胆在也坐不住了,站起来道,“不行,我实在是等不下去了。” 他的话刚说完,对面的巨幅广告屏突然闪了一下,完全灭了。 “怎么回事?标记怎么没了?”龙大胆一惊转身问范剑南道。 范剑南无奈地道,“这下好了,就算想等也等不成了。大概是车站方面以为显示屏修不好,索性就切断电源了。” “那……那现在怎么办?”龙大胆愣了半天道。 范剑南苦笑道,“那就只能用第二套备选方案了。” “还有备选方案?”龙大胆奇道,“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刚刚急中生智。”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不过这个办法有点累,你愿不愿意装傻?” 龙大胆焦躁地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开玩笑reads;!” “我没开玩笑。而且我保证这个方法绝对有效。”范剑南一本正经地道。 “装傻?就能把堪舆门的人引出来?”龙大胆皱眉道,“我听着怎么就这么不靠谱。” “其实也不是装傻,而是装老年痴呆……”范剑南低声道,“你是医生,对老年痴呆什么症状学得像么?” “我……”龙大胆简直想骂人了,憋了半天才道,“你才老年痴呆。我这点年纪怎么老年痴呆啊?” “那就化化妆,想办法装成一个老家伙。”范剑南一本正经地道。 龙大胆觉得自己的思路根本就跟不上范剑南,只得郁闷地道,“装老倒是可以,我用一支针,就能立刻使脸部皮肤松弛,出现大量皱纹,甚至能造成局部面瘫,像是中风后遗症一样的效果。不过,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范剑南点点头道,“简单来说,我需要一个人配合,这个人必须看起来上了点年纪,而且最好是像你说的那样,中风后遗症口齿不清,还要老年痴呆。你如果装得像就最好。然后我就把你带到车站的服务台那里。作为一个热心的过路旅客,请车站方面给予广播,寻找一位老年痴呆旅客的亲人。” “这和找堪舆门的人有什么关系?”龙大胆奇道。 范剑南耸耸肩道,“因为这位老年痴呆患者没有其他的身份证明,而且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对于其他的事情一概糊里糊涂。他的名字就叫林若谷。” “你说什么?”龙大胆眼睛都瞪了出来。“等到车站的广播一响起,这里所有人都会知道。有个叫林若谷的老年痴呆症旅客,需要他的亲人前来认领。”范剑南缓缓道,“如果堪舆门的人在这里,外面的巨幅广告屏或许会错过。但是整个车站的广播,他一定会听得到。或许他们可以不理外人试图联系他们的举动,但是林若谷的事情他们一定会来。”“这……这倒是个办法,林老鬼的年纪也确实不小了……要是堪舆门的人听到广播,不管如何他们都会过来看看。”龙大胆呆了一呆,他不得不承认,范剑南的想法虽然异想天开,但是却极为管用。只是这个法子怎么感觉有点损…… ... 第522章 猜测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龙大胆看着范剑南,半天才道,“你认为这样行么?” 范剑南摇摇头道,“我也不清楚。[ ]但如果堪舆门的人真的在附近观望,他们就肯定能上钩。你干还是不干?实在不行,我们等赵公明来了再说,他年纪比我们都大点,也许扮起来会比较像。” “等他?那得等到什么时候?”龙大胆无奈地道,“我总有种被你算计作弄的感觉。算了,我也认了。我来吧。”龙大胆从怀里取出了他的那支针盒,拿出几支银针,开始在自己的手背穴位上针灸。说来也怪,他几支银针刺入穴位之后,脸色真的黯淡了不少,脸部的皮肤也开始明显的松弛下来。 十几分钟之后,龙大胆的脸上开始显现出老年人那种特有的皮肤,黯淡晦涩,而且满是皱纹。似乎像是一下子老了几十岁,把范剑南都吓了一跳。他摇摇头道,“难怪别人说针灸能美容,你这毁容起来也厉害得很。你这脸变得,我都快不敢认了。” “少废话,我可是已经豁出脸去了。要是这次还引不出堪舆门的人来,我跟你没完!”龙大胆咬着牙道。 范剑南皱眉道,“似乎还不怎么够,老是老了,不过痴呆的样子明显不够。说好的面部神经瘫痪,带点中风后遗症的感觉呢?” 龙大胆小声咒骂了一句,无奈又给自己扎了几针。这下他那张脸真的就毁了,半边脸完全不对称了,眼也斜了,嘴也歪了。“现在怎么样?”龙大胆口齿不清,含含糊糊地道。 “绝了,不愧是专业人员。”范剑南点头道,“来,我搀着你。记住,到了车站里的旅客服务中心,什么话都不用说。装傻充愣,越傻越好。问你的名字,你就说叫林若谷。其余的你一概不清楚。” “行了,我知道了。我说你能不能快点?”龙大胆口齿不清地道,“我这半边脸都没知觉了,而且这样说话也太难受了。” “再坚持坚持。”范剑南低声道,“我把你送到那里,车站的服务中心肯定会广播的。很快就完。等找到了人,你还是帅哥一枚,不用紧张。” 范剑南说着就搀起龙大胆走进了车站。找到了旅客服务中心,把大致的情况向车站方面一说。车站的乘务人员倒也很热心。毕竟这种情况也经常遇到。旅客中的老人小孩在车站人流之中走散,通过广播寻找亲人的情况很正常。车站的服务人员,一边很热心的通过广播在整个车站寻找这位老年旅客的亲人,一边还很热心的给这位呆呆傻傻的老大爷倒了一杯开水。 “林若谷先生的亲人请注意,林若谷先生在车站的乘客服务中心。听到广播请到乘客服务中心,听到广播请到乘客服务中心。”车站的广播几乎可以覆盖整个车站区域。”几乎所有人都能听到。 那位温温柔柔的女工作人员还很客气的向范剑南道,“先生,我们已经通过广播在寻找这位老先生的亲人了。如果您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先离开了。以免您误了您所乘坐的列车。” 范剑南一脸正义地道,“没事,我的事情不急,看还是等等吧reads;。不帮这位老先生找到亲人,我心里也放心不下。呃,我在这里不妨碍你们吧?” “当然不会。先生您这么热心,我想这位老先生的亲人也会很感激您的。”工作人员笑容更浓了,因为这位帅哥不但人长得帅气,难得还是一个很有爱心,很懂得尊老爱幼的人。 “哪里,哪里,应该做的。哎,美女,我发现你很像我的一个同学,要不然就是我们以前在哪里见过……”范剑南笑着道。 “是么?我也觉的你很眼熟,可能我们以前真的见过……” 龙大胆的肚子都快被他气炸了,自己在这里装迷路的老大爷,他倒正儿八经的开始搭讪泡妞了。但是又不能发作。堪舆门的人还没来,这戏就还得接着演下去。他只能低着头,稍稍转过身去,省得看见范剑南那张惹人讨厌的嘴脸。 广播寻人播放了几遍了。范大帅哥和那位女服务人员也聊得正热乎。这时候终于有人来了,那位范剑南曾经见过的中年女子和一另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你好,请问你们是?”女服务人员立刻站了起来。 “我们是来找人的,广播里的那位。”中年女子看了看她道。 “哦?你们是林老先生的亲人吧?”范剑南笑着起身道。 中年妇女转过头,看了看范剑南,她似乎也有点认出范剑南了,迟疑地道,“是你?” “是我,是我把林老先生送到这里来的。”范剑南满脸推笑地道,“喏,他在那里。”说完指了指坐在角落椅子上的龙大胆。 “他……”中年妇女还没说完。范剑南赶紧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道,“总算是找到你们了。你们也太不小心了,怎么能把这位老先生一个人留在广场上呢。幸亏老先生年纪大了,行动也不太方便。要是真的走远了,只怕就难找了。”他故意向那位中年妇女使了一个眼色。 中年妇女点点头,微笑着道,“是我们太不小心了。小志,扶你爷爷起来。我们快误车了。”她身后的年轻人点了点头,虽然他有点不明所以,但是还是走过去,扶起了龙大胆。 “哦,既然帮这位老先生找到亲人了,我也该走了。”范剑南笑道。“美女,以后有空再聊啊。” “祝你们旅途愉快。”女服务员亲切地笑着道。 几个人走出了车站的旅客服务中心,那个中年妇女立刻变了脸色,“范剑南,你究竟搞什么鬼?” “嘘,人多眼杂。我们到安静的地方再说。对了,你怎么称呼?”范剑南低声道。 “我姓钟,我师傅在哪里?这个人又是谁?”中年妇女压着火气道。 “行了大胆,别装了。”范剑南叹了口气道。 龙大胆跳起来道,“你以为我想装啊,都快憋死我了。”他愤愤地揉着有些僵硬的脸,在相关的穴位进行着按摩。 “医术者龙大胆?你怎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中年妇女这才认出这个满脸褶子,眼斜口歪的老头是龙大胆,吃惊地道。 “要不是为了把你们找出来,我至于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么?”龙大胆愤愤地道。 几个人走到僻静处,范剑南低声道,“你们知不知道林若谷已经被绑架了?” “绑架?怎么会?只是这几天师傅和师妹两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也联系不上他们。”中年妇女神色一动道,“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是被绑架了,又是谁干的?” “欧洲巫术联合会。”范剑南缓缓道,“我找你们就是为了这件事。最近,你们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外国人?或者有没有其他异常的信息?” “欧洲巫术联合会?”中年妇女皱眉道,“我们堪舆门很少和外国人打交道reads;。他们为什么会绑架我师傅?”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事情的经过很复杂,以后再慢慢跟你们细说,现在最主要的是,我们要找出他们来。我相信他们依然在苏州的某个地方。只是被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控制住了。据我所知,你师傅一向低调,他所住的地方也很少人知道。你确定最近没有什么外国人试图接近过你们么?” 姓钟的中年妇女皱了一下眉,摇头道,“我们风水堪舆术,只有中国人才信。况且近年来我师傅早就不帮人看风水了。怎么可能有外国人试图接近我们?” 她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小志突然低声道,“不对,外国人的话,会不会是工业园区的?” “工业园区?”钟姓妇女皱眉道,“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上个月,有个苏州工业园区的厂房动工,曾经找过我们的人看风水。”小志皱眉道,“师傅你知道,苏州工业园区有很多外资企业。那个地方外国人比较多。会不会是有人通过这件事试探出了师傅的住址?” “等等,你说详细点。”范剑南看着那个小志道。 小志点点头道,“那件活是宗师接下来的,她也去那里看过。有没有牵涉到欧洲巫术联合会,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是一个什么公司的厂房动工,有人出了高价请宗师去的。” 范剑南眼神一动道,“请林钟秀去的?很有可能。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控制着欧洲的大部分工商业界,甚至有很多跨国大企业的幕后老板就是巫术联合会的成员。所以他们一般的身份都是欧洲公司的管理层,或者其公司的什么项目负责人。比如那个杰森,他是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大巫师,也是拉修斯公司的主要负责人。” “这么说,他们很有可能就把人关在工业园区?”龙大胆一拍脑袋道。 “很可能,但是并不一定。”范剑南想了想道,“但是曾经高价请林钟秀看过风水的那个公司非常可疑。” 姓钟的中年妇女皱眉道,“小志,你知不知道那个公司叫什么名字?”“这个我倒也不太清楚。”小志有些无奈地道。“我只是偶然听宗师提起过,具体的情况我确实不知道。” ... 第523章 封锁厂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那个姓钟的大婶厉声喝道,“就算你不知道,总会有人知道。那就赶快去查,叫所有人去查!” 小志不敢多说话,只是点点头,“我想办法去查。虽然宗师不在了,但是公司里也许也会有相关的记录。” “公司?”范剑南皱眉道,“你们堪舆门的风水师也有正规营业的公司?” 钟大婶解释道,“不是那样的,我们虽然是风水师,但总不能说是专业看风水。因为门里大多数人是学建筑设计或者建筑装潢之类专业的。所以我们以建筑设计为名,成立了一个公司。林钟秀和我都是具有国家注册资质的专业设计师。我们主要的业务其实是建筑设计,也为一些特殊的主顾提供风水堪舆服务。” 范剑南点点头道,“也是,现在做堪舆这一行要想生存下去,总要有个像样的名目。既然你们是公司业务,那么来往账目在财务那里肯定够查到。只要查出那个项目是谁付钱的,应该就可以知道雇主是谁了。” 钟大婶点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 范剑南看了看四周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还是去我那里。对于这件事,我们要小心计划一下。毕竟现在人在对方手里,而且对方是个心狠手辣之辈。一旦打草惊蛇,对你师傅师妹恐怕没有什么好处。” 钟大婶想了想道,“的确,师傅被绑架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这样吧,小志,你先回去。查出对方是谁,但是先不要惊动门里的其他人。查到了之后通知我们。我和范剑南他们一起走,商量一下对策。记住,这件事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 小志点点头道,“行,那我先回公司。有了消息立刻通知你们。” 小志匆匆忙忙赶回了公司,而钟大婶和范剑南、龙大胆却回到了他们的居住的酒店之中。 范剑南等人回来之后,正好赵公明也赶了回来。 “赵律师,夏简妮那里有消息了没有?”范剑南低声道。 赵公明点头道,“有了,我收到了她的邮件reads;。上个月从香港来的欧洲人一共是三百多人,排除了一些不可能的,剩下的只有十几个。而这十几个中,现在依然在苏州的只有六个。我刚才出去了一趟,通过我的一些关系,大致的了解到了这六个人的情况。其中比较可疑的是这个人,他的名字确实是叫艾瑞克。名义上是欧洲一个机械进出口公司的高层,常年在中国。” “机械进出口公司?”范剑南微微皱眉道,“有他的详细资料么?” “有,这是夏简妮发过来的,他的签证信息,上面有他的出生日期。年月日都有了,就算缺少时辰,对你来说问题也不是太大。”赵公明把一张纸递给了范剑南。 范剑南对着那张纸上的出生日期,略微一盘算,点头道,“从这个生辰八字上来看,这个人的命理金土两旺,金偏重,故而为人冷酷无情。如果我没有推算错的话,他经营的机械应该也是地矿勘探设备之类的。他的位置应该在东南方向,这一点也和我推算出林钟秀所在的位置相符合。” “那还等什么?我们找这个混蛋去!”龙大胆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范剑南摇头道,“别冲动,事关重大,救人的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不成功,就会惊动他们。所以我们必须保证没有丝毫的失误。还是等小志的消息看看。” “如果确定是这个人,他就根本跑不了。”赵公明神色阴冷地道。“就算逃到天边,我也要杀了他。” 范剑南点点头道,“赵律师,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我们首要的目标还是要救人。只要我们救出了人,他们就无所倚仗了。” 又等了大概三十多分钟。小志的电话打了过来,钟大婶拿出手机听了一会儿点头道,“好的,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就这样,你什么都不用管了。交给我来办。”放下电话,她对范剑南点点头道,“东南方向,就是工业园区的位置。而曾经委托我们公司看风水的,正是一家探矿机械厂。上个月他们拟建几间厂房和附属的办公楼,这个业务就是我师妹林钟秀承接的。” “这就没问题了。”范剑南击掌道,“他们一定是通过这件事引出了林钟秀,然后通过林钟秀盯上了你师傅林若谷。等摸清了这两个人的习惯之后,以有心算无心,趁机下毒。” “现在我们怎么办?”龙大胆焦躁地道。“我可等不下去了,该准备救人了。” 范剑南点点头道,“好,我们先计划一下,必须确保万无一失。钟大婶,你们堪舆门有几个人术法强一点的?” 钟大婶皱眉道,“我算一个,大概还有三个术法能力和我相当的。你想怎么办?” 范剑南点点头道,“我需要你们帮忙,控制住整个局面。在我们救人的是,防止这几个人跑掉。堪舆门的风水术局堪称一绝,我想这对你们来说不是难事。” 钟大婶略微思索了一会儿道,“可以,我可以让我们的人用风水局彻底封住某个区域。到时候就算是只老鼠也逃不出来。但是我必须和你们一起进去。另外,你打算怎么做?” 范剑南打开了电脑,调出了卫星地图,皱着眉道,“就是这里,像是某个工厂的仓库。按照我的奇门遁甲排局,他们应该就在这个区域。我们会直接进去,然后我要你的人完全封堵住这里。我们没有出来之前,一个都别放走。” 钟大婶看了看地图,想了想道,“没有问题,这四周的道路和建筑,都可以利用。一旦风水术局展开,里面的人别想找到出路。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困龙局可以使这个区域被完全隔离开来。具体是什么时间?” 范剑南低头想了一下道,“很好,晚上八点十七分。这个时间,我们完全处在最有优势的一方。其余的就交给我了。” 钟大婶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安排。到时候,我会在那里等你们。” “还要等到晚上八点多?”龙大胆焦躁道,“为什么我们现在不去?” 范剑南淡淡地道,“因为动静太大。一直以来,我们和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对抗之中,我们都是处在被动的一方。因为他们势力庞大。但是这一次我要大干一场,我要让这个欧洲巫师永远留在这里,让欧洲巫术联合会知道痛。” 苏州工业园区,八点多钟这个时间,除了少数在做夜班的,大多数的工厂都已经很安静了。范剑南等人走在工业园区的道路上,神色严峻。 “就是这里了?”龙大胆看着前面的厂房仓库低声道。 钟大婶慢慢地走过来,点点头道,“没错。我们的人已经就位了。看来你们也很准时。开始了么?” 范剑南点点头道,“开始。” 钟大婶向身后的几个人挥了一下手。夜色之中似乎起了一层淡淡的雾气,范剑南能够感觉到隐含在这雾气之中的术力波动。看来钟大婶带来的这几个人确实是很有实力的风水师。若有若无的术力波动在夜气之中弥漫,附近的道路,树木,建筑一切都被利用了起来,组成了一片看不见的术力之网,只等着猎物闯进来了。 范剑南点了一下头道,“我们进去。” 几个人大模大样的走到了厂房的门口,门口的保安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就突然晕了过去。 龙大胆走到他的身边,从他的颈部拔出了一支银针,低声道,“我用针封住了他的穴位,而且他就算醒过来,也不会记得所发生的一切。” 范剑南点点头道,“走,我们进去。”他随手打了个响指,门口的监控摄像突然噼里啪啦的冒出了一阵电火花。他的术力催动之下,烧毁这些电设备简直易如反掌。他转头看了看赵公明道,“准备好了么?” 赵公明点了点头,双手一合一张,工厂巨大的铁门自动打开了。 范剑南凝神道,“这里还有四个保安,前面的楼下有两个,东面还有两个。他们和这件事无关,大胆,交给你了,先把他们处理好。别伤了他们。我们从前面进去,吸引住他们的注意,救人就交给你了。” 龙大胆点点头道,“放心,我有分寸的。”他转身离去。 范剑南和赵公明、钟大婶继续向前走去。他们走到的每一个地方,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完全烧毁了。就连两旁的路灯也陡然一亮,随后就彻底的熄灭了。这个厂区的规模很大,厂房的办公楼下有一盏明亮的广场灯。范剑南等三人就走到了灯光之下。“看来这帮欧洲巫师休息得不错,这会儿应该吃过晚饭正在悠闲地看报纸吧?赵律师,我们是不是该提醒他们一下,告诉他们,我们来了。”范剑南微微一笑道。赵公明冷笑了一声,向后退了几步,一脚跺在地上。他只是轻轻的跺了一脚,但位置非常特殊,足以使术力完全传导至了地下,又从地下向上反向震动。那感觉就像是引发了一场小型地震,前面的栋办公楼突然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 第524章 血债血偿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办公楼里的人跑了出来。三个白人男子,跑到了楼下依然惊魂未定。突然发现前面的路灯下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 “你们是谁,究竟是怎么进来的?”其中一个人喝道,“保安呢?保安!” “别叫了,再叫也是白费力气。”钟大婶冷冷地道。 那人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他身边的另一个男子拦住。这个人面目阴沉,看了看范剑南等人低声喝道,“朋友,这么晚了,你们想怎么样?” “朋友?龟孙子才是你们的朋友。”范剑南冷冷地道,“我们是债主。身为债主自然是要来讨债了!很晚了么?讨债不管早晚。你欠我们的,今天如果不连本带息讨回来。我这辈子都睡不着觉。所以再晚,我也要来的。” “你?”面目阴沉的那个人看了一眼范剑南,有些惊疑地道,“你……你是谁?” “这么快就忘了么?前两天我们还通过电话。”范剑南冷笑道。“艾瑞克,你可真是够健忘的。” 艾瑞克虽然没有见过范剑南本人,但是却记得他的声音。当即脸色一变,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死死的盯着范剑南喝道,“原来是你!范剑南!” “什么,他就是范剑南?”艾瑞克身后的两人神色一喜,“让首席大巫师头疼的就是这个家伙么?他竟然蠢到送上门来了!” 艾瑞克也冷笑道,“看来今天我们有意外收获啊,原本我只想和他谈判,用那两个人质换得范剑南的妥协。想不到他竟然冲动得自己送上门来了,真是不知死活。 艾瑞克向前跨了一步,双手向前一挥,厉声对自己的两个同伙喝道,“杀了他,联合会和首席大巫师肯定有重赏。”他身后的两个巫师早就按捺不住跃跃欲试了reads;。这时听到艾瑞克发话,立刻都冲了上来。摆开架势,嘴里念念有词。 “他们这是在干吗?”钟大婶皱眉道。 “念咒。一方面他们的巫术讲求用特殊的音节促发,以使体内的术力得到充分发挥。另一方面,就是在装逼而已。”范剑南缓缓的道。 几个人毫不在乎地看着那两个念念有词的巫师,感觉着四周越来越强大的术力波动。范剑南对赵公明低声道,“看来还有点意思。你先上,还是我来?” 赵公明冷冷地道,“我上,你们都别插手。” 范剑南耸耸肩道,“行,看你的。” 欧洲巫术虽然有些神秘怪异,但是赵公明并不放在心上。因为对他们这些术者而言,早就不在乎任何术法形式的东西了。无论巫术,咒术,甚至是古代方术,其本源就是术力。 这时两个欧洲巫师的咒术已经完成。庞大的术力被压制在他们的双手之上,看起来他们的双手泛出了一阵金属般的光泽。两个巫师相互看了一眼,同时双手推出。被强行压缩的术力像是突然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喷涌而出,推向了迎面走来的赵公明。就算是在赵公明身后的范剑南也能感觉到那术力之中饱含的癸水精气。 赵公明冷眼看着那三个欧洲巫师,慢慢伸出了自己的手。只是一个简单的手势,汹涌澎湃的术力就像是被从中破开,以飞快的速度向赵公明身体的两侧宣泄。如果说那两个巫师凝聚出的术力如同洪波,赵公明本身就像是一艘破浪的船。任由洪水滔天,那艘船依然笔直的前进,水流只能从船身的两侧流走。 那两个巫师开始有些惊惶不安起来。他们看了一眼身后的艾瑞克,正准备再次出手,赵公明已经猛然扬起了手臂,厉声喝道,“给我滚到一边去!”他同样也是以凝聚术力骤然爆发,但那种术力爆发的速度却比那两个欧洲巫师不知道快了多少倍。而且,他的手法是直接作用于人体本身。 那两个巫师像两个皮球一样弹开了。这速度极快,他们甚至没有来得及感觉到疼痛,只是觉得胸腔一窒,一阵热流涌动。他们两个人的肺部就被赵公明的术力直接震得爆裂,口鼻之中的鲜血疯狂喷涌。大量血液立刻充满他们的整个呼吸道,他们无法呼吸,只能痛苦地倒在地上,拼命抓着自己的喉咙。 赵公明依然在向前走,连看都不看倒在自己脚下的两个欧洲巫师。他直愣愣地盯着艾瑞克道,“你就是那个杀害秋诺的凶手?” 艾瑞克从没见过一个人能有这么可怕的眼神,但是他依然镇定地道,“我知道秋诺就是那个女人,可你又是谁?” “我是谁,你没有必要知道。你只要明白,我是一个爱她的男人。”赵公明的回答简洁,眼神锋利,他的动作比他的眼神更加锋利。一句话说完他的手已经毫不犹豫的挥出,庞大的术力气劲凝聚如刀,斩向了艾瑞克的咽喉。 “你是空气系巫师!”艾瑞克惊呼一声,双手交叉护在胸前。他和那两个欧洲巫师可不一样,早在赵公明走过来之前,他就已经在暗中凝聚术力。如果那两个巫师能够对付赵公明,他就不必出手。一旦不行,他就要杀赵公明一个措手不及。只是他也没有想到那两个巫师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赵公明的出手又是这么的狠辣凌厉。 艾瑞克不愧是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大巫师之一,即使变生肘腋,也临危不乱,立刻转为守势,以凝聚的术力护住全身。赵公明这一击竟然硬生生被他挡了下来。他后撤了一步,急剧吟唱了一段诡异的咒文。凝聚的术力勃然爆发,使他的双手陡然燃烧了起来。声嘶力竭地吼道,“空气系巫师又能怎么样?我是巫术联合会的大巫师,你以为我会像他们一样被你击败么?” 钟大婶在远处看得有些吃惊,低声对范剑南道,“这人似乎不好对付,赵律师行不行?” 范剑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艾瑞克施法。他知道赵公明绝不会有问题,因为赵公明出身六甲旬。这一支术者天赋异禀。一方面他们的身体存在或多或少的缺陷,不是残疾就是体弱。而另一方面,六甲旬术者特殊的生辰八字,使得他们对于某些术法的操控极为强悍。所以六甲旬术者的术法的破坏力非常恐怖。范剑南本人就曾差点死在那个六甲旬的老太太手里。 那个大巫师艾瑞克虽然强悍,但是未必就能赢得了赵公明。 艾瑞克的双手连连舞动,他所在的那片区域就连空气都像是在燃烧。这是精纯到极点的离火之力。中国道家有三昧真火之说,一般认为“心者君火亦称神火也,其名曰上昧;肾者臣火,亦称精火也,其名曰中昧;膀胱,即脐下气海者民火也,其名曰下昧。所指的就是术者本身通过术力能够凝聚的离火精气。 艾瑞克虽然只是一个欧洲巫师,但是在术法修为之上确实不弱。他本身凝聚出的离火精气,已经近乎道家所说的真火境界。 赵公明看着艾瑞克,他的眼中也像是有一团火。思念如火,仇恨如火,本就烧得他几欲发狂。六甲旬术者特有的偏执人格这一刻在他的身上显露无遗。他双手结印,强行逆转体内的术力,在双手上凝聚成不同的电荷。竟然丝毫不避艾瑞克燃烧的双手,悍然冲向了艾瑞克。 “嘭!!”赵公明在被艾瑞克的双手击中的同时,他的双拳也狠狠地砸在艾瑞克的胸口。 赵公明的前胸一团焦黑,衣物和皮肉烧焦的气息交杂在一起。而艾瑞克却像被一直巨大的电棒击中,整个人都击飞了出去瘫软在地上,脸色惨白地看着赵公明一脸的惊恐。他从没有见过这么蛮狠,这么不要命的人。这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律师此刻就像是个不顾一切的狂徒。 赵公明依然一步一步在向他走去,浑然不顾自己的胸口依然有残余的火焰在燃烧。对他而言,内心的火焰闭着身上的更难承受。秋诺离去的每一天,他都在这种火焰的煎熬下度过。这世界上也唯有人的痛苦,精神比**来得更难承受。 他一步步走到了艾瑞克身前,看着这个倒在地上的欧洲巫师,面无表情地举起了自己的手。“不杀你,难平我心中的这团火。” “等等,你们还有人质在我的手里。只有我知道他们在哪里,你杀了我,就等于杀了他们。”艾瑞克艰难地挣扎道。“不……我们没有必要这样做……我会把人质交给你们。你们放我走,我一定会把人质交还给你们。相信我,请相信我……” 范剑南缓缓地道,“你以为我们这次来只是为了救人么?人被你关在哪里,我早就知道了。现在我的同伴龙大胆甚至已经救出了他们。艾瑞克,我们原不想杀人,是你逼我们的。这个世界如果还有公正,你就必须要死。因为欠债还钱,血债就只有血偿。”说完他偏过了头,低声对赵公明道,“做得干净点。” ... 第525章 该杀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广告)”赵公明点了点头。 艾瑞克惊恐地道,“你们不能杀我!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但杀了我,联合会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一点你在杀害秋诺的时候就也应该明白,我们也绝不会放过你。”范剑南看了他一眼道。“至于欧洲巫术联合会……即便不杀你,他们又何曾放过我?从印度到**,再到香港,本就是你们在步步紧逼。” “等等!等我说完!”艾瑞克咬牙道,“你们真的以为杀了我,林若谷和林钟秀能够活下去么?别忘了他们都中了毒!我可以告诉你们,那是欧洲黑巫术之中最强效的毒剂。一旦我死了,他们根本就活不下去。即便你找到他们,也是两具尸体了。” 范剑南慢慢转过身,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得艾瑞克眼冒金星。 “在这个时候,还企图威胁我。真不知道你是愚蠢,还是自大。”范剑南缓缓地甩着手腕道,“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我们又怎么会杀你?” “你……你要不顾他们的死活么?没有我,你们解不了毒!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他们陪葬!”艾瑞克怨毒地抬起头道。 “谁说没有你就解不了毒?”龙大胆从远处的黑暗中走来,他冷笑着道,“就凭你们欧洲巫术联合会的那些毒剂提炼技术,恐怕还是停留在中世纪的技术层面上。真正了解人类身体的医者,就没有解不了的毒。” 范剑南看了龙大胆一眼道,“你找到他们了?” “找到了,人我已经救了出来。虽然还在昏迷中,但没有什么问题了。我已经把他们交给堪舆门的人了。”龙大胆点头道。 钟大婶惊喜地道,“你真的救出他们了?!他们在哪里?” 龙大胆缓缓道,“就在外面停着的车里,你们堪舆门的人在陪着他们。 你可以去看看他们,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 “你们……”钟大婶看了一眼范剑南,叹了口气道,“好,这次算是我们堪舆门欠下你们几位一个天大的人情reads;。我这就回去看看他们,我们改天再会。” “这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你怎么会找到那里的?”艾瑞克慌乱的喝道,但语气之中已经透出了无奈和不甘。 范剑南像是对他的话根本就不再感兴趣,转过身对钟大婶道,“我们一起走,虽然救出了他们,但要想他们彻底恢复,还要靠龙大胆的医术。这里就留给赵律师了。他们之间有私人恩怨要了结。” “别走,你别走……”艾瑞克惊惶失措地哀嚎道,他已经从赵公明的眼中看出了杀意。 范剑南等人根本无视他的哀嚎,转走向了黑暗之中。只把艾瑞克和赵公明两个人留了下来。 三个人走出了厂房,来到了停在路边的一辆面包车旁。这是堪舆门的人事先准备的车辆,小志看到林大婶走过来,立刻打开了车门。车厢内,林若谷和林钟秀似乎依然在昏迷之中。 见到了人,钟大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她依然有些不放心地道,“龙医生,我师傅和师妹不要紧吧?为什么他们还是昏迷状态?” “因为他们被下了毒,我已经用针术拔出了他们体内的毒素。不过残余的毒素无法清除,只能靠人体的正常代谢排出。所以他们可能还要再昏迷一段时间,等残余的药效过后,就会自然醒过来了。相信我,他们已经没事了。”龙大胆低声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钟大婶连声道。 “钟大婶,你们可以先回去了。好好照顾林宗师,明天我们再去看你们。”范剑南微笑着道。 “那你们?”钟大婶有些犹豫地看了一下他们。 范剑南微笑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你们先回去,我们等赵律师出来一起走。他刚才受了伤,需要龙大胆的救治。” “好吧,明天我们见面再谈。”钟大婶点点头,上了车。那辆小面包车无声无息地开出了工业园区,空荡荡的路上只剩下了范剑南和龙大胆。龙大胆向厂区看了一眼,有些忧虑地道,“这对老赵来说,可真不容易。但愿通过这件事能让他恢复过来。” 范剑南摇摇头道,“不会了。他再也不会是以前的赵公明了。即使外表的伤疤好了,但是心里的痛却很难治愈。你看到他的眼神了么?愤怒狂躁的背后依然是哀伤。秋诺的死,对他打击太大了。这就是人的性情。杀死一个人,并不只是对这个人本身产生伤害,还会对其他人产生难以估量的伤害,而且这种伤害难以挽回。” “说实在的,我也想杀了那个该死的巫师。他本来就该杀。”龙大胆低声叹道。 几分钟之后,赵公明才走了过来。他的脸色白得有些可怕,双手也有些颤抖。他胸口焦黑的伤口依然在渗出血水,他去似乎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件事,只是拖着沉重而疲惫的脚步走了过来。 “解决了?”范剑南低声道。 赵公明微微地点点头,“解决了,我做得很干净,什么都没有留下来。这三个欧洲巫师就像在今晚被蒸发了一样,找不到任何活着或者死了的痕迹。只是我原本以为复仇会让我快意,现在却只感到一阵空虚和无力。” “好了,好了。不用说了,我们都知道,这对你来说很不容易。”范剑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但是我们还是要坚强的活下去。因为我们活着不光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我们所爱的人,和爱着我们的人。” “这有点不像是你会说的话。你什么时候变得会安慰人了?”赵公明苦笑道。 范剑南低声道,“的确,这是小时候我父亲对我说过的话。你知道,他不算是个合格的父亲,也不怎么会安慰人。但是他的这句话,让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我原来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是现在我懂了。” 龙大胆脱下了身上的衣服给赵公明披上,毕竟这里不是处理伤口的地方,但带着这样的伤势到处走又太引人注目了。 赵公明点点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谢谢。” “该做的事,都已经做了。我们回去吧,你的伤口也需要处理一下。”龙大胆叹了口气道。 三个人趁着夜色离开了工业园区,回到了酒店。在房间里,龙大胆帮赵公明把胸前的伤口包扎了一下。 “我们什么时候去**?”赵公明突然开口道。 范剑南皱眉道,“你受了伤,还是不要去了。去**的事情也不急于一时,破军已经在筹划安排。况且,就算是要走,我们也应该等林老鬼师徒恢复点再离开。毕竟,这次是我连累了他们师徒俩人。” “你怎么突然这么急着去**了?”龙大胆也有些诧异地道。 赵公明看了看他们,低声道,“因为那个欧洲巫师在临死之前透露出了一个消息。” “哦,是关于什么的消息?”范剑南皱眉道。 “欧洲巫术联合会关于天数事件的最新消息。在今年的九月份,是天数事件的特殊触发时间。而现在,巫术联合会的巫师有些已经出发赶往了藏区。这意味着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赵公明沉声道。“你们知道,此人是欧洲巫术联合会的高层之一。他口中的消息应该是可靠的。” “丝毫不意外。”范剑南点头道,“即便他不说,我也已经推算了出来。八月中到九月初是天数事件最合理的触发时间段。德拉修斯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不过触发天数事件也并不是一件简单易行的事情。需要很多外在条件,只有当这些条件符合触发的要求,天数事件才会被真正开启。所以巫术联合会的时间比我们更紧迫。” “但是我们依然还不知道该怎么办,究竟怎么样才能彻底解决天数?古代星图之中蕴含的意义虽然我们破解了出来,但应该不会就如此简单,可能我们还没有被悟透彻古人的意图。我们有着太多的问题要解决。这一点上,我们比不上巫术联合会。因为在我们仓促应对天数事件时,他们已经为了这件事默默准备了几十年。”赵公明低声道。 “那个艾瑞克在死前,还透露过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么?”范剑南沉吟道。 “他没有明确的提到了巫术联合会的计划。”赵公明眯起眼道,“不过他在临死之前恶毒地诅咒我们,说我们会被绑在祭坛上,流干身体里的每一滴血。所以我大胆的揣测了一下。巫术联合会的计划,或许和一场大型的血祭仪式有关。” “血祭仪式!”龙大胆神色一变。“怎么你知道这些?”范剑南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龙大胆的摇摇头道,“虽然不明白欧洲巫术联合会的血祭仪式是什么样的,但是我却知道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巫术血祭是非常危险的。即便是最肮脏丑恶的欧洲黑巫术,也很少采用人牲血祭的方式。” ... 第526章 冷血祭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赵公明点点头道,“不错。血祭,又称红祭或生血祭,一般是指宰杀牛、羊、马等动物作为牺牲来敬献给神灵;或者是用这些动物先祭祀,然后再宰杀。血祭中还有一种被称为大红祭的,是专指杀活人来作为牺牲以祀神的。” “宰杀活人?”范剑南皱眉道。 “是的。不过这种祭祀方式在欧洲并不多见。相反,最著名的血祭,大都出现在美洲和亚洲。”赵公明想了想道,“美洲的印加土著,就曾以残忍的血祭闻名。印度某些古老的教派也有这种祭祀方式。据史书记载,在各个民族的历史上都曾有将活人或是活的牲畜用来祭祀,保佑农业生产富足,族群生活平安的。不过血祭真正的源头却是在中国。” “中国?”范剑南皱眉道。 “是的,就如同巫术的真正起源在中国一样。殷商时期的大奴隶主们经常以活人祭祀上天,而且那个时期的大多数君王诸侯都有以人殉葬的记录。殉葬仪式其实就是古代血祭的一种变形。”赵公明缓缓道。 “这么说。欧洲巫术联合会要使用一种他们本身极少使用的祭祀方式,但这是为什么呢?”范剑南皱眉道。“以现在的观点来看,人牲血祭是一种毫无科学根据的野蛮行径。除了神秘主义的敬拜之外,对于术法方面毫无用处。他们为什么会认为,用这样一种方式能够开启天数呢?” 龙大胆摇头道,“我也觉得很奇怪,要知道欧洲巫术联合会并不是一些普通的巫师。欧洲巫术在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发展之后,已经脱离了原本的野蛮蒙昧状态。他们已经形成了一整套自成体系的术法理论,很多东西都趋于理性化。换一个角度看,他们的巫师也是一些非常专业的学者。按照道理说,他们应该不会迷信这些东西啊?” “湿婆神庙是印度教一个非常隐秘的圣地,或许这些欧洲巫师是受了印度秘教的血祭启发”赵公明皱眉道。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好了,我们别再做多余的猜测。在没有彻底弄清楚他们的意图之前,这种猜测对我们并没有太多的帮助。大家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去看看林老鬼。他和这些欧洲巫师接触了好几天,或许我们能够从他那里得到一些这方面的信息。” 第二天,范剑南等人按照约定去了林若谷那里reads;。林若谷住在苏州郊区的老式民房。范剑南走过那个街口就发现气氛不太对,整条巷子到外面的街口,几乎到处都有看似闲逛,实则暗中观察着一切的堪舆门徒。他微微一笑,看来经过了这次的事情,堪舆门是真的小心了。 范剑南微笑着走过去,拍了拍其中一个年轻人的肩膀,低声道,“钟大婶让我们来的,带我们进去。” “你是?”那个年轻人微微皱眉道。 “我姓范,模范的范。”范剑南微微一笑道,“这两位是龙医生和赵律师。” 那个年轻人一愣,随即正色道,“客人从哪里来?”说完做了一个手势。 “五指山,”范剑南一边说着,一边也做了一个手势回应,这是五术人内部通用的手语切口。 “不知客人拜的是五指山的哪尊神?”年轻人拱手道。 “四为正,四为奇,馀奇为握奇。八阵玄奇,三公之首。”范剑南的左手竖起了拇指。他的暗语点出了自己是卜者,而这个手势则表明了他的宗师身份。” 年轻人立刻肃然起敬,拱手道,“原来是范宗师,失礼了。请跟我来,钟大婶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范剑南点点头,和龙大胆等人跟着那个年轻人,走进了巷子深处的一所宅院。 那个宅院虽然不大,但是却很精致,收拾得也很干净。得知他们到来,钟大婶已经迎了出来。这个中年妇人依然化着淡淡的妆,神情清冷。穿着旗袍,很有点老电影里民国妇人的味道。“几位,请进来吧。” 范剑南等人进去之后,龙大胆发话了,“他们的情况怎么样?” “还好,全靠龙宗师妙手回春,师傅和师妹都已经醒了。两个人神智也很正常,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钟大婶道。 龙大胆点点头道,“这个是正常的,只要没有出现再次昏厥的情况,说明他们体内的余毒已经被自身的代谢系统排出了不少。注意休息,几天之内就会复原。” “是范剑南和龙大胆么?钟离,你让他们进来。”林若谷的声音似乎透着一点疲倦。 “是的师傅。”钟大婶点头,向他们做了一个手势。 范剑南等人这次进到了里屋,看到了林若谷和林钟秀两个人。他们各自坐在一张沙发上,林若谷似乎刚才还在看报,手里的拿着报纸。而林钟秀依然像平时一样沉默,只是看了看龙大胆,微微地笑了一笑。 “林老爷子觉得怎么样?”范剑南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林若谷身旁道。 “年纪大了,身体各方面总是不比从前了。只是想不到,我这老江湖也会这么大意。”林若谷苦笑了一声。 范剑南笑着道,“行了,你是出了名的老狐狸,这次不过是被人有心算计而已。说起来也还是因为我的缘故。倒是我该对你说声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林若谷摇摇头,“我们相术者一脉本不该由我地相担任宗师的。风水术数虽然奇妙,但却远不如天相,人相,可以知人知命。说实话,也只是仗着我堪舆门人多势力大而已。要是碰上人相师王松,他说什么也不会吃这个闷亏。”这老头似乎对自己被绑架的事情很有些耿耿于怀。 也难怪,他是风水术界的宗师。南北各路风水大师都以他为尊,他也一向眼高于顶,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 范剑南耸耸肩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况且他们用下毒这种卑劣手段,也不算是什么真本事。” “唉,不提了。”林若谷摆手道,“关于天数的事情,你们进行得怎么样?有什么需要我老头子帮忙的尽管开口。” 范剑南想了想道,“我们今天来,一方面是看看你们的恢复情况,另一方面,倒真是有些事情想来请教。” “哦?什么事?”林若谷道。 范剑南看了龙大胆一眼,低声道,“我们昨天偶然得知一些消息。不知道林老宗师这段时间有没有听那些欧洲巫师提起过关于血祭的事情?” “血祭?”林若谷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是的。那些欧洲巫师之中的一个,昨天在临死之前提到了血祭。似乎和欧洲巫术联合会准备开启天数的事情有关。我们想知道,你们有没有从那些欧洲巫师的口中听到什么?”范剑南试探着道。 “这倒不是很清楚,如果是说风水术,那没有什么能够难倒我的。可是这西洋巫术,我可就真是一点都不了解。”林若谷摇头道。 一直沉默的林钟秀突然抬起头道,“我知道一点。师傅他老人家不懂外语,但是我却知道一点。我记得那些欧洲巫师在说话的时候,的确提到了此事。但当时,我并不知道他们所说的血祭和天数事件有关。”“哦?那你知道他们提起血祭的细节没有?”范剑南皱眉道。“coldblooded,我记得他们谈论祭祀的时候,说起过这个单词。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是说冷血。”林钟秀看这范剑南道。“等等……”龙大胆突然皱眉道,“coldblooded,你确定是这个词?” “是的,他们说得很快,也只是提到只言片语。不过我记得很清楚,他们确实是这样说的。”林钟秀点点头道。 龙大胆皱眉道,“这就怪了。”范剑南连忙道,“怎么了?这个词确实是指冷血。林钟秀应该没有说错。”龙大胆摇头道,“冷血的意思是没有错,但是coldblooded这个词是指生理性的冷血。我们一般意义上说冷血无情,是另一种说法,fishblooded这是冷血,寡情薄意的意思。而不会用coldblooded这个词,除非在提起蛇类等冷血动物的时候,才会用这个词。血祭,而且是冷血祭,这似乎有点怪异。” 赵公明点点头道,“确实,这个说法非常怪异。” “但他们确实是这样说的。”林钟秀点头道。“他们抓住我们之后,对我们并没有多少防范。而且他们之间的交流都是用英文。大概是以为我们听不懂,所以并没有避讳我们的意思。我确实听他们提起过血祭,而且多次提到冷血祭这个词。” “冷血祭?”范剑南深深地皱起了眉道,“你还听他们说起过什么?”“**,喜马拉雅山的冷血祭。他们似乎对此很着迷。多次谈论这个,不过他们似乎对具体的细节也并不清楚。我听他们的意思似乎是要通过这个叫冷血祭的巫术仪式来完成什么重大的事件。”林钟秀仔细回忆道,“但是我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而且我怀疑就连他们也不清楚冷血祭的真正内容。因为他们谈论的话题,本身也是在猜测。”“原来是这样。”范剑南有些失望地道。 ... 第527章 倾巢而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这并不奇怪,以欧洲巫术联合会的那位首席大巫师的性格,是不会随便把核心的内容透露给手下的。”赵公明缓缓道。 范剑南点了点头道,“也是,就连杰森这样的亲信也不清楚他的详细计划。看来我们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但是德拉修斯总不能每件事情亲力亲为,大多数的时候他还是要依靠欧洲巫术联合会的那些手下。如果他不把整件事情交待给手下,那么他们又怎么帮他办事?”龙大胆皱眉道。 “哼,他大可以把整个计划分成十几个部分,吩咐不同的人去办。那些人虽然知道按照要求办事,却很难明白他的真实用意。德拉修斯这个老狐狸,对他手下的防范很谨慎。毕竟一旦他手下的巫师知道了天数所带来的后果,那他这个首席大巫师就根本拢不住人心了。”范剑南冷笑道。 “不错,如果他的手下知道天数所带来的后果,是让所有术者失去术力的话,没有人会帮他。”赵公明叹息道,“不过现在这些欧洲巫师大都被他蒙蔽了,一心想着的都是复兴欧洲巫术。一个传承几百年的术者组织就这样被一个人操控玩弄,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 几个人又随意交谈了几句,龙大胆仔细给林若谷师徒号了号脉,点头道,“恢复得很快。只要注意休息,过两天就没事了。” 钟大婶有些忧心地道,“龙宗师,难道不用些药物么?” 龙大胆摇摇头道,“对于这类毒剂,只要清除了毒素,就没事了。和药物相比,人体自身的免疫系统才是最强大的。事实上这类药物残留在人体内的时间都不会太长。我已经用针灸术拔除了他们体内的毒素,一小部分余毒则会随着人体正常的代谢排出体外。只要注意休息,不需要在用药物了。” “这就好,这就好。”钟大婶感激地道。“这次真是多亏了两位了。” “不能这么说,林老宗师是因为我们的缘故才受到牵连,况且五术同源。即便事情并不是因我而起,也是应该施以援手的。”范剑南认真地道。 林若谷叹了口气道,“范剑南,我原来并不看重你。总觉得你的身上缺乏那种成就大事的魄力,现在才发现我错了,而且错得彻底。你比你父亲更像是一个宗师。因为,你有着真正一代宗师的胸怀气度reads;。” 范剑南摸了摸鼻子道,“我说,你以前不看重我,难道不是因为我私下经常骂你林老鬼的缘故?” 他这话一说,所有人都笑了。 范剑南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来看了看,接通了电话。“喂,破军么?什么?等等……你慢点说。”范剑南的脸色有些凝重了,他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了起来。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他的异常,都沉默地看着他。半晌之后范剑南才点头道,“好的,我们会尽快赶到和你会合。”说完他收起了电话。 “怎么回事?破军那里遇到麻烦了?”赵公明敏锐地道。 范剑南脸色沉重地道,“是的,遇到了一点麻烦。破军先行派过去的几个人,一死两伤。” “怎么会这样?”龙大胆吃惊地道。“谁下的手?” “不清楚,没有人知道。死的那个据说是因为意外坠崖,摔断了脖子。而另外两个似乎是遇上了车祸。表面看起来都像是意外,不过破军怀疑有人已经盯上他的人了。”范剑南低声道。 “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情,肯定又是那帮欧洲巫师干的好事!不过照你这么说,破军和苍云啸他们也会有危险?”龙大胆一惊。 “不会,那几个人出事的时候,他们还没到**。而且破军和苍云啸两人实力不俗,要想动他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从这件事可以看出,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也已经到了**。而且他们正在暗中密切关注着我们的动向。”范剑南沉吟道。 赵公明点头道,“看来我们的确也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赶快和破军他们会合。欧洲巫术联合会势力庞大,一旦被他们先找到湿婆神庙,对我们而言就非常被动了。我们最好明天就走。” “明天,这么急?”林若谷皱眉道,“好,既然你们这么急,明天我也和你们一起去。” 范剑南摇头道,“你身体还没恢复。暂时不宜远行,更何况是**那种高原地带。我们这次来,也并不想把你们堪舆门再拖下水。这次有我们几个人就足够了。” 林若谷摇头道,“阻止天数事件,不是你们任何一个人的责任。事关所有术者。我们堪舆门的人既然身为术者,自然就有了这一份必须担当的责任。况且在那种特殊的地理环境,有一个风水师的话,对你们肯定有益无害。” 范剑南故作轻松地耸耸肩道,“几个洋鬼子而已,又是在中国的地盘上。凭他们又能翻出多大的浪?没事,真不需要你出马。” “我去!”一直沉默的林钟秀突然开口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你?”范剑南苦笑道,“那种地方哪是女孩子去的?况且你的身体一向就弱。” “我必须去,如果你不肯带我去,那么我就自己去。”林钟秀缓缓道,“我们堪舆门虽然不济,但至少是五术人之中人数最多的。如果在这件事情上我们不出力。我们又有什么脸面去面对整个术界的同仁?师傅年纪大了,而且已经退下了堪舆门宗师的位置。但是我不同,我是堪舆门的宗师。你要知道虽然我只是一个女人,但是我也是五术人宗师之一。” 范剑南知道林钟秀这个小妞看起来柔顺,但实际上她外柔内刚,那脾气简直死倔。只要她认定的事情,就非做不可。范剑南拿她一点办法没有,只能求助地看着龙大胆。指望他能说几句话,帮着劝阻一下这个倔脾气小妞。 龙大胆无奈地道,“这事……钟秀你这事我看,还是……还是别去了。” “我必须去。”林钟秀郑重地重申道。“范剑南,你看大胆干什么?我们还没结婚,他又做不了我的主。” 范剑南无奈道,“明白,明白。即便是结婚了,凭他这窝囊样,充其量也是个服从命令,被别人做主的货。” 龙大胆一脸讪笑道,“我们之间讲民主,民主。嘿嘿。” “那你们两个到底谁做主?”范剑南翻着白眼道。 “民主集中制。”龙大胆一咬牙道,“我民主,她身上集中反映出我们的民主。” “我服了你。”范剑南实在忍不住了,笑着道,“你就吹吧你,这还没怎么样,说句话都得考虑这么半天。” 赵公明也笑着道,“剑南,我看这样也行,有位风水师对我们确实有好处。不过话说回来,大胆,林钟秀要是跟我们一起去,她是身体状况你可得负责。我们这可是要往山里钻。她身体如果实在虚弱的话,恐怕确实不能去。” 龙大胆想了想道,“去倒是可以去。她的身体状况没有什么问题,即使有点什么,这不是还有我在呢么?我主要就是怕不太安全。我们这次恐怕要和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硬碰硬了。这……” “还是担心你自己吧。真正要论术法能力,只怕你也不如我吧?”林钟秀微微一笑道。 “呃,这……这纯粹是术业有专攻。医者救死扶伤,不搞你们那些术力秘法。”龙大胆满头是汗,梗着脖子辩解道。 “好了,都别争了。”林若谷严肃地开口道,“钟秀说的不错。既然身为一派的宗师,就要有宗师的担当。我看这次就让她去吧,我自己教出来的徒弟,我自己心里有数。在这件事情上,她绝不会退缩让步。这也才是我堪舆门的宗师。” 范剑南点点头道,“也好,既然林老宗师也这么认为,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我们可能马上就要走,最迟也就是明天。钟秀妹子毕竟是一派宗师,堪舆门的大小事务还需要她安排。” “这没事,堪舆门有我师傅在,大小事情还有钟师姐可以帮着料理。我随时可以动身。”林钟秀坚决地道。 “那就好,我们先告辞。我和赵律师去准备机票,你和龙大胆也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就出发。”范剑南点头道。 几个人约好了下午会面的时间,范剑南和赵公明告辞离去。他也故意给龙大胆和林钟秀留下一点独处的时间。毕竟他们两人分开这么久,有很多话要说。 范剑南和赵公明两个人离开了林若谷所住的巷子之后,赵公明突然开口道,“事情有多严重?” “什么事情?”范剑南故作不知道。“别跟我打马虎眼。”赵公明叹息道,“我当律师这么久了,察言观色还是没有问题的。刚才人多的时候,我没好问你。破军那里的情况究竟怎么样?”范剑南无奈地道,“破军从理事会得到的消息,滞留在印度的巫术联合会成员,几乎倾巢而出了。目标只有一个,湿婆神庙。破军才到**没多久,已经遇上了好几批人。虽然明面上没有发生什么冲突,但这是早晚的事。实力对比之下,我们将会很吃力。” ... 第528章 挑衅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第二天,范剑南和龙大胆、赵公明、林钟秀等人一起来到了机场,直飞拉萨。 飞机在蓝天上飞翔,层层叠叠的云层轻盈地在飞机下掠过,把地面上的东西遮得若隐若现。范剑南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在飞机下翻滚的云气发愣。 “在想什么?”赵公明低声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些感触。”范剑南淡淡地道,“我突然感觉即便是再伟大的卦师也不能完全看透一个人的人生,我们所见到的,就像是在这飞机上俯视大地。看似一览无余,其实却隔着太多的云雾。似明非明,一知半解,这也许才是一个卦师的真实写照。” “你还在想着那件事?”赵公明缓缓道,“理事会的第一理事虽然认定你是开启天数事件的关键,但是并不等于一定就是你开启了天数事件。即便是非常高明的卦师,也会遇到骤然变卦的情况。正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因为世上的一切并非注定,太多的随机因素都会影响某一件事的进程。就像你所说的,卦师也只不过是在收集各种外在的资料,推断出整件事情的梗概而已。” “也许吧。”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会对注定命运的看法嗤之以鼻。但是随着我越来越深入到玄学之中,突然隐隐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什么感觉?”赵公明皱眉道。 “我也说不清楚,但是我似乎觉得冥冥之中似乎真有一种天意存在。”范剑南缓缓道,“关于人生的命运是否注定吗,我已经不像原先那样确定了。就像我爷爷曾经说的,在没有修习卦术之前,山就是山,水就是水。而学习了卦术之后,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因为一切不过是天生的卦术符号。等到卦术精深的时候,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因为一切这个时候,卦师已经不再拘泥于卦术的形式。返璞归真,一切再次回归到了本源。” “那么你现在呢,到达了那种返璞归真的境界没有”赵公明微笑着道。 “我现在?我也说不清我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reads;。我似乎在这个境界上又有所突破,但这种突破反而是我自己开始不太自信了。”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 “我想,我懂你的意思了。”赵公明缓缓道。 “你懂?”范剑南有些意外地转过了头,看着赵公明道。 “是的,我虽然远没有到达你的那种境界。但是我却知道一个故事。”赵公明微笑道。“想听么?” “说来听听。”范剑南饶有兴趣地道。 赵公明想了想道,“科学家牛顿的故事,你听说过没有?” “牛顿和苹果的故事?”范剑南有些好笑地耸耸肩道。 赵公明也笑了,“当然不是。而且另一个故事。据说牛顿在发现了万有引力定律之后,在力学方面的研究更深了一步。然而他却不能解决力的起源问题。直到后来,他也只能认为天体之所以会运动,是因为上帝创造了万物以后,也设定了各种自然规律,比如运动定律等等。所谓力的起源在于,上帝先给这个世界推了一把。这就是所谓的上帝之手。” “你想用这个故事说明什么?”范剑南皱眉道。 “说明任何人在进入他专精的领域里一个更高层次的时候,都会对自身的看法产生怀疑和忧虑。这是一种自我反省和反思。但是不应该因为这个而放弃自己所坚信的东西。牛顿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过于消极的观点,他在力学方面的成就无疑将会更进一步。”赵公明缓缓地道。 范剑南皱眉想了想,突然笑着道,“你这倒是个很有效的安慰。难得你对我有信心,不过我还没有自大到和科学巨人比肩的程度。我只是个算卦谋生的小混混罢了。” “完全不是。”赵公明严肃地摇头道,“你父亲是我所见过的最强大的术者。而你,或许没有他强大,但是你却会比他更伟大。你自己或许并没有发现,在你的身上有着一般人很难具备的东西。从小在单亲之家长大,让你很坚强却从未失去过乐观。身为术者却没有苏玄水那样的野心,或许这是一种独特的人格魅力。历史上的五术人也绝没有像今天这么团结。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们根本不可能聚在一起。” “这话有点肉麻了。”范剑南耸耸肩道,“我自己是块什么料,我自己清楚。用我老爸的话说,我只是个不太喜欢负责任的混蛋小子。做事只凭一时的喜好,不计后果。否则又怎么会疯到企图抗争千年前就已经注定的一切?对了,老赵,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也许只是在做无用功。如果到了最后,天数依然被开启,而且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的话。”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用功。不管术者的命运究竟是什么,至少我们努力过。人生一世,未必活得精彩,但不能活得窝囊。”赵公明微微一笑道。 “说得对!这句话才是我想说的。”范剑南精神一振道,“管那么多干嘛!无论结局是什么,我们至少应该尽我们自己的力量活着。欧洲巫术联合会不是很牛么?我们就算斗不过他们,也得给他们心里添点堵,恶心恶心他们。怕个毛!”这句话一说出口,范剑南觉得自己心里一直以来压着的重担去掉了不少。 飞机降落到拉萨贡嘎机场之后,前来接机的是苍云啸。他今天依然穿着一身黑,脸色严峻,少有笑容。 “哟,苍老师啊。”范剑南故意笑着道,“怎么样,你们这先来的在这里待得好么?破军和甲子旬怎么没来?” 苍云啸摇摇头道,“不开玩笑了。都跟我走吧,到了那里你们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几个人跟着沉默寡言的苍云啸走出了贡嘎机场,范剑南这才发现苍云啸居然是自己开车来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一辆越野车,停在机场的外面。 “我们去哪里?”范剑南上车之后皱眉道。 “香格里拉大酒店。”苍云啸道。 范剑南低声道,“到底什么情况?” “我们和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对上了。”苍云啸缓缓地道。“他们也住在那家酒店。” “他们有多少人?”赵公明皱眉道。 苍云啸苦笑了一声道,“一个旅游团有多少人?” “他们有十几个人?”龙大胆吃惊道,“都是巫师?” “不是十几个人,而是几十个人。正儿八经的一个欧洲旅行团,都是巫师。”苍云啸冷笑道。 范剑南脸色一变道,“有没有起什么冲突?” “这倒没有,至少表面上还没有。毕竟是在市区,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做什么。不过,起冲突是早晚的事情。”苍云啸冷笑道,“破军的几个手下很可能是他们下的手。” “破军的手下应该是理事会方面的人,欧洲巫术联合会应该有所忌惮才是啊。”龙大胆不解地道。 苍云啸摇摇头道,“并不是,这件事破军和杜先生都不想理事会介入太深,所以尽可能的选择其他人。一个是职业登山队员,一个向导,还有一个是杜先生的手下。这三个人是普通人,都遭到他们暗算了。虽然没有什么证据表明是他们做的,但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范剑南沉吟道,“这样看来,欧洲巫术联合会对我们的了解很透彻。知道先从非术者入手,一方面是试探,另一方面是是在向我们显示实力。” “妈的!又是这样,他们总是先对不是术者的普通人下手。这帮混蛋!”龙大胆怒道。 “他们和我们不一样,五术人虽然恪守千年延续的规矩,不对非术者使用术法。但那些欧洲人却没有这个约束。所以他们历来肆无忌惮。”赵公明咬牙道。 “不过昨天破军和甲子旬出手震住了他们,目前他们不敢有太过分的举动。只是我们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死死的控制着我们。领头的就是那个杰森。”苍云啸低声道,“如果不是怕事情闹大。我几乎想一箭射死那个混蛋。” “决不能这样做。”范剑南低声道,“他们这是在故意挑衅。一旦我们和他们发生冲突,出现了伤亡,那么我们就很难脱身。别忘了这是在市区。别到时候弄个寻衅滋事,打伤外籍游客的罪名。这样就正中他们的下怀了。”“你的意思是他们是故意的,想激怒我们。一旦我们忍不住动手,他们就会令我们被一些琐事拖住。从而干扰我们寻找湿婆神庙的计划。”龙大胆恍然大悟道。“不但如此。我还可以肯定,现在在香格里拉酒店看住我们的,并不是巫术联合会的全部。他们另外肯定还有不止一队人。在开始着手寻找湿婆神庙了。而领头的是杰森,就是为了吸引住我们的注意力。因为我们都知道杰森在巫术联合会的分量。他们需要一个有足够分量的人来分散我们的注意,并且拖住我们。”范剑南冷笑道。“可惜他们遇到的是我范剑南,这种如意算盘我怎么能让他打得响?” ... 第529章 餐厅里的交锋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香格里拉大酒店是今年建成的投入使用的五星级大酒店。无论是设施还是服务,在拉萨可谓首屈一指。 现在正在用餐时间,大酒店豪华的餐厅之内,两批人正泾渭分明地坐在两面。 破军、甲子旬、冯瑗等人坐在东侧,而西侧却是一批外国游客,大都是金发碧眼的欧洲人。这么大一个餐厅却只有他们这两群人。餐厅的门虽然开着,却再没有人能够走进来。因为一道无形的术力,阻挡在餐厅的门口。 两帮人沉默着,却又相互冷冷地瞪视着。 “陈先生。哦,对了据说你现在已经不是理事会的理事之一了。看来也当不起这个称呼了。那么我该叫你什么呢?弗兰克陈,还是破军?”一个面如刀削般英朗的欧洲人微笑着开口道。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首席打破了这难堪的沉寂。 破军冷冷地道,“我倒想知道我该怎么称呼你,杰森,还是首席大巫师的狗!” 杰森微微一笑,丝毫不动气地道,“随便你怎么称呼。或许我要提醒你,狗在我们文化之中并不低贱,而是最忠诚朋友。低贱的是猪,和你们这群猪一样的中国人。”说完,他很有风度地举起了手中的杯子,向破军示意。 破军冷冷地看着他,突然抬起手打了个响指。“啵”地一声,杰森手中的高脚玻璃杯炸得粉碎,里面的红酒流淌得到处都是。 “再敢出言不逊,下一次炸掉的也许就是你的头。”破军的嘴角微微向上一扬。他这个人很沉稳,但是脾气却相当刚烈。因为他命犯破军!!七星破军的命格是纵横天下之将。睥睨天下之人,必有着宁折不弯的刚烈秉性。 他这一出手,杰森身后的那几十个欧洲巫师顿时变了脸色。有人已经忍不住走了上来,餐厅之中原本紧张的空气变得更加危险。 “慢reads;!”杰森抬手喝止了手下,他的脸色一变,冷冷地抛下了手中的杯脚。一边用餐巾仔细地擦拭着手指,一边漫不经心地道,“想不到香格里拉酒店的杯子质量这么差。弗兰克陈,我知道你是杜先生手下数一数二的人才。不!甚至可以说是独当一面的将才。可惜,你这人不识时务。这一次破军之星恐怕要陨落在这高原之上了。” 破军冷冷地看着他,“想要老子的命,你还不配。你要有胆子动手,我就能让这里尸横满地。” 杰森微微冷笑,“我听说过你的能力,也很佩服。可是你也别忘了,这是在市区。四周到处都是无辜的市民,你能毫无忌惮的放手一搏么?如果你敢,我们也敢。你能让这里尸横满地,我们就能让这里死更多的人。弗兰克陈,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懂得什么是杀戮。” 甲子旬微微一皱眉,低声对破军道,“别上他的当,他就是想激怒我们,在这里把事情闹大。如果你在这里动手杀了任何一个人,都会非常麻烦。因为任何流血事件都会惊动当地警方,这对我们而言不是好事。” 破军点点头,低声道,“我明白。( )可我就是看不惯这家伙的嘴脸。但是你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这几天我们到哪里,他们都跟着,摆明就是缠上我们了。我们要去寻找湿婆神庙,如果不甩开他们,我们很难有所作为。” 甲子旬低声道,“就算要动手,也不能在这里。你听出他的口气没有,他在用周围这些无辜市民的性命做筹码。如果我们动手,他们就会大开杀戒,欧洲的黑巫术尤其擅长这种事。” 破军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明白。” 杰森看到破军和甲子旬在窃窃私语,有些不耐烦地道,“好了,弗兰克陈。彼此的目的,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怕告诉你,现在你看到的只是我们的一部分人,整个欧洲巫术联合会至少有几百个巫师到了这里。而你们呢?据我所知,易术理事会的首席大巫师并不同意参与此事,也就是说,在理事会方面你得不到太多的帮助。你真的以为凭你们这几个人能对付我们这么多巫师么?” 正在此时,餐厅外有人走了进来。巫术联合会巫师布置的术法屏障被这个人随随便便地就穿透了。范剑南到了,他的身后是苍云啸、龙大胆还有一脸病容的林钟秀。 范剑南微笑着走过来道,“哟,这么巧啊。这不是喜欢偷窥女厕的杰森先生么,想不到我们在这里也能碰面。”范剑南这人极其恶劣,这几句话他居然用英文说,像是生怕杰森身后这帮巫师听不懂。他的英文虽然蹩脚,但是这几句话像是刻意练过几遍,发音虽然不太准,却说得很流利。 杰森一听这句话,就想起在香港机场被他戏弄的事情。不由心里一阵火大,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发作,只是死死地瞪着范剑南。 “杰森先生,你这目光可有点吓人啊。莫非几天不见竟然改了嗜好,喜欢偷窥男人了?”范剑南耸耸肩道,“可惜,我有女朋友了。”他居然看都不看杰森,径直走到冯瑗身边,笑着道,“嗨,美女瑗。几天不见,想我了没有?” “噗,”冯瑗被他逗笑了,推了他一把道,“别闹了。” 杰森冷冷地看着范剑南道,“范剑南,你终于出现了。来得正好!你才是我们这次来这里的主要目标。” 范剑南愕然道,“我是你们的主要目标?杰森,你这么说我的压力很大啊。那我上厕所的时候不是要雇几个保镖才行?免得我的春光被你偷窥了去。” “你不要太过分!”杰森终于怒了,他狠狠地一拳砸在桌上。 “我过分了,你又想怎么样?”范剑南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看着杰森道,“刚才进来的时候,你不是很威风么?人多势众,一副吃定了我们的样子。可惜你忘了一件事。别忘了在香港的时候,你们也人多势众,可惜费了无数劲也不能毁了我的天机馆。” 杰森冷笑道,“我承认在香港没有斗过你们,不过那里是你的主场,但这里不是。” “这里是中国,无论香港**,都是我的主场。”范剑南缓缓道。“想要反客为主,就要先想想后果。别在这里跟我装!其实你也不敢大张旗鼓的动手。杰森,你那点德行,我比你老爹还了解。我没有出现的时候,你心怀顾虑不敢动手。我真正出现了,你又能怎么样?”他坐在座位上,拿起一个杯子“啪!”地摔在地上。 随着这只杯子的碎裂,这些欧洲巫师布置在周围的无形术法结界,顿时像这只玻璃杯一样粉碎。 那些欧洲巫师还没来得及惊讶,范剑南身边的林钟秀用极快的手法,将桌山的几只餐盘重新摆放了一下位置。一个风水术局立刻在餐桌上构成,风水术力运转之下,将这间餐厅和外面的一切联系完全隔离开了。 杰森的脸色微变,无论是范剑南摔杯子破坏巫师结界,还是刚才那个看起来有些病容的女孩重新构建一个术法隔离,一切都自然而然,没有落下一丝的痕迹。这让他的心里微微有些吃惊。 范剑南看着他道,“很吃惊是不是?我可以告诉你,现在我们这里有三个卦师,一个风水师。你们所谓的术法结界对我们而言不值一提。现在这个餐厅内的一切都被隔离了,你就算在这里引爆一颗炸弹,也影响不了外面。哼,想用外面无辜者的生命来要挟我们,你打错算盘了。” 破军开口了,“不错。你们的人是比我们多。你如果真想动手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能够活着离开这里的一定是我们。” 杰森狠狠地瞪着范剑南道,“我承认你们都是中国术界一流的高手,但即便你们能够走出这个餐厅,日子也肯定不好过。我们有二十多人,你们才七八个。你们中国有句俗话,杀人一千,自损八百。就算你能够赢我们,你们也不可能完整无缺。要想继续寻找湿婆神庙,阻止天数事件,根本就不可能了。” 范剑南微微一笑,“不错。这就要看你们的选择了。你们是真心愿意为了首席大巫师的个人目的赴死,想要玉石俱焚,我也无话可说。如果你们认为这种死法,并不值得,那么现在走出这间餐厅,一切还来得及。我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考虑,五分钟之后,我就要动手了。” 杰森死死地看着范剑南道,“你真想拼个你死我活?” “我说过了,选择权在于你。”范剑南看着手腕上的手表,冷冷地道,“现在只剩四分三十秒了。” 杰森的鼻尖开始沁出了汗水,他突然感到了一阵从未有过的寒意。餐厅里的术力波动越来越诡谲,暗潮汹涌。破军等人也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苍云啸更是二话不说,抬手把手里的弓匣打开。一把折叠的复合长弓在手,他眼中的森寒并不比手中的利箭逊色分毫。 时间一点一点的在过去,杰森终于站起身向餐厅外走去。他身后的那些欧洲巫师也无声无息地跟在他的身后。林钟秀挪动了一下桌上的餐盘,餐厅的门霍然敞开。杰森走到门口缓缓转过头道,“这只是暂时的,范剑南。我们之间还没有真正开始,来日方长。”“我等着那一天。”范剑南丝毫不动声色地道。 ... 第530章 雪域圣地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杰森等欧洲巫师走了之后,龙大胆看了范剑南一眼,低声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现在当然是吃饭了,我都饿了。( 广告)” 这时餐厅外围的术力封闭已经解开,餐厅的服务生们这才有些疑惑地走进来。他们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一回事,就是进不了餐厅。好像有种无形的力量在阻挡着,现在却轻而易举的垮了进来。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也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破军皱眉道,“他们肯定不会就这样算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这几十个人足以把这里给看死。就像我们之前一样,无论我们去哪里,他们都会阴魂不散地跟着。这对我们下一步寻找湿婆神庙很不利。” 范剑南把点好的菜单放在桌上,淡淡地道,“我有办法让他们跟不上。” “我知道你的遁甲术阵很厉害,但是他们这么多人,四周也全是他们的耳目。即便是你能困住他们几个小时,对他们的影响也不大。我已经这样试过了。”甲子旬摇头道,“而且的确曾经甩开了他们,但不出半天,他们就肯定会找到我们。这些欧洲巫师之中肯定有善于追踪的高人存在。甚至连我都没有察觉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破军冷笑道,“这就是他们的策略,尽量拖延骚扰我们,好为他们的人争取足够的时间。所以他们肯定还会跟着我们。” “破军说得没错,所以我们必须想个办法甩开他们。而且不能依靠术阵,因为这阻挡不了他们多久。”范剑南缓缓道。 “可是除了术阵,还有什么能阻挡这帮欧洲巫师?他们可都是实力不俗的术者。而且就像你所说的,现在的局面,硬拼肯定不是办法。”破军皱眉道。“他们也看出了我们不能硬拼,就想像牛皮糖一样黏着我们reads;。既不正面冲突,也不就此放弃。” “那就让他们跟着,不过他们忘了这里是**,有些地方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去的。”范剑南微微一笑道。 “什么对方?”龙大胆不解道。 范剑南看了看他道,“大胆,你还记得那位密宗上师么” “密宗上师?那个白衣喇嘛?”龙大胆骤然一惊,“你怎么突然想起他了。” “我们吃过饭就去拜访一下这位上师。至于那些欧洲巫师,我倒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胆子跟到那个地方去。”范剑南的眼光从香格里拉酒店的窗口向外看去。远远望向那组当今世界上海拔最高、规模最大的宫殿式建筑群。 布达拉宫依山垒砌,群楼重迭,殿宇嵯峨,气势雄伟,有横空出世,气贯苍穹之势,坚实墩厚的花岗石墙体,松茸平展的白玛草墙领,金碧辉煌的金顶,具有强烈装饰效果的巨大鎏金宝瓶、幢和经幡,交相映辉,红、白、黄三种色彩的鲜明对比。 “难道,你说的那位上师就在那里?”龙大胆吃惊地道。 “我现在依然能感觉到他。早在樟木镇的时候,我就感觉这个喇嘛绝非一般人。知道我刚才在这里坐下的时候这种感觉就变得更加强烈了。此人虽然年轻,但在藏传密宗的地位超然。只怕是一位朱毕古。”范剑南一字一句地道。 龙大胆并不知道什么是朱毕古,所以显得有些茫然。但甲子旬却精通各派术法源流,一听这个词脸色顿时肃然,低声道,“蒙藏佛教对修行有成就、能够根据自己的意愿而转世的人称为朱毕古。这个字的意义就是转世者或叫化身。说朱毕古或许你不懂,但是另一个称呼你却一定明白,活佛。 ” “活佛!”龙大胆吃惊道,“你是说上次那个穿白色僧袍的年轻喇嘛是个密宗活佛?” 范剑南点点头,“他们这一类人很少理会外面的俗世,一般人对他们了解不多。但是你必须知道一点,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的影响力并不亚于真正的佛。杰森或许仗着人多势众敢于对我们施加压力,但是他绝对不敢对那位密宗上师有任何的不敬。说的不好听点,他带来的那些人和藏传密宗的势力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龙大胆点头道,“这我信。只要看看一路上五体投地,跪拜朝圣的藏民,就会知道藏传佛教在他们心中有着什么样的位置。可是,你觉得他会帮助我们么?” 范剑南缓缓道,“我不知道,但是从他给我湿婆臂环的那些举动看起来,他是倾向我们这一边的。所以我认为值得一试。” 龙大胆和破军都没有什么意见,但是甲子旬沉吟了一会儿道,“你刚才说,上次你们见他的时候,他穿着白色的僧袍?你能说说具体是什么样的么?” “是的。那僧袍的颜色是月白色的,形式和我们常见的僧袍没有多少区别。”范剑南皱眉道。 甲子旬叹了一口气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人恐怕我们很难见到。” “哦,这是为什么?”范剑南好奇地道,“我们能不能见到他,和他身上穿的衣服又有什么关系?” 甲子旬缓缓道,“我们常见的喇嘛僧袍,不是黄色就是红色。只有一些很特殊的人才会穿其他颜色的僧袍。我恰巧知道,白色僧袍是某一支密宗隐修者的标志。这些人术法高深,但是绝不容易接触,因为他们是真正意义上的密宗。这些人传承了古代密宗的强大术法,也传承了千百年不变的密宗传统。过着几乎是遁世的宗教生活。” 范剑南若有所思地道,“原来是这样。不过我确信他会见我们。因为我突然感知到他的存在,一定不是偶然的,也许他是故意这样。” 破军皱眉看着远处的高耸雄伟的布达拉宫,缓缓道,“我也感觉到了,那里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不但强大,而且自然和煦。不管你们说的这位密宗上师是什么人,至少他对我们没有丝毫的敌意。” 范剑南点点头道,“我也这么想。所以我想去拜访一下这位上师。还有最主要的一点,密宗上师是绝对不容许欧洲巫术联合会挑战他的权威的。” 服务生已经上菜了,范剑南等人就在香格里拉酒店用餐,然后回到房间稍事休息。不管是他们从餐厅出来,还是回到房间。一路上总有几个欧洲巫师有意无意地在他们周围闲逛。看来杰森真是打定主意要和他们死缠烂打了。 时间将近下午一点半,范剑南和众人简单的商议了一下,就一起出发,向布达拉宫而去。 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巫师们当然不敢怠慢,立刻把这个情况通知了杰森。大巫师杰森亲自带着十几个人,紧紧跟着范剑南等人。感觉到身后的那些人,冯瑗不由皱起了眉,低声道,“这些人真讨厌。” 范剑南一边随意地漫步,一边轻笑道,“相信我,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变乖了。” 没有到过**,就没有见过真正见过天和云。到了那里,才懂得什么是肃穆于圣洁,神圣与执着,想和与宁静。看着膜拜的人,看着蓝蓝的天,范剑南的心中突然有份久违的宁静和感动。这种情感无关宗教,只是一个人内心真实的触动。 这座有着一千三百年历史的世界最高的宫殿,带给现代人无穷的遐想。每一个来拉萨的人都会进去走一遭,但它带给每一个人的感受又极为不同。一千三百多年的历史印记会带给你千变万化的冲击与震撼。范剑南的感官受着完全不同的刺激,包括视觉,味觉,听觉,和触觉。只是走近这辉煌的建筑群,范剑南就感觉到了强烈的术力波动。 这和他平时所感受到的其他术力波动完全不一样。磅礴浩大,隐隐之中蕴含的术力就像无数跳动的心脏,数量如此之多,却绝非驳杂。范剑南知道这是历代高僧所留下的术力印记。这里的每一块砖瓦,每一条走廊,每一排转经筒上都留着这种强烈的术力气息。甚至让范剑南这样的术者感觉到了一种压抑。 几个人像一般游客一样慢慢走近了布达拉宫的山脚下。看到不少藏族人在围绕着宫殿周围以顺时针方向转经,他们中有老年人,也有年轻人,大多数人的手中拿着转经筒,边走边诵经。有些人手中的转经筒很大,像一把锤子一样,他们把这样的大转经筒用布带固定在腰上,慢慢时转动。在布达拉宫正面的广场上,还有许多信徒在磕长头,他们日复一日的磕着长头,把布达拉宫的前一块空地上的砖都磨得发亮了。范剑南等人来到了布达拉宫的入口处,开始沿着一层层转折的楼梯向上攀登了。来到楼梯上,才发现,远远看到的布达拉宫的白色墙体,竟然是用牛奶、乳渣和白色颜料混合面成的,并且这种白色不是平涂的,而是一层层泼上去的,形成一块块奶酪样的突起,这使人感觉整个布达拉宫的白宫就像一个巨大的乳酪。这种千年传承的磅礴的术力之下,任何身怀术力的人都会有所感知。范剑南等人越往上走,就越感到那种威压感。不但是他们,跟在他们身后的杰森等人也明显的感觉到了这种威压。就连大巫师杰森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不应该跟着范剑南来这里。 ... 第531章 庇佑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布达拉宫分白宫和红宫两个部分,范剑南等人刚刚走到门口,里面就有一个喇嘛迎面走了出来。 这个喇嘛年纪不大,脸上带着藏族人那种特有的健康肤色。他很恭敬地拦住了范剑南,行礼道,“这位先生,打扰了。上师有请。” 范剑南微微一笑,“上师果然在等我?” “是的,今天晨间早课之后,上师就吩咐我在这里等候了。诸位请。”年轻的喇嘛点头道。 范剑南等人跟随那个喇嘛从一个小门里走进了白宫,来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大厅的中央放着一把金色的椅子,两侧陈列着香炉、几案,花瓶等物品,上方挂着历代**的画像。四周的墙壁上都画着精美的壁画,有的是佛教故事,有的是历史故事,虽然历经百年,这些壁画的颜色仍然十分鲜艳。给人的印象是金碧辉煌,到处是杏黄色的帐幔与缎子,显得权威与华贵。 但那个喇嘛却没有在白宫停留,而是从白宫出来,转过曲曲折折的楼梯,进入红宫。这里有历代**喇嘛的灵塔、各式佛殿,还有松赞干布与文城公主最早的石洞中的塑像,据说布达拉宫就是以这个石洞为基础,不断增建、扩大,最后成为现在的规模。 范剑南等人跟随着这个喇嘛,穿过一个又一个灵塔殿、观音殿、不同的佛殿、经堂,看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壁画,黄金做成,镶满各种珍奇宝石的灵塔,以及造型精美的佛像。**佛教艺术的伟大与精妙,令人叹为观止。更令范剑南心惊的是这里的一切都蕴含着不俗的术力波动。显然是历代高僧在这里修行所留下的术法印记。 杰森等人不敢怠慢,混杂在普通游客之中,也跟在范剑南等人的身后。只是走到红宫的时候,年轻喇嘛在一个小门之前停下了脚步。转身微微一笑道,“各位,上师静修,不太喜欢人多。请范先生和杰森先生跟我一起进去,其余的各位请在这里稍微休息。[ ]” 龙大胆微微皱眉,正想说话。破军突然挥手轻轻拍在他的胳膊上,示意他不要多说话。范剑南微微一笑,“看来上师的确是早有准备,连杰森先生也安排好了。”他转过头道,“杰森,既然来了又何必遮遮掩掩,我们可别辜负了上师的好意。说句实话,有资格见到上师可是一种荣耀。” 杰森知道自己瞒不过范剑南,他也不想隐瞒,缓缓走出人群道,“那就麻烦这位大师带路了。”他也不顾身后那些巫师的反对,和范剑南一起走进了这扇小门。 里面的房间很大,很空旷,几乎什么家具都没有,和外面的奢华风格简直像是两个世界。那位穿着月白僧袍的年轻上师盘坐在那里,看到范剑南和杰森进来,点头向他们施礼。 带路的年轻喇嘛把范剑南等人带进来之后,立刻谦卑地躬身退去。 “上师,感觉我们才在樟木镇分别,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范剑南微笑着走过去,也在地上盘膝坐下。 密宗上师淡淡地道,“我们有缘。否则上次我就不会见你们了。如果没有离别,又怎么会有相聚?从某种意义上说,离别就是为了相聚。杰森先生,你也请坐吧。” 杰森勉强点点头,坐了下来。“很高兴再见到上师,只是不知道上师为什么要见我们?” 密宗上师微微一笑,他虽然是在笑,但他年轻的脸庞上看不出丝毫的喜悦。他叹了一口气道,“今天请两位来,只是有一件事想向两位请教。” “哦?”范剑南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密宗上师。 “请教我可不敢当。上师是一位朱毕古,累积了佛家前辈高僧几世相传的知识,难道还有什么事情要请教我么?”范剑南皱眉道。 密宗上师点头道,“有。不但是要向你请教,而且是向你们两位请教。” 杰森更是觉得意外,他看了一眼范剑南,耐着性子对密宗上师道,“不知道上师所说的是什么事情?” “两位从外面来。想必已经看到了,外面那些来往朝圣的人。”密宗上师看着窗外,低声道。 杰森微微皱眉,顺着密宗上师的目光向窗下看去。刚才他们来的路上,确实遇到过成群结队一手摇着经筒、一手拿着念珠的藏族人。藏历五月被认为是吉祥之月,今天又是藏传佛教的吉日,所以来布达拉宫朝圣敬拜的人很多,成了街上一道独特的风景。 这些藏民有的从褡裢里拿出两块手掌大小的羊皮,并排放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双掌合十在额前、脸前和胸前略微停顿,接着俯下身体,两手撑在两块羊皮上,向前滑去,整个人贴在了地面。然后起来,再次跪拜。周而复始,不知疲倦。 有的顺时针摇动转经筒,口诵佛号,围绕布达拉宫缓缓而行。布达拉宫三面被几百个固定在木架上的铜制转经筒围绕。这些高五十多厘米的转经筒表面排列着凸起的藏文字样,有的还缠着白色的哈达。“它们是信徒自己花钱做的,”密宗上师看了一眼范剑南,“里面放着经文,推动转经筒就表示念过经了。” 范剑南从窗口看到,自觉排队转经的信徒中,还有人给转经筒的转轴加润滑油,有人用小铲子除去木架上的污垢reads;。 密宗上师缓缓道,“告诉我,你们在这些信徒的身上看到了什么?” “虔诚。”范剑南缓缓道。 密宗上师点点头,又开口道,“那么,是什么使他们如此虔诚?” “因为这里是布达拉宫,无数佛教徒的信仰之地。”杰森也开口道。 “不错,因为他们相信,佛可以保佑他们。”密宗上师缓缓道,“这一点,我也相信。” 范剑南和杰森都沉默了。 密宗上师又开口道,“当然,我找你们来并不是为了讨论信仰的问题。而是想告诉你,这里是什么地方,而外面的人群又是什么人。作为密宗的上师,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但是我决不允许任何一个无辜的民众受到伤害。你们明白了没有?” “上师,我们并没有伤害任何人的意思。”杰森肃然道。 “没有就最好。密宗不参与你们之间的纷争。而且并不愿意看到因为你们,而导致其他人受到伤害。所以杰森,范剑南,无论你们谁都别想用这里的人作为你们的筹码。”密宗上师看了一下窗外远处的人群,淡淡地道,“我是他们的信仰,我也将庇佑他们。至于雪山之中的大自在天神庙和你们要追寻的天数,我并不关心。” 杰森脸色有些阴沉地道,“我想知道,这是密宗的态度还是上师个人的态度?” 范剑南苦笑了一声,“杰森,你没明白么?上师就是密宗。他所说的话,就是密宗活佛的法旨。” 杰森的心里猛然抽动了一下,他深深地看了那位年轻上师的脸,不再说话。 “看来我所说的事情你们都明白了。”密宗上师微微一笑,“现在来喝点酥油茶,请。” 杰森端起了杯子,却又放下。看着密宗上师道,“上师应该明白,欧洲巫术联合会对于此事的决心。很多事情,并不是我可以决定的。是这位范先生一直在和我们作对。既然上师不管这件事,是不是意味着我杀了他,密宗也没有意见?他可不是你们密宗的信徒。” “我早就说过,密宗不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因果循环,你们之间的事情,本就应该由你们来了断。只是,不要在任何有其他人的地方惹事。不要伤害任何藏民。这是我们的底线。”密宗上师缓缓道。 “如果有误伤呢?”杰森看着上师道。 “那么你们欧洲巫术联合会的所有人,将永远被驱逐,永远无法再踏上这片土地。”密宗上师看着他,神态安详地道。 杰森看着他,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对面这位年轻的密宗上师能够做到。不是亲自见过的人,很难想象这位密宗上师在这里拥有多大的力量。只要他说一句话,欧洲巫术联合会就会成为整个藏区的敌人。他们将找不到任何当地向导,也没有任何人会再为他们提供帮助。如果这位上师愿意,今天晚上就能把他们这帮人赶出香格里拉大酒店,露宿街头。 密宗上师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他的存在,就是这些人信徒心中的神话。杰森狠狠地瞪着范剑南,心中忍不住大骂:他肯定是故意的,是他故意把把自己引到了这里。因为他们在藏区势单力薄,实力不如欧洲巫术联合会,于是他拐了个弯,借密宗的势力来压制我们!这个该死的混蛋。这一次又被他算计了。 “看来杰森先生已经表态了。范剑南,你怎么说?”密宗上师看向了范剑南。 “我?”范剑南喝了一口酥油茶,微微一笑。“据说在灵山会上,大梵天王以金色菠萝花献佛,并请佛说法。可是,释迦牟尼如来佛祖一言不发,只是用拈菠萝花遍示大众,从容不迫,意态安详。当时,会中所有的人和神都不能领会佛祖的意思,唯有佛的大弟子迦叶尊者妙悟其意。破言为笑。于是,释迦牟尼将花交给迦叶,嘱告他说:正法眼藏,涅椠秒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转之旨,以心印心之法传给你。” 密宗上师微微皱眉,“范先生的意思是?”范剑南缓缓道,“我的手中没有花,却有你的茶杯。而且,我也在微笑。既然以心印心,又何必多问?反正我保证不在你的地盘上惹事就行。”他站起身来道,“告辞了,上师。顺便说一声,这里的酥油茶确实很地道。杰森先生不妨多喝点。”说完他诡异地朝杰森挤了挤眼。杰森恼恨地瞪了他一眼,却又无可奈何。 ... 第532章 寻找向导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告别了密宗上师,在布达拉宫的门口,杰森对范剑南冷冷一笑,“你早就计划好了,借用密宗的势力来压我,看来这一局你似乎又占了上风。不过范剑南,这里只是拉萨。我们之间的战场也并不在这里。而且你们总要进山的。我只想说,你们到哪里,我们就会跟到哪里。我们有的是时间清算一切。” 范剑南平静地看着他道,“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杰森看着远处冷冷地道。 “你应该已经从首席大巫师那里知道天数事件的整个真相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值得么?” 杰森沉默了一会儿,“我费尽一切力量,毁掉了所有术者生存的根基,包括我自己的。到了最后,却只是成就了首席大巫师。这的确不值得,但是我却依然会这么做。因为这个世界上,除了利益的纠葛,还有一种东西叫做忠诚。” “忠于谁?欧洲巫术联合会,还是首席大巫师德拉修斯?”范剑南逼问道。 “忠于首席大巫师,就是忠于欧洲巫术联合会。实际上,我看不出其中的区别。”杰森微微一笑。 范剑南沉声喝道,“你是清楚的,首席大巫师的计划是剥夺所有术者的能力,并且用某种邪术成就他自己。不光是我们,巫术联合会也是他准备牺牲的目标。” “哼,这个说法就像是你们中国人所说的,一将功成万骨枯。欧洲巫术联合会虽然会做出很大的牺牲,但是正是这种牺牲成就了首席大巫师。一旦天数事件成功开启,那么首席大巫师就将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术者,他则会反过来再次振兴巫术联合会。”杰森自信地道。 “为了实现个人野心,牺牲所以术者。你居然还对这样的人忠诚?”范剑南皱眉道。 “因为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给我的,相比整个世界,他更值得我忠诚。”杰森冷笑道,“范剑南,你永远不可能动摇我对首席大巫师的信心。密宗上师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有本事你们就永远留在拉萨,别离开密宗的保护区域。否则,在你们找到湿婆神庙之前,就要先过我这一关。” 杰森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沿着布达拉宫的阶梯他走得很坚定。 范剑南无言地看着他走下台阶,破军等人也走过来,龙大胆低声问范剑南道,“什么情况?” “成了。密宗上师已经发话,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别想再肆无忌惮了,至少在拉萨市区不会了。”范剑南缓缓道,“我早就说过,密宗上师决不允许有人挑衅他们的权威。不过,这次我虽然借助密宗的势力压制了欧洲巫术联合会,但这样的局面不会太长久。我们必须加快我们的行动。破军,进山的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 破军点点头道,“进山的车辆,和必须用品,我都准备好了。只不过,原来那位熟悉山道的那位登山运动员死了,当地的两个藏族向导也都重伤,一时之间,我们还不能走。要想进山,就必须再找一位向导。” “我不明白,你说过有卫星可以帮助我们定位。既然这样,我们还需要什么向导?”龙大胆皱眉道,“你的美国技术难道不能搞定一切?” 苍云啸摇摇头道,“大胆,你对野外探险不太了解。技术装备再好也是死的,你永远不能仅仅依靠技术装备来完成一切。尤其在这种地方,我们冒着恶劣气候翻山越岭,看似艰险无比,但对当地人来说简直再正常不过了,因为他们生长于此。( )所以一个经验丰富的好向导,对整个团队的帮助绝对是你难以想象的。” 范剑南思考了一下道,“我同意破军的说法,找个向导是必须的。因为一旦进了喜马拉雅山,谁也不知道我们将要面对什么。我们必须找一个对周边环境比较熟悉的向导。另外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找一个当地的藏族人当向导,会更加利于我们和当地人的沟通。便于掌握更多的信息。” “这个人必须熟悉山里的情况,最好还要是经常在喜马拉雅山区活动的人。如果这人是藏族,最好还要能说汉语,这样才利于沟通。而且这个人除了身手不错,还得胆子够大,嘴巴够严。说是这样说,不过现在我们到哪里去找这么一个人?”龙大胆皱眉道。 范剑南也一阵苦笑,他不得不承认龙大胆说得有道理reads;。这样一个向导确实不好找。 苍云啸突然开口道,“或许我能找到这样一个人,不过他的价格可实在是不便宜。” 破军皱眉道,“钱倒不是问题,关键这个人是否可靠。” “我前几年在藏区旅游的时候认识过一个人,这个人是个贼!”苍云啸缓缓地道,“只要给钱,他什么都肯干。不过有个好处,就是收了钱之后决不会反悔。” “哦?我倒不知道你还有藏族朋友,他对喜马拉雅山的了解程度是多少?”范剑南饶有兴趣地道。 “他不是藏族人,是个汉族,不过已经在这里多年了。藏语说得比真正的藏人都顺溜。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人早年是个走私犯。”苍云啸缓缓地道。 “走私?这**高原,喜马拉雅山的冰天雪地,居然也有东西值得走私?”龙大胆诧异道。 “珍贵的草药,珍稀的动物,你应该听说过边境偷猎,和违法的野生动物走私吧?我说的这个人就是干这个的,上世纪九十年代,他几乎是这个地方最猖獗的走私犯。不过他已经洗手多年。用他自己的话说,是被教育改造好了。当年为了追捕他,自治区出动的人几乎达到了一个团。但就是这个人愣是和追捕他的这么多人,在喜马拉雅山里整整周旋了三个月。而且当时他身边除了一把猎刀,什么都没有。”苍云啸缓缓道。 “一个人,这么厉害?”龙大胆吃惊道,“照你这么说,为了抓他是出动武警了,这可绝对是悍匪级别。” 苍云啸摇摇头道,“他只偷猎,但不伤人,加上后来他是投案自首的,所以只判了十几年。别的我不敢说,但是对于喜马拉雅山区的情况,他应该比任何专家都了解。” “这个人叫什么名字,现在在哪?”范剑南皱眉道。 “没有人叫他的真名,认识他的人都叫他灰狗。”苍云啸道,“我知道在哪里能找到这个人,如果你们同意的话。” 冯瑗皱眉道,“可是这人是个罪犯……我们能相信他么?” 苍云啸耸耸肩道,“只是曾经的罪犯。” 范剑南微微一笑,“不管怎么样,这位灰狗先生确实有我们所急需的东西。首先他是走私犯出身,对喜马拉雅山区的情况非常熟悉。而且这个人胆子够大,又肯为钱卖命。我想我们可以找他试试。破军,甲子旬,你们怎么看?” 破军想了想道,“你能够确保这个人和欧洲巫术联合会没有任何联系么?” 苍云啸点点头,“和大多数服刑期满的人一样,他表现得很低调,开了一家小店为生。即便是在本地,知道他这段经历的人也不多。欧洲巫术联合会应该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这就没问题了。”破军点头道。 “那好,我和苍云啸去找那个灰狗,你们先回香格里拉酒店。都表现得尽量随意一点,至少现在这个阶段欧洲巫术联合会不会对我们有什么行动。因为密宗上师的警告,所以他们至少不敢在拉萨动手。”范剑南缓缓道。 冯瑗点点头道,“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 范剑南摇摇头道,“不必了,我们很快就会回去。放心,只要我们依然在拉萨市区,欧洲巫术联合会就不敢怎么样。” 范剑南和苍云啸两人离开众人,驱车向拉萨市区驶去。苍云啸似乎对这一带还比较熟,开着车在小巷里拐来拐去也不会迷路。开了一会儿,范剑南有些忍不住了,“不是要找灰狗么,你到底要去哪里?” 苍云啸向远处的一块招牌努了努嘴,“看到那里了么?我和灰狗就是在那里认识的。” 范剑南皱眉看了看那块招牌,有些意外地道,“射箭俱乐部?” 苍云啸停下车,顺手从车上拎下了他那只弓盒。“是的,射箭俱乐部。灰狗就是这里的老板。走吧,我们上去会会这条灰狗。”楼上的射箭俱乐部训练大厅,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正在练习射箭。他手中的大型反曲弓每一次都被拉满,只是拉满之后,他又会慢慢地松开,因为弓弦上并没有箭,他是在做拉弓的练习。真正的弓手是不会在没有箭的情况下,撒手放空弓的,因为这样对弓本身有很大的损害。虽然现在并不是俱乐部训练的时间,这里也只有他一个人,但是他的神情却无比专注。甚至连范剑南和苍云啸走到他的背后,也没有察觉。 ... 第533章 灰狗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这个中年人缓缓地拉弓蓄满,眯起了眼,看着远处的靶心。整个人像是一尊石像一样,一动不动。尽管他的弓弦上没有箭,但是他却像是要一箭把对面的箭靶射穿一样专注。 “嗖”一支箭从他的背后射向了他所瞄准的靶心,箭支的力量极大,洞穿了靶心之后依然没有停,深深地陷入了墙体之中。 那个人依然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松开了弓弦,低声道,“从这支箭的初速看,你用的是一把八十磅以上的强弓。而我所认识的人之中,只有三个人能用这样的强弓。而从飞行轨迹看,那支箭事先应该取下了箭头。一支没有箭头的箭,理论上前后是不平衡的,却能射出这样的精准度,而且射穿箭靶,透入墙体。据我所知只有一个人能够做到。天弓,苍云啸!很久不见了。” 中年人放下手中的弓,缓缓转过了头,对着苍云啸微微一笑。 苍云啸也微微一笑,收起了手中的复合强弓。“你好,灰狗。” 灰狗看了他和范剑南一眼,伸手道,“坐吧,我知道你来找我,也不会是单纯的想玩射箭。现在这个时候射箭馆是没有人会来的,所以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开门见山的谈。” 苍云啸点点头道,“好几年不见,你倒还是这副脾气。”说完就在一旁的休息椅上坐下,看着灰狗道,“怎么不请我喝一杯酥油茶?” 灰狗微笑道,“这要看你的来意了。如果是朋友拜访,当然有茶,而且是上好的茶。如果是为了生意,那么我习惯在谈完生意之后再喝茶。” “好,那我就直说了,我想请你帮个忙。报酬的问题,你不必担心。只要你开得出,我就给得起。不过……”苍云啸故意没有往下说。 灰狗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不过这件事有风险,而且风险很大。我知道,报酬总是和风险成比例的。不过我想说的是,我现在是个安分守己的良民,犯法的事情,我已经不做了。” “我也没有让你做犯法的事情。”苍云啸淡淡地道。 “哦?那是什么事情?”灰狗说完,皱眉看了看范剑南道,“这位朋友眼生得很。想来是这件生意的老板,不知道怎么称呼?” 范剑南点头道,“我姓范,模范的范,范剑南。你可以叫我小范。” 灰狗微微一笑,“这个名字倒是很有特色,比我的还不堪。不过范老板既然能请动天弓苍云啸这样的高人,想来也不是一般人。既然要谈买卖,我能不能知道是什么样的买卖?你知道,我现在不做犯法的事情。人到中年了,不是以前那种热血小青年,也没有了作奸犯科的本钱。所以这是我的第一原则,无论你们开价多高。犯法的事情,我绝对不做。” “犯法的事情我也不做。”范剑南耸耸肩道,“这么说吧,我们出于某种目的,需要进山一趟,所以我们现在需要一个向导。据苍云啸说,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灰狗点点头,“寻找向导?如果只是这样,你们应该有很多选择。为什么一定要找我?” “因为你胆够大,嘴够严。这是苍云啸形容你的原话。”范剑南微微一笑道。 “这么说来,还是有很多不能见光的东西。”灰狗抬头看了看范剑南道,“你们该不会是想让我重操旧业吧?” 范剑南摇摇头道,“当然不是,这件事本身不违法。但是有些人在试图阻止我们,所以危险是难免的。当然了,如果你确实不想做,我们也不会勉强。我们今天来就是想了解一下,你有没有合作的意思。” “进山不是问题。但是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究竟要去哪里?”灰狗谨慎地道。 范剑南从身边的挎包里拿出了平板电脑,打开地图,熟练地找到了地图上对应的位置。对灰狗道,”具体在哪里,我们也不会太清楚,但是不会超过这个区域。我们要做的就是尽量搜索这个区域,看看能不能有所发现。当然,你的报酬我会按天结算reads;。” “很合理,但是我想知道每天的报酬是多少?”灰狗看着范剑南道。 范剑南点点头道,“大家第一次合作,报酬多少你开价。” “一周十万元,人民币结算。”灰狗缓缓道。 苍云啸无奈地耸耸肩,“你还是那副德行。敢开这个价钱,你为什么不去抢劫?” “我说过,犯法的事情我不做的。抢劫犯法,但是打工赚钱,天经地义。要想我为你们打工,我就值这个价。”灰狗耸耸肩道,“当然你们嫌贵,也可以找其他人。我没有任何意见。” “既然你认为有所值,自然可以开这个价格。”范剑南微微一笑,“周薪十万虽然高了点,但是考虑到此行的风险和困难,我也可以给你这个价。前提是,你得证明自己值得。” 灰狗点点头,指着范剑南的电子地图道,“要想探索这个区域,我建议我们从这里开始。沿着这条线行进,可以探索整个喜马拉雅山北坡。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几个地方有人居住。我们可以在这几个地方设立营地,建立补给点。以方便探索其余一大片的无人区。这是我初步的看法。还有一点,我必须了解你们有多少人员,以及补给情况,有没有合适的装备。只有了解了这些,我才能给出更加专业的意见。” “我们有你所需要的一切装备和补给,甚至有军方卫星的帮助。如果不是怕引起国际纠纷,某人甚至可以直接调用北约成员国的空军。”范剑南微笑道,“所以在这个问题上你大可以放心。” “吹牛?”灰狗微微一皱眉道。 “实话。现在你该明白,其实我们的确有很多种选择。”苍云啸沉声道,“但是,灰狗未必是最好的向导。但你对喜马拉雅山的熟悉程度无人能及。所以我们需要你。” 灰狗沉默不语,好一会儿才咬牙道,“好,我跟你们干了。但是报酬一点不能少。我坐了十几年牢,亏欠家人太多。所以我需要这笔钱来补偿他们。” “很好,看来我们的合作谈妥了。”范剑南微微一笑道,“现在是不是该请我们喝酥油茶了?” “你错了。我不会和你们合作。但是你们可以雇佣我。”灰狗微微一笑。“我们不是合作关系,你们要做的事情也和我无关,我只是一个带路的向导,拿钱干活,除了我分内的事情,别的我一概不问。我的意思,你懂了没有?” 范剑南笑了,这个灰狗实在是个很有意思的人,而且绝对很精明。 他点点头道,“这样最好。那么这是我们的暂住地址和电话。明天你可以到香格里拉大酒店找我们,我们仔细商议一下具体的情况。” “没有问题。”灰狗点点头,转身取过了几只茶碗,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碗浓稠的酥油茶。他缓缓地道,“没有喝过酥油茶,就不算来过青藏高原,但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这酥油茶的味道。而我的茶,别具一格。无论藏汉,都喜欢。请!” 范剑南尝试着喝了一口,顿觉香浓无比。 牧民们传统的提炼酥油方法是先将从牛、羊身上挤出来的奶汁加热,倒入特制的大木桶中,然后用专用的酥油用具用力上下抽打奶汁,来回数百次,搅得奶汁油水分离,上面浮起一层湖黄色的脂肪质。这时就可以将这层脂肪质舀起来,灌进皮口袋中,冷却了便成酥油。再将茶叶或砖茶用水久熬成浓汁,加入食盐酥油搅拌熬制。 这种茶有种特别的味道,一般人是喝不惯的,而灰狗的茶却刻意减少了油脂成分,喝起来虽然有酥油茶的香气,却没有那种腥臊味道。范剑南微微点头道,“确实是好茶。” 灰狗站在窗口微微一笑道,“你们目前的处境似乎不太妙,就连过来找我,都有人在后面盯着了。如果我们没猜错的话,楼下的那两个老外,应该就是你们带过来的吧?” 范剑南嘴角微微一动,笑着道,“灰狗先生倒真是敏锐,就连这也看得出来。”“别奇怪,我曾经是个猎人,而且是最好的那种。一百米以内范围任何风吹草动,都很难逃过我的感觉。”灰狗微微一笑道,“更何况这两个人明显是追着你们来的。在楼下又是打电话又是探头探脑,跟踪跟成这样,也算是奇葩了。怎么,需要我下去打发他们么?”“没有必要,在他们没有主动惹到我们的时候,就让他们跟着好了。反正我们在拉萨也待不了几天了。一旦决定了,我们就会动身去山里。我敢肯定这些死老外也会一路跟着我们,而且会随时随地给我们找点麻烦。我不想隐瞒你,这也是我跟你说过的危险之一。不过你放心,你只是个当地向导,所以他们也不会对你怎么样。”范剑南微笑道。 ... 第534章 出发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和苍云啸两个人和灰狗谈妥之后,返回了香格里拉大酒店。不出意外,那两个欧洲巫术协会的巫师依然远远的跟了他们一路。 范剑南也不在乎,根本就懒得理会这两个人。凭他的手段要想甩掉这两个人简直像玩一样,但是他懒得这样做。愿意对方跟着,就让他们跟着。反正对方也不敢把他怎么样,至少目前来说他们还不敢公然动手。回到酒店之后,范剑南和众人把大概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得知他们已经找到了向导,破军等人倒是松了一口气。这些天以来,其实进山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就差一个熟悉山区的向导。破军想了想道,“那么我们准备一下,明天或者后天出发。我实在是厌烦这些欧洲巫师在我身边转来转去了。” “他们不会放弃,即便我们进山,他们也会跟过去。而且,一旦进了山区,那就代表着他们再也不受密宗上师的约束。我们得准备好一场苦战。”甲子旬缓缓道。 范剑南点点头道,“这是难免的,我也早有准备。不过在我们行动之前最好先有个行程计划。因为我们需要一条既隐秘,又快捷的路线,不但如此,这条路线还必须方便我们探索整个区域。这样吧,等明天灰狗到了之后,我们看看他的看法,毕竟他对这个区域比较熟悉。” 破军想了想道,“也好。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肯定不止杰森这一批,也许在我们要探索的这片山区,还有其他的欧洲巫师队伍。选择一条隐秘的路线可以降低和他们相遇的几率。这并不是我怕他们,而是我们没法和他们拖延。天数事件就在这两个月之内发生,时间对于我们来说是最宝贵的。他们人多,可以分头行事,而我们却没有什么时间再和他们耗。” 几个人有商量了一下具体的细节问题。这一夜无事,等到第二天,早晨的时候,灰狗来了。 在和所有人见过面之后,灰狗开口道,“作为一个向导,或许我不该太多嘴,但是我想知道你们现在准备得怎么样了。毕竟晚一天出发,你们就要多支付我一天的薪水。” “最多明天,这是详细的地图,你看看这个行程计划有什么问题没有?”范剑南把桌上的电子地图推给他。 灰狗看了看道,“这是一般人都会采用的方式,由北坡地势最缓的地方进入。但是我建议你们最好别这样,如果你们抢时间的话。” “哦?你的意思是什么?”范剑南看着地图道。 “我的意思是从这里,也就是从喜马拉雅山北坡西部进入,来往的的行程能够节省将近四分之一,而且,从这个点开始,途经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每间隔一段距离我们都会经过有牧民居住的村落。这不仅仅是可以解决补给问题,重要的是,无论你们要找的是什么,这些牧民多少都能提供一点信息。有时候一条小小的消息,就能让你少跑两天冤枉路。”灰狗皱眉看着地图道。 “恐怕我们要找的地方,不是普通牧民能够想象的reads;。”甲子旬叹了一口气道。 “你们究竟要去什么地方,竟然连常年在山下的藏民也不清楚?”灰狗有些惊讶地道。 范剑南耸耸肩道,“一个类似于神庙之类的地方,就目前而言,我们只知道这个地方很古老。其他的就一无所知了。” 灰狗皱眉道,“找一个神庙?你们究竟是些什么人?” “应该算是好人。”范剑南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一路,也许你会碰到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记住别惊讶,也别怀疑,记住我们是好人。来吧,继续说说你的想法。” 灰狗点头道,“改变行进路线,按照我这样的走法,同样可以仔细探查这个区域,没有任何的死角,而且可以比原来减少至少四分之一的行程。另外现在已经是五月了,想要进山,现在是最好的时间。而这第一站就是这里,不是进山,而是延219国道去这个地方,后藏重镇日喀则。” 甲子旬皱眉道,“这也就是说,我们要离开拉萨,向西走。从日喀则向南进入喜马拉雅山区。” 灰狗点头道,“是的,借助219国道,我们可以节约大量的时间。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如果你们有特殊原因要走其他路线的话,我也尊重你们的意愿。毕竟你们是出钱的老板。” 破军突然开口道,“没有其他想法,节约时间是我们目前唯一的要求。我们不能让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赶在我们的前面。” “欧洲巫术联合会?”灰狗微微皱眉,看了看范剑南道,“这个欧洲巫术联合会,应该就是昨天跟踪你们的那些人吧?” 范剑南点点头道,“的确是他们,不过你放心。我们有办法应付。”说完他转身对破军道,“车辆和必须的补给品都准备好了么?” “早就准备好了,我们随时可以走。”破军点点头道。 “既然这样,我们索性就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今天下午就动身。”范剑南微微一笑道。 破军皱眉道,“这么快就走?” “是的,我们人少有人少的优势,机动灵活reads;。这样突然离开,能让杰森他们措手不及。”范剑南微笑道,“他们二十几个人,要想全部追上我们不太可能。而且碍于密宗的警告,在拉萨市区他们不得动武,所以他们即便想拖住我们也束手束脚。我们有几辆车?” 破军想了想道,“现在我们有八个人,四辆越野车。” 范剑南点点头道,“如果我们分成几批走,两人一辆车,前后间隔十几分钟出发。你猜他们会怎么应对?” 甲子旬皱眉道,“他们肯定会跟着我们,但是因为我们分开走,这回使他们搞不清楚状况。最大的可能是分出一部分人跟着我们,其余的留在酒店,看着我们剩下的人。这样的话……” “连续跟着我们四批人,就等于是把他们的人手给分开了。”范剑南微微一笑道,“也许我们甩不掉他们沉重的大队伍,但是分头行事,甩掉他们分批跟踪的人还是可以做到的。当然,我会在最后一个走。只要我没有动,杰森就会耐着性子在这里等。而我要想甩掉他,简直太容易了。我们约定一个地点,甩掉他们之后,就在日喀则会合。” “他们队伍里肯定有几个高明的占星师。根据以往的经验,即便我们甩开了他们,最多一天,他们又会跟上来。”破军皱眉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不怕,有这一天作为基础就足够了。这就相当于一场长跑,我们在起跑阶段就已经领先了他们一圈。况且他们有占星师,我们这些人难道是吃素的么?等他们追着我们赶到日喀则,我们又就给他们准备好了足够多的障碍。就让他们一点一点跟在我们屁股后面追吧。” “哈,剑南!我真是服了你,我们这些人里,就属你鬼主意多。”龙大胆大笑道。 “废话少说,我们抓紧安排一下。你和破军两人先行,间隔十几分钟之后,甲子旬和赵律师再走。半个小时之后,轮到灰狗和苍云啸。我和冯瑗两个人最后走。在219国道上甩掉他们,然后在日喀则会面。”范剑南把一些具体的分工全部交待好。这一群人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与此同时,香格里拉大酒店的巫师们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几分钟之后,有两个巫师匆匆忙忙进来向杰森汇报。“那些中国术者之中有两个人出去了。”一个高个子巫师小心地道。 “只是两个人?”杰森皱眉道,“那个范剑南还在?” “是的,就两个人reads;。范剑南还在酒店的房间。”高个巫师低声道。 杰森点点头,冷静地道,“找两个人盯着他们,看看他们去哪里。” “我已经安排了。”高个巫师小心地道。 杰森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其余人给我盯死范剑南。这个人诡计多端,绝不要让他离开我们的视线。”高个子巫师应了一声,出去了。 仅仅过了十几分钟,那个高个子巫师又回来了,神色有些怪异地道,“杰森大巫师,那些中国术者又走了两个……” “又是谁?”杰森警觉地道,“是范剑南?” “不是,范剑南还在酒店,是另外两个人。”高个子巫师有些无奈道。 杰森沉吟道,“不管,还是老办法,找两个人跟着,其余人守住酒店的其他中国术者。”他的话还没说完,又有人进来汇报,“杰森大巫师,那些中国术者又走了两个。现在只剩下范剑南和冯瑗两人了,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又走了两个?到底什么情况?”杰森感觉有些不妙了。 “他们似乎都是向西去的,我们盯着第一批中国术者的人也回来了。” 杰森差点跳起来,“回来了,这么说他们跟丢那两个中国人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的,跟丢了。据他们说,那两个人一开始是步行,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跳上路边的车,开车走了。我们的人原先也是混在人群中步行跟随监视他们,猝不及防,眼睁睁看着他们开车跑掉了。” “范剑南呢?他现在怎么样?!”杰森咆哮道,他已经意识到事情恐怕有些不太对劲了。“范剑南还在酒店,他和那个女人在酒店的咖啡厅坐着。看起来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高个巫师解释道,“我们好几个人在盯着他。”“那你还在这里干嘛,去看住他,别让他跑了!”杰森怒道,想了想又大喝道,“回来!我亲自去盯着他!”他实在是不放心,转身拿起衣服,和一群巫师匆匆忙忙地赶到楼下的咖啡厅。 ... 第535章 陷害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香格里拉酒店的咖啡厅,范剑南和冯瑗相对而坐,悠然地喝着咖啡。 “我们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悠闲了?”范剑南笑着对冯瑗道。 冯瑗也笑了,“你就没有过闲下来的时候。跟着你,也总是天南地北的跑。” 范剑南看着这个女孩,突然感觉自己有些亏欠她太多。他放下了手中的咖啡,很认真地道,“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我哪儿都不去了,好好陪你玩一段时间怎么样?说吧,想去哪里散心?” “我哪儿都不想去,只想在你身边,就像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太多的事情来打扰我们,这就足够了。”冯瑗叹了一口气道。“剑南,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回香港。你就好好经营你那个卦术馆,我呢重操旧业做记者,我们再也不过问术界的事情好不好?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突然感到有些疲惫了。”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你是知道我的,天生是个散漫的个性。我比任何人都厌恶这术界的利益纷争。欧洲巫术联合会也好,易术理事会也罢,就像是一群争夺骨头的狗。我仔细想过了,如果能顺利的解决这次危机,我们对术界的责任也算是尽到了。不如见好就收,就此退休,以后再也不理这些破事了。找个老婆,我就待在卦术馆里混吃等死。”范剑南看着冯瑗微笑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冯瑗忍不住笑道,“谁要跟你一样,你才混吃等死!”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退休之后太空虚,缺个老婆,你有没有兴趣?”范剑南偷偷看了看冯瑗道。 “你这算是求婚?”冯瑗故意道。 “你不觉得这气氛不错么?在青藏高原,圣洁的喜马拉雅山下,世界屋脊之上。这样的求婚,显得多有格调?”范剑南嬉皮笑脸地道。 “少来?鲜花戒指,什么都没有准备reads;。你这纯粹就是诱骗,好在我也不是无知少女。”冯瑗憋着笑道。 这时,杰森带着一群欧洲巫师走了进来,就在范剑南和冯瑗相邻的桌子坐了下来,冷冷地看着他们。 “唉。这么有情调的事情,偏偏有人来捣乱。看来只能下次了。”范剑南叹了口气,转过身对杰森道,“杰森,你可真够讨厌的,你就不能晚来几分钟么?” 杰森冷冷地看着范剑南道,“范剑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你和冯瑗两个人故意拖住我们,让其他人甩掉了我的人先走。不过,你忘了一点。我们这里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只要盯住了你,我就不信你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哦?你确定你能盯住我?”范剑南微微一笑,用手里的小匙搅着咖啡,略带挑衅地道。”人多有时候确实是优势,打架一般就是人多欺负人少,不过我们这又不是在打架。说实在的,如果术法之争真能像打架这么简单倒好办了。最起码我仗着年轻力壮,还能欺负一下你们那位年迈的首席大巫师。” “范剑南!”杰森咬着牙道,“别在这里逞口舌之能。如果不是你利用密宗压制着我们,你以为我们能让你这么舒服的坐在这里喝咖啡么?” 范剑南微微一笑站起身来道,“是么,看来你们对密宗禁止你们在拉萨动武这件事很有怨念啊。不如这样,我给你一个机会如何?” “机会?”杰森皱眉,冷冷地道,“你又想耍什么诡计?” “密宗禁止你们在拉萨动武,是因为考虑到对普通人的影响。但是那位上师也说得很清楚,我们之间的恩怨他是不过问的。也就是说,出了拉萨市区,我们就算是大打出手,他也不会过问。”范剑南漫不经心地道,“不妨告诉你,我们现在就要走了,而且是出城。如果你认为不服气的话,大可以跟着我一起走,在城外做个了断。” 范剑南说完转过身,拉起冯瑗,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走出了咖啡厅。 杰森顿时有些惊疑不定了。他皱起了眉,暗忖道:这个狡猾的家伙,居然主动告诉我们他要出城,难道他又有什么诡计? 他身旁的欧洲巫师低声道,“杰森大巫师,你看我们是不是……” 杰森一咬牙,低声喝道,“让所有人都跟着我reads;。我就不信,他一个人敢和我们这么多人动手!让人去准备车,我们一起盯死这个混蛋。决不能再让这个家伙跑了。还愣着干嘛,快去啊!” 范剑南和冯瑗两人走出了香格里拉酒店,来到了停车场的越野车旁。车子是破军事先就准备在这里的,油料也早就加满了。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匆匆跟上来的那些欧洲巫师,对冯瑗微微道,“来吧,冯瑗,你开车。我想想该给这些欧洲哥们来点什么样的惊喜。” 冯瑗看了他一眼,低声笑道,“你又憋着什么坏了?每次看到你这样笑,就总有人会倒霉。” “开车,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范剑南诡异地一笑。 冯瑗无奈地发动车子,越野车开出了停车场,穿进了拉萨市区来往的车流之中。 欧洲巫术联合会的车队简直可以用浩浩荡荡来形容,他们一共二十多个人,大大小小的汽车十几辆,还租用了一辆旅游大巴。除了那辆租用的旅游大巴略显破旧,其余的竟然全是豪华的奔驰越野车。连成了一串跟在范剑南的车之后。 范剑南回头看了一眼,吹了一声口哨,“不愧是欧洲巫术联合会啊,到底财大气粗。连车子都是一色的奔驰车。” 冯瑗笑了笑道,“首席大巫师德拉修斯是德国人,他们这个民族向来以德国先进的工业水平自豪,当然奔驰越野车的性能确实不错。”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我今天就要让他们发现,他们进口豪华车跑不过那辆国产大巴。” 冯瑗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辆旅游大巴,笑着道,“你是说那辆?那辆车是他们为了掩护身份,向旅游公司租用的。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怎么可能跑得过那些好车。” 范剑南微微一笑,“戏法人人会变,各有巧妙不同。你就等着看好了。” 冯瑗和范剑南的那辆越野车一路开出了市区,驶上了国道,车的速度也并不快,只是正常行驶的车速。这让杰森又有些疑惑起来,这个家伙到底要干什么?他既猜不透范剑南的意图,又唯恐跟丢了那辆车。无奈之下,也只能耐着性子跟在后面reads;。 国道上车流如梭,来来往往,范剑南的手开始不断地结成了各种秘法手印。这条路上的红绿灯开始按照他的意图闪动,来往的车流也不自觉地对他身后的车队形成了压迫。半个小时之后,那些奔驰豪车竟然渐渐落在了那辆国产大巴的后面。巫术联合会的人也没有感觉出什么来,毕竟那辆旅游大巴也是他们的。这是跟踪,又不是赛车。只要能盯住范剑南,不让他逃掉,谁先谁后这种问题没有人计较。 冯瑗察觉到了身后的异常,有些好笑地道,“剑南,你究竟想干嘛?让那辆旅游大巴开在前面有什么用意么?”范剑南看着手里的电子地图,微微一笑道,“按照地图上说的,下一个路口有个检查站。我先打个电话,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了。”说完他拿出了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喂?你好,是野生动物保护区的同志么?我要向你们反应一个情况。有一些境外偷猎者,租用了一辆旅游大巴做掩护。现在正行驶在219国道上。嗯,车上很可能有大量的偷猎的野生动物。有雪豹,还有藏野驴。对对,这帮境外偷猎者太可恶了,专门朝濒危动物下手。车牌是藏a7642……我?哦,我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藏族牧民啊。不用感谢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嘛。你们一定要拦住他们啊。” 范剑南装出一副藏民说汉语的腔调,差点让冯瑗笑死。“你可真坏,还偷猎雪豹、藏野驴。这可都是一级保护动物,偷猎这些濒危动物的罪可不比杀人罪轻多少。” 范剑南忍不住笑道,“我对**的野生动物了解又不多,只有这两种有代表性。不说这个,你让我说什么?” 他们的车辆开到下一个路口时,果然发现已经设置了临时路卡,荷枪实弹的军警严阵以待。范剑南的车顺利的过去了,因为那些军警已经发现了他身后的那辆旅游大巴。一群人“呼啦”一声,就把那辆旅游大巴给围住了,吆喝着让他们下车检查。 因为境外偷猎者通常都会携带枪支,十分危险,这些军警也丝毫不敢怠慢。这些军警全是防弹衣,半自动步枪,这阵势把旅游大巴上的巫师们吓得不轻。再有本事的巫师也是血肉之躯,而且巫术再快也没子弹快。碰到这种阵仗,谁还敢反抗?一个个老老实实下车接受检查。他们的大巴一停了下来不要紧,把后面那些奔驰车全给堵了。因为旅游大巴本身就大,再加上边防军警设卡堵截,所以他这车一停下来,后面其余的车一辆别想过,必须等前面检查完了才能放行。杰森几乎是眼睁睁看着范剑南的车一溜烟跑远了,范剑南还有意朝他们招了招手,气得杰森差点吐血。他知道自己又被范剑南陷害了。 ... 第542章 狼群的胁迫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让狼群沉默隐忍的原因终于出现了。( 广告)远处有人缓缓走了过来,他走过的地方,狼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过来的是个年轻的欧洲人,留着稍长的头发,戴着眼镜,脸上似乎总是戴着点腼腆的笑容,像是一个年轻的学者。 “你究竟是谁,这些狼是不是受你驱使的?”苏珊厉声喝道。 “我叫阿尔法。我从不驱使动物,它们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它们感觉到了你们的威胁,所产生的警觉罢了。”那个年轻人微微一笑。 “阿尔法!”苏珊吃惊地看着他道,“欧洲巫术联合会最著名的叛徒,你是号称欧洲最后德鲁伊的阿尔法?” 阿尔法却没有回答她,而是向范剑南打招呼道,“范剑南,我们似乎有些日子不见了。” “确实是这样,说实话看到你我也很惊讶,我一直以为你回欧洲了。”范剑南微笑道。 阿尔法摇摇头,“你知道首席大巫师的影响力有多大。所以天数事情没有了结,我就再也回不去了。恰好我在联合会里多少还有几个朋友,所以我才会找到这里。看起来我来的很是时候,你们的状况似乎不太好。” “阿尔法!”苏珊微笑着打断他道,“你看这样好不好?只要你帮我抓住范剑南,联合会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向首席大巫师求情的。” “首席大巫师?”阿尔法扭过头冷冷地一笑,“你以为他会放过我么?再说,我阿尔法又岂是那种向别人弯腰屈膝的人?” 苏珊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因为就在阿尔法回头的瞬间,她身后的几个女巫一声尖叫,因为几头狼像是按捺不住嗜血的野性,紧紧围住了她们,已经逼的非常紧了,而且露出了一副攻击的态势,狼眼里闪过的绿色光芒让她心寒。 阿尔法缓缓道,“把药留下,我不为难你们。” “药?”苏珊故作惊讶道。 “解除他们体内毒素的药。”阿尔法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女巫团臭名昭著的玫瑰血雾,我并不毫无耳闻reads;。” “你想救他们?”苏珊愤怒地道,“这根本不可能!” “我并不是在和你商量,因为这事没得商量。要么交出解药,要么你身旁的那头狼会在瞬间咬住你的喉咙。先把你变成一支染血的玫瑰。”阿尔法缓缓道,“所以说这不是商量,而是威胁,是恐吓,你懂么?” “你竟然敢这么对待我?”苏珊咬着牙,愤怒地道。 “你觉得一个连首席大巫师都不在乎的人,会在乎你么?”范剑南不失时机地帮腔道,药物作用之下,他已经疲乏到了极点,就连说话也是有气无力。 苏珊顿时没了脾气,但是她依然咬着牙道,“阿尔法,你不是说过你不会驱使动物的么?” 阿尔法微微一笑,“是的,但是狼吃肉是天性,需要我驱使么?相反,现在我只是在尽力安抚它们,不过你知道我安抚不了它们多久。德鲁伊术法虽然对于野兽有特殊的亲和力,但是并不能让它们违背天性成为素食者。留下解药,现在走还来得及。” 苏珊看了看阿尔法,又看了看周围的狼群,她终于屈服了,“我给你解药,不过你要保证我们安全离开这里。”说完她缓缓拿出了一个瓶子,“玫瑰血雾之中的这种至幻药,除了能够使人产生幻觉,和嗜睡之外并没有多少害处。这瓶药能让他们快速恢复清醒。现在你该履行你的诺言了。” 阿尔法一挥手,狼群之中的一条狼猛然跃出,一口从苏珊的手中叼走了瓶子。这条狼的速度极快,这猛然的一跃吓得苏珊花容失色。不过那条狼却没有什么积蓄攻击的意思,而是叼着那只药瓶一路小跑到了阿尔法脚下,乖巧得像一条驯服的小狗。 阿尔法接过药瓶看了看道,“我当然信守承诺。”说完他打了一个响指,狼群沉默地分开了一条通道,直通下山的路。 苏珊狠狠一跺脚,对自己身后的那几个女巫喝道,“我们走!” 苏珊一转身,范剑南一直紧绷的神经就在瞬间放松了。几乎没有等她们下山,他就昏昏沉沉地一头栽倒了。他已经强撑着好久了,现在终于可以发送了。他需要休息,彻底的休息。至于身边的狼群他反而不担心了,他情愿面对一群狼,也不想遇到那一群美貌的女巫。 “人总是比野兽要危险。漂亮女人就更是危险。”范剑南默默念叨了一句,彻底昏厥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范剑南才悠悠醒来。他困惑地看着周边蓝色的布料,这才悟出自己是躺在帐篷里。连忙拉开帐篷走了出去,却发现外面的天空漫天霞光,映着湖面的波纹煞是好看。他看了一眼腕表,才发现已经是黄昏了。 周围还有好几个帐篷,破军等人也早就醒了,正聚在一起商量着什么。一看到范剑南走出了帐篷,龙大胆就朝他挥手道,“你总算是醒了,这里,剑南快过来坐。我刚才烧水泡了点茶,一起过来喝点。” 范剑南叹了口气走过去道,“你们还真是有闲情逸致,我可是真的累了,这一连几天睡觉都不踏实,今天总算是借着苏珊的玫瑰血雾睡了一个安稳觉。在聊什么呢?”他缓缓走过去,接过了龙大胆递给他的茶杯。 “阿尔法给我们带来了一个新的消息。”破军看着他道。 范剑南微微皱眉道,“什么消息?” 阿尔法低声道,“首席大巫师已经到了中国,而且他目前所在的位置是在这里。”他的手指滑向了地图上的一个位置。“阿里地区,普兰县。你们还是找错地方了。” 范剑南皱眉道,“那个地方有什么特别之处?” 阿尔法没有说话,向导灰狗却开口了:“普兰县?那就肯定是玛旁雍错和冈仁波齐峰!” “你知道那个地方?”范剑南好奇地道。 “是的,这不就是上次我所说过的地方么?玛旁雍错湖,在岗仁波齐峰南侧,自古以来佛教信徒和苯教徒都把它看作是圣地世界中心,是中国湖水透明度最大的淡水湖,藏发所称三大神湖之一。有的藏文史料认为此湖即汉族神话传说中西王母居住的瑶池,湖水是圣水,佛经谓“破坏与再生神“湿婆与其妻雪山神女常于此湖浴水嬉戏。梵语称此湖为玛那萨罗沃。而冈仁波齐峰更是名声显赫的圣地。”灰狗认真地道,“那个地方有太多古老的传说。也许你们要找的古代神庙会在那里。” 龙大胆突然转过头问阿尔法道,“你这个消息可靠么?” 阿尔法点点头道,“这是理事会内部传出来的,我的一个朋友提供的,他在巫术理事会内的职务虽然不高,但是经常能接触到核心机密reads;。这个消息应该是可靠的。” 龙大胆皱眉道,“但是我有点想不通了。按照灰狗的说法,玛旁雍错和冈仁波齐峰是非常有名的地方,而且前往朝圣的人络绎不绝。如果湿婆的神庙真的在那个地方,岂不是很容易就会被人发现么?而根据破军提供的理事会资料显示,那个地方应该很偏僻,人迹罕至。这不是显得很矛盾么?” 破军点点头道,“确实,根据理事会得到的一部分情报显示,湿婆的神庙应该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才是。” 阿尔法皱眉道,“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不!也许这并不矛盾!”灰狗突然道。“怎么不矛盾。我们要找的是一个隐秘的地方,而你所说的那座圣山和神湖,分明就是一个非常热闹的地方。你们想象一下好了。如果湿婆神庙在那里,肯定早就被人发现了,而且很难保存下来。”龙大胆皱眉道。“或许还有另一个答案,印度人称这座山为kailash,也认为这里是世界的中心。印度教里三位主神中法力最大、地位最高的湿婆,就住在这里。而印度的印度河、恒河的上游都在此发源,所以,在冈仁波齐峰可以见到大批的印度朝圣者。而几个世纪以来,冈仁波齐峰一直是朝圣者和探险家心目中的神往之地,但是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够登上这座神山。”灰狗缓缓地道。“没有人上去过,所以没有人知道上面有什么。” 范剑南想了想道,“这个想法倒也有些合情理。你们想想看,大部分人到冈仁波齐峰都是为了朝圣。对他们而言就是围着神山,转山祈祷。没有人会想去山顶,因为根据典籍显示那里是神的居所。因为没有人敢亵渎神明。也许这就是山上的湿婆神庙不为人知的原因。” 灰狗点头道,“是的,而且那个地方确实古怪,就连珠峰都被人类登顶过。你们知道藏南地区因为珠峰的存在,一直是世界级登山运动者的乐园。但是冈仁波齐峰,却从未被人所征服。”阿尔法缓缓道,“其实还有一件事,冈仁波齐峰被称为世界的中心,也可以翻译为世界的轴心。而多年前那些找到湿婆神庙的德国人,也一直把发现湿婆神庙的那件事,称之为世界轴心计划。甚至被以讹传讹,成了德国纳粹为了挽回二战不利局面,而寻求巫术的帮助。”范剑南点点头道,“不错,看起来灰狗说的那个地方,确实有很多符合传说的迹象。我觉得我们应该去那里看看。毕竟时间紧迫,如果一直这样漫无目的找下去,也太耗费时间了。不如有重点,有根据的找。” ... 第543章 狭路相逢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车子翻越了一座又一座的山峰。( )车窗外的景色显得越来越苍白,景象也越让人感到荒凉。外面光秃秃的山峰在雨水的洗刷后显得润泽明亮,山表面留下了岁月的痕迹,一条条扭曲的水痕既沧桑又落寞reads;。路面是一种让人感到莫名忧伤的土黄色! 看车车窗外的景象,范剑南突然觉得寂寞了。他问正在开车的冯瑗,“我们还有多久的路程?感觉好像开了很久了。” “到阿里要将近一千公里,你以为很近么?再说这里路况还不是太好。”冯瑗叹了一口气道。离开日喀则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车轮下不再是平坦的大路,取而代之的是蜿蜒曲折的山路。 路口几乎没什么车子经过,一种荒凉的感觉由然而生。经过快一整天的颠簸车程,范剑南觉得的身子已经快散架了。加上一路上的路况巨差,车子不是陷泥泞就是爆轮胎。除了自然路况的艰辛以外还有人为路况的磨难,让人心惊胆战的狭路过车,考验人的忍耐极限的路阻。 他们这一队人里,大多数人的日子都不好受,头疼欲裂,高原反应是令人很难受的。好在众人都有准备,龙大胆早就预备好了红景天和高原安,分发给众人服用,算是暂时能够应付一下。但是人的这种糟糕状况,加上更加糟糕的路况,大大拖延了他们行进的时间。 到了二十四道班,天色已经晚了。范剑南等人把车停下,准备住宿一晚再走。道班,实际上就是一个修路工作点,按照顺序一直往下排列。从哪里开始范剑南也不清楚,反正这里就是第二十四道班。整个类似小镇的建筑群被一条马路贯穿。 二十四道班只有一家藏式旅馆,而餐馆主要是四川人开的川菜馆。据说,在**修路的大多都是四川人。餐馆老板说,当冬天来临之际,他们就会回老家,而春天的时候再回到这里做生意。在这种偏僻的地方,菜自然是贵得离谱,不过也没有什么多余的选择,范剑南等人就在餐馆里坐了下来。正在他们点菜的时候,范剑南突然神色一动,低声道,“所有人都坐下,别动。” 众人微微一愣,但还是照他说的做了。范剑南也没有说原因,而是伸手把桌上的牙签瓶子攥在手中,随手把瓶子中的牙签散在了桌上。然后从中挑出了几支牙签,把它们依照次序摆放在桌子上。一个小型的术阵构造成功,范剑南等人的身形开始逐渐变淡消失,随后彻底消失。好在这个餐馆人虽然不少,但是很少有人注意到他们所在的这个角落。 冯瑗知道范剑南绝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冯瑗虽然没有开口,却向他投出了询问的目光。范剑南微微摇头,示意现在不便多言。 外面又有一队人进来了,马靴,藏袍,头上戴着藏民经常戴的那种帽子,戴着墨镜,而且再脸上裹了一层围巾reads;。现在的季节并不冷,即使是在这么高的海拔之下,也很少有人会打扮成这样。范剑南却已经发现了他们身上的术力波动,这些人在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 奇怪的是,这几个人进来之后却不坐下,也不点菜吃饭。只是一个个地仔细观察着餐馆里的客人。周围检视了一圈之后他们像是松了一口气,也不理会别人,转身走出了餐馆。 “这些人什么来路?我们为什么要避开他们?难道是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破军低声道。 范剑南摇摇头道,“不像是欧洲巫师。从他们身上的术力波动来看,他们更像是东方术者。我认为他们是……” “是谁?”龙大胆奇怪地道。 “日本人,阴阳师……”范剑南道。 破军微微一愣狐疑地道,“难道你是说,菊部规正那条老狐狸……这不可能啊?日本阴阳师怎么会一身藏族服饰,出现在这么边远的山区。” “别怀疑,因为刚才为首的那个人,我认识。”范剑南缓缓地道,“虽然他戴着墨镜,脸上还刻意用围巾遮住了,但是他的身形和动作却像极了一个人。” “谁?”龙大胆低声道。 “宗藏,菊部规正的侄子。”范剑南缓缓地道。 “但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难道也是为了湿婆神庙而来?”破军双眉紧皱道,“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理事会方面竟然没有一点消息传出来?杜先生对日本阴阳师戒心很重,所以理事会一直在暗中监视他们。如果真是日本阴阳师也牵涉其中,杜先生应该早就给我们提醒了。” 范剑南皱眉道,“我不清楚舅舅对此事的看法,但是我绝不会认错人。即使菊部宗藏化妆成藏民,我也依然认得出他。” 甲子旬严肃地道,“阴阳师严格的说起来和日本密宗关系密切。欧洲巫术联合会要想得到藏密的支持一定是不可能的,你说他们会不会退而求其次,寻求东密的支持?湿婆神庙不光和印度教有关,它和佛教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这方面,也许密宗会有更加详尽的资料。而且东密始传于唐,大家别忘了唐代八仙和天数事件之间的联系。” 破军看了范剑南一眼,神色严峻地道,“这么说来,阴阳师和欧洲巫师之间的确存在着什么关系。也许这一次,我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欧洲巫师,还有日本东密的阴阳师。不行,这件事我必须立刻通知杜先生,必须让他有所准备。” 范剑南微微皱眉道,“先等等,我们设法弄清这帮阴阳师的来意再说。至少我们要弄清楚他们和欧洲巫术联合会之间是什么关系。” 苍云啸点头道,“我跟出去看看。” “不,你那张脸太熟了。很容易暴露,这件事最好还是请灰狗帮个忙。”范剑南微微一笑道。 “行,反正你们是老板,我这个人拿钱办事,只要不犯法,我什么都干。”灰狗淡淡地道,“说吧,要我干什么?” 范剑南点头道,“你在藏区很久了,无论是藏语还是对当地的了解都是最好的。你也最容易接近他们,而不被怀疑。他们看起来像是在找人,而且看他们穿着的样子肯定是在找一个当地的藏民,我要你去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甲子旬微微皱眉道,“灰狗一个人太危险,而且无论是藏语还是日语,我都会一点,不如我和他一起去。而且六甲旬一直以来隐世不出,我从来没有和他们见过面,即使他们有所猜疑也不可能知道我是谁。” 林钟秀眉道,“这帮日本阴阳师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何必这么麻烦?不如直接把他们抓来问个明白。就凭他们几个人,我们还是能够拿下的。” 龙大胆紧张地道,“这不行,我们最主要的不是对付那几个阴阳师,而是要搞清楚他们到底知道些什么,他们和欧洲巫术联合会又是什么关系reads;。如果就这样动手,很可能暴露我们的行踪。目前来讲,无论欧洲巫术联合会还是他们,都还不知道我们在这里。这是我们的优势之一,主动暴露不什么好事。” 范剑南点头道,“大胆说的很对。现在我们还不宜暴露,以探听虚实为主。所以尽量不要和他们发生正面冲突。” 甲子旬点头道,“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灰狗更是混惯江湖的,为人机警得很。朝甲子旬使了一个眼色道,“我先出去跟着他们,你跟在后面。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用藏语交流,尽量不要让他们生疑。”甲子旬点点头,慢慢地跟在灰狗的身后。 灰狗则远远地跟在那几个阴阳师的身后,跟着他们走进了那家藏族小旅馆。因为这里地处偏僻,时间也已经不早了,看起来这帮阴阳师也准备在这里落脚。灰狗跟了进去,和开旅馆的藏民寒暄了几句,说是有几个汉族朋友要住店,看看还有什么空房间没有。 开旅馆的藏族小老板为人很客气,知道情况之后就拿出了登记表看了看。灰狗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到最新登记入住的是哪几个房间。一边装着和藏族老板寒暄,一边却把那几个房间号记了下来。 灰狗和甲子旬两个人各要了一个房间,藏族小老板很客气地把他们带上楼之后,离开了。灰狗趁势向甲子旬做了一个手势,告诉甲子旬对方就住在相邻的两个房间。甲子旬点点了头,独自走进了房间。 灰狗拿着房间钥匙,却没有进自己的房间,而是向那几个阴阳师的房间走去。他倒是很冷静,自顾自地用钥匙开门。房间号不对,门当然打不开,但是他在外面捣鼓出的动静却让里面的人警觉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里面的人开门走出房间,用汉语问道。 灰狗故作惊讶,一边用藏语解释,一边比划着手里的钥匙。里面的那个人看到是个藏民,警惕性减低了不少,看了看灰狗钥匙上的房间号码,用汉语告诉他走错房间了,而且还走到走廊上,给他指出了房间的位置。灰狗一边期期艾艾地答应着,一边却趁那人不注意,把自己的手机踢进了那个房间的橱柜底下。这才装作恍然大悟地样子,又是点头又是道谢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回到房间之后,甲子旬微笑着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因为甲子旬的手机已经接通了,前面那个房间里所有的说话声音,都通过灰狗抛出的那只手机一字不漏地传了过来。 ... 第544章 宿敌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那几个人确实是日本人,因为他们在用日语交流。虽然他们声音压得有点低,但灰狗的那只手机就如同一只窃听器一样,把对面房间里的一切声音都一字不漏地传到了甲子旬的电话里。 不过这几个日本人一直没有谈什么有用的东西,而是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一会儿埋怨这里条件太差,喝不到日本清酒,一会埋怨这里没有什么女人,期间夹杂着一些粗俗的下流笑话。甲子旬听得直皱眉。过了一会儿他们终于开始说正事了。 “德拉修斯的人什么时候能到?”其中一个人道。 “他们应该已经到了,而且人数很多,我们必须小心所有的欧洲人和印度人。”另一个人低声道。 “宗藏君,我们不是受他们邀请而来的么?为什么又要这么躲躲藏藏?” 甲子旬的神色一动,心道这几个日本人终于开始要说点有营养的干货了。那个被称作宗藏的人显然就是菊部规正的侄子,菊部宗藏。他是菊部家族宗家的继承人,在阴阳师之中地位很高。这个人应该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果然,局部宗藏开口了,他的声音有点低沉,“记住!欧洲巫术联合会只是一个表面上的合作伙伴,他们只是想利用我们。一旦他们掌握了天数,我们就会被抛弃。因为他们的势力庞大,根本不是我们可以相抗衡的。” “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要接受他们的邀请,到这个鬼地方来呢?这里简直像北海道的山区。” “那是因为天数事件对于我们也是一个契机,我们必须把握住这个契机捞取足够多的好处。最重要的是我们不能让那些欧洲人意识到我们是他们的对手,这太不明智了。”菊部宗藏低声道,“就拿我们这次来说,表面上是在帮助欧洲巫术联合会打探消息。其实我们必须抢在他们之前,找到一个人。” “找到谁?” 菊部宗藏顿了一会儿,叹息道,“他们一直要找的那个中国人,范剑南。流主相信,这个人的身上有着破解天数秘密的关键。而欧洲巫术联合会尚未明白这一点。所以我们必须抢在他们之前找到这个人。” 他这句话一说出口,让正在通过手机偷听的甲子旬微微愣了一下。这些日本阴阳师的目的竟然是范剑南?! 察觉到他脸色的变化,灰狗连忙低声道,“怎么回事?” 甲子旬朝他摆了摆手,脸色严峻地道,“你去找范剑南过来,不!还是不用了……”他的欲言又止地改变了主意。他原本想再继续听下去,哪知道这帮阴阳师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有意改变了话题,再也不提这个茬了。 甲子旬脸色沉重地放下了手中的电话,拍了拍灰狗道,“我们走,阴阳师的目标是范剑南,这件事情必须让他们知道。”灰狗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内情,但是看到甲子旬这么严肃的表情,多少也猜到了几分严重性。连忙点头跟在了甲子旬的身后,两个人转回了那个四川餐厅,和范剑南等人碰头。 范剑南等人为了避免再和那些阴阳师撞上,另外在楼上找了一个包厢,现在正在等着他们。看到甲子旬和灰狗两个人回来,龙大胆连忙道,“怎么样?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打听出什么来?” 甲子旬摇头道,“他们一直躲在房间里,没有出来。不过我们还是设法听到了一些消息。他们这次到**确实是受了欧洲巫术联合会的邀请。当然这帮阴阳师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听他们的口气欧洲巫术联合会肯定给他们很大的好处。但关键是,这些日本阴阳师可能知道一些更为详尽的内幕,甚至说他们比大多数欧洲巫师更了解天数事件的真相。” “这你是怎么知道的?”破军皱眉道reads;。 “感觉,菊部规正虽然很小心的避免这个话题,但是我明显能够听出来,他知道得更多,只是不肯对他的手下说出来。”甲子旬缓缓道。“而且根据日本阴阳师的源流,他们很可能知道天数事件的真实情况。” 范剑南沉吟道,“这就有点奇怪了。如果说他们知道真相,也就是说明白天数事件对于所有术者来说意味着灾难。在这种前提之下,他们怎么会和欧洲巫术联合会走到一起的?要知道天数一旦真的被开启,他们也会是受损的一方。菊部这条老狐狸不会不清楚这一点。” 甲子旬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但是至少可以明白一点,阴阳师和那些欧洲巫师貌合神离,有着自己的小算盘。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也在找你。” “找我?”范剑南意外地道。 “是的,他们相信你和天数事件之间存在某种特别的联系。这一点,他们和理事会的那位第一理事似乎有着相同的看法。”甲子旬看着范剑南道,“他们都相信,你是天数事件开启的关键所在。” “这……”范剑南苦笑道,“这可真的是离奇了。易术理事会的第一理事认为我是开启天数事件的关键,想不到就连日本的阴阳师也这么认为。可是偏偏我这个当事人还不知道是为什么。破军,你怎么看这件事?” 破军沉默了一会儿道,“我相信你,否则我当初也不会帮你逃离易术理事会的掌控。但是我也想告诉你一点,在这种事情上,第一理事几乎从未错过。”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龙大胆突然喝道,“那按照你们的意思,范剑南就是天数事件的罪魁祸首?我们是不是应该现在把他杀了,免得天数事件成为现实?别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剑南一直为了阻止天数事件在努力奔走。他所付出的,比我们之中任何一个人都多。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他是我朋友,谁要想对他不利,就先我这一关。” 范剑南愣了一愣,胸中突然一热,正想说话,一只温柔细腻的手已经放在了他的手上。冯瑗淡淡地道,“还有我,我绝对支持剑南,无论他做什么。我都没有条件的支持他。你们如果觉得他是个危险,那么你们可以离开。但是我做不到。因为他是范剑南,也因为我爱这个男人。无论多危险,我都会陪他走到最后。” 破军摇头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也并不是不信任范剑南reads;。我只是说,这一连串的事情背后肯定有着某种联系。只是我们目前还并没有发现。我想这件事还是必须通知杜先生,毕竟易术理事会所掌握的资源是我们这个小团队不可企及的。或许他能够提供一些有用的消息。” 甲子旬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但是现在不管如何,我们必须弄清楚这些日本阴阳师的企图。” 范剑南沉思片刻道,“他们不是想见我么?那我就去见见他们,就凭他们这几个人,相信我还应付得过来。你们说呢?” “这会不会太冒险了?毕竟我们还不清楚他们的目的。”冯瑗皱眉道。 甲子旬想了想道,“我从他们的对话之中,听出了两点。第一,他们在寻找范剑南;第二,他们之所以穿成当地藏民的样子是为了瞒过欧洲巫术联合会。也就是说,他们找范剑南的这件事是瞒着那些欧洲巫师的,而且他们似乎很在意这一点。所以即使他们找到了范剑南也不会通知那些欧洲巫师,依我看他们反倒是想私下和范剑南谈谈。” 范剑南眼神一亮,“菊部规正的为人向来是两面三刀,唯利是图,绝不是一个讲诚信的人。他和巫术联合会之间肯定也是貌合神离。日本阴阳师从日本平安时代开始,就仗着术法传承,在日本的地位超然。可以说阴阳流术法是他们的根本,他们是绝不肯放弃这术者身份的。他们这么秘密的找我,也许就是为了在德拉修斯背后捅上一刀。” “我觉得不太可能。那可是菊部规正,你不止一次坏了他的事。尤其是上次密藏的事情,我敢打赌,菊部规正恨不得活吃了你。你觉得他会反过来帮你么?”龙大胆摇头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破军摇头道,“大胆,你不懂。一旦身处菊部规正这种位置,考虑问题就不会那么单纯了。就像我在理事会,没担任理事职务的时候,我的想法也很单纯,但是一旦你到了那层位置,跟随你的人很多,你要考虑的东西也就很多。很多问题就必须从大局出发。在这一点上,我虽然不赞同第一理事上次对付范剑南的做法,但是我觉得我能够理解他。菊部规正也是一样,他是阴阳流的首脑。很多事情就不能再以简单的私人恩怨来处理。”“不错,菊部规正虽然对我怨念很深,但是他更恐惧的是欧洲巫术联合会。因为他也知道,一旦天数被触发,日本阴阳流的几百年基业将被彻底摧毁。”范剑南冷笑道。“再说,以我们现在的力量,他也拿我们毫无办法。我要亲自去看看,这帮小鬼子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 第545章 阴阳师的预言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起身道,“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这就去找这帮小日本。” 冯瑗犹豫道,“要不,我和你一起去。他们毕竟人多。” 范剑南微笑着摇摇头,“没事,我们的情况他们应该知道一些。要是我一个人去,他们在看不到其他人的情况下反而会有所顾忌。再说,只是几个日本阴阳师而已,我还不见得要怕他们。” 那家藏族旅馆离得不远,也就十几米远。二十四道班本来就不大,与其说是个小镇不如说是个小村落。范剑南很容易找到了那些日本人所住的房间,他很自然地敲了敲门。 “什么人?”里面的人似乎有点警觉。 范剑南微微一笑,“自然是你们要找的人。菊部宗藏,据说你在找我。怎么现在我来了,你却连门都不敢开么?” 房间里面的人似乎一阵慌乱,片刻之后门打开了。菊部宗藏在门缝里露出了半张脸,在房间里他早就取下了围巾,露出了真容,他看了看范剑南压低声音道,“范剑南,真的是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范剑南慢悠悠地道,“我可不习惯被人堵在门口谈话。尤其和我谈话的人,还是一个我不喜欢的家伙。” 菊部宗藏打开了门,把范剑南让了进去,“请。”房间里面还有两个人,也和菊部宗藏一样,全是当地藏民的装束。但是看他们的脸色就知道,他们绝对不是当地人,因为他们的脸太白,完全没有长期在高原生活的那种肤色。显然也是和菊部规正一样的冒充货。 范剑南也没有理会他们,自顾自地拉过椅子坐下。“菊部,你不是有事情找我么?现在可以说了。” 菊部宗藏看着范剑南,半天才道,“范剑南,你的确厉害。这世上难道真的没有事情能够瞒住你么?我还记得几年之前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当时你见了我还只有逃命的份。这才三年不到,你竟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难怪所有人都说,范家的遁甲卦师都是可怕的存在。” “有什么话直说,你的东洋马屁我可没什么兴趣。”范剑南轻描淡写道。 菊部宗藏看了看其余的两个日本阴阳师,那两个日本阴阳师会意,立刻起身,然后鞠躬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了菊部宗藏和范剑南两个人,菊部宗藏干咳了一声道,“我知道我们阴阳流和范宗师之间一直以来都有很多误会,但其实很多事情我们也并不是不能通过谈话来沟通。比如这一次,我想让范宗师知道的是,我们不是你的敌人。” 范剑南耸耸肩道,“哦?那么,谁才是我的敌人呢?” “欧洲巫术联合会,他们才是我们所有人的敌人。”菊部宗藏认真地道。 范剑南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菊部宗藏苦笑道,“我知道范宗师很难信任我们,但是我们的确知道天数事件背后的真相。几个月之前,欧洲巫术联合会的首席大巫师德拉修斯找到了我们。并且提出了非常优厚的条件,为的就是拉拢我们。不得不说,为完成天数事件他们已经不惜一切了。可惜的是,他并不清楚阴阳师和东密之间的关系。对于天数事件我们比他们大多数人更清楚。所以,德拉修斯能够哄骗那些西方巫师,却很难瞒住我们。” “是啊,可你们还是来了。”范剑南嘲讽道。 菊部宗藏有些恼怒道,“我们不能不来,首席大巫师德拉修斯非常狡猾。他们开出的条件非常优厚,如果我们拒绝,他就会立刻发现我们有问题,进而转身对付我们。所以我们决不能拒绝,只能服从,而且必须装得很兴奋。因为他答应天数事件之后会给我们更多的好处。” “好事啊,欧洲巫术联合会暗中掌控着大部分欧洲财团和大型跨国企业,有得是钱。”范剑南笑了笑道。 菊部宗藏脸色难看的道,“但我们还没有愚蠢到为了这点眼前利益,牺牲阴阳师的整个未来。所以我们才会避开欧洲巫术联合会的注意力,在他们找到你之前,先发现你。” “你们并没有发现我,而是我发现了你们。”范剑南缓缓道,“不过我很好奇你们找我的原因。” 菊部宗藏沉默了很久才道,“因为我们认为你是解决天数事件的唯一人选reads;。” “什么意思?”范剑南不以为然地道,“你们阴阳流的术法高手并不少。如果你们真的想和欧洲巫术联合会争一下,未必没有机会。又为什么会想到我?大家都清楚,我和你们阴阳师之间的关系可并不是怎么友好。” “你先听我说完。”菊部宗藏严肃地道,“事实上我们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得到的这个结论。首先一点,我们没有和欧洲巫术联合会叫板的资格。无论在哪方面看,他们都比我们强大得太多。你也知道,时至今日,阴阳师已经不再是平安时代那种高高在上的贵胄了。其实二战之后,阴阳师们就开始从商,这才有了战后日本经济的高速发展。可以说我们在一片废墟上缔造了飞速繁荣一个奇迹。但是……”菊部宗藏犹豫了一下。 “但是你们在经济上受制于欧洲,而巫术联合会暗中掌控的恰恰是欧洲最大的经济实体。虽然他们也需要你们,但是远不如你们对他们的依赖。我知道阴阳师们的产业已经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财阀联盟。但一个资源匮乏的岛国,能够依靠的支柱是进出口加工,如果失去了欧洲的进出口贸易,那么你们引以为傲的财富将再度成为泡沫。”范剑南代替菊部宗藏说了下去。 菊部宗藏点点头道,“是的。时代在发展,阴阳师们终究不能一直在神社里。先辈们脱下了庄严的阴阳师法袍,穿上了西装。走出了深山的神社,走进了高楼大厦。但不变的是,我们依然在用我们的能力引领着这个国家。我们创造出了一个世界性的经济奇迹,但是却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存在。我们希望这种情况一直延续下去。我们不能牺牲这一切。” “说得好听,其实日本战后,你们才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你们只是不想失去你们所得到一切。”范剑南缓缓道,“所以你们才会对欧洲巫术联合会和德拉修斯唯唯诺诺,却希望我帮你们对抗德拉修斯。因为你们认为我背后有易术理事会的支持。这么做,能让这两个最有影响力的术者组织两败俱伤,最好同归于尽。” “不!我们没有。”菊部宗藏摇头道,“因为这只是一个方面。而另一个方面,我必须告诉你。我们认为只有你能够阻止天数事件,是源于一个传说。” “传说?”范剑南皱眉道。 “是的,一直以来流传在历代阴阳师之间的传说。”菊部宗藏缓缓地道,“你应该知道,日本文化之中有很多特殊的礼仪和仪式。” 范剑南冷笑道,“是的,据说你们的繁文缛节就和你们的爱情动作片一样出名reads;。” “你!”菊部宗藏额头青今年都暴起了,但是他依然只能强忍着怒气道,“那是一个流传于阴阳流流主更替时的特殊仪式。仪式很简单,就是几句固定的对话。一直以来,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对话?”范剑南皱眉道。 菊部宗藏点头道,“仪式的开始,阴阳流的流主和继任者之间必须要有的对话。这就是对话的内容。”他把一张纸推到范剑南的面前,上面写着几句话,应该是已经经过翻译的,因为上面写的是中文。只是很简单的几句对话。 问:“你是谁?” 答:“阴阳寮之主。” 问:“你存在何方?” 答:“式神扶,五方布,临兵斗者列前处。” 问:“你为什么而死?” 答:“极西处,高山顶峰,为将年轻热血的狮子放向未来。” 范剑南皱眉看了看这纸上的几句莫名其妙的对话,不由有点发愣。“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是每一任阴阳流主继任的时候必须完成了几句问答仪式,没有人知道它的具体起源,也没有人知道它的具体的意义。直到我叔叔惊悉天数事件之后。他终于明白了,你就是那只年轻的狮子。”菊部宗藏一个字一个字地道。“这是阴阳流自古以来的暗喻,他必将死于西方的高山之上,而他的死是为了术者的未来,也就是你,你就是术者的未来。” 范剑南摇摇头道,“我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菊部规正难道死了么,怎么又是为我而死?”“他还活着,而且他就在冈仁波齐峰。但是他的赴死之心已经坚决,连我也不能劝阻他。他坚信你也会去那里,而且他将为你而死。”菊部宗藏垂下头,“他会为了你付出生命,而你将会阻止天数事件。这才是阴阳师流传的古老预言。”范剑南平静地摇头道,“我不是一个容易轻信的人,更何况是相信一个日本人。如果你要编故事,那么你最好找个容易被打动的听众,我不吃你这一套。除非,你拿出什么证明来。” ... 第546章 输不起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菊部宗藏低声道,“我就是最好的证明。”他缓缓解开藏袍,露出肩膀上的一个诡异伤口。这伤口很大很深,甚至能够看清惨白的骨骼,但是却没有一滴血。就像是在人身上活生生挖掉了一块,留下了一个血窟窿,但即使这样的伤又怎么会不流血? 范剑南只是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这不是普通的伤,而是某种术伤!” “是的,这是咒术留下的!欧洲巫师的黑巫术,其中最著名的就是诅咒。”菊部宗藏冷笑着道。 “这么说是欧洲巫师伤了你?究竟是怎么回事?”范剑南皱眉道。 菊部宗藏冷冷地道,“我们每一个阴阳师身上都被种下了这样的血咒,因为欧洲巫术联合会始终对我们不放心。在德拉修斯的眼中,任何所谓的忠心都不如实际控制来得更有把握。现在你该知道,我们不是他的盟友。他也不需要盟友,只需要绝对服从的奴隶。因为只有这样做,他才能放心。” “放心什么?”范剑南平静地道。 “放心把一些真正核心的东西,交给我们去办。你应该知道,他虽然是欧洲巫术联合会的首席大巫师,但是你也知道他对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隐瞒了他的真实意图。所以他一直不放心把一些涉及到天数事件内幕的东西交个他自己的人去办。”菊部宗藏缓缓拉上了衣领,“他想利用我们,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我们也了解真相,我们也知道天数事件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对于所有术者而言,那都是一种自我灭杀的行为。” “你所谓的真正核心是什么?”范剑南缓缓地道。 “我首先要知道你是否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挡天数事件?”菊部宗藏看着范剑南道。 范剑南淡淡地道,“不会!” “不会?”菊部宗藏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的,我无论做任何事,都不会不惜一切。我会尽力去阻止德拉修斯,阻止天数被触发,但绝不会不惜一切。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多东西比术界的存在更加重要。这就是我和你们之间最大的区别。你们可以不惜一切,但是我做不到。”范剑南微微一笑道,“而且,我认为这样更好。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告诉我一切,要么我转身离开。” 菊部宗藏死死地看着范剑南,沉默了很久才道,“我叔叔果然没有说错,范剑南永远是一个不甘被人左右的人,任何时候都不例外。很好,我就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一切。反正这也是我们寻找你的真正目的。” “请便。”范剑南坐在沙发上,对菊部宗藏做了随意的手势。 “要触发天数,仅仅凭个人力量是不够的。所以德拉修斯准备了一个大型巫术仪式。届时,将会有超过两百名的欧洲巫师通过秘法符文,合力施展巫术,当然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准备的是一个巨型的天线阵列。”菊部宗藏看着范剑南道。 “巨型天线阵列?”范剑南皱眉道。“什么意思?” “欧洲巫术联合会经过了很多年的研究,认为术力是一种存在于自然界却又无法被复制的异常能量。虽然不能被复制,但是却可以通过某些手法来进行模拟。”菊部宗藏解释道。“他们认为术力是一种异常能量,但是其传播却类似于电磁波。这就是为什么术者之间会有特殊的感应,作为术者你也应该明白那种感应。” “是的。”范剑南点点头道。“继续说,我想知道重点。” “这些天线阵列就是用来模拟自然界存在的术力,他的理论是一旦这种术力在某个特殊区域达到峰值,就会影响整个世界的术法力量。使之处于失衡状态。这要这种状态延续得时间够长,这个世界的术力系统将会崩溃,这种异常能量将转化为其他形式。从而彻底消除了这个时间所有的术者。因为术力的本源已经不存在了,所有的术者将和常人无异。”菊部宗藏道。 范剑南眯着眼道,“让我们来整理一下思路。按照你的说法,术力就像是整个世界存在一台发电机。而术者就相当于电工,用这种能量经行各种活动。而德拉修斯是想通过某种手段使这台发电机出现超载故障,这样一来所有的电工也就都失业了,因为彻底停电了reads;。是这个意思么?” “基本上的情况就是这样,和你所说的有点类似。但具体操作比较复杂。”菊部宗藏点头道。 “你为什么会了解得这么清楚?”范剑南慢悠悠地道。 “因为他们所用的大型天线阵列,产自日本,三菱重工。”菊部宗藏缓缓地道,“也是阴阳师实际控制的几家大企业之一。”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你们还真是无孔不入。” “和欧洲巫术联合会相比,只是小巫见大巫。”菊部宗藏冷冷地道,“现在你该相信我们是真的想帮助你了。我们有机会接触真正的核心内容,有了我们的帮助,你对抗欧洲巫术联合会将会容易很多。” “对不起,我不接受你们的帮助。”范剑南缓缓起身道,“我没有兴趣。” “什么意思?范剑南!你难道疯了么?你知道凭你们的能力还不足以对抗整个欧洲巫术联合会。你需要我们的帮助!你这样拒绝是为什么?”菊部宗藏咬牙道。 范剑南走到门口,又转身回来道,“为了安全。抱歉我不能信任你们,因为我知道只要一有机会,你们就会在背后捅我一刀。所以最安全的办法就是和你们保持距离。我情愿孤身奋战,也不需要身边有一个不怀好意的队友。因为我不想走在前面的时候,还要留意着自己的背后。就这么简单。” “可是你知道,你需要我们的帮助。”菊部宗藏咬牙道。 “也许我确实需要,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必须的。”范剑南微笑道,“而且我知道,你们的帮助不是免费,而是有条件的。所以我索性就拒绝。因为我懒得听你们的条件。” 菊部宗藏愣了大半天,苦涩地道,“好吧,你赢了,范剑南你这个卑鄙之徒。因为你明知道即使不付出任何代价,我们也会帮你对付欧洲巫术联合会。因为,这是为了维护我们阴阳师的根本。” 范剑南没有理他而是转身离去,他知道无论他表现得如何傲慢,这些日本人也会为他提供一切帮助。范剑南走出了那家藏族旅馆,他的身后那两个日本阴阳师在恭敬地向他鞠躬reads;。这是一个特殊的民族,他们永远只会仰视强者,而欺凌弱者。你越是表现得对他不屑一顾,他越是会上赶着巴结你。 回到了小餐馆,破军等人都在。大家看着范剑南,想知道他从那几个日本阴阳师的口中得到了什么。范剑南微微一笑,“这么看着我干嘛?难道不知道我这个人向来喜欢卖关子么?” 龙大胆哭笑不得,“你怎么还记着那茬,行了,我服了。你从来不卖关子,你是天下第一爽快人行了不?” “不行。”范剑南笑道,“你态度不够诚恳。哈哈哈,算了,不开玩笑了。各位,这次德拉修斯犯了一个大错。而且这错误很可能会导致他的全盘计划失败。” “哦,什么样的大错?”破军皱眉道。 “他打算利用日本阴阳师来完成他的计划,因为他并不放心他手下的那帮巫师。他怕巫师们知道真相之后,会因为不甘心失去力量而群起抵抗,这对他非常不利。所以他想到了利用菊部规正那帮人。但是德拉修斯没有想到的是,阴阳师之中也有明白人,他们也清楚天数是怎么一回事。当然表面上,阴阳师们是不会和他撕破脸皮的。但是菊部规正那条老狐狸,已经在打自己的算盘了。”范剑南缓缓道。 “你的意思是,他们怀有二心?” “岂止是二心,他们从来就没有一条心过。德拉修斯利用菊部规正来帮他实现天数计划,而菊部规正又岂是什么省油的灯。菊部宗藏找我,就是为了和我谈条件,想利用我趁机搞垮欧洲巫术联合会。”范剑南冷笑道。 “阴阳师也是术者,他们也不甘心失去术力,也许我们确实可以和他们达成某种共识。一起对付欧洲巫术联合会。”龙大胆想了想道。破军猛然抬头道,“绝对不行,且不论他们说的这一切是否属实,单凭菊部规正这个人而言,决不可信。阴阳师一直很有扩张势力的野心,我们不能相信他们。菊部规正尤其是个老滑头,很难保他不是利用我们来牵制欧洲巫术联合会,以便向德拉修斯提高价码,甚至两头拿好处。剑南,你答应他们了没有?”范剑南微微一笑,“你看我会么?我比你更了解菊部规正的为人,所以我根本没有理会他。你们想想,他如果真是想帮我们。即便我不理他,他依然会帮我们。如果他只是故作姿态,那么我也已经给了他态度强硬的回绝。同时断了他想从我们这里捞点什么的念想。这是一场博弈,我敢打赌,不到今天晚上,菊部宗藏就会乖乖地回来求我。因为他们输不起。” ... 第547章 诅咒术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果然不出范剑南的所料,最多只有两个小时,菊部宗藏主动找来了。( 广告) 看到范剑南这里这么多人,他明显有些吃惊,但也只是微微一愣,随即就恢复了平静。“想不到范先生这里这么热闹,关于我们之前的话题。我想继续谈谈,不知道范先生能不能请其他人回避一下。”他微微一招手,房间两侧的窗帘全部放了下来。 范剑南笑了,他摆摆手道,“之前我说得很清楚了,我并不信任你们。但是恰恰相反,我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我可以信任的。所以我的任何事情都不会回避他们。这里的天气可真是怪异,只是五点多钟居然已经暗了下来。你要想说什么,最好现在就说。” 菊部宗藏强忍着怒气道,“好,既然范先生觉得可以,我也不想隐瞒。正如我所说的,我们阴阳师负责整个天数事件的工程部分。而巫术部分则由欧洲巫师来完成。为了挫败德拉修斯触发天数的阴谋,我们可以给你一切帮助。但是你也应该知道,这其中蕴含的风险有多高。现在包括我叔叔在内,几十个阴阳师和一批安装调试工人,都在欧洲巫术联合会的控制之下。我想要范先生一个保证,应该不算过分吧?” 范剑南看了他一眼,缓缓道,“不妨先说说看,你要什么样的保证?” “我们可以帮助你,但是你必须设法使我们置身事外。也就是说,即便是破坏了欧洲巫术联合会的计划,你也必须使我们看起来于此毫无关系。”菊部宗藏咬牙道。 “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龙大胆冷冷地道。 “这倒未必,他们只是得罪不起欧洲巫术联合会,又不甘心因天数事件失去术力。想打着如意算盘,要明哲保身而已。 ”赵公明冷笑道。“也不想想,如果真的这么做了,德拉修斯会觉得你们是无辜的么?你们未免太小看他了。” 菊部宗藏摇摇头道,“如果天数事件不能完成,那么德拉修斯也就完了。如果在付出了这么多代价之后,依然没有完成天数事件,那么他在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声望就会跌到最低点。况且他的年纪毕竟已经很大了,而他首席大巫师的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只要天数事件失败,那么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内乱就不可避免。德拉修斯将再也不是我们的问题。” 范剑南皱眉转向了阿尔法道,“我对欧洲巫术联合会的情况不是太熟,你怎么看这件事?” 阿尔法点点头道,“基本如他所说。一旦天数事件失败,即便是德拉修斯自己这一关,他也过不去。他是一个很偏执的人,在付出了几十年的运筹帷幄之后换来失败的结局,是他绝不肯接受的,而其他人和他的分歧将会进一步扩大。理事会的内乱不可避免。” 范剑南想了想道,“原来是这样,难怪杰森知道真相,却依然不离不弃的支持他……” 阿尔法叹了一口气道,“确实是这样,他这个人我还算是了解。如果单是为了首席大巫师德拉修斯的个人野心,杰森未必会这么做。但是巫术联合会的内乱分裂,却是他更不愿意见到的。所以他即便知道真相,也会选择沉默。我们认为他背叛了欧洲术界,他却认为他是在为了欧洲巫术理事会才做这一切。有时候很多事情,站在其他的角度去看,问题就变得很明了。” 范剑南点点头。 菊部宗藏沉声道,“我们帮助你,但是需要在一个安全的前提之下。不光是在这里,而且是在天数事件完全结束之后,我们依然必须安全。” “说说具体的,你们会怎么帮我?”范剑南缓缓道。 “我们能做的很多,在大型天线阵列的设置方面做手脚,使得天线阵列失效。或者,制造一些难以修复的故障。”菊部宗藏缓缓道。“就凭这些,我们可以为你们争取到更多的时间。而你们,也只要专心对付欧洲巫师的巫术仪式。我们虽然不会和欧洲巫术联合会发生正面的冲突,但是对你们的帮助却比正面冲突更加有效。” 范剑南想了想道,“你们能够这么做?我记得你们都是身中血咒,根本不可能反抗德拉修斯的。”他的眼睛看向了菊部宗藏。 菊部宗藏脸色铁青地道,“是的,所以我的要求之一是,在天数事件施行之前,你帮我们解除这个麻烦reads;。因为我们如果身怀血咒,即便是你想相信我们也很难。而且我也不能保证手下的人会不会因此变节,暗中勾结欧洲巫术联合会。” 龙大胆讥讽道,“我还以为日本武士都是有气节的人,你们也会变节么?” 菊部宗藏突然甩开了身上的藏袍,露出了自己的肩膀。他肩膀上的伤口,就像被割甘蔗的利刀,重重砍过一刀一样,肉向两边翻着,红红的,可是又没有血流出来,甚至能够看到内部的筋络和肌肉组织。这样诡异的惨相,令人触目惊心,冯瑗和林钟秀两个女人都忍不住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你们想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就是欧洲黑巫术的诅咒!欧洲巫术联合会用来控制我们的手段!每一天的晚上,我都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把小刀在一点点的分割。极度疼痛,但是一到天亮伤口又会愈合,到了晚上再度复发。这其中的痛苦又岂是你们所能明白的?我自己都几乎不能忍受,我又怎么能相信自己的手下能够在这种压迫之下,依然对我绝对忠诚?”菊部宗藏咆哮道。 范剑南眉头一动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你是想让我帮你们解除这个诅咒。只有这样,你们才肯帮助我。” 菊部宗藏点点头道,“是的。我想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一直瞪着菊部宗藏的伤口,龙大胆突然皱眉道,“等等,你确定这是欧洲巫师的诅咒?” “是的,欧洲黑巫术的诅咒。你还有什么疑问?难倒我会自己把自己弄伤,来换取你们的信任么?”菊部宗藏冷笑道。 龙大胆缓缓道,“请稍等,让我再仔细看看你的伤口。” 范剑南知道龙大胆的医术非常了得,心中一动,对龙大胆道,“怎么,你能治疗这种怪异的术伤?说实话,我一直看不出这伤口是怎么来的,看着根本不像是外伤,就像是身体内部有人一点点地把他的肌肉组织往外挤。你看这伤口的形状吗,简直就像是从内向外爆发一样。” 龙大胆看着菊部宗藏肩部的伤口,摇摇头道,“这确实是术伤,而且这种术伤很难治愈。” “难道连你也不行?不就是一个伤口么,你弄点针给他缝上不就好了么?”苍云啸愕然道。 “根本没有用。”龙大胆摇头道,“因为这并不是普通的伤,而是由内向外的。我如果帮他缝上伤口,不出几个小时,伤口就会再次崩裂。这是一种很高明的手法,以术力引导,使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因为体内的术力异常爆发而受伤。你们看他的伤口边缘,像是经过高温烧灼伤口的痕迹。所以这么大这么深的伤口却始终看不到血。” 范剑南凑过去看了看,点头道,“确实是这样。大胆,你怎么会了解的这么清楚?难道以前见过这种的怪异的欧洲诅咒?” 龙大胆摇摇头道,“从没见过,我甚至以为这是一种早就失传的秘术。根据我看过的书里介绍,这种秘术只在古老的中国方术中存在。” “方术?难道是在先秦时代就流行一时的中国巫术?”范剑南微微皱眉道。 “是的,从表面上看完全符合那种秘术的特征。周期性的自愈,又周期性的体内爆发,有些烧灼的伤口,而且这个位置也符合经络穴位。但是我想不通,那些欧洲巫师是怎么会这种先秦古术的。”龙大胆皱眉道。 范剑南想了想道,“并不意外,巫家的人巫怀沙,曾经在欧洲巫术联合会做过一段时间的老师。有些天数事件的触发规则,根本也是他向欧洲巫师透露的。所以有一部分的欧洲巫师,会这种前秦古法也是可能的。” 阿尔法点头道,“是的,巫教授就曾经是我和杰森两人的老师。他曾经教给我们很多东西。我们对东方术界的认识,也是由他所引导的。” 龙大胆叹了一口气,苦笑道,“如果真是这样,我就毫无办法了。只有找到那个对他们施行诅咒术的人,让那个人来设法结束这个诅咒。” 范剑南愣了愣道,“也就是说,我们要帮阴阳师解除诅咒,就必须先找到那个下咒的人?”“是的,咒术的种类太多,太繁杂。况且这还是个不中不洋的改进型术法,所以只有施术者才会了解自己的手法。这一点对破解咒术至关重要。”对龙大胆点点头道。范剑南无语了,他发现这些阴阳师虽然提供了他一个战胜德拉修斯的机会,却也给他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有心不帮他们吧,菊部宗藏说得也对,万一有些阴阳师因此投向了德拉修斯。那么这些人对范剑南解除天数事件而言,有害无益。可是帮他们呢?却要到哪里去找这个对他们施行巫术诅咒的人?这确实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 ... 第548章 张伯伦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就在他们在犹豫的时候,菊部宗藏陡然一颤,踉跄了几步,脸色变得煞白。他惊恐地道,不好,“那个人来了!该死,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找到我们,我就知道……” 范剑南虽然不知道菊部宗藏所说的那个“他”究竟是什么人,但是从宗藏的脸色看,这个人绝对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范剑南一把扶起菊部宗藏,低声喝道,“是谁?究竟是谁来了?” “欧洲巫术联合会历史上最厉害的巫师之一。”阿尔法低声道,“从这个诅咒来看,我早就该想到是他,黑巫术大师张伯伦。” 菊部宗藏浑身颤抖道,“决不能让他发现我们碰过面,否则就危险了。” 范剑南沉吟道,“恐怕已经迟了,他过来的时候应该看到了我们停在外面的车了。二十四道班也就这么大,躲没法躲,藏没法藏。我已经感觉到他的术法气息了。这人确实实力强悍,甚至在杰森之上。所有人都别动,来的似乎不是一个人。” 龙大胆皱眉问阿尔法道,“不是说巫术联合会最强的两人是你和杰森么?什么时候又出了这个人?” 阿尔法苦笑道,“我和杰森被巫术联合会认为是年轻一代之中的强者,但并非是最强的。而张伯伦这个人,也许并不是最强的,但他却是欧洲黑巫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而且早在二十年之前就是。这是一个统治了欧洲巫术某个最高领域二十年的大巫师。” 菊部宗藏猛然挣扎着起身,“不行,我不能在这里等死!我必须要逃!一旦被他发现我和你们在一起,我死不足惜,就连其余的阴阳师也都会受到牵连和怀疑。德拉修斯绝不会放过他们。” 范剑南摇摇头道,“来不及了,他已经在门口了。” 苍云啸盯着菊部宗藏冷笑道,“我更想知道的是,我们到这里不过几个小时。为什么欧洲巫术联合会就会追踪到这里来?我们在这里,没有人知道,而且我们只和你发生过接触。” “你是在怀疑我么?”菊部宗藏脸色一变。 “我不怀疑你,难道还要相信你么?你们这些日本阴阳师的卑鄙行径,几时让人相信过?”龙大胆喝道。苍云啸不由分说,取出了复合强弓,一支冰冷的三棱合金箭已经指向菊部宗藏的眉心。 “好了,放下吧。这事和他没关系,是我的失误。”范剑南缓缓道。 苍云啸皱眉道,“你的失误,究竟是怎么回事?” 范剑南苦笑道,“你们难道没有发现这里显得太冷清了么?这个小餐馆的四川老板,连同在这里用餐的几个人客人,都不见了。只是我一直在想别的事情,没有留意到这一点。欧洲巫术联合会一定是收买了这里的所有人,让这里的人一发现我们,就立刻汇报。所以这事和菊部宗藏没有关系,是我们大意了。” “收买这里的人?难道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路线?”苍云啸微微一惊。 “原先未必,但是现在他们肯定知道了。我相信在这个张伯伦的身后,还会有一大批欧洲巫师赶到。”范剑南沉吟道,“这条高原公路如此偏僻,一路都没有人烟,只有这条公路的维修道班是少数旅行者落脚的地方。他们肯定收买了不止二十四道班的人,也许其他道班也是。我们只要在有人的地方落脚,就会被发现。他们这一手玩得漂亮。” 龙大胆从窗户那里转回身,沉声道,“你说得没错,这里的人全部跑了。不但是这间餐馆,就连对面的藏族旅馆也空了。 前面那家小超市也没什么人了。这些当地人在向欧洲巫术联合会举报之后,肯定都跑了。” 天色渐晚,黄昏的暮光笼罩在这片荒凉的地方。整个二十四道班,只剩下了范剑南等人,十几栋建筑冷冷清清没有一点声响。那个大巫师张伯伦始终没有在众人的眼前出现,但是范剑南知道,这个人就在附近,而且可能就盯着他们所在的小餐厅。因为从一开始范剑南的心里就像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就像是被林中猛兽暗中窥视的感觉reads;。 这几个人之中灰狗是唯一的普通人,不过他也是个是见过大场面,胆大包天的亡命徒。虽然知道这些人都有些神神秘秘的不寻常,但也并没有太在意。所以当苍云啸拍着他肩膀问他害不害怕的时候,他也只是笑了笑,“当年上百武警围捕我的时候,我照样吃得下,睡得着。害怕?这两个字早就不在我的字典里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他的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忐忑。说实话,他觉得这辈子遇到的事情都没有和这帮人在一起凶险。因为好多事情诡异得完全超出他的想象。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灰狗故作镇定地道,“这里的道班和其他的公路道班一样,只有晚上才供电。天色看起来不早了,我去看看供电设备在什么地方。” 灰狗刚想走出去,却被范剑南一把拦住。范剑南脸色严峻地道,“别出去,就待在这里是最安全的。” 灰狗有些犹豫道,“可是这里越来越暗了,总得找点什么来照明吧?” 苍云啸点点头道,“范剑南说得没错,小心为上。墙上的应急照明灯应该可以用,你最好待在我的身边,只有这样我才能保护你。” “保护?你开玩笑呢吧?”灰狗一边从墙上取下应急照明灯,一边笑着道。 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几声惨叫。灰狗的手微微一颤,警觉地转过身,有些不安地看着大门。 “是我的人!”菊部宗藏脸色大变,“张伯伦找到他们了!”说完就想推门而出。范剑南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严肃地摇摇头道,“没用了,你现在出去帮不上忙,只会自投罗网。他早就知道我们在这里,却迟迟不肯走进来,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把我们引出去。”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菊部宗藏紧张地道。 “因为我布了一个遁甲阵衍术,使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餐厅处在一个非常特殊的位置,牢牢地占据了地利。”范剑南缓缓地道,“而他却似乎发现了这一点,有些忌惮,所以不肯进来。却想方设法把我们引出去。这个张伯伦果然不是一般的巫师。” 阿尔法点点头道,“他属于一个非常古老的那克罗支派,以研究神秘学和黑巫术为主。” “那克罗?是古代欧洲巫术的某个支派么?”范剑南皱眉道。 阿尔法点点头道,“欧洲巫术的源流很久远,你们已经知道我是德鲁伊教派。但是和德鲁伊教派相比,那克罗却更加有名,不过是凶名和恶名。我说那克罗你们或许不明白,但是我说死灵巫师,你们或许就不陌生了。那克罗教派,就是很多中世纪文学和奇幻作品之中,死灵巫师的原型。” 龙大胆吃惊地道,“你不是开玩笑吧?死灵巫师?这又不是奇幻小说!” 阿尔法淡淡地道,“当然没有文学和影视作品之中那么夸张。当时的巫师只是一些从事巫术研究的学者。事实上,他们是最早开始研究人体解剖学的。但是当时欧洲正笼罩在中世纪的黑暗之中。一切违背常规的东西都被认为是邪恶肮脏的。学者们找不到研究用的尸体,只能去墓地寻找尸体。这也是为什么欧洲的那克罗巫师总是和死亡、腐尸等联系在一起。但其实换个角度来看,他们是最严谨的巫术探索者和研究者。张伯伦就是这样一个人,而且非常强大。” 又是一声惨叫传来,紧接着是哀嚎和呻吟。菊部宗藏脸色大变,他咬牙道,“是我的人。张伯伦这个混蛋,他在折磨他们!”他这一次出来,带在身边的两个阴阳师是他的亲信。听到他们的哀嚎声,菊部宗藏有点坐不住了。他毕竟年轻,还没有达到他叔叔菊部规正那种冷静的心态。犹豫了一下,就想推门出去。 但是一只手按在了门上。范剑南阻止了他,冷冷地道,“你确定么,对方正想你这么做。”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作为菊部家族的继承者,我决不能看着阴阳师遭受这样的凌辱。”菊部宗藏咬牙道。 范剑南强行把他按在椅子上,冷冷地道,“你死不足惜,但是如果你死了,你答应我的事情怎么办?给我老实坐下!大胆,帮他冷静一下。” 菊部宗藏刚想挣扎,只觉得自己的颈部微微一阵麻痹,随后这种感觉迅速蔓延全身。他的身体几乎僵硬了,连手指都不能弯曲一下。龙大胆挥舞着手里的银针,恶狠狠地道,“给我老实点。我对日本人下手可从来都不客气。信不信我一针下去,就能让你一辈子都坐轮椅?”菊部宗藏怨毒地瞪着他们道,“混蛋,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范剑南冷冷地道,“我只是认为,你或许该留着命去阻止天数事件。另外,我也想亲自会会那位张伯伦巫师。” ... 第549章 危险的黄昏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你要出去?不行!你是解开天数之谜的关键人物。况且对方的实力未明,我们甚至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你绝不能这样出去!”破军对范剑南厉声喝道。 范剑南摇摇头道,“外面只有三个人,两个是阴阳师,另一个人的术力波动极其诡异,应该就是张伯伦。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我有遁甲术护身,短时间内他伤不了我。但是这样拖下去对我们非常不利,谁也不知道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会在多久之后赶到。” “那就冲出去!他就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这个欧洲巫师么?”龙大胆喝道。 “不!正如破军所说,对方实力未明。他既然敢一个人来,肯定有所倚仗。我们一起出去说不定正中了他的诡计。所以你们必须留在这里,万一有什么事,你们还能施以援手。如果全部出去,就等于是把我们的底牌全部暴露了。”范剑南压低声音道。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出去冒险!”冯瑗坚决地道。 “我和范剑南一起出去,我对黑巫术多少有些了解。”阿尔法突然起身道。 范剑南看了他一眼道,“好,就这么决定了。我和阿尔法出去,其余人暂时不要踏出这间餐厅。因为这里的位置特殊,是遁甲八门之中是最安全的。而且我设下了一个阵术,只要坚守这里,那个欧洲巫师再厉害也不可能冲进来。” 赵公明看着他,低声道,“你有多少胜算?”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道,“五成。” “这个人这么危险?”龙大胆微微一惊道。 “与其说是危险,不如说是不确定。”范剑南缓缓道,“这个人非常强,我竟然算不出能否战胜他。而且我甚至不能判断出他究竟带了多少人,这才是我把你们留在这里的主要原因。一旦事情出现变化,你们还能作为应急人员,派上用场。而全部出去,却等于是把我们全部暴露在他的眼前。” 范剑南和阿尔法走到餐厅门口,却又停下脚步,转身道,“如果情况不好,你们从东南侧的窗户走,那里会是一个安全的通道。” 破军摇头道,“你知道,我们绝不会走的。” 范剑南微微一笑,“难得你们对我这么有信心。那就等着我,不过十五分钟之后,如果我没能赢他的话,你们就必须先走。我会设法拖住他。别担心,我会设法脱身,然后在我们约定的地点会面。” 范剑南和阿尔法两人走出了那间小餐厅。餐厅的外面,并不宽敞的街道上站着一个人。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卫衣,头上的兜帽压得很低,再加上天色已经有些暗沉,只能勉强看清这个人的下半个面部轮廓。他留着点胡子,而且胡子有些灰白,看起来上了点年纪。 “张伯伦?你看起来并不像他们说得那么传奇。”范剑南走到他的面前微笑着道。 但是那个人却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略微抬起了头,看了范剑南一眼,看样子似乎不懂中文。 范剑南对阿尔法耸耸肩道,“阿尔法,你不是说那克罗的巫师,都是非常而且学识渊博的专业学者么?似乎有点名不副实。连全世界最多人使用的语言都不会,也好意思自称学者?” 阿尔法苦笑道,“说实在的,这是我第三次看到那克罗巫师。我以前见过的那克罗巫师也都是和他这样子。危险,但是冷漠得像一块石头。” 范剑南有些恶意地道,“也许正是他们的冷漠才导致了他们比较危险。据说那方面比较冷淡的人,多少有点心理阴暗。”他一边冷嘲热讽,另一只手一边却在身后暗中捏了一个指诀。他当然已经看出张伯伦听不懂中文,但是他却依然企图用话语吸引张伯伦的注意。因为大部分人很难一心两用,在注意力集中在一件事的时候,往往容易忽略另外的事情,比如范剑南背在身后的那只手reads;。 但他的算盘打错了,这个看似呆头呆脑不出声的欧洲巫师张伯伦显然不是真的呆。不但不呆,甚至对着周围的术力波动有着极强的敏感度。就在范剑南的指诀成型的时候,张伯伦也悍然出手了。张伯伦念了一句古怪的口诀,单手挥出。范剑南周围的空气发出一声声的尖啸,像是在一个容器之中骤然被抽离一样。 范剑南胸口一闷,连忙脚下步伐一动,踏向了另一个方位,避开了张伯伦的攻击。虽然避开了,但是他先前通过指诀凝聚出的阵型却也散了。张伯伦依然平静地举着手,他掌心的术力处在一种极不稳定的活跃状态,强大而且暴戾。 范剑南和阿尔法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是一阵骇然。他们两个人的术法修为可谓是东西方术法界的翘楚,眼界自然不弱。就在一刹那他们就发现,张伯伦手中的术力包裹着一个透明的气团,而这个气团就是刚才在范剑南身边一米范围之内的空气。仅仅是刚才一出手,他就把范剑南所在的位置完全于外界隔离,而且强行抽取了那个区域的空气。范剑南能够感觉到他掌心的术力的起和落,就像是潮水。 如果范剑南退得稍微晚一点,肯定会被这种术法压力挤爆内脏的。 张伯伦依然沉默着,平举的手缓缓攥紧了拳,空气团在他的手上瞬间溃散。张伯伦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话。范剑南无奈地看向了阿尔法,因为他根本听不懂这个洋鬼子在说什么,只能向阿尔法求助了。 阿尔法低声道,“他似乎有些疑惑,他在问我们菊部宗藏在哪里。” “菊部宗藏?该死,看来真是冲着他来的。”范剑南苦笑道。 “原先应该是,不过现在他似乎已经猜到你的身份了。”阿尔法低声道,“中国式的术法起手式,有非常明显的特征,和日本阴阳师的术力波动也不同,非常好判断。”范剑南神色严峻地道,“看样子,只能小心点了。” 张伯伦似乎对他们的反应很不满意,他低喝了一声,随手就是一击挥来。不过阿尔法比较有经验,在他的术力没有凝聚之前,就先结了一个类似防御法阵的透明罩子,挡在范剑南和他身前。两人虽然被张伯伦的巨大术力逼迫后撤了好几步,却丝毫没有受伤。 张伯伦对阿尔法的出手似乎感到有些意外,但是却对阿尔法更加恼火地喝骂了几句。范剑南一脸迷惑地道,“他又在说什么?” 阿尔法低声道,“他也发现我的身份了,历史上那克罗巫师和德鲁伊教派有世仇。不过后来都被欧洲巫术联合会所拉拢,那些陈年旧事也就没人提了,不过两派的巫师素来不和睦。他只是在发泄对我的不满。这或许是个机会。” 他的话刚说完,张伯伦又动手了,他双手一合大声吟诵着什么古怪的咒语。他吟唱的咒语是什么,范剑南一句没听懂,只是感觉他吟诵的音节非常怪异。但不得不说,他的吟唱非常有效。一阵阵诡异的术力波动,在张伯伦的吟诵之下变得威力倍增。欧洲巫术的最大特点就是以特定的声波频率刺激,达到术力在某个时段成倍增长的效果。 他的道咒术就像是一柄沉重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阿尔法的防御阵上。防御阵的术力被这一击震得四散逃逸,就此溃散。巨大的余力不但把范剑南和阿尔法两人击飞,还摧毁了街角的一处商铺。砖石横飞,烟尘四散。范剑南和阿尔法都被迫躲进了墙角的废墟之中,以免被飞溅的砖石砸伤。 “这么强的术力?他比杰森强了不止一点半点。”范剑南看了看一侧的废墟,一边靠着残墙对阿尔法道。“你有什么好的对策?我记得你刚刚说到机会,我们有什么没机会?” “我可以吸引他的注意力,引他出手对付我。我知道,你对术力波动非常敏感,你可以通过他动手的瞬间观察到他的术力运转轨迹。找出他的致命破绽。趁他无暇顾及你的时候偷袭他的破绽,或许能够成功。”阿尔法咬牙道。 范剑南吐了一口嘴里的沙尘,“你能挡住他几击?” “尽全力的话,最多三次吧,我估计。看仔细了!”阿尔法咬牙跃出了残破墙壁的掩护,低吟了一句咒语,双手齐推。他的术力被激发到了顶点,全力一击之下,威势不小。范剑南几乎能够听到术力涌动发出的爆音。 张伯伦却是单手迎击,后发先至。术力高度压缩后的爆炸性能量在极短的时间内绽放。阿尔法再度被击飞,倒进了街角的废墟之中。他脸色苍白,嘴角隐隐有一缕血丝溢出,看起来受伤不轻。远远地对范剑南道,“看清了没有?”范剑南有些无奈地道,“他太快了。刚才后半段的术力急速加快,我没能把握住他的术力运转轨迹。”阿尔法终于忍不住吐了一口血,咬牙道,“我还能再试一次。不过这是极限了,他的能力超过我的预期。也许下一击他就会要了我的命。” ... 第550章 顿悟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阿尔法是真的急了。他以前虽然也接触过像张伯伦这样的那克罗巫师。他也知道这是一个连续二十年站在欧洲黑巫术巅峰的人,但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个张伯伦竟然会如此强大。难道那克罗巫师真的如同他们的传说,是黑巫术之中最强的存在么? 但是阿尔法知道不能再拖延了,谁也不知道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什么时候会赶到。范剑南对术力极其敏感,能从张伯伦的术力运转轨迹中找到薄弱环节。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尽快找出张伯伦的弱点,合力击破,这就必须尽快引他出手。 阿尔法只感觉胸口一阵温热,他知道这是血液渗入肺部的感觉,刚才的那一击,他受伤着实不轻。但是已经没有喘息的余地了,他再次奋起转身冲向了张伯伦。他虽然受伤,但是动作依然很快。只是他刚冲出第一步,就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脚步仿佛不由自主的偏离了位置。与此同时,一个身形飞快地绕到了他的身前。是范剑南! 范剑南的动作并不快,但是脚下的步伐却像是无比精准,两步就绕到了阿尔法的身前,顺势把他推了回去。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对面的神秘巫师张伯伦出手了。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吟唱,澎湃的术力顿时席卷了整个狭窄的街道。对于欧洲巫师的吟唱咒语,范剑南一向是抱着嘲笑的态度。在他看来这种耗时费力的术力运转方式是最原始,也最无用的,但是现在,他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他发现即便是再原始再可笑的术法,真正到了极致的地步也一样令人恐怖。 就像在这个时代,拳脚功夫和枪械相比无疑是原始的。但被真正的武林高手打上一拳,任何手持枪械的人也受不了。枪械固然可以杀人,但拳头一样可以。前提是你在拳脚格斗方面有足够的造诣。 范剑南双手合印,在瞬间把体内的术力激发到了顶点。“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九字真言指诀飞快演动。范剑南的面容因极度痛苦而扭曲,眼中的异常红芒蓦然一现,他甚至动用了一直潜伏在体内的血裂之力。 “嘭!!”一阵巨大的术力冲击在范剑南和张伯伦之间爆发。这是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张伯伦的术力阴沉而厚重,如同山岳般沉重威严。而范剑南的术力却像是暴烈跃动的火焰,狂野难驯的远古巨兽。当着两种术力在一起爆发的时候,就像是决不能相容的冰与火!!、 范剑南猛然后退了好几步,脚步虽然站住了,但却收不住身体向后倒的趋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张伯伦也没有了原先的沉静冷淡,身上的黑色卫衣被巨大的撞击气流掀开,头上的兜帽被吹落,露出了他的满头银发和一脸银灰色的络腮胡须。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看着范剑南说了一句什么。 范剑南不但没有听懂,而且根本就没有在听,他似乎依然沉浸在刚才那一击的震撼之中没有恢复,呆坐在地上发愣。 “范剑南!”阿尔法一阵惊呼,冲到了他的身边,扶住他大声道,“你怎么样?” 小餐馆之内的众人也都变了脸色,破军和甲子旬等人也都是一等一的术法高手,这种规模的术力波动让他们心里都为之一寒!龙大胆最先忍不住了他起身拽出一把银针,怒喝道,“你们就这样干看着么?我不管那么多,妈的,一起出去跟那个老洋鬼子拼了!”但是他冲到了门口却始终打不开那扇门。 恨得他起脚狂踹,但那扇门却纹丝不动。这个小餐馆依然处在范剑南的术力封闭之中。( ) 甲子旬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沉声喝道,“没用的,范剑南把我们封闭在了这里,就是不希望我们出去。我们必须相信他,也只能相信他!” “那你要我怎么样?眼看着他去死,却在这里一筹莫展么?”龙大胆咆哮道。 破军摇摇头,“不会,范剑南不会死!至少这一次不会,他和天数事件有着莫大的关联,绝不会死在这里!况且我依然能够感觉到他的术力波动,他没事!” 冯瑗咬着牙,泪水在她的眼中闪动。“是的,我们必须相信他。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林钟秀用力的搂着她颤抖的肩头。 “妈的!”龙大胆愤恨地踹了一脚门,绝望地蹲在了门口。 在小餐馆的外面街道上,高原的夜风有些刺骨的冰寒。阿尔法扶着似乎已经失去意识的范剑南,绝望地摇晃着他的肩膀,希望他能够恢复过来。“范剑南清醒一下,你不会死的!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范剑南不但没有说话,反而闭上了眼,但他的鼻孔之中却渗出了两行鲜血。阿尔法猛然回头,瞪着张伯伦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张伯伦,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是在帮德拉修斯毁掉整个术法世界!” 张伯伦依然面沉似水,冷冷地道,“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而你,最后的德鲁伊法师,巫术联合会的背叛者,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这么说话?敢如此直呼首席大巫师的名讳,德鲁伊法师果然是最没有教养的一群人。也难怪,你们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而我们将会跟随首席大巫师走向未来。” “未来?毁掉整个术法世界,原来这就是你们想要的未来?!”阿尔法惨笑道,“在所有被德拉修斯欺骗的人之中,你或许是能力最强的,但却是最愚蠢的。天数事件从来都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美好,这对所有术者都是一个灾难!可笑的是,你们却始终抱着你们该死的执着,不肯睁开眼睛看清楚一切!” “我来告诉你什么是未来!天数事件之后,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影响力将扩展至全球,成为世界唯一的术者组织。巫术的繁荣将再次来到,我们在开创一个术法的新纪元。与以往不同的是,这将是一个由我们自己主导的世界。我们将结束巫术联合会几个世纪的隐世策略,不再向老鼠一样躲藏在主流社会的阴暗之下。我们将走向前台,让所有人重新认识我们巫师。”张伯伦沉声道,“中世纪以来,一切强加在巫师身上的枷锁将彻底被抛弃reads;。被所有人理解接受,这才是所有术者的未来!” 阿尔法怒喝道,“这是愚蠢的野心和妄想!没有人会接受这样一种事实。巫师和巫术只是一种边缘的文化,我们永远无法真正的面对世人。德拉修斯只是在利用你们达到他的个人野心。” 张伯伦淡淡地道,“谁说边缘的文化就不能成为主流,谁说巫师就必须隐藏身份混迹于常人之中?这世界本来就没有一成不变的规定。天数世界没有被触发之前,你又怎么能够断言这一切是在毁灭术界?”他缓缓地伸出手,手掌心的术力开始涌动凝聚。 阿尔法知道他要出手了,而且这一次出手必将终结一切。 一直两眼无神的范剑南,其实并没有失去知觉,他只是陷入了一种非常玄妙的状态。就像当年他在武当山顶的顿悟一样。坐忘收心,主静去欲,静则生慧,动则成昏。与道同一,万虑皆遗。离形去智,同于大道,是为坐忘。刚才被张伯伦的术力冲击之后,他竟然再次陷入了这种莫名其妙的坐忘状态。 他茫然地睁着眼,而眼前的一切似乎再也不是平常的样子。汹涌变幻的术力波动逐渐演化成为最基本的线条,一切复杂的变化都只是直线和曲线的组合。一切深奥的术法最终都只是最简单的卦术符号。原本庞大繁杂的一千零八十局遁甲演化,最终汇聚成了六十四卦,又精简成为了先天八卦,最后竟然只剩下阴阳两仪,曲线和直线。世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范剑南看似昏昏沉沉,但却能明显感知周围的一切。张伯伦的术力凝聚在他的眼中成为了最简单的线条,术力流动的轨迹纤毫毕现。术法之力就在这天地之间,不知从何处来,也不知向何处去。一切术法变化只是运用这广泛存在的力量。突然范剑南的眉心一跳,他感知到了张伯伦术力的源泉。张伯伦那骇人听闻的术力不是他本身的力量,而是他身边跃跃欲动的术力,在经过特殊的触发之后集体爆发的结果。范剑南已经找到了他的运行轨迹,此刻在范剑南的眼中一切术力的运转不再是连绵不绝的,而是分段运行,并且有着明显节点的。就像是一列长长的火车运行在铁路上,而铁路上却有着各个车站。列车沿着铁路行进,却不能不停靠站台。因为即便是没有旅客需要上下车,列车本身也是需要能量驱动的。术力的流动也是一样,它们需要经过人体的催动触发,而这个过程之间有着明显的停顿。这个停顿就是术力运行的节点,也是张伯伦术法的弱点。这个发现,让范剑南的赤红的双眼闪过一丝莫名的兴奋。因为就在这一刻,他相信自己已经捕捉到了术法运用的真谛。 ... 第551章 刹那生灭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瞪着张伯伦,死死地瞪着他的手,在他眼中丝丝缕缕的术力波动就像一条条白色的线,在一点点的蔓延流动在张伯伦的手里。蓦然间范剑南泛着血色的双眼一亮,术力节点!! 他猛然推开了一旁的阿尔法,咬破中指,飞快地在地上用血绘制了几个卦术符号和一个简单的阵术图形。然后重重地一掌击打在地面上。血裂力量带来的异常术力瞬间充满了这个阵术图形。 这狂暴的术力像是在范剑南身前凝聚了一般,而且飞速暴涨,即便是十几步之外的张伯伦也感觉隐隐一惊:这人好强的术法之力,他自身的力量甚至开始超越自然的术力。张伯伦隐隐一惊,这怎么可能?!张伯伦有些犹豫了,但是他蓄力已成,术力已经不受控制地咆哮而出。就像是受到火药推动高速出膛的炮弹,再难收回。 范剑南等待的就是这一个瞬间,就在术力被彻底激发从张伯伦双手涌出的时候,他凝聚的术阵陡然爆发了。术阵的作用之下,整条街道像是被无数道极为细小的术力气旋所分裂切割,张伯伦凝聚术力的过程被彻底打断,每一个术力节点都被这个术阵的细小气旋所影响。原本范剑南眼中的那些白色线条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动力,轰然溃散。 这个过程发生得极快,几乎就在一个刹那之间。一弹指有六十刹那,一刹那却已经是九百生灭。 不但张伯伦凝聚的术力刚出手便消散一空,而且他体内用来引动术力的过程也被打断。无数道散乱的术力在体内失去控制,再也不按照原本的规律行走,而是彻底地疯狂乱窜。这些能量找不到宣泄的出口,便开始自行爆裂。 张伯伦一声不甘地狂吼,身体一阵颤抖,终于站立不住,摇摇晃晃地倒了下来。他挣扎着支起身体,而体内的血液在不住从他的皮肤之中渗出,很快就把他身上的衣服染湿了。( )张伯伦直直地看着自己的手,他已经感觉不到这只手的存在。大量的残余术力在他体内爆裂,已经完全摧毁了这只手的神经。 不但是这只手,张伯伦的半边身体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他艰难地瞪着范剑南嘶声道,“你是谁,你怎么做到的?!” 范剑南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头上的灰尘,转身问阿尔法道,“那个老家伙说什么呢?求汉化。” 阿尔**愣地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变化太快了,就在一分钟之前,他们两个还被人打得东奔西窜。而现在强大不可一世的张伯伦却已经倒下了,这个巨大的转变令他都无法接受。“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你这是怎么回事。”阿尔法喃喃地道,“天啊,你打倒了张伯伦。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不是你教我的么?”范剑南皱眉道,“你不是说让我找到他的破绽么?” 阿尔法无奈地道,“我是这么说的,但我的意思是让你找到他出手的破绽,能够有机会跑掉。我真是没想到,没想你你居然还能反击把他给打倒了。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你们两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在同一个等级的,但是,这……好吧,我承认我的脑子有点乱了……但是,这有点超出我想象了。” “你让我找到他动手的破绽,是为了跑路?”范剑南抓抓头,疑惑地道。 “废话,当时那种情况,正常人都是想着怎么脱身跑路好吧?我现在想想都后怕,他是有能力杀掉我们的。”阿尔法无奈地道,“说实话吧,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感觉他的术力就像是在刹那间完全溃散了,这简直令人不可思议。( )” “好吧,我就告诉你。”范剑南得意洋洋地道,“你说张伯伦的术力是不是非常强大?” “当然,至少在我所见过的人中很难找到第二个。所以我才觉得他失败得这么意外。”阿尔法考虑了一会儿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你知道子弹发射的原理么?” “子弹?”阿尔法茫然地道,“你是什么意思。” 范剑南比划着手势道,“弹壳里的火药其实有两部分,底火和发射药。底火是击发时用来引燃发射药的。只有发射药被引燃,才能带动巨大的火药气体推动弹头前进。实际上,术者运用术力的方式也差不多。我们是用人体本身的术力来牵引带动外在是术法之力。张伯伦这个人尤其是如此,而且他能够带动十几倍以上的外在术力。也就是说他的自身力量和外在术力之间有着无数个连接点,就相当于子弹底火和发射药之间所存在的联系。” 阿尔法眼睛一亮道,“你的意思是切断了他自身术力和外在术力之间的联系!” 范剑南摇摇头道,“并不是这样,我做的其实更复杂。我是先等他动手,等庞大的外在术力已经被他引动的时候,才突然发难,切断了他自身术力和外在术力的联系。庞大的术力本身就是一种不平衡的能量,如果失去了引导,就会以自己的方式回复平衡。这是能量守恒,自然不变的真理。而再平衡的最直接方式就是能量的释放。强大的能量在体内快速释放足以摧毁他的神经系统,他也自然就成了这个再平衡的牺牲品。 想到张伯伦引动的庞大术力,阿尔法不禁有些不寒而栗。这么庞大的能量即使逸散了很大一部分,剩下的即便是很少的一部分,但在体内自爆也是极为恐怖的。张伯伦不愧是一代高手,肯定是在察觉不好之后立刻强行停止,这才勉强算是保住了命,否则只怕他的身体会瞬间逸散的术力被炸得粉碎。 张伯伦显然没有听懂范剑南和阿尔法的对话,即使是倒在地上,依然带着怒气低声咒骂着什么。对他而言这个结果简直憋屈到死,明明是胜券在握的情况,不知道怎么搞的就被对方神奇翻盘了。令他不解的是,对面的这两个年轻人分明不是他的对手。天知道这个该死的中国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范剑南看着哼哼唧唧的张伯伦,无奈地转向阿尔法道,“他究竟在叨咕什么玩意儿?” 阿尔法苦笑道,“张伯伦到现在还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甚至怀疑某个地方还有潜伏的高手,刚才的败局就是那个高手突然袭击造成的。他低声咒骂着那个并不存在的家伙,扬言要和他决一生死。看样子他都半身不遂了,还不甘心输给你。” 范剑南摇摇头道,“不管他了,你去停车场发动车子,我去小餐馆找其他人。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如果欧洲巫术联合会得到消息大举围上来的话,我们就算想走都走不了。抢时间赶快走!” 阿尔法被他一说猛然醒悟,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这个地方也确实不可久留reads;。连忙点点头,转身去停车场。 范剑南走到了小餐馆门口,在门上挥手画了一个卦符,原本被他封闭起来的小餐馆再次被打开,破军等人都涌了出来。看到范剑南灰头土脸的狼狈样子,冯瑗忍不住抱着他抽泣了起来。范剑南一阵手足无措,“那个,冯瑗你真想亲热的话,等人少点行不?这里可都是中国人,有点受不了这个。” “去你的!一说话就没正行了。”冯瑗破涕为笑,捶打着范剑南的背,却死也不肯再松手了。 “我啥都没看见。高原反应,大概得了雪盲症。”龙大胆故意调侃道,但谁都看得出他脸色的笑意。 “好了,不开玩笑了。”范剑南脸色沉重地道,“我刚才算了一下,最多五六个小时,巫术联合会的人就会赶到。我们必须抢在这段时间之内离开,并且避开和他们的一切接触。灰狗,你是这方面的专家,你有什么办法?” 灰狗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避开大路,走荒野。尽量小心从事,这是我当年逃亡的唯一经验。这个地区人很少,主要的交通就是这有限的几条公路。你们来的时候也已经看到了,除了这几条公路,大部分地区都是荒漠。我们的越野车能派上用场,只要小心点避开几个明显的水系。想不被发现,问题根本不大。” “避开水系?”范剑南皱眉道。“为什么?” “因为有水的地方容易使地面泥泞,陷住车轮。而且高原上这些大小湖泊的水源,大部分是来自山上的雪水,这些雪水随着天气变化而变化,有时候很不规律,极容易形成沼泽。不过不用担心,这片高原上的大小湖泊水系我心里都有数。按照我的指示,不会走错的。况且我们还有卫星导航,完全可以避开公路直接前进。”灰狗沉声道。 范剑南想了想,点点头道,“反正这个道班的人全跑光了,我们不如做点充分的准备。先把车子的油全部加满,看看还有什么食物需要补给,主要是饮用水和药品。我们这等于是要提前进入野外了。” “外面那个洋鬼子呢?”苍云啸皱眉道。 “随他去吧,他的样子够惨了,况且我们也不是侩子手。”范剑南缓缓道。菊部宗藏冷笑道,“我不会和你们一起走。”“你误会了,我们也没想带上你。”范剑南冷冷地道,“你从来就不是我们之中的一员。” ... 第552章 奔向荒野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夜幕低垂,高原的夜色笼罩大地。几辆越野车呼啸着驰下公路,向着荒漠而去。 二十四道班,这个原本就冷清的地方,显得更加阴冷。菊部宗藏寒着脸,缓缓走到了张伯伦的身边,“他们走了,现在这里只剩下我们了。” 张伯伦恶狠狠地瞪着他,一言不发。 菊部宗藏突然冲了上去,狠狠地一脚把本就瘫软在地上的张伯伦踢了一个跟斗reads;。他一把扯起张伯伦的衣襟咆哮道,“你不是很威风么?你不是黑巫术之王么?!几个小时之前,你杀我的人就像是屠杀一条狗,你也有今天!” 张伯伦啐了一口嘴里的泥土,瞪着菊部宗藏冷冷地道,“你难道不是狗么?当然,如果和狗相比,你显然不够忠诚。我们的人很快就会来了,到时候你还会像现在这么嚣张么?” “是的,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很快就会来。”菊部宗藏狞笑道,“不过,你认为你还能见到他们么?张伯伦,你在我的眼里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你们这些欧洲人,动不动就以古老的贵族血统自傲。可是你们知不知道,在日本,我们阴阳师的地位也曾是至高无上的。你杀掉的这两个人,是我从日本带来的精英,他们本不该这样死!” “背叛联合会的人,就必须死。你也是一样。”张伯伦咬牙切齿道。“我知道你想杀了我,但是别忘了,即便你杀了我,别人也能从术法痕迹上辨别出是你动的手!你一人逃不掉巫术联合会的惩罚。” “我呸!死到临头还嘴硬。你学巫术学傻了吧?难道不用巫术我就不能杀你了?”菊部宗藏狞笑道,“即便不用巫术,我也能轻松杀掉你。至于巫术联合会的人来了之后,只会发现你的尸体。一切还不是我说了算?!我大可以告诉他们,我也是收到你的信号之后赶来的。赶到的时候,你就已经死了。我和范剑南等人激战,最后范剑南逃了,我们的人也伤亡惨重。地上被你杀掉的两个阴阳师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张伯伦脸色大变,“你竟然敢这么做?!” “我有什么不敢!你死了之后,一切都由我说了算。我知道德拉修斯并不信任我们,而且派你来暗中监视我们。但是现在他依然需要我们,你死了即便他有所怀疑,但是没有真凭实据他又能把我们怎么样?!”菊部宗藏冷笑道。 张伯伦惊惧的看着菊部宗藏,挣扎着道,“别忘了你们身上还有黑巫术的诅咒。如果你杀了我……” 菊部宗藏毫不犹豫地上前,抱住了张伯伦的脖子,用了一拧,“喀嚓”一声骨骼脆响,张伯伦的头缓缓地垂了下来,眼神之中的生命光彩渐渐消退。菊部宗藏冷笑着拍了拍手道,“这个世界不止你一个人懂欧洲黑巫术。你死了,我们自然会设法找到解开诅咒的人,这又何必你费心?相反你活着,对我们所有人都是一个威胁。” 菊部宗藏抛下了张伯伦的尸体,冷冷地坐在那里等着巫术联合会的人赶来。张伯伦已死,他和阴阳师暂时都安全了。再也没人知道他和范剑南曾经碰过面,也没有人知道他们会对欧洲巫术联合会造成什么样的伤害。菊部宗藏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越野车一路颠簸在青藏高原的荒野上,范剑南等人在灰狗的带领下全速飞驰了四五个小时,最后转到了一个非常偏僻的小山包后面。灰狗接着车里的微弱灯光看了看地图,沉声道,“这里暂时安全了,他们就算是全力搜索,也搜不到这么远的地方。这里距离最近一个有人居住的地方也有几百公里。” 范剑南点点头道,“也好,大家奔走一整天了,应该也都累了。不如就在这里暂时休息一下,等天亮之后再走。” 灰狗下车之后四处转了转,才回来道,“还好,我刚才看了看,四周并没有食肉猛兽的活动痕迹。不过还是小心为上。” 破军点点头,让大家靠着山体,把车围成一圈。四周极度荒凉,就连干草都找不到几根,也没有办法生火御寒,好在准备得充分。破军的车里有野营帐篷,也有非常厚实的防潮睡袋。众人下车吃了点东西,然后支起帐篷休息。 大家都很累了,各自休息。范剑南一边啃着干粮,一边递了一块给灰狗道,“吃点东西,你不休息么?” 灰狗接过干粮啃了一口,摇摇头,“总要有人守夜。我在野地里待惯了,还是我守夜比较放心。你怎么还不去睡?” 范剑南摇摇头道,“睡不着。” “有心事?”灰狗看了他一眼道。 “没有。只是有点不太舒服。”范剑南耸耸肩道。 “你该不会是为了那个外国老头吧?”灰狗看了他一眼道。“你又没有杀他,没必要愧疚。” 范剑南苦笑道,“但是我知道他肯定活不过今晚。我们一走,那个日本人菊部宗藏就会动手。我明知道是这样,但是我依然离开了。” “你就为这个睡不着?”灰狗低声道,“看来你还真是个好人reads;。不过江湖这条路不是你这样的人该走的。说实话,我第一次看到你就觉得有些意外。你和天弓苍云啸不一样,他是个纯粹的江湖人,和我一样杀过人,见过血。而你虽然懂得一些江湖道上的规矩,但是你并不是道上的人,看起来倒像是个书生气十足的大学生。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是个算卦的先生。”范剑南微微一笑。 “哦,”灰狗点点头,“难怪你懂很多事。虽说你是雇主,但你能不能给我算一卦?” “你信这个?”范剑南扭过头看了看他。 灰狗摇摇头道,“我不信命,不过我信你。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感觉得出,你这人可信。我灰狗半辈子在这高原上打混,什么人都见过,什么事都遇见过。所以我的这双眼睛很毒,看人很准。” 范剑南微微一笑,“那就试试。我看你是七八年生,属马。命属金,八字偏硬,刑克父母,所以必定幼年丧父。” 灰狗微微一动眉,试探着道,“差不多,还有呢?” “你母亲尚在,只是年老多病。你的婚姻有实无名,不过有个儿子,但却不在你的身边。我想他们才是肯卖命赚钱的理由。”范剑南眼光烁烁地道。 灰狗慢慢地咬着干粮,不再说话。 “算了,看起来你也确实没什么兴趣,这些事不谈也罢。”范剑南伸了个懒腰道。 灰狗放下手中的干粮道,“不,我想谈。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范剑南皱眉道,“什么事情?” “现在问不问都不重要了。”灰狗耸耸肩道,“我原来想问问你,这一次我能不能活着回去。但是现在问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 “为什么?”范剑南皱眉道。 “因为我看出来了,你这个人心肠软。如果我会死在这趟旅行中,你肯定不会再让我跟着。”灰狗缓缓道。 这回轮到范剑南沉默了,他苦笑着把手里的矿泉水也抛给了灰狗,嘟囔道,“你这双眼睛不去给人看相简直屈才,怎么样,等这次事情完了,要不要我介绍一位相师给你认识?” 灰狗也笑了,原来范剑南也有腼腆的时候。他摆手道,“你误会了,心软并不是一个贬义词,软弱才是。而且只有强者才有资格心软。这里面包含了很多东西,怜悯,同情,慈悲。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已经是稀有品质了。” “这算是拍马屁?莫非想加薪?”范剑南眨眨眼道。 “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些时候有些人并不值得同情。早点睡吧,我们明天还要起早赶路。”灰狗淡淡地道。 范剑南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了远处的帐篷。 他推开帐篷才发现里面有人,两条温润的手臂缠住了他的颈项。鼻尖依然是他所熟悉的香气,范剑南知道是冯瑗,拍了拍她的胳膊微微一笑道,“怎么还不休息,一个人睡不着么?” “我还从来没在野外露营过,有点睡不着。”冯瑗小声道。 “我也是。不过你这样钻进我帐篷里,我们两个都会睡不着的吧?”范剑南忍着笑道。 “什么都会睡不着?”冯瑗愣了愣。 范剑南无奈地道,“有美女在身边,正常人都会想做点除了睡觉之外的娱乐活动不是么?” “噗!你敢?他们的帐篷可离着不远!你不怕被人听见啊?”冯瑗一边捂着嘴笑,一边瞪了他一眼。只是瞪他的那一眼之中却分明全是柔情。 “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咱们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范剑南一脸贼笑地搂住了冯瑗,两人缠绕在了一起。年轻的激情像火焰一样蔓延,直至把两个人完全融化。片刻激情之后,范剑南轻轻地抚摸着冯瑗的长发,“今天你怎么了?通常都是我偷偷摸进你房间的吧?”“因为今天我突然感觉很害怕,就在你把我们封闭在小餐厅,独自面对那个欧洲巫师的时候,我突然有种恐惧感,我怕自己会永远失去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冒险好么?”冯瑗喃喃地道。“我知道你的担心,但是比起让你面对危险,我更愿意独自承担。”范剑南搂紧冯瑗,深深吸了一口她发间的香气道,“放心吧,我们会度过这个难关的。一定会的,即便是天数,也不可能难住我们。” ... 第553章 藏族牧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普兰县是一个神秘莫测的地方,同样也是景色别致的地方,在这里坐落着连绵起伏的雪山,这里是三国的交界地带,如果不是景色,或许这里没有人来往,因为这里人烟稀少,站在这里愿望,满眼的岩石和荒滩,没有一丝的人烟。在这里,最著名的景点当然是雪,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降临在这片的一无所有的大地上。人们一定会误以为,普兰是被上帝遗忘的角落。 单就茫茫的雪山就让人们熟知他的胸围与壮观。在这些众多的雪山之中,冈仁波齐是最被人们所知的名字,虽然不是这里的最高峰,但却在人们的心中有着无可替代的作用。在人们的心中,他就是一座神山,被人们所崇拜。 天亮了,范剑南走出帐篷。发现灰狗依然坐在车顶上向着远处眺望。这个一夜不睡的男人似乎依然高度戒备,反应灵敏,在范剑南的脚步发出声音的时候就回过了头。“时间还早,你可以多睡一会儿的。”灰狗看着远处的雪山,缓缓道。 “我休息够了,你也该去睡一会儿了。只是打一份工而已,这么吃苦,我又不发奖金。”范剑南开玩笑道,“你看什么呢?那边的雪山有什么特别么?” “那就是冈仁波齐峰,传说之中无人可以征服的神山。”灰狗缓缓道。“把你们平安带到那里,我就算是完成任务了对么?” 范剑南微微一笑,“但愿吧,不过具体的还要再看看。如果那确实是我们想找的地方,那么你的任务就完成了。如果不是,恐怕我们还得再麻烦你。放心,关于你的酬金,我在出发的时候,就已经汇进了你的账户。而且到了普兰,我不希望你再跟着我们上山,这太危险。你可以再山下等我们,如果过了一个星期我们依然没有从那座雪山出来,你就可以先回去。” “危险?山路陡峭,雪崩冰川,我以为向导就是带领你们避开这些危险的。而且我不上山,就凭你们几个遇险的几率要高很多。”灰狗缓缓道。 “我知道,但是你更要明白一点,真正的危险不是环境,而是人。”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那些老外不是普通人,这其中有很多凶险是你想象不到的。” 灰狗沉默了一会儿道,“你和他们一样,都是那种不太寻常的人,是不是?我一直听你们谈论关于术者的话题,术者是什么?你们是某种有超自然异能的人?” 范剑南笑了,“异能?你小说是不是看多了?事实上,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不过我更倾向于另一种说法,比如称呼我们是某种技术人员。因为我们掌握了一些常人不太掌握的技能,仅此而已。就像你对于这片雪域高原有着特殊的研究,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没有分别。我们也是平常人。只不过有些事情,和你没有关系,我也不想牵连你。” 灰狗点点头,“好吧,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能在今天下午到这里,不败之湖。” “不败之湖?”范剑南皱眉道。( ) “玛旁雍错,藏语意为不败、胜利,所以有不败神湖之称。”灰狗缓缓道。“但是如果那些人准备拦截我们的话,玛旁雍错将是他们不二的选择。” “哦?”范剑南皱眉道,“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们避开了大路,在荒漠里前进。这就意味着我们不可能按照预定的计划抵达冈仁波齐峰,而除了正常的途径之外,就是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经玛旁雍错的湖区,绕到冈仁波齐峰的南侧。”灰狗看着范剑南道,“如果他们在主道上没有拦截到我们,很容易就会想到我们在走这条路。而玛旁雍错湖的牧区,将是他们最适合对付我们的地方。因为那里不适合我们的车辆,有些地方只能步行。沿湖边远足虽然不及攀登山坡那样艰巨,但这却到处是溪涧,当路上遇到河流时,只能淌水而过,你想想,这雪山流下来冰水要是浸及腰部的话,感受会怎样。” 范剑南皱眉道,“没有其他办法么?” “有,那就是走公路reads;。但是我可以肯定那帮人已经在那里作了充分的准备。我们这样再从公路过去,就是自投罗网。”灰狗看着范剑南道,“而走湖区,虽然也有很多艰难的地方,但是这种自然条件带来的不便,不仅仅是针对我们。我们固然前进很艰难,他们也是。” “那就走湖区,灰狗,你说我们还有什么比较隐蔽的方式通过湖区么?”范剑南想了想道。 这时破军转了回来,看着他们道,“没有其他隐秘的方式,我查过了,这片湖滨地区地势平缓,没有什么遮挡。我们的车队很容易被发现。” 灰狗摇摇头道,“未必!我们车开不了多久,就必须下车步行了。而在**境内徒步旅行,除了大路还有众多马道、朝圣小道和渡口可供选择。这些路线地图上是没有的,只有向当地人打听或跟着朝圣者前往。我恰好就知道其中的一条隐秘小道。在玛旁雍错湖区西北侧,是以五百罗汉修行的山洞为基础建立的迦吉寺。有几条隐秘的朝圣小道,我们可以从那里走。运气好的话,一天之内可以到冈仁波齐峰下。” “哦?这倒是个好办法。而且从位置上看,你说的这个寺庙还是很接近冈仁波齐峰的,说具体点。”范剑南点头道。 灰狗点头道,“我们从这里出发,按照那个方向前进。在这个位置将会遇到一条临时的河流,现在这个季节,我们的车辆是无法开过去的,只能弃车步行。好在不远处有个牧区,我们可以在那里稍作休整。然后沿着这条朝圣小道,避开大多数主干道,直达迦吉寺。” 这时大部分人都已经起床了,从帐篷里三三两两的走出来,然后都汇聚到了这里。听了灰狗的建议之后,大多数人认为可行。因为这比走新藏公路要安全得多。 大家商定之后,就再次出发。又经过了三个多小时的车程,五辆越野车终于在一片草甸之前停了下来。这里和其他地方不一样,生长着大片的青藏苔草。这是一种明显的沼生植被,灰狗非常有经验的判断出,附近应该有水流存在,车辆已经不适合再前进。几个人下车之后四下探查了一下,确实在前面不远处发现了水流的痕迹。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开始步行,只带上一些必需品和上山的装备。因为前面已经隐约能看到藏族牧区了,所以食物和饮水没必要再带了。等到了牧区可以再次补充。但是卫星通讯设备和其他的装备却必须带着,食物可以补充,这东西可没地方补充。 所以各人都是背着沉重的行囊,不过还好,他们都算是年轻力壮,这点负重对他们影响不大。这里的地势很奇特,草地被来自雪山的雪融水浸泡之后显得很软,脚踩在上面,地面甚至能冒出水泡。所以必须小心前进,有时候一不小心就能陷进去一条腿。 不过灰狗不愧是精通野外的专业偷猎者,众人跟着他走一点都没出事。这里其实像是某种湿地,这里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有些湿度。但是并没有什么灌木,只有草。众人在草从之中穿行,就这样在泥泞的草地里走了整整三四个小时,他们才到达远处的那片牧区。 灰狗对这样的藏族牧区很熟悉,用熟练的藏语和当地牧民交流之后,很快就给他们找到了一个暂时的落脚点。那是一个牧民的旧居,在他搬进新居之后就空了出来,不过打扫得很干净,正好安置这些远方来的客人。 范剑南看了一下,这是很普通的牧区房屋,大概有三四个房间,暂住问题还是不大。于是对灰狗点点头,示意可以在这里稍作休整。这几个人都是又累又饿,坐下了就不怎么想动了。冯瑗就连背上沉重的行囊也懒得摘下,就这样倚靠在门边的藏族长椅上。灰狗满脸推笑地和那位牧民交谈了一会儿,但回来到时候却满脸阴沉。 “怎么了?”范剑南看出他的脸色不善,连忙道。 灰狗摇摇头,“刚才我顺势打听了一下,又在四周逛了一圈。看起来,我们在这里并不安全。” “不安全是什么意思?”破军惊讶道。 “我在前面的不远处发现了车轮印记。刚才那个藏族牧民也证实,最近经常会有一些人过来,向他们打听这里有没有外来人。看起来我们的对头不简单啊,竟然找到这里来了。”灰狗缓缓道。 “巫术联合会的人在这里?”破军悚然一惊。 “应该是来过,但是又离开了。”灰狗点头道,“我在附近转了一圈,没有找的和车轮印记符合的车。这说明他们来得很匆忙,甚至没下车,只是草草问了几句就又去了其他地方。”“说不定他们还会再来。”范剑南皱眉道。“放心,我已经和那些藏民打过招呼了。不管是谁来都不会告诉他们真相,尤其是那些欧洲人。况且,我们只是暂时休整,很快就会离开。这些人无孔不入,要想完全避开他们不可能,唯有利用时间差,让他们无法确认我们的真实目的地。”灰狗缓缓道。 ... 第554章 即将来临的危险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破军微微皱眉道,“既然巫术联合会已经注意到这里的,我们确实不能再在这个多停留了。最好明天一早就走。灰狗,你所知道的那条朝圣小道距离这里有多远?”灰狗思索了一下道,“远倒是不远。那是一条沿着西侧山坳的小道,非常狭窄,仅能供一人行走。一侧完全是陡峭的山壁,是当年的朝圣者们用脚踩出来的路。不过非常安全,即便是当地的藏民也很少知道那条路的存在。”“好,大家做好准备,充分休息,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破军点点头道,“我和苍云啸去准备补给,主要是食品和药品。甲子,你和赵律师辛苦一下,负责整理装备。卫星电话和gps定位仪的备用电源也全部充满。剑南,你认为怎么样?” 范剑南沉默地低着头,一声不吭。 “剑南?剑南,你怎么了?”破军突然感到有点奇怪,伸手拍了拍他。范剑南抬头的时候却把破军吓了一跳,因为范剑南的脸色煞白,甚至泛着点青灰色。“范剑南,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破军猛然惊觉,扭头大喝道,“龙大胆!大胆!快点过来!” 龙大胆闻声赶至,一看到范剑南的样子,心中猛然一凛,低声喝道,“不好!是术伤?怎么回事?”他飞快地一把抄起范剑南的手腕,三根手指贴在了范剑南的脉门上。只是片刻功夫,龙大胆心中立刻有数了。他一把扯开了范剑南的衣服,发现范剑南的前胸有一大块的瘀伤。 龙大胆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严重?什么时候开始的?” 范剑南咬着牙道,“今天早晨。昨天我还是小看了张伯伦,他起手的一击就已经伤了我,只是当时并没有感觉,直到早晨我们过那片草地的时候才突然发作。一点小伤,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小伤?”龙大胆冷笑着低声道,“这可是黑巫术造成的术伤,极难治愈,而且少数治愈的人也很容易留下后遗症,所以才会被人称作是一种绝望的诅咒。如果不是你体内还有另一种更为可怕的东西,这点瘀伤即使要不了你的命,也能让你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 “你也没有办法?”范剑南强笑着道,“你可是治疗术伤的专家,堂堂的医术者宗师。” 龙大胆神情严肃地摇摇头,“剑南,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这种等级的术伤,即便是我,也有可能失手。而且这里的环境,也不是专业医疗机构可以相比的。我可帮你稳定住伤势,但是这段时间你最好注意调养。这种类型的术伤,大都是术力冲击内脏经脉所导致,所以三分靠治疗,七分靠修养。以现在的情况看,你不能再上山了。” 破军看了看龙大胆道,“他的情况这么严重?” 龙大胆点点头,“如果从医生的角度而言,我会建议他就近找个医院住下,慢慢调养。不过我知道他一定不肯。这都快到冈仁波齐峰了,你要让他回头或者止步,除非杀了他。放心吧,有我在,他肯定不会有危险的。不过受点苦是肯定的。而且可能要拖延几天行程。” 破军的脸阴晴不定,过了好久才下决心道,“不行,我们不能冒险,范剑南这个样子上山肯定不行。我听你的,你说要多留几天?” “可能需要一个星期,才能开始逐渐恢复。完全恢复至少得半年,但是他的体质不错,一个星期之后上山应该没问题了。”龙大胆想了想道,“这里是藏区,所以藏药非常有名,我设法去给他弄点来。” 破军点头道,“这样也好,你不懂藏语,最好让灰狗和你一起去。” 范剑南无奈地道,“我这伤真没这么严重,刚开始的时候,我甚至没有丝毫感觉reads;。” “等你有感觉的时候就晚了。”龙大胆无奈地摇头道。“这是欧洲黑巫术造成的术伤,而且动手的是一个实力超群的高手。你以为是什么伤风感冒,仗着身体好,挺一挺就能过去么?老实在这里待几天,伤势稳定了我们就走。” “我真没事。”范剑南解释道。“只是有点瘀伤,气血不畅。” “你难道忘了菊部宗藏胸口的那个伤疤?那也是欧洲巫术联合会的术法导致的,如果不及时治疗,淤血的部分就会开始逐渐溃烂。”龙大胆平静地道,“菊部宗藏胸口的那道伤疤已经开始溃烂,你也看到了,那伤口甚至连血都很少见。就像是被人活生生在胸前掏了一洞。”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只是在怕,我们多拖延一天就会多出大量麻烦。你们知道欧洲巫术联合会现在正在搜索我们。他们这一次虽然已经走了,但很难保证他们会不会再回来。到时候,我们会给这些当地牧民带来麻烦的。我有很不好的预感,这里将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破军神色一动,他知道范剑南有伤在身,不能强行动用术力。但是就范剑南对术力的敏感程度而言依然堪称顶级水平。他说可能有事发生,就肯定是真的。不过破军可不是泛泛之辈,他是上古三绝之一,六壬神课的传承者。神色一动之间,已经随手在桌上起了一卦。 但是他看完了桌上得出的卦符结论之后,不由瞠目结舌。“这卦象是……天啊,居然被你说中了!”他在桌上构成的卦象是天地否卦。这天地否也象征万物开始凋零,万物的生机已尽。着片生机勃勃的牧场,在卦象上竟然呈现出一派死寂的景象。 破军沉默地站在那里。范剑南坐在一侧,低声地问他道,”卦象的结果出来了没有?” “出来了,天地否卦。”破军有些机械地回答道。“欧洲巫术联合会的确会来。而且是将是一次大规模行动。从卦象上看,这个牧区将无人生存。” “我不明白,欧洲巫术联合会的目标是我们。他们又怎么会想到对这个牧区动手?这根本毫无理由啊?”龙大胆皱眉道。 范剑南冷笑道,“这就叫做不择手段,欧洲巫术联合会显然还不知道我们在这里。但是他们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因为去神山冈仁波齐峰,来来去去也就几条路而已。因为牧区范围虽然很广,但实际的定居者不多。而且因为牧场的关系,藏民们彼此相距也比较远。巫术联合会的术者可以很轻松地杀灭个牧区所有的人。因为他也知道,我们只是一群陌生人,要想得到帮助,就必须依靠当代藏民。” “釜底抽薪,用黑巫术杀灭冈仁波齐峰周边牧区的所有藏民。让我们在这里得不到丝毫帮助。”破军咬着牙道,“只是为了这个目标,他们就要屠杀无辜的当地藏民。这帮家伙真不是人!” “看来我们不能走了。”范剑南沉声道,“我们确实可以提前进山,把这里的藏族牧民扔下,让他们自生自灭。但是,这么做就等于是我们间接害死了这些热情好客的牧民。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但我认为,但即便是天数事件,也不值得用无辜者的鲜血去换。我也绝不会要求任何无辜的人,来为我们术者的事情,承担他们本不该承担的责任。” 甲子旬点头道,“说得好!我赞同你的想法。反正我们即便再隐藏行踪,到最后还是要和巫术联合会对上的。术者之力不施于常人,这是术界一直以来奉行的最基本原则。既然对方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以屠杀来制止我们。我们又何惧走上前台,提前和他们面对面。” 龙大胆看了看身边的这些人,豪气顿生,起身喝道,“好!这才像是我中华玄门的正宗。山医命相卜,我们五术人几时怕过任何人?破军,你说吧,具体怎么做?” 破军看着桌上的卦象,低声道,“按照卦象上看,他们会在明天夜里动手。要想阻止他们,我们的准备时间并不多。” “他们会怎么做?这里的牧民虽然人数不多,但是要想全部除掉也不是一件易事。我很好奇他们会采用什么手段?”龙大胆皱眉道。 “这里虽然偏远,但是要造成几十人的非正常死亡,依然会足够轰动。欧洲巫术联合会应该不想这样,因为他们和我们一样也不想引起太多的注意力。所以我想他们肯定是通过巫术害人,然后再设法伪装成某种事故,已转移警方的视线。”范剑南缓缓地在桌上画了一个符号。“离卦!”破军心领神会,点头道,“不错,还有什么比杀人之后放一把火更干净呢?没有人会想到会有这么多人集体被屠杀,只会联想到一场大火吞噬了这个牧人村庄。即完成了杀人的目的,又巧妙地把整件事情假托成为事故。这确实是个最好的办法。”“呸,这帮卑劣的混蛋!”龙大胆咬牙道。 ... 第555章 一举两得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好了,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甲子旬拍了拍龙大胆的肩膀,眼睛却望向了范剑南,“我们现在必须拿个主意出来。是留在这里,应对欧洲巫术联合会;还是按照原计划,从隐秘的朝圣小道直接去玛旁雍错湖?” “你的意思是不管这些人的死活?”龙大胆咬牙道。 甲子旬摇摇头道,“我并没有这么说。我只是把一些事实表述清楚,以便让我们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第一点,范剑南现在有伤在身,而那条朝圣小道必须翻山越岭。以他现在这么虚弱的情况,不可能走。第二,巫术联合会的人今天夜里就会来,他们会设法抹掉这个牧区所有的人。第三,我们留下的话,就会彻底暴露我们的行踪。这里已经非常接近普兰了,我相信大部分欧洲巫术联合会的高手都云集于此。一旦我们行踪暴露,将会陷入重围。”“你怎么看?”破军低声道。“必须离开。”甲子旬缓缓道,“相比之下,我们身上还有更加重要的责任,阻止天数事件。一旦我们被全部围困在这里,一切就都完了。”他顿了一顿,接着道,“但是我们也不能放任这些欧洲巫师在这里制造杀戮而不管。这样吧,我和龙大胆陪着范剑南留下。你们其他人跟灰狗先走,带着gps定位仪。我们可以接收你们的坐标位置。等这里的事情结束,我们在玛旁雍错湖会面。” “就你们三个?”破军皱眉道,“这不太妥吧?我们还不清楚巫术联合会今天晚上会有多少人过来。范剑南又受伤了,即使你能够阻止巫师们的杀戮,但到时候你们又该怎么脱身?” “我自然有办法,而且,人少目标就小,想要摆脱联合会的追捕,人多了反而是个麻烦。”甲子旬缓缓道。 范剑南点头道,“我也是这个想法。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并不确定我们在这里。他们只是想除掉这些牧民,从而达到拖延或者限制我们的目的。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应该不会有太多的人,毕竟他们要对付的只是一群普通人,心里肯定不会太重视。这就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一旦我们阻止了他们,就会赶去玛旁雍错和你们会合。” “不行!”赵公明摇头反对道,“你是解开天数事件的关键性人物,我们需要你。而且就你们三个人留在这里的话,也太冒险了。” “赵律师,无论如何,以我现在的状态是走不了的。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让你们先行一步?我留在这里一方面可以阻止巫术联合会的人滥杀无辜,另一方面我也有我的考虑。”范剑南严肃地道。 “什么?”赵公明狐疑道。 “我们这样逃,巫术联合会这样追,不是办法。他们早晚会堵住我们。尤其是我们越来越接近他们的老巢。大批的欧洲巫师会让我们疲于应付,别说阻止德拉修斯,就算想进入湿婆神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范剑南低声道,“我要利用今天晚上的事情,制造一个足以迷惑他们的烟幕,把他们的注意力从我们身上移开。” “但是这怎么可能?”破军不解地道,“巫术联合会也不是废物,杰森之流相当的精明,德拉修斯更是老奸巨猾。他们知道你的意图,早在香港的时候就已经盯上了你。现在对我们更是步步紧逼,在这么关键的时候,他怎么能够放松对你的注意?”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如果我死了呢?” 破军听了这话猛然一惊,脸色大变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你的伤……” “我的伤没有大碍,但巫术联合会的人并不知道,首席大巫师德拉修斯也不知道。( )但是他们知道黑巫师张伯伦有多强大,即便能够击杀张伯伦,但是想全身而退似乎也是一件比较艰难的事情。”范剑南缓缓道,“事实也正是如此,不是么?” “你的意思是?你要假装伤重不治,让巫术联合会相信你已经死了。”赵公明何等聪明,范剑南一说完,他就立刻反应了过来reads;。不过他想了想道,“恐怕这么做有难度。德拉修斯非常狡猾,没有看到你的尸体,是不会轻易相信的。况且,我们要怎么把你已经死了的消息传到他的耳中呢?难道要我跑过去告诉他,说范剑南已经死了么?” 范剑南微笑着摇摇头道,“当然不能这样,恰恰相反,你们要宣称我还活着。通过暗示来使他们自己得出这个结论,比我们对他讲一万遍都有用。因为从来不相信其他人的首席大巫师,只相信他自己的判断。他们想对这里的牧民下手,无非是想让我们得不到任何帮助。如果我们能让他们相信范剑南已经死了,再也没有其他人能够威胁他们的天数计划。你觉得他们还会有兴趣对这些无辜的牧民下手么?” 龙大胆恍然大悟道,“所以这样做,不但能够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使他们松懈下来。还能阻止他们对藏族牧区下手,这可是是一箭双雕的办法。可是具体我们要怎么做呢?” “就从今天他们晚上来的那些术者开始,首先我们必须让他们自己相信,他们要找的人已经死了。得到了这么重大的消息,他们哪里还会想到要屠村?保护这里的牧民还来不及,因为他们还想进一步了解事情的真相。当然,得到这个消息的欧洲巫师,自然会立刻向首席大巫师德拉修斯报告。”范剑南缓缓道。 “不会这么简单。仅仅凭手下的判断,德拉修斯未必相信。”破军摇头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别急,最关键的地方来了。破军,我要你向理事会发送消息,说我已经死了,这条消息越秘密越好。” 破军微微皱眉道,“你的意思是,你怀疑易术理事会内部有欧洲巫术联合会的眼线。” 范剑南严肃地道,“不是怀疑,而是一定。你们易术理事会和欧洲巫术联合会这样的超大型术者联盟,又一直存在竞争关系,所以相互渗透是必然的。不但是他们在易术理事会有人,你们在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内部也有眼线。” 破军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无奈地点点头道,“是的。” 范剑南回过头,对冯瑗道,“冯瑗,你还记得我的微博账号么?” “记得。怎么突然问这个?你们离开这这里之后,设法用我的微博账号发几张雪域高原的壮美照片。日期一定要在我‘死亡’之后。”范剑南微微一笑。“这可是一个信息时代,经常更新微博才能显示存在感reads;。” 龙大胆抓了抓脑袋,有些疑惑地道,“我不太明白,你一方面要让欧洲巫术联合会以为你死了。然后在你‘死了’之后还继续更新微博。这不是又想告诉别人你没死么?”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是啊,所以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会想,如果我没死,又怎么会这么拼命刷存在感,甚至不惜上传照片暴露当前位置?按照道理应该更低调地逃命吧?这个时候他们就会明白,这些微博是有人特意更新给他们看的。其目的就是掩盖我已经死了这一真相。别忘了上次我为了证明湿婆臂环在我手里,也曾经通过微博上传过照片,我的这个微博账户可是杰森也曾经关注过的。在综合其他渠道的消息,德拉修斯自然会上当的。” “除了理事会的假消息,冯瑗的假微博,你所指其他渠道的消息又是指什么?”破军也有些疑惑道。 “当然是一些实证。”范剑南缓缓道。“当巫术联合会的巫师们再来的时候,他们会无意间听到关于我们的消息。他们自然会追问,然后从几个藏民口中得知有一支中国术者队伍伤亡惨重,昨天在这里休整的时候,还有一个姓范的年轻人因为伤势过重死在了这里。你们想到了这一步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自然是要眼见为实。”破军随口道。 “不错,所以某个藏族牧民会把他们带到这里,看看尸体。并告诉他们明天会为这个外乡人举行藏地特有的天葬仪式。”范剑南又停下了,看着破军道,“情节发展到了这里,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一方面报告巫术联合会,一方面追击剩下的人。”破军沉思道,“比较稳妥的办法就是这样。” 范剑南点头道,“不错,这样一来,这里的牧民们就安全了,因为杀他们已经没有必要。而且为了详细了解其余人的动向,欧洲巫师们甚至要小心保护着这里的人。谁知道这些牧民还有没有更有价值的消息?而首席大巫师德拉修斯那里,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他们一定会设法证实这个消息的真假可靠性。而且无论是来自易术理事会内部的消息,还是他们所得出的判断,都会大大降低对我们的戒备。”“听起来很完美的计划,也确实一举两得。不过我想知道你怎么弄这一切?你怎么找来自己的尸体,并且还要让人相信你已经死了?难道你自己趴在那里装死么?”龙大胆苦笑道。范剑南微微一笑,“这个世界有种术法,叫做幻术。而对于这方面,我一直是专家级的。” ... 第556章 天葬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和破军几个人聚在一切商量了一下具体的细节,范剑南的这个计划看似匪夷所思,但并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尽管风险很大,有着太多的不可知因素。但在目前这个情况之下,却是值得一试的办法。 灰狗静静地听完了范剑南的计划,原本一声不吭地他突然站起来道,“这个计划要想成功,我就必须留下。” “不行,这是术者之间的事情,对你来说太危险reads;。”范剑南看着他摇头道,“况且,破军他们需要你带路。你只要把他们安全的带到玛旁雍错湖,就是最好的结果。这里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处理。” 灰狗摇摇头,“你关于整件事情的计划缺少了一个人,一个精通藏语,并且能够为你设局引他们上钩的人。而这个人最好是个普通人,而我是最合适的人选。其余无论是是甲子旬,还是龙医生,都很难完成这一点。你先听我说完……龙医生是个南方人,长相和当地人相差甚远。而甲子旬的脸色更是一看就不像当地牧民。况且,巫术联合会未必就没有他们的资料。一旦他们的身份被识破,那这个计划就会前功尽弃。” 确实,龙大胆一句藏语都不会,而甲子旬因为八字特殊,身患隐疾,那张脸更是苍白得如同白蜡。这两个人要想冒充藏民确实很难。而范剑南的计划之中,需要有一个人能够让巫术联合会的人从侧面面了解到范剑南的死讯。当地藏民是个最好的选择,但是这样做风险太大。且不论他们临时找到的当地藏民会不会为他们说谎,即便是肯为他们这么做,也很容易露出破绽。 他们需要一个精通藏语,又极其冷静,而且灵活机变的人。灰狗确实是个很好的人选。但范剑南却不想这么做,因为他不想把一个普通人牵扯进这术者之间的纠纷。 灰狗像是看出了他的担心,缓缓道,“那条朝圣小道没有什么岔路,虽然艰险难走,但是只要一直沿着山间小道行走,就一定会到达目的地。我只需要把破军等人带到路口,剩下的他们自己也能走到。你也别为我担心,我这个人虽然胆大包天,但是一向惜命,我会注意自己的安全。退一步讲,就算是我不小心暴露了身份,那些欧洲巫师准备对我下手,你们也不可能就这样看着,对不对?” 范剑南摇摇头,内心来讲依然不想让灰狗涉险。毕竟他只是一个向导,并不是术者,也并没有什么义务来帮助他们从事这么危险的事情。 灰狗缓缓道,“如果你担心我的能力,就大可不必了。你知道我和天弓是怎么认识的么?我的箭术并不在他之下。实际上我当偷猎者的十年,从来没有用过枪。就靠一把弓和一把刀,我在常人难以生存的地方生活了八个月。” 苍云啸看了他一眼,走到他的身边,把自己那把从不离身的弓递给灰狗,沉声道,“小心点,灰狗。剑南,我看他可以。灰狗不但是我见过最好的向导,但也是藏区最好的猎手。” 既然连苍云啸都这么肯定灰狗的能力,范剑南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天亮之后,灰狗先把破军、赵公明,苍云啸还有冯瑗和林钟秀五个人先行送到了那条隐秘的朝圣小道。然后再折返回来,和范剑南等人在一起,给巫术联合会的巫师们设了一个局。 下午的时候牧区外面来了一辆车,范剑南对灰狗和龙大胆微微一笑道,“准备好了么?”龙大胆点点头,灰狗更是不动声色。 果然那辆车上下来了几个人,领头的是个明显带着欧洲血统的人,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尼泊尔翻译。范剑南远远地看着,心里有数了。这几个人是事先来探探情况的,如果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他们准备在晚上动手。在他们看来,以黑巫咒术杀死这个牧区的藏民应该不费什么力。之所以白天到这里是想看看施展大型黑巫术的位置。 范剑南偷偷对灰狗使了一个眼色。 灰狗像个普通的牧民一样随意地走过那几个欧洲人身边,很随意地道,“嘿,你们还在找那些人么?” 为首的欧洲人看来一眼那个尼泊尔翻译,翻译就把灰狗的话用英语转述了一遍。那个欧洲人点点头,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而是经常在这一带旁敲侧击地找人问话,这里的牧民也都知道他们是在找人。所以那个欧洲人并没有觉得意外,只把他当做一个居住在附近的牧民。 灰狗叹了一口气道,”你们来晚啦,他们早走了。他们要找的人是不是看着像是登山队的,但是又不是。他们昨天就走啦。对了,他们之中有个小伙子死得很可怜,大概是是在山上得了高原病了,没撑到早上。” 那个欧洲巫师听完之后有些吃惊,连忙道。“你见过那些人?” “是啊,这牧区虽然大,但是民居房屋也很有限。昨天他们还借住过我家老宅。那几个人走之前,让我把那个小伙子的遗体好好安葬。”灰狗长吁短叹,一脸伤感道,“真是……他还很年轻哩。” “你是说,那个年轻人的遗体还在你那里?”欧洲巫师猛然一惊。立刻追问道,“在哪里?带我过去看看。” “在我们家老屋,不过我这正在等多不丹,给他举行天葬。”灰狗一脸老实地道。 “多不丹?”那个欧洲巫师一脸迷茫地看向翻译。 翻译告诉他,天葬是藏族的礼仪,就是人去世后尸体让飞鹰吃。一般人去世后就被送到寺庙,要求天葬。天葬师,就是专门剁碎尸体给飞鹰的那个人,藏语叫多不丹。 欧洲巫师非常紧张地道,“告诉他,我们要去看看那具尸体,决不能就这样拿去天葬。” 那个翻译有些为难地告诉欧洲巫师,这里的风俗习惯就是这样,死者的遗体要求早日升天,延期天葬恐怕不可能。那个欧洲巫师好不容易有了那些中国术者的线索怎么肯就这样放弃。缠着灰狗好说歹说,要去看一眼。 灰狗装作无奈,就把他们带到了昨天范剑南他们住的那间牧民屋。范剑南早就做好准备,门口设置了幻阵,他自己却躺在房间里。欧洲巫师进来之后,立刻就从真实踏入了幻境,周围的一切依然是如此真实。以致他们根本没有察觉已经受到了幻阵的影响。他们看了看躺着的尸体,那张脸确实就是范剑南,而且气息全无。 那个欧洲巫师还不放心,轻轻用手捏了一捏尸体,确实是死了,而且看起来已经断气很久,尸体早就僵硬了。当然在幻觉之中的欧洲巫师自认为在检查尸体,现实之中的灰狗却看到那个欧洲巫师神色郑重地用手在捏着硬邦邦的床沿。看那表情似乎还大感欣慰。 灰狗暗中摇摇头,心道,这些术者的手段真是神鬼莫测。“这是你们要找的人么?”灰狗故意道。 “是的,这是我们的一个朋友,想不到他真的过世了,我们真是很难过reads;。”欧洲巫师惺惺作态道。一边却偷偷指示那个翻译用手机把尸体的照片拍下来。他们虽然在幻觉之中,但是拍下的照片确是真实的,因为范剑南正老老实实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欧洲巫师还不放心,又转向了灰狗,想仔细打听其余人的去向。灰狗装傻充愣,一脸憨厚地表示不知道。只是依稀听那些人说要回去,但是回哪里去却不清楚了。 欧洲巫师立刻打电话向巫术联合会报告情况。 正在他忙着汇报情况的时候,传说中的天葬师来了。一共两个人,一个是负责背尸的助手,另一个才是天葬师。都用厚厚的头巾裹着脸,似乎不想被人看出面目。眼看他们就要拖走尸体了,欧洲巫师再急也没用了。在这个地方,天葬仪式是庄严而神圣的,根本不可能被阻拦。 天葬,就是将死者的尸体喂鹫鹰。鹫鹰食后飞上天空,藏族则认为死者顺利升天。天葬在天葬场举行,各地有固定地点。人死后,停尸数日,请喇嘛念经择日送葬。出殡一般很早,有专人将尸体送至天葬师首先焚香供神,鹫见烟火而聚集在天葬场周围。 天葬师随即将尸体衣服剥去,按一定程序肢解尸体,肉骨剥离。骨头用石头捣碎,并拌以糌粑,肉切成小块放置一旁。最后用哨声呼来鹫,按骨、肉顺序别喂食,直到吞食净尽。以食尽最为吉祥,说明死者没有罪孽,灵魂已安然升天。如未被食净,要将剩余部分拣起焚化,同时念经超度。 那几个欧洲巫师眼睁睁地看着,背尸人将范剑南的“尸体”背到天葬台,先点“桑”烟引起来秃鹫,喇嘛诵经完毕,由天葬师处理尸体。然后,群鹫应声飞至,争相啄食。不过欧洲巫师们依然大有收获,虽然没有找到那些中国术者,但其中最麻烦的范剑南却已经死了。而且他们见证了范剑南的天葬过程,这对首席大巫师来说将是一个好消息。 当然,既然这些中国术者已经走了,再抹杀这里的牧民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欧洲巫师们想的就是早点回去,向首席大巫师邀功去。高高的山崖上,龙大胆一边帮范剑南按摩捶背,一边疑惑地道,“剑南,你说在幻觉之中,他们到底看到了啥?”范剑南耸耸肩,舒服到地道,“他们自然看到的是血淋淋的天葬景象,这早就被术力根植在他们的潜意识之中了。在他们看来,我不但死了,还喂了鹰,连骨头渣都没剩下。不过,我真不想起来了,你这中医按摩简直神了。我还能多躺一会儿么?” ... 第557章 命运赌桌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普兰县的某处,包括杰森在内的几个大巫师正恭敬地等候在门外,他们正在等着首席大巫师的召见。 等了片刻,房间的门开了,首席大巫师德拉修斯苍老的声音道:“都进来吧。”其余的大巫师都看了看杰森,然后跟在他的身后进了房间。 德拉修斯平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众人道,“我收到了你们传来的消息。不过我希望你们能够确认范剑南真的死了。” “应该是死了。而且他重伤不治,这点也很符合逻辑,毕竟他之前可是在和张伯伦交手的。以张伯伦大巫师的能力,即便败给了他,也会给他留下重创。再加上他们连夜奔逃,伤势恶化,也是非常可能的。再说我们的几个巫师亲眼看过他的尸体,而且共同目睹了他被天葬的全过程。”一个大巫师立刻道。 德拉修斯沉默了一会儿,慢悠悠地转向了杰森道,“杰森,你也是这样认为么?” “这……”杰森小心地道,“这个观点我不敢苟同。我认为,至少现在还不能确认范剑南已经死了。即便我们的人亲眼见过他的尸体,我也很难相信这个人会就这样死去。范剑南这个人非常狡猾,他的很多行事看似荒谬,但背后却总有着他的真实意图。只是如果他这次是装死,我却想不出他的意图。” “杰森大巫师,范剑南的死是我们的几个巫师共同见证的,这难道还有什么疑问么?”另一个大巫师有些不满道,“我知道你曾多次在他手下吃过亏,但这并不能表示他就是不可战胜的。我们了解过他的实力,根本达不到你所说的那种高度。” “你是什么意思,认为我故意夸大他的实力,来为我的失败找借口?”杰森猛然沉下脸喝道。 “我并没有这么说,我们只是觉得你太高估这个中国人了。他或许能给我们找点麻烦,但绝不会是我们真正的对手。一直以来我们真正的对手只有国际易术理事会,而不是某个年轻的中国术士。说实话,我觉得我们应该把精力放到天数计划本身上来。”那个欧洲巫师淡淡地道。 “正是考虑到天数的顺利开启,我们才必须要找到范剑南和他的同伙!因为他们现在是唯一企图阻止我们的人。”杰森喝道。 “好了!别再我面前吵了。”德拉修斯沉下脸,环视了一下众人,低声道,“先生们,请注意你们的身份。你们所代表的是欧洲最古老的术法者联盟菁英。可你们现在的样子,却像一群年轻的街头混混一样浮躁。难道光是争吵还不够,你们还要在我的面前大打出手么?” 杰森和那几个大巫师都闭上了嘴。首席大巫师德拉修斯在欧洲巫术联合会有着崇高的声望,和任何人都不可冒犯的绝对权威。他再次看了看众人,语气转为平和道,“我不会高估任何人,同样我也不会轻信任何不实的传言。范剑南的死讯我已经派人着手证实,而且我们在易术理事会的内线已经证实了这条消息的可靠性。当然我也并不会就此轻易相信。” 杰森有些疑虑地看了看德拉修斯,没有说话。 德拉修斯点头道,“杰森,我知道你的疑虑。事实上,我和你一样对此事感到怀疑,直到今天早上,我又得到的一个讯息。”“是什么渠道得到的新讯息?”杰森微微一愣。德拉修斯微微一笑,“什么渠道都不是,而是来自范剑南的个人消息。facebook,范剑南的个人微博突然更新了,还附上了照片和地标。声称他正在玛旁雍错湖欣赏高原湖景。” 杰森微微一震,惊愕道,“他果然没死!” “不恰恰相反。各位试想一下。在这样一个敏感的时候,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正常的状态,他不是应该低调行事么?这些天来,为了躲避我们的追杀,他简直是一路逃窜。( )难道他突然改变主意,不想再逃了,反而很有兴致的旅游拍照?还像一个游客一样,很大方地附上了地点坐标。你们难道觉得这正常么?”德拉修斯眯起了眼睛,用两根枯瘦的手指敲击着椅子的扶手。 “的确不正常,但是这个人行事一向大胆,而且不合常理……”杰森皱眉道。 德拉修斯微微一笑,“所以我怀疑他的确是死了。而有些人却不希望我们知道这件事。比如易术理事会,他们之所以一直没有大的动作,就是企图用范剑南等五术人来牵制我们。他们应该是最不希望我们知道范剑南死讯的。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范剑南一天不死,他就会对我们产生威胁,让我们不得高度戒备,而天数事件的进程也不得不放慢速度。” 杰森微微动容道,“先生的意思是说,来自范剑南的这条微博,实际上是易术理事会释放的一个烟幕。其目的就是让我们认为范剑南依然活着?从而分散我们的注意力。” 德拉修斯点点头道,“不错。我正是这个想法。和范剑南在一起的还有破军,他是肯定不会就此放弃,而且会继续和我们作对。他利用这条消息就是想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向玛旁雍错湖。可惜的是这么拙劣的骗术这么可能瞒得住我,所以他们最可能的目的地恰恰想反,极有可能是强闯新藏公路。” 杰森一惊,“他为什么会这么做?这可是自投罗网的举动。” “破军这个人,虽然很有能力,跟随我们的老对手杜先生也很久了。但他的秉性刚烈有余,容易意气用事,所以永远只适合助手的角色,始终难堪大用。”德拉修斯冷冷地道。“杰森,我要你的人继续加紧对新藏公路各处的监视。一旦发现他们立刻通知我。这一次我要给易术理事会一个教训。” “是的,阁下。我立刻去安排。”杰森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道,“但是阁下,我总觉得范剑南死亡的这件事非常可疑,我能不能再派人去详细确认一下。” “没必要了,我已经在派人确认了。不出所料的话,结论都快有了。”德拉修斯缓缓道。 他这话一说,这几个大巫师心里都微微一惊,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他们的心里都知道,眼前这个看似老朽的首席大巫师其实是比所有人都精明的老狐狸。他绝不会轻易听信任何消息,哪怕是深得他赏识的杰森。 气氛正在尴尬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杰森拿起桌上的行动电话,非常恭敬地递给了德拉修斯,然后识趣地退出了好几步。 德拉修斯拿起电话,不动声色地听了一会儿,点点头对着电话道,“好了,我清楚了。你们的使命完成了,现在可以返回欧洲了,对,不要再管那里的一切事情。从现在开始,印度秘教的死活和我们毫无关系。因为他们对联合会来说,已经毫无价值了。” 在场的几个大巫师听了之后,脸色都有点异样。他们有些不解,印度秘教是欧洲巫术联合会暗中掌控了几百年的组织,代表了欧洲巫术联合会在亚洲的利益。但听德拉修斯刚辞的口气像是要彻底放弃了。这其中难道有什么惊人的内幕么?尽管心中满是猜忌,但在场的几个大巫师包括了杰森在内都没有把这种不安的猜想放在脸上reads;。他们依然态度从容地看着首席大巫师德拉修斯。 德拉修斯也很满意他们的这种态度,放下电话之后微微一笑,“最后的疑点被证实了,看起来范剑南确实死了。” “哦?阁下是怎么知道的?”杰森小心地试探着道。 “因为印度方面来了消息。范剑南的父亲在印度大开杀戒,几乎在一夜之间摧毁了秘教的整个核心首脑。印度秘教的总部简直成了他们神话之中的修罗地狱,伤亡还在统计之中。我已经让人对外宣称是地震造成的,轻微的地震加上质量不过关的建筑物造成了这起悲剧。我们都清楚这个男人拥有多么强大的破坏力,在丧子之痛的刺激下,印度秘教已经完了。”德拉修斯缓缓道。 “阁下,难道我们就这样放弃印度秘教么?这可是联合会控制了几百年的亚洲术法组织,就这样放弃是不是有些……”一个大巫师低声道。 “你想说可惜?”德拉修斯大笑道,“那只是一群亚洲术者而已,更何况他们早已没落,别忘了我们的目标将是整个世界。我只是借助范坚强的手抹掉他们而已。” “远在印度的范坚强是怎么知道自己儿子已经死去的?”杰森皱眉道。 “他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卦师。只要他愿意,可以通过卦术知道任何事情。”德拉修斯摊开手道,“老实说,印度秘教只是他宣泄怒火的替罪羊,他真正的目标是我们。不过他的这个反应倒是从另一个方面证实了范剑南已经死了的消息。” “阁下,范坚强是个很难惹的人,他在盛怒之下,恐怕会对我们很不利。”杰森低声道。 “是的,他会赶回中国,把我们赶尽杀绝。”德拉修斯微笑道,“不过,这对各位却是个刺激,不是么?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联合会内部最近充满了对我的质疑。你们之中有些人还对我杀死鸠摩罗的事情心怀不满,所以在天数事件上消极怠工。这让我不得不借助日本阴阳师的手,来完成一些工作。现在好了,我们都没有退路了,除非我们在面对范坚强之前,更早一步完成天数事件。否则各位都会很危险。那位愤怒的父亲在化悲愤为杀戮,各位也应该能够化恐惧为动力了。”在场所有的大巫师都沉默了,杰森的心中一阵苦涩,整个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命运终于还是被这位老人放上了赌桌。 ... 第558章 朝圣者小道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而范剑南等人在那些欧洲巫师赶回去报信之后,也离开了那个藏族牧区。有灰狗这个反追踪专家在,他们没有留下丝毫蛛丝马迹。但范剑南的身体依然不适宜上山,三人只能步行回到隐藏在草甸里的越野车上休整。 好在这里地处偏僻,由于是湿地,也很少有人涉足这里。龙大胆每天用藏药和针灸给范剑南治疗。灰狗却拿着弓箭狩猎,应为他暂时还不想动用储存的食品,这是他们进山的补给。不过每天他总能找到食物和干净的饮水。这一个星期之后,范剑南的身体稍有起色,虽然还不能说是恢复,但至少没有什么危险了。 范剑南就开始坐不住了,催促着要动身赶往玛旁雍错湖。甲子旬和龙大胆也拦不住他,就和灰狗商量了一下,决定在明天出发赶往灰狗说起的那条朝圣小道。 这条线路与东西走向的冈底斯山脉平齐,沿途有多座海拔6000米以上的雪峰,从草原、高山草甸到冰川,共80多公里,路途虽然不是很长,一般却需要五六天的徒步时间。因为大部分是在山间狭窄的小道上,艰险难行。 那天,范剑南一行人做好了一切的准备缓慢地爬往山口,终于见到了灰狗说的那条朝圣者小道,是一条驮运行李的骡马踩出的小道。山路十分狭窄,基本上只能并排走三四个人。垭口是陈旧经幡被风吹得呼呼地响。四个人姗姗而行,像是几个小黑点布置在盘曲的雪白山地上。 “这里是这条穿越线路最难也最容易的一个地方。以前曾有不少独行的朝圣者在这里迷路,雪雾交加应对不当,最终因失温或生病而死。”灰狗缓缓道。范剑南虽然没有拿着背包行李,但每走几步都会大喘气。他的身体远没到恢复的程度,依然还是有些虚弱。 笃信佛教的藏族人坚信,朝圣能尽涤前世今生的罪孽,增添无穷的功德,并最终脱出轮回,荣登极乐。因此,总是有数不尽的藏族人,以独有的磕长头方式俯仰于天地之间,向强磁场般的圣地跋涉。朝圣对于一个信徒而言,是可以以一生的时间去认真对待的神圣之举。在这条艰险狭窄的小道上,不知有多少朝圣者为了信仰而长眠于此。 范剑南经常能看到狭窄的路边骡马甚至人的骨骼。灰狗像是完全习惯了这些地方,根本不为所动,只是带着他们艰难地跋涉在这山道上。为了照顾受伤的范剑南,他们每走一段路就休息一会儿。没多久,几个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高原反应,除了灰狗,这个人就像是铁打一样坚强。 呼吸困难,头晕呕吐,这些症状越来越明显,如果不是有龙大胆这个高明的医术者在,范剑南肯定自己是熬不过这一关了。好在龙大胆的特制药物和他的针灸术一样神奇,服过药之后几个人靠在一起休息。这是在半山腰上,几步之外就是悬崖,范剑南甚至不太敢往下看。就算是休息也极力把身体向后蜷缩着,生怕一阵风把自己吹落到山下。 灰狗善意地笑了笑道,“习惯就好了,这还没到雪线上。到了那里你才会知道,满是冰雪的道路才是真正的噩梦。好了,你们先休息一下,我到前面去看看。”说完他继续前进了一段路,沿途仔细查看着道路上的痕迹。片刻之后折返了回来道,“看起来破军他们走得很顺利。这些脚印痕迹虽然是一个星期之前留下的,但是看起来还很整齐。说明他们之后没有其他人走过这条路,看来情况不错。” “我们得跟上他们,如果耽搁时间太多,我担心他们会出事。”范剑南皱眉道。 灰狗点点头道,“你们感觉怎么样?如果好点了就继续走。我们最好要在天黑之前走到那个位置。”他抬手指着远处道,“那里有个小山坳。相比其他地方要宽敞些。而且能够避风,我们可以在那里过夜。” 范剑南眯起眼睛看了看远处道,“似乎也没有多远。” “望山跑死马。看起来不远,但是按照我们现在这个进度,到天黑也未必到。所以抓紧时间吧,除非你们想在这狭窄的山道上过夜。”灰狗苦笑道。 他的这句话比什么都有用。无论是范剑南还是甲子旬,甚至龙大胆,都起身了。因为没有人会希望在这个只有几尺宽的山道上过夜,哪怕是挣扎着也要爬到安全的地方。 龙大胆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抱怨,“这鬼地方,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来了。等我回去,我要一定要老死在我春暖花开的江南。” “行啦,你离老死还远着,我却差不多要喘死了。亏你还有力气抱怨,来,赶紧地扶我一把。”范剑南拽着龙大胆的衣服努力向上走着。前面是灰狗在带路,后面是甲子旬在跟着。甲子旬的身体虽然一直不好,现在的脸色更是白得吓人,不过他还比范剑南要好点。 一行人艰难地走着,快到前面山坳的时候,灰狗突然停住了。他趴在地上仔细看着什么,甚至满是疑惑地用鼻子嗅着什么味道。龙大胆不由好笑道,“老灰啊,你虽然叫灰狗,但毕竟不是真的狗,你闻什么呢?” 他的话还没说完,却被范剑南捂住了嘴。范剑南看着灰狗的样子,转头对龙大胆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别打扰他,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灰狗从前面陡峭的石头上抬起头,转身对范剑南等人挥手道,“这里有点不太寻常,你们过来看看。” 范剑南心中一动,立刻拉着龙大胆凑上前去。发现前面的山道上被人用小石子堆成了一个小石堆,旁边还刻了一个箭头。龙大胆看了半天,皱眉道,“这是玛尼堆?有什么特别的?” 范剑南摇摇头道,“这不是玛尼堆。你看这些石块,太小了。而且从石头的材质上看,像是山道旁边散落的碎石。很平常,只是被人堆成了这个样子。旁边刻的箭头,是用非常锐利的金属物品在石头上划出来的。痕迹很新,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留下这个箭头的人是苍云啸,这个标记是用他的合金三棱箭头划出来的。” 灰狗点点头道,“不错,我也这么认为。而且这对小石子则是另一个人留下的,这是个女人,石堆上留下的气味虽然已经很淡,但是依稀还能辨别,像是某种很特别的香水,是林钟秀。” “他们?”范剑南皱眉道,“他们选择在这个地方留下记号是为什么呢?难道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莫非他们遇到什么危险了?”龙大胆悚然一惊道。 范剑南仔细用手抚摸着刻在岩石上的箭头,沉吟了一会儿道,“应该不是,这个箭头画的很规正,没有丝毫慌乱的迹象reads;。而那堆小石子也堆叠得很整齐,根本不像是紧急情况下做出的,应该不是遇到危险才留的。而是想告诉我们什么东西。” 龙大胆皱眉道,“要不然我打个电话问问他们?”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你可以试试看,不过我敢肯定你绝对打不通这个电话。因为这里没有信号。” 龙大胆得意地道,“嘿嘿,你又外行了不是?我当然知道这里没有手机信号,不过我这里可有尖端设备。看看这个,卫星电话。这可是破军提供的美国货,真正的军用级别。”他拿起了那只看起来有点笨重的电话,一边把折叠天线打开。不过很快他的脸就不自然了起来,电话打不通。他试了好几次,却发现根本无法接入卫星信号。 “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电话打不通了?”龙大胆诧异地看着范剑南道。 范剑南哭笑不得地道,“他们留下的这个记号的目的,肯定是有什么东西想要告诉我们。如果在这里卫星电话能够打通,他们又何必多此一举搞得这么复杂,直接打电话告诉我们不就好了么?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想得到用电话么?” 龙大胆耸耸肩道,“我还真没想这么多。我知道你鬼点子多,那么你说他们留下这东西是什么意思?” 范剑南用手指扫过刻痕和石堆,微微皱眉道,“没有强烈的术力波动,他们做这一切的时候心态很放松。应该不是出现什么危机……灰狗!灰狗!” 正在前面查看的灰狗走了回来,看了看范剑南,皱眉道,“什么事?” 范剑南皱眉道,“灰狗,我要麻烦你一件事。你能不能到前面再仔细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前面的道路出了什么问题?” 灰狗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所以我刚才在前面看了看,发现了一个问题。就算你不喊我,我也准备回来了。” “哦?什么问题?”范剑南一愣道。“前面已经没路了。这条朝圣小道年代久远,似乎最近经历了一次山崩,前面转角的地方被毁掉了将近二十米,除非我们长了翅膀,否则别想过去了。”灰狗叹了口气道。范剑南点头道,“看来这个记号是想告诉我们,他们临时改变了路线。这个箭头就指出了方向。” ... 第537章 劣质手机阵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改变术力平衡?具体怎么做?”甲子旬看着范剑南道,他知道范剑南这个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句话reads;。 他既然这样说了,就表示他已经有了一个可以实行的想法。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八角街酒馆的青稞酒很有名,但这里依然是个现代化的城市。” 灰狗点头道,“那是自然,日喀则是藏区仅此拉萨的大城市。当然各方面都很现代化,藏民们的生活水平现在也相当不错。这又有什么问题?” 范剑南微微一笑,“中国的城市,只要稍微繁华一点的地方,就有一种店铺是最多的。” 龙大胆有些愣头愣脑地道,“你是说药店?” 范剑南哭笑不得,“我说大胆,你们家不愧是世代行医卖药的,一想就想到药店。” “药店怎么了?我跟你说,越是经济发达地区,药店越是多。这人啊,有了俩钱之后都怕死,所以药品保健品生意不要太好。”龙大胆不服气地道。他对于自己开黑诊所卖药的事业受到轻视,表示非常不满。 范剑南也懒得再跟他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大胆,我也不跟你争。你看,就拿我们外面这条街来说,八角街。你一眼看过去,什么店铺最多?” 龙大胆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呆了一呆,有些疑惑地道,“你是说……这条街上最多的……是卖手机的店铺?” 范剑南一拍手道,“聪明!” 冯瑗拉了他一把道,“好啦,别卖关子了。手机店铺和阻止欧洲巫师究竟有什么联系?” 范剑南微笑道,“这附近这么多手机店不是没有道理的,你看那里就是中国移动公司,你再看看耸立在那里的大型天线。**地域辽阔,但是人口密度却是全国最低的。在这里,中国移动的网络信号要保持畅通,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增加基站,二是这些基站必须有足够的功率。” 龙大胆还没有明白过来,甲子旬却已经想到了,他皱眉看了看范剑南道,“你是想利用当地电讯运营商的大功率基站,来破坏这个区域的电磁平衡?也就是说,你要使本地被电讯网络覆盖的地区,全都处在一种电磁平衡失常的状态下?” “没错,这就是我的想法。从科学的角度来说,电磁波是能量的一种,凡是能够释出能量的物体,都会释出电磁波。而术者所谓的术力正是一种尚未被探知的电磁波,实际上在我们身边无处不在。正像人们一直生活在空气中而眼睛却看不见空气一样,人们也看不见无处不在的电磁波。唯有受过训练的术者,可以用某些方式感知这种术力。”范剑南缓缓道。“而要扰乱这种术力平衡,纵横交错的电信基站是我们的最佳选择。” “可是,我们要怎么做?”龙大胆奇怪地道。 “买手机。”范剑南一本正经地道。 这下不但龙大胆傻了,就连破军也感到莫名其妙,“你说买手机是什么意思?” 范剑南耸耸肩道,“当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吃完晚饭,我们所有人上街大采购。买的东西只有一样,手机。而且是质量比较差的那种手机。国际知名厂商生产的一律不要,只要国内粗制滥造的俗称山寨版的手机,做工越差的,我们越要大批量采购,每个人能买多少买多少。” 龙大胆古怪地看着范剑南道,“要那么多手机,你想干嘛?” “劣质手机电磁辐射超标。”甲子旬缓缓地道,“他想用这些劣质手机严重超标的电磁辐射来做文章。” 范剑南笑着道,“不错。我们先分一下工,我们几个去买手机。灰狗,你和苍云啸对藏区比较熟,你们两个去租房。” “租房?”灰狗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我们不是要进山么?在日喀则市区租房干什么?” “这你就别管了。多花点钱,一定要是移动公司周边的民居,尽量多租点,能租到四五处最好,而且今天必须租下来。”范剑南点头道,“当然用掉多少钱我会给你们的。最重要的一点,必须保证这些出租屋在这两个月之内没有人打扰。” “我们又不住在这里,你租那么多房干什么?”灰狗苦笑道,“难道真是钱多烧得么?就算钱多,也不用这么烧法啊。比如说,我倒恰好是个穷人,而且我也很擅长帮人花钱……” “哈哈哈,”龙大胆大笑道,“老灰啊,你可算是找对人了,这家伙还真是个土豪reads;。他在香港算卦赚了多少就不提了,单单是在卡塔尔的那一票,就足够一般人吃喝一辈子的了。”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你们难道不想知道我这么做的原因么?”范剑南笑着道。 “不想。”龙大胆一个劲的摇头。“因为我们都知道你这个人不但是个小土豪,而且是个有点犯贱的土豪。我们要是一本正经的问你,你肯定要遮遮掩掩拐弯抹角,吊足我们胃口之后才肯说。要是我们根本没兴趣,你反倒会上赶着来求我们问。” “这……”范剑南无奈了,苦笑着道,“行,那就算我求你们听我说说好不好?” 龙大胆居然一本正经地道,“既然你求我,当然是可以的。”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我租用这几处民居,就是为了安放我们购置的这些劣质手机。我们所有的手机都接上电源,防止断电。然后分别安置在几个不同的出租房内,当然都处在中国移动的基站天线的周边。所有的手机都被切成了待机状态。”范剑南微笑着拿出口袋里的手机道,“这就意味着下一次我只要一打电话,就会导致我们安置在这几处民居的所有手机,同时处于接收状态。” 甲子旬点点头道,“如果再配合特定的时辰打电话,使这些手机和移动的无线基站的电磁波动相互影响。就会制造出一个大范围的电磁干扰区域,当然这种干扰对于手机通信而言不会产生太大影响,但是却足以影响脆弱的术力平衡。也就是说,身处电磁感应紊乱的地区,这些欧洲巫师的占星术将会彻底失去效用。” “不错,即便是他们判断的星座位置很黄道角度没有错,但是他们将这种关系代入当前环境的时候,就会出现错误。占星术将会出现多种矛盾结局,迫使他们无法通过占星术来追踪我们。”范剑南看着甲子旬道,“甲子,这个办法你看怎么样?” 甲子旬思索了片刻道,“这倒是可以尝试,而且我可以肯定这个法子对于干扰这个地区的电磁波有效,不过我不敢肯定的是他们是否会对那些欧洲巫师产生作用。” “会有作用的,只要选出租房的时候我在场。”林钟秀缓缓地道,“我可以选择房间内最合适的地方来摆放这些手机,通过风水术阵的理论,把这些本就辐射超标的手机再进行增幅。这样一来,肯定能行。而且我们在做好这一切之后,可以当场试试效果。这些异常的电磁波动既然能干扰欧洲术者,肯定也能够干扰我们的术力reads;。” 范剑南微微一笑,“好主意,那我们还在等什么?走了,除了你们去租房的。大家都行动起来。我们必须用这一个多小时,尽量多的买下手机。来吧,我们这就杀到手机通讯城去,闹个天翻地覆。” 二零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夜,日喀则地区的手机销售业绩,突然呈井喷状爆发。但令人意外的是,国内外一线品牌的手机销售却不怎么样,相反一些处在淘汰边缘的山寨手机,却迎来了销售的春天,大卖特卖。甚至有人开着车来,整箱地整箱的搬上车。一个小时之内,整条五角街,包括附近几条街的劣质手机全部被几个男女搜刮一空。 林钟秀等人的租房进行得也很顺利。有钱总是好办事的,况且当地藏民生来都有一种游牧民族特有的热情好客。脾气也爽快,谈妥了之后有的当场就给钥匙,甚至不写租赁合同的。在他们看来,白纸黑字并不比他们说出来的话更有分量一点。豪迈,却甚至有点憨厚的秉性,确实是这个民族很有代表性的性格。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范剑南等人搬着十几箱子手机进了出租屋。龙大胆拖着整排整排的插座进来,到处安置电源。几百个手机联成一组,被按照特殊的方位排列,满满的排了几十组。林钟秀和范剑南两人指导着手机的安放位置。一共租了五处出租屋,每一处出租屋安置的手机都在近千部以上。做完这一切已经是深夜了。 龙大胆看着最后一个出租屋里整齐摆放成几叠的手机,苦笑着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手机贩子呢?我说剑南,大伙都忙乎了这大半夜,你最好要保证你的这个手机阵有用才行。” 范剑南看着他微微一笑,悠然地拿出了手机,又看了看众人道,“大家准备好了么?” 破军看着范剑南点了点头。 范剑南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因为事先经过设置,这个电话号码被呼叫转移到这些手机阵列之中。这些手机同时显示来电,一阵巨大的电磁波动几乎令范剑南的头皮都发麻了。“这……果然是有效的。”破军脸色一变,他发现自己的六壬神课卦术已经完全失效了。冯瑗也察觉到自己的太乙神数卦术受到了严重干扰。范剑南苦笑着耸耸肩,示意自己也中招了。 现场唯一的非术者灰狗却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们,因为他什么都没有感觉。这种强烈的电磁干扰只对术者有效。 ... 第539章 女巫咆哮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一大早,范剑南等人就从仁布县出发了。( 广告)驱车赶了一路直到车辆无法再前行,因为向后的一路上都是弯弯曲曲的山路,两边是连绵不断的草山雪峰。去雍则绿错的路很远,再加上山路难行,所以他们走到天黑也赶不到那里,只好在途中的则绿寺借宿。 简单的安顿下来,甲子旬对范剑南道,“怎么样?你感觉这里会是我们要找的地方么?” 范剑南想了想道,“我不确定,这里似乎真的有某种很特别的感觉。尤其是那个山顶,似乎有一种异常的术力波动。不过我不确定那是否和湿婆神庙有关。或许那只是藏传佛教徒们经常在那个区域祷告,历经千年凝聚出来氛围。就像是我们上次在布达拉宫感受到的那种。” 甲子旬点点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这像是累世积蓄而成的某种念力。不过湿婆神庙是什么样子,我们也不确定,所以明天还是仔细地查验一下比较好。毕竟雍则绿错湖在藏民之中拥有如此高的评价,绝对是有原因的。而湿婆是印度教和佛教之**同的神。” 灰狗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在追寻什么。但要是追传说的话,只怕你们会累死,这个地方是后藏,到处是藏民。虔诚的佛教徒,满地都是各种传说,你们根本追不到尽头的。” 范剑南苦笑着道,“可是我们现在仅有的线索,就是一个传说。” “管他呢,我只是个向导。有钱拿,我就带你们逛。”灰狗耸耸肩道,“说起来则绿寺也有一个神奇的传说。这寺里有个窗户,下对着一座有名神山,傍晚时分,夕阳映在神山雪峰,这时人站在窗口,面对神山,用手蒙自己的双眼,便能从手指的逢隙间看到自己的未来。” “哦,在哪里?我很想去尝试一下。”龙大胆颇有兴趣地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起早登山呢!” 第二天早晨,他们四点钟就上路了。翻过一座大山,穿行在两座小山之间。虽说是小山,但两边也是悬崖峭壁、雪峰入云。灰狗一边带路一边道:“这两座山,根据藏人的传说,一座叫渣任,一座叫渣通。传说是鬼门关,是通向地狱之路。”这时天才刚有点亮,他的话使众人都不敢再说话了,都低着头默默地赶路,生怕一声咳嗽会惊动鬼神。 范剑南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凝重,他感觉到这里确实有着很强大的术力。就在这片地区域的周边,有着很明显的术力痕迹。 绕过一道山弯,前面豁然开朗,一个大湖呈现在眼前,这就是神湖――雍则绿错。上天赐予人间的奇迹,它以它的神奇和旖旎的风光,迎接着这群远来的术者。范剑南惊讶地发现,就在他们来到之前已经有好多游人在这里了。他皱眉道,“这样的山上竟然也有这么多人?” 灰狗点头道,“雍则绿错是神湖,山上有人并不奇怪。当地人有转山和转湖的习惯,围着湖走路散步,一边转经,是一种藏族特有的祷告方式。” 太阳在东边化作一个红红的初日,大地一片生机,湖面上的薄雾逐渐散开,像螂蛛织成的丝网,可是任由日照风吹,仍是黏缠不散,覆罩雍则绿错湖。 “不对,那些不是藏民!”范剑南突然一皱眉,低声道,“所有人都小心点。苍云啸,你保护住灰狗。我们可能遇到麻烦了。” 甲子旬和破军都走到了他的身边,三个人有意无意形成了品字形的三才站位。( )他们都知道,范剑南的灵觉是所有人之中最敏锐的,而且极少出错。远处的那一群人很可能有问题,虽然距离很远,但是已经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这些人身上的术力波动。无论这些人是谁,他们肯定是术者。而且对方像是也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正在慢慢向他们这边走过来。 “女人?”龙大胆举目远眺,微微有些诧异道reads;。 远处那些人渐渐接近,在雍则绿错湖上淡淡的雾气之中显得有些飘渺,但是她们的身形还是显露出了女性特有的柔美一面。 恍惚之间,那几个女人已经走进了,她们头上的兜帽放了了下来,露出垂云般的金色秀发,轻柔动人。秀发浅摇,向后方随风飞扬。为首的女子别过脸来。范剑南全身一震,**和精神同时凝固起来,彻底地被对方惊人的俏丽气质震撼。那近乎透明的俏脸上,嵌了对乌溜溜秀气之极的美眸,眸子若泣若诉,有种惊心动魄的幽怨和沉郁。她似乎望著他们,又似乎不是。 不管是范剑南,所有人都毫无保留地被她的眼神吸引。世界竟有如斯美态?这是只有在最甜梦境的至深处,才能邂逅的仙姿。她的轮廓锺山川灵秀之极尽,出尘脱俗。斑挑优美的身形,带有难言的骄傲和孤芳自赏的气质。湖风把那些女人的秀发吹得飞动飘扬,黑衣金发,做成强烈的对比,使人毕生难忘。 “很久不见了,范先生。”为首的女人缓缓开口道。她竟然说得一口流利的国语。 范剑南微微有些惊讶,微笑着道,“我这个人记性不太好,我们见过面么?我不记得和你这样的欧洲美女有过什么接触。”他的脸上虽然保持着微笑,但心里的警觉却丝毫没有放松,甚至有了一种更加的强烈危机意识。他知道自然界最艳丽的生物,往往也是最剧毒致命的。 对面的那个年轻女人微微一笑,缓缓抬起了手。她的这个举动令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出人意料的是,那个女人却并没有动手袭击他们。而是抬起手用一只雪白的右手遮住了自己的半边脸庞,只露出一对摄人心魂的湛蓝双眼。“现在呢?范先生是否想起了点什么?偶遇故人难道不该更有点惊喜么?” 范剑南心中微微一动,作为一个遁甲卦师,他的记忆力何等超群。几乎立刻就记起了这个女人是谁。他确实见过这个女人,那是在卡塔尔,那个神秘莫测的伏都教大巫师。只不过当时这个女人一直用面纱遮着脸,而这蓝色的大眼睛却令所有人记忆犹新。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原来是你,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是伏都教的大巫师。想不到你的中文进步很快。不过我们似乎是敌非友,在这种情况下遭遇,很难用惊喜这个词来形容。” “我虽然是伏都教大巫师,但也是欧洲巫术联合会的成员reads;。实际上,我叫苏珊。是一个欧洲巫术团体的成员,一个很古老的女巫团。我们学习东西很快的。”伏都教大巫师嘴角扬起了一个很好看的角度。 “废话少说,我相信你们也并非偶然出现在这里吧?”龙大胆冷笑道。“说到底还是来阻截我们的。不过就连杰森也没能拦住我们,我倒想看看你们这些洋妞能有什么厉害的手段?” 破军缓缓地道,“大胆,你这就错了。欧洲女巫团可是赫赫有名的存在。易术理事会有大量的资料可以证明,欧洲巫术联合会最危险,也是最有破坏力的存在,就是女巫团。因为能进入女巫团的人,都是有着特殊天赋的女人,这一点和中国的六甲旬有点类似。在欧洲,女巫的力量非常危险,而且完全超越男性巫师。这也是为什么,中世纪猎巫行动首先针对的就是女巫。” 苏珊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是的,那真是一段黑暗的历史。不是么?不过现在一切已经不同了。再也没人会因为使用巫术而受到惩罚,再也没有人会被无辜地猎杀。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了巫术联合会,有了首席大巫师。它让所有的欧洲巫师都团结在了一起,用同一个声音说话。所以今天你们的**之行必须在这里被终结。” 她微微地扬起了手,湖上的雾更大了,整个山顶的湖区都笼罩在淡淡的烟雾里,有若在云端仙界。雾气迅速加浓,阳光开始软柔乏力。天边的暗云爬行过来,背后像有一对无形的手,把天幕关闭。这薄雾的背后是汹涌澎湃的术力狂潮。 苏珊背后的六个女巫都静静地站在那里,用一种怪异而低沉的声音默默吟唱着古老玄奥的咒语。这山顶大湖上的雾气诡谲地涌动,像是拥有了生命一样不停变幻。 范剑南脸色郑重地喝道,“这些女巫有点古怪,都小心点,别走出我身后的区域,至少现在这里还处在我布下的阵法保护之中。”他飞快地结了一个指诀,半蹲下身体,狠狠一掌击打在地面上。一阵玄奥的术力波动,沿着他击掌的地方迅速蔓延,把连他在内的所有人都笼罩在一个方圆十几米的区域内。 “嗷!”突然苏珊背后的一个女巫仰天咆哮,她原本清秀的脸庞瞬间变的扭曲恐怖,双眼之中的流出了两道血泪。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苏珊背后所有的女巫一个个都像是发生了某种异变,双目之中缓缓淌出了血泪,形状诡异而恐怖,但是她们一刻也没有停止吟唱咒语。四周的雾气几乎在刹那之间被染成血红颜色,赫然成了笼罩一切的血雾。如同她们的血泪一样,令人触目惊心。 ... 第540章 血色雾霾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血雾之中,苏珊等女巫的身形渐渐消失,只剩下令人恐惧的喘息声。范剑南知道,那是自己的喘息声。他从未想到自己的喘息会变得这么沉重而令人恐惧。因为他已经感到自己无法呼吸,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自己的咽喉。周围所有人都看不清了,这山顶的湖区竟然变得死一样的寂静。 “不对,这不是真的!肯定是某种幻境!术者的能力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违反自然法则,这红色的雾霾,这令人窒息的感觉应该都是幻觉。”范剑南低声道。他试图在给身边的人提醒。因为他知道虽然看不到,也感觉不到他们,但实际上破军,苍云啸等人就在他的身边。范剑南希望用自己的声音来提醒他们不要被幻象所迷惑。 但是他的身边毫无声息,四周都是赤红的雾霾,丝毫看不到同伴的影子。范剑南已经因为缺氧而头晕,他的心越来越往下沉,他知道这绝非是普通的幻术。欧洲的女巫团体自中世纪起就**研究巫术,她们对于的黑巫术的研究,远不是普通术者可以企及的。 范剑南自然不甘心就此认输,他在苏珊动手之前就已经排好遁甲盘局。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奇门中的孤虚位,背孤击虚,危而不败。只要守住位置,女巫们的黑巫术再厉害也不可能击破他的防御。 范剑南再次掐起指诀,连连推演,但是在这一刻他的遁甲术似乎失去了效用,就连他也无法计算出生门位置reads;。女巫们的幻术应该是某种诅咒术,以极强的念力引导激发自然界的术力。直接作用于受术者的大脑,影响其意识。方向感,逻辑判断力,这些最基本的意识被搅乱,就足以毁掉一个强大的术者。 尤其范剑南的卦术是植根于大量计算推演的基础之上的,所以最容易受到干扰影响。这些女巫很聪明,而且明显是得到过有人刻意指点。一出手矛头就直指范剑南。她们要在最短时间内毁掉五术人之中最精确的头脑。空气之中越加浓重的血红色漂浮物既像缥缈的云,又像阴霾的雾,用它独特的方式散发着死的味道。 范剑南等人的意识正在渐渐消失,沉寂在这血色雾霾之中越来越深,无法自救。 范剑南呼吸越来越急促,大口大口的喘息,却没有吸入一丝空气,他已经感觉到自己快要窒息了。就这样结束了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自从他学习卦术以来,所有人都称他为卦术天才。这一双手,不知推演过多少人的命运,救助过多少人。只是现在,他连自己也救不了。范剑南的意识开始模糊,仅仅靠着他的意志在坚持。 他的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舌尖感觉到了一股咸腥的味道。如果不是靠着这股意志坚持,他只怕早就晕倒了。血色雾霾之中似乎又一种令他很舒服放松的东西,只要他放弃坚持,就可以平静的睡去。但是他不能。范剑南知道,只要他向这股力量妥协,那么就意味着死亡。不但是他自己,而且包括了身边的这些人。 如果范剑南放弃坚持,那么冯瑗,龙大胆,破军,苍云啸,还有甲子旬和灰狗,今天在这里的人都会死。那是这样坚持又能坚持多久?范剑南终于忍不住踉跄了几步,瘫坐在了地上。“我终于还是没能救得了所有人。”范剑南绝望地看着自己的手,这双原本稳定如磐石的手,现在竟然也开始颤抖了,手上竟然还有血。 “怎么会这样?”范剑南微微一愣。他的双手从没有受过伤,那么这血迹是怎么来的?如果说是女巫用红色雾霾营造出的幻象,似乎也不可能。 因为真正的幻象只能源于自身的脑部活动。所谓利用幻象控制他人只是给人一种引导,就像是引导者给了一个大致的内容,但是绝不会是具体的。因为真正的幻象大多数是受引导者按照这个大致内容自身的脑补臆想。 而这种臆想总是符合逻辑的,因为大脑需要相信这个幻境,就必须使一切符合一般的逻辑。绝不会莫名其妙的就生成某种不具含义的幻象。 范剑南艰难地支起身体,看了看周围的雾霾,随即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的脑中形成。周围血红色的雾霾,和这手上类似血迹的痕迹是有着联系的。也就是说,这红色雾霾并非幻象。他手上的血迹,是因为在做指诀推演的时候,沾到了雾气中的水分。 这血色雾霾是现实,而非虚幻。女巫苏珊只是用诅咒术切断了他和外界的交流和联系,制造出一种隔绝的幻象。 范剑南心念急动:“如果是真实的,这血雾存在的目的是什么。我以前也中过幻术,但却从未沉溺成现在这个样子。也就是说,她们除了幻术,还用了其他的手段。药物!” 药物配合巫术至幻,在非常古老的巫术之中就有应用。至今有些原始的部落依然有巫师依靠食用颠茄来至幻,以达到和神明沟通的目的。 范剑南心里猛然一震,再也不迟疑了,双手一合,结了一个手印。然后单手飞快地在地上急速书写着。他画了一个圈,把八门方位全部画了出来。因为他此刻的脑子有点乱。依靠心算不如按照这种笨方法。先以自身为中心,定下八门方位。 “坎蓬星水离英火,中宫坤艮土为营,六丙到巽,火起风行!”范剑南喃喃地道,他急速在地上书写,用尽最后的力量一掌击在画好的阵盘上。 一声霹雳炸响,一道落地雷,从天空砸向地面,整个大地都随之颤动了一下,空气之中的温度在瞬间急剧升高。巨大的冷热温差形成了一道强烈的气旋,周围的红色雾霾都被这道强大气旋搅动,就像是一台巨大的吸油烟机,硬生生地把血红色的雾霾从地面拔向了高空之中。 随着红色雾霾的消失,新鲜的空气迅速填充了进来。范剑南的呼吸骤然一畅,他几乎是贪婪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扭过头来,发现龙大胆和冯瑗等人都还在身后,只是他们的脸色都很不好看。的确在这种高原缺氧的情况之下,本来就令人不适。又被困在含有药物的雾霾之中,当然不会太好过。 范剑南结成的阵术还有效。苏珊和她手下的那群女巫依然没能冲过来。即便她们对于巫术诅咒和巫术药物很有研究,但是要想突破范剑南根据上古一千八十局演化的遁甲奇术,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苏珊和她的女巫们盯着范剑南,都是一脸惊容,甚至有些忘了说话。沉默了片刻之后,苏珊突然开口了,“范剑南,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一千多年来,你是第一个逃脱玫瑰雾咒术的人reads;。” 范剑南根本就没有理她,而是转身走到其他人身边,查看着他们的情况。“大胆,感觉怎么样?”范剑南扶起龙大胆道。 “还好,想不到老子玩了一辈子药,竟然让这些洋妞给算计了。”龙大胆恨恨地道。 “她们用的不光是药物,还有巫术。说起来真是危险,我差点就以为自己死定了。”范剑南低声道,“好了废话少说,你自己没事的话,赶紧检查一下其他人。看看这见鬼的雾气里面究竟有什么药物。我来对付这几个外国疯娘们!” “不必了,没有什么大碍,这血红色的雾气里面没有什么剧毒的物质。看起来她们倒是尊重传统,用的都是草药炼制。其中有几味草药不但无害,还有安神的功效。”甲子旬叹了一口气道。 范剑南看了看他道,“你也懂医术?” “六甲旬无所不精。你也知道六甲旬的严令是不和外界接触,有病都得自己治疗。况且我本身就是个病秧子,也算是久病成医。医术虽然比不上龙大胆的家传秘法,但判断药物还是能做到的。”甲子旬点头道。 “冯瑗,你怎么样?”范剑南低声问冯瑗道。 “我还好,可是刚才的一瞬间,我差点以为我们真的要完了。”冯瑗抱紧范剑南道。 范剑南点点头,冷冷地看了一眼远处的苏珊,“不会的,即便我们要死,也不会死在这样的地方,死于这样的对手。” 苏珊有些气急败坏地喝道,“范剑南你不要以为躲在阵术后面我们就被办法了。即便你逃过了玫瑰雾咒术,我们依然有足够多的手段对付你!是男人的话,走过来,我们面对面的比试一下,看看你的东方卦术和我们的巫术谁更厉害!” 范剑南冷笑道,“你还不明白么?从我破掉你那阵红色雾霾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我是不会走出我阵术范围的,所以你根本别想再有第二次机会。我并不急,只要等我缓过这口劲来,就是你们的死期了。” 苏珊的脸阴沉了下来,她知道范剑南说的是实话。自己刚才的举动已经深深地触怒了这个中国术者。 ... 第541章 湖畔狼啸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现在还有心思逞强?你虽然破除了蔷薇血雾的咒术,但是你们却全部都吸入了血雾的气体。这气体的来源是非洲眠草,一种植物,治愈不会做梦的病症的药物,几百年来都被用于实施巫术。服用了它的人就会陷入幻境,你也不例外。虽然你现在看起来很正常,但是我知道你已经受到了眠草的影响。”苏珊冷笑道。 “那又怎么样?”范剑南淡淡地道。“只不过是一些至幻的草药,还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吧!况且我们这里恰好有一位高明的医生。” “哼,我知道你们之中有个医术者。不过你们根本不了解这种非洲眠草。一种强烈至幻的草药却被称作眠草,你不觉得奇怪么?”苏珊得意地道,“那是因为这种草药在强烈的至幻作用之后,是更加强烈的催眠作用。很快你们就会昏昏沉沉地睡过去。那时候,我随随便便也能抓住你们。你们或许想趁现在逃跑,但是现在你们却跑不了。因为你们现在还在勉强依靠范剑南的术者抵挡我们的攻势。” “大胆,你感觉怎么样?”范剑南低声问自己身边的龙大胆。龙大胆似乎受血雾影响很大,直到现在眼神还有些茫然和游移不定。“没有问题,我想没有。”龙大胆身体晃悠了一下,差点就栽倒,但嘴里却还是不肯服输,“这种小问题,我很快就能解决……只要有我在……只要有我,没有什么狗屁毒药能够毒倒我们。” 看到龙大胆脚步虚浮的样子,范剑南的心里沉重了起来。现在的情况是,苏珊和她的女巫们处于攻势,把他们逼得退守在一个二十米左右的小圈子里reads;。幸好范剑南利用高明的阵术把她们拦住了。但是范剑南等人却已经吸入了蔷薇血雾之中的某种药物,随时会昏迷。只要他们一昏迷,局势立刻就会转为溃败,五术人将一个都逃不掉。 范剑南原来希望龙大胆能在关键时刻起到作用,赶在女巫们击破术阵之前,帮他们解毒。但是现在看来,龙大胆自己的情况也不妙。迷离游弋的眼神,甚至有些颤抖的手,都说明龙大胆的中毒程度比任何人都高。要想他对其他人施救看来已经不可能了。破军和苍云啸的脸色也有些不善,看来也身中那种非洲眠草的毒。冯瑗和林钟秀早就已经昏睡了过去,那个向导灰狗更是鼾声如雷。 范剑南自己也是,一阵眩晕的困意再次袭来。他艰难地瞪着眼,咬破了嘴唇,用疼痛刺激自己的神经,避免自己真的睡去。但是这短暂的痛苦又能支撑多久?范剑南知道现在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自己这些人只怕会全部昏睡过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拼一下。 他暗中向甲子旬的位置靠了靠,很隐蔽地在他耳边低声道,“一起冲出去!目标就是那个苏珊。” 甲子旬出生六甲旬,八字很差,导致命力虚空,身体一直很差。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却比其让他人精神得多。除了范剑南,他似乎是唯一还有一战之力的人。 甲子旬点点头,看着范剑南的手势,只等他挥手就立刻冲出术阵,不管怎样务必要先控制住苏珊,再用她来要挟其他女巫。事情就会变得简单点。否则靠他们两个人血拼这些占据了优势的女巫,只怕讨不到什么好。 哪知范剑南的手举到一半居然停住了,然后神色怪异地收了回来。他这个举动不但甲子旬一阵迷惑,就连苏珊也感到疑惑不解。她是一个很小心谨慎的人,范剑南的意图和刚才隐蔽的手势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因为就在刚才的那一刹那,苏珊背后感到了一阵冰凉的杀气。不过她依然不动声色,只是通过古怪的唇语告诉其他的女巫,准备趁范剑南冲出来的时候一举抓获他。 刚才明明就是一个机会,可为什么范剑南居然收回了手?正当苏珊百思不得其解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野兽的嚎叫。是狼啸,听声音就在不远处了。哪知道一声狼啸之后,竟然远近多处都有狼啸呼应。这个变化让苏珊有些吃惊。**有狼是不假,但是藏地狼的种群也在逐年减少。怎么会突然之间出现这么多的狼? 因为狼群拥有着极为严格的等级制度。一群狼的数量正常在七匹左右,即所谓七匹狼。也有部分狼群达到过三十匹以上,通常以家庭为单位的家庭狼由一对优势对偶领导,而以兄弟姐妹为一群的则以最强一头狼为领导。狼群有领域性,且通常也都是其活动范围,所以头狼发出嚎叫的时候。很少有其他狼会同时呼应。 正在苏珊惊疑的时候,她身后的女巫忍不住一声尖叫!苏珊转过头,发现身后不知从何时开始聚满了狼。这些狼似乎不是一群的,但是三三两两都聚在一起,朝女巫们龇着雪白锋利的牙。 “糟了,遇上了狼群!”苏珊惊呼道。 这里的狼都是俗称藏狼的喜马拉雅狼,个头虽然不大,但是生性凶悍,而且惯于群体活动。在草原上生活的牧民,都知道狼群是绝对不能惹的动物。这些动物不仅凶残,而且狡诈记仇。经常有牧民因为打死了一头狼,而遭到狼群的大肆报复,疯狂猎杀那个牧场牲畜的例子。 苏珊突然感觉到问题严重了。女巫们虽然很厉害,但也只是女人。看到狼群,心里就先惶恐了起来,要想用咒术对付这一群狼,恐怕还真的不行。野兽就是野兽,它们可不会乖乖地等着你念咒,绘制魔法阵图。也许自己稍有异动,那只狼就会扑上来,一口咬住自己的脖子。苏珊感到一阵的心虚。 范剑南和甲子旬也在看着周围的一切,他们也从没见过如此多的野狼,才几分钟工夫就把他们和女巫们团团围住了。 甲子旬的脸色显得更白了,“现在怎么办?”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最好祈祷它们已经吃过了,到湖边只是为了喝水。否则的话,这么多狼,我们想剩点骨头渣子都难。都说贱名好养活,我一直以为我爷爷给我起得这个名字够贱了。现在想起来可能还不够。” “贱男都不够贱?那你还想叫什么?”甲子旬皱眉道。 “要是叫狗剩什么的就好了。狗不吃,也许狼也不啃。”范剑南的声音有些颤抖。 甲子旬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正站在他们面前的苏珊压低声音喝道,“你们给我小声点。难道想故意引起狼群的注意么?” 范剑南摸摸鼻子道,“就算我们想吸引狼的注意恐怕也不容易。这些狼的出现全怪你们,主要是你们太招狼了reads;。” “胡说!”苏珊低声喝道,“你才招狼!” “我可没胡说,你知道狼这种动物不但嗅觉好,而且嗜血,所以对血腥味比较敏感,偏偏你还带着一队妹子。你知道在某些特殊的时候,女人总有点特殊状况,所以你们的血腥味要比男人浓得多,尽管你们喜欢用香水。”范剑南耸耸肩叹道。 “放屁!我们来之前是经过仔细挑选的,哪有……哪有你说的那种特殊状况!”苏珊气得脸色发白。 “那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你们还喜欢玩血咒之类的。据说你们施展巫术的时候还用什么鸡骨头,兔子牙齿什么的作为巫术引导,这能不招狼么?”范剑南叹了口气道,“可惜啊,现在你等不到破除我的术阵,就会被狼群活活的啃了。” “别废话了,范剑南,就算我们逃不掉,你也得喂狼。所以赶快想想办法,我们的事情以后再处理。”苏珊有些颤抖地道。 范剑南冷冷一笑,“想办法?我为什么要想办法?为了救你们?我拜托你别开玩笑了。就在几分钟前,我们还在巴不得对方死。不过我们身处的位置在我阵术的保护之下,连你们这些女巫都伤不了我们,还怕什么狼群?你们就不一样了。你们没有阵术保护,而且即便反抗,也反抗不了几分钟。” “你!”苏珊颓然道,“好吧,其实我们没想杀死你,只是想阻止你再插手天数事件。”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么?”范剑南一脸不屑。 周围的狼群一直在逼近,苏珊等女巫也一直在后退。现在她们几乎已经背靠背挤在了一起,而周围都是狼。狼群已经围成了好几个圈子,朝女巫们低吼龇牙。野狼对于危险的敏感程度在任何动物之中都是出类拔萃的,其中的头狼已经敏锐地感觉到了女巫团隐含的杀机,顿时像是受了巨大的刺激,背上的狼毫都树立了起来。那只黑色的头狼不安地转动着,低吼龇牙,似乎有些按捺不住地样子。 范剑南突然觉得奇怪,这些狼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动物对于危险的事物通常都会选择直接攻击,而很少会有现在这条狼这样的情况。这条领头的强壮黑狼虽然看起来烦躁不安,却似乎像是在极力忍耐着。这太不符合常理了,狼怎么会忍耐,何况它们已经完成了对猎物的包围,它究竟还在忍耐着什么? ... 第559章 冰天雪地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灰狗的脸色一变,低声道,“不好,看来他们是绕道雪线之走上。” “你是说他们打算从山上越过去?”龙大胆惊道,“不会吧,这可是雪山。” “比这还糟,不光是雪山这么简单。这座山的上部是由十几个大小冰川构成,即便是专业人员也不是那么容易攀登的。他们这么做太草率了!”灰狗面沉似水,他有些心急,也有些自责,本来是应该他带破军等人穿过这条古朝圣小道的。 范剑南看出了他的不安情绪,挥手道,“别紧张,破军这个人很有头脑,赵公明更是出名的冷静。他们不太可能做出太冒险的举动,而且,他们的队伍之中还有两位女性。即便是绕道雪线之上,应该也不会太冒险。我们跟上去看看。”灰狗点点头,他查看了一下地势,终于有所发现。前面不远的一侧山坡有些平缓,而且上面似乎有踩踏的痕迹。灰狗是狩猎专家,最善于判断各种痕迹。他一眼就看出,山坡石崖上的擦痕是某些穿着登山鞋的人,用力蹬踏摩擦出来的,看来破军等人应该是从这里上山的。龙大胆低声道,“可惜这里是半山,信号接收不到,否则的话,我们完全可以用gps卫星定位仪找出他们的位置。” 范剑南摇摇头道,“即使收到信号也不一定能够找到他们。这座山并不是收不到卫星信号,而是有很大的干扰。” “干扰?”龙大胆狐疑道,“不会吧。我试过卫星电话,连一点信号都没有,而且有电磁干扰的话也应该是断断续续的,不该是这种情况啊。” “不是电磁干扰,而是另外一种类似的干扰。”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我们都忽略了一点,这里是古代的就存在的朝圣小道。刚才上来的一路上我们也看到了很多当年朝圣者留下的遗迹。这座山长年累月积累了太多朝圣者的转山转经留下的术力波动,这种术力波动极其强盛却也极其驳杂reads;。” “你是说这里和布达拉宫一样,存在某种长年累月积聚下来的术力波动?”甲子旬微微皱眉道,“刚进山的时候,我也有这种感觉,只不过那种感觉有些不太一样。” 范剑南点点头道,“是的这里和我在布达拉宫感受到的完全不一样。因为布达拉宫之中历代喇嘛高僧诵经修行,所以我感受到的术力虽然浩大却精纯。但是这里就像是一条无数代人念力交织的河流,暗流汹涌。肯定是这些不知名的术力波动影响了信号的正常接收。” “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要找到他们。”灰狗回过头看了看范剑南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如果感觉不行,你们就留在这里,我一个人上去查看。” 范剑南轻轻摆手道,“先别急,坐下休息片刻。”他有些疲倦地闭上眼,双手却各捏起了一个指诀。他的拇指在各个指关节上轮流点指,最终却停在了食指中部。 灰狗知道这是在算卦,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范剑南这样算卦。虽然对范剑南等人的能力他已经有所了解,但是看到这种情况他还是有些紧张。但是范剑南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松开了指诀,微微一笑道,“无惊无险,看来他们走得很顺利。现在应该已经到了玛旁雍错湖。” 灰狗诧异道,“你是怎么确定的?” “这个解释起来有点麻烦,总之我能够确定他们没事。”范剑南微微一笑道,“反正朝圣小道的前面也没有路了,我们不如跟着他们的痕迹一起走。虽说这条路在雪线之上,但说不定还是一条不错的捷径。” 灰狗皱眉道,“找他们是一回事,带你们走这么危险的地方却是另一回事。从我向导的角度来说,我不建议你们走雪线之上。 或许我们可以从其他地方去玛旁雍错湖,因为这实在是太冒险了。” 龙大胆微微一笑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等以后你就知道了,范剑南的卦术从来没有失灵过。” 灰狗这才勉强同意试一试,不过他还是有些犹豫地道,“雪线山根本没有路,在冰川上行走危险性极大。如果发现确实太以难通过的话,还是听我的,我们撤回来,再做打算。” 范剑南点点头,微笑道,“当然,我这个历来怕死得很。” 灰狗看了看他们,然后一言不发地从一侧的山崖上艰难攀登了上去。他非常有经验,攀爬了一段,就在崖壁上钉下了扣子。然后用登山绳固定住身体,继续向上。好在崖壁并不十分陡峭,而是有一段相当平缓的地方。范剑南等人攀着灰狗抛下的绳索,一点点向上走。攀一段就休息一下,然后再继续。 终于他们来到了雪线之上,这里的气温比下面低了很多,而且风极大。脚下雪是很久都没有融化的结晶状,踩在上面丝毫感觉不到松软,就像是踩在坚固的冰上。灰狗等人倒还好,范剑南因为受伤身体虚弱,攀上去之后一阵急促地喘息。 灰狗看他确实不行了,才挥手让他们一起躲到一处避风的岩石后面,稍事休息。龙大胆一把抄起了范剑南的手腕,试探了一下他的脉搏,点点头道,“还算好,你的术伤没有受到影响。” 范剑南苦笑道,“这还好?我觉得头都快要炸开了。你的红景天呢?拿出来,我再吃点。这高原反应简直要人老命了。” “正常的,习惯了就好。这些药只能缓解高原反应,却不能根治,你就再忍忍吧。”龙大胆有些无奈地道。 “别大声说话,山上的积雪看似坚实,但谁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尽量小心行动,免得引起雪崩。”灰狗一边坐下,一边解下大行囊从里面拿出御寒服穿上。“都把御寒服穿上。这里的气温非常低,刚上来的是后出了一身汗,可能还不觉得过分寒冷。等过一会儿,身上的汗一冷却,你们就知道厉害了。” 范剑南等人知道灰狗是这方面的专家,听他的就没错,连忙都把御寒服穿上。 “带上手套,别让自己的手冻得失去知觉。攀越冰川,最危险的就是手抓不住绳索。还有护目眼镜,我们估计要在冰川雪地里走上很久。没戴护目镜的话,会雪盲的。”灰狗仔细地嘱咐道,一边又帮他们检查了一下装备。确认没有没有问题了之后才松了一口气,自己靠在岩石上休息一会儿。 范剑南这才缓过劲来,开始向周围看去。周围的积雪一片白色,亮得耀眼。终年不化的积雪,在阳光照射下,洁白晶莹,银光灿烂,秀美壮观。基本看不到山下的样子,因为下面弥漫着一层淡淡的云气。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喃喃地道,“大胆,知道什么是美得让人心碎么?看看这景象你就明白了。这他妈就是美到让人心碎的感觉。” “行啦,别感慨了。你还心碎,我都快蛋碎了。一天到晚要照顾你这个病号,我龙大胆自从八岁学医以来,还没有让谁享受过这种随时陪护的待遇。”龙大胆没声好气地道。 灰狗看了看天空道,“我们的运气不错。今天的天气总算是很好,否则麻烦就更大了。我刚才上来的时候发现了他们留在岩石缝隙中的痕迹,我们应该是在走破军他们的老路。稍微休息一下,我们继续吧。哦,对了,趁着休息,尽量多吃点东西。这是巧克力,体力消耗太大,我们必须补充很多热量。”说完他把行囊里的食物拿出来分给众人。 范剑南接过巧克力咬了一口道,“难怪前几天你情愿狩猎来解决食物问题,也没有动用我们的食物储备,你早就料到我们会有这方面的需求了吧?” “我哪有你那种本事?只是在山里待久了,有些东西总是要注意到的。好了,尽量多吃点才会有体力。我们只能在这里休息十五分钟。”灰狗拿出地图看了看道,“他们走的方位倒是很正确。我们完全可以沿着他们留下的痕迹走。不过要小心,这里的山势有些缓,最容易出现雪崩的情况。一切行动都必须放轻,不能有太大的动作。” 几个人休息了一会儿,在灰狗的招呼之下,都艰难地爬了起来。灰狗依然在前面带路,范剑南等人跟在他的身后,冒着呼啸的寒风继续向前走去。但是走了个把小时之后,灰狗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疑惑地在四周踱了几步,低声道,“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怎么了?”范剑南连忙道,“有什么状况?” 灰狗满是疑惑地道,“我们刚才一路过来,都是追踪着破军等人的脚步。现在但是,有件奇怪的事情。在这片区域他们的足迹消失了。我前后左右都找过,也没有发现新的足迹。这件事简直太奇怪了。” 范剑南皱眉道,“会不会是最近下过雪,把他们的足迹掩盖住了?” 灰狗摇摇头,蹲下身子,用手摸着地上的积雪,非常肯定地道,“最近绝对没有降雪,因为这地上的积雪已经成了颗粒化的冰川冰。这种冰川冰只有很长时间的积雪才会形成,新鲜的降雪会松软很多。所以肯定不是这回事?”龙大胆微微有些紧张道,“你是说,他们在这里凭空消失了?”灰狗无奈地道,“我也说不清楚,反正他们的足迹在这里就完全消失了。难道是他们遇到了什么意外的状况?” ... 第560章 隐藏的危险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意外?”范剑南摇摇头道,“不可能,我算过,得出的卦象显示他们很安全,而且应该已经到了玛旁雍错湖。这一点却不会错。我们是不是再仔细找找,看看周围有什么不太明显的痕迹。” 灰狗也不甘心地在四周又寻找了一遍,最后,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找不到丝毫的线索,我跟丢他们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范剑南四处看了看,这地方并不大,一侧是巨大的山体,而且覆盖着厚厚的坚冰。另一侧是悬崖,能容他们前进的只有堪堪不足一米的空隙。而且这一米宽不到的石梁上满是冰雪。山脊风大,别说在这冰封的石梁上走过去,就算手足并用地蹲身爬过去也显得非常艰难,因为下面就是无底深渊,只是看一眼就会觉得心里一阵发虚。 向前没有前进的痕迹,向后也没有后撤的足迹。难道他们都坠下那条石梁了? 正在范剑南等人犹豫的时候,甲子旬突然低声道,“都别动,附近有什么动静!” 灰狗反应速度极快,一把将范剑南和龙大胆按在了一块足以遮掩身形的岩石之后,示意他们别乱动,一把取出了苍云啸临走时流给他的复合弓。他小心地问甲子旬道,“你看清楚了没有?是什么人?” 甲子旬摇摇头道,“不是看到的,是感觉。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我们。不像是人,而像是某种野兽。” 灰狗微微一皱眉,“野兽?这个海拔高度,难道是雪豹?” 正在他低声沉吟的时候,突然一声很轻微的响动传来。灰狗是偷猎者出身,他的狩猎经验自然是无比丰富,只是一点很细微的动静,就足以让他锁定目标的大概位置。说时迟那时快,他飞快地在岩石之后支起身体,弓箭已经像是条件反射一般瞄向了前方。范剑南探出头偷偷地观察,发现前面确实是一只动物,看起来似乎是某种猫科动物,但却绝对不是什么雪豹。 那只猫形野兽体型比正常的猫要大出许多,一被惊动,就躬身蹿走。 灰狗松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弓箭道,“是一只大山猫,学名猞猁。这个地区很常见的野兽。奇怪了我刚才居然一点没有发现它,真是奇怪了。” 范剑南奇怪地道,“这种野兽很容易被发现么?” 灰狗点点头道,“一般猫科动物栖息的地方很容易看出来。它们喜欢在树干上挂爪,而且它们的粪便味道浓烈,猞猁的脚掌很大,在雪地上的痕迹也非常明显。可是我居然一点也没有发现,这真是怪了。” 范剑南的指诀微微一动,笑着道,“并不是你没有发现,而是这只大山猫根本就是从其他地方窜出来的。”他站起身走到了前面的山壁附近,仔细查看着,突然向灰狗等人挥手道,“快过来,这里……这里可以走进去!” 灰狗和龙大胆、甲子旬都凑了过来。范剑南发现了一个非常隐秘的山洞。入口很窄,而且前面的山石,就像是中国传统建筑中的影壁一样遮挡着洞口。里面很黑,但是却似乎有一股湿润的空气流动。 范剑南转身道,“把手电给我,我似乎发现了点东西。” 甲子旬把包里的手电拿了出来,打开,正想递给范剑南时,却停住了。因为他看到洞口刻着的图案纹饰,不由地呆了一呆。 “怎么了?”范剑南意外地看着甲子旬道。 “先别动,我发现洞口有字。”甲子旬仔细地检查着洞口的弯弯曲曲的文字,低声道,“这可不是藏文,而是梵文。” “你看得懂?”范剑南低声道。 甲子旬点点头道,一边用手摸着早已斑驳脱落的石刻,一边低声念道。“所谓陀罗尼者,梵语也。唐翻云总持。总者总摄,持者任持。言于一字中,总摄无量教文,于一法中任持一切法,于一义中摄持一切义,于一声中摄藏无量功德,故名无尽藏。” “这是什么东西?朝圣者开凿的隧道?”范剑南惊奇地道。 甲子旬缓缓道,“我也说不清楚,但看起来确实像是隧道,而且是人工修凿的。这纹饰和梵文经铭,应该是和佛教有关的。” “这就对了,刚才灰狗找不到破军他们的行踪,不是因为他们坠崖什么的,而是通过这个隧道走的。”范剑南兴奋地道,“我们也沿着这条隧道走,应该也能到我们想去的目的地。” 甲子旬皱眉继续看着石壁上的梵文,半晌之后脸色有些沉重道,“这也不是普通的隧道,这是一个修行洞窟。似乎在很多年以前有大批佛教徒在这里隐修,这个纹饰有早期佛教的一切特征。这是一个石窟。” “雪山里的石窟?朝圣小道就在下面,而那些朝圣者竟然不知道?”范剑南意外地道。 甲子旬点点头道,“不错,因为这个洞窟比下面的朝圣者小道更为久远。很可能修凿那条朝圣者小道的信徒们,最初的意愿就是敬拜这个石窟。只是年代久远,就连朝圣者小路本身也只有少数人知道了。更何况这个隐蔽的石窟?” “走,我们进去看看。这个石窟肯定还有其他的出口,破军他们就是这样出去的。”范剑南点头道。这时,灰狗从石窟的角落里捡起了一张包装纸,他点头道,“你的估计没有错。他们就是通过这里走的。而且他们还在这里休息了一会儿,吃了点东西。你看这个。” 范剑南当然熟悉那张食品包装纸,那是一张巧克力的包装纸。而就在刚才,范剑南还吃过这个牌子的巧克力。这本就是他们在决定进山时,一起购置干粮。看起来破军等人果然已经安全离开了。想到这里,范剑南也松了一口气。龙大胆得知林钟秀等人安全无事,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终于落地了,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走吧,一鼓作气,我们走出这个石窟。这个石窟是凿通了整个山体修建的,应该比下面紧贴山壁的朝圣者小道接近我们要去的玛旁雍错湖。”龙大胆兴奋地道。范剑南点点头,看到龙大胆等人这么兴奋,他有个想法一直没有说出口。虽然找到了这个可能通向另一侧山下的石窟,但是他隐隐的感觉到这件事不会这么顺利。似乎在这漆黑一片的石窟之中有着某种隐藏的危险。 ... 第561章 五百罗汉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不过现在也没有什么其他的选择,只能进入这个石窟一探究竟了。好在他们准备得比较充分,几个人都随身携带着手电。凭借着这点照明在山洞里行走问题并不算太大。 即便如此,灰狗还是很谨慎地让其他人把手电熄灭。因为看起来这个石窟很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在这种情况下,有必要节约电池。这个石窟开凿的方式绝不是国内常见的那种,而是和范剑南在印度所见的很相像。里面与其说是供奉佛像,不如说像是一些隐士的居所。即便有一些佛像和原始的壁画,也和范剑南所见过的迥异,显得要更加的久远。 但是这个洞窟的规模还是让范剑南等人吓了一跳。洞窟彼此相连,层层叠叠,如同地下迷宫。不知道究竟有多少距离,也不知道古人是怎么开凿如此巨大石窟的。为了辨明方向,他们走了一段就要停下来仔细观察,生怕没有跟上破军等人留下的足迹。 范剑南虽然还在伤病中,对外界的感觉却依然很灵敏。他突然对灰狗道,“别找了,在那里,你看石壁上!” 龙大胆和甲子旬连忙看去,果然发现在洞穴的石壁上,有人用尖锐的物体刻画了一个箭头。灰狗用手一摸发现刻出的箭头上面还带着点石粉,肯定地道,“这刻痕很新鲜。不错,应该就是他们留下的,大家跟上。” 众人在这石窟里兜兜转转,累了就坐下,几个人靠在一起打个盹。饿了就喝点水,吃点干粮。但是,这见鬼的石窟像是没有尽头一样,一直在向远处延展。范剑南估算了一下,他们在这山腹里,兜兜转转肯定走了有几十公里了。却依然没有找到出口。 时间一点点在流逝,他们随身携带的手电已经耗完了两支,如果不是石壁上的箭头一直在引导着他们,龙大胆几乎就要失去耐心了reads;。 在黑暗的山洞了时间像是没有意义的,他们也看不到外面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只能通过范剑南的手表来判断时间。 终于有一天,龙大胆再也忍不住了,趁着休息的时候发牢骚道,“剑南,我不是怀疑你的判断,可是我们已经在这个见鬼的山洞里转来转去,快两天了。我们是不是被困住了?范剑南,你说话啊!范……不好!灰狗,打开手电,快!” 一道昏黄的手电光芒亮起,照清了龙大胆的脸。龙大胆用手挡住光线,扭过头道,“你照我干什么?照范剑南啊!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范剑南就蜷缩在龙大胆的身旁,脸色苍白得吓人。 “不好!”龙大胆大惊,急忙给他把脉。片刻之后脸色凝重地道,“剑南,剑南?你能听到我说话么?你发烧了,而且很严重。刚才我给你把脉的时候发现,你体内的术伤似乎有复发的迹象。这是怎么回事?在出发之前,我记得这伤势已经被控制了。怎么又会突然复发?” 范剑南沉重地摇了摇头,“这个地方似乎对我有着某种排斥的感觉。我越往里面走,这种感觉就越深。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石窟,这里有太多的术力讯息,但是年代久远,我根本不明白其中的意义。我感觉这些几千年来残余的术力似乎在逐渐地给我的身体带来伤害。你们怎么样?” 龙大胆皱眉道,“你是不是想多了。我没有什么感觉啊?甲子,灰狗,你们怎么样?” 甲子旬微微皱眉道,“这里是古迹,而早期的佛教之中不乏术法高手。能够感受到异常的术力波动只能说明你的灵觉比我们都强。但是我确实没有丝毫的不适,想反似乎还感到比原先精神好多了。难道是因为我们之前没有受伤的缘故?会不会是缺氧?” “啪!”灰狗打着了打火机,缓缓道,“虽然地处高原,氧气稀薄。不过也并没有严重到这种地步。” 龙大胆一边拿出药给范剑南服下,一边低声道,“我也觉得有些怪异,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这个洞窟有点太大了?这要有多少和尚在这里隐修啊,这似乎不太符合常理。一般的说我们应该早就走出去了吧?难道我们是在原地转圈?该不会是这些古代和尚搞了个什么防止通过的阵法吧?” 范剑南咽下药丸,又喝了一口水,脸色稍稍缓和了点reads;。他摇头道,“绝对不是,我的记性很好。即便我们在这个山洞里走了两天,我依然记得我们走过的路线,没有丝毫的重叠。我们之所以走这么长的时间,是因为我们在逐渐的向下走。不管如何转,不管如何往复。我们走过的路都没有重复。” “你能记得这么清楚?”灰狗诧异地道。 “是的。”范剑南点头道,“我们从上一个路口转弯到这里,一共是四百步,而我的步幅是七十五厘米。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距上一个路口三百米。但是直线距离却绝对没有三百米,因为我们下了几个台阶。如果你愿意听,我甚至可以告诉你,我们所走过每一步我都能够报出距离和位置。” 龙大胆苦笑道,“你这脑子的记性,简直是非人类。” 灰狗点头道,“范剑南说得没错。如果要是道路重复,才能说明我们在原地转圈,事实上却没有。所以我和范剑南的看法相同,到目前为止,我们的行进路线没有丝毫偏差,而且石壁上的记号也一直都在。这说明我们确实是在走破军他们走过的路。” 甲子旬突然道,“这里的石壁上似乎也有文字,应该是某种梵文。或许我们能从中发现点什么。灰狗,手电!” 灰狗立刻把手中的手电照向岩壁。几个人围着石壁,发现上面的确满是玄奥的梵文,可惜这种文字也只有甲子旬略懂一二。范剑南等人完全是像在看天书一般。甲子旬强打精神,把岩壁上的文字仔细看了一遍,沉默不语。龙大胆按捺不住地道,“这上面写得是什么?”甲子旬皱眉道,“我也不能完全看懂。不过这上面似乎反复提到了arhat。也就是阿罗汉,意译为应供、杀贼、无生,汉语常简称为罗汉。是依照佛的教导修习四圣谛,脱离生死轮回达到涅槃的圣者。这上面的记载就是关于阿罗汉的事迹和修行。” “五百罗汉!”灰狗微微一惊道。 “你知道这些?”甲子旬惊讶地道。 “是的,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玛旁雍错湖区。而在那个湖的西北方有一个著名的佛寺加吉寺。传说这个寺院就是建立在五百罗汉修行的山洞上。只是年代久远,当年五百罗汉修行的山洞早就不知道在哪里,留下的只是一些传说和神话。”灰狗喃喃地道,“难道就是在这里?这么说我们穿过这个洞窟就到了山的另一面,玛旁雍错湖的西北方reads;。” 范剑南皱眉道,“甲子,这些梵文你还能看出什么?” 甲子旬皱眉道,“这些梵文很不规范,应该保留了很多印度的古语。我并不能完全参透,不过大致上是说这里确实是五百罗汉的修持之地。如果这样说来,那么你所感觉到的庞杂术力波动也就很好解释了。” 范剑南想了想道,“给我几分钟时间,我整理一下思路。” “这还有什么好整理的,管他是不是什么阿罗汉还是大菩萨,我们只要走出去不就行了么?”龙大胆叹了口气道,“我现在只想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甲子旬拉了拉龙大胆,示意他不要打扰范剑南。灰狗也沉默地坐在一旁,一声不吭。 范剑南盘膝坐在地上,一边极力感应着周围的术力波动,一边仔细回忆着走过的路线。半晌之后,他松了一口气道,“原来是这样。” 龙大胆急忙道,“什么样?你发现了什么?” 范剑南低声道,“大发现。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在印度的时候,鸠摩罗怎么对我们说的?佛教创始者释迦摩尼,就是一个伟大的印度术者。而五百阿罗汉是他的门徒。从这里的术力波动来了看,能在千年之后依然这么明显,这五百罗汉应该也是非常强大的术者。这个石窟修建得如此庞大,通道这么复杂,让我突然想通了一个问题。” “什么?”甲子旬皱眉道。 “藏民把围着神山朝圣,称之为转山;围着圣湖,却称之为转湖。所有的核心都体现在了这个转字之上。也就是步伐。”范剑南缓缓道,“这让我想起中国武术之中,也有类似的行为。比如苏玄水的太极拳,强调步伐身形,以步伐来催动体内的能量。真正的太极高手练一趟拳下来,消耗不比跑上几公步轻松。”“你说具体点,我怎么越听越迷糊了?”龙大胆皱眉道。范剑南眼睛一亮道,“这里的确是五百罗汉的修持之地,而且这个洞窟修建成这样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我刚才仔细琢磨了一下我们的行进路线,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这个洞窟之所以被修建成这么复杂,其实就是为了五百罗汉的修行。他们的修行方式很特别,就是通过步行。通过在这石窟之中行走,来提升修炼他们的术法。就像是我们道家修行,经常脚踏七星罡斗。他们也是通过这样复杂的通道来完成对术力的提升。” ... 第562章 圣湖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龙大胆愕然道,“你的意思是这个石窟就像是罗汉的训练操场?这些大和尚们没事就在山洞里玩捉迷藏?” 范剑南忍着笑道,“当然不是,这是他们的一种特殊修行方式。西方巫师通过吟唱发音来促发术力,而这些古代的印度术者,却像我们古代的方士一样,通过所谓的禹步和七星步,九宫步来实现对术法力量的提升个和感悟。只不过他们更加复杂,就像这弯弯曲曲的山洞,他们沿着走一圈就要很久。但这样会对他们的术力提升起到很好的作用。” 甲子旬突然道,“不错,而且这个方式应该是被一直沿袭了下来。不过到了后来,就开始变了。就像那些藏民,他们围着山转山,其实也就是在模仿古代那些具有大能力术者修行的表现。只不过他们已经把纯粹的术法修行当做了一种信仰习俗。这才是转山,或者转湖的由来。难怪我进来走了这么长时间,反而觉得精神比原先更好了。如果经常这样沿着石窟转的话,说不定还真是某种修行的秘诀reads;。” “话是这么说。不过为什么我们的感觉更好了,范剑南的伤势却更严重了呢?”龙大胆一脸疑惑道。 “废话,这是利用外在力量,刺激提升术力。而我受的是术伤,这样的术力波动自然对我没有好处,还会加深病情。这就好像正常人,每天跑步会锻炼身体,越来越强壮。而一个本来就扭伤了脚的人,你也让他坚持不懈地跑步,这伤能不加重么?”范剑南苦笑道,“亏你还是个医生,这么浅显的道理也要我说明白?” 龙大胆这才恍然大悟道,“难怪,我还在纳闷怎么我们都好端端的,就你的伤势恶化了。你说这帮印度大和尚,搞个修炼还这么神秘兮兮。 这不是害人么?你现在怎么样?” “吃了你的药,现在好多了。不过这次经历倒是值得。”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我把我们在石窟里行进的全部路线都记了下来。然后通过我们的术法理论,就能够摸清楚他们这么做的原因,甚至还可以通过卦术模仿这种效果。这就意味着,我把这五百罗汉修行的不传之秘学到手了。你说值不值得?” “也只有你这种脑子超常发育的怪胎,才会记得住这么多。”龙大胆没声好气地嘟囔道。 范剑南微笑道,“这就是机缘,你不服不行。如果不是我身上有伤,又怎么会发现这一点。如果不是我记忆力超群,又怎么能够记住其中的奥妙?特殊的地点,特殊的人,特殊的事情,你看这一切就好像是注定的一样。” 这本是他随口调侃自己的一句话,但这说完之后,范剑南忍不住呆了一呆,命中注定……这让他又想起他和天数事件的联系,脸上的笑容开始逐渐消散。 龙大胆干咳了一声,有意岔开话题道,“行了。休息了这么久,你也缓过劲来了。我们继续走吧。” 灰狗点点头,依然在前面开路,众人跟在他的身后。继续向前走去。不过这次范剑南小心了,有意放慢速度,有些时候还避开了一些关键的路线。这一路走下来,他的伤情却没有加重。 几个小时之后,他们发现了出口。外面的一缕阳光,刺激得他们立刻戴上了护目镜。在黑暗之中摸索了这么久,双眼早已习惯了黑暗的光线,现在终于看到阳光了,但是这强烈的光线却刺激得他们根本睁不开眼reads;。 范剑南走出去之后,看了看周围,兴奋地大喊,“哈哈,我们果然已经在山下了。灰狗!你快看那里。远处的那个是不是玛旁雍错湖?” 灰狗转过身,看了看道,“不错,前面不远处的那些建筑,就是加吉寺。真不可想象,这个石窟竟然为我们缩短了这么多的时间。本来要走朝圣者小道的话,至少还要多两天。” 范剑南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站在高高的玛尼堆旁,整个玛旁雍错猝不及防的跃进他的眼帘,他只是呆呆地,说不出话来。这时候,他总算知道什么叫“言有尽而意无穷”。 湖水无法形容的蓝。天空如同是融化在湖水里一般,更加透彻玲珑。幽幽地,泛着冷玉的晶莹,带些旷古的微凉气息。地球山石是宇宙之尘,人是尘中之尘,那么,这里该是宇宙的心吧。难怪这么多人把这个湖称为圣湖。玛旁雍错有“世界江河之母”的美誉,是世界上多个宗教认定的圣湖,是唐朝高僧玄奘在《大唐西域记》中称为“西天瑶池”的地方。 白色的云,黄色的山,红色的草,蓝色的湖,银色的雪,那是不可思议的奇观,不可思议的美丽。美得恬静,美得圣洁,美得尊贵,美得智慧。它是如此的动人心魄,足以收归世上所有惶恐无所依的灵魂,却又是如此安然大度,足以消解世间一切的躁戾。范剑南就这样呆立着,他从未想到一个湖能让他如此感动。 这绝不是单纯的风景能让他这样,这里包含有更多的东西。只有范剑南这样的术者才能感觉到,这像是一种直入人心的震撼。他像是面对着一种能量,一种纯粹精华的术法能量。即便是空气之中也跃动着这种难以诉说的能量。而这种能量像是在引动他身体之内的术力,范剑南似乎像是面对着另一个自己。 直到灰狗叫了他几声,才把范剑南从这种失神的状态中唤了回来。 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气道,“这个地方,真的是太特别了。” 灰狗狐疑地看着他道,“你没事吧?”“没有?真的没有什么。”范剑南故作轻松地道。但是他的心里却知道,只怕自己这一次真的来对地方了。只是山下一个湖就让他几乎失去正常的意识,如果真是到了冈仁波齐峰。他不知道自己会面对着什么。这圣湖神山,似乎像是有这自己的生命一般。这让他感到了恐惧。任何人在面对自己未知的事物面前,都会有这种茫然的无助的恐惧。范剑南也是一个人。 ... 第563章 摩诃心经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好了,别发呆了。我们过去吧,那里就是加吉寺了。”灰狗拍了拍范剑南的肩膀道。 走出了神秘的石窟,几个人都有些兴奋起来,加紧向前面不远处的山坡走去。夕阳给加吉寺镀上了层金色,据说,这个地方是释迦牟尼为五百罗汉讲经修法的法洞。加吉寺的顶端在众人的眼中熠熠生辉,似乎有法光在上面显灵。 范剑南等人走进寺院,看到破军等人。范剑南在岩洞石窟里转了整整两天,蓬头垢面,浑身是灰,样子很狼狈。破军比他好不了多少,他的脸已被晒成棕色色,嘴唇干得出现许多裂缝,像干裂的紫茄子。但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痛苦状,见了范剑南之后很兴奋,张开双臂一下抱住了他们,然后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他和冯瑗等人到这里的故事。 他们虽然比范剑南等人提前一个星期出发,却也只是前天才到。因为朝圣者小道年久崩塌,破军等人原想折回牧民的居住区。但是转念一想,又怕坏了范剑南的计划。所以几个人一商量,决定冒险从山上翻越。这几个人除了苍云啸有过登山经验,其余人都是外行,而且队伍里还有两个女人。他们的行进速度可想而知,再加上在山顶迷路,几个人差点没能活着离开。 最后还是破军和冯瑗用卦术找到了一条不可思议的出路,就是范剑南他们走过来的那条石窟隧道。只不过他们是一路摸索出来的,耗时费力。范剑南却是根据他们留下的记号指引走,自然少走了很多冤枉路。 “其余人都没事吧?”范剑南笑着道。 “没事,只是赵律师有点高原反应。加吉寺的大喇嘛精通药理,他已经给赵律师看过了,应该没有大碍。”破军一边说着,一边把他们带到加吉寺里面供香客暂住的地方。冯瑗,林钟秀和赵公明都在,只是苍云啸不在,他出去打听消息了。[ ] “剑南!”冯瑗惊喜地投入了范剑南的怀抱。 “呃……“范剑南正想说话,却突然退了一步,面露痛苦之色reads;。 冯瑗和众人大惊,“剑南,你怎么了?”“范剑南!不好,他昏过去了。”破军搀住了他,转身大喝道,“龙大胆呢?大胆!” 龙大胆慌慌张张地赶来,一看到范剑南的样子,顿时一惊。连忙示意破军把他扶到椅子上,一边静心给范剑南号脉。“奇怪,他的术伤又重了!”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他不会有大碍么?”甲子旬皱眉道。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的情况似乎非常不稳定,有时候身上的术伤会陡然加重。经过调理又会很快恢复,他似乎就一直在这样的状态之下。时好时坏,连我都弄不清究竟是什么引起的。”龙大胆百思不得其解。 “他这样有多久了?”破军皱眉道。 “从我们分开到现在,似乎一直是这样,时好时坏。我甚至怀疑他的术伤不是和张伯伦交手留下的,而是其他的什么原因。”龙大胆皱眉道,“我从没见过这么怪异的病情。” “怎么可能?你是医术宗师啊,你怎么可能没有办法?你一定要治好他,你一定会的。”冯瑗急的快落泪了。 “好的,你先别急……”龙大胆伸出手,用突起的指关节按压着范剑南的身上的几个穴位。范剑南痛得一颤,恢复了意识。他有些迷茫地看着龙大胆道,“我刚才是怎么了?我是晕过去了么?” “是的,你晕过去了。而且你体内的术伤又有反复的迹象。别动,你先这样躺一会儿,我给你施针。”龙大胆按住他低声道,“剑南,你这术伤非常古怪,我从没见过这个会反复发作的伤情。看似很容易控制,但是却似乎极难根除。你确定这是和张伯伦交手时留下的么?” 范剑南摇摇头,“我不清楚,那天我和张伯伦交手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受伤。就像是突然发作的,你看会不会是黑巫术的缘故?” 龙大胆一边抽出银针,用酒精消毒,一边低声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张伯伦的黑巫术非常诡异,也不排除是他暗中下毒手的缘故。现在看起来,我只能采用埋针的手法,把银针植入你的体内。只要银针不除,就不会有继续恶化的可能。”他的手微微一动,几支银针就没入范剑南的体内。源源不断的术力透过银针,传入了范剑南的身体。 片刻之后,范剑南的脸色好了很多,他点点头道,“现在好多了reads;。” 龙大胆却神色郑重地道,“这只是表面现象,我这手银针度穴法,虽然能够遏制你体内的伤情,但是始终是治标不治本。你目前虽然感觉好点了,但很可能再次发作。可麻烦的是,这样反复发作很可能会形成习惯,就像某些慢性病一样,稍不留意就会发作。而你体内术伤的致病原理,我到现在依然没有摸清。” 破军双眉紧皱道,“龙家医术者,是世代医术宗师。如果连你也没有办法的话,就没人能够治得了他了。难道你就不能想想办法么?” 龙大胆看了看其他人期待的目光,心情有些沉重地道,“我们来的这一路上,范剑南发作了几次。我也尝试了几种不同的方法,但都是当时起效,过后又会发作,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像他刚才这样的突然昏厥,以前还从没出现过。我真的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根本就不是病?龙家医术虽然高超精妙,堪称是冠绝天下的奇术。但如果这根本就不是病,你又怎么能够医治?”门外有人低声道。范剑南皱眉望去,却发现是一个黄衣喇嘛跟在苍云啸的身后走了进来。这个黄衣喇嘛五十多岁,显得有些黝黑消瘦,但一双眼睛却清澈得如同玛旁雍错的湖水。 “大师。”破军点头施礼,然后对范剑南道,“这位是加吉寺的巴跃夏措活佛。” 范剑南坐了起来,点头道,“大师好。” 巴跃夏措活佛微微点头,看了看破军,又看了看范剑南等人,缓缓地道,“各位似乎不是普通的游客吧?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各位都应该是术界中人。” 破军的眉头微微一跳,低声道,“大师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巴跃夏措活佛轻轻摆手道,“先别急于否认,我虽然久居藏边,但五术人的传说我还是略知一二的。我不但知道你们是谁,也知道你们所来的目的是什么。告诉我,你们是否为了天数而来?” 破军沉默了片刻道,“不知关于天数,活佛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只是我早就知道你们会来。不管你们相不相信,很早以前就有人告诉我会有这么一天,我将见到心经传承者reads;。而为了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几十年。”巴跃夏措活佛叹息道。 “心经传承者?”范剑南皱眉道。 “是的,心经传承者,也就是你范剑南。”巴跃夏措活佛面无表情地道。 “我?”范剑南愣了愣,随即苦笑道,“我只是个算卦的,又不是喇嘛。至于什么心经,更是听都没有听说过。” 巴跃夏措活佛淡淡地道,“你们大概已经知道这里是阿罗汉的修持之地,至于另一个传说,你们却未必知道。” “请大师指教。”范剑南看着眼前这个老年喇嘛道。 巴跃夏措活佛的语调仿佛有些飘渺,“有一次佛祖释迦牟尼对五百罗汉说法。佛祖拈起一朵金婆罗花,意态安详,却一句话也不说。大家都不明白他的意思,面面相觑,唯有摩诃迦叶破颜轻轻一笑。 佛祖当即宣布:我有普照宇宙、包含万有的精深佛法,熄灭生死、超脱轮回的奥妙心法,能够摆脱一切虚假表相修成正果,其中妙处难以言说。我不立文字,以心传心,于教外别传一宗,现在传给摩诃迦叶。 然后把平素所用的金缕袈裟和钵盂授与迦叶。这就是拈花一笑,和衣钵真传的典故。也就是佛陀的心印传承,密宗的开始。” 范剑南和甲子旬、破军相互看了一眼,均不明白这个活佛为什么突然讲起了佛经。 “这心印传承就是心经。”巴跃夏措活佛淡淡地道,“你体内的病痛并不是真正的病痛,而是摩诃心经的印记。” 范剑南的心里猛然一跳,他看着巴跃夏措活佛,无奈地道,“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心经,而且平素对佛经也没有什么研究。你要是问我周易八卦,奇门遁甲这个我还多少知道一点。至于这个心经,我是真不知道。”“你或许不知道,但是你却得到了。你身上的心经印记就是最好的证明。”巴跃夏措活佛严肃地道。“众生皆有佛性,在他们未成佛以前,都显现出凡夫相。而你作为心经的传承者,也必将经历这一个过程。然而心经之苦,并非任何人可以忍受。我能够救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范剑南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位活佛,怀疑地道,“你说的是什么条件?我怎么感觉好像很严重。” ... 第564章 心经之苦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巴跃夏措大师缓缓踱了几步,猛然转身看着范剑南道,“我要你在此地皈依密宗。” “啊?”范剑南愣了半天,随即笑得差点背过气去,“哎呀,我说大师啊,我早就听说,在你们这儿当喇嘛事件很时髦的事情。所以你们这里每年来寺庙出家的人应该不少吧?难道这么缺人,要拉我去当喇嘛?这可不行,我们家就我一独生子。我要是敢出家,我老爸就敢跑这里来放火烧庙。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我没有开玩笑。”巴跃夏措大师看着他,很认真地道。 范剑南也很认真地看着他,在确定了他真的不是开玩笑之后,范剑南苦笑道,“这还是算了。我知道我这人很受欢迎,但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很欣赏我。而且,我还有老婆。要是我努力点的话,过两年还能有个娃。真是不好意思啊,我真是觉得当喇嘛这种差事不太适合我。” “但你是摩诃心经传承者。”巴跃夏措大师看着他,一脸的不屈不挠。 “你又来了。”范剑南无奈了,他摊开手道,“我这辈子最大的缺点就是没好好读书,于是只能上二流的美术大学,画三流油画。要我看书,是一件很难的事,所以我真的没有读过什么摩诃心经。我身上的这个伤是一个外国人留下的,也根本就不是什么心经印记,你完全搞错了。要不你给我点信息,我免费帮你算一算,看看你要找的心经传承者到底是谁。” 巴跃夏措大师看着他道,“好,你可以算一卦,不过你对你的卦术结果不要感到太惊讶。” 范剑南一边掐指计算,一边耸耸肩道,“我根本……”他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表情就呆滞了。愣了半天之后摇头道,“不可能,也许是我算错了,你再等会儿。”他立刻重新排布遁甲局,重新计算了一下。( )但是结果却令他吃惊,卦象上的显示,巴跃夏措大师要找的人,真的就是他自己。 破军等人也都意外地看着范剑南,从他的表情上似乎都猜出了点什么。 “你们干嘛,干嘛都这样看着我,难道我脸上长花了?不就是算错了一个卦嘛。我现在身受术伤,影响卦术的精准性也是有可能的。”范剑南有些尴尬地道。 “究竟是什么卦象?”冯瑗紧张地看着他道。 范剑南看了看周围的人,一咬牙道,“好,我承认,大师,你要这的这个人就是我reads;。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心经。我只是一个算卦的。” 巴跃夏措大师缓缓地道,“所谓心经。就是不立文字,以心传心。你已经得到了,但你却未必知道。” “不立文字,以心传心?”范剑南沉吟了片刻突然脸色大变,失声道,“五百罗汉的修持地,是那个石窟,还有那个石窟里纵横交错的通道!那就是摩诃心经?” “石窟?”巴跃夏措大师脸上闪过一丝惊容,“你找到了五百阿罗汉的石窟?” 范剑南点点头道,“是的,其中的一个出口离这里不远。那个石窟的道路非常复杂,就像是一个庞大的迷宫。不过只要按照正确的途径行走,就会感觉到术力的明显提升,我们就是这样走过来的。按照你的说法,心经不见文字,那么也许这些复杂的通道就是你所需要的心经。” “道路,心经?”巴跃夏措大师想了想之后,立刻道,“你知道那个石窟在哪里?” “当然知道,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但是我真的不能当喇嘛……”范剑南有些无奈地道。只是他的话刚刚说完,突然远处传来了一声霹雳般的巨响,势如奔雷,炸得人耳朵发痛。地面也是一阵剧烈的摇晃,房顶的灰尘也被震落了不少。 “怎么回事?”房间内的众人一阵慌乱,苍云啸和甲子旬两人身手最好,从房间里一跃而出。范剑南等人也慌乱地冲出了房间,只道是发生了地震。等他们跑到外面才发现,远处的那座山竟然已经崩塌了一部分。范剑南的脸色一阵惨白,因为那里依稀是他们来的时候所经过的那座山。而这种规模的山体崩塌,意味着他们经过的那个石窟入口应该完全被摧毁了,要想再找到那个地方已经是不可能了。 巴跃夏措大师木然呆立在门口,看着远处烟尘弥漫的山谷,眼神之中满是复杂的情感。 范剑南一阵无奈,看了看龙大胆低声道,“这下子完了,唯一记得那个石窟行进路线的人只有我了。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心经,那么我肯定这位活佛是非拉我进他们的寺院不可了。怎么办?” 龙大胆捅了捅他,低声道,“先别急,看看这个活佛怎么说。到时候我们再做打算。” 范剑南强笑着对巴跃夏措大师道,“看起来,那个石窟是毁了。不过我还记得所有的通道路线,要不我画一份草图给你?” 巴跃夏措大师沉默不语,良久才道,“不必了,密宗的摩诃心经是不能通过任何形式的文字或者图形流传后世的。心证相传,只在人心感悟。是密法的传承根本之一,离开了以上法点就不是真正的密宗密法。你即便是画出图形来,也失去了原本所应该具有的意义。只是想不到,我苦苦等待了这么多年,却依然无缘于此……更想不到的是,这秘法传承竟然是以这样一种形式被你继承。” 破军等人看着范剑南和巴跃夏措大师,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心经印记是怎么一回事?”龙大胆试探着道,“范剑南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范剑南?”巴跃夏措大师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范剑南道,“你姓范?你是范家的人?” 范剑南看着这位活佛大师,点点头道。“是的。” 巴跃夏措大师看着范剑南的脸,良久才长叹一声,“果然如此。我曾经见过你的父亲。想不到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如他所言。” “大师见过我父亲?”范剑南微微吃惊道。 “是的,很多年以前。你父亲曾经震动了整个密宗世界。他曾告诉我,摩诃心经总有一天会重见天日。但是我仔细问他的时候,他却笑而不语。想不到,真是想不到。你父亲的能力,真是既令人为之感佩,又令人为之惊惧。”巴跃夏措大师摇头道。 “他还说过什么?”范剑南皱眉道。 巴跃夏措大师面无表情地道,“还有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心经印记,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他竟然吟诵起了经文。 范剑南看着巴跃夏措大师,叹了口气道,“不懂。” “不懂没有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懂。”巴跃夏措大师缓缓道,“心经印记在你接近五百阿罗汉的石窟的时候就被种植在了你的身体之内。象征人世一切苦难,唯有用玛旁雍措的神水洗涤,才能解除你心中的苦难。这是我唯一可以告诉你的。”说完他低头行礼,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龙大胆抓抓头道,“这喇嘛怎么神神叨叨的?一会儿说范剑南传承了什么心经,想让范剑南出家;一会儿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现在居然就这么走了。这是怎么回事?莫非他认识你老爸,怕范无敌真的跑来把庙给烧了?” “别乱说,这是一位真正的活佛。巴跃夏措大师是密宗举足轻重的人物,你说话注意一点。”破军压低声音,瞪了龙大胆一眼。 龙大胆不以为然地道,“这有什么?当年范剑南的老爸范无敌可是横扫藏边,把印度都搅得天翻地覆的人物。我看就是这个喇嘛不敢得罪他。你看,听说范剑南是范无敌的儿子,他不是很识趣地走了么?” 范剑南摇摇头道,“这你还真别乱说。以这位大师的能力,未必就在我父亲之下。他居然还和我父亲交谈过。凭我父亲这桀骜不驯的脾气,能让他看得上眼,并与之谈话的人,能力肯定不在他之下。” “算了算了,不管那些陈年旧事了。我们还是来想想,怎么才能去除你身上那什么心经印记的事情。”龙大胆挠头道。“他刚才怎么说来着?唯有用玛旁雍措的神水洗涤?这算怎么回事?” 范剑南想了想,突然低声对龙大胆道,“走,跟我去湖边一趟!” “你想到该怎么办了?”龙大胆皱眉道。 “不管他到底指的是什么,肯定和山下的玛旁雍措湖有关。所以我必须下去看看。你陪我一起去。”范剑南深吸了一口气道。破军皱眉道,“需要我一起去么?”“不必了,有龙大胆陪我一起去。你们在这里等我回来。”范剑南看了看冯瑗道,“你也别去,就在这里等我。” ... 第565章 道法自然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和龙大胆两人走到了山坡之下,来到了玛旁雍措湖畔。 范剑南脱去了防寒服,把身上的所有衣物全部放在了岸边的浅滩上,走进了湖水。 龙大胆惊呆了,半天说不出话,他反应过来后,赶紧一把抓住范剑南的手腕,“你不要命啦?”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我比任何人都怕死。”他一步步走向了湖水之中,任由八月份的湖水浸透了他的全身,直至没过了他的头顶。 湖水是融化的雪水,本应该冰凉刺骨。很奇怪,他却没有感到一丝的冰冷,反而感到这里的水十分地温柔,轻轻地漫过他浑身的肌肤。他不知不觉地向湖中心游去,却感觉他的四周,有许多的小鱼在轻轻地啄食他的皮肤,舒服极了。 玛旁雍措湖有着全世界最为透明的水,他在水下睁开眼,却发现身边的并不是鱼,而是无数细小的水流在他的身边激流旋转。这水像是有生命的精灵一般灵动。上善若水,这不经意的水流之间像是蕴含着上古的至理。蓦然之间范剑南体内的术力开始生出了某种感应,自行运转,他身边的细小旋流变得更加欢畅。 龙大胆看着范剑南,他似乎也感觉到了这种不同寻常的术力。距离湖边几百米的地方有几个帐篷,是外国探险家扎的。离得有些远,那几个外国人目视着湖水之中的范剑南,一阵愕然。他们并不知道这个中国人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下到湖水之中游泳reads;。 看起来范剑南的确是在游泳,水面扑腾着泛着水花。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根本就没有动,只是湖水在动,并且引动他体内的术力一次次冲向最高峰。他周身的水流就像沸腾了一样不住地翻滚,托住他的身体,使他不至于沉下去。( )范剑南根本就是安静地悬浮在水中,随波逐流。 早在来之前,范剑南就听灰狗讲了很多关于玛旁雍措湖的传说。据说沐浴了圣湖的水,就能心诚则灵,今后就会进入欢乐的家园。喝了玛旁雍措圣湖的水,就可以洗净子孙后代的罪孽,如果心中有玛旁雍措,那就会自然地得到念力和超度。 古老的信仰蕴藏在对玛旁雍措圣湖的崇拜中。自从范剑南踏上这湖边的土地,就产生了梦幻般的奇思幻想,很有些美妙。这种美妙是在心灵中早有的一些期许的暗示。远处的神山冈仁波齐浑圆的冰峰闪烁着非凡的光彩直耸蓝天。神山和圣湖在位置上的巧合,昭示着神圣的机缘。他们永恒的相守,他们是阴与阳、圆与缺、深邃与高大永远和谐统一的世界。 湖水映照出神山不可一世的尊严,冈仁波齐反衬出圣湖的深奥和神秘,圣湖的色彩所呈现出的神秘与神山至高至大是等同的。 这里的风景潜藏着一种象征,在自然世界中充满超自然的力量和意义!就像意识是根据无意识来认识和衡量的一样,在冈仁波齐和玛旁雍措共同存在的时空,日月以绝对的形式相对地证明了思想与启蒙这超自然的力量。范剑南闭着眼睛感受着周围的一切,水流的丝丝气韵,空气微微的波动。直到这外在的术力感应透过他的每一寸皮肤,完全融入了他的身体。 这虽然是佛家的圣地,但是范剑南的心中却突然了涌现出了四个字:道法自然。无论是佛家,还是道家,自然之力才是一切术法的根本。如来的拈花,迦叶的微笑。漫天神佛,一花一世界,不过是道法自然的不同表述罢了。 范剑南的心中若有一丝明悟,一个从未有过的掌印在他的双手结成,周身的术力乱流顿时为之消散。( 广告)他缓缓张开眼,天地之间的一切都变得如此清澈。碧蓝的天空和湖水,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他缓缓走上了湖岸,毫不费力,水流在他的足底托着他,使他看来如同行走在水面。 岸边的龙大胆都有些看呆了。好在远处的那些外国探险队并没有太在意,因为离得太远,而玛旁雍措湖有些地方也确实水浅,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年轻人与众不同的地方。范剑南回到了岸上,踏着冰凌向回走的时候,他们甚至善意的笑着,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龙大胆看着范剑南忍不住道,“你刚才是怎么了?差点吓坏我了。”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意识到了一些东西,或者说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深的认识。”范剑南微笑着道。 龙大胆奇怪地道,“刚才那些术力是怎么回事?你搞出这么大动静,我差点就脱衣服跳下去了,我还以为水下有人在对你下手。” “没事,我很好。”范剑南淡淡地道,“非常好,因为我直到现在才真正明白了巴跃夏措大师的话,密宗心经,心证相传,确实用不着半句话。你知道么,就在刚才水中的一刹那,足以抵得上我修行十年术法。我现在才明白所谓密宗的摩诃心经,竟然是以这种最直接的术力接触来传授。” “摩诃心经?!”龙大胆一愣,连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低声道,“你确定么?你真的得到了密宗的心经?这可是了不得的东西,多少人打破头也想得到的。难怪那个老家伙想让你留下当喇嘛。剑南,我看你可以考虑啊,说不定他们能给你一个大喇嘛来当。” “胡扯!你怎么不留下当喇嘛?”范剑南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道。 “不过,我真是搞不明白。你在山洞里转一圈,然后下湖洗了一个冷水澡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悟出了密宗的心经?我也和你一起走的山洞啊,我怎么啥感觉都没有?”龙大胆满是狐疑地瞪着范剑南道。 “别说你,就算是我自己也不清楚这个过程究竟是怎么样的。不过据我推测,应该是某种巧合。当时我们在那个石窟里的时候,我生怕我们几个人迷路,所以一边走,一边暗中强行记住了整条路线,但是你知道,那些道路错综复杂,又是在山腹内部。所以这些路线并不是平面的,而是上下左右盘旋穿行。”范剑南想了想道。 “是啊,否则我们也不用在里面走了两天才出来。可是这跟心经又有什么关系?”龙大胆奇怪地道。 “这一整条的石窟隧道,代表了术力在人体内流转的某种方式。当然记住一部分是没有用的,只有记住了全部路径,才算是记住了心经的内容。密宗的传承总是那么神秘,有时候令人匪夷所思。我想我肯定是记住这条路径的时候,不自觉地触发了体内的术力,使体内术力以这种方式运转。不过我当时身上的术伤尚未痊愈,这种术力却是强行提升运行,对我而言太过霸道。”范剑南仔细分析道。 “我明白了!所以我每次都控制住了你的伤势,但是又会莫名其妙的复发。因为这种特殊的术力在你身体之内植根了,而你却还不知道。在你感觉不到的时候,它依然在按这种特殊规律运行。所以你的伤势才会不断的反反复复。”龙大胆一拍大腿道。“想不到你这人还真是狗屎运,这种好事也能被你碰到!密宗心经,这可是释迦牟尼的衣钵啊!看那个巴跃夏措大师这么紧张的样子,这绝对是了不得的东西。” “令我困惑的也是这一点,你知道密宗的规矩。我就怕他们到时候找我算账,说我偷学了他们的秘法。你知道这是术界的大忌。”范剑南苦笑道。 “怕什么?你一没偷,二没抢,甚至不是故意去学的。要说也只能说是佛祖有灵,照顾你这俗家弟子。”龙大胆摇头晃脑道。“再说了,这东西,他们说是密宗心经,就一定是了?这东西只是听说过,又没有人见过,搞不好是其他的什么术法呢?说不定是你范大宗师自然感悟,自创的呢?这没凭没据的,你给他来个死不认账,他拿你有什么办法?” 范剑南看着龙大胆,强忍着笑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个人耍起无赖来,简直比我还厉害啊。我这个人有时候虽然不怎么要脸,但你明显比我厉害,你可以连屁股都不顾及。你这是明明白白的耍赖啊。” “这还不是都怪你?都是和你一起待久了,让我这小纯洁有点受污染了。不行,我待会要和林家妹子好好探讨一下人生,规划一下未来。让她纯净的心灵感染我,决不能再跟你这样的人厮混下去了。”龙大胆顿足捶胸,装出一副委屈相。惹得范剑南一阵白眼。 龙大胆微微一皱眉,“对了,我们说正经的。你刚才下湖游泳是怎么一回事?”“巴跃夏措大师不是说了么,唯有用玛旁雍措的神水洗涤,才能解除心中的苦难。我当时就觉得他另有所指,于是就决定到湖边来看看。结果到了湖边之后,我突然真的感觉到了什么。有种东西隐隐约约像是在引导我身体内的术力。而这东西,就是玛旁雍措的湖底暗流。说来你肯定难以相信,这水流对于我体内的密宗心经像是一种互补的东西。我身处水中的时候,就像是在和某个人交流一样。这种交流是纯粹术法上的。”范剑南深吸了一口气道,“令我受益匪浅。”龙大胆愣了半天才怀疑地道,“你是说这湖水确实能治疗你身上的术伤?” ... 第566章 静待天命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这湖水是否能够彻底治愈我,现在还不能这么肯定。但是我确实感到了一种轻松,就像一直压在胸口的大石终于被水流冲走了一样。”范剑南点头道。 龙大胆想了想道,“这个好办,等会儿回去之后我再帮你检查一下。我就不信了,这个湖水真的会有这么神奇?”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回到了加吉寺。破军和冯瑗都在等着他们,看到范剑南头发凌乱,甚至带着水滴,众人又有些惊讶。冯瑗得知范剑南在冰冷的湖水之中泡了大半天,又是着急又是担心。不过范剑南看起来却并无大碍,甚至精神比原来好了很多。 龙大胆又帮范剑南仔细的检查了一遍,令这位医术宗师大感奇怪的是,范剑南的伤势似乎确实受到了控制。甚至在他取出范剑南体内的银针之后,范剑南依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这让龙大胆无语了,他摇头苦笑道,“这些喇嘛,我算是服了。” 几个人聚在了一起,又开始谈论接下来的事情。经过商谈之后,他们决定趁着天气好,尽快赶往冈仁波齐峰。因为破军从易术理事会得到的消息来看,欧洲巫术联合会虽然在这一带活动频繁,但至今仍然没有找到湿婆的神庙。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所以他们无论如何要抢在欧洲巫术联合会之前。 入夜时分,有个年轻的喇嘛前来拜访reads;。这个喇嘛很年轻,而且汉语说得极好,一身黄色的僧袍也非常的整洁。他看着众人微笑道,“巴跃夏措大师想请范先生过去谈谈,不知范先生是否有空?” 范剑南心中微微一叹,看来这位老活佛依然想着自己,他也不好推辞,点头道,“当然有空,能得到巴跃夏措大师的指点,不知是所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我当然也愿意和大师谈谈。” 年轻喇嘛微笑着道,“那就请范先生跟我一起走吧,巴跃夏措大师已经在等候先生了。” “剑南……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冯瑗有些犹豫道。 “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回来。况且大师的居所一般是不允许女客进入的。”范剑南微笑转向那个年轻喇嘛道,“这位师傅,请带路。” “是。”那位年轻喇嘛非常恭敬地点头施礼。藏传佛教等级森严,看他的态度俨然已经把范剑南当做了地位颇高的贵宾。或许在他看来,能够得到巴跃夏措大师这么晚会见的必定不是寻常人。 这里晚间没有电,照明只是靠着古朴原始的酥油灯。好在海拔高,自然比内地离月亮近,满天的繁星和皎洁的月光正好补足了灯光的昏暗。范剑南跟随着这位年轻喇嘛,一路前行,穿过了诸神殿、护法殿、堪布室、特设的精舍佛堂。 范剑南还是第一次深入藏族寺庙,对于僧侣生活很是好奇。就随口问带路的小喇嘛道,“你们这里似乎有不少喇嘛,但是怎么没有看见那么大的宿舍?” 小喇嘛恭敬地告诉他:“你没有看见寺庙外的那些房子吗?那就是一般僧侣生活居住的地方。在**一般僧侣是没有资格住在寺庙里,只有活佛和高级别的喇嘛才可以居住的。”他的一席话揭开了范剑南心中的疑惑。 那个喇嘛毕竟年轻,有些高兴地说:“藏民的孩子能到这样的寺庙来做僧侣就象汉族人考上大学那样光彩,这里可是距离神山圣湖最近的地方。还有,喇嘛不是什么僧侣都可以称的,大部分僧侣叫扎巴。喇嘛是藏语的音译,意思是上师、教师,指那些学问高深,可指导人们进行修习的有资历和学位的高级僧人。我可不敢被你称为喇嘛。” 范剑南不由失笑,暗道自己对藏传佛教真是所知甚少。 到了巴跃夏措大师的门前,小喇嘛非常礼貌地敲门告知大师贵客已经请到,然后躬身离去。 巴跃夏措大师似乎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了,看到范剑南之后点了点头,伸手道,“范先生,请坐。” 范剑南点头坐下,巴跃夏措大师看了他一会儿道,“看来你已经明白我所说的话了,这么快就去过了玛旁雍措湖。关于我的建议,不知道范先生考虑得如何?” 范剑南点头道,“首先,我要谢谢大师的指点。不过关于皈依佛家这件事,我做不到。大师既然见过我的父亲,就应该知道,我们和你们一样,有着自己的传统和传承。所不同的是,我们所靠的不是靠宗教信仰,而是历代相传的责任感。但相信大师也明白,五术人的历史,并不比佛教短。虽然我只是一个俗人,但是我不能放弃我肩负的责任。” 巴跃夏措大师沉默了一会儿道,“难道你真的不想再考虑一下了?五术人的命运并不是十分美好的,历代都是如此。身负奇术,但却必须要栖身在市井之中。你应该知道,像你我这样的人,想当一个平凡人也是不易的。” 范剑南点点头道,“的确不易,但这才是我们的归宿。就像大师选择了这雪山草地,这高大奢华的寺院。我们却选择过普通人的生活。” “普通人的生活,说得简单做起来却很难。五术人之间的怨恨和杀戮还少么?我知道你和你的朋友要做什么,我这么要求你,一方面是想心经得以流传下去,另一方面也只是想让你离开那些纷争。你们所谓的江湖,这是一条不归路。”巴跃夏措大师无奈地道。 “但是我们必须这么做。如果欧洲巫术联合会真的触发天数,那么将使所有的术者都不再有明天。密宗秘法的传承也会随之永远消散。”范剑南摇头道,“我不能让这些事情发生。” “但是天数并不是那么好开启的,历史上也不是没有人尝试过。二战期间的德国元首,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耗时数年,也没能够真正触发天数。充其量也只是有些接近天数而已。否则的话,小活佛也不会就此坐视不理。”巴跃夏措大师道。 “小活佛?”范剑南微微一皱眉,他所认识的**喇嘛并不多,但是巴跃夏措大师的话一说出口,他就立刻想到了那位穿着月白僧袍的上师。脱口而出道,“你是说那位白衣上师?” “是的,事实上自从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准备触发天数之前,小活佛就预见过今天的局面reads;。但却没有阻止,因为我们都知道,天数事件是不可能实现的。知道后来你的出现,我们才意识到,你本身就是天数事件最大的变数。”巴跃夏措大师长叹道。 “你所说的变数究竟是什么?”范剑南突然感到了一阵很不好的感觉。 “你或许会是阻止天数的人,也有可能是真正触发天数的人选。”巴跃夏措大师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你进入**以来,直到今天,我们的见面。这一切其实都在小活佛的控制之中。” “你是说上师知道一切?甚至有些事情是他刻意安排的?”范剑南微微一惊道。 “是的,从你们到拉萨的时候,一切就都在小活佛的控制之下。我不相信你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在离开拉萨的时候,你一个电话,就有大批军警非常配合地帮你拦截巫术联合会的人。在你们遇到女巫团的袭击时,阿尔法的突然出现。并不他恰好在那里,而是我们有意把他引向了那里。在新藏公路的二十四道班,尽管有人通风报信,但及时赶到的却只有张伯伦一个,而不是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大批巫师。”巴跃夏措大师缓缓道,“我们一直在保护着你。” “难怪我总感觉不太对,原来这一切都在你们的暗中掌控之中。果然是佛法无边,我蹦来蹦去,也只是佛祖掌心的那只猴子。”范剑南苦笑着道。 巴跃夏措大师淡淡地道,“这是在**。你永远想象不到一位活佛在这里的影响力有多大。当然,我们并不是要有意瞒着你们。只是因为这件事情牵涉太广,而且极度危险。我们并不想你涉足其中。因为原本欧洲巫术联合会将是必败的结局,而你的出现,却令得天数事件真的有可能被触发。所以我们想尽了办法来保护你。” “那么心经的事情呢?难道这也是你们有意安排的?”范剑南逼视着巴跃夏措大师。巴跃夏措大师摇头道,“这不是我们的计划。你不知道我今天发现你身上有心经印记的时候。是有多么的吃惊。我几乎立刻就通知的了小活佛。而他想尽最后挽留你的努力。所以我才会对你提那样的要求。我原希望你能够听从我的建议,彻底从天数事件之中抽身出来。可惜的是我失败了。小活佛也打算放弃了。范先生,我们不会再试图影响天数事件了。我今天告诉你这一切,就代表着**密宗再不过问天数事件,一切静待天命。”“一切静待天命?”在无边的天穹笼罩下,寒夜渐渐来临。范剑南站在寺庙内,透过飘渺的烟霭,看到了对面雪白的冈仁波齐峰,一阵失神。 ... 第567章 监控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看着巴跃夏措大师道,“为什么你们都会认为,将是我促成了天数事件?” 巴跃夏措大师摇头道,“我并没有这么说。我只是说,一旦你参与天数事件,将会出现太多种可能性。你有可能阻止天数事件发生,也有可能真正的促成此事。因为你和天数之间的神秘联系远比你想象得更深远。” “也就是说,现在我转身回家。天数就不可能被触发?”范剑南皱眉道。 “我也没有这么说。事实上,当你介入此事的时候,有些固定的规律就被彻底改变了。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准确的估计天数事件的未来走向了。即便是小活佛也不行。所以我们才会选择退出,以静观其变。将要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我们藏密所能控制的范围。”巴跃夏措大师缓缓道。 “那么,你找我谈话的目的是什么?说到底,你依然希望我放弃。”范剑南看着巴跃夏措大师道。 巴跃夏措大师沉默了,他苍老的脸在酥油灯的柔和光芒下显得更加憔悴。“是的,我希望你能够放弃对天数的执着。但是我知道你不会,有些人有些事,总是逃不出宿命。譬如六道轮回,因果循环,无人能够摆脱。我只是认为不应该对你有所隐瞒。” “谢谢,我懂了。”范剑南转身离去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这位活佛,一字一字地道,“但是,我不信命!” 回到了加吉寺外的住所,范剑南遇到了破军reads;。破军低声道,“大师对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一些善意的忠告。”范剑南耸耸肩,故作轻松地道,“你怎么还没睡?” 破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进去吧,我们都在等你。苍云啸今天去了一趟普兰县,打听到了一些事。我们想听听你的意见。” 范剑南点点头,两人一起走了进去。范剑南看到苍云啸的脸色不太好,皱眉道,“打听到了什么事情?” 苍云啸缓缓道,“是关于欧洲巫术联合会的。普兰县是距离冈仁波齐峰最近的县,是中国、印度、尼泊尔三国交界的地方。古以来就是**重要的对外贸易通道。不过最近普兰县的外国游客明显比以往多了起来。我去了一趟,发现很多都是拥有术力的欧洲巫师。我感觉那里是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大本营,而且很有可能他们的首席大巫师德拉修斯也在那里。” 范剑南沉吟道,“不奇怪,冈仁波齐峰应该是他们关注的重点。他们聚集在那里肯定是为了寻找湿婆的神庙。这么看来,他们在那里耳目众多,你没有被发现吧?” 苍云啸摇摇头道,“我很小心,并没有太过接近他们。不过,我暗中盯了他们很久,你猜我发现了谁?” “谁?”范剑南奇怪地道。 “菊部宗藏。”苍云啸低声道,“还有一群日本阴阳师跟着他。看来上次他杀了张伯伦的事情,并没有受到怀疑。欧洲巫术联合会对他们的控制并不严。” “也许并不是没有怀疑他,德拉修斯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现在这帮日本阴阳师对他还有大用处。所以他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死人和菊部规正翻脸。”破军冷笑道。 “或许是这样。据说这些欧洲巫师到这里之后就没闲过,一直在四处打听关于湿婆神庙的消息。而且经常结队出入冈仁波齐,像是在竭力寻找。不过,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得手。”苍云啸看着范剑南道,“我们是不是也该有所动作了?” 龙大胆皱眉道,“我觉得还可以再等等看。他们这么多人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湿婆的神庙,我并不觉得我们的运气就会这好。而且现在我们也进山寻找的话,很容易和他们碰上。一旦我们暴露了行踪,不但范剑南前段时间装死的骗术被拆穿。而且他们人多势众,我们肯定讨不到便宜。” “但是我们也不能这样干看着吧?一旦他们找到湿婆的神庙,我们再想下手可就难了。”苍云啸摇头道,“不如趁现在他们还没有找到,我们抢先一步,多少还能占据一点先机。要是慢了,可真就什么都完了。 “我并不是说没有行动,光看着他们。我只是在想欧洲巫术联合会人多势众,我们一队人找一个地方,他们却是十几队人马在找。在人力这一点上我们比不过他们。我们应该避免做这种无用功。应该像你射箭一样,看准时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正中目标。无的放矢,只会给我们添加麻烦。”龙大胆解释道。 “那么你说,我们像现在这样躲在暗处,什么时候才是你说的恰当时机?”苍云啸有些不满道。 甲子旬想了想道,“我也赞同苍云啸的建议,与其在这里空等不如冒险出击,把主动权抓在自己的手里。” “不!小心驶得万年船,目前的情况还不明朗。正好欧洲巫术联合会放松了对我们的警惕,正在全力搜寻湿婆的神庙。这个时候,我也认为该缓一缓。”赵公明“好了,都别争了。”范剑南想了想道,“我有个主意。在这里傻等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冒险深入冈仁波齐也不是办法。不如这样,我们换个角度去看问题。我们不找湿婆神庙,我们改成盯人。” “盯人?”龙大胆奇怪地道。 “没错,就盯人。他们不是人多么?没关系,就让他们找去。一旦他们有所发现,我们就来个捷足先登。”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既不用冒风险,又可以暗中下黑手。” “你的意思是让他们帮咱们找,一旦找到了我们就来个黑吃黑,背后给他们一闷棍?”龙大胆沉吟道,“办法是不错,可是他们几百人,十几个探险队。我们就算想盯住他们,也没法盯得住啊。我们总共就这么几个人,就算全部打散了,每人盯上一支队伍。一旦有所发现也没法黑吃黑,难不成一个打十几个?况且他们一旦有所发现,肯定是在第一时间通知德拉修斯。到时候大批欧洲巫师杀到,没准儿是把我们给黑了。”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你想什么呢?这雪山里,一个人没有任何后援,还要盯住他们十几个人。这不是找死么?我说盯住他们,并不是要人去盯着。这都是什么时代了,你有点现代意识好不好reads;。你们家这世代郎中的,到你这一辈也都上医学院学西医了。怎么还老是想着人盯人呢?” “那怎么盯?”龙大胆一阵愕然。 范剑南指了指破军道,“找他。理事会可有钱有势力,这种事情当然找破军解决。” “我?”破军愣了愣道。 “是的,就是你。”范剑南缓缓道,“理事会神通广大,连卫星控制权限都能取得,想办法去弄个无人机过来应该也不是难事。我要监视整个冈仁波齐峰一带所有的欧洲探险队,弄清楚他们每个支队伍的位置。” 破军眉头微微一动,“无人机?这个好办,军用的掠食者无人机肯定难弄到。不过一般的民用无人机,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我想知道你具体的怎么做?就算你通过无人机监视,弄清楚那支探险队有发现了,我们赶过去也已经晚了,不是么?”“我只是要他们的位置,不等他们有所发现,我就可以通过遁甲阵衍术推测出哪一支队伍最接近湿婆神庙。然后就立刻杀他们一共措手不及,抢在他们之前。欧洲巫术联合会虽然人多,但是他们急于寻找湿婆神庙,当然就不会聚在一起。而是分成很多小队,在山里各自搜寻湿婆神庙。我们这么多人,对付大批欧洲巫师虽然困难,但是要想对付其中的一支小队,还是能做到的。”范剑南微微一笑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根本不需要什么无人机。我可以通过卫星直接定位他们。他们进山肯定会带着gps定位仪,我就能够设法确定他们的位置。别忘了理事会有这个地区卫星的使用权限。”破军想了想道,“我这就通知杜先生,让他请这方面的专家帮忙。实时监控冈仁波齐峰一带的探险队。”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背靠大组织,果然好办事。” 破军走到门口突然又转了回来,看着范剑南道,“还有一件事,我想你应该知道。” “哦,什么?”范剑南皱眉道。“关于你的父亲。根据理事会方面传来的消息,前段时间他毁了印度秘教的几个寺庙。那段时间,正是你伪装死亡的时候。我想他是为了配合你的想法,欺骗欧洲巫术联合会。别这样看着我,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似乎一切都瞒不过他。对于他,我只有两个字——服气。他真的是我所见过最厉害的术者之一。而根据最新的消息,他很有可能已经来了这里。”破军看着范剑南道。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谢谢。不过他既然来了,应该很快就会和我们碰面的。” ... 第568章 再寻巫术荣光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普兰县,欧洲巫术联合会的首席大巫师德拉修斯正在大发雷霆。“我不管那么多,我不要借口。你们必须在这周之内找到那个该死的湿婆神庙!我付出了这么多,现在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可是你们却告诉我找不到那个该死的古代神庙?” 杰森小心地道,“不是说找不到,但是真的需要时间。冈仁波齐峰是冈底斯山脉第二高峰,常年积雪覆盖。分布着二十八条冰川,以冰斗冰川和悬冰川为主。即便是专业的登山队员,也从未有人登顶冈仁波齐峰。何况我们的人都是些巫师,不少已经上了年纪。还有女巫团,她们法力超群但毕竟是女人,登山探险这种事确实……” “一群废物!”德拉修斯恼恨地道,“我不想再听他们唠叨了,杰森,你直接说说结果。” 杰森点头道,“是。从我们开始勘察冈仁波齐以来,已经有三名巫师丧生,十几个巫师因为攀登冰川受伤。关于湿婆神庙我们却至今仍然没有线索,甚至连一块残砖碎瓦都没有找到。有些巫师已经有怨言了,而阁下你依然在给他们施加压力。我担心再这样下去,会影响阁下在联合会的声望。” “行了。我知道。”德拉修斯强忍着怒火道,“这帮自以为是的蠢材。享受着巫术联合会为他们提供的财富和地位,早已失去了进取之心。只想维持现状,继续享受,却不肯付出丝毫的努力。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他们所有的一切是怎么来的,这一切全是我给的!” 德拉修斯越来越暴躁,来回踱步吼叫道,“是谁在战后重振联合会,是我!是谁把联合会以家族企业的形式推向成功的高峰,还是我!我付出了半生的心血,使巫术联合会以新的形式,合理合法的出现在这个世界。让所有成员都享受最好的待遇。可是你看看,我得到了什么?!” 杰森低着头,沉默不语。 德拉修斯看了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气道,“杰森,你能理解我,对么?你和他们完全不一样,你知道我所追求的是什么,却依然没有背弃我。我向你保证,你会得到奖赏。你根本无法想象的奖赏。” 杰森点点头道,“阁下,我已经重新组织了人手,把人员做了适当的精简。分成了十一个小队,并且聘请了专业的登山探险者带队。在每一个队伍之中还聘用了考古专家,相信这一次应该会有收获。” “很好,不过这些临时人员并不可靠。所以一旦有了收获,这些临时聘用人员,你知道该怎么处理。”德拉修斯平静下来,看着杰森道。 “是的,阁下。我明白。”杰森点头道,“不过目前最大的障碍还是向导,当地人无论如何都不肯带我们的人上山。甚至连几个印度翻译听说我们的目的地是冈仁波齐,也偷偷地跑了。这座冈仁波齐山峰,在当地人的眼中有着不容侵犯的特殊地位。这还是会大大降低我们的效率。” 德拉修斯冷冷地道,“那就想想其他办法。无论如何,我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有结果,而且是好的结果。你明白么?” 杰森沉默地点点头。 德拉修斯看了看他道,“那些日本人怎么样?” “他们最近倒是很配合reads;。菊部规正的人为了调试安装那些大型的天线阵列,甚至在当地投资了一家中型工厂。暂时并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异动。”杰森压低声音道,“不过我还是怀疑张伯伦的死和他们有关。毕竟施加在他们身上的黑巫术诅咒,就是张伯伦干的。我怀疑他们是有意报复。” “哼,报复,他们也敢?!”德拉修斯冷笑道,“张伯伦虽然死了,但是那些阴阳师身上的黑巫术诅咒依然在。他们要想解开这个诅咒,就必须和我们合作。这一点,菊部规正非常清楚。现在这个时候,他还不敢背着我们搞什么小动作。不过还是要小心,日本人很不可信,必须要时刻注意他们。” 杰森点头道,“我会的。阁下,如果没有其他事,我想先回去安排一下其他队伍的行程。” “去吧。”德拉修斯挥挥手道。 等杰森走后,德拉修斯才缓缓起身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旁坐下。他戴上了眼镜,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本厚厚的老旧日记。看着这本熟悉的日记,德拉修斯叹了一口气。 这是当年德国探险队的遗物,里面的钢笔字迹已经严重褪色。用德文密密麻麻写满了关于一个神秘地方,沙姆巴拉的传说。 当年,希特勒曾亲自下令,让以纳粹“冲锋队”成员德拉修斯。哈勒为首的5名党卫军分子和纳粹分子秘密前往**,去寻找一个名为沙姆巴拉的神秘地方,而沙姆巴拉推测就是在冈仁波齐。据传说,那里隐藏着地球轴心,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邪教主义者,希姆莱顽固地坚信,如果把世界轴心转到相反的方向,就可以使时光倒流,让纳粹德国回到不可一世的1939年,还可以改正所犯的一切错误,重新发动战争并取得胜利。 而根据有关沙姆巴拉的传说,地球轴心蕴含着巨大的能量,根本无法靠近。正因为如此,沙姆巴拉在神话中才被认为是控制全世界的中心。谁接触过它,谁就不仅能成为时间的主人,还将拥有神奇的力量,可以获得生物保护场。不仅如此,还有传说称,沙姆巴拉的能量可令人长生不死。这些仅仅是传说么?德拉修斯绝不承认这是传说,因为哈勒博士是他的伯父,而这本日记记录了他多年来坚信的一切。沙姆巴拉真的存在,那就是古代中国人所说的“天数”。德拉修斯翻开了哈勒博士的那本老旧日记,沉默了很久。终于拿起了一支笔,在日记本的后面书写了一篇新的日志。二零一四年,八月二十日,晴,寻找沙姆巴拉的日子再次来临。我将踏着先辈的足迹,寻找巫术复兴的荣光。 ... 第569章 三式合一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等人离开了加吉寺,来到了普兰县。一行人住进了一家并不起眼的民居。这个地方是灰狗找的,房主是一个藏族人,和大多数藏民一样为人憨厚。最主要的是,这个人曾经是灰狗的朋友,绝对可靠。 有了供电,破军携带的装备终于发挥了作用。通过网络,美国的易术理事会传来的一切数据都被这里的两台电脑接收。易术理事会的办事效率非常高,第二天就把实时监控的卫星数据全部转接到了这里。 破军指着电脑屏幕上的闪烁的红点道,“这些就是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一共十一组勘察小队,分布在冈仁波齐峰周围。不过看得出他们并不是很专业,因为他们的推进速度并不快,两天时间只移动了三公里多。” “这也说明他们勘察得很仔细。”范剑南缓缓道。 破军点点头,看着范剑南道,“你真的能够通过这些勘察队的位置,反算出湿婆神庙的方位么?”范剑南摇摇头道,“不能。”“不能?”破军看着范剑南道,“可是你前天还说可以的。为了搞到这些卫星数据,你知道我费了多少劲?易术理事会通过大量的排查,才查到了欧洲巫术联合会所购置的是哪一批gps定位仪。然后又通过这批定位仪的出厂序列号,反算出他们的信号。又经过排查,才锁定这些联合会勘察队伍的位置。你现在居然告诉我不能?玩笑可不是这样开的。” “我没有开玩笑。我一个人的确不能,但是几个人就可以。”范剑南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信号缓缓地道。 “还有谁?”破军一愣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除了我,还有你和冯瑗reads;。我的奇门遁甲,你的六壬神课,再加上冯瑗的太乙神数。合我们三人之力,才是真正的上古三式。卦术之王道,这天下再没有什么不可以推算的。” “三式合一?”破军微微动容。 “是的,只有这个办法,三个卦师合力同占一件事。才能把卦术的力量发挥到极致。我起头,冯瑗居中,你来收尾。”范剑南看着破军道。 破军想了想道,“可以试试,但是即便这样,也不太可能得出最精确的方位。你知道,在这么大的地图上,我们的占测即便是偏离一寸,实际上就是好几公里的差距。” 范剑南点点头,“这一点我也早就想到了。不过只要知道了大致的方位我们就可以找到。别忘了,我们还有林钟秀在。她是地气宗师,只要能够接近湿婆神庙,她就一定能够找到。毕竟湿婆神庙这样的地方,地气感应总会和其他地方不同。而林钟秀身为地相宗师,对此是最为敏锐的。所以我们只要找到大致的方位,一切就可以迎刃而解。” 破军精神一振,“是啊,我怎么把她给忘了。” “不过……”范剑南欲言又止,叹了一口气。 “什么?”破军看着他道,“既然问题都解决了,你还叹什么气?” 范剑南缓缓道,“林钟秀的身体一向都不太好,我实在有些不忍她跟我们去山上冒险。如果还有其他办法的话,最好还是别找她。” 破军想起林钟秀那张经常泛着青白的脸,和她那略显瘦弱的身材,也有些感慨,“是啊,她确实很虚弱。可是作为堪舆一脉的传人,她肩上的担子也确实太重了。一个小女人,我就没怎么看她笑过。唉……” 范剑南正想开口,林钟秀却从门外走了进来。她看着这个两个人冷冷地道,“是啊,我是个身体不太好的小女人。可你们这两个大男人在背后议论一个小女人,似乎也并不怎么好吧?” “不好?这怎么可能?”范剑南哈哈一笑道,“妹子,你这就不懂了。但凡男人聚在一起的时候,大部分时间是在谈女人。不信你去问问龙大胆,他每天不念叨你几遍肯定是睡不着觉的。有时候说梦话都在念叨,不过他做的梦是个什么内容我就不清楚了,反正口水流了不少reads;。” “少贫嘴。说正经的,刚才我都听见了,你到底需要我做什么?”林钟秀瞪着范剑南道。 范剑南笑了,“既然你都听见了,又何必问?既然你这么问了,自然就没听见。好啦,我什么也没有说,这总行了吧?” “别瞒我了,我知道你们需要我帮忙。”林钟秀看着他们道。“我也知道你们担心我会出事。不过我也要告诉你们一点,我林钟秀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我是地相堪舆一脉的宗师,就必须承担起身为宗师的责任。告诉我需要怎么做,我会做得不比你们任何人差。” 范剑南收起了笑脸,沉默地看着这个有些苍白瘦削的女孩,眼神之中有着一丝敬意。他缓缓点了点头,看着林钟秀道,“是的,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不过那是在我们确定湿婆神庙的大致方位之后。现在,你最好多注意休息,有个好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因为目前而言还是我和破军、冯瑗三个卦师之间的事。也许过两天,就会有结果。” 林钟秀点点头,转身离去。 破军叹了一口气道,“现在我们怎么做?” “什么都不用做,继续观察他们的动向。我要你记录完整的一天,十二个时辰之内,他们十一组勘察队的位置变化。”范剑南缓缓道,“在使用卦术之前,我们需要收集到足够的信息。就像一般的卦术,我们需要知道时辰,方位,甚至被占卜者的生辰八字。” “但是现在这一切对方肯定不会主动提供给我们。”破军耸耸肩道。 “是的,所以我们才要观察他们的动静,把每一个时辰,他们的位置变化精确的记录下来。把这些位置的变化和时辰的推移相互关联起来,逐步推测出他们的下一步行动。然后我会根据奇门遁甲的推演,定出他们之中最有可能发现湿婆神庙的队伍,但是我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接下来是冯瑗的工作,她必须用太乙神数推演,确定这支队伍接来下的走向。而你将综合我们两个人的结论,用你的大六壬确认最终方位。”范剑南缓缓道。 破军皱眉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的确可能测算出他们的最终方位。不过,你确定可以用目前他们的位置移动和时间变化来测算最有可能发现湿婆神庙的那支队伍么?这似乎也太困难了一点。卦术推演所需要的最基本条件,你都不具备reads;。不是我怀疑你,但是我真的很好奇,你要怎么才能做到?” 范剑南缓缓道,“卦术,就像是一道复杂的数学难题。卦师要做的就是根据有限的已知条件,推导出必然的结论。但这个世界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有着必然联系的。这就是道家是所谓的道,也是佛家所说的缘,是因果。而欧洲巫术联合会的这些勘察队,和湿婆神庙之间也存在着这种因果联系。我要做的就是努力寻找这种隐藏的联系,所以我才要你监控他们的位置。因为我相信,一切都不是凭空而来,一件事情如果要发生,那么就必然会有前兆。” “通过观察他们的位置,把握住前兆?”破军皱眉道。 “是的。”范剑南拍了拍破军的肩膀道。“好好观察,如果需要的话,待会我过来接替你。” “这倒不必,电脑上可以自动记录。”破军点点头道,“明天必然会出结果。到时候就看你的了。” 范剑南一笑道,“没有问题,我现在去找冯瑗。让她也做好准备。” 范剑南走出客厅,来到了冯瑗的房间。刚抬手敲了一下门,门就自动开了。原来门并没有锁,而是虚掩的。冯瑗正坐在那里等他,桌上的已经泡好了两杯奶茶。范剑南走进去微微一笑,“看来冯大小姐不光是卦术有所长进,就连泡茶的手艺也越来越好了。” 冯瑗笑着道,“就知道你会来。快来尝尝我这奶茶地不地道?我真的喝不了那种又咸又腥的酥油茶。” 范剑南坐下,端起茶杯,却又放下,“酥油茶虽然喝不惯,但是也有益处。对高原反应有缓解作用,偶尔喝点也是不错的。” “你找我不是来和我谈喝茶的吧?”冯瑗看着他道,“有话就直说,最看不得你婆婆妈妈的样子。” “唉,还是你理解我。那我就直说了,明天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占卦。”范剑南看着她道。冯瑗一愣道,“我?你居然需要我帮你占卦?”“是的,你练习太乙神数有一年了。虽然应用方面还达不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但是你们冯氏家族的血脉在练习太乙神数方面堪称天赋异禀。但是,我依然需要知道你是否有能力来帮助我。”范剑南看着她很认真地道。“因为这样的卦术需要消耗大量术力,对于一般卦师而言存在一定的风险。如果你的实力不足,我绝不会让你冒险。” ... 第570章 心脏病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我当然可以。”冯瑗看着范剑南道,“你知道我可以的。” “我想试试。”范剑南严肃地道,“这个卦术会耗费大量术力,如果你能力不足会当场虚脱休克。而我,宁愿放弃这个计划也不能让你冒任何的风险。” “你要怎么试?”冯瑗有些不满,但她依然有些好奇地道。 “把你的手给我。”范剑南伸出了手。冯瑗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在了范剑南的掌心。两人的手一经接触,范剑南的另一只手立刻结成了掌印,这是他在五百罗汉洞窟之中得到的心经手印。 一股庞大的威严的术力几乎凭空而起,范剑南的全身都像是闪耀着淡淡的金芒。他这手印可不是一般的密宗大手印术可以比拟的,传说这是迦叶得自释迦牟尼的衣钵真传。范剑南虽然是偶然获得心经,第一次施展就足以令人惊骇了。 冯瑗不由吃了一惊,体内的术力便自动运转。她学的是太乙神数,太极在有与无之间,有可能成万,万又可以归一。因此,任何事物都可以把它作为一个“一”来看待。所以抱元守一,太乙神数之力足以抗衡一切外来的术力威压。 范剑南微微一笑,像是早就知道冯瑗体内的术力会是这样的反应。因为太乙和遁甲有相通之处,也分阴阳遁局。冯瑗此时应该是阴遁,自“吕申”起,顺行十六神,阳遁数至乾、坤重留一次;阴遁数至艮、巽重留一次,数到尽处为天目所在。 他的手势一边,掌心的术力幻化为刀,企图横行切断冯瑗的术力运行。但冯瑗却依然凭着敏锐的术力本能强行震脱了范剑南的手reads;。这两人看似简单的一拉手,又分开,其实已经包含了几个往来凶险的术力搏杀。冯瑗的脸都有些发白了。她当然知道范剑南不可能真的伤害她,已经留手了。但是这样的术力搏杀,对她而言依然具有震撼心魄的力量。 范剑南长出了一口气,一把搂住了冯瑗。他缓缓地道,“现在我终于可以放心了,你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总让我提心吊胆的姑娘了。现在的你,只要不是遇到张伯伦那种太过强大的术者,已经完全有了自保的实力。你知道么?一直以来,无论我遭遇多大的危险,我首先担心的就是你。”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可是每一次,当你挡在我身前的时候,我都希望我能够为你分担所有的危险。我恨自己的能力不足,却老是在给你添麻烦。所以我一直没有停止练习术法,无论你在不在我的身边。”冯瑗伏在范剑南的肩头,在他耳边低语道,“一切全是为了你。” 范剑南拥抱着她,在她脸上轻轻一吻。感觉到她身体的热量,他微微一笑道,“我真想这样永远抱着你,可惜的是,马上就有人来捣乱了。” 话刚说完,门就被推开了。龙大胆探头探脑,一脸白痴样地道,“那个,你们需不需要药?” 冯瑗噗嗤一声笑了,范剑南松开她,扭头看着龙大胆道,“你看我需要么?” 龙大胆板着脸道,“大白天的,就看你们这么激情四射,我肯定你很健康,不会需要那种药。不过我还是想问问你是不是需要精神病方面的药。” “精神病药?”范剑南有点摸不着头脑。 “是谁刚才对林家妹子胡言乱语,说我晚上说梦话,还流口水的?”龙大胆恨恨地道,“你知不知道,哥哥我现在和林妹子正在关键阶段?居然胡乱造谣坏我形象。你难道不该吃药?” “噗!原来是为了这破事。咦,我说大胆,你现在可以啊。我刚才和林钟秀说的话,这么快就到你耳朵里了?看来你们现在都无话不谈了啊!”范剑南颇为意外地道。 “你别打岔!我问你,你到底怎么想的?居然让她陪你们去登山!你知不知道她的心脏不太好?”龙大胆怒道。“还让她冒险去海拔六千米以上的雪山上?” “什么?”冯瑗吃惊地道,“你们要林钟秀去登山?这确实不行,我和她聊过,她确实从小就有心脏方面的病reads;。还经常吃药的。” “她心脏有问题?”范剑南皱眉道,“我只是看她脸色一直不太好,但确实不知道她有心脏病。严不严重?” 龙大胆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大问题倒是没有,不过确实不太适合去登山。” 范剑南沉吟道,“如果你陪在她身边,能不能确保她没事?” “这个……看具体情况吧,如果准备充分,应该可以。不过你为什么要她陪你们一起去?”龙大胆皱眉道,“实在不行,我和你们去就行了。” “因为林钟秀的作用无人能够取代,就像你一样。”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想让她去。” “你们需要风水术?”龙大胆微微皱眉道。 范剑南点点头道,“是的。明天,我和冯瑗、破军三个人会进行一次联合占卦。这是古三式的联合,我们将根据这次卦术的推测成果,确定一个大致的范围,应该能够把这个范围缩小到十公里以内。但是你知道,方圆十公里的区域依然是比较大的范围,而我们又要避开巫术联合会的耳目,不可能在那个区域久待。所以只有利用林钟秀的风水术寻龙点穴,在十公里范围内迅速定位湿婆神庙的位置。” “难道不可以在地图上操作,必须实地勘察么?”龙大胆双眉紧皱道。 范剑南摇摇头道,“这需要感应地气脉络,光靠看地图不能实现的。不过,如果她的身体确实不行,最好我们还是想其他的办法。你么每一个人对我来说都是同样重要的,即便是要阻止天数,也不应该冒太大的风险。否则这一切就没有意义了。” 龙大胆沉默了片刻道,“不!你不了解林钟秀,以她的脾气,她是一定要去的。她这人素来好强,即便是我也拦不住她。现在看来只能在事前做好充分的准备了。”“不行!如果她身体确实有问题,我宁愿放弃这次机会。’范剑南摇头严肃地道,“大胆,你明白么?我不想因为天数事件而伤害到任何同伴。”“我知道,不过有我在呢。到时候我们一起上山,我不会让她有一刻离开我的视线。”龙大胆认真思考了一下道,“只要事先准备好应对的急救药物,而且我在她身边,就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 第571章 第一神卦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也知道林钟秀的脾气不是一般的倔强,越是劝她,只怕她越不会回头。现在也只能靠龙大胆了,毕竟有一个医生随时跟着,他们登山寻找湿婆神庙的时候会放心得多。 第二天早晨,范剑南和破军两人很早就聚在了一起,研究着昨天一天所得到的卫星数据。电脑屏幕上的一个个红点,沿着特定的路线形成了一条条线状的红色轨迹。 破军放大了电脑屏幕上的图形,对范剑南道,“这就是昨天他们一天的行进轨迹。我根据十二个时辰来作了区分,也就是说他们每一支小队都会在地图上形成十二个点。地图上的每一个点,就对应他们在某个特定时辰的特定位置,我不知道这个对你是否有用?” 范剑南点点头道,“我要的就是这个。” “可是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勘察队有十一支,每一支队伍用十二个位置,这可就是一百三十二个方位。你真的有把握推测出他们之中哪一支队伍会发现湿婆神庙?”破军忍不住道,“同时开启一百三十二个遁甲盘,这可是非常庞大的计算量。一般人就算要记住这些数据都是困难的。” “我不是一般人,我是范剑南。卦术界百年难遇的天才。”范剑南微微一笑道。 “别开笑了,我知道你的能力。如果是信息完善的话,同时开一百三十二个遁甲盘局对你而言并不是问题。但是现在是在已知信息不全的情况之下。因为每一个未知条件都会产生多种可能,所以需要的计算量也会成倍增长。即便是你,也会非常吃力。而且如果出错的话,术力反噬会要你命的。”破军冷静地道。 “我命大死不了。而且,这第一步的工作只能由我来完成。因为冯瑗没有这么强的术力,而你缺少我这样的计算能力。而且遁甲术是完成这第一步最合适的卦术。因为这一切必须在一个时辰之内完成,因为只有在一个时辰之内,他们的位置才算是相对固定,否则他们的位置就会产生变化reads;。一切将前功尽弃。所以除了我,不作第二人选。”范剑南淡淡地道,“放心吧,一切交给我了。” 破军看着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你需要什么协助?” “是啊,如果你一个人确实困难的话,我们可以帮你分担一些。”冯瑗关切地道。 范剑南看着她摇摇头道,“这第一步,你们帮不上任何忙。而我,只需要这个。”他拿起了桌上的位置记录,“如果真的想帮忙的话,就好好静心休息。等我的结果出来,就看你们的了!” “剑南……”冯瑗还想说什么,范剑南已经拿着那些记录进了房间,而且反手把门给锁住了。 破军拦住了冯瑗,摇了摇头低声道,“别去打扰他,他已经很难了。” “可是……”冯瑗有些焦急地道。 “没有可是。范剑南比我们都明白。天数触发在即,现在我们都没有退路。唯有奋力向前。”破军咬牙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下心来,保持平静的入定的心态,才能在范剑南之后开启第二卦!范剑南也不想看到他付出了最大的努力,却毁在一个心态浮躁的女人手里。我们必须对他有绝对的信心,你懂我的意思么?” 冯瑗黯然点点头,“好的,我会尽力的。” “去休息去吧,还有两个小时,我们最好利用这段时间,把精神调整到最佳状态。”破军缓缓地道。 冯瑗走了之后,破军靠在椅子上,揉了一下太阳穴,想尽量放松,但眉头却皱成了一个川字。 甲子旬从外面进来,看了看破军,淡淡地道,“已经开始了?” 破军点点头,没有说话。 甲子旬看了他一眼道,“怎么,你心绪不宁?压力过大,可不是施展卦术好状态。” “不劳费心,我只是习惯了压力。自从跟了杜先生,进了易术理事会,我就习惯了这种压力。没有压力的生活,我反而不习惯。”破军毫不在意地道。 甲子旬点点头,在他的身边坐下,“你觉得这次机会有几层?” “你是指什么?”破军皱眉道。 “我们抢在巫术联合会之前,找到湿婆神庙的机会。”甲子旬低声道。 破军苦笑了一下,“说实在的,我真的没有多少把握。尤其是易术理事会采取观望态度之后,有段时间我甚至认为,我们已经失去机会了。” “但你还是来了。在你的背后并没有多少理事会的支持,只能依靠杜先生能够支配的有限资源。你原本可以向其他易术理事会的高层一样,袖手旁观,可你还是义无返顾的来了。为什么?”甲子旬叹了一口气道。 “你呢?你又为什么?”破军看着甲子旬苍白的脸道。 “为了天数,我要阻止天数事件。我是六甲旬的甲子,六甲旬的人命中就该和天数纠缠不清。异常的八字除了给我们这些人强大的术力,还有体弱,疾病,甚至残废。你知道么?大多数六甲旬的人都活不过四十岁。我只是想在我死之前,阻止天数。天数事件是困扰六甲旬近千年的魔咒,而它一旦被破除,六甲旬也将没有存在的必要。所有的六甲旬术者,才会从世代的魔咒之中得到解脱。”甲子旬淡淡地道。 “这次事件之后,你想解散六甲旬?”破军看着他道。 “是的。和五术人不一样,我们六甲旬已经不再适应这个时代。五术人隐匿民间,而六甲旬却始终隐于朝堂之后。五术人可以适应这个时代,但六甲旬不行。就和传承千年的封建王朝制度一样,我们再也不能回到那个年代了。可笑的是六甲旬依然在坚持着以前的老套传统,却不知这传统早已腐朽。作为最后一代甲子,我的责任就是结束这一切。阻止天数的触发,将是六甲旬在术界留下的最后印迹。”甲子旬淡淡地道。“如果我们能够成功,那么六甲旬将从此消失。” 破军点点头道,“要亲手结束近千年的术法传承,这并不容易。考虑过结束之后做什么没有?或者国际易术理事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甲子旬笑了,他看着破军道,“如果抛开杜先生对你的知遇之恩,让你重新有机会选择,你还会进易术理事会么?” 破军沉默了一会儿道,“也许不会,也许我还是会reads;。谁知道呢?命运不会给任何人第二次选择的机会,而且有些事情总要有人来做,就像这一次的天数事件。” 甲子旬点点头,“是的,如果你们这三大卦术师能够成功的话,我们就快看到最后的结局了。” 破军忍不住回头看一眼范剑南房间紧闭的房门,没有说话。那房间已经被范剑南用术力完全封死了,在外面感觉不到任何的术力波动。简直就像一片死寂。 而房间内的范剑南正在飞快地结着手印,他的整个人已经进入了一种完全忘我的状态。一个个位置坐标,转换成了一组一组的卦术符号。这看似简单的卦术符号,每一个的背后都隐藏着巨大的信息。一组卦符就代表了现实之中的无数种可能性。他要做的就是抽丝剥茧,通过复杂的排列组合,去掉各种不可能,选取最接近真相的符号。 他就像一台超频的电脑,火力全开。术力已经运转到了极致,龙甲神章的一千零八十局,在他的脑中演化着各种变化。浑然不顾术力反噬可能带来的伤害。奇门遁甲,这卦术之中最为神奇精妙的奇术,在他的运用下已经超凡脱俗。以他现在的状态,即便杜先生看到了也会惊叹不已。现在真正能够在卦术之上超越他的人,只有他的父亲范坚强和易术理事会的那位第一理事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在流逝,范剑南的压力越来越大。大量的数据充斥他的大脑,即便是真正的电脑,也会因为内存不足而死机了。终于,范剑南的身体微微一颤,一股股狂暴的力量冲击着他的肺腑,术力的反噬开始逐渐升级。范剑南强行压住了逆行的气血,忍住了一口喷出的鲜血。但丝丝缕缕的血水却渐渐从他的鼻子里呛了出来。 范剑南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睛红得如同跳动的火焰。沉睡体内的血裂之力被他激发了出来,源源不断地在他身体之内循环,产生着新的术力,否则的话,他早已坚持不下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他完成了三分之二的卦术推演。但是剩下的三分之一,却显得尤为艰难。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在接近极限了。 外面的破军和甲子旬依然在焦急地等待着,范剑南的房间越是悄无声息,他们就越发感到不安和焦虑。终于,破军和甲子旬的脸色大变,相互对视了一眼。因为就在同时,他们感到了一阵庞大的术力波动在范剑南的房间内涌动。即便是范剑南封禁的房间也阻挡不了这种恐怖的术力波动。“这……这究竟是什么……”破军脸色苍白地道。“我不知道……我从没遇到过这么强劲的术力波动,似乎空气都在颤抖。”甲子旬忍不住道。 ... 第572章 最终卦象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不好!出事了!”破军脸色大变,一把抓住甲子旬道,“这么大的术力波动,甚至已经冲破了他自己布下的术法封禁。这肯定是不正常的术力反噬。快!快去把龙大胆喊过来!” 甲子旬点点头,转身飞奔出门。没等他跑出去几步,龙大胆也已经闻讯赶到。他对破军怒喝道,”还愣着干什么?砸门!救人!” “可是我们还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破军摇头道,“如果他正处在占卦的关键时刻,我们现在这样破门进去。不但会影响他的占卦,还会导致术力进一步反噬,对他造成更大的损伤!” “那也不能就这样干看着啊!我们总要做点什么!”龙大胆咆哮道。 “不对!这术力波动有古怪!”甲子旬皱眉道。 “傻子也知道有古怪,正常情况之下怎么可能会爆发出这么大的术力波动?他是在占卦又不是在和人搏命!”龙大胆焦躁地道。 甲子旬摇摇头,满是惊诧地道,“不是这个原因。如果是术力反噬。这么庞大的术力波动足以使他当场休克了。可是这术力波动已经持续了将近一分钟,丝毫没有见到衰减的痕迹,反而在越来越强盛。这就说明他并没有失去意识,也没有昏迷。不管他是否受伤,至少目前,他还在坚持着!” “不可能!刚才这么强的术力爆发。难道是他故意为之?”破军皱眉道。 “我不知道,但是这术力波动不会说谎!”甲子旬神情冷静看着破军道,“现在怎么办?是破门救人,还是再等等?” “等?还怎么等?再等黄花菜都凉了!”龙大胆气急败坏地吼道,“再等下去范剑南的尸体都凉了!我求你们了,再等就失去施救的最佳时机了。” 破军神情冷峻地道,“不!甲子说得没错。术力波动还在持续,说明他没有太大的问题。距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我们必须等!” “你们这是在害死他!”龙大胆愤然道,“我不管了,我要砸门救人!有谁敢拦我,别怪我龙大胆翻脸不认人!”他奋起冲向了范剑南的房间,用尽全身之力狠狠地撞向了房门reads;。 “嘭!”门没有撞开,龙大胆却被硬生生地弹了回来。如果不是甲子旬反应极快,一把接住他,龙大胆差点就被震倒在地上。 “这是……”龙大胆挣脱甲子旬,一轱辘起身震惊地看着那扇门。 就在这时,赵公明从外面进来了。他大病初愈,脸色很不好。但是却一把拦住了龙大胆。低声喝道,“龙医生,你冷静一点!他们说得没错。范剑南没有事!你们难道都没有感觉到这术力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么?” “熟悉?”龙大胆皱眉道,“你是什么意思?” “不错!的确很熟悉。不像是普通的术力,这么浩大强盛的力量,也不像是范剑南以往的风格。”甲子旬点头道。 赵公明点头道,“我却感觉出来了。这术力非常像一个人!” “谁?”众人惊觉地看着他道。 “像巴跃夏措大师,但却比他身上的力量更加纯粹。”赵公明压低声音道,“前段时间我在加吉寺病倒,巴跃夏措大师为我救治,我非常熟悉这种术力波动。但是即便是他,也不可能拥有这么强大浩瀚的力量。你们还记得巴跃夏措大师曾经说过什么吗?范剑南得到了密宗心经。” “不错!这是密宗心经的力量。”甲子旬悚然一惊。“这是藏密的最高深秘法,传自迦叶,号称释迦牟尼的衣钵。这是佛家的正宗术法,和巴跃夏措大师身上的密宗术力一样。难怪我会觉得这么熟悉!” “看来范剑南的情况的确不妙,否则他也不会用这种藏密术法。不过,他既然在坚持,我们就不能现在去打扰他。这会让他坚持不懈的努力化为乌有。”赵公明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咬着牙低声道,“我们必须等!” 龙大胆无力地坐在了沙发上,他从未感到这样无助过。眼看范剑南陷入风口浪尖的危险之中,自己却无力为他做点什么。这一切让这位当代神医也感到了无可奈何。 他从未感到这十五分钟的时间会如此漫长。不但是龙大胆,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极度心焦,这十五分钟对他们而言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终于范剑南的房间门打开了,范剑南一脸疲倦地走了出来。他的脸色有些发青,但表情依然很平静。他看了看围在门口的众人,微微一笑道,“你们这是在等我?还真有点迎接明星的架势,真不好意思,我似乎没空给你们签名。” 龙大胆一步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屏息凝神,仔细地给他号脉。足足一分钟才长出了一口气道,“还好,虽然内脏又受了术伤,但并不严重。你还笑得出来,你差点没把我们吓死。” 破军等人这才都松了一口气。 范剑南咳嗽了几声,皱着眉道,“我的肺部好像有些问题,看来最近得少抽点烟了。” 龙大胆点头道,“手太阴肺经受损,肺部明显受到了术力压迫。算你运气好,这么强的术力反噬也没把你的肺给撑爆。待会儿我去弄点药给你。” 范剑南苦笑道,“还真是运气好,刚才吓死我了。要不是偶然的情况之下学到了密宗心经,只怕我还真熬不过这一关。不过总算是有惊无险。而且占测的结果也出来了。是南侧的第六支队伍。”他把手里的一张纸递给了破军。 “这是你占出来的结果?”破军有些难以置信地道,“这简直是卦术界的奇迹。如果有占卦难度的世界纪录,你这绝对是破了纪录。在没有任何具体信息的情况下,硬是凭着欧洲巫术联合会的这十一支勘察队的相对位置,推导出谁会发现湿婆神庙。这真是绝了。” “好啦,别拍我马屁了,我会不好意思的。对了冯瑗在哪里?把这份东西给她,我已经把她所需要的所有信息都在上面写好了。有了这个,她应该能够测算出这支勘察队的完整路线了。”范剑南笑着道。 “我让她去休息了,刚才我怕她情绪受影响,也没有告诉她。”破军点头道。”你不亲自把这东西交给她么?她看到你没事,也许会心安一点。” “看到我这个样子,她才会担心。”范剑南缓缓道,“我不想她受到任何不良影响。平和的心境对于一个卦师来说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更明白。所以还是你帮我把这些记录交个她。我确实不太舒服。术伤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的精神也极度疲倦,我想先休息一下。” 破军点点头道,“好的,我会交给她。你好好休息。” 范剑南点了点头,被龙大胆搀扶着回了房间reads;。而破军则把有着详细占卦记录的纸张交给了冯瑗。看到这些纸张冯瑗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有这张纸,就说明范剑南已经做到了第一步。剩下的就是她和破军的部分了。 由于范剑南的第一卦,已经把很多占测出的资料进行了汇总归结。冯瑗的的第二卦显得轻松了很多。只是耗费了三个小时。冯瑗就在地图上绘出了这支第六勘察队的完整行进路线。破军则更快,在得到冯瑗的第二卦之后,他立刻开始了他的第三卦推演。半个小时之后,他就定出了目标的所在地。 号称上古三式的三大卦术,终于完成了一次绝佳的组合卦术推演。 范剑南似乎知道什么时候结果会出来。破军完成推演的时候,他也从房间内走出来了。破军沉默地把手中的的推演结果递给他。 “干得漂亮!”范剑南微笑着道。 “这话应该我说才对。如果没有你的大量计算,确定出了我们所需要的一切信息,这怕这一次我们根本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完成对湿婆神庙的推演。”破军叹了一口气道。 范剑南点头一笑道,“把这个最终位置在地图上标记出来,我们先来看看这个位置的大致区域是在哪里。” 破军点点头,打开了电脑上的卫星地图。范剑南查找到了这个这个固定点的位置,在这个位置十公里范围之内都画上了红圈。他放下了手中的资料,看着众人道,“结果已经出来了,我可以非常肯定地说,湿婆神庙必定就在我画出的这个红圈之中。” “这个红圈,位于这支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勘察小队,第四天的行进范围之内。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三天之内找到湿婆的神庙。一旦错过了这个黄金时间,我们的行径路线就会和勘察小队发生重合。也就增加了我们暴露的机会。”范剑南缓缓地道。 “你是说三天之内,我们不但要到达这个区域,还必须找到湿婆神庙?”甲子旬皱眉道,“这个,时间上会不会有些局促?万一途中出点事的话,就会耽误了。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可能就要面对巫术联合会的巫师了。”破军也皱眉道,“还有,范剑南你今天又受了伤。你的身体恐怕也不适合在这种地区活动。”范剑南摇头道,“但是我们别无选择。一但超过这个时间,被欧洲巫术联合会抢先一步发现湿婆神庙,我们就会非常被动。放心吧,我就算有伤在身,也未必连林钟秀这个秀气妹子也不如。” ... 第573章 攀登雪山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冈仁波齐峰通称雪灵山,在普兰县圣湖玛旁雍错以北,是冈底斯山的主峰,藏语意为“神灵之山”,为著名的佛教圣地之一。在玛旁雍错之北,峰顶四季冰雪覆盖,山峰四壁对称,呈圆冠金字塔状,峰上空常常白云缭绕,愈发显得神秘莫测。 笃信佛教的藏族人坚信:朝圣能尽涤前世今生的罪孽,增添无穷的功德,并最终脱出轮回,荣登极乐。因此,总是有数不尽的藏族人,以独有的磕长头方式俯仰于天地之间,向强磁场般的圣地跋涉。没有血肉之躯,便无朝圣之举,没有风尘仆仆,便无朝圣之途,不历经千辛万苦并跨越真正的时空,就不会有心灵的虔诚。朝圣对于一个信徒而言,是可以以一生的时间去认真对待的神圣之举。 冈仁波齐并非这一地区最高的山峰,但是只有它终年积雪的峰顶能够在阳光照耀下闪耀着奇异的光芒,夺人眼目。该峰四壁分布极为鲜明对称,形似圆冠金字塔,特殊的山形与周围的山峰迥然不同。每年来这里转山的信徒络绎不绝,山脚下的小村庄塔钦是过往旅行者的落脚点,这个面积不大的面朝广阔的巴噶平原,一条小溪从村中流过。 小溪东侧有一个看起来很像集市的地方,有很多帐篷,往常这些帐篷有当地藏民出售方便面、饼干和一些日用百货。只是现在这里的帐篷什么都不卖,因为这些帐篷现在都属于一些外国游客。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每天都要进山。而且经常向一些当地藏民打听关于神山的传说故事。这些人当然就是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勘察队。 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为了寻找湿婆神庙,把十几支勘察队散布得很开,以确保不遗漏任何一个地方。但是这也造成了他们各自之间的距离相隔很远reads;。毕竟这些人都不是职业的探险者,他们私底下的身份虽然是巫师,但表面上却都是有着各种光鲜身份的掩护。[ ]商界富豪,企业高管,艺术家,慈善家,这些人不光是巫术界的顶层,在世人的眼中也是社会的精英。 不过这样一些人聚集在一起,注定了他们的行进速度不会太快,每天勘察的区域也不会太广。范剑南等人有充足的时间切入巫术联合会几支勘察队的间隙处,开始他们的探寻行动。 “就是那里了么?”范剑南看着远处的白色山峰低声道。 灰狗点点头,神情有些复杂地道,“就是那里了,神灵之山——冈仁波齐。我几年前曾经作为向导到过这里。当年的意大利登山队和西班牙登山队都费大劲花大钱在中国办理好了烦复的手续,也做好了各种登山准备,但各支登山队抵达山底大本营之后,统统放弃了登顶的念头。因为一个相同的原因,那里非常神圣。神山有种直入人心,让人不敢冒犯的奇异之处。” 范剑南点点头,凝视着远处的山峰道,“不错,这个地方的确很特别。其实你可以不陪我们来的。” 灰狗耸耸肩道,“行有行规。我收了钱的,自然不能半途而废。何况,我不是什么虔诚的善男信女。” “好了大家都过来,看看我们的位置。”破军在前面挥手道。 山上风大,而且感觉很冷。几个人好不容易凑在了一起,破军指着地图道,“这里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在欧洲巫术联合会的第九号勘察队附近。而它的周围还有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另外两支队伍。要想安全到达那里,我们就必须绕过他们。灰狗,你能做到么?” 灰狗接过了破军手里的电子地图,随手抛在了雪地上,“这种电子地图没有什么大用处,山上的温度很快就会冻裂屏幕。 ”说完他从身上的背包里拿出了纸质地图,指着地图道,“我的位置在这里,距离他们最近的队伍不到五公里。要想不被发现就得冒点险,我们不能走山上的道路。那些道路,是转山的信徒们用脚踩出来的路,非常明显,任何人都会注意到。我们在那样的山道上行走,等于是在告诉别人,我们来了。” 范剑南皱眉道,“除了这条路,你还有什么好办法?” “有,从这里那里可以上去,灰狗指着远处道,“那个地方看似陡峭,但实际上山势很平缓。只是由于雪的反光作用,使得看上去有些吓人。不过真正走到跟前就会发现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我们完全可以在一路向上,走到海拔六千米以上的雪线。” “这里还不是雪线?可我看这里积雪不少啊。”龙大胆有些忧虑地道。 “当然不是,我们还有很远的路要走。”灰狗整了整背上沉重的背包,“真正海拔六千米以上的地方,不是这种雪。而是颗粒结晶状的冰川雪。按照你们的预测,巫术联合会的人需要四天才能到达。而根据我的行进路线,我们今天晚上就会到达那个区域。不但能够避开他们的耳目,还相当于为我们多争取了三天的时间。”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这三天时间对于他们有多宝贵。但是他又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龙大胆道,“林钟秀的情况怎么样?她还能坚持么?我们这一次必须依靠她,但是如果她的情况不好,我情愿放弃这次机会。” 龙大胆点点头,“目前看来情况还好,在那边休息,冯瑗在陪着她。放心吧,我会随时注意着她的身体情况。” 一行人就加快脚步,范剑南本以为很快就会到那雪山的脚下。眼看着的时候,觉得这座雪山离他们很近,没想到远的距离让他吃惊,都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到达。一路上攀登路线陡峭而漫长,冰雪岩石混合交错,困难很多,危险性较大。 不过到了这里之后,确实就如灰狗所说的,向上的路有一大段缓坡。趁着队伍休整,范剑南又占了一卦,卦象所指之处和灰狗指出的路线惊人的一致。看来这里的确是他们最为合适的路线。 苍云啸久居山上,也很有户外探险的经验,居然随身带着巧克力热饮,趁着休息的时候拿出来分给众人。灰狗喝了一口,赞道,“好东西,不过这冰天雪地的,你怎么把这饮料弄热的?我可没见你带瓦斯炉。” 龙大胆耸耸肩道,”也许他是放在衣服里捂热的。” 灰狗一阵发呆,范剑南笑着道,“别听龙大胆胡说八道。苍云啸可是是山术宗师,他的山术秘法别说把饮料弄热,就算煮开了都不稀奇。放心喝吧。”说完拿了几罐饮料,走到了冯瑗和林钟秀身边,递给她们,“两位女士感觉如何?” “还好reads;。”林钟秀接过饮料,淡淡地道。 但是范剑南却看得出她的脸色并不好,对于所有进行高海拔运动的登山者来说,高原反应才是头号大敌,脑水肿、肺水肿、呕吐、失眠。一旦到了四千米以上,高原反应就会像恶魔一样缠着你。对此,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不断调整去适应它。范剑南自己也饱受其苦。 但是这里的高原反应对于心脏病患者来说,是非常致命的。但是他也知道林钟秀的倔强,没有多说什么。只能是趁着和冯瑗说话的机会,暗中嘱咐冯瑗多照顾着她点。 灰狗只是休息了片刻功夫,又到前面看了看地形。回过来对范剑南道,“前面路况不错,冰层很厚,不会有坍塌滑坡的危险。趁着这个机会,我们翻过这片山脊,就能把巫术联合会甩在身后了。” 范剑南点点头,一边招呼众人继续前进,一边问灰狗道,“按照现在的进度,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到达预定地点?” 灰狗想了想道,“晚上,看起来我们要作好在山上过夜的准备。最好老天帮忙,可千万别下雪。” “下雪?”范剑南微微一愣。 “是的,下过雪之后,雪地表面松软,很容易引起崩塌。这么多年来,我见过死在雪崩之中的登山好手难道还少么?”灰狗叹了口气道。 范剑南的脸顿时就变了,他一把拽住灰狗低声道,“我们怎么才能找到安全的地方,避过这场雪?” “下雪?不对啊!我昨天看过天气预报,不可能下雪的啊?”龙大胆奇怪地道,“再说现在的天气多好,你怎么知道会下雪?” 范剑南沉声道,“我就是知道。刚才我算的一卦,我们行进的方向虽然正确,但隐隐含有危险的意味。癸水之气过重,很明显会出现降水,而在这山上的这种温度,只能是降雪。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了,必须赶在降雪之前到达安全的地点。否则在这半山腰上,一场大雪就将会要了我们的命。”甲子旬神色一动道,“不错,天气预报只能是预报一些大中城市的情况。而山上气候复杂多变,下不下雪还真的不好说,不过范剑南的卦术一向精准无比。我完全相信他的判断。”灰狗猛然起身道,“招呼所有人,我们加快脚步,只要在天黑之前赶到我们预定的地点,我们就有时间找到安全的地方,避开这场大雪。” ... 第574章 致命雪崩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等人依然艰难地跋涉在山间,积雪冰封的岩石显得非常滑,即使带防滑尖刺的高山靴,踩在上面也觉得并不牢靠。[ ]灰狗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焦虑地看着天空。终于,他们最为担心的事情出现了。随着云层的加厚,空中开始飘起了雪。 灰狗低吼道,“加快速度,如果不能在大雪之前赶到相对安全的地方,我们很可能会死在这里!” 破军低声道,“没有这么严重吧?雪越下越大,再这样下去,我们上去的道路都会被积雪覆盖了。而且飞扬的大雪也开始影响我们视线,我们能不能在就近找到躲避的地方?” 范剑南摇摇头,“这里是缓坡,没有能够躲避的地方。而且据我所知,越是缓坡,越是容易堆积大量积雪,也最容易引起大规模的雪崩。我们现在能做的的就是听灰狗的,尽量赶到上面。所以都加油吧。”他喘息着回头,看着龙大胆道,“大胆,你们怎么样?” 雪越来越大,摘下面罩说话也变得困难起来,龙大胆向他挥挥手示意没事。他的身边还有林钟秀和冯瑗两个女人。严重的高原反应和恶劣的气候,已经成了他们攀越这段山路的噩梦。而且越是接近高处,风力越是强劲。雪花打在护目镜上竟然能发出“噗噗”的撞击声音。而他们每向前走一步都显得艰难无比。 苍云啸依然孤身一人,站在离他们稍远的高处。这位山术大师犹豫了一下,还是随手取出了一张纸符。随着那张纸符迎风燃烧,众人顿觉风力大减。范剑南知道这是苍云啸引动了符箓,在短时间内把风的朝向改变了。但是这种以术力强行改变风向的办法只能短时间之内奏效。一旦符箓的力量耗尽,一切又将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走reads;!”范剑南咬牙喝了一声,返身强行拖起有些滞后的冯瑗。龙大胆也会意,拽着林钟秀,向上努力攀登。 但只是走了几十米的距离之后,狂风就再次暴起。苍云啸有些无奈地摇头,“这里的环境非常怪异,似乎有种异常术力一直在变幻。我的定风符箓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范剑南点点头,没有说话。单纯在体能上而言,他比不上苍云啸这样常年习武的武林高手。每多说一句话就意味着多浪费一份体力。有这说话的劲,不如多走几步实在。只是一方面背着沉重巨大的登山包,另一方面还得拉着因为高原反应而虚弱的冯瑗。范剑南感觉自己也快到极限了,但是那高高的山脊似乎依然在远处,可望而不可及。 又走了几十分钟,范剑南已经觉得自己快失去意识了,双脚只是迈着机械的步伐,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有几次他甚至想甩下背上沉重的登山包,但是他知道这样不行。背包里有很多必须品,如果抛下了,他们即便到了山上也很难坚持下去。恶劣的天气让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坚持着走完这段艰难的路程了。 突然间,传来了“咋嚓”的一声响声。在呼啸的风声之中,勉强能够听见的这种声音,实际上应该是非常大的响动。灰狗悚然一惊,像一只受惊的猫一样窜了起来。他久在藏地山区,对这种声音非常熟悉。这声音告诉他这里的雪层断裂了,就在他们的正上方。 “雪崩了,快找隐蔽,全都趴下!”灰狗扯下面罩回头狂吼了一声。 但是在这段相对平缓的山坡上,就连一块凸起的岩石都找不到,哪里能找到合适的隐蔽处?众人一犹豫之间,山上已经腾起了一片雪雾。 厚厚的雪层先是出现一条裂缝,接着,巨大的雪体开始滑动。 雪体在向下滑动的过程中,迅速获得了速度。于是,雪崩体变成一条几乎是直泻而下的白色雪龙,腾云驾雾,呼啸着声势凌厉地向山下冲去。所过之处一切将被吞噬殆尽。 十二级的强大台风,不过每秒钟跑32。5米。但是雪崩却能够达到每秒钟97米的惊人程度。运动速度如此之大的雪崩,能使每平方米的被打物体表面,承受四十吨的力量。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哪些物体,能够经受得住这样巨大的冲击力。在这种地方遇上雪崩,那基本可以确定一件事:你没的救了。 苍云啸和破军,甲子旬几个人反应极快,都飞速奔跑,拼命跃向了两侧。但走在后面的范剑南和龙大胆等人就没有那么快的反应速度了,他们并不是身手矫健的武术家。更何况还各自拉拽着队伍之中的两位女性。 范剑南看着那条自上而下咆哮冲击而来的雪龙,巨大的轰鸣声已经使他心神俱震。还是灰狗的咆哮让他回过神来,他飞速看来一下四周,侧面十几米处有一块巨大的岩石。他奋力拉着冯瑗向那块岩石奔去,但是在这雪地上,他的速度显得如此的力不从心。山上冲下的大量积雪,速度极快。眨眼间已经越来越近。 范剑南无奈之下,只能奋力把冯瑗推向了那块巨岩之后。企图回身再去拽龙大胆时,已经来不及了。向上看了一眼,他只能奋力把龙大胆推向了远处,使他避开这雪崩的主要冲击区域。而范剑南自己却几乎瞬间就被这从天而降的雪流淹没了。 “剑南!”冯瑗撕心裂肺的喊声瞬间就被轰鸣的雪崩声音所掩盖。雪崩的速度极快,依然向下狂冲,咆哮的雪龙倏然而至,疯狂吞噬了一切之后一泄到底。没入了深深的山谷之中,只有巨大的轰鸣声依然在山间回荡。速度之快,声势之浩大,足以令天地变色。 山坡上的一切都被埋在厚厚的积雪之下。灰狗从积雪之中爬了出来,顾不得抖落头上想积雪,贪婪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另一侧的苍云啸和破军也都艰难地从积雪下爬了起来。不远处传来了沉闷的呼救声,几个人连忙过去,把埋在雪下的龙大胆拉扯了出来。 龙大胆脸色煞白,他整个身体都趴在雪堆里,如果不是他右手的冰镐深深钉在了一侧的岩石缝隙之中,只怕他和林钟秀都已经被这雪崩冲下了山。范剑南关键时刻的那一推,和龙大胆手中那把质地优良的冰镐救了他自己一命。 甲子旬跑到了巨岩下,刨开了周围的积雪,把已陷入昏迷的冯瑗拉扯了出来。 “范剑南呢?”破军脸色大变地吼道。 “不知道,我想应该也在附近。我们再找找!”甲子旬摇头道。 龙大胆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喃喃地道,“完了,范剑南完了。我看着他被雪崩完全地冲走了。现在只怕已经坠落在了山下。” 破军低头看了看山下,脸色大变。这样的高度,承受了这么强大的冲击力。如果范剑南被冲下山,基本上就没有存活的可能了。而且即使他下坠途中没有撞击到那些坚硬的岩石,即使他还活着,但这么大规模的雪崩,足以在他头上堆起一座小型雪山了。与坠崖而死相比,活活憋死在十几层楼高的积雪下,无论结局还是过程都不会更好。 “别发愣,救人。”破军咬牙道,“冯瑗和林钟秀都昏迷了,只有你能够救她们。”龙大胆这才从慌乱之中回过神,默默地转身,为冯瑗和林钟秀号脉施救。 “范剑南死了?这怎么办?”苍云啸艰难地道。 “不可能!范剑南不会这样死。”破军回过身斩钉截铁地道,“他从小就被强行改命。他现在的命数强绝无比。这样的人是绝不会以横死结局的。他不可能被冲下山崖,也许他就在附近某处,被积雪掩埋而已,我们必须找出他来。” 甲子旬掐指一算,皱眉惊诧道,“我竟然算不出他的方位。这是怎么回事?” 苍云啸看着他道,“这并不奇怪。我先前的符箓也只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这个地方似乎有种莫名的力量在影响着我们的术法。也许我们真的接近湿婆神庙,也接近天数了。” “不管怎么样?我们必须找到范剑南!”破军咬牙道。 灰狗沉默了一会儿,有些苦涩地道,“可是上哪儿去找?我知道这对你们来说很难接受,我也一样,但是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受到这种程度雪崩的直接冲击,生还的可能性是零。” “不,他一定还活着。”甲子旬摇头道。“他和天数事件有着深层的联系,他不可能就这样死。” “就算他还没死,被压在雪下,死亡也只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灰狗摇头道,“我们并不知道他被埋在哪里,如果是在这里还好,但要是在山下,刚才的雪崩足以堆起十几层楼高的积雪,没有人能够在这种重压之下存活的。”破军咬牙道,“那也必须找到他,就算死了,我也要找到他的遗体。否则,我无法回去面对杜先生。”这时冯瑗也已经悠悠醒转,她一醒过来就挣扎着要找范剑南,但是挣扎过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伏在那里不住地抽泣。龙大胆看得心里一阵心酸,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这一行人的计划被这突发的雪崩给彻底打乱了,更为关键的是范剑南生死不明。一直以来,范剑南无形之中都是这群人的领队。失去了他,所有人都显得有些茫然不知所措,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 第575章 雪后余生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冈仁波齐山峰依然高耸在远处,显得圣洁不可亵渎。破军和甲子旬等人的队伍挣扎在积雪之中,他们已经花费了几个小时,在这片积雪之中拼命搜寻。破军浑身都是雪,脸色冻得发紫,但他依然在做着最后的努力。从雪崩过后,他们就一直在这附近搜索,几乎翻遍了每一处积雪,但是依然没有范剑南的踪迹。 最后破军颓然坐在了地上,他已经精疲力尽,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了。现在看来范剑南的确是被那场大雪崩彻底冲下了山谷,被掩埋在山下深深的积雪之中。如果是这样,即便是神仙也无力回天了。破军伸出了有些颤抖手,艰难地拿出一支烟,却发现这香烟已经被雪水浸泡得不像样子了。 这时他才恍然发觉自己已经湿透了,不知道是汗水还是融化的雪水。防寒服是防潮的,不过刚才他一直在几乎半人高的积雪中翻找着,这雪水大部分是从他颈部渗入的reads;。破军把手里的烟卷揉成了一团,扔在地上。 “行了,我们走吧。”灰狗有些沙哑地道。 “不行,要走你走。没有找到范剑南,我哪里都不去。我们不能就这样丢下他。”龙大胆怒喝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是的。但是我们现在依然很危险。雪崩的冲击之下,很多山石也很不稳固。留在半山腰过夜不是明智之举,要么下山,要么继续向上。我们不能总是在这样漫无目的地寻找了。你是医生,你应该知道,最佳的搜救时间只有事发后短短的几分钟。但是现在……我不觉得范剑南还有生还的可能,但我是向导,对你们依然负有责任。只要我活着,就不能让你们死在这里。”灰狗低声道。 “你说什么?范剑南怎么可能会死?!我了解他,他是不会这么轻易死的。[ ]”龙大胆怒喝道。 “行了,大胆,听灰狗的吧。我们尽力了……”破军艰难地道。 “你们都打算放弃了,是么?很好,就算我不认识你们。你们走吧,我一个人留下。”龙大胆咬牙道,“就算是我一个人,我也要找到他。”他用双手不断地刨着地上的雪,回头怒吼道,“我一定会的!” 甲子旬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低声在他耳边喝道,“龙医生,你冷静一点,再这样下去,你会死在这里的!你一个人即便留下来,也找不到范剑南,还会把你自己葬送在这里。你真的想这样么?你再看看冯瑗和林钟秀!冯瑗还在昏厥之中,林钟秀本身体弱多病。如果你死了,她们怎么办?我们没有权利阻止你留下,但是我们同样不能看着她们死!” 龙大胆呆了一呆,回头看了一眼极度虚弱的林钟秀,和她身边因为伤心过度而昏厥的冯瑗。龙大胆无力地坐在了雪地上,摘下手套。把头深深埋进了他那冻得通红的手掌之间。 苍云啸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大胆,都过去了。我们会找到范剑南的,无论他是生是死,我们一定会找到他的。” 龙大胆彻底崩溃了,他瘫坐在地上,绝望地闭上了眼。他知道也许真的该是放弃的时候了,他也知道在这种雪崩下存活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但是他内心始终还有一丝希望。而现在,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这一丝希望也变得越来越渺茫。灰狗叹了一口气,从地上搀起龙大胆。破军和甲子旬等人也扶起了躺在一边的冯瑗和林钟秀。一行人再度向山上走去。 虽然他们也可以就此下山,但是没有一个人愿意这样做。他们是真正的术者,他们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积雪之中,范剑南如同一只冬眠的动物。他被埋得很深,但是堆积在他身上的雪却并不是十分的结实。还是有丝丝缕缕的空气透过积雪的缝隙进入他的肺部。他并没有被冲到山下,而是在半山的位置被一块岩石卡住了。也正是由于这样,他才捡回了一条命。不过雪崩体在高速运动过程中,还能够引起空气剧烈的振荡,在雪崩龙头前方造成类似于原子弹爆炸时的冲击波的强大气浪。 这股强大的冲击力使他彻底的昏迷了,他已经陷入了一种假死的状态,各项生命指数几乎降到了最低点。只是他身体之内的术力依然在高速运转,维持着他的正常体温,使他不至于被冻僵。而他呼吸的热量,在积雪中形成了一个很大的空洞。他就像是被包裹在了一个巨大的蛋壳之中。他不但脑部受到冲击,内脏也是。如果是常人的话,或许已经因为内出血而死了。 但是范剑南的体内像是隐伏着一只生命力极其旺盛的野兽。血裂,这曾困扰他多年的顽疾,却在这个时候发挥出了意想不到的作用。由于血裂的作用,他身体内的异常术力在不断地产生,又自动运转。他的身体就像是携带了一个随身充电器,源源不断地为他补充着能量。这些异常术力在范剑南失去意识的时候显得尤为活跃,在他的身体内不断游走。 术力所运行的方向正是他所学过的龙甲神章,一千零八十局的术局推演。这一千零八十股术力洪流,在他的身体之内顺着十二条经脉奔流不息,逐渐修补着他受损的身体。就像是在接受龙大胆的针灸治疗一样,他体内所受的伤虽然不可能这么快恢复,但是体内的气血平衡却已经逐渐被调理顺畅。 不知这样沉睡了多久,直到脸上融化的雪水让他感觉有些痒,范剑南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最后他的眼睛缓缓睁开。“这是什么地方?”他喃喃地道。他的身体似乎还没有知觉,这让他吓了一跳。难道摔下来的时候伤到了颈椎?他立刻艰难地活动了一下颈部,虽然有些酸痛,但确实没有大碍。 范剑南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皱起了眉头,他突然感觉自己浑身都在疼痛。不过能感到疼痛是好事,表明自己的感觉在逐渐恢复。范剑南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漆黑一片,没有丝毫的光线。“真倒霉,这一下不知道被埋得多深了。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怎么样了。我得赶快出去,要不早晚会被闷死的。”他喃喃地道。 他努力地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只要一动,就痛得他浑身冷汗。简单的一个伸手的动作,他做了好几分钟才完成。他艰难地把手伸进怀里颤抖着拿出了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着,向四周看了看。 他发现四周全是雪,自己像是被包裹在了一颗巨大的蚕茧之中。只不过这不是蚕茧,而是厚厚的雪。借着微弱的火光,他看清楚了自己的身体被卡在了两块岩石中间。 岩石上锋锐的棱角把范剑南身上的防寒服挂破了不少,却也把他牢牢地卡在了岩石缝隙之中。他不由有些庆幸自己穿着臃肿的防寒服,又背着很大的登山背包,否则的话,也不会被卡在这里。他的一条手臂完全用不上力量,可能是肩膀被撞得脱臼了。 范剑南被卡得完全不能动,不过他还是想到了其他的办法。他先用一只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一边艰难地解开了防寒服,先把身体从里面钻了出来。然后再把防寒服从岩缝里拖出来,再艰难地穿上。做完这一切,他已经是大汗淋漓了。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心道,必须赶快出去,这个雪洞不大,显然储存不了多少空气。再在这里耗下去,一定会缺氧窒息。他不敢再用打火机,生怕耗费更多氧气。只能用单手四处摸索,企图找到他的那两把冰镐,不过令他失望的是,冰镐肯定是在下坠过程之中失落了,根本就不在他的身边。范剑南咬了咬牙,单手结成了一个指诀,在地上画了一个阵符。不过他术力消耗过大,根本不能用术力激发阵术。他苦笑了一声,只能随手捡起地上的几颗碎石子,摆在阵图上,用手完成推演。一分钟之后,他微微皱起了眉,看向自己的右侧。 “生门在右。”范剑南艰难地向右迈出了一步。用肩膀轻轻碰了碰右侧的积雪,感觉非常的坚实。没有工具看来是很难刨开这厚厚的积雪,但是范剑南也知道等的时间越久,这积雪就会在重力和温度的作用下,变得越来越坚硬。如果不能及早出去,这积雪一旦冰结了,就更难挖动了。范剑南顾不得多想了,立刻咬破了手指,俯身下去在右侧的积雪处用手指上的血艰难地画了一个阵符,“能不能出去,就看运气了!好在老子的运气一向不错!”范剑南一咬牙,把手掌按在鲜血绘制的阵图上。这雪山上的冰雪千年不化是极为精纯的癸水之性,既然这样就以土克水!五行的土克水是指土会把水困住,慢慢让水耗尽蒸发。好在现在是在冈仁波齐山上,山石都是土性。以这神山之土克制这千年癸水精英,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 ... 第576章 女巫的帐篷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积雪之中,范剑南的画下的术阵在渐渐起效。用血液画成的阵图像是和范剑南心神相连,一丝丝的术力被导入阵图之中,阵图被激发,引动了冈仁波齐的土行之气,在不断侵蚀着坚实的雪墙,形成了一个倾斜向上的雪窟窿。 雪墙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雪融之后的积水也迅速在雪洞之中蔓延,很快漫过了范剑南的双脚。范剑南看着前方依然在快速消融的积雪,心里一阵紧张。他不知道自己被埋得有多深,如果在积水淹没自己之前,依然没能找出逃生之路,自己将会活活淹死在这雪洞之中。 雪消融得越快,雪洞之中的积水就越多,仅仅十几分钟范剑南的半个身体已经泡在雪水之中。半个小之后,水已经漫过了范剑南的颈部,但积雪仍然没有化尽。他只能像游泳一样让自己漂浮在雪水中,尽量使自己的头部露出水面,保持平静的呼吸。好在这个雪洞并非完全密封,融雪产生的雪水虽然上涨很快,但是大量的水也在不断地顺着雪洞向外渗漏。否则的话,他只怕早就淹死自己了。 但即便如此泡在冰冷的雪水之中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况且这些积雪在山顶经年不化,冰寒入骨,寒气非常之重。范剑南怀疑这积雪还没被化开,自己就会被冻住。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一方面雪洞之中和外界不一样,温度保持在一个恒定温度。而他身体内的术力在不断地运行,使他的体温在持续升高,也使得这些积水没有发生冻结。 雪洞的右上方已经融出了一个很大的窟窿,而且积雪还在不断地向前消退。范剑南一边划着水,一边向那个洞窟靠去。这个雪洞虽然很深了,但是却依然看不到出口。范剑南苦笑了一声,暗道:这次真的是捡了一条命,天知道自己被埋了多深,看起来自己头顶的积雪最起码在十米以上。 范剑南奋力转进了那个融出来的雪窟窿,拖着一条脱臼的手臂,他艰难地在雪窟窿之中爬行。他已经通过遁甲术确定了,这是逃生的最佳方位,虽然还不知道有多远。但是下面的雪洞积水越来越多,最稳妥的办法还是钻进这个通过术阵强行融化出的雪窟窿比较保险。 果然没有过多久,就听到了一阵巨大的响动,像是水里被投进了什么巨大的东西。范剑南知道,那是下面的那个雪洞塌了。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雪水浸泡,终于使雪洞的顶部开始变得酥软,出现了坍塌。幸亏他先一步爬进了这里,这个通过阵术融化出来的雪窟窿因为够狭窄,所以本身能够承受更大的力量。 范剑南顺着这个窟窿一直向前爬,浑身都已经被雪水泡得尽湿。他的一只手虽然还不能动,但是腿却可以。他爬到了最前面,用脚拼命跺着上面的雪墙,让厚厚的雪块被踩碎,加速阵术作用的速度。 终于他的一脚踹在雪墙上却没有弹回来,脚被陷了进去。范剑南心中一阵狂喜,奋力蹬踏,终于一只脚蹬破了上部的积雪。随着刺骨的寒意和干冷的空气传来,范剑南整个人都趴着不动了。他喘息着,随后像疯子一样大笑,一直笑到无力再笑为止。 他完全有理由感到高兴。他被埋在十几米的积雪之下,历经了这九死一生的险境,但是他还是活了过来。钻出了雪洞,范剑南冷得直发抖。他浑身都是湿透的,刚才在雪洞之中还好。但是这一出来,被外面的冷风一吹,他立刻觉得如堕冰窖。 “不好,这样下去要被冻僵的!”范剑南心念急转reads;。现在一只手臂脱臼还没恢复。如果另一只手和双腿被冻僵,导致不能行动的话,他几乎就死定了。而且比在雪下闷死还惨,这可是活活冻死! 范剑南连滚带爬地又钻了洞穴,并且用积雪把洞口盖住,只剩下一个通气的小口。他身体的消耗太大了,在体力没有恢复之前跑出去,简直是找死的行为。他身上的背包早已掉在了下面的雪洞里,食物什么的全都没了。偏偏这个时候,他极度需要补充热量。 范剑南艰难地伸手摸了摸口袋,暗自咒骂了一句这鬼天气。口袋里空空如也,经过了一整天的折腾,他的肚子却比口袋更空。他记得自己的肚子在雪洞里还饿得咕咕叫,现在大概饿过头了,连叫唤的声音都发不出了。 无奈之下,范剑南抓了一把雪塞进嘴里。任由这冰冷的雪在口中融化,化作一道冰冷的线贯穿自己的食道,流向胃部。严重的高原反应,令他的头痛得几乎要爆炸了。外面的雪已经停了,但是天也已经黑了,范剑南在雪洞里冻得瑟瑟发抖,他只期盼自己能够顺利的熬过这一晚。 不过范剑南的运气显然不错,也不知道是不是年幼时改过命的缘故,每到绝境他总是能有一线生机。就在夜晚降临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人声。范剑南小心地探出半个头瞄了一眼。远处靠着山壁一块相对平缓的地方,有一队人正在搭建着临时帐篷,还有人围聚在一起,用便携的设备烹煮食物和咖啡。 范剑南立刻把头缩了回来,仔细倾听着对面的这些人谈话。从他们的口音知道大部分人说的是英语,范剑南那可怜的英语水平只能听懂几句。不过他还是可以确定,这些人是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勘察队。因为这些外国人装备精良,绝不像是普通的登山者。这是十几个人的队伍甚至携带了小型发电机用来给他们的临时营地供电。而且范剑南用鼻子一闻,也知道他们煮的咖啡是价值不菲的高档货。 也只有这帮养尊处优的欧洲巫师们才会这么奢侈,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还喝着高档的现磨咖啡。范剑南用心计算了一下,这支队伍应该是十四个人,真正的巫师只有六个,其余的应该是他们的雇佣人员。 闻着食物的香气,范剑南微微一笑。红酒牛排?看来这些巫师老爷们还真把这里当度假了,有必要让他们长长记性。 要是平时遇到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巫师,肯定不是一件好事。不过范剑南现在这种情况,遇上这些欧洲巫术倒也不是一件坏事。最起码的,他们有食物和干爽的衣物。这些都是范剑南活下去所必须的。范剑南冷静地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他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食物总是能够让疲劳了一整天的人感觉放松,而进食之后的放松会让人更想休息。果然这帮人吃饱喝足了之后,开始各自回了帐篷。在山上这种枯燥的环境,和高原反应的情况下,人们总是会休息得很早。晚餐过后两个小时,大概营地的人都应开始休息了。为了节约能源,这支勘察队的发电机也及时停止了供电。 整个靠着山壁的临时营地非常安静,却并不是很暗。夜空之中的月色加上周围的白雪,映得整个营地相对还比较明亮。范剑南蹑手蹑脚地爬出雪洞,向着对面的营地摸去。他行进的步伐很特别,每一步都踏在特殊的方位。不但身形鬼鬼祟祟,而且忽明忽暗,像是一条鬼影一般。 营地里的十几个帐篷,范剑南皱眉看了一下,选择最靠近的一个摸了过去。帐篷里面非常安静似乎里面的人已经睡了。那个帐篷是最大,也是位置最好的一个。看来这里面住的这个巫师肯定颇有身份,说不定是这群人的领队。 范剑南犹豫了一下,一咬牙一横心,干脆擒贼先擒王。他小心地拉开帐篷,一猫腰钻了进去。里面的人似乎很警觉,一听到动静不对,立刻用英语低声喝道,“什么人!” “女人?”范剑南一愣,但来不及多想,立刻扑了上去。狠狠地压住了她,“别喊,敢出声我就杀了你!”范剑南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凶恶一点。那个女人极力挣扎,但是由于她躺在睡袋里根本没办法起身。这种木乃伊式的登山睡袋,非常坚固保暖,但躺在里面拉上拉链之后,等于是把自己的四肢都装在了袋子里面了。 “是你?范剑南?”那个女人挣扎了一下,愕然道。不过她这句话刚说完,嘴里就被堵上了一团又凉又湿的布团。 范剑南这才想起这个女人是谁,正是那个欧洲女巫团的首脑,女巫苏珊。这个女人很危险,这可是个烫手山芋!不过,苏珊一方面惊魂未定,一方面又在睡袋之中,哪里挣得过拼了命的范剑南。拼命压住她的反抗之后,范剑南不敢怠慢扯过一旁的登山绳,把苏珊连人带睡袋给捆了个结实。苏珊那双蓝得如同海水的眼睛,闪过了一丝惊惧。因为她赫然发现这个该死的范剑南正在脱衣服!这个该死的家伙,他到底要干什么?!苏珊不敢再想下去,想动,身体被捆着;想喊,嘴里被堵着,又喊不出来。他不会是想做点什么可怕的事情吧……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欧洲女巫,遇到这个经常不按套路出牌的中国术者,她真的有些怕了。 ... 第577章 共度良宵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不过令苏珊担心的事情还是没有发生,让她奇怪的是,范剑南一边把自己脱光,一边在帐篷里翻找着什么。他似乎是在检查着苏珊的衣物,苏珊的心里猛地一跳,坏了!难道这个家伙还是个变态,对女人的衣服感兴趣?苏珊一阵紧张,只希望这个死变态不要做什么更加变态的事情。 范剑南哪管那么多,他实在是冻得疯了,也饿疯了。正好苏珊在睡觉,她脱下的御寒服什么的就在旁边,他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先把身上的湿衣服脱下来,换上再说。反正这种御寒服也没有什么男女之分,差不多都是一个样子,男人女人穿上之后都是一样臃肿。 范剑南一边翻找一边低声地叨咕,“你知道么?我以前对欧洲女性的身材颇有看法。但是我觉得现在必须改正我以前的态度,因为我开始喜欢欧洲女人的身材了。至少在中国很难找到你这种一米七八身高的女人,瞧瞧这衣服,我穿还正合适。呃,除了这个……黑色蕾丝内衣,这算什么?乖乖,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内心狂野的性感女巫……” 苏珊被捆绑着,想拼命挣扎,却又怕动静太大,引起范剑南的关注。天知道这个会穿女人衣服的家伙还会做出什么疯狂事。 果然,她的猜测一点也没有错。范剑南换上了她的御寒服还不算完,探头探脑地在帐篷里翻找其他东西。一边翻找着苏珊的包,一边低声嘟囔道,“这是什么?香水,唇膏,化妆品?天啊,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难道不知道带点实用点的东西么?女人的脸难道真的比你们的肚子还重要么?你知不知道身为一个女人,如果不吃零食简直就是犯罪啊。” 范剑南看着自己搜到的一大堆瓶瓶罐罐的化妆品,真是哭笑不得。“食物在哪儿?难道你连块饼干都没有么?”他转过身,低声对捆绑着的苏珊道。他转过头才发现,苏珊的嘴还堵着,摇摇头走过去,一把揪掉了堵在她嘴里的手套。[ ] “快说,食物在哪里?”范剑南压低声音道,“别想喊叫,你知道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叫人的。” “什么食物?”苏珊有些糊涂地看着这个人,她哪里知道范剑南被困在雪洞里一整天,现在正是又冷又饿。 “随便什么食物,面包,蛋糕,或者什么乱七八糟的果酱之类。你这里难道什么都没有么?”范剑南低声道。 苏珊看着范剑南,眼珠一转道,“你是要找食物?那,那里……” 范剑南刚一回头看过去,苏珊就猛然大喊,不过她还没喊出声音来,脖子就被扼住了。范剑南耸耸肩道,“想引开我的注意力趁机呼救?这种声东击西的办法,我幼儿园就会了。苏珊女巫,你再不老实,可就是在逼我用一些不好的手段了。”他缓缓松开了苏珊的咽喉,低声道,“看起来你应该是个聪明人。” “你想怎么样?别杀我,你想怎么样都行。”苏珊无力地道,眼泪顺着眼角滚落了下来,她已经放弃挣扎了。 “你白痴啊?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食物,吃的,你懂不懂?”范剑南无奈地道。“我只是肚子饿了,想找点吃的,我杀你干嘛?我又不是汉尼拔!” 他也懒得再去理这个不知所谓的女巫了,翻来找去,总算是找到了一点能入口的东西。他无奈地转过身瞪着苏珊道,“你说的吃的就是这个?口香糖?” 苏珊连忙点点头,低声道,“我减肥,最近节食。所以没有什么食物。” “果然女人的身材比胃重要。”范剑南觉得自己快被气死了,不过无奈之下,他还是把口香糖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低声道,“哪里还能找到食物?我是说真正的食物,或者能补充热量的运动饮料也可以。” “我不知道,也许其他人的帐篷里有。不过他们几个人是住在一起的。”苏珊低声道,“你就算找到食物也是逃不掉的。” “你知道我怎么想的么?每一个自称减肥的女性,都会私下藏着点食物的。”范剑南一本正经地道,“因为大部分女性,她们减肥只是给别人看的,从内心来讲女人是最缺乏恒心的动物。不过你就算藏得再好,我也能找到。”说完他转过身在帐篷的一侧拉出了一个袋子。 “嘿嘿,不错。牛肉干,巧克力,居然还有啤酒。我还真是有点佩服你们,不愧是伏都教的大巫师啊。在这种条件下,还能享受这待遇。”范剑南微微一笑,也不客气,撕开包装袋就大吃了起来。 “你……”苏珊气得浑身发抖。 “别想喊叫,你敢发出一点声音,我就把啤酒罐塞进你嘴里。”范剑南慢条斯理地道。 苏珊咬着牙,低声道,“你是逃不掉的,附近我们有很多人reads;。” 范剑南耸耸肩,满不在乎地道,“我为什么要逃?外面会冻死人的。这个帐篷里这么温暖,不但有吃有喝,还有脱光了的美女。你就算用棍子赶我,我都不走。” 苏珊的脸色变了,她几乎是带着乞求地声音道,“你拿到了食物,又有了御寒服,你还想怎么样?我就求你快走吧,等天一亮,你就算想走,也走不了。” 范剑南根本不理她,一边吃着牛肉干,一边喝着啤酒。他在思考一个问题。刚才他确实是饿急了,也冻急了,所以不加思考就摸了进来。但是现在这个事情,还真的不太好办了。他要是吃饱喝足,穿着苏珊的衣服现在就走,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样一来,这个女巫肯定会大声呼救。整个营地都会被惊动。 那么他一个人,就要面临大批欧洲巫师的追杀。在这个寒冷夜晚,他逃不出多远就会被追上。自己体力消耗过大,一只肩膀因为脱臼,肿得像馒头一样。这种情况下面对大批欧洲巫师显然是不明智的。就算是捆着苏珊,把她的嘴堵起来。那么天一亮她还是会被发现,这些欧洲巫师还是会知道范剑南并没有死。 这样一来,他们肯定会通知首席大巫师德拉修斯。那么冈仁波齐周围的十几支巫师队伍,都会对自己展开搜索和追杀。这样一来不但自己逃不掉,就连破军、冯瑗他们也会很危险。 这个局面让范剑南有点头疼,他看了看躺在那里,捆得像一只粽子一样的苏珊。不知道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办了。杀了她?范剑南摇摇头,他并不是一个嗜杀的人。况且苏珊在巫术联合会也是个颇有身份的大巫师,如果明天天亮之后被人发现她死在这里,肯定也会惊动整个巫术联合会。到时候一场大规模的搜索也是避免不了的。 他这一脸严肃的样子,让苏珊的心里直发毛。这个人的行为和想法都有点古怪,他吃饱喝足了,难免会想到其他的事情。苏珊只希望他早点离开,越快越好。 范剑南突然轻声一笑,看着苏珊道,“你现在大概很希望我吃饱喝足之后,就立刻走吧?” 苏珊沉默不语地看着他,眼神之中有一些慌乱。 范剑南嚼着牛肉干,喝了一口啤酒道,“但是我不会走。” “你还想干嘛?”苏珊这句话刚说完,自己就觉得有些后悔了。连忙低下头,用眼角偷偷观察着范剑南。 “我刚才算了一下。我离开之后,你立刻呼救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一百。外面这种恶劣环境下,我就算不被中途冻僵,但是成功躲避欧洲巫术联合会追杀的可能性只有不足百分之三。”范剑南缓缓地道,“所以我不会走。你问我还想干嘛?我不妨告诉你,我现在受了点伤,而且饥寒交迫。所以最理想的状态是,吃饱喝足,并且睡一觉,补充足够的体力才能逃跑。” “睡?睡一觉?在这里?”苏珊一阵紧张,脸色有些发白。 “当然是在这里,你这帐篷保暖性还不错,还有防潮垫,植绒地毯。我睡在这里,总比睡在外面的雪地里强。”范剑南微微一笑道,“而且巫术联合会的人,也不可能来打搅你这位大巫师休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睡会想到,我会在巫术联合会的帐篷里和苏珊大巫师共度良宵?你说呢?” “你不会成功的,到了明天你更加逃不了。我们可不止这一支搜索队。”苏珊咬牙道。 “当然,我会在大多数人醒来之前离开。不过,也唯有这样,我才能放心。我知道巫术联合会之中,女巫团一直是个很特殊的存在。因为女巫的力量强过男巫,所以德拉修斯对你们也多有忌惮。如果他知道,你和我在一个帐篷里呆了一整夜也没有呼救。而第二天我走的时候,也没有伤你分毫。你猜他会怎么想?”范剑南轻笑道,“现在你是觉得明天天亮之后,是大声呼救,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好呢?还是彻底忘了你见过我?” 苏珊的心沉了下来,她自然知道受到首席大巫师猜忌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这个范剑南,他实在是太卑鄙了。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还不如就装作从没遇见过他。虽然便宜了范剑南,但是却可以避免首席大巫师对自己产生怀疑。 看着苏珊的样子,范剑南知道自己的威胁成功了。他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一阵皱眉。不过他还是笑着对苏珊道,“晚安,苏珊女巫。”苏珊猛然一惊,张口就要喊叫。范剑南比她快了一步,一只浸透了雪水的手套奇快无比地塞进了苏珊的嘴里。一句尚未出口的呼救,呛得她差点背过气去。范剑南拍了拍手轻笑道,“早知道你是这个反应,我也就等着你这个反应。不过我劝你最好别再有过火的举动。如果你再不肯老实睡觉,我就把你从这睡袋里拉出来。我可说到做到。”说完他把苏珊搬到了一旁,自己裹着厚厚的御寒服,蜷缩在了帐篷的角落里睡去。 ... 第578章 不可思议之地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倒是舒舒服服地睡了。( 广告)苏珊可怎么睡得着,她被捆成一团扔在帐篷的角落里,嘴被堵的严严实实。想动动不了,想喊喊不出。这位女巫简直气得快暴走了,只能用一双蓝色的大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范剑南。 范剑南突然坐了起来,四下找了找,找到了一副雪地护目镜,走到苏珊面前,二话不说给她扣在了脸上。看着脸上扣了一副大眼镜的苏珊,范剑南点点头道,“这样就好多了,我这个人有点怪癖,被人瞪着会感觉很不舒服。晚安,苏珊女巫。”他微笑着转过身,继续睡。 苏珊一阵无奈,被捆成这样,又被堵着嘴,她这个女巫就算一身本事也没法发挥。只能这样傻眼看着范剑南呼呼大睡。折腾了这么久,苏珊也累了,尤其是这种高原地带,她多少也有些缺氧,不多时也开始昏昏沉沉地睡去。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范剑南已经不在了。她依然躺在睡袋里,自己捆在身上的登山绳也不知所踪。如果不是她脸上罩着的护目镜和地上的食品包装袋、空啤酒罐,她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噩梦。 苏珊一轱辘爬起来,刚想从睡袋里钻出来,却猛然想起自己没穿衣服,又缩了回去。该死,这个家伙,他真的把自己的衣服给穿走了。现在该怎么办。把所有人都叫出来,追这个家伙?可是怎么向首席大巫师解释?范剑南这个家伙虽然狡诈,但是有一句话他说对了,首席大巫师德拉修斯的确对女巫们心怀猜忌。 自中世纪以来,欧洲女巫就一直是巫术界的一个禁忌话题。她们的异常天赋,导致她们对术法能力的掌控远超男巫。不但是世俗之人对她们畏如蛇蝎,就是一般男巫对她们也心怀恐惧。这使得苏珊这些女巫在巫术联合会中的地位非常微妙,一方面德拉修斯要借助她们的能力,一方面又严防她们。 如果真的被其他巫师知道,范剑南曾经和自己有过私下的接触,而且双方都没有任何损伤地离开。难保首席大巫师德拉修斯不会有其他的想法,这个老人的城府极深,一旦被他所猜忌,恐怕整个女巫团都会受到巫术联合会的暗中打压。 想到了这里苏珊又犹豫了,作为女巫团的首领,她必须以自身利益为重。虽然同是巫术联合会的大巫师,但是她和杰森等人不同。杰森是首席大巫师的亲信,真正的左臂右膀。而她们这些女巫说到底也只是被利用的工具罢了。苏珊心念急转,放弃了追击范剑南想想法,但是想到范剑南那得意的嘴脸,她心里的怒火就难以自制。 “范剑南!这笔账我们以后一定有机会清算!”苏珊咬着牙恶狠狠地自语道。 范剑南此时并没有走远,而是在距离巫术联合会不远的地方静待观察。毕竟这是一次冒险的赌博,他赌的是苏珊不敢声张。但究竟结果如何,他的心里并不是十分确定。 如果苏珊大声通知其他人,那么整个营地都会立刻出动,所有巫师都会出来追击他。而没有人想到,范剑南就在营地的不远处待着。这个看起来最危险的地方,其实是最安全的地方。 如果苏珊决定保持沉默,那么他现在离开也还来得及。因为对方人数多,装备多。这个营地也颇大,要想马上开拔不太可能,这些大量的物资装备会延迟他们的速度。等了片刻,营地里的人们开始活动了,但是并没有丝毫的慌乱骚动。范剑南得意地笑了,果然不出他的所料,苏珊决定保持沉默了。 这对范剑南来说是个好消息,至少这支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勘察队还会按照预定的路线,一点点地寻找湿婆神庙。[ ]而自己和破军等人依然比他们快了一步。范剑南缓缓转身,向着满是积雪的山上艰难跋涉而去。 此时破军等人却已经在冰川横卧的山脊上了。经过了一夜的休整,他们的精神似乎好点了。但所有人依然沉默不语,没有人愿意开口说第一句话reads;。从昨天下午开始冯瑗的眼泪就没有干过,严重的高原反应和过度悲伤让她有点神志恍惚,就连一向话多的龙大胆也一直阴沉着脸。 “好了,前面两公里,就是我们的预定地点了。”破军看了一眼卫星定位仪。“林钟秀,准备得怎么样?” 林钟秀有些艰难地点点头,“我没有问题。”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是她的嗓音却极度沙哑。显然身体一向不好的她,正在饱受高原反应的折磨。龙大胆紧紧搂住她,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很快的,很快我们就结束这一切了。在这之前,你再忍耐一下。就当这是为了范剑南。” 林钟秀用力地点点头。龙大胆回头看了一眼冯瑗,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和林钟秀相比,他更担心冯瑗的精神状态。严重的高原病或许会伤身,但是目睹范剑南死于雪崩的景象,却让这个女人的情感上受到重创。或许这比身体上的伤病更难治愈。 甲子旬依然沉默着,赵公明也是一样面沉似水。苍云啸依然站得笔直,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大家都振作一点,我知道大家都很难过,我也一样。但是我们依然有要做的事情。”破军叹了口气道,“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赶路了。而且我们必须对范剑南有信心。他是我所见过运气最好的人,他是不会这么容易出事的。” 一行人依然沉默地在山脊上行走,这里除了积雪和乱石根本就没有什么路。由于心情压抑,他们的每一步都显得沉重无比。突然走在前面的灰狗挥手道,“停下,我们已经超过雪线很久了,前面的一段路是真正的冰川了。慢一点走,注意脚下。” 灰狗非常有经验,他知道这些冰川的表面常有许多裂隙,有些裂隙有些几十米深。一旦坠入其中,想要救助就极为困难,被坠者也很难生还。 众人踩在坚实的冰雪上逐渐前行,灰狗走在前面带着他们,避开了所有隐藏的危险。终于来到了范剑南预测过的地点。这个地方有些怪异。在地质学上称为悬谷。悬谷的形成是来自于冰川侵蚀力的差异。因为在支冰川和主冰川的交汇之处,常有冰川底高低的悬殊,当支冰川的冰进入主冰川时必为悬挂下坠成瀑布状,称之为悬谷。 翻过一座冰崖之后,一大片瀑布状的冰霜森林,让所有人都看呆了。这些冰雪悬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巨大的冰锥和冰柱,晶莹剔透。恍如一座山上的水晶宫殿。林钟秀虽然精通风水堪舆,但是对这样的奇特地貌也是第一次见到,不由得一阵失神。 龙大胆察觉不好,连忙扶住她,为她把了一下脉,低声道,“你有一点缺氧,对你的心脏不利,来,再吸一点氧气。”说完拿出包里携带的氧气面罩给林钟秀戴上。这些供氧装备是他在登山之前就准备好的,如今终于有了用处。 林钟秀深深地呼吸了几口,便摇头取下了面罩,“谢谢,我好多了。”她拿出了自己的红木罗盘,对着方位看了看,皱眉道,“这个地方非常怪异,像是完全超越了风水学说的认知范畴。” “哦?除了这些冰雪和这山势,还有什么怪异了?”甲子旬有些好奇地道。 林钟秀双眉紧皱道,“地气的走向和波动,完全不像是正常的地方。原本这座山的山势,以那里开始为龙首,蜿蜒而来。但在中部却化为八条支脉,也就是八条小龙环踞,硬生生地把龙脉地气锁住。使这整条大龙不能振翅而飞。而且这座山的海拔这么高,气候严酷寸草不生。这在地相学说上看也是一种非常罕见的凶煞之地。但是结合这座山隐含的地脉气象来看,又隐含无比尊贵之气象。也就是说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是矛盾的。” “矛盾的?”破军迟疑道,“你的意思是说吉凶难辨?” “不是,比这更加严重。这里完全背离了所有的风水术的基本学说。”林钟秀脸色发白地道,“按照理论上来说,这样的地方本就不应该存在。风水堪舆说穿了也就是阴阳学说。但是这里不是阴,不是阳。甚至不是阴阳交融的太极。这是一个完全不可能存在的地方。至少在风水学说上,完全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这里是完全不可思议之地。”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龙大胆皱眉道,“不是阴阳,不是太极。但阴阳是构成这个世界的基础,太极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阴阳的和谐统一。这里的地势再奇怪,又怎么会超越这几种存在?” “这就是我感到古怪的地方。风水术讲究择地,无论是活人居住的阳宅,还是死者的墓葬,都可以从中得到指引。但是我却始终看不透这个地方。这里不是阴阳,却似乎明显高于阴阳的存在。不是活人的居所,也不是死者的墓葬,而是某种更为高远的存在。”林钟秀猛然一震道,“也许我们用风水堪舆术来解读此地,是非常错误的。”甲子旬缓缓地道,“也许是这样,因为这座冈仁波齐峰在古代佛家典籍之中还有一个名字——须弥山。” ... 第579章 须弥芥子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须弥山?那不是神话传说么?”破军皱眉道。 甲子旬点点头道,“跟据佛家典籍来看,须弥,山名,一小世界之中心也。这一点上和对冈仁波齐的论述完全一致,而且,冈仁波齐曾经一度被称为九重万字山。因为由冈仁波齐的峰顶垂直而下的巨大冰槽与一横向岩层构成的佛教万字格。这是佛教中精神力量的标志,意为佛法永存,代表着吉祥与护佑。据某些学者推断这座山就是佛经之中的须弥山。” “有什么特别?”龙大胆皱眉道。 “这不是人的居所,而是神的地方。”甲子旬缓缓道,“所以林钟秀的风水术完全不能解释这里的一切。” “这简直是胡说八道。还神的地方。甲子,我看你现在也有些神神叨叨了。”龙大胆摇头道。 甲子旬皱眉道,“我只是在说一些佛学专家对这座山的看法,并不是我自己这样认为。” 破军知道甲子旬出身六甲旬,而六甲旬一向是以皇家术士的身份自居,比一般人更能够接触到各种术法典籍。所以,甲子旬的话未必没有道理。他连忙道,“甲子,你的意见是什么?” 甲子旬沉吟道,“既然这个地方和佛教、印度教的关联极其密切。那么我们从佛经入手,大概地判断推测一下。湿婆在佛教中被称为大自在天,大自在天被视为世界最高位的神,是宇宙世界的创造者。也就是说一切固有的规则对他而言并不适用。包括林钟秀的风水术。” “但是这怎么可能?”赵公明也皱眉道。 甲子旬做着手势道,“你先别急,听我把这个设想说完。我们姑且认为这是可能的。那么也就是说这里存在另一种术力的运行方式。和我们所熟知的术力运转方式类似,但却不一致,因为这是属于另一种体系的。简单点说吧,对于冈仁波齐。我们就像是纯粹的外乡人,而这里有着完全不同的风俗习惯。所以如果按照我们的固有逻辑去揣测,就很难找到湿婆神庙。” “这是为什么?”龙大胆怔了怔道。 “因为我们能看到的只是表象,我们不了解这里的术力运转规则。就像是你身处风俗习惯完全不同的外国,而你却不会外语,甚至看不懂对方的手势,所以完全无法交流。”甲子旬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满脸震惊地道,“对了,我想起来了。之所以有人认为范剑南是解开天数之谜的关键。因为他是术者之中的一个异类,凡事都喜欢别出心裁。但是他对术力的敏感程度,却可以说是当今世上最好的。[ ]” “你说范剑南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找他来才能判断出湿婆神庙的位置?这还用你说!要是能找到他,我们还会么无奈么?”龙大胆泄气道。 甲子旬点头道,“你先听我说,我对风水堪舆也略懂点。知道但凡判断山川地脉的走势,一是靠眼睛观察其形观其势,二是靠感觉地气的变化。林宗师,我说的对么?” 林钟秀点点头道,“没错,这是风水术最基本的常识。” 甲子旬微微一笑道,“也许这就是你无法正常解读此地风水的原因。” “哦?怎么说?我倒想听听甲子有何高论。”林钟秀皱眉道。她这人不但倔强,也自负得很。听到甲子旬和她这个地相宗师谈论风水,似乎还在对她进行指点,顿时就觉得有些不满。暗道:你六甲旬虽然是皇家术士,我这地相宗师难道是浪得虚名吗?所以林钟秀的脸色当时就有些不太好看。 甲子旬倒是没考虑这么多,解释道,“各位应该听说过须弥芥子的传说吧?偌大的须弥山纳于芥子之中,暗喻佛法之精妙,无处不在。但是反过来看,我们是不是也可以从术法的角度,把这段著名经典解读成另外一个版本reads;。那就是,冈仁波齐的秘密隐藏在非常细微而不可察觉的东西背后。而你们想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比术力更加微小而不可察觉的存在呢?我们再来想想那个典故,须弥纳芥子,芥子藏须弥。各位能够联想到什么?” “须弥芥子……须弥芥子……”破军沉吟片刻道,“我似乎懂了。须弥就是代指冈仁波齐,也代指整个世界;而芥子,却代指细微不可见的术力。须弥纳芥子,芥子藏须弥的典故,就可以解释为——冈仁波齐存在一种术力,而这种术力能够遮掩整个冈仁波齐。” 甲子旬点头道,“不错。我就是这个看法。这个地方的术法规则被某种力量所歪曲改变了。所以林宗师的风水术是发挥不出作用的。这就是芥子藏须弥。一切都掩藏在这种神秘的术法规律之后。如果范剑南在,凭他超常的术力感知能力,就可以解读把握这种规律,揭开湿婆神庙的的真正所在。” “难怪第一理事一直认为范剑南本身就是开启天数的钥匙。因为范剑南那种超常的感知力,才是寻找到湿婆神庙的关键。”破军双眉紧皱道。 “可是我们已经失去他了。”龙大胆垂下头道。 破军摇头道,“不可能,因为第一理事的卦术堪称当世无双。他认为范剑南将会找到湿婆神庙,就一定会是这样。所以范剑南绝不可能死,他一定还活着。” “你说什么?范剑南还活着?”冯瑗猛然抬头惊喜地道。 破军点点头道,“他肯定还活着,否则第一理事当初根本不必追捕他。因为如果他现在就死了,那么他对天数事件就不会产生任何作用。第一理事也根本不必如此担心。” “我也希望他还活着。可是我亲眼看到他遭受巨大的雪流冲击,而且被埋在了雪下。这种情况之下,生还的机会根本就不足一成。”龙大胆苦涩地摇摇头道。“我只想知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费尽心力赶到了这里,甚至失去了范剑南。而林钟秀的风水术却无法使用,我不知道接我们应该怎么做?”破军也沉默了,这确实是个问题。他们都没有范剑南那种超强的感知力。即便知道这里的术力变化存在某种特殊规律,但是靠他们根本无法察觉这种术力的细微变化。也就是说,他们虽然赶到了预定的地点,但是却什么都做不了。不但如此,长时间的缺氧,冯瑗和林钟秀的身体还是个问题。而两天之后,巫术联合会的勘察队却要来了。他们现在真正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 第580章 重聚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我们已经到了这里,没有其他退路了。”破军沉声道,“巫术联合会的人,最多在两天之后就会到达这个区域。这对我们来说非常危险。” 龙大胆想了想道,“我是这样想的,如果我们找不出湿婆神庙,那么这些欧洲巫师也未必就能够找到。” 甲子旬摇头道,“那不一定,他们可能没有范剑南这样的感知力超群的人,但是未必没有其他的手段。你要知道,为了寻找湿婆神庙和开启天数,欧洲巫术联合会已经为此努力了近百年。而且二战期间那支德国探险队曾经确实去过湿婆神庙,他们怎么可能没有充分的准备?一旦被他们察觉点什么,这里就极有可能引起巫术联合会的高度关注。” 破军点头道,“这也是我和范剑南最担心的地方。一旦湿婆神庙所在的特定区域引起了巫术联合会的关注,那么他们肯定会高度警戒这个区域。也就是说,我们就很难再有机会接触到湿婆神庙和天数。” “可是我们现在没有办法,在这里干耗着什么都做不了。”龙大胆无奈地道。 “或许我我有个办法?”林钟秀有一些疲惫地抬起头道,“我设法布下一个风水局,利用这山势地利。让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走不进这个区域。” “这样做不会暴露么?”龙大胆皱眉道。 “不会。风水术局的影响更多是潜移默化,所以不会像范剑南的术阵那样强势。而且我如果只利用地气影响他人,对方是很不容易察觉的。我会让他们在搜索的时候不知不觉地避开这里,而他们本身却毫不自知。不过,我需要你们协助。”林钟秀低声道。 “好,你尽管说,需要我们做什么来配合你?”破军点头道。 “这里到处都是冰,冰就是水,我就以这些冰布下一个局。而且在这山上,冰雪很难消融,这个术局也可以维持更长的时间。我准备利用这些冰层的反光性能,构建一个类似于反光煞局的风水阵。但不是为了伤人,而是为了遮掩这个区域的地气,让人看起来丝毫不觉异常。如果我们运气够好的话,欧洲巫术联合会可能永远不会发现这个地方。”林钟秀点点头道。 “这倒是个办法,不需要永远,只要这个术阵的遮蔽作用能够维持几个月的时间。巫术联合会的耐心就会被消磨殆尽,就算首席大巫师德拉修斯能够死撑下去,他的手下们肯定等不了这么久。具体怎么做?”破军眼神一动。 “首先我需要用一些稍大的冰棱,映射北侧的冰川悬谷。使这些冰棱能够借助北侧的冰川悬谷之力。五行之中以北方为水,这北侧的冰川悬谷恰好应了这一点。凭借着千年不化的冰川,我可以借用庞大的冰川水系力量,作为风水局的基础。再按九宫排位,精确的设置这些冰棱位置,使得水行术力凝聚不散,和外围的八条龙脉相对应,就可以形成八龙取水的术局。”林钟秀想了想道。 甲子旬点头道,“不错!八条分支龙脉和主峰上的强大水行之力,形成了一个循环,相生不息。足以遮掩这明显异常的地脉运力。如果真的这样做了,就算是一流的风水术高手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察觉到异常。更何况这些外国人。” “我觉得,还是不能轻视这些欧洲术者。毕竟欧洲巫术之中有太多我们所不了解的东西。”赵公明皱眉道,“但是林宗师这个法子,也值得一试。因为目前的情况之下,也只有这样才能为我们赢取一定的时间。破军,你看怎么样?” 破军思索了一下,坚决地道,“在没有找到范剑南之前,这确实是我们唯一的选择了。林钟秀,你选则方位地点。我们所有人动手配合你。” 林钟秀点点头道,“好,我需要你们帮我取冰。尽量挑选凝结时间比较长的。像这种带着点淡蓝色的冰川冰,这是一种粒雪经成冰作用而成的。它们形成的时间相当久远,本身的物性就是极寒之水。取八段这样的冰棱,放在我指定的地点。” “只需要八段?不是按照九宫排位么?”龙大胆诧异道。 “是的,但是我们要把中宫空出来。因为这是一个遮掩性质的风水局,空出来的中宫,代表的才是真实的环境。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芥子藏须弥。”林钟秀看着周围的雪山缓缓地道,“我们要把这里为中心的十公里范围,整个都封闭起来,而且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异常。” 龙大胆皱了皱眉,在她耳边低声道,“这么大的范围,你能行么?如果不行,就不要太勉强了。也许我们还能想到其他办法。” 林钟秀微微一笑,“放心吧,我没事的。” 她这一笑显得有些温柔,在这个女孩清瘦的脸庞上很少有这样的表情。龙大胆看得呆了一呆,随即有些尴尬地掩饰着自己的失态。含含糊糊地道,“那,你照看这冯瑗,我去取冰了。” 在冰川之中取冰,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尤其这里是冰川悬谷地貌,很多大小不一的冰柱冰锥竖立在那里,众人可以随意取用。何况他们随身都带了冰镐。很快,几段符合林钟秀要求的冰,就被他们取来了。林钟秀仔细地观察着罗盘,让他们把这些冰按照方位摆好。在外人看起来,只不过是很平常的几块碎冰而已。 但是经过林钟秀的手之后,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破军明显感觉到了四周的环境开变得有些不同,似乎再也没有原来那种怪异的感觉。他知道这个风水术阵已经开始运转。当最后一块冰柱被设置完成之后,林钟秀脸色蓦然发白,身体晃了一晃。龙大胆立刻一把抱住她。 “她怎么样了?”破军紧张地问龙大胆道。 “只是术力损耗过大,她本身又太虚弱。没有什么大碍,休息一下就好。”龙大胆试了一下林钟秀的脉搏道。 林钟秀强笑着摇头道,“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风水阵完成了,这里的异常术力波动被完全遮掩了起来。地上的冰很快就会自然冻结在地面上上,这个九宫冰阵,再也没有丝毫痕迹可寻。这个风水局的控制之下,那些欧洲巫师的勘察队会不自觉地避开这里。除非对方非常高明。” “如果是有这样的人来,我们任何努力都阻止不了。”破军叹了一口气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他转身对龙大胆道,“把她带到避风的地方休息一下,好好照顾她。我们大家也都趁机会休息一下。” 龙大胆点了点头,搀起了林钟秀,又抱起了昏迷的冯瑗,走到了一块巨型岩石之后休息。 他刚走没几步,破军突然脸色一变,警觉地和苍云啸对视了一眼。苍云啸也已经站起了身,一言不发地举起了手中的复合强弓,他看着破军点点头道,“外面有人来了。” “这么快?”甲子旬微微皱眉道reads;。“是巫术联合会的人么,难道刚才我们布阵的时候被发现了?” 破军把他拉到隐蔽处,一脸狐疑地摇摇头道,“不清楚,这轻微的术力波动来看,似乎只有一个人上来。” “难道是巫术联合会的那些人,他们不清楚这里的状况,所以先派上来一个探路?”苍云啸蹲伏在一根巨大的冰柱之后低声道。 “不清楚,还是小心点好。只要他没有发现我们,就尽量别动手。我们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后续人员,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而我们现在……林钟秀和冯瑗的情况也并不好,如果发生冲突,对我们未必有利。”破军按住了苍云啸的手,沉声道。“静观其变。” 苍云啸点点头,收起了复合弓,屏息凝神看着远处。 等了将近有五六分钟,才似乎有人慢悠悠地走过来了。这个人的姿势很怪异,似乎一瘸一拐。身上穿着一件粉红色的防寒服,头部隐藏在厚厚的兜帽里面,正在一点一点朝这里走过来。这是一个女人?冈仁波齐山峰上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举止怪异的女人? 苍云啸和破军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是一阵紧张,他们想起了欧洲巫术联合会之中那个神秘的女巫团。如果这个女人真是女巫团的人,那么她肯定不是一个人。也许她的身后有一大群势力超卓的欧洲女巫。这对破军等人而言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不过偷偷观察了一下,破军又觉得有点不太对,看这位粉红女士走路的架势,像是受伤了,而且伤的不轻。这让破军不由有点纳闷,这个女巫不但受伤,而且还落单。在这种情况下她为什么不赶紧下山,还朝着山顶的位置去?莫非有什么阴谋? 正在破军一肚子狐疑的时候,龙大胆居然跳了出来,拔腿就朝那个人冲去。 “回来,大胆!”破军一阵低喝,哪知龙大胆根本不顾。一路小跑冲到了那个穿粉红防寒服的女人身旁,狠狠地把她扑倒在地了。 “该死的!这个龙医生,他也不怕有诈!”破军有些抓狂了。“都别躲了,都过来,是范剑南!他没死!哈哈哈!我就知道他死不了!”龙大胆抱着那个人一阵狂喜地乱跳。“哎,轻点轻点。我能理解你的激动,可我这还浑身是伤呢!”那个穿女式防寒服的人挣扎着掀开了兜帽,一脸笑意,不是范剑南又是谁? ... 第581章 唯一希望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看到范剑南还活着,所有人都忍不住向龙大胆一样狂喜。 破军连忙跑过去,看着他道,“真的是你!你怎么会没事的,我们是都看着你被大雪崩冲走的。还有你……你怎么穿了件女人的衣服?” 范剑南一脸无奈地道,“谁告诉你说我没事的?你被埋在十几米的积雪下面试试?!没死倒是真的,可这浑身都是伤。至少断了三根肋骨,肩膀到现在还是脱臼的。” “可是我明明看见你被冲走的,事后我们也找了你很久。你怎么会……”赵公明也大喜道。 “本来我是被雪流冲下山去了,可是在半道上被两块石头卡住了。虽然弄断了几根肋骨,雪流的冲击力也使得我肩膀脱臼。不过总算是捡了一条命。大胆快,先给我把肩膀的关节给接上。都肿得不成样子了。”范剑南喘息着道。 龙大胆伸手一摸他的肩膀,点点头道,“肩关节前脱位,很长时间了,肿得是很厉害。不过没事,我能给你接回来。”说着他抓住范剑南的手臂尽量伸直,微微拉拽用力,一拧一抖。“啪”一声脆响。范剑南一声惨嚎,“嗷,你能不能轻点?!” 龙大胆笑着道,“脱臼就是这样,越怕疼越是接不上的。只有把手臂拉开之后推挤,才能使错开的关节复位。” 范剑南“嘶嘶”地吸着凉气,试着活动了一下,“好点了,不过还是很痛。其余人呢?” “你是想问冯瑗吧?”龙大胆叹了口气道,“你被雪崩埋住之后,她伤心过度,加上严重的高原反应,我给她用了点药,正在昏睡。身体倒是没有什么大碍。” 范剑南松了口气道,“那就好。我刚刚上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你们,似乎你们在使用某种奇怪的术力。你们在搞什么呢?” 破军低声道,“计划有变。此地的地脉气象诡异,就连林钟秀也无法通过风水术确定湿婆神庙所在。所以我们只能用了一个笨办法,人为制造一个风水术局,把这个区域的异常地脉气象彻底封闭起来。一方面避免巫术联合会的人察觉异常,另一方面使他们避开这个区域。” 范剑南想了想,沉吟了片刻道,“这确实是个笨办法,你们有没有想过,即使他们避开了一次两次,但是他们还会再来。而且,他们的勘察队是通过卫星定位探查这个区域。如果他们发现几次都没有探索过这个区域,反而会加大力度。到时候无论是什么风水术局,总会被他们发现的。这个办法只能避得了一时。” “但是目前的情况,我们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能避一时就避一时吧。”破军沉声道,“总比他们立刻发现要强得多。” “是啊,现在你回来了。以你对术力的感知力,说不定我们有机会解开这个谜团。而这个风水术局多少能为我们争取到一点更多的时间。”龙大胆道。 破军和甲子旬几个人就把他们到这里之后的一些情况跟范剑南说了一遍。 范剑南越听越皱起了眉,“这么说这里的术力规则是自成另一个体系,和我们以往所接触的完全不同?” 甲子旬点点头道,“并不完全如此。即便这里的术力波动似乎有所不同。但是我相信最基本的东西不会变,比如术力的运转原则,总是按照一定的规律而来。只要我们能够把握住这种规律,就不难解开这个谜团,找到湿婆的神庙。我们已经快要接近天数的真相了。只是我们没有一个人像你一样,对术力波动有着非常直观的感受。所以我们相信只有你能够解开此地特殊的术力波动。” 范剑南突然一震,看向了破军。 破军点点头道,“没错。就像第一理事所说的,你本身是解开天数事件的钥匙。我一直想不出为什么他会如此重视你,直到我们来到了这里之后。甲子旬的这个想法让我茅塞顿开。第一理事一定是在说你的这种特殊能力。我们都知道,你对于术力的感知力比我们任何人都敏锐。” 范剑南沉吟道,“原来是这样reads;。不但第一理事这么认为,就连加吉寺的那位大喇嘛也曾经对我说过类似的话。可是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据我所知无论是第一理事还是巴跃夏措大师,他们都没有到过这里。” “这我不清楚了。不过现在,我们之中唯一有机会发现湿婆神庙的人,肯定就是你。”苍云啸道,“范剑南,老实的说,你认为自己有多少机会。” 范剑南摇摇头道,“这要尝试之后才知道。不过我知道我们不会有太多的时间了。因为我在下面遇到了巫术联合会的那支勘察小队。他们的行进速度虽然比较慢,但是两天之后必然会到这个地方。即便林钟秀的风水术局,也未必能够阻挡他们太多时间。” “你发现了巫术联合会的人?”破军一阵紧张道。 “是的,而且你们想不到是谁带队。”范剑南看看自己身上那件防寒服,苦笑道,“女巫苏珊。她应该是第九勘察队的负责人。我当时刚从雪堆里钻出来,又冷又饿,所以找她借了几件衣服。” “她发现你了?”破军皱眉道,“这么说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 范剑南点点头道,“是的。虽然苏珊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没有当场把遇到我的事情告知巫术联合会,但是我看肯定,事后她一定会加紧搜寻的速度。原计划他们两天之后会搜索到这里,或许根本就用不着两天。我们的时间确实很紧张。” 破军看着他道,“这么说我们只有这唯一的机会了。” 范剑南点点头道,“放心,交给我吧。”他看了一下时间道,“现在是下午两点,如果在明天的天亮之前,我依然无法感知到什么,那么我们就算彻底失败了。而且为了避免更加不利的情况出现,我们在明天一早必须离开这个地方。” 赵公明和甲子旬也都点头道,“好,需要我们做点什么?” 范剑南缓缓道,“什么都不用做,先让我彻底的放松休息一下,睡一觉。我要用完全放松的精神状态,来探查这个区域。机会只有一次,我不能有任何差错。”破军起身道,“你放心休息。我们就在你的周围帮你警戒,不让任何东西影响你。”范剑南点点头,他知道现在所有人的希望都在他身上了。而要用他的灵觉来毫无遗漏的探知这个区域的术力流动规律,他就必须像以前在武当山那样,再次进入那种坐忘的境界。 ... 第582章 迷之图形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冈仁波齐酷似金字塔的山体,四面陡峭的崖壁正对着罗盘的四方,南壁一条长长的纵向裂口被水平向的冈底斯砾岩所截断,形成一个“卍”字。无论在视觉还是灵性感受上,都极具震撼力。 范剑南盘坐仰望着这座神山,陡峭的山体上积雪一层一层的覆盖着,在裸露的层岩和永久冰川的包裹下,显得那么神圣那么刚毅。尖尖的山峰顶在粗壮的山体之上,又是如此威严。 朝圣者们世代相传,围绕冈仁波齐转山一圈可以洗尽一生罪孽,转上十圈者可在五百轮回中免受地狱之苦,转108圈即便可今生得道成佛。为了这个信仰,许多藏族人一生的愿望就是能来冈仁波齐,哪怕千山万水,哪怕卒于朝拜之路……在这样壮观的自然景观面前,人的渺小与卑微毫无保留的展露了出来。 突然之间,范剑南的心静了,忽然感到好像时间静止一般,莫名的崇敬油然而生。他的感知力像是穿透了层层岁月,把这座神山所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底。 雪山,草地,辽阔的荒原,壮美的玛尼堆,五彩斑斓的经幡。无数虔诚的人们长跪,神秘的卍字符号,枯坐的僧侣,无尽的禅思。佛祖拈花,伽叶微笑。佛号低吟,梵音震耳。这周围的术力波动携带着太多信息,像潮水一样涌向了范剑南的脑中。 范剑南的身体狂震,几乎向后栽倒,但是他立刻坐正身体,抱元守一,使自己完全处于一种极致空灵的状态。这一刻他不再是范剑南,而是一个容器,足以容纳天下的容器。忘记一切,弃神绝智,在他不再拥有自我的同时,反而像是拥有了感知接受了一切的力量。 就像是一只茶杯,只有彻底倒空之后,才能注入更多的茶水。 范剑南盘坐在地,周围的术力此时在他的眼中已经不再是普通的术力波动,而是化为了更加具象化的图形。开始只是一些简单的线条,而后是各种几何图形,最后化为了一个个精致的图形。白色的海螺,宝瓶,宝伞,吉祥结,最后是一朵莲花。 范剑南知道这些符号在藏传佛教之中的意义非凡。 佛经载,释迦牟尼说法时声震四方,如海螺之音。故今法会之际常吹鸣海螺。在**,以右旋白海螺最受尊崇,被视为名声远扬三千世界之象征,也即象征着达摩回荡不息的声音。 插有孔雀翎或如意树的宝瓶,即象征着吉祥、清净和财运,又象征着俱宝无漏、福智园满、不生不灭。 佛教以伞象征遮蔽魔障,守护佛法。藏传佛教亦认为,宝伞象征着佛陀教诲的权威。 按佛教的解释,吉祥结还象征着如若跟随佛陀,就有能力从生命的海洋中打捞起智慧珍珠和觉悟珍宝。 至于那朵莲花,依稀曾有孩童站在大如车盖一样的莲花上,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并说:“天上天下,惟我独尊”。 范剑南顿然醒悟,这些术力所汇聚的佛家图形,只是隐含某种意义的符号,这一切图形不过是某种精神的具象化。之所以这些图案会成为佛家代表性的特殊符号,因为在自己之前,也曾有人接触过这些。古代的佛教徒认为自己在神山得到了某种特殊启示,并且把这些记录了下来。所以这些图案才会在藏传佛教之中如此兴盛。 但是范剑南想要的不光是这些,他渴望接近的,是这些具象化图形的背后,玄而又玄的秘法规则。只是无论他如何努力始终很难突破最后的一步,他无法看穿这些由术力构成的虚幻符号背后的真实。似乎一切都是虚幻,根本没有真实。 整整三个小时,范剑南盘坐在地冥思苦想,在这寒冷的山巅,他的后背竟然也会被汗水所浸透。对于周围的人,这三个小时就像是漫长的三十年。破军看着坐在远处冰崖上的范剑南,一言不发,静静的等待。 龙大胆还是沉不住气了,低声道,“我说甲子旬,你见多识广。范剑南这样,你看着能行么?” 甲子旬看了看范剑南,微微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这里的情况非常怪异,完全超出了我的理解。不过我相信,如果范剑南都不行,我们之中就没有人行了reads;。” “我知道,可是你看这都好几个小时了,他就这样坐着。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就这样耗着,快急死我了。”龙大胆焦急地道。 “做医生不是应该很有耐心么?”甲子旬微微一笑道。 龙大胆摇头道,“耐心?那不是我的风格。真正的医生应该是快速,精准,而且高效率。所以医生有耐心的很少,这就是为什么大多数医生需要护士的缘故。” 几个人正说着话,范剑南却从冰崖处起身了。他缓缓走到了龙大胆等人的身边,脸色非常的差。在这山顶冰雪的映照之下,他的脸就和甲子旬差不多的苍白,病态。 “怎么样?”龙大胆连忙扶住他。 “有好有坏。好消息是,我确实能够从这些残存的术力波动之中得到一些东西;但坏消息是,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读这些信息。”范剑南苦笑着摇头道。 “哦,究竟是什么样的信息?”破军惊讶地道。 “很难描述,这个区域散布的零星术力非常强大,但是也非常残破。期间还夹杂了太多的其他信息,无数代的朝圣者们的精神念力也无形之中影响着这一切。我花了很多时间一点点分离这些信息杂质,最终我得到的是一些术力之中隐含的信息,一组非常虚幻的图形,但是根本无法解读其中的意义。”范剑南皱眉道。 “什么样的图形信息?”龙大胆奇怪地道,“一般情况下图形化的信息不是比文字更加直观么?如果是梵文,我们还真的很不好解释,但如果是图形的话,应该很容易判断才是啊。” “问题就在这里,这是一些充满了隐喻性质的东西。我想这是很久以前有一些强大的术者,他们故意留下了这样的一些信息。为了表达一些特定的含义,但我却不懂这些隐喻。”范剑南缓缓道。 甲子旬微微点头,“照你所说,这些事古代术者留下的隐喻?这就有点接近真相了,大家都知道这个地方非常复杂,在古代,甚至只有真正的贵族才懂得文字。而这些古代术者显然是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他们所传承的意义。所以使用一些具有象征性的图形能够更加被人所理解。” “可问题是我们不懂这些佛家的隐喻,或许这些信息拉萨那位小活佛能够解读,或许巴跃夏措大师也会知道些什么,但是对于我来说,完全是没有任何头绪。看来我们需要一位精通佛学和印度教的专家。”范剑南沉重地摇头道。 “或许我们不必这么麻烦,虽然对于藏传密宗的秘法,我们所知有限。但是我们这里也有一个精通佛学和印度教的专家。”赵公明缓缓地道。 “谁?”范剑南微微吃惊地道。 赵公明笑了笑道,“除了甲子还有谁能称得上专家两个字。” “甲子旬?我知道你对藏密有些研究,但我感知的这些东西,极有可能是印度教的范畴。你确定可以解读?”范剑南回头看着甲子旬道。 甲子旬缓缓点头道,“印度教虽然和佛教有明显的区别,但是它最早和佛教的分界并不是很明显,甚至有多东西最早就是源于佛教。只是后期灭佛之后,印度教才得以繁盛起来。尤其在早期两个教派的很多东西相互纠缠,比如湿婆来说,是印度教的主神。但是也是佛教之中拥有强大能力的菩萨,号称大自在天。我不确定能否帮得上忙,但是你不妨说出来,我想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建议。” 范剑南点点头,顺势捡起一截冰棱,在雪地上画着图形道,“我知道一些非常有名的佛教图形,比如卍字符号等等,但是还有一些,我却不太清楚。我会把我所得到的这些特殊图形符号全部都画出来。你先帮我看看这些东西究竟包含什么意义。” 看着范剑南低头在雪地上画着图形,甲子旬越看脸色越显得苍白。范剑南是学美术出身,对他而言画出这些符号和图形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因为这些图形有的确实非常简单,只要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什么。而有的却非常怪异,不知道其代表的究竟是什么含义。龙大胆等人就像是看天书一样,看得他直挠头。真正能够看懂这个的,只有两个人,赵公明和甲子旬。尤其是甲子旬,他是六甲旬之魁首。当年的六甲旬曾是皇家御用术士,而在清代他们最大的对手就是藏传密宗,曾经有一段时间,藏密的大喇嘛们对六甲旬的皇家术者地位,产生过很大的威胁。所以他们对于密宗和佛教有过很深的研究。再加上六甲旬超然的地位,使他们能够接触到大量的古代文献。即使在民国之后,清廷瓦解。六甲旬术者们依然保存着当今最完整的古籍文献,和各个时期术者们积累的宝贵资料。所以在场的几个人之中,唯有赵公明和甲子旬这两个出身六甲旬正宗的术者才明白这些符号的意义,只是这些符号和图形,让他们敢到了一阵震惊。 ... 第583章 解读传说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看着甲子旬等人越来越严峻的脸色,龙大胆忍不住道,“这究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们快说话啊!我是看得一头雾水,可你们到底看懂了没有?” 等到范剑南把这些图形画完,甲子旬和赵公明对视了一眼,都陷入了一阵难堪的沉默。 破军低声道,“就是这些图形?” 范剑南点点头,有些疲惫地坐下,“这应该就是我所能探知的全部了。”为了得到这完整的一组图形,他耗费了整整三个多小时,用尽了一切术力,现在整个人都几乎有些虚脱了。 甲子旬看了看赵公明道,“是你来说,还是我说?” 赵公明摆摆手道,“我离开六甲旬很早,所以在这方面,你应该懂得比我更多,也更全面。还是你来说吧。” 甲子旬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范剑南所探知的这些术力波动,的确应该是前辈术者们所留下的。不过这其中涉及到了一些佛经记载的传说。我想这很可能就是指向湿婆神庙的确切方位。” “哦?究竟在哪里?”破军连忙道。 “这图形所绘制的三股叉、神螺、水罐、鼓等器物所代表的就是佛经之中号称大自在天的湿婆。这是湿婆法相的一种,三眼四手相,这四件东西就是湿婆四只手中所持的物品。”甲子旬缓缓地道,“其他的图形也各有代表性,分别指出了须弥山和色界之顶的方位,而佛教的传说之中湿婆也就是大自在天,就住在色界之顶。” “也就是说,你能够从这些图形之中获知湿婆神庙的具体位置?因为这些图形和佛家经典的传说有关联之处reads;。”范剑南微微一惊道。 “是的,我现在可以知道湿婆神庙的具体位置了。不过这些图形之外,还有另一重意义。”甲子旬缓缓地道,“就像是一种绝对的警告和禁止,留下这些信息的人一方面指出了湿婆神庙的位置,一方面却又警告后人绝对不能接近。我不知道留下这些信息的术者是不是担心有人会触动天数,但是他的警告意味非常明显。你来看这个图形。” “这是……”范剑南皱眉道,“这像是一只眼睛。” “不错,告诉我,你感知到这个图形的时候,有什么感觉?”甲子旬低声道。 “恐惧。像是非常恐惧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人从极高处向下看,巨大的高差就会使人有种天生的恐惧感。这种感觉就像是与生俱来,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够克服的。当我感知到这个图形的时候,我的衣服后背完全被自己的汗水浸湿了。”范剑南看着地上的那只眼睛图案,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或许从神话之中我们可以得到启示。你们听说过湿婆的第三只眼睛么?”甲子旬缓缓地道。 看到众人都迷惑地摇头,甲子旬低声道,“湿婆有三只眼,这第三只眼长在前额上,平时总是紧闭着,一旦睁开就会喷出毁天灭地的愤怒之火,摧毁所看到的一切,就连神也不能幸免。曾经引诱湿婆的爱神,就是被这只眼烧成了灰烬。湿婆是毁灭和创造之神,而这只眼睛的图案就代表了毁灭。在古印度的梵文史诗——摩诃婆罗多中记载,湿婆曾经用由第三只眼睛发出的神火毁灭三座在太空中的巨型城堡。而且在每一个宇宙期之末,湿婆就会张开他第三只眼睛,宇宙中所有天神和人畜都会被他的神火毁灭。” “可是这仅仅是神话传说,传说总有夸大的成分,我并不认为真的会有这么危险。”龙大胆摇头道。“即便这个湿婆真是一个古代术者,而且有很强的术法能力。但过去了这么久,他也早已成了骨灰。我们都知道再强大的术者也是人,并不可能成为神。不管传说如何神化他们,他们终究也是一个人。很难想象一个死去的术者还能威胁他人。” 甲子旬点点头道,“是的。但是说句老实话,这个图形虽然是范剑南所绘制,但是我看到它的时候所受到的震撼,并不比范剑南轻。我只想说,如果这个湿婆和释迦牟尼一样,都是这个世界真实存在过的术者。那么他的能力绝对令人恐惧。而我们对他,除了神话传说之外,可以说是一无所知。所以我并不认为小心一点有过错。” “那么湿婆神庙的位置究竟在哪里?”范剑南皱眉道。 “这些图案的顺序之中,就已经隐含了方位,只是需要熟知印度教传说的人才能解读。三股叉、神螺、水罐、鼓,这是湿婆四只手分别持有的物品,而这四只手也隐含着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意思。也就是说这四个图形就代表了四个方位。你们再看这里……”甲子旬慎重地指着另一个图形道,“这个卍字标识,就是指冈仁波齐的顶峰位置,因为这座山又称九重万字山,“刚才我们上山的时候也看到了,冰川南壁那特殊的纵向裂口被水平向的冈底斯砾岩所截断,形成一个卍字。” “不错,这么说来,这个卍字就是一个特定的地标。现在我们有了特定的地标和四个方位,那么其他的图形又代表什么?它们是否是暗指某种数字?”范剑南若有所思地道。 甲子旬点头道,“是的。佛经有言:一小世界有一须弥山,一日、一月、四天王天位于须弥山腰。须弥山上,有三十三天诸宫殿,帝释所住。三十三天,向上一倍,有夜摩诸天宫殿住。其夜摩天,向上一倍,有兜率陀诸天宫殿住。其兜率天,向上一倍,有化乐诸天宫殿住。其化乐天,向上一倍,有他化自在诸天宫殿住。” “恒河沙数,三千世界。”范剑南缓缓道。 “不错。”甲子旬点头道,“恒河沙是佛家的计量单位,是十的次方数。其余这些符号的代表就了其中的数值。只要一些计算,就能得出湿婆神庙的具体方位。” “还要计算?”龙大胆皱眉道,“古代术者也会这么麻烦么?” “如果不是这样,又怎么会称为密教。作为文明古国。古代印度的数学曾经非常发达。就连我们现在被全世界使用的阿拉伯数字,其实也是印度人发明的。佛经之中更是包含了很多特殊的计量单位。”甲子旬缓缓道,“比如说须臾、瞬息、弹指、刹那这些词的来源也都是佛经。” “好吧,我承认我是这方面的外行。”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那么湿婆神庙的位置在哪里?”“根据这些图形显示和计算,应该在雪尽之处,一千三百步左右。”甲子旬皱眉转身有些疑惑地道,“照这样说来,应该是在那里?”“那里?”范剑南愣住了,他一眼望去,甲子旬所指的方向是重重的冰崖。根本没有任何可能向前一千三百步的距离。 ... 第584章 巅峰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走到了巨大的冰川悬谷边缘,用手拍了拍坚实的冰壁,吃惊地向甲子旬道,“你是说这里面?湿婆的神庙被封在了这个冰川的内部?” “不应该是这样。山顶的冰川看似万年如一,但其实不然,从地质学的角度来看,它们其实是在缓慢地移动的。因为冰川本身在不断地在消融,也在不断地从降水中得到补充。”林钟秀皱眉道,“曾经有国外的学者在冰川上建立考察点,搭建了一个建筑。结果几年时间内,那个建筑位移了100多米。尤其是这样的山岳冰川,运动性更大,很难永久冰封某些东西。” 甲子旬缓缓地道,“的确,我记得以前看到过一则新闻,一头远古时期被冰封的猛犸,原本是冻结在冰川中部,经历了很多年后在冰川边缘被发现,同样是由于冰川的运动作用。” 范剑南突然沉吟道,“也许湿婆神庙并非永远冰封。” “你的意思是湿婆神庙真的隐藏在这冰川之内?”龙大胆难以置信地摇头道,“如果真是这样,我们根本没有办法进去。这冰川不知道经过多少岁月,由一层层冻结的冰层凝结覆盖,这冰层的厚度不知道有多少。要凿透这冰川,除非用大型机械或者**才行。可你们知道,在这样的雪山上用这些就是找死。任何大型机械或者爆炸的声波冲击都可能再度引起一场灾难性的雪崩。” “不!或许我们不需要这些东西。”范剑南缓缓道,“你们想想三才圣物和龙甲神章,再想想六甲旬的预言,这段预言不但指出了天数事件,甚至指出了触发天数的最佳时机是在今年八月左右。时隔千年的预言,时间却精确到具体的某个月份。再联系起来看这活动的冰川,你们能够想到什么?” 龙大胆皱眉道,“好吧,你能想到什么?我是什么都想不到。” “也许湿婆神庙本来是在冰川之中,但是经历了这么多年,这个神庙在冰川的生长作用下,已经被推到了冰川的边缘。处于最容易发现的位置,所以二战时期,德国人的探险队才能进入湿婆神庙。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当年那些德国人和我们现在相隔了七十多年。这七十多年之内,湿婆神庙只会变得更容易被发现。因为山岳冰川的形成,是逐渐向外围挤压的。现在湿婆神庙应该在更靠外的位置。”范剑南大声道。 “但是我们按照你画出的这个图形指引,几乎就应该在这条冰悬谷一侧的冰墙之中。可我们刚才几乎都找遍了,就是什么都没有发现。”破军也有些无奈地道。“会不会是哪里出了问题?” 范剑南双眉紧皱,看着前面这片巨大的冰崖,喃喃地道,“问题应该不是出在我们的判断上。我的术力感知不会出错。甲子旬判断也是有依据可循。可是,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破军等人都不敢打扰他,范剑南独自一个人在冰崖之下漫步,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突然他停下脚步,蹲下身体,用手抓起了地上的积雪,看了又看。“这雪有点古怪。” “雪?”破军微微一愣道。 “是的,这里地处冈仁波齐最高峰之下,这片冰崖之上应该就是峰顶。按照道理来说,这里的积雪应该是最厚的。可是你看,这里的雪却并不算太厚,而且大部分是那种松散状态的新鲜降雪。这说明了什么?”范剑南双眼烁烁地道。 “说明了什么?说明全球变暖,我们应该更加保护环境?”龙大胆摸着下巴道。 范剑南直接忽视他的话,转向林钟秀道,“林钟秀,我知道你不但是堪舆门的宗师,而且学过地质和建筑。( 广告)你怎么看这个情况?” 林钟秀沉吟道,“这里的积雪确实显得薄弱,而且在这雪地上仔细看的话,还会发现滑动的痕迹。这一切都表明,原有的长年冰川雪,应该是滑落到山下了。这些积雪只是后来的降雪。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积雪滑落的过程,就是我们在半山腰遇到的那次大雪崩。” 范剑南点点头道,“我也这么想。” 林钟秀随即又皱起了她那纤细秀气的眉,摇头道,“但是又不太像,如果那次雪崩真是这里的发生的话,我们应该可以看到明显的积雪断层。因为只有积雪的层面出现断裂,才会导致大面积的积雪坍塌滑落,形成雪崩reads;。从这一点看,这里似乎又并不符合发生雪崩的迹象。这倒是有点让人觉得奇怪。” 范剑南终于露出了笑容,他拍手道,“和我想到一起去了。没错这里的的确发生了雪崩,但是最初的雪崩地点并不是这里,而是在那里!”他突然转身,伸手指着冰崖之上。 “冰崖上面?也许吧。”破军微微一愣,“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提这个,难道雪崩发生的确切地点有什么特殊讲究么?” “当然有。”范剑南缓缓道,“最初是冰崖之上的积雪出现断层,大片滑落到冰崖之下,也就是我们所站的这个地点。而后,巨大的冲击力带动了冰崖之下的积雪继续滑落,一直向下冲去,形成了那次差点要了我命的大雪崩。这一点说明什么?说明冰崖之上还有很大的一片区域。我所感知到的术力图形,和甲子旬的判断也并没有错。湿婆神庙不在冰川内部,而在这片冰崖之上。” “你是说这冰崖的上面?”破军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抬头看了看着陡峭的冰崖,忍不住摇头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么陡峭的冰崖即便是专业的攀冰运动员也很难完成。”冈仁波齐的顶部几乎像是印度的早期佛塔一样,浑圆高耸。而且完全是在冰雪的覆盖之下。这样的形状和高海拔,足以让大多数专业登山者望而却步。 灰狗也忍不住摇头道,“登山是挑战自我,但是登顶冈仁波齐却简直是在自杀。表面上冈仁波齐峰被认为是四大教的发源地,非常神圣的,攀登神山就是对神的不敬。但其实最主要的问题还是难度太大,垂直度太大、终年积雪不说,因为海拔比较高,风力也比较大,山上的岩石早就风化了,满是冰雪的悬崖根本就不能站人!” “难道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范剑南皱眉道。 “曾经有一个著名的意大利人,莱因霍尔德·梅斯纳尔。他曾是无携氧登顶珠峰的第一人,世界登山运动界赫赫有名的人物。但是他也没能登上这座山,一方面是宗教原因,另一方面,他也认为这座山绝非常人能够攀登。”灰狗缓缓地道,“我以前除了偷猎,也做向导,我知道很多关于这座山的传说,登顶冈仁波齐基本上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范剑南想了很久,缓缓抬头道,“灰狗,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事情?”灰狗皱眉道。 “带其他人下山reads;。”范剑南缓缓抬头道。“把多余的食物氧气留给我,你带他们走。” 灰狗脸色大变道,“你想一个人攀上顶峰?这绝不可能!你会死在这里的!” “我不会死。”范剑南摇摇头道,“至少这一次还不会。” 龙大胆连忙拉住他道,“你疯了吗?一个人**登顶冈仁波齐?你想破世界纪录啊!这绝对不行,我绝不能把你一个人留下!” “但是你必须走。”范剑南看了一眼半昏迷状态的冯瑗,走了过去,帮她把御寒服的领口裹得更紧一些。他回过头对龙大胆道,“冯瑗的情况不好,林钟秀现在也很虚弱。她们必须下山接受治疗,只有你能够照顾她们,所以你必须走。” 龙大胆愣了愣,急切地道,“可是,你这样一个人怎么可以?” “我是一个卦师,而且是最好的卦师,我懂得趋吉避凶。而且我和天数事件隐隐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我知道我不会这么容易死。即便是埋在十几米的积雪下,我依然坚持这个想法。事实证明我是对的。”范剑南冷静地道,“大胆,你和灰狗带着冯瑗林钟秀先回去。赵律师再加吉寺的时候就病了,现在身体也还虚弱,他也必须走。相当于你要看着三个病人,你的责任很重。” “我呢?”破军看着范剑南开口道,“我想留下。” “你也必须走。”范剑南摇头道。 “为什么?”破军一愣道。 范剑南看着他道,“你要负责和我舅舅的联系。一旦湿婆神庙的位置暴露,我们和巫术联合会就只有你死我活的争斗了,而我们和欧洲巫术联合会相比显然势单力孤。在这个时候,理事会的影响力和隐藏资源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所以你不能留在山上,你必须统筹一切。” “看起来,这里只能剩我们三个了。”苍云啸看着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我,甲子旬,和你。”“我对留下没有任何意见。”甲子旬点头道。“是的。”范剑南低声道,“我必须借助你们的能力。一方面你们是武术高手,身手方面远超普通人。你精通野外探险,甲子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佛学和宗教知识。这一次,注定将是我们三个的登顶冈仁波齐。” ... 第585章 预言者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我不同意,这样的决定太过仓促了。( )我们最好还是一起下山,详细计划之后再做决定。”破军厉声道。 “来不及这样做了。巫术联合会已经有所动作了。他们的手段并非只是那十一支勘察队。我能够感觉到,欧洲巫术联合会之中有一个极为强大的高手。我敢肯定此人还在普兰县,但是我在这里都能感知到他的存在。这是一个可怕的对手。”范剑南摇摇头道,“你们必须走,这样才在我需要的时候给我援助。我会留着卫星电话和定位仪。放心吧,我一向很怕死。” 破军等人争不过范剑南,而冯瑗和林钟秀的健康状况也越来越差。最后他们只能告别范剑南,几个人一起撤下山。这时山上只剩下了三个人,范剑南、甲子旬和苍云啸。苍云啸轻装,负责在前面探路,找到最容易攀登的线路。甲子旬和范剑南携带着装备物资在后面跟进。一切都在有条不紊之下进行。 普兰县的方向,那一丝若有若无淡淡的术力波动,让范剑南为之警觉。他从来不知道欧洲巫术联合会还有如此强大的人物,难道真的是那位首席大巫师德拉修斯么?范剑南摇摇头把这些思绪全部甩开,他必须保持专注。这样陡峭的冰崖,稍一分神就会摔得粉身碎骨。再强大的术者,但也是血肉之躯的平常人。 而在普兰县的某处,德拉修斯正坐在轮椅上,态度沉静雍容。他的双腿其实没有毛病,但是他喜欢坐在轮椅上的感觉。因为他不想多浪费一点体力,哪怕是简单的步行。他看了一眼身边垂手侍立的杰森,低声道,“这么说来,已经运到了么?” “是的,今天刚到。”杰森低声道,“因为飞机的航班运输多有不便,货物是通过走私渠道从尼泊尔入境的reads;。” “运到了就好。”德拉修斯缓缓地点点头道,“杰森,你是不是感到有些好奇?我为什么对一件货物这么上心。” 杰森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知道一个人如果太好奇的话,结果通常都不怎么样。尤其是在首席大巫师德拉修斯身边。如果首席大巫师想让你知道,他自然会告诉你,否则最好还是收起那种危险的好奇心。 德拉修斯微微一笑,似乎早就料到了杰森的这种反应,他轻描淡写地道,“我以为我们之间可以更加随便一点,不必如此拘谨。” 杰森这才缓缓开口道,“我只是不清楚究竟是什么货物。送货的人拒绝让我检查,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才会向阁下询问此事。” 德拉修斯点点头道,“其实好奇心是人类探索未知世界的原动力,是高贵品质,而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习惯。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带你过去看看。” “我?阁下,其实不必如此。”杰森垂着头道。 “不!你必须要来。否则这份快乐无人分享的话,就会显得非常无聊。”德拉修斯微微一笑,拍了拍自己坐着的轮椅道。“推我过去吧。” “这……”杰森无奈地道,“是的,阁下。”他走上前去,推着德拉修斯的轮椅走向外面。 外面的走廊通向了另一个单独的房间。两人进去之后,发现有一只大型的金属柜子横放在那里。杰森知道这就是今天送来的货物,他只知道这是从欧洲辗转运输到此地的,而且首席大巫师德拉修斯对此极为重视。这只铁柜通体银色,不知道里面装得到底是什么。 德拉修斯看了杰森一眼,微笑道,“想打开看看么?我保证你不会后悔。” “这里面究竟是什么?”杰森皱眉道。 “科技与巫术的结合。人类最先进和最神秘的几种知识相互融合产生的东西。全都装在这里。”德拉修斯拍着铁柜,微微笑道,“不过真相,还是要你自己去探索。”说完他把一枚钥匙递给了杰森。 杰森满腹狐疑地走过去,用那一把钥匙打开了这只柜子reads;。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柜子里面竟然全是淡蓝色的液体。而这液体之中似乎还悬浮着一个人。只是当他打开盖子的时候,液体之中的这个人,逐渐漂浮到了液体表面。杰森看清楚这个人的脸时,忍不住浑身一颤,惊惧地扭头看着德拉修斯。“阁下,你这是?” “怎么,你不认识巫怀沙教授么?”德拉修斯微微笑道,“我记得你也曾是他的学生之一。” 杰森深吸了一口气道,“是的,我认识,只是我想不出阁下保存他的尸体用来做什么,而且还这么重视。” 德拉修斯摇摇头道,“其实他并没有死。或者说,他的死和我们普通认知的死亡并不一致。你仔细看看他就会明白了。” 杰森闻言呆了一呆,仔细看了看蓝色液体中漂浮的尸体,发现这尸体上竟然有很多条很细的导管,似乎是通过特制的泵将这些液体灌输在他的身体内。陡然杰森脸色大变,他感觉到了一种强大的术力波动,几乎直接冲击了他的脑部。他连忙后退了一步,脸色极度苍白。“他……这么强大的术力……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是你曾经的老师,中国巫师巫怀沙。只不过现在他的这种状态究竟是什么,没有人能够说得清。令理论上他的身体的确已经死了,不过,我们利用这种营养液和特殊设备成功骗过了他的大脑,让他的大脑认为自己的身体还活着,所以目前还保持着正常的机能。现在的他既不是活着,也不是死了。而是一种很难描述的状态。”德拉修斯冷笑道。 “可是阁下这样做到目的是什么?”杰森强忍着反胃的感觉,低声道。 “通过傀儡术,黑巫术,和伏都教的咒术,加上先进的生物工程学,和纳米技术,来刺激并借助他强大的术力。”德拉修斯缓缓道,“人体术力是一种电磁波。而大脑对这种波形变化最为敏感。巫家人的天赋更是强大,现在这就是一台人形机械。凭借它,我将可以探查整个冈仁波齐区域。湿婆神庙将再无可遁形。” “可是我们已经派出了十一支勘察队伍了,只要稍微等待一下结果。”杰森吃惊地道。“一方面我不相信那些勘察队能起到什么作用,另一方面他们只不过是我转移视线的一种手段。而这才是我们真正的依仗。我叫它预言者。并且我相信,它会帮我们找到湿婆神庙。”德拉修斯微微一笑道。那漂浮在液体内的身体,尽管已经没有了一切生命迹象,却仍然爆发出强绝的术力波动。令杰森心神狂震。 ... 第586章 巫乩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这是什么类型的巫术?”杰森惊疑不定地道,“他已经死了,但他的身体却依然散发着令人恐惧的术力,我从未见过这样诡异的巫术。” “是的,你从来没有见过。因为这已经完全超越了传统巫术的范畴。这是生物工程技术和巫术的结合。作为家族的职业经理人之一,你应该还记得,拉修斯家族在欧洲投下了巨额资本,用于生物工程研究。每年我们都要投下数十亿资金,而这就是我们的回报。”德拉修斯缓缓地道。 “原来是这样。”杰森依然一脸吃惊。 “你知道我们巫术,和中国术法的真正区别在那里?”德拉修斯眯起眼睛道,“西方巫术,究其根本是以人的能力为主。而那些东方术者,他们却更注重学术本身。所以他们也称术法为术数。意思是一种数学化的理论,任何人都可以掌握。他们愿意承认只有更高明的理论,而没有更高明的人。” “这似乎也有点道理。”杰森皱眉道。 “这位巫怀沙先生就是其中的代表,但我想证明他是错的。没有更高明的理论,只有更高明的人。所以我给了他这样一个机会,用他的身体来做这项实验。”德拉修斯缓缓起身,走到了充满浅蓝色液体的金属柜前,用一根手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柜子里的液体。 液体起了一道诡异的涟漪,自他的手指尖开始扩散。这蓝色的涟漪瞬间扩展到了整个金属柜之中,又在金属柜壁和巫怀沙遗体之间来回震荡,形成了无数道来回动荡的诡异涟漪。德拉修斯微微一笑道,“你看到了没有?他对术力产生的反应是多么的剧烈,又是多么的敏锐。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台生物雷达,只要我们通过他,找到湿婆神庙就会变得很简单。” “可是,我们的那些探索小队呢?”杰森低声道。 德拉修斯微微一笑道,“你真的认为这些养尊处优惯了的家伙,能起到什么作用?他们只是我洒下的诱饵。为了吸引范剑南等人的注意,只要这些探索队还在。范剑南就会认为我们还没有确定湿婆神庙的位置,然后他才会设法抢在我们之前找到湿婆神庙。却不知道,他这样正是在按照我的计划行事。” “这么说,阁下也认为范剑南并没有死?”杰森皱眉道。 “你不是也怀疑他没有死么?”德拉修斯微微一笑,“他这样的人有怎么会这么容易死。他装死只不过是想避开我们的注意力。我就让他以为自己的计划得逞了。这样他才会肆无忌惮的活动不是么?” “难道天数事件真的和范剑南这个人有关?”杰森低声道,“否则阁下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他的行动?他究竟会在天数事件之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德拉修斯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杰森,你不愧是我所看好的人。不但有着冷静的头脑,还有着非常杰出的判断力。不错!我就是要让范剑南在不知不觉之中,进入我早已计划好的步骤之中。至于他究竟在天数事件之中扮演什么角色,你会看到的,我保证。不过现在我想让你看看另一个奇迹。” 杰森看着那只棺材一样的银色铁柜,心里一阵悸动,他并不知道德拉修斯所谓的奇迹是什么。但是他敏锐地感觉到,肯定和这铁柜里的那个不死不活的身体有关。 果然德拉修斯缓缓拿出一件东西放在铁柜上,看样是像是一个扁平的容器,里面似乎装满了细细的沙子。看着杰森奇怪的眼神,德拉修斯微微一笑道,“准备好了么?” 杰森点点头,他的神色有些紧张,因为他并不知道德拉修斯想干什么。但随着德拉修斯的术力波动被铁柜中的巫怀沙所感应,一阵阵庞杂的术力波动渐渐掩盖了这个房间的一切。巫怀沙竟然缓缓地伸出了手,在那只沙盘之中写着什么。 杰森震惊了,他脸色煞白地看着德拉修斯,不知道说什么好。 德拉修斯微笑着示意他安静,继续看着。巫怀沙依然毫无生命迹象,他抬起的那只手,似乎是毫无力量的悬着,而且无意识地在沙盘中滑动reads;。终于在一阵术力波动之后,那只手失去了力量,再次滑入了铁柜的蓝色液体之中。 杰森看着那只写满了缭乱痕迹的沙盘,震惊地道,“难道巫怀沙并没有死!这是乩占!” “是的,中国人称为扶乩,这种巫术的最早纪录见于东晋时期,在唐时传入日本,又由日本传入荷兰,再由荷兰传入欧美各国。就算是现在,欧洲各国依然有研究扶乩的灵学会。”德拉修斯微微一笑道,“但刚才你所见到的并不是普通的扶乩术,虽然形式差不多,但却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巫术,这叫巫乩。” “巫怀沙没有死?他还是活的?”杰森看着蓝色液体之中悬浮的人形,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他已经是巫术联合会的大巫师之一,但这些东西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德拉修斯看着他道,“是的。实际上,巫怀沙确实没有死,但是他现在这个样子也算不上活着。他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思想,也没有意识。但是他的术力却变得更加纯粹,超越了他原先所能达到的极限。我敢肯定这个世界上任何活着的生物,在术力方面都不会比他现在更强大。我已经使他成为了一个传奇。你不觉得么?” 感受到德拉修斯的目光,杰森感后背一阵发凉。他强打起精神点头道,“首席大巫师阁下对于的思考,并不我所能理解的范畴。但无论如何,我始终坚信,并且忠诚于阁下。只是我弄不清楚,这乩文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德拉修斯从那只沙盘上收回目光,淡淡地道,“他感知到了范剑南。范剑南距离发现湿婆神庙就差一步了。” “什么?!”杰森吃惊道,“阁下,既然这样,我们是不是该马上赶去?” 德拉修斯摇摇头道,“别急,杰森。让范剑南发现湿婆神庙,这只是我预先计划好的一部分。现在一切依然在我们的控制之下。” “这都是预先的计划?”杰森低下头道,“从我们还没有到**的时候,这一切都已经在阁下的计划之中了么?” “是的。”德拉修斯缓缓抬起头,毫不在意地一笑道。“事实上更久,这个计划我准备了很多年。你有什么意见么,杰森?” “我只是觉得,如果阁下能够事先告诉我,也许会更好点。”杰森低声道,“我们派出去的勘察小队,已经死了六个人。现在每天都有人倒下,有的是因为高原病,有的是因为意外受伤。如果阁下能够事先告诉我这个计划的话,也许有些人就没有必要死。” “他们不死又能怎么样呢?即便你能够拯救他们,他们也没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德拉修斯冷冷地道。“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历史太久了,久远到有些巫师已经完全失去了前进的勇气。他们享受这巫术联合会为他们提供的一切福利,却连走几步山路都要喘息。这样的巫师,还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他们并不值得你拯救。” “可是他们毕竟是巫术联合会的成员。”杰森低声道,“我怕其他的会员会因此对阁下产生不好的看法。实际上,他们对阁下的计划一直秘而不宣,已经颇有怨言。我只是怕这种不满一旦积蓄起来,会影响阁下后续的计划。” 德拉修斯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他看了看杰森道,“那就让他们不满去。反正要不了多久,他们只怕连不满的情绪都不会有了。你已经知道,一旦天数被顺利触发。这些人就会失去术法能力,也就是说他们早晚都是我所要抛弃的。” 杰森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起来,他也知道一旦天数被触发,这个世界的术力基础将会彻底消失。不但是那些巫师,就连杰森自己也很难幸免。 德拉修斯像是看穿了他的忧虑,微微一笑道,“放心吧,巫术联合会还将存在下去,只是换了一种形式而已。全世界术力消失的代价是是值得的,因为我将会成为有史以来最强的术者,而且是全世界唯一的术者。失去所有术者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但巫术联合会失去的一切,我们都可以重新再拿回来。那时,我们将再也没有对手。因为我们最大的敌人——易术理事会。他们历尽百年来继续的力量,也将在一夜之间崩塌。” 杰森看着德拉修斯低声道,“阁下,这也正是我一直担心的地方。易术理事会的消息非常灵通,当年德国探险队留下的文件,他们也得到其中的一部分。也就是说他们对于天数事件所知道的并不比我们少。所以对于天数事件的反应,易术理事会本不应该这么平淡冷静才对。我觉得这其中会不会有其他的原因。”德拉修斯点点头道,“他们自然也有他们的理由,这个以后你会明白的。你现在先去准备一下,我们要在范剑南发现湿婆神庙之后立刻赶过去。”杰森点头道,“是的,阁下。”离开这个房间之后,他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无论是首席道法巫师德拉修斯,还是那个装满蓝色液体的铁柜,都让他感到极度危险。 ... 第587章 冰封神庙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冈仁波齐近乎垂直的冰崖上,三个人正在努力向上攀登。范剑南努力把一支冰锥敲入厚厚的冰层,挂绳,固定,把自己的身躯固定攀附在了冰冷的山崖上。他的脚下几乎有一半是悬空的,只是依靠绳索的牵引和手中那两支冰镐,勉强固定身形。冰雪的碎屑不断从头顶掉落,范剑南只希望这冰崖足够结实。 苍云啸在上面。一边向上攀登,还必须检查这冰崖是否结实,因为他只有在结实的地方才能钉下冰锥。而遇到实在陡峭无法攀登的地方,他还要用手里的冰镐,硬生生地砍出一条可以勉强踩踏的冰阶。 所以一旦感觉到上面不断有冰渣掉落,范剑南就知道上面的道路更加艰难了。他努力抬头看了看,手中的绳索却有点打滑,这一滑,他的身体就顺着冰崖又向下溜了十几米。好在上面的苍云啸感觉不对,立刻扯住了一范剑南的登山绳索,帮他稳住了一把,这才止住了他下坠的势头。范剑南脸色苍白地看了看脚下,那根本就是看不到底的悬崖。 苍云啸向他打了个手势,询问他是否有事。 范剑南点点头,向他竖起了大拇指,示意自己并无大碍。手中的冰镐,和绑在登山鞋上的冰爪还是帮了他不少忙。至少能让他在这样近乎垂直的地方稳住身形。 苍云啸松一口气,继续在上面向他们做着手势,意思自己已经安全登顶了。范剑南看了看苍云啸和自己之间的距离,轻轻地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快到了,攀上这一条冰崖,他们整整用了他们三个半小时,缺氧和低温依然是困扰他们的最大难题。 最终登顶的时候,三个人都倒在雪地上大笑了起来,范剑南一边笑,一边喘着粗气道,“过瘾,真他妈又刺激又过瘾!不过这么刺激的玩意,我真的不想再玩一次了。( )” 甲子旬摇头道,“行啦,我们总算是上来了。可这里的风雪这么大,我的护目镜上全是雪,根本连方向都看不清了。我们该往哪儿走?” 苍云啸摇头道,“等一下,这样的的降雪是暂时的,一会儿就会过去的。我们靠在那块石头下避避风,吃点东西恢复一下体力。否则有意外发生的话,按我们现在的体力状况,就算跑都跑不动。” 范剑南点点头,几个人挤在了一块岩石后,用几个大背囊捆在一起阻挡着风。可即便是这样只要一开口说话,依然是满嘴的冰冷的风雪。结晶状的雪打在范剑南身上的防寒服上,沙沙作响。苍云啸从背囊里拿出简装的罐头扔给了范剑南和甲子旬。范剑南微微一笑,拿着几个罐头,在雪地上变戏法一样挪来挪去。几分钟之后这几个罐头被打开了,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过一样热气腾腾。 甲子旬微微一笑道,“你经常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么?用这么高明的卦术阵法力量,来做野餐烧烤?” “差不多吧,小的时候经常这样玩。”范剑南一边吃着一边道,“这不是觉得有些奇怪?” “是的,在六甲旬,使用术法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不是任何人,在任何时间都可以使用的。对术法的使用,六甲旬术者甚至有一整套完整的规定。”甲子旬缓缓道。 “我们家没有。小时候甚至不知道什么是五术人和六甲旬。我只是听我爷爷说,尽量不要在别人面前使用术法。其余的完全没有什么限制。”范剑南耸耸肩道,“不过我运气一向好,从来没有出过事。也从来没有被发现和其他孩子有什么不同。” “这就是五术人比我们六甲旬更高明的地方,你们懂得融入这个社会,而六甲旬术者却选择孤立于这个社会之外。所以才会越来越孤僻,也越不被了解。和五术人相比,六甲旬的传承本身就是畸形病态的。”甲子旬苦笑道。 “也许要保持一个传承不断绝,这对谁都不容易。六甲旬的一些做法虽然欠妥,但有些也实在是无奈之举。别太放在心上。”范剑南点点头道。 “是啊,也许经历完这次天数事件,我就会正式解散六甲旬了。”甲子旬缓缓道。 范剑南笑了笑道,“我不确定你能成功,六甲旬的那位老太太会同意你这么做么?还有其他六甲旬的术者,他们也未必会认同你的做法。” “也许吧,但是人们对于未来总要有个计划。”甲子旬抬头看了看漫天的风雪道reads;。 苍云啸看着范剑南道,“我只想知道你对湿婆神庙有什么计划?雪就快停了,但是天色也越来越晚。如果拖到天黑,对我们会更加不利,我们要加快行动了。” “它就在那里。”范剑南缓缓指着白茫茫的一片的远处道,“我能够感觉到它。就像是我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样清晰。你们准备好了吗?也许我们就将见到整个术界最大的奇迹和最大的秘密了。” 范剑南转过头看了看苍云啸,微笑道,“怎么样,两位?出门的时候带胆子了么?” “斗大的胆。”苍云啸微微一笑,背起背囊,顺势拿起了那把调试刀最佳状态的复合强弓。甲子旬也背起行囊,两支锋利冰镐的腕带依然牢牢捆在他的手腕上。范剑南知道,尽管他们嘴里说得话很硬气。但是想到即将见到这术界最大的传奇和危险,他们依然有些忐忑不安。因为范剑南自己的心也在狂跳之中。 风雪稍弱,他们走出了藏身的岩石,看向了范剑南原本所指的方位。那是一大块冰川裂谷的痕迹,在冰封之中,依稀可以看到一大片黑色建筑物的影子。范剑南招手让他们过去,他用冰镐小心地刮着表面的浮雪,企图看清楚冰封在其中的究竟是什么。但是这冰川看起来时间久远,表面斑斑驳驳,也看不清里面究竟是什么。 但这三个人都堪称术界的一流高手,对术力的波动还是比一般术者要敏锐得多。所以当他们走近这片阴影的时候,每个人几乎都已经确定了——这片被冰封的阴影就是湿婆的神庙。 “难以置信,整座神庙竟然完全冻结在冰川之中。”苍云啸喃喃地道,“如果不是这条冰川裂隙,我们根本就不会发现它,简直不可思议。” 甲子旬用手中的冰镐敲凿了一块冰,皱眉道,“看起来这条裂隙已经有些年头了,不像是最近才产生的。” 范剑南点点头道,“至少是在二战之前就产生了,否则那支德国探险队也不可能会发现这里。” “可是,冻结成这样,我们怎么才能进去?”甲子旬皱眉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当年那支德国探险队应该也遇到过和我们一样的情况。”范剑南仔细查看着冰川裂谷的状况道,“这里的冰冻结得很不规则,中间还有气泡。这说明,以前他们就是在这里凿穿冰层进去的。由于这条裂谷,使湿婆神庙的门户完全暴露了。他们只要凿穿厚度有限的冰层,就能使湿婆神庙重见天日。” “也许我们也可以这样。”苍云啸把复合弓放到了背后,操起随身携带的两支冰镐。 “当年他们人多,而且从这个痕迹来看,他们恐怕耗费了很多时间。我们可没有同样的时间来挥霍。现在我们所过的每一分钟,都是我们领先巫术联合会的。”范剑南缓缓道。 “除了凿冰,你说还能怎么办?”苍云啸皱眉道。 “凿冰固然是凿冰,但是不能像他们那样用蛮力。”范剑南一边查看着冰层,一边掏出记号笔。一边计算一边在冰壁上画着各种记号。 苍云啸和甲子旬都感觉有些奇怪,但是他们也知道,范剑南从来不会做无缘无故的事情。他既然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想法和打算。范剑南像是一本正经地在解一道数学题,最后他列出了一长条计算式。但却几乎是瞬间就心算出了结果。然后他走到冰壁前,用手中的记号笔在不同的位置画了几个圈。 “这些红色的圆圈标记是什么?”苍云啸不由皱眉道。 “靶心。”范剑南淡淡地道。 “靶心?”苍云啸愣住了。 范剑南一笑道,“是的,靶心。实际上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我刚才计算了一下冰层的厚度。而我画出来的这几个红色圈点,就是其中的几个关键点。现在我要你帮个忙,用你最大的力量,射击这几个特定的位置。” “你是让我在冰上射箭?可是为什么?”苍云啸不解地道。 “冰虽然很厚,但是也很脆。如果你能在我计算的几个点上射箭。那么这几个特殊点的破坏,将会导致这个个裂口区域的冰面碎裂,而且很有可能一举击碎封堵湿婆神庙七十多年的厚厚冰层。”范剑南缓缓道。“我数了一下,十四个点。你真的认为,只要我用弓箭射击这些冰层上的位置,就能导致这么厚的冰层全部碎裂?”苍云啸有些不相信地道。“也不是全部冰层,而是在这十四个点位之间的区域,将会彻底碎裂。以点带面,这个法子比用冰镐挖掘要快很多。准备一下,我们就看你的了。”范剑南点头道。 ... 第588章 一枚扣子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苍云啸缓缓从背后取下了复合弓,调试了一下弓弦和瞄准具,转头问范剑南道,“你有把握?” 范剑南点点头道,“只要你能够射穿这几个特殊的位置点,湿婆神庙外围的冰壳将被一举摧毁。[ ]我刚才的计算,不但包括了湿婆神庙门的朝向和位置,也计算出了封住大门的这块坚冰在几个力点作用下会碎裂。” 苍云啸点点头,活动了一下身体,一支锋锐的合金长箭被架上了弓弦。缓缓拉开的弓弦越绷越紧,淡淡的术力波动在苍云啸的长箭之上萦绕。“咻!”一支长箭挟着尖锐的啸声,瞬间没入了厚厚的冰层之中。这一箭社得又准又狠,特制的箭头完全破开了冰层表面,直透内部。 “好箭法,这一手射箭绝技没有几十年苦练,是绝对出不来的。”甲子旬击节叫好。 苍云啸没有说话,连续拉弓放箭。“咻咻”的箭啸和弓弦的崩响不觉于耳。每一支箭都直透冰层。一共十四支箭,完全按照范剑南的要求射进了厚厚的冰层,除了在坚硬的冰层上留下几个白色箭孔的痕迹,冰壳几乎和原先一模一样。像是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苍云啸皱了一下眉,刚想说话。[ ]突然“喀嚓”一声脆响。坚硬的冰面出现了第一丝裂痕,随后是第二条,第三条……这一整块冰壳开始逐渐碎裂reads;。大块大块的碎冰依然在不住地掉落。 “干得漂亮!”范剑南拍手喝道。 碎冰落尽,黑色巨岩搭建的神庙逐渐露出了已经冰封许多年的真容。因为通体黝黑,所以这几个人差点都忽略了,在这黑色略显粗糙的岩石上布满了精细的雕刻。甲子旬立刻就被这些雕刻所吸引,用手抚摸着这些雕刻,他的脸色连续变了几次。最后像是感觉烫手一般缩了回来。 “怎么了?”范剑南皱眉道。 甲子旬深吸了一口气道,“风格很古怪,虽然有鲜明的古代印度雕塑特点,但是绝不是我们通常所见的那样。每一件雕刻都像是有着某种摄人心魂的力量。我并不是指这些雕刻之中隐含术力,而是一种更加怪异的感觉。当你的手和这些雕塑接触的时候,这种怪异的感觉尤为明显。” “不但如此。”范剑南看着神庙主门上繁杂细密的镂空雕塑,压低声音道,“这些石雕都是出自一个人之手,不知道是为什么。( 广告)难道在建造这座神庙的时候,竟然只有一个雕工艺人么?这显然不可能。” 甲子旬皱眉道,“会不会是石庙门口的这些雕刻,具有什么特殊意义?” 范剑南摇摇头道,“毫无意义。这些雕塑之中不含任何术力引导。也就意味着这些就只是最普通的石雕。但是我怀疑,雕刻寺庙门口这些石雕的人就是湿婆。” “湿婆亲手雕刻?”苍云啸微微耸肩道。“这似乎不太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们想像一下湿婆的能力,他不但是毁灭和创造之神,也是艺术和舞蹈之神。”范剑南低声道,“来吧,准备好照明具。我们要进入庙宇之中看一看。或许还有更加令人惊奇的发现。不过我们这一次进去祸福难料,谁也不知道这个印度阿三神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所以尽量保持警惕。不要触碰这个神庙之中的一切物品。” 甲子旬有些紧张地深呼吸道,“放心吧。我刚才也只是无意之间触碰了那些雕刻。” 范剑南打开了别在衣服上的照明具,迈步走进了这座雪域山顶,冰封了不知多少年的的古代神庙。终于找到了这里,此时,范剑南的心里竟然没有丝毫的激动,他只是想尽快找到天数,尽快解决这一切reads;。 神庙之中似乎是空荡荡的,有些石块散碎在地上,看起来原本应该是神庙里的供桌。范剑南小心地避过这些石块继续查看着周围,他发现其实里面的光线并不算太暗,因为从门窗之外的冰雪折射进来大量的光线,足够他们看清神庙内部了。 与其说是神庙不如说更像是一个普通人的居所,因为里面各种饮食起居的设施齐备,只是显得年代非常久远。三人查看了一遍,感觉到毫无收获。不但没有找到天数,甚至连相关的线索也没有。这座神庙看起来平凡得一塌糊涂,除了一些古怪精细雕刻,就只是一间空荡荡的屋子。找不到任何特别之处。 苍云啸皱眉道,“难道我们找错了?湿婆的神庙并非是这里?” 甲子旬先是沉默不语,然后缓缓道,“我不知道这里是不是我们要找的地方,但是我感觉这里并不是像我们所见到的这么简单。你们也应该感觉得出,这里的术力波动非常强烈。尽管我追踪不到具体的来源,但是我基本可以肯定,这种波动就在这里的某处。” 范剑南点点头道,“我也感觉出来了。就是那股我一直在追寻的术力。但不知道为什么这道术力,似乎处在一种飘渺的状态之中。很难让人把握到它的具体位置。所以我依然肯定这里就是我们要找的湿婆神庙。只不过,我们还没有真正发现这里的秘密。” 甲子旬突然打开了照明具,仔细查看了一下脚下,从碎石残渣旁边捡起来一件东西。他拿在手里看了看,微微一笑道,“没错,我们的方向是对的,只是我们还没有真正发现这个湿婆神庙的玄机。你们看这是什么?”他伸出手,把掌心的那件东西给范剑南看。 范剑南从他掌心捡起了那件小东西,仔细翻看之后才发现,这是一枚衣服扣子。就像是那种很普通的铜扣子,只不过在扣子上有个奇怪的符号。范剑南的神色微微一动,“看这个扣子的形状和样式,应该是当年那支德国探险队留下的。如果是这样,就证明了我们并没有找错地方。”甲子旬点点头道,“不错,当年的德国探险队的哈勒博士,一度曾是党卫军成员,因为这次**探险据说还曾经被授予过铁十字勋章。而这枚扣子是德军制式军服上的扣子。这就说明一九四三年,那批德国人也来过这里。我们在走他们所走过的老路。我们为什么没有发现天数或者天数相关的任何资料?这里肯定有什么东西,是被我们忽略了。”“也许是这样,但是到底是什么被我们忽略了呢?”范剑南皱眉沉吟道。 ... 第589章 西洋幻术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难道这里面有什么暗道机关?”苍云啸看着这间空荡荡的石头屋子,忍不住皱眉道。 甲子旬摇头道,“不可能。不!不是不可能,而是没有这个必要。如果我们的推测属实,湿婆确有其人,而且是个古代术者。那么他在这里的苦修生活应该是不受外人打扰的。别忘了,即使是今天,我们配置了现代化的登山装备,携带了氧气。但登上冈仁波齐依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个很强大的术者,甚至在古人的眼中是可怕的毁灭神,又居住在这样的环境下。他需要暗道机关或者是密室什么的,有什么用?” “除非他是想刻意隐藏一些东西。这件东西不但关系重大,可能还非常危险。所以他即便是身处这样的绝地,依然担忧这件东西是否会带来什么灾祸。比如,天数……”范剑南看向甲子旬道,“毕竟到现在为止,我们还不清楚天数究竟是什么,或者说不清楚它以何种形式存在。” “或许我们可以从这些繁杂的石头雕刻之中找到些线索。”甲子旬盯着墙上的雕刻皱眉道。 “你看得出这是什么?”范剑南皱眉道。 甲子旬摇头道,“这些雕刻非常怪异,并非是传统的印度神话。也不是什么宗教性质的事件,却像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按照道理,湿婆是最能体现印度教诸神复杂和双面性的神祇。他有着善恶双重性格,性情既暴躁易怒,又温和慈祥;既作为凶残可怕的恶魔之主接受活人祭,也作为慈爱热情的万众之主接受膜拜。他的神庙不论从哪方面说,都不应该是这件简陋的石室,不应该是这样啊。” 范剑南悚然一惊,沉吟了一会儿道,“也许这个石室只是迷惑我们的表像,我们已经身处于某种幻术之中了。” “你是说,我们现在所看到的这间石室只是幻觉?但是这怎么可能?我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苍云啸吃惊地道。( ) “最高明的幻术就是让人不知不觉的中招。”范剑南缓缓地叹了一口气道,“知道我是怎么发现不对劲的?就是因为一切都显得太正常了,你们现在应该也感觉得出来,原本让人难受的高原反应,现在似乎已经不存在了。而就在我们刚刚攀上峰顶的时候,我们还趴在雪地上一阵气喘。” 甲子旬低声道,“会不会是我们服用的携氧片起效了,所以高原反应的症状减轻了点?” “携氧片只能缓解我们的缺氧症状,但绝不会让我们的身体丝毫感觉不到高原缺氧反应。除非,我们现在已经被某种幻境所包围了。还记得我们刚攀上峰顶下的那一场大雪么?我敢肯定,我们就是在那个时候受到了幻术的影响。不知不觉地一点点在幻境之中深入,而看不到真实的环境。”范剑南沉声道。 苍云啸悚然一惊,“这么说来,我们所见到的这座石屋,还有这些雕刻,甚至我手中的这只铜质扣子。所有的一切都是存在于我们大脑之中的幻象。所以我们感觉不到这些雕刻散发出来的术力波动,因为这根本就不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我怎么感觉你们是真实存在的。” “我们当然是真实存在的。”范剑南缓缓道,“你能看到我们,也能感觉到我们。但是外部的环境却是虚幻的。因为特殊的术力作用可以刺激人类的某部分大脑神经,导致出现局部的幻觉和环境认知模糊,而高远缺氧状态则是这种幻觉状态更好诱因之一。” “我们现在怎么做,才能从这种局部幻觉之中解脱出来?”甲子旬皱眉道。 苍云啸冷冷地道,“我有办法!”他随手从背后的箭囊之中抽出一支箭。他的所有箭支都是特制的,合金的三棱箭头锋利无比,配上苍云啸的那把特制复合强弓,可以非常轻松地射入混凝土墙面。他看了看锋利的箭头道,“任何幻术都敌不过痛苦!和沉溺幻觉相比,人类的痛苦永远是最好的清醒剂。” 他高高地扬起了手中的箭支,奋力向自己的肩部插了过去。但他的手腕却被范剑南一把抓住,“不能这样reads;!我知道你想用痛苦来刺激自己,使自己清醒过来。但是你这样做太危险。因为现在你的感觉已经出现了偏差,如果你感觉是捅向自己的肩头,最终的结果却刺穿了自己的心脏,这不是死得很冤枉么?”范剑南缓缓道,“相信我,解除这幻觉并非只有这一种方法。” “的确不止一种,但这是最快的方法。”苍云啸咬牙道。“松手吧,你知道我们没有过多的时间在这里耗着。” 范剑南没有松开,而是压低声音道,“我们现在只有三个人,而且个地方非常诡异,谁也不知道后续会发生什么,所以任何人都不能轻易受伤。现在这样,如果出现了什么状况,或者是遭遇了巫术联合会的人,我们至少还能拼一下。但是拖着一个伤者的话,我们没有任何机会。所以通过自伤来摆脱幻觉是极不明智的。” “那你还有什么好办法?”苍云啸收起长箭,满是狐疑地道。 “这幻术虽然影响了我们的认知能力,让我们对周围的环境产生不真实的幻觉。但是它并不能禁止我们使用术力。虽然我并不清楚这种幻觉是通过什么具体方式来影响我们的,但可以肯定的是,那绝对是一种术法作用。这就给了我们一个机会。”范剑南沉声道,“我可以用自身的术力波动在极短的时间之内爆发出来。从而引起术力对术力的冲击。不出意外的话,就可以彻底解除这里的幻术。而且这种纯粹的术力冲击,还将会摧毁其他的术法陷阱。” “你认为这是个人为设置的术法陷阱?”甲子旬皱眉道。 “这种幻术,并不像是印度的术法。而像是某种西洋幻术。”范剑南沉着脸道。“你们想想,这里曾经有谁来过。这个答案就很明确了。” 苍云啸点点头道,“你认为是二战期间到过这里的那支德国探险队?他们有能力设置这样的幻术么?” 范剑南冷笑道,“那支探险队的结构非常复杂,除了军人,还有大学教授,江湖术士。其中有两个人本身就是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巫师。他们当时或许还不清楚自己发现了什么,但是他们肯定意识到了这个发现的重要性。以这些人的想法,他们是湿婆神庙的发现者,所以绝不会容许任何人在他们之后再次进入湿婆神庙。” “而要阻止他人进入的办法,最好的就是设置陷阱。一个幻术陷阱,足以杀死任何企图闯入的人。因为山顶恶劣到极点的环境,使陷入幻术之中的人根本无法生还reads;。”甲子旬打了个寒颤,忍不住变色道,“这帮人好歹毒的心思。如果不是范剑南醒悟得快,我们可能也会迷失在这幻觉之中,直到死都没有明白过来。” “你们都坐下,努力平静下心神,尽量放松下来。”范剑南缓缓道,“我就要开始了。” 苍云啸和甲子旬两个人点了点头,全都盘膝坐下,平心静气。他们两人都是玄学宗师,对这种冥想入静的方式非常了解,很快就都把身心调整到了一个最佳的状态。 因为他们都知道,范剑南一旦引动自身术力和这幻象巫术相对抗,周围的术力波动会以一种极为剧烈的方式相冲突。这是两种不同能量相互激发,将会导致很强的能量释放。只有这样一种入定的方式,才能使自己的心神免受术力冲击。 范剑南等他们两人准备好之后,非常冷静地伸出手,在地上用手画了一个非常规整的圆圈。然后这个圆圈在瞬间被他指尖的术力分割成很多块,每一个图形区域都被填充进大量的术力。这是遁甲术之中的秘法,完全脱胎于范剑南领悟到的龙甲神章。虽然在平常很少能运用到这种大型范围性的术阵,但其威力绝对不可小视。 范剑南布置妥当之后,迅速用遁甲术判别方位,选出八门位置,又分别在八门设置下相互冲突的小局。术力的运转逐渐开始,地上的圆形阵图蓦然爆发出了强大的术力,一刹那间这种术力狂潮从阵符的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空气之中都似乎被激荡起了阵阵涟漪,以点到面,迅速扩散至整个冈仁波齐山巅。 组成巫术幻阵的术力终于受到了范剑南强大的术力压迫。仅仅坚持了两分多钟,这些构成巫术幻阵的术力就被冲击得支离破碎。巫术幻阵顿时失去了术力支撑,在一连串术力爆炸的脆响之中飞速溃散。 范剑南闷哼了一声,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这种以暴制暴,蛮不讲理的术力冲击虽然可以一举摧毁巫术幻阵,但是对他自身还是造成了一些影响。他只觉得气血在胸口一阵翻涌,胸腔之中微微有些潮热,不过这阵难受的感觉很快还是被他压制了下来。他张开了双眼,发觉自己正坐在冰雪之中,原先的湿婆神庙依然在他眼前。但却已经不是初见时的模样,而是异常高大雄伟的建筑。里面一片黑暗深邃,似乎还有很大的空间。自己和苍云啸甲子旬三人,虽然在幻觉之中已经在湿婆神庙之中转了好几圈,但实际上,跟就本连湿婆神庙的门都没有进去,只是徘徊在巨大高耸的石门之外。不过现在笼罩在湿婆神庙之外的巫术幻阵,已经彻底被击溃。整座湿婆神庙,开始露出了它的真实面貌。 ... 第590章 怒身法相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感受到了四周术力的动荡变化,甲子旬和苍云啸都缓缓睁开了双眼。他们看了看面前那陌生的高大建筑,手心里都是捏了一把冷汗。原来自己还没进去就已经中了幻术。如果不是范剑南察觉得早,只怕他们会困死在自己大脑构建出的幻象之中,致死不觉。 再看范剑南,似乎脸色非常不好。甲子旬连忙过去扶住他,低声道,“怎么样?难道是刚才受到术力冲击了?” 范剑南苦笑了一声,“刚才的术力冲击还好,到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这幻象一解除,高原反应似乎又回来了,现在我的脑袋疼得都快裂开了。对了,你那里还有药吗?我可不想稀里糊涂的英年早逝,而且死因居然是高原缺氧。” 甲子旬拿出携氧片递给他道,“龙大胆留下了足够的药。不过这药也只能暂时减轻点症状,要想完全解除这种高原反应还是要靠人体的自我调节,来逐渐适应。” 苍云啸拿出一瓶水递给范剑南道,“不过说起来我们这次还全靠你的头疼才躲过一劫。如果不是你的高原反应突然消失,头不疼了,你也不会想到我们被困在幻术之中了。想用巫术幻阵杀人于无形,这些欧洲巫师可真够歹毒的。我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出来。” 范剑南摇摇头道,“这是由于我们攀冰时非常危险,所以注意力高度集中。( 广告)而在攀到顶峰时又突然放松了一下,在这种情续大起大落的情况之下,才着了他们的道reads;。高原反应的缺氧状态,也帮了他们一把。如果要是在平时,这种等级的幻阵,我们恐怕早就察觉到了异常。来,你也吃片药,看来我们还得在这海拔六七千米的高度,再待上一阵子了。” “说得也是,前途叵测,总之还是小心为妙。”苍云啸接过药品一口吞下,又喝了一口水。“我们继续?” “继续!”范剑南咬牙道。 三个人再次踩着厚厚的积雪走到了大部分被冰封的高大神庙之前。由于海拔过高,这神庙暴露在外的墙壁已经严重风化,原本精美绝伦的浮雕只能看出一个大致的轮廓。但冰封在冰川之中的部分却依然保持着当年的样子,精雕细刻,华美绝伦。 整座庙宇建筑用巨石堆砌,巨石之间的缝隙竟然是用黄金镶条,与其说是加固墙壁不如说是为了彰显奢华。十几米高的石质大门上满是精美的雕刻。只是在门上有一个很大的破洞,地上除了冰渣还有些石屑。 甲子旬走过去看了看,用手摸了一下石门破碎的边缘,低声道,“应该是被炸出来的,从这些碎石的痕迹看,应该是某种定向式爆破法。考古界常用,**用量不大,而且安全可靠。炸出这个大洞的人是个行家,应该是当年的德国考古队干的。” “你连爆破都懂?我记得你是个足不出户的宅男。”范剑南诧异地道。 “宅男有个好处,就是看书。看的书多,懂得东西就多。所以大部分理论方面的专家,都是宅男。”甲子旬微微一笑道。 范剑南耸耸肩道,“进去看看再说。”三个人从那个洞里走了进去。神庙内部的空间非常巨大,而且非常高阔。地板是厚重的石板,里面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几排粗大的立柱,这些立柱支撑着整个神庙的上部建筑。到处都是精美的雕塑,壁画。有一个巨大的祭坛,还有一些非常古老的器具,像是进行祭祀时使用的。 也许是里面的空间实在是太大了,他们三个人走在里面竟然有种渺小的感觉。大殿虽然非常古老久远,但依然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壮阔。苍云啸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这地方还真有点邪门。那些欧洲巫师不会还给我们准备了什么陷阱吧?我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好感觉。” “应该没有了,刚才范剑南催动术力爆发,足以影响整个山顶正常的术力运转reads;。这就像釜底抽薪一样,任何术阵或者巫术,一旦被他的术力引爆,其自身的运转规律将被彻底打散。那些毫无规律的术力会很快消散,而失去术力支撑的任何术法都将彻底失去作用。”甲子旬皱眉道,“不过,我也感觉这里有点异常,也许只是心理作用。” 范剑南走在前面突然停住了脚步,而且挥手制止他们继续前进,他皱眉指着远处的大型祭坛道,“你们看那里,那个祭坛似乎有点古怪。我们过去看看。” 甲子旬点点头跟在他的身后。 苍云啸走在最后,他打开了衣服上挂着的照明具,警惕地看着四周。手中的复合强弓被他攥得死死的,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感到了一阵危险。没有任何理由,就像是动物的本能一样。走在前面的范剑南也放慢了脚步,因为他同样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向他们这个水平的术者,通常对外界的环境变化非常敏感,他们绝不会无缘无故感到紧张。 巨型的祭坛前,竖立着一尊巨大的雕像,青面獠牙,穷凶极恶。四只手臂举在空中,每一只手中都拿着法器。圆首,戴黄色镶宝石王冠,双目暴睁,瞳孔极大,色黑,眉及唇为赤色,增其恐怖效果;头发赤红,颈部缠绕两条毒蛇和人首编就的细长项链;身体玄黑,双腿呈弓形踏一具尸体起舞。 甲子旬看了看那尊巨像,低声道,“这是湿婆法相之中的怒相,这种造型非常少见也非常古老。即便是印度本土也不多见。据说有湿婆怒相有六十四种形象,但没有一种不让人恐怖。最为常见的就是多臂,手持武器、莲花、人首和双面鼓等器物。” 范剑南苦笑道,“我不是指雕像,而是雕像下面。” 甲子旬这时才低头,发现湿婆怒相的脚下,匍匐着几具干尸。他连忙走过去检查了一下,阴沉着脸道,“看这个服饰应该是藏族人,很可能是当初带德国探险队登山的向导。这些德国人找到湿婆神庙之后,肯定不能再让他们活着。” 范剑南看着地上的干尸,沉吟道,“要杀人有很多地方可以动手,但是为什么要在这里杀?而且你注意看这些尸体,他们不是死于枪杀,而是用刀。”由于低温和密封,这些干尸保存得还算完整,所以他们脖子上的刀痕切口非常明显。苍云啸点头道,“不错,确实是死于刀伤。但是这有什么特殊含义么?”范剑南抬起头,皱眉看着那尊狰狞的湿婆怒相,低声道,“也许,确实是有什么含义……” ... 第591章 南斗六星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苍云啸看了一眼那张祭坛,突然脸色大变,低声道,“我知道为什么了。这些人被割喉是因为取血。这张祭坛是血祭坛!” 范剑南走过去看了一下,只觉得那张巨大的祭坛上满是阴刻的花纹。他用手摸了一下,果然这些花纹的凹槽之内全是一种黑色的粉末,这是早已风干的血液痕迹。很明显,地上那几具惨遭割喉的干尸,是被人用来取血献祭的结果。 “血祭!”甲子旬吃惊不小。“在中国非常少见,但是印度有。印度落后偏远村镇曾经发生过印度教徒以血祭神的事件,泰米尔纳德邦首府马德拉斯附近的阿扎贾布里村,曾有印度祭司掳走男童,并在祭祀仪式中将他们的头斩下事件。此外,在北部邦加马辛镇还有一名九岁男童,在信众面前,自切舌头祭神的骇人事件。但他们祭拜的应该不是湿婆而是其他的邪神,很少见过湿婆接受血祭的事情。” 范剑南沉吟道,“那些欧洲巫师也根本不是印度教徒,很难想象他们会像虔诚的印度人那样血祭湿婆神。除非他们这样做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原因……”他的手指划过冰冷的石质祭坛,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怪异的感觉。 “你看这祭坛上的纹路。组成这繁杂花纹的,是这些阴刻的凹槽。仔细看,你会发觉这凹槽有些深浅不一,四周的刻痕比较浅,而中间却很深。似乎是刻意做成这样。而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有人躺在上面被割喉之后,他流淌出来的血液,会从四周的向祭坛中间集中。”范剑南皱眉沉吟道,“苍云啸,借你的箭用一下。” 苍云啸反手从背后的箭囊之中抽出了一支合金箭支递给范剑南。范剑南接过那支长箭之后,用锋利的箭头缓缓清理着祭坛上的阴刻凹槽,终于他脸色一喜,低声道,“果然是这样。” “怎么?”甲子旬和苍云啸皱眉道。 “你们看这里有个小孔,还有这里,这里……”范剑南用箭头挑划清理着祭坛上的陈年血迹,在这祭坛上找到了几个小孔。这些小孔的排列似乎非常刻意地组成了某个形状。甲子旬微微皱眉惊讶地道,“这个形状是斗状,是北斗星形?” “不,只有六个孔,而且这排布位置也和北斗不符合!”苍云啸仔细看过之后,摇头道,“这不是北斗,而是南斗!这是南斗六星图。这六个星位分别是天府、天梁、天机、天同、天相、七杀。” 范剑南双眉紧皱道,“在印度教神庙之内,出现了南斗六星祭坛。而且这排布的状况和这线条轮廓,明显有中国古代方术的某些特点。这不是很奇怪么?甲子,你对藏密和印度教都有了解。南斗六星对这两者来说,有什么特殊含义么?” 甲子旬皱眉道,“确实如此,这南斗六星的绘制方式确实很像是中国古代的先秦方术。不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奇怪的地方,又和血祭仪式有什么关联?真是让人猜不透。我也一点头绪都没有。” 苍云啸皱眉沉吟道,“北斗主死,南斗主生。道教中的南斗六星君就是司命主寿:第一天府宫,为司命星君;第二天相宫,为司禄星君;第三天梁宫,为延寿星君;第四天同宫,为益算星君;第五天枢宫,为度厄星君;第六天机宫,为上生星君。可以看出南斗各星都主人的延寿解厄,富贵官禄。怎么会和这血祭有什么联系?” 范剑南缓缓道,“确实令人难以想象。不过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苍云啸看着他问道。 “巫术联合会,根据我上次和菊部宗藏的接触,他跟我说起过这件事。巫术联合会的计划分成两个部分,他们日本阴阳师负责技术方面的,据说是一组大型的天线阵列,用以改变整个地区的术力波动。而德拉修斯的巫师们却负责巫术方面,据说就是和大型的血祭仪式有关。”范剑南缓缓道,“也就是说他们似乎知道血祭的重要性。” “你是说,这血祭台也许就是寻找天数的一个重要环节?”甲子旬低声道reads;。 范剑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那祭坛上的血槽发愣。半晌才道,“这些血槽的作用是引导血液的流动,而这六个按照南斗星位排布的小孔很可能就是为了让这血液渗透下去,或许血液就是关键。”他缓缓地伸出手腕,用苍云啸的长箭箭头划破了手腕。 “范剑南,你要干什么?!”甲子旬一惊道。 “别说话,我只是想看看血液流入这些小孔之后,是否有什么效果。”范剑南平静地道,温热殷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腕,不断低落到这血祭台的六个小孔之中。 苍云啸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厉声喝道,“你疯了么?身为术者,你应该很清楚,血祭什么的都是无稽之谈,是毫无根据的迷信!你是一个卦师,不是巫师神棍!” “任何巫术的背后都有一定的科学作为依据,只是普通的巫师并不重视这一点。他们只重视巫术的结果,而不想去探求原理。”范剑南缓缓道,“我敢肯定,这所谓的血祭台一定有什么秘密。而这秘密可能就在血液之中。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松开手,我来证明给你们看!” 苍云啸看着脸色坚毅的范剑南,还是松开了手。 鲜血不断地从范剑南的手腕滴落,流进了祭坛上的小孔之中。范剑南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双目却极有神采地注视着祭坛的变化。 “苍云啸,你是山术宗师,你应该了解道家符箓之中,威力最大的往往是以施术者的血制成的血符,而一般符箓也往往要用雄鸡的血。表面上是说,鸡血极阳适合制符。但实际上只是符箓之中需要铁,而血液中的铁的含量是最符合这种标准的。而这祭坛的材质触手冰寒,应该是某种矿石。暗合五行大道之中的以土生金。血液之中的铁元素或许就是开启这个祭坛的关键。”范剑南缓缓道。 “但即便是这样,你一个人能有多少血!而一升血之中铁的含量也只有0。5克。”苍云啸皱眉道,“如果真如你所说的,即便我们三个人的全部的血量也未必够。” 范剑南摇头道,“我有血裂病,一种罕见的家族遗传病。我做过检查,我血液内的铁含量比一般人高。况且为了应对高原反应,我一路上服用了不少携氧片。这种药也应该会导致血液中的铁含量升高。因为血红蛋白是血液中携氧的,而的铁则是血红蛋白的重要组成部分。所以我的血含铁较高,比任何人的都管用。” 苍云啸直摇头道,“你简直是疯了。在这种环境之下,你知道大量失血意味着什么?你会虚弱,高原反应在你身上会加重,你会更加缺氧。” “我有分寸,你看我像是割腕自杀的人么?”范剑南微微一笑,收回了手腕。甲子旬立刻拿出急救包给他包扎了起来。 祭坛上的血液依然在渐渐流入那六个小孔之中,一切似乎没有什么变化。直到突然之间的一阵剧烈震动,打破了湿婆神庙原本的沉寂。那只是这祭坛开始渐渐浮起,一点点地从地上缓缓上升。祭坛下面好像还有很深的基础,它露在地板表面的似乎只是很少的一部分。而现在,这地下的一部分还是逐渐上升了。 范剑南和苍云啸甲子旬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低声道,“起效果了,果然是这样。这祭坛的开启和血液有着直接的关系。” 这大型的石质祭坛升到了两人高的位置才停下,祭坛原本埋没在地板之下的基础部分完全抬了出来,赫然是扇门。甲子旬走过去看了看门上的各种雕塑沉声道,“不错,应该就是这里。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外面的神庙和祭坛应该是后来加上去的,应该是湿婆的信徒所为。而这祭坛之下的岩洞才是真正的湿婆居所。” “你肯定?”苍云啸狐疑地道。 “不错,根据各种典籍和传说,湿婆是个瑜伽苦行者。他并不可能拥有这样奢华的庙宇建筑。而且这里的建筑风格明显是印度早期的石窟风格,无论是雕塑还是壁画。所以对于这一点,其实我一直心怀疑问。现在看来,事情再明白不过了。这外部的庙宇是出自湿婆的门徒或者其追随者的手笔。而真正的湿婆居所是庙宇之下隐藏的石窟。”甲子旬用手摸索着那扇门上的精美浮雕和梵文,肯定地道。 “须弥藏芥子,芥子纳须弥。”范剑南微微点头道,“我现在才明白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这表面上的庙宇只是一粒芥子,存在于这大千世界之中,而这祭坛之下才是真正的须弥,另一个属于湿婆的世界。”甲子旬点头道,“这些浮雕的纹络明显和这个庙宇一样非常古老,但我想这下面的石窟应该更加古老才对。我们最好小心一点,里面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存在?”“我们走吧,当年的那些德国探险队应该也进去过。”范剑南缓缓道。“无论里面是什么,我们应该是更加接近天数的真相了。” ... 第592章 绝谷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祭坛之下似乎是一条足够宽敞的岩石裂隙,被人工修整成了一条延伸向下的通道。 有了上次五百罗汉岩洞的经验,范剑南倒是很熟悉这里石窟的修筑方式,对这种盘旋的阶梯也并不陌生。一手扶着墙壁,一手打开了照明具向下走去。 他们携带的这种照明具是为了登山方便特制的,配有专门的扣子,可以别再登山服的衣襟上。不需要手持,从而可以解放出双手,来做其他的事情。在这种岩洞之中倒是很方便。 范剑南原本以为下面的通道会想上次五百罗汉洞窟那样很长,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这祭坛下面的通道很快就走到了尽头。连续拐了几个弯之后,前面已经有亮光透过来。范剑南立刻停住了脚步,并且抬手阻止甲子旬和苍云啸跟进。 甲子旬微微一惊,低声道,“怎么回事?” “前面有亮光,我停下来算一卦。看看这个方位和时辰,对我们是吉是凶。”范剑南缓缓道,他的左手飞快地捏着指诀,只有半分多钟,他就点头道,“走吧,没有什么危险。至少现在还没有。” 三个人沿着石阶一点点走过去,发现前面霍然开朗,像是一个出口,自然光线从外面照射进来reads;。范剑南走到了洞口,却像是吃了猛然一惊,接连向后退了几步。苍云啸和甲子旬连忙扶住他,连声道,”怎么了,前面有什么?” 范剑南摇摇头道,“没什么,刚才看到有光线,所以走得太急了,差点就没收住脚,前面的洞口下面是悬崖。” 甲子旬和苍云啸走到前面一看,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前面的那个山洞出去就是无底深渊,上下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根本看不到什么景物。苍云啸皱眉道,“这就完了?不可能啊,祭坛下面就这么一条通道。我们一路走过来,也没有遇见什么岔道。怎么会突然就没路了?” “是啊,这里什么都没有,就是一条随意凿制的通道。如果真是是这样的话,这条通道就什么意义都没有。又为什么藏得这么隐秘?在祭坛之下,还需要用血祭这样的方式开启,这也太不合常理了。”甲子旬看了看范剑南道,“难道判断有误?” 范剑南摇头道,“没有,或许我们要从那个洞口出去看看。” “从这个洞口出去?”甲子旬惊道,“可外面什么都没有!” “下面的山谷肯定有什么异常的东西,只不过被雾气遮掩了。[ ]我们从这里没法看到下面。”范剑南想了想道。 苍云啸查看了一下洞口,点头道范剑南说得没有错,“你们来看,这里……”他指着靠近洞口某个的地方低声道,“你们看到这里的几个孔没有?” “看到了,但这和下面有什么无关吧?两者根本没什么关系啊!”甲子旬皱眉道。 “有联系。”范剑南立刻道,“你注意看这些小孔的痕迹,最多只有手指粗细的小孔。却非常深。而且这些石头上的小孔绝对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受到外力冲击才能形成的。而且你看,这里的痕迹还很明显。”范剑南伸手摘下手套,仔细查看着那几个岩石上的孔洞。指着山洞外的悬崖道,“看得出来,这几个小孔都受过力,而且方向都一致朝向洞外。” 说完范剑南取出了他们之前登山用的金属冰锥,轻易地插在了那几个孔洞上。又用登山挂扣紧紧地扣在了冰锥上面。 “看,靠悬崖的一侧,压痕非常明显。就是有人用这种方式攀绳子下去的痕迹,这些小孔就是某些登山装备留下的痕迹。”范剑南缓缓道,“距离上次已经六七十年了,再此期间并没有人再到过这里。所以这些痕迹才会保持完好。” “德国探险队留下的,看来他们比我们想象之中走得更远。”甲子旬有些忧虑地道。“我们还有多少登山绳?” “足够多。破军他们走的时候,留下了不少装备和氧气、药品和食物。”苍云啸拍了拍沉重的背囊道。“不过我想我们还是趁着机会休息一会儿,明天再继续下去。毕竟天快黑了,我们又这么疲惫。” 范剑南点点头,他知道苍云啸是为了照顾他。因为他为了打开血祭坛,流失了不少血,现在的身体实在是有些虚弱。而且外面的天色也确实已经暗下来了。对于攀岩来说,最多再过一个小时,外面的能见度就会下降到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而他们并不知道,这一个小时能否让他们安全下到谷底。万一悬在半空之中,却因为天黑彻底看不见了,那才是要命的事情。 于是三个人靠在山洞的岩壁上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极度的疲劳让范剑南很快就睡着了,上山以来这反而是他睡得最好的一次,因为总算是有个山洞栖身,多少能够让他放松一下身心,不像是睡在外面的冰雪之中。 而在距离冈仁波齐不远的普兰县城。巫术联合会已经紧张地行动起来了。杰森敲响了首席大巫师的门,“阁下,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是不是现在动身。” “不,再等等,我们明天行动。那帮日本阴阳师准备得怎么样了?”德拉修斯苍老地声音缓缓道。 “大型天线早就已经准备完成,他们现在已经在冈仁波齐外围的六个山头架设完成。我亲自检查过,完全调试完毕,目前没有什么问题。只等能源到位,就可以发送强度足够的电波干扰。”杰森低声道。 “很好,不过要密切留意这些阴阳师。菊部规正这个人反复无常,毫无信誉可言。即便是我们通过黑巫术要挟着他们,也不能完全对他们放松警惕。他们始终不是我们的同路人。”德拉修斯缓缓道。“是的,我已经按照阁下的吩咐,安排了足够的人手监视他们。一旦他们敢有什么异常举动,我们的人会毫不犹豫地动手。菊部规正就是一头没有了牙齿的老虎,不足为惧。”杰森低头道。“做得好,你先去休息吧。最多还有一天的时间,我们就要迎来欧洲巫术的新纪元了。”德拉修斯微微一笑道。“当然是属于你我的新纪元。” ... 第593章 面壁石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缓缓地睁开眼,清晨的寒意从悬崖山洞之外传来,如刀锋般冷冽彻骨。 “醒了?”苍云啸缓缓地道,“醒了就起来活动一下,吃点东西喝点水。我们要准备攀下悬崖了,绳索和装具我都准备好了。”他已经整理好了背包,正在用力试拉着范剑南苦笑道,“这是我上山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但愿我们今天还能这么安稳。不过我知道,绝不可能了。无论如何,今天都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甲子旬皱眉道,“你又算出了什么?” “巫术联合会,开始有动作了。”范剑南平静地道,“我刚才推算了一下,很快他们就会追上我们的。能否赶在他们抵达之前毁掉天数,就看我们的运气了。” “你没算出结果?”苍云啸看着他道。 “有,但是我们和巫术联合会之间存在一个巨大的变数。在我没能确认这个变数之前,我无法推算出结局。卦术是分析推演术,并不是奇迹,所以需要有足够多的条件才能进行分析。”范剑南低声道,“但是我能够感觉到,这个变数和出现在普兰县的超强术力波动有关。巫术联合会那边,出了某个术法强人。这个人就是此次事件的最大变数。” “不错,就在不久之前,我也感觉到了那种强大的术法能量。”苍云啸点点头道,“如果这真是某个人发出的,那么此人绝对是我生平仅见的强者。” 甲子旬沉默了一会儿,看向范剑南道,“会不会是你的父亲范坚强?” 范剑南摇摇头,“不是,这种术力波动不像是我父亲所发出的的reads;。他们之间的差异太大,我父亲的力量虽然强大,但是狂暴而不稳定。但是我感觉到的这股力量却出奇的沉稳,像是没有丝毫的人类情感波动,这一点非常古怪。但——这个人绝对是毋庸置疑的强大。说实在的,我真的不想面对这样一个对手。” 苍云啸微微一笑道,“别管了,还是顾着眼前再说吧!我先下去,你们都拿着通讯器,如果安全,我会给你们信号。顺着我留下的标记攀爬会安全点,如果下攀期间有什么意外情况,记住别动,保持镇定,然后发信号给我。”说完他抓住绳索,沿着陡峭的山壁慢慢的向下滑落。直至他的身形完全被下面的云雾淹没。 片刻之后,范剑南和甲子旬收到了苍云啸的安全信号。范剑南这才松了一口气,和甲子旬两个人也顺着山壁慢慢的向下滑坠。虽然不是什么专业的登山运动员,但是好在他还年轻,休息了一夜,体力充沛。这种向下缓慢攀爬的运动强度也比向上攀要轻松。只是山壁上满是冰雪,即使是装了冰爪的登山鞋也有些滑,过程并不艰难但却危险。 高山上的植被分界非常明显,半个小时之后,范剑南等人已经从寸草不生的冰川地带下降到了有稀疏植物生长的地带。他们的位置正好是一个比较平缓的山坡,抬头向上看去满眼云雾,几乎看不到天空。但是根据他们的判断这里应该是在夏季雪线以下了,下面的一切看起来也显得清晰多了。 这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山谷,坐落在群山之中,上部云雾缭绕,四周都是陡峭的山壁。越往下攀,越狭窄了。真正山谷底部的景象,让他们非常吃惊。一片开满不知名野花的草地,边缘生长着一些树木,谷底还有一潭清水,远处的瀑布悬挂而下,这些水大概是山上的积雪融化形成的。 这里简直是个世外桃源。范剑南深深地呼吸了一口谷底草木的香气,这才是生命的味道,和上面那个满是冰雪的世界似乎是两个极端。甲子旬喃喃地道,“想不到这山谷里还有这样的地方,这简直是个奇迹。大概这里就是佛经所说的三千小世界。可是天数在哪里?究竟我们要找的天数又是什么?” 范剑南放下背后沉重的背包,拿出了卫星定位仪器,看了看道,“没有卫星信号,定位仪显示不出我们的位置。看来只能用土办法了。”他掐起了指诀,微微皱眉道,“在那个方向,有些古怪,我们过去看看。” 苍云啸点点头道,“好的,不过还是小心一点,这里有植物,有水,也许会有野生动物。还是我走前面,你们跟上。” 几个人顺着范剑南卦术判断的方位向前走着,在一处山壁之前停了下来。这地方确实有些怪异,是一片凸出的山岩,在这样潮湿的温润的环境下却没有一片青苔生长,只是光秃秃的的一片。地势也比山谷其他地方略高了一点。 范剑南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停下脚步道,“看,那里是什么!”苍云啸走过去,看了看地上的残骸道,“是个死人,不过很多年了,早就白骨化了。”甲子旬地下头,从地上森然的白骨之中捡起一件东西抛给范剑南,“看看这个。” “钢笔?”范剑南看着那锈迹斑斑的东西皱眉道。 苍云啸接过看了看道,“是的。老式钢笔,肯定是德国货。这人是德国探险队员之一,不知道为什么,却死在了这里。” 甲子旬检查了一下道,“有个很旧的金属饰品,像是某种护身符,看来这个人可能也是个巫师。没有什么其他东西,衣服早就烂得不成样子了。不过这尸体似乎从来没有被移动过,还保持这原来的样子。面朝下,背朝上,看样子应该是从那个地方跑过来,最终却扑倒在这里的。”他的手指指向了一侧的山壁。 范剑南和甲子旬都向一侧看去,只是看了一眼,范剑南的心就骤然跳了一下。因为山壁上有个人形的影子,诡异的是这个影子有着四条手臂,而且单足站立,摆出了一副非常诡异的舞蹈姿势。 甲子旬更是脸色苍白,低声道,“这是湿婆的舞姿。我们走进点看看。” 三个人小心地走近那个山壁,发现平滑的山壁上确实是一个四臂舞者的舞蹈姿势,但是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这个人形痕迹像是深深地凹陷在了山壁上。甲子旬惊道,“这是面壁石!” “面壁石?”范剑南皱眉道,“你是说这个石头上的人形印记?” “是的,就是这个。”甲子旬深吸了一口气道,“不错,这就是面壁石!这种石头据说在少林寺也有一块,非常出名,叫做‘达摩影石’,又称‘达摩面壁石’,石头上有隐约的达摩影像。据说是禅宗祖师菩提达摩面壁九年,精诚所至,以致他的影象也透入石中。其他地方也有过类似传说,但凡这种面壁石据说都和得道高僧有关。一般认为这种面壁石的形成,和瑜伽术产生的强烈气场有关。” 苍云啸点点头道,“少林寺的面壁石我知道,而且曾经看到过。可是这里的这块显然有些不太真实,就算是人的形象可以通过瑜伽术的精神念力,穿彻入山壁。但是这四只手臂的形象也未免太荒谬了,说不定是后人造假凿出来的。” 范剑南点头道,“传说只是传说,不但其中夹杂了太多后人臆想的成分,而且大多以讹传讹。我也觉得有些难以相信。”他的手缓缓抚摸着石壁上的凹陷影像,却突然像是触碰到了火炭一样,连忙甩手。摘下厚厚的手套之后,他发现自己的指尖发红,而且传来一阵烧灼般的刺痛。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手套分明又是完好的。 苍云啸连忙问他到底是怎么了,甲子旬也是一脸惊诧,因为他刚才也接触过着山壁上的影像,却丝毫没有发觉异常。所以两个人对范剑南的反常表现非常吃惊。 范剑南愣住了,他有些迟疑地道,“这山壁上的影像,有种很强的力量,甚至非常危险。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我刚才也试探过,但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甲子旬皱眉道,“会不会是你的心理作用导致的幻觉?” 苍云啸也点头道,“是啊,我刚才也碰过,也是没有什么异常。” 范剑南举起了右手,发红的手指像是被火焰燎过一样显眼,而且指尖已经浮起了烫伤的水泡。他缓缓道,“心理作用不可能会让我的手指变成这样吧?”甲子旬和苍云啸都呆住了,忍不住回头看着山壁上那诡异的四臂人影像,这事情简直有点邪门了。 范剑南想了想道,“我明白了,刚才我用卦术占测过方位。这只手掐过指诀,所以不自觉地有些术力残留在指尖,并没有消散。然而当我的手指接触这山壁上的影像时,就起了某种反应。所以你们都没事,只有我会产生这么强烈的反应。” “你是说这山壁上的影像会对我们的术力产生异常的反应?”甲子旬吃惊地道。“应该是这样。这也解释了地上的那具尸体,究竟是什么让他仓惶逃窜,却没来得及逃走就死在了这里。”范剑南转头看着不远处的那具白骨。“他是一个欧洲巫师,他应该是使用了某种巫术想探查山壁上的这个影像,却遭到了强大的术力反噬。他惊恐之余转身逃窜,但是却已经晚了。”甲子旬和苍云啸都愣愣地看着山壁上那怪异的影像,半天说不出话来。 ... 第594章 湿婆之舞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难道山壁上的这个人影真的有什么问题?”甲子旬沉吟道,他再次看了一下那个人形影子,小心地用手摸了一下岩石凹陷的边缘。( )沉默了半晌,没有说话。 “怎么了?甲子旬,你难道发现了什么?”苍云啸低声道。 “至于有没有范剑南说的那种问题,我不是很清楚,也不清楚这个印记是不是有人故意假冒的。但是有一点我能够确认。”甲子旬脸色郑重地道,“你们看这岩壁上,凹陷的边缘处甚至有某种烧灼融化的痕迹。虽然年代久远,风化得比较严重,但是依稀还能看清楚边缘的痕迹。这个痕迹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烙印,高温留下的烙印。” “你是说这是某种高温留下的痕迹?”苍云啸狐疑地道。 “是的,而且这还不是关键。关键的是需要多高的温度才能融化这种岩石。”甲子旬缓缓道,“这是花岗岩的一种,要融化这样的岩石,至少需要一千五百,甚至一千七百摄氏度的高温,而且必须是持续的温度。”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要作假,他首先需要一个真人大小的烙铁。而且必须使这个烙铁保持一千五百摄氏度的高温,因为一般的烙铁会快速降温,所以这还不是传统的烙铁,至少是个巨大的电烙铁,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持续高温。”范剑南苦笑道,“有这种可能么?” “没有。”甲子旬回答道,“因为铁的熔点也在一千五百摄氏度左右。如果真有那样的一把烙铁,还没来得及融化岩石,烙铁先融化了。因为花岗岩之中的石英熔点比铁高得多。而且这痕迹边缘那些玻璃状物资,就是融化的石英颗粒。” “这么说来,这个痕迹绝非伪造,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范剑南缓缓道,“术法的力量。” “没错。”甲子旬低声道,“而且,一般的术者绝对无法办到。” 范剑南突然把手按在了山壁的凹陷处,苍云啸猛然一惊,低声道,“范剑南,你想怎么做?” “我想冒险再试探一下,看看这个影子之中是否还有什么隐藏的东西。”范剑南缓缓道。 苍云啸连忙摇头道,“这不行,这么做非常危险。地上的那具骸骨就已经是个警示了。” “不会的,我会尽量控制术力。如果我的术力能够控制到一个足够微弱的程度,应该无法使这个人形痕迹产生太过剧烈的反应。”范剑南低声道。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如果你的判断错了,你会为此搭上命的。”甲子旬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忧虑。 “凭什么肯定?就凭我这两根手指。”范剑南缓缓道,“虽然,刚才我接触这个影子的时间并不久,但是多少摸到了一点规律。我知道什么情况下是安全的,而且我会用卦术选择最有利的方式。放心吧。” 甲子旬还没有来得及阻止,范剑南的掌心淡淡的术力波动已经开始丝丝缕缕地渗出。范剑南只觉得脑袋“嗡”地一下,四周的一切像是陡然停止了。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快得他几乎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陷入了某种半昏迷的状态之中。 恍惚之间只觉得有一个迅捷的身影,在雪山之巅临风狂舞。这是一个身着兽皮衣,浑身涂灰,头上有一弯新月作为装饰的怪人。他身处温度极高的烈焰之中,狂舞的头发向上飞扬,四条手臂在空中扭摆,舞姿曼妙绚丽。这舞蹈非常奇怪,他的浑身关节像是可以任意角度扭曲,令人眼花缭乱。这是一种原始的狂舞,犹如集合了所有神秘和狂暴的自然之力。 雪山,草地,日月,星辰,范剑南只觉得自己在恍惚之中随着怪人的舞步旋转。如此热烈的舞蹈,但他的内心之中却是一片莫名的哀伤。这哀伤像是穿透了层层的时间和空间,在漫长的岁月之中流转。无数像电影片段的镜头一般在他脑中翻腾闪现,最终范剑南再也无法承受这种哀伤混乱的思绪,狂吼了一声彻底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范剑南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地摇摆,脸上感到了一阵冰凉。他呻吟了一声缓缓醒转。睁开眼之后,看见的是苍云啸和甲子旬满是忧虑和紧张的脸。 “他醒了!他终于醒了!”苍云啸大喜道,“妈的!范剑南,你差点吓死我们了!” 范剑南有些吃力地抬起手臂,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道,“我晕了多久?” “半个多小时了。我们怎么叫都叫不醒,还以为你这一回真的要挂了。”甲子旬松了口气道,“你没事吧?” “没事,我想像是做了一个梦。”范剑南坐起身,摸了摸脸上,诧异地道,“你们在我脸上泼水了,我脸上怎么是湿的?” 甲子旬摇摇头道,“没有,那都是你的汗。我第一次看到昏迷的人会像你这样大量出汗,偏偏你的体温却很低。你刚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想我看到了湿婆。”范剑南缓缓地道,“他在跳舞,而且在一团火焰之中。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舞动的四条手臂。我发誓,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诡异的景象。” 苍云啸摇摇头道,“你出现幻觉了。” “不!不是幻觉,而是残缺不全的信息。山壁上那个身影,以某种形式记录下了某种信息。”范剑南缓缓道,“我似乎知道天数是什么了。” “什么?”苍云啸失声道,“你知道了什么?” “天数,我们一直要找的天数。”范剑南缓缓地道,“在湿婆的舞蹈之中包含着很多的幻象,非常多,就像是一股脑地全冲进了我的脑子。我似乎看见他走下了雪山,到了一片大海之中。然后整片海洋都被搅动,一个巨大的漩涡。产生的泡沫几乎把整个大海染成了白色。他从海中拿走了一个瓶子。我突然感觉到,那个瓶子就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天数。” “搅动白色的海洋?他取走了一个瓶子?”甲子旬脸色大变,失声道,“这就是你在昏迷之中所看见的?你确定是这样?”范剑南看着他,不知道甲子旬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激动,但是他依然点点头道,“确实像是这样,但是那些术力信息年代太久远,有些支离破碎,我得到的都像是一个个片段,我不能完全肯定。又或许那只代表天数瓶子,只是某种象征性的东西。但我确确实实感到那就是天数。”“不!你没有弄错!”甲子旬喃喃地道,“这是一个非常著名的印度传说。只是我从没有想过,这一切可能是真的。” ... 第595章 首席大巫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这又是什么样的传说?我只想有点真实性的东西。”范剑南皱眉道。 “这个传说不如说是一段印度的著名神话。传说天神和阿修罗为了取得长生不老的甘露,一同搅拌乳海,约定之后均分甘露。毗湿奴让大家把草药投入乳海,拔取曼荼罗山以作为搅海的杵,自己化身为巨龟,沉入海底承受搅杵的重量,龙王婆苏吉作为搅杵的搅绳缠绕在曼荼罗山上。令阿修罗持龙头,诸天神持龙尾,一起搅拌乳海。这就是印度神话之中著名的搅乳海故事。”甲子旬缓缓地道,“《摩诃婆罗多》、《毗湿奴往世书》、《罗摩衍那》等很多古籍都提到了此事。所以这个故事非常著名。” “乳海,意思和我幻觉之中所见的大海相近。不过我所见到的还并不是乳白色,而是搅动之后的大量泡沫,使海面看起来像是白色。”范剑南沉吟道,“后来的结局是什么样的?真的出现了不死神药?” “搅拌乳海这工作持续了数百年,靠近须弥山的生命因为搅拌剧烈而断成碎片。龙王因为承受不了持续搅拌而吐出的毒液,将要流进乳海,而这毒液足以毁灭三界。情势危急,湿婆将毒液喝了下去。三界得以保存,但是湿婆的喉咙被灼成了青紫色,因此又被称为青喉者。最后甘露出现了。但天神与阿修罗都想独占不死甘露,他们为了抢夺甘露展开战争。天神获得了胜利,阿修罗被排除在外。”甲子旬缓缓道,“大致的经过就是这样,” “这太荒谬了reads;。难道我们要找的天数,就是这传说之中的不死甘露?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东西存在?这是完全违反自然规律的。”苍云啸瞠目结舌。 “当然不可能存在什么不死甘露。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早期佛教和印度教都喜欢使用某些暗喻,这一点尤其是在密宗,这种暗喻非常多。( 广告)比如莲台、涅槃、菩提、净瓶,等等词汇,都有着它们特定的意义。中国道家的典籍也是如此,尤其是一些炼丹的书,有的通篇都是隐喻,看得人根本不知所云。也许所谓的不死甘露也是这样的情况,只是用它来代指某一件东西。并非真的就是什么不死甘露。”甲子旬缓缓道。 “可是这样一来,这的图形之中蕴含的术力信息不就等于没有用了么?范剑南的幻觉之中得到了提示,一个装着不死甘露的瓶子。但是如果瓶子可以代指其他的物品,那么它本身的这形象又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呢?如果没有价值,为什么要把这个瓶子的幻象存在着山壁的影像之中?”苍云啸摇头道。 甲子旬愣了一愣,苦笑道,“这我就不清楚了。” “瓶子,瓶子……”范剑南皱眉沉吟着道,“这瓶子是暗喻,肯定代表了某种意义。”突然他起身走到了山壁上那个四臂影像面前,仔细端详了半天转过头对甲子旬道,“我记得湿婆的四只手之中,应该分别拿着四件东西。你还记得其中哪一只手是拿着瓶子的么?” 甲子旬微微愣了愣,但是他随即反应过来道,“我记得应该是这只手,没错,另外三只手分别是鼓、海螺和三叉戟。”他指着山壁上的人影道,“唯独这只手里拿着瓶子。你的意思是,湿婆影像的这只手有问题?” 范剑南点点头,伸出手指用力按向了湿婆影像的其中一只手。一阵剧烈的术力波动陡然出现,山壁上的湿婆影像突然碎裂,一块一块地斑驳落下,坚硬无比的花岗岩石,在这一刻似乎完全成了松散的粉末。有些碎片甚至还没落到地面就已经随风飘散了。范剑南和甲子旬都骇然退了一步,看着这坚硬的石壁,如同流沙一般的坍塌下来。 苍云啸反应极快,趁他们一愣神的功夫,从他们背后拉了一把,把他们向后扯出了好几米,免得被那些散碎的石屑打中。 甲子旬看着依然在不断剥落的湿婆影像,喃喃地问范剑南道,“你刚才究竟干了什么?” “我如果说什么都没干,你会相信么?”范剑南苦笑道。 石壁上的影像飞快地剥落溃散,留下了一滩细碎的沙子。但在石壁之后却显出了一个凹槽,一个人正端坐在里面。当然不可能是活人,而是一具干尸。但是当看到这具干尸的时候,范剑南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他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也不是没有见过尸体。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诡异的干尸。因为那干尸虽然以一种瑜伽姿势盘坐着,但除了正常的双臂,竟然还有两条举着的手臂。 这诡异的尸骸,让苍云啸也被骇得退后一步。甲子旬更是紧张得有些说不出话来,指着那具干尸,“这……这……难道是……” “湿婆。”范剑南缓缓道,“我们想过很多种可能,但却没想到他真的是个四条手臂的生理畸形者。看样子,这位传说中的湿婆大神,已经不知死了多少年了。” “这怎么可能,神怎么会死?”苍云啸喃喃地道。“而且他是怎么把自己封进石头里面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神,只有人。”范剑南缓缓道,“释迦牟尼都死了,而且烧化了,剩下的佛骨舍利被当做珍宝。佛祖可以死,为什么湿婆不能死?无论他们是多么强大的术者,或许他们在当时的人眼中具有恐怖的大能力,但他们依然是人。无人能够永生,他们要是现在还活着,才是真正的不可能。他很可能是在死后被他的信徒们封在了里面。或许是当做纪念,或者接受崇拜,谁知道呢?” “可是一个生理畸形者,究竟是怎么成为神一样的伟大术者?”苍云啸忍不住道。 “这不是畸形,而是医学上称为寄生双胞胎的症状。当两个胚胎在子宫里分别生长时,一个胚胎停止了发育,并成为另一个健康胚胎的一部分。湿婆这种情况的罕见之处在于,那副寄生肢体刚好长得上下对称。而且他是少数这种情况,还能正常活下来的人之一。这或许也是他被逐渐神化的缘故。”甲子旬看着那副干尸的骨架,缓缓道。 “而且残疾并不能阻碍一个人成为强大的术者。”范剑南低声道,“现在我只想知道,天数究竟在哪里。” “你们看,他手里的东西。”苍云啸压低声音道,“瓶子!” 范剑南转身看去,真的看到了在干尸的骨爪之中有一只瓶子,似乎是一种古老的陶器。他皱着眉,从干尸的手中拿过那个瓶子。这干尸已经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早已腐朽得徒具其形,轻轻的一碰就像成了一滩灰。范剑南拿着那个瓶子看了又看,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现。正当他准备问甲子旬的时候,突然神色一动。他连忙蹲下身体藏在岩石后面,低声对甲子旬和苍云啸道,“不好,似乎有人来了!” “不错,很好的反应能力,不过还是略显慢了一步。”一个老人的声音缓缓道,“想必你就是范剑南。” 范剑南知道自己藏也没用了,只得站起来道,“没错。我就是范剑南。那么你呢?虽然我们第一次见面,但想必你就是欧洲巫术联合会的首席大巫师,德拉修斯了。” “哦?何以见得?”那个白发老人不动声色地看了范剑南一眼。 “这么多人,就你一个人站出来讲话,其他人甚至不敢露脸。尤其是杰森,他就躲在你的右侧树丛里,随时准备保护你。真不愧是条好狗。”范剑南淡淡地道,“不过我恰好知道,杰森不是任何人的狗都愿意当的,他只做德拉修斯的狗,在其他巫师的面前却神气得要命。” 多藏在德拉修斯身侧的杰森跨出一步,冷冷地看着范剑南道,“别逞口舌之能,范剑南。你自己也清楚,单凭你们三个人翻不了天,今天你已经毫无胜算。” 德拉修斯微微一笑道,“杰森,你还是不够冷静。几句话就被他引出来了。他其实很难肯定你在这里,所以才出言试探。如果你继续保持沉默不出来,那么他自己反而会疑惑。心生疑惑,就会导致迟疑,该果断的时候不果断,进而导致他对自己的信心不足。可是你这沉不住气的一出来,却恰好使整个局势倒了过来。不自信的一方倒成了你自己。” 杰森心里微微一惊,点头道,“是的,阁下。” “在术法的争斗之中,心理确实是非常重要的。不过——更重要的却是实力。”德拉修斯看着范剑南冷笑道,“这是一条绝谷,外围都在我的控制之下。而这个山谷之中,你们三个人又都处在欧洲巫术联合会五名大巫师的夹击之下,你难道还认为自己有什么机会么?”他这话一说,苍云啸和甲子旬都开始紧张了。范剑南一边暗中打手势让他们不要妄动,一边保持微笑和德拉修斯周旋。“那我们就来说说机会,没有机会并不可怕,因为真正的高手必须是会创造机会的。”“哦?我倒很期待你的表现。”德拉修斯冷笑道。 ... 第596章 冲突乍起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德拉修斯微微一挥手,十几个巫师都缓缓地站了出来,把范剑南等人围住了。这十几个人之中,有五个是实力强悍的大巫师。再加上杰森和德拉修斯本人,在场的一共有七位大巫师了。为了这一次开启天数,欧洲巫术联合会确实把老本都搬出来了。 范剑南向后退了一步,冷冷地道,“确实,你们人多,而且实力强悍,但是别忘了东西在我的手上。”他抬手举起了手中的瓶子,厉声道,“你们就不怕我把这东西毁了?” 德拉修斯微微一笑道,“有胆量的话,你尽管试试。小朋友,你知不知道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因陀罗瓶如果这么容易就能毁掉,它又怎么能够流传到现在,我又何必费尽心力地寻找它?” 范剑南的笑容渐渐消失,他发现德拉修斯的眼中满是轻蔑的嘲笑,似乎是在嘲笑自己的无知和狂妄。范剑南死死地瞪着德拉修斯道,“看来到目前为止,这里所发生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你是不是非常得意?” “我难道不该得意么?”德拉修斯微微一笑,“只要我一挥手,就可以让你们死。而且在你们死后,我可以从容取得因陀罗瓶。完成术法界几个世纪以来,都无人能够完成的伟业。在这一场角逐之中,我是最后的胜利者。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将成为唯一活着的神。” “神?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甲子旬冷冷地一笑,双手结印,庞大的术力已经在他周围汹涌旋转。苍云啸也一言不发地抬起了手中的复合弓,三支锋利的合金重箭同时指向了德拉修斯。充沛的术力影响之下,箭头上如同凝聚了一团青色的雾气。 范剑南却不慌不忙地笑了笑,对德拉修斯道,“首席大巫师先生,或许我应该告诉你一件事。我是一个卦师,而且是最好的那种。你真的以为我会没有算到此时此刻的境地么?而且,看看我们的人数。三个人。你应该知道我们原来一共有多少人吧?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你不觉得有些小意外么?” “哦?”德拉修斯微微一动眉,“他们去哪里了,我应该该关心么?” “站在不同的立场上,我就很关心除了你们欧洲巫师之外,那些日本阴阳师在做什么。”范剑南微微一笑道,“你的天数计划,除了我手中的这个瓶子,应该还有另外的安排吧?据我所知是关于大型天线阵列的。” 德拉修斯闻言,脸色已经沉了下来。他厉声喝道,“够了!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怎么,现在开始感到紧张了?我早就告诉你了,我是一个卦师,这个世界上能够瞒住我的事情很少。就连日本阴阳师的事情,我都算到了,我又怎么会算不到你?”范剑南冷冷地道。“你自以为我在按照你的步骤走,却不知道你的一举一动也在我的掌握之中。” “就算你猜到了,又能怎么样?现在你依然处于被动之中。至于其他人,我根本不必理会。那些日本阴阳师即便全死光了,对我也没有什么损失。只要得到了因陀罗瓶,我有大把的时间重新准备天线阵列。”德拉修斯喝道。 “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这似乎会错过时间吧?”范剑南狡黠地一笑道。“大家都是明白人,这么多年,你等到现在才行动并不是偶然的。因为这个时间这和地球运转的特殊位置有关,错过了就要再等下一个甲子,也就是再等六十年。我看,你未必有时间再等下去了吧。” 德拉修斯沉默了,他微微闭上眼,似乎在思考范剑南这句话的含义。 “阁下,他只是在虚张声势。”杰森低声道,“我了解这个人。他很善于迷惑他人,如果受了他的蛊惑,就会不知不觉使局势向着对他有利的方向发展。依我看,不如我们动手吧!” 德拉修斯沉思了片刻却摇摇头道,“等等,先给我联系上菊部规正。触发天数,需要我们两方面的配合。如果他们那个环节出现问题。我们一样无法触发天数。” “可是,阁下!”杰森紧张地道。 “照我说的做!”德拉修斯沉声喝道。 杰森只得低下头道,“是的,阁下。”他们也携带了小型的卫星通讯设备,用于相互联络。但是杰森却无论如何也联系不上菊部规正那一边,后来好容易通过其他途径联系上了,讲了几句之后,他脸色不善地在德拉修斯耳边低语了几句。 德拉修斯点点头,转向范剑南道,“好手段,趁我们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这里的时候。你却让你的同伙破军趁机去破坏我们设置的天线阵列。不惜暴露自己来转移视线,这一招确实高明。不过,你想不到的是,破坏得不是太严重,而且我们有备用零件。最多几天时间,天线阵列又可以投入使用,天数依然会按时开启。杰森!” 杰森会意,立刻一挥手,猛然喝道,“动手!” 周围的几个巫师就等着这一句话,立刻组成了一道人墙,大声吟唱着晦涩的音节。十几个巫师一起施展巫术,声势之浩大简直震动大地。强横的术力在这谷底纵横决荡,咆哮嘶吼。范剑南脸色变了,低声喝道,“该死,我已经拖不住他们了。甲子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这是甲子旬突然抬头道,“行了!就是现在!” 范剑南立刻双手结成掌诀,大声喝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遁甲九字真言出口!手中却是一片白灰洒出,这诡异的白灰立刻化为烟雾。借助庞大的术力涌动,就像风卷残云,立刻把那几个巫师围成的人墙淹没。这白色的烟灰正是那具干尸腐朽的骨灰,这个强大的术者虽然死去千年,但是他遗骸之中蕴含的术法力量依然不可小觑。而范剑南的九字真言却又这骨灰之中的术法力量硬生生提高了两成。这骨灰尸粉像是极其暴烈的术力炸弹,偏偏又是无孔不入。杰森大吼道,“不好!”但是已经晚了!不但那些巫师被这尸粉完全淹没,而且三支尖啸的利箭已经趁势袭来,苍云啸的箭!他的箭术本就独树一帜,再配合术力引导,更是强势绝伦。箭还没有到,强大的术力气机却已经预先锁定了杰森和德拉修斯。 ... 第597 绝境水遁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德拉修斯察觉不好,立刻暴喝了一声,“呼!”硬是在自己和杰森的身前竖起了一道浑厚的术力屏障。苍云啸的三支箭力量虽然强横,但也只是刚刚能够穿透着透明的术力屏障,便失去了继续飞行的力量。这一刹那的功夫已经足够范剑南等三人发足狂奔了。 从到德拉修斯下令巫师们进行攻击,到范剑南和甲子旬利用尸粉进行绝地反击,再到苍云啸趁乱突袭,这一切都来得太快。快到了所有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都没有来得及反应。 这一切都是范剑南的诡计,他先是用语言拖住德拉修斯。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的时候,一面却在背后用手势让甲子旬和苍云啸进行准备。所以德拉修斯下令攻击的时候,他们却抢先发难。蕴含惊人术力的骨粉在范剑南和甲子旬的强行催动之下瞬间淹没了一切。 单是范剑南触碰一下山壁上的湿婆印记就能令他的手指被灼伤,更何况这残骸的骨粉蕴含的力量骨粉飞扬之下,沾染到的欧洲巫师无不掩面惊呼。更有甚者一时不察,吸入了这混有骨粉的空气,整条气管都被强大的术力所烧灼。 这些巫师所不了解的是,如过他们这时放弃使用术力倒还有一线生机。因为这些骨粉的特性,一旦沾到他们的术力波动就会威力大增。但情急之下,这些欧洲巫师哪里会想到这些?反而都是强行运转术力打算抵抗。哪里知道这才是真正的火上浇油。那些骨粉一沾染到术力立刻爆发出了更强的破坏力。 巨大的高温甚至直接在这些巫师的皮肉之上无声燃烧。原先这些巫师站成一排,是想挡住范剑南人逃跑。而现在他们就像是被点着的一道火墙,不但不能通过巫术来阻挡范剑南逃跑,却反而挡住了德拉修斯和杰森的路。 德拉修斯狂怒之下,哪里还管的上那么多。双手立刻一分,那些术者立刻就被无形的术力所击飞。可是这些术者不挡路了,但洋洋洒洒的尸骸骨粉却依然弥漫。德拉修斯亲眼见过这些不知名粉尘的威力,却哪里还敢冲进这个乌烟瘴气的区域reads;。范剑南和甲子旬等人却趁机跑得没影了。 苍云啸低声道,“我们是不是跑错位置了?我们原先可是从那边的山崖下来的,现在我们跑的可是反方向。” “原路回不去了,我们根本没有什么时间再从悬崖下攀爬上去。德拉修斯也不会给我们这个时间!况且我算过方位,那是一条死路,跟我走生门!”范剑南头也不回地道,他一边狂奔,一边还死死抱着手里的那个瓶子。 “生门在哪里?”甲子旬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以了一眼道,“那些骨粉可挡住不他们多久!” 范剑南大喊道,“九二,坎有险,求小得!前面的水塘或许是生路!跟我跳吧!”他是真的急了眼,因为刚才他心里默占得到的卦象是坎为水,下下卦。两水重叠,坎水为险,进固险,退亦险,进退两难。这是一个非常凶险的卦象,他只能冒险赌一把了。无论如何总比落在巫术联合会的手中强。 前面的水潭很深,水也冰寒刺骨。全是山上的积雪融化,流到山谷之中,汇聚成水潭的。 冲到那里范剑南毫不犹豫地就往水里跳,甲子旬跟着他跳下了水。苍云啸犹豫了一下,回身射了一箭逼退了一个紧追过来的巫师,然后也跳进了水潭之中。范剑南如水之后迅速沉下,水下的暗涌,把他带得旋转起来。暗涌的力量,越接近水底越强大,所以一入水内,他努力保持不沉下。 水底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他奋力在水底挣扎着绕了几个圈子,力尽筋疲,最终还是被卷入了水底的乱流之中。 等到德拉修斯等一群巫师们追来的时候,范剑南等三人已经在水潭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德拉修斯寒着脸,缓缓踏上了水潭边的一块巨石,一直走到水潭的边缘处向下看。这个角度下,水潭广阔的水面,水波荡漾,银光闪闪,对岸的谷底的灌木林,成为一长条的葱绿。“来人!给我下去找!这三个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德拉修斯低声怒喝道。 杰森皱眉望向水潭之下,不由到吸了一口凉气。这水流外表似乎平静无波,细看之下,水面远较平滑,显示一股力量,在水下作用著,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这代表了水内存在强力的暗流。而且存在这样的强大的暗流,这水潭绝对是深不可测。 但是没有人敢违抗盛怒之下的首席大巫师,很快几个巫师在腰间缠上了绳索,深吸了一口气,跃入水中。水潭的边上所有巫师都紧张地看着水面,几分钟过去了,除了水底泛起一阵气泡,丝毫没有其他反应。下水的巫师再也没有浮出水面。杰森脸色大变地一挥手,其余人立刻拽着绳索使劲往上拉。 但是拉上来的是两具尸体。这两个术者在平时也算是水性不错的,他们一出事,其他巫师更是心有余悸,说什么也不敢下水了。 德拉修斯却丝毫顾忌他们的感受,冷冷地挥手道,“再下去两个!” “阁下……这……”杰森额头冒出了汗水,低声道,“这水潭深不见底,而且水底存在暗流,一旦被吸入水底就很难上来。” “你想说什么?”德拉修斯面无表情地道,“我们距离成功仅一步之遥,现在这个时刻,却让我就此放弃?” 杰森连忙摇头道,“阁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我们的人既然下不去,但是范剑南等人也肯定活不了。我们只是需要有一点点耐心,等他们的尸体浮上来。然后从容地用潜水员找回因陀罗瓶。” “如果他们逃了呢?”德拉修斯缓缓地道。 “逃,怎么可能逃?他们难道能像鱼一样在水里躲一辈子?况且这个水潭的面积并不算很大,只要他们试图露出水面,我们就会立刻发现。”杰森皱眉道,“即便是术力再高深的术者,也必须要靠呼吸才能活下去吧?” 德拉修斯思索了一会儿道,“你立刻带人去弄几套潜水装备,然后迅速赶过来。我亲自在这里守着。去吧。” 杰森心里一阵无奈,他知道德拉修斯虽然待他不错,但是从内心深处而言,也并不完全信任他。所以他才会选择守在这里。杰森点头道,“是的,阁下。我们雇佣了高山救援直升机,应该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的。” 德拉修斯却默不作声,只是看着那水潭发呆。突然他做了一个谁都想不到的举动,他伸手从水潭之中掬起一些水,竟然喝了一口,然后皱眉吐掉了。杰森看看身边那两具淹死的巫师尸体,心中一阵反胃,正不知道德拉修斯为什么这样做的时候。德拉修斯突然一挥手道,“都有人都撤,我们去一个地方。” “阁下,你这是?”杰森有些糊涂了,他不知道首席大巫师为什么突然改变了决定。 德拉修斯冷笑道,“有通道才能有流动。如果这个水潭不和外界相通,又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水底暗流。我敢肯定,这水潭之下必然有暗河和外界相通,此刻范剑南等人已经不在水潭之中了。我们死守在这里没有丝毫用处了,我们走!” “可是,阁下。即便他们不在这里了。我们也不知道这水潭究竟通向哪里啊?”杰森一脸迷惑地道。 “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喝了一口这水潭之中的水?”德拉修斯冷冷地看着他道。 杰森有些迟疑道,“这个,我并不是太清楚。” “就是因为我尝了尝,才发现这水潭之中的水是咸的。”德拉修斯冷笑道,“这一带的水源只有两个。一个是圣湖玛旁雍错,而另一处则是有鬼湖之称的拉昂错。而这两个湖之中,唯有鬼湖拉昂措是咸水湖。现在你明白我们要去哪里了么?” “阁下是怀疑,范剑南等人通过了这水潭下的暗河被冲到了拉昂措湖?”杰森微微一怔道。 “不是怀疑而是肯定。”德拉修斯点头道,“让直升机过来。我们去拉昂措湖。” 杰森犹豫道,“可是从位置上看,拉昂措湖距离这里虽然不是很远,但是要想潜游到哪里,也远超人类可以承受的极限了。” 德拉修斯嘲讽道,“你以为他们会死在水下?你太小看范剑南了,难怪你在他手上连续吃了几次亏。你别忘了,他们带了登山用的氧气。有了这些氧气的支撑,他们足可以坚持潜游到外面的大湖之中。如果我们的行动够快,应该还能追上他们。你还想我继续向你解释么?” 杰森立刻低头道,“是的阁下,我立刻安排。”事实上,德拉修斯猜得没错。这水潭之中确实有一条暗渠和外面的拉昂措湖相通,而且由于两个水体的水温和盐分都存在差异,所以导致暗河内的水流动速度极快。他们一下水就被水流挟裹着冲进了地下暗河。本来他们这情况是死定了,不过好在他们还携带着登山用的氧气。三个人就在这湍急的地下水流中潜游。因为他们知道德拉修斯等人肯定在水潭边等着,回头是死路一条。顺着这水流,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 第598章 卑鄙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在从神山冈仁波齐去普兰的时候,会有很长的一段路是在被称作鬼湖的拉昂措旁边。道路距离湖边只有不到一公里。由于湖色异常的美,所以有些旅行者喜欢走到湖边看个究竟,其实湖边什么也没有。 拉昂措,人称鬼湖,与圣湖玛旁雍措仅仅一堤之隔,两湖之间的地带是进出普兰县的必经之路。据说鬼湖是无风三尺浪。其实这里的景色非常美丽,湖边暗红色的小山,颜色迷离。卵石滩象一条白亮亮的银带,镶在湖边。湖里还有一个小岛,是暗红色。在拉昂错湖畔,人常有一股奇怪的感觉在胸中升起。偌大的湖区见不到一人一畜,空旷得象是站在了宇宙边缘。 但是今天这里却似乎并不平静,深蓝色的湖水陡然泛起了一阵白色的气泡。范剑南和甲子旬从水中泛了起来。两个人好不容易游到了湖边,两个人却都是精疲力竭,一个劲地躺在地上喘粗气。“老苍呢?”范剑南费劲地支起身体道。 “苍云啸?我刚才还感觉他在我们身边,不会是没游上来吧?”甲子旬微微一愣,连忙起身向湖中看去,却没有看到人。甲子旬脸色大变,”不好,他不会是没有游出暗河吧?” 范剑南摇摇头道,“不可能,暗河之中的水流这么急,即便是不需要游,也应该会被冲出来的,大概是游到中间的小岛上休息了。”他看了一下手中的那只造型古怪的瓶子,突然一阵发愣,“怪事,我们在水下这么久,这瓶子里竟然一滴水都没有。” 甲子旬微微皱眉,从范剑南的手上接过那只陶瓶看了看,也是一脸的诧异。这个瓶子的口很大,按照道理水很容易灌进去,更何况他们在水下待了将近有几十分钟。这怪事,连见多识广的甲子旬也摸不着头脑了。最后也只能归咎于这只瓶子肯定蕴含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范剑南一边拧着衣服上的水,一边道,“不行,这里还不够安全。巫术联合会的人肯定在到处找我们。我们必须叫上苍云啸,赶紧走。晚了就来不及了……一旦巫术联合会人赶到……” 甲子旬大口地喘息道,“是的,别说那些巫师,现在就算是个幼儿园的孩子都能轻松放倒我。”甲子旬是六甲旬术者,他们的这支术者,虽然术力强横,但身体上大多存在缺陷。经过了这一通折腾,他实在是到了体能极限了,他的脸色已经苍白得可怕。 “我的通讯器在水下丢了,你的还能不能用?”范剑南喘息着道。 “通讯设备全都进水,没有用了,我们没法联系上苍云啸。( )”甲子旬摇头喘息道,“而且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就算还能跑,也跑不了多远。” 范剑南压低声音道,“那也得走,在这里就是等死!”话还没有说完,他突然眉头,一皱忍不住咒骂道,“我去……不是这么快吧?居然已经有人过来了!这下真的完了。” 一辆车从远处驰来,直向他们开过来,在湖滩的沙砾上扬起了一片灰尘。 不但是范剑南,就连甲子旬也认为自己差不多要完了。不过他们很快就发现,车上的人是个黑头发的中国人。最后的一丝希望立刻又被点燃。“不是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是个中国人!”甲子旬惊喜地道,一边用力地挥着手,示意自己这边需要帮助。但范剑南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因为他已经看出这人是谁了。 车在他们的身边停下,扬起的了一片沙尘。车上的驾驶员走了下来,微笑道,“好久不见了,你们是在找他吧?”说完这个人从车上揪下来一个浑身**的人。这个人似乎已经昏迷了,正是苍云啸。 “怎么?不认识了?”这个驾驶员看到甲子旬的惊讶脸色,冷冷地一笑,伸手摘下了脸上那副宽大的墨镜。 “你是……苏玄水!”甲子旬吃惊地道。苏玄水的脸色晒得黝黑,显得有些消瘦,脸上的胡子也很久没有刮了。和他以前的整洁形象判若两人,再加上带着宽大的墨镜,甲子旬竟然一时没有认出他来。 范剑南摇着头对甲子旬道,“除了他还能有谁?” 苏玄水不急不忙地道,“我在这地方找了你们很久了,想不到终于还是让我碰上了。想不到吧,两位?如果不是我恰好在湖的另一边,找到了我这个倒霉师兄,只怕我们还真的就失之交臂了。” “好了,苏玄水,算我欠你一次。能不能先带我们离开这个地方?”范剑南压低声音道。 苏玄水冷笑道,“难得,你范剑南也有求到我的时候。不过我不打算这么做。噢,你手里那东西应该就是有关于天数的吧?难怪我发现巫术联合会的那些老外都快急疯了,看来是被你们先得手了。” 范剑南镇定地道,“苏玄水,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苏玄水微微一笑,转身拖起昏迷的苍云啸,一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我这位师兄历来是和你们穿一条裤子的,而且老是找我麻烦。所以我一直很想解决这个麻烦,现在正好是个机会。”苏玄水冷酷地一笑,“我现在一用力就能捏碎他的喉骨,作为他的朋友,你们有何感想?” 范剑南沉默地看着苏玄水,没有说话。 甲子旬狠狠地瞪着苏玄水道,“你想用苍云啸的命来威胁我们。” “是的,这就是一个威胁。”苏玄水冷冷地道,“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要么我杀了他,然后再从你们那里抢回那只瓶子;要么你们配合一点,把那只瓶子双手奉上,免得我多费手脚。” “苏玄水!”甲子旬忍无可忍地吼道,“他毕竟是你的师兄!你这样做不觉得太卑鄙了么?”苏玄水不屑地道,“我正好听说过一句话,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所以我这人一向都很卑鄙,而且我从不掩饰这一点。我给你们三分钟做出选择。别耍花样,范剑南,我可见识过你的各种小花招。只是这一次要骗我有点不容易,毕竟我有人质在手。”范剑南看着苏玄水,默不作声。他冷静地估算着战胜苏玄水并救走苍云啸的一切可能性。但是很遗憾,以他现在的力量,几乎连站起来走路都摇摇晃晃。要想战胜能力不逊自己几分的苏玄水,根本就没有可能。而苏玄水也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会肆无忌惮地对他们进行这种威胁。 ... 第599章 逃离与追踪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看着苏玄水一言不发,心里却在不断地评估着目前的形势。( )苏玄水挟持苍云啸,说明他还是忌惮自己的。苏玄水虽然厉害,但不管怎么说范剑南目前还是略微高出他一筹,况且现在还多一个甲子旬。这也是苏玄水不敢妄动的原因。如果他知道自己和甲子旬都已经是强弩之末,只怕早就二话不说,直接动手了。 苏玄水冷冷地看着范剑南,范剑南稍微一动,他立刻警觉地退了一步,把昏迷之中的苍云啸挡在自己身前。“我说过了,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苏玄水低声喝道。 “没打算动,你想要这只因陀罗瓶也可以,不过除了放开苍云啸,我还有一个条件reads;。”范剑南缓缓道。 “你觉得你还有资格和我谈条件么?”苏玄水冷冷一笑,扬起的嘴角尽是嘲讽的味道。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如果没得谈,你就杀了苍云啸吧。反正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全都要死,死在巫术联合会的手下。早死晚死,并没有多大的差别。” “你什么意思?”苏玄水厉声喝道。 “如果我们再不走,巫术联合会的人就会追踪到这里。到时候无论我们还是你,就都别想活着离开了。到了那个时候,你对因陀罗瓶的任何企图都只是一场空。”范剑南缓缓道。“而这个瓶子一旦落入巫术联合会之手,将导致天数被开启,你应该知道那是什么后果。” 苏玄水微微皱眉,“巫术联合会,他们在追你?” “废话,好端端的我会弄成这个样子么?”范剑南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道。 “给我瓶子,我不会把苍云啸怎么样,而且还会带你们走。”苏玄水看着范剑南道。 范剑南突然笑了,“苏玄水,别搞笑了。 我还不了解你么?一旦你拿到了这个瓶子,会立刻甩下我们,自己跑路。等巫术联合会的人追上来的时候,你或许还能利用我们吸引来吸引巫术联合会的注意。毕竟他们只知道东西在我手里。你这算盘打得不错。可你以为我像三岁小孩一样好欺骗么?” 苏玄水丝毫没有反驳范剑南的意思,虽然范剑南很轻松地看穿了他的企图,但是他依然很镇定地道,“既然我们相互都不能信任,那么我们似乎没有什么好谈的了。我要动手了。” “动手?你敢!”甲子旬怒喝道。 “那就给我那个该死的瓶子!”苏玄水咆哮道,“范剑南,你知道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范剑南冷静地道,“是么?我比较怀疑这一点。苍云啸毕竟是你师兄,你曾经有过机会杀他,但还是留手了。所以我不相信你真的会杀了他。况且他现在是你手里的筹码reads;。有了他,你才有资格和我们谈条件。或许你是一个投机的赌徒,但是没有一个赌徒会愚蠢到自毁筹码。” 苏玄水瞪视着范剑南不说话,但是他扼住苍云啸脖子的手却在慢慢收紧。 “快做决定。是带我们离开,还是杀了苍云啸。说实话,没有多少时间了,无论对于我还是对于你。”范剑南盯着苏玄水缓缓道,“忘了提醒你了,巫术联合会在附近至少有十几支队伍负责寻找湿婆神庙。现在他们应该得到了消息,很快这些队伍将从各个方向赶来。到时候即便你得到了因陀罗瓶,也根本无法带着它离开。” 苏玄水沉默了一会儿,现在的情况让他很无奈。用苍云啸胁迫范剑南不管用,但是又不能真的杀了他。可是如果不管范剑南,就这样走的话,那只因陀罗瓶肯定会落入巫术联合会之手。这是他更不愿意见到的情况,毕竟庞大的巫术联合会比范剑南的几个人加更难以对付。他想了一会儿,终于松开了苍云啸。对范剑南喝道,“算你狠,扶着他上车,我们先离开这里。等安全了,我再好好和你算这一笔帐!” 范剑南向甲子旬使了一个眼色。甲子旬立刻扶起了苍云啸,仔细查看之后低声道,“只是晕了,没有什么大碍。”范剑南检查了一些随身携带的东西,取走了一些必备品。他想了一想,顺手把湿透了的登山包扔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苏玄水走到车上,打开了车门,冷冷地道,“上车!离开这里再说!” 范剑南和甲子旬两人搀扶这苍云啸上了车,苏玄水戴上了墨镜,发动车子疾驰而去,在荒凉的沙砾上留下了一道滚滚烟尘。 “去哪里?”苏玄水缓缓道。 “县城,我们在那里有个落脚点。”范剑南随口道。 苏玄水冷笑道,“不可能。一来巫术联合会肯定察觉到了你们的逃跑,所以县城是他们重点查寻的地方。据我所知,巫术联合会这一次有了一个能力超强的术者。如果他们有心寻找,那么什么事都瞒不过他们。所以去县城就是送死。而且,去你们的落脚点,我不放心。到时候你们人多势众,谁能保证你们不合起伙来对付我?” “那你说去哪里?”范剑南缓缓道,“虽然大部分欧洲巫师都待在县城,但是由于这一次的事情,他们肯定会全部出动。因为德拉修斯对天数志在必得,而要触发天数,他就必须要我手中这只因陀罗瓶。大批欧洲巫师出来搜寻我们,县城内反而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而且人多的地方,欧洲巫师们不得不有所忌惮。” 苏玄水考虑了一下道,“我可以带你们进城,但是不能去你们的地方,必须去我指定的地方。因为我根本就不相信你,范剑南!” “相不相信我,随你的便。能把我们带进城就行。”范剑南淡淡地道。 就在范剑南等人乘车离开拉昂措湖不久,大批巫术联合会的巫师就都赶到了。这些人一抵达之后,立刻围住整个湖区。显然这些巫师们都已经得到首席大巫师德拉修斯的指示,对这个湖区开始了仔细地清查。 几分钟之后,德拉修斯和杰森赶到,他们雇佣了山区的救援直升机。所以从那个谷底到拉昂措根本没有费多少时间,甚至比有的巫师搜索队伍来得还快。一看到首席大巫师来了,大多数巫师都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 德拉修斯走到拉昂措湖边,看着蓝色的湖面缓缓道,“有什么发现?” “暂时还没有,我们也只是刚刚赶到。”一个巫师低声道。 “为什么这么慢?我记得是在半个小时之前通知你的。”德拉修斯转过身,凌厉的目光扫向那个巫师。 那个欧洲巫师低声道,“我们原本是在山上搜寻,接到通知之后立刻就赶来了,但是盘山道路比较费时……” 正在解释的时候,突然前面不远处有一阵喧闹传来,有个欧洲巫师急匆匆地朝这里赶过来,似乎是有所发现。德拉修斯一把推开身前的那个巫师,沉声喝道,“怎么回事?!” “我的人在湖边发现了这个,应该就是他们留下的。”那个高个子的巫师手里提着一个湿漉漉的登山包。 “什么?”德拉修斯一把抓住了那个巫师的胸口,厉声喝道,“这是在湖边发现的?” “是……是的。就在湖边的乱石滩附近。”那个巫师紧张地道。 德拉修斯一把松开了手,缓缓地道,“看来我们还是晚了一步。这只登山包既然出现在湖边的乱石滩,就证明他们已经不在拉昂措湖了。他们已经离开了!” 杰森低声道,“阁下,我看未必。这三个人即便能侥幸逃出地下暗河,肯定也极度虚弱。这种情况之下即便是逃离湖区,相必也不会跑得太远。现在,我们人手充裕,而他们精疲力尽。不如趁他们还没有逃远,立刻展开搜索。” 德拉修斯皱眉道,“那只登山包检查过没有?” “检查过了,里面大部分物品还在。看起来他们逃得很慌乱。”那个巫师低声道。 “哦,里面的大部分物品还在?也包括食物和饮水?”德拉修斯皱眉道。 “是的,我们检查的时候发现,食物和一些饮用水确实还在。”那个巫师连忙点头道。 德拉修斯沉默不语,似乎是在考虑什么。 杰森看着那个巫师沉声道,“这个包既然是在那里发现的,看来他们已经逃向了公路。立刻组织人手,向那个方向搜查。不许漏过任何线索。” “不必了!他们肯定没有朝那个方向逃。而是去了另一个方向。”德拉修斯缓缓道,“范剑南诡计多端,他肯定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而把自己逃生的方向暴露给我们。我敢肯定他们是向另一个方向逃窜。”“哦?”杰森皱眉道。“可是另一个方向不是向着普兰县城么?他应该知道我们大部分巫师都在普兰县城落脚,他难道会自投罗网么?”“不!杰森,你看他扔掉的这个登山包,里面有食物和饮水。如果他们没有人接应的话,肯定不会这么做。因为孤身在荒野,食物和水是最不能抛弃的。他们一定是沿途找到了车辆,而且向普兰县逃去。因为在那里,他们很容易得到补充。而且,他算准了我们会大力搜寻他,普兰县城相对空虚,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德拉修斯冷笑道,“可惜,他瞒不过我。而且他也不知道我们有那件秘密的工具。想要骗过我们,简直是妄想!我们也回城!” ... 第600章 因陀罗瓶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苏玄水驱车直接把范剑南等人带到了普兰附近的贤柏林寺,那里有一大片遗址所在山巅之下的山腰,蜂窝似地布满着窑洞,有古旧的楼台悬空伸出,其上斜挂数条经幡迎风飞舞。是传说中的仙女引超拉姆的飞升处。不过如今早已荒凉,即便是当地人也很少到这里来了。 苏玄水看来是独自一人,他在废墟窑洞之内搭建了一个临时帐篷。每天除了四处打探范剑南等人的消息,就在这里休息。因为这里比较隐秘偏僻,很少有人能到这里来。即便被人碰上了,也以为他只是个来旅游的背包客。 苏玄水把车开进了一处隐秘的石崖之下,冷冷地道,“都下来吧,这里应该安全了。”范剑南和甲子旬两人搀扶着苍云啸下车。 苍云啸已经醒了但是依然很虚弱,他在水底的时候氧气耗尽。因为这登山用的氧气毕竟不是潜水装备,况且几个人轮流吸氧本身就不够。苍云啸仗着自己常年习武,硬是把氧气大部分留给了范剑南和甲子旬。自己却导致缺氧昏迷,被冲出暗河的时候由于水流的冲击力量过大,头部撞到了岩石,此刻他的额头依然在淌着血。 范剑南看着苏玄水淡淡地道,“苏玄水,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说过了,我只要你手里的那个瓶子。”苏玄水毫不客气地道reads;。 “我们对这只瓶子毫无需求,但是我必须告诉你这是一个灾祸。因为这瓶子一旦落入巫术联合会的手中,后果不堪设想。而为了这只瓶子,巫术联合会也已经不顾一切了。你得到它,并没有好处。”甲子旬缓缓地道。 “我用它来干什么,这个就用不着你们操心了。我相信这东西和三才圣物一样,始终都会有用处的。( )只是暂时我还不知道如何使用罢了。”苏玄水不屑地道。“话说回来,如果毫无用处,巫术联合会又怎么会这样在意这只瓶子。范剑南,你我都明白,其实我们的能力相差无几。但是现在你们现在消耗很大,而且你们之中有一个受伤的。如果和我硬拼,后果很难预料。” 范剑南点点头道,“不错,我承认我们现在不一定能够赢你,但是赢我们,你的机会最多也只有五成。正如你所说的后果很难预料。但是现在外敌当前,你又曾经是五术同门。我不想和你闹得太僵,倒让那些欧洲巫师看了笑话。如果我们拼个你死我活,最后这东西反倒落入欧洲巫术联合会的手中。我想,这也是你最不愿意看到的。所以我有个建议。”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苏玄水冷冷地道。 范剑南淡淡地道,“这件东西暂时由我们共同保管,也就是我们任何人要想怎么使用它,都必须征得对方同意,并且在对方的监督之下。” “放屁!你是想让我忙了半天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苏玄水冷笑道。 “出于安全考虑,因为这东西关系到天数,甚至有可能它本身就是天数。如果是这样,那么它无论对我们哪一方来说,都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东西。出于保障自身利益的要求,我们必须这么做。我想你也应该有这方面的考虑。而且无论如何,这东西在我们手中,总比在欧洲巫术联合会手中要保险得多。你自己考虑一下,究竟是想吃独食,还是一起共享。”范剑南缓缓道。 苏玄水的脸色阴晴不定地道,“如果我就是想吃独食呢?” “那么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reads;。”范剑南冷静地道,“即使你得到了这只因陀罗瓶,也将面对我们和巫术联合会的双重追杀。别忘了还破军那头的有易术理事会。但年我老爸和舅舅两个人联手,甚至没有动用理事会的力量,就把魏如山逼得当了大半辈子的过街老鼠,甚至一度改名换姓,动手术整容才能苟活。这些你应该是很了解的。” 苏玄水盯着范剑南手中的那只瓶子,沉默了半天道,“如果我和欧洲巫术联合会合作呢?” “那么你什么都得不到,而且会很惨。想想以前的魏如山,欧洲巫术联合会最终还是卖了他。想想现在的菊部规正,即使在帮欧洲巫术联合会卖命,德拉修斯依然不相信他。而且你比所有人都清楚,德拉修斯重振欧洲巫术的谎言背后究竟是什么。他是要毁掉整个术界!他所触动的是全世界术者的底线,也包括你的。”范剑南冷笑道。 “德拉修斯是个疯子。他不会因为你帮助过他而感激你,他只想实现自己疯狂的想法。如果你想和他做交易,那只能说明你也是一个疯子。”甲子旬怒道。 苏玄水看了看范剑南道,“好吧,我承认你们的说法不错。而且,共享这个想法也有点意思。那么现在我有个要求,能不能让我看看这东西?我保证只是看看而已。” 甲子旬看了看范剑南,有些紧张地道,“剑南,不能给他!” “嘿,刚才还说得很好听,共享这东西。现在立刻就想翻脸不认账了?我连仔细看一看这东西的权利都没有,你还让我怎么相信你们?”苏玄水嗤笑道,“范剑南,我算是知道你们的小算盘了。表面说是共享,其实却无时无刻不想着在我背后下手吧?” 范剑南冷冷地道,“你想看当然可以,我谅你也不敢有什么花样。顺便说一句,耍任何花样吃亏的都是你自己。”他拿着那只瓶子,缓缓递给苏玄水。 “剑南!”甲子旬脸色大变。苍云啸也挣扎着起身,咬牙道,“苏玄水野心勃勃,而且这件东西关系太大,你绝对不能给他。”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我只是在表示诚意,而且我知道苏玄水虽然野心不小,但他是个聪明人。至少还明白什么是对自己有利的。”他依然拿着那只瓶子走过去,并且把那只瓶子放在了地上。苏玄水平静地看着那只瓶子。在阳光之下,因陀罗瓶平淡无奇的灰黄色釉彩上闪着诡异的七色光彩。 ... 第601章 杀戮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苏玄水看着那个瓶子半天,却没有动。[ ]反而一挥手道,“算了,我相信就算我真的看了,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你们下一步准备怎么样?” “现在我们必须联系上破军。巫术联合会和阴阳师合作的大型天线阵列被毁坏,很可能和他们有关。”范剑南皱眉道,“如果真是这样,他们的处境可能比我们更糟。” “我看不见得。日本阴阳师和欧洲巫术联合会根本就是貌合神离。德拉修斯一心想要触发天数,毁掉整个术界,而阴阳师们是绝对不肯放弃术者能力的,所以很难想象他们会为巫术联合会出力。我想这件事或许和破军他们没有什么关系,而是他们自己搞出来的。”甲子旬皱眉道,“因为这么大的事情,破军不可能不和我们商量。” 范剑南摇摇头道,“你不了解破军,他这个人有大将气魄,敢作为,而且行事相当果决。他认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而且他身边还有龙大胆和赵律师,加上冯瑗和林钟秀,实力也不弱。所以他很有可能这么做。反过来讲,菊部规正这个人阴险狡诈,但是过于谨慎小心。如果没有其他人配合,他是绝不会冒险的。” “你的意思是,菊部规正找上的破军,然后他们联合弄出了一出天线受损的假象?”甲子旬皱眉道。 “不管是菊部规正找上的破军,还是破军找上的菊部规正,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们一定已经联手了,否则凭破军他们无法同时破坏日本阴阳师设置的多处天线阵列。除非是日本阴阳师主动在帮他们。”范剑南双眉紧皱道。 “既然这样,他们就应该是安全的,为什么你这么担心破军呢?”甲子旬奇怪地道。 范剑南神色沉重地摇头道,“菊部规正老奸巨猾,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背上嫌疑的。 在破坏了那些天线之后,他肯定要对巫术联合会有所交代。所以他也很可能对破军下手。等德拉修斯赶到他那里,准备找他算账时,他就能把破军交出去而洗清他自己。他打可以对达拉修斯说;天线虽然毁了,但是他也没闲着,至少还杀了来捣乱的人。” 甲子旬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低声道,“你是说,他会反过来出卖破军保全自己,这么狠毒?” “千万别小看菊部规正这个老狐狸,再狠毒的事情他也做的出来reads;。”苏玄水冷冷地道。“只要是对他自己有利,他连亲爹都肯卖。这样一来,菊部规正不但避免了天数被触发,还能从中获利。你们别忘了破军在易术理事会的身份特殊,他如果死了,就能把易术理事会的仇恨转嫁到巫术联合会身上。菊部规正乐得看到两大势力斗得你死我活,他才好左右逢源。” “该死,这个老狐狸!”苍云啸狠狠地咒骂道。 “所以我们必须联系上破军,看看他的情况如何。”范剑南转向苏玄水道,“你有没有电话?” “有。”苏玄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冷冷地道,“但愿他的运气也不错。” 范剑南拨通了电话,却发现根本没有人接听,连续试了好几次一直是这样。范剑南缓缓放下了电话,低声道,“他们可能遇到麻烦了。电话是通的,但是没有人接听。”他放下电话之后,立刻在地上画了一个阵术图,经过了三分钟的推演他才松了一口气。 “卦象的结果怎么样?”甲子旬看着他道。 “他们没事,有惊无险,而且得贵人之助!”范剑南低声道。 “贵人相助,难道是易术理事会的人终于到了?”苍云啸微微一惊道。 范剑南摇摇头道,“现在还不能肯定,是不是易术理事会插手此事。不过至少可以确定他们没事。” “哼,你们都自顾不暇了,居然还有心思担心其他的。”苏玄水冷冷地道,“依我看,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离开。带着那东西,走得越远越好。” 范剑南依然低头看着地上摆出来的卦局,“我们不能走,就算走也走不了多远。这件事情没有解决,我们无论走到哪里,永远都不可能安静下来。还有四十分钟……” “还有四十分钟什么?”苍云啸皱眉道。 “还有四十分钟,巫术联合会的人就会追到这里。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判断的,但很明显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的位置了。”范剑南缓缓道。 “那还等什么reads;!我们立刻走!”苍云啸挣扎着喝道。 范剑南摇摇头道,“我们不能走。因为我们如果走了,就等于把破军等人抛下了。他们没有得到我们的消息,一定不会离开,而他们留在这里将成为整个巫术联合会追杀的目标。所以我们不能走。只要我们还在,而这只因陀罗瓶也还在我们手中。那么我们就会是巫术联合会的首要目标。德拉修斯会为了我们不惜一切。” “你想让我们成为诱饵,吸引住德拉修斯和他的巫师们。为破军等人争取逃离的时间?”甲子旬缓缓地道。 “不是我们,而是我。你们现在可以马上离开,我一个人来和他们周旋。”范剑南抬头道。 甲子旬一愣,立即摇头道,“不行,我们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但是我现在不能离开。而破军那里,却需要有人过去通知他们撤离。”范剑南淡淡地道,“如果刚才的电话能够打通的话,我确实不必这么冒险。但是现在,我别无选择。” 甲子旬看着范剑南,摇摇头道,“即便我离开也无法找到破军,我不是你,你可以利用卦术推测出他的下一步行为和目的。但是我不行,如果是我,根本就找不到他。所以还是我留下挡住那些欧洲巫师,你们设法找到破军然后一起离开。” “这不行!你是六甲旬的魁首,担负着整个六甲旬术者的命运。你不应该死在这里。”范剑南摇头道。 苍云啸突然开口道,“你们别忘了,破军本人也是一个卦师,而且是精通大六壬的卦师。他的卦术能力即使在范剑南之下,也不会相差很多。他应该有自己的判断。也许我们谁都不需要留下,他已经知道我们没事了。” 范剑南皱眉道,“理论上确实应该如此,但是现在他似乎并不知道这一点。从我刚才得出的卦象来看,他并没有离开,反而是向冈仁波齐的方向去了。如果他知道我们已经离开,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或许是有其他的理由。”苏玄水皱眉道。 “其他的理由?”范剑南沉吟了片刻,有些不安地来回踱步。突然他停下脚步,猛然转身道,“地图!有没有地图!” 苏玄水点头道,“我车里有,我去拿reads;。” 甲子旬看着范剑南道,“怎么了?你想起什么来了?” 范剑南不安地踱步道,“你还记得上次菊部宗藏对我们说过的话么?他们日本阴阳师负责制造大型天线阵列,而这些天线整列是分布在冈仁波齐的四周。这样才能使整个区域处在天线发射的电磁波中,进而激发影响天数。而巫术联合会负责的是大型巫术和血祭仪式,这个仪式的位置应该也是这些天线阵列的中间位置。” “你的意思是说,即便他们得到了这个瓶子也会需要在适当的地点才能触发天数。而这个特殊地点很可能就是冈仁波齐的某处。所以破军和龙大胆他们才会向冈仁波齐而去?”苍云啸皱眉道。 “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想,具体的情况,我想看过地图之后自然就会明白了。”范剑南缓缓道,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突然一阵紧张,似乎预感到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了。 几分钟之后,苏玄水拿着地图过来了。众人一起把地图摊开在地上,仔细看着地形。范剑南越看脸色越差,他突然拿出了一支笔,在冈仁波齐峰周围画了几个点。然后用红笔把这几个点相互连接了起来。 “你这是?”苍云啸一阵皱眉。 “南斗!南斗六星!”甲子旬突然反应过来大声道,“这是南斗六星的形状,就跟我们之前在湿婆神庙之中看到的血祭台上一模一样!” “不错,这就是南斗六星。你们看我圈出来的几个点都是冈仁波齐附近的一些小山峰。而从这些山峰的排布位置来开,正是南斗六星。这按照星位布局的山峰环绕冈仁波齐四周,成拱卫之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六座山峰就是菊部规正设置天线阵列的位置。”范剑南用一把尺在地图上稍作丈量,又画出了一个点。 “这里这个点又是什么?”苍云啸不解地道。 范剑南深吸了一口气道,“这个点就是欧洲巫师们举行血祭仪式的位置。我终于明白了破军他们要做什么。他们是要去阻止一场杀戮!”“杀戮?”苏玄水皱眉道。“是的,巫术联合会的人深信只有通过血祭仪式才能激活因陀罗瓶。然后通过大型的天线阵列干扰并逆转术力运转,从而达到触发天数的目的。”范剑南道。“而且这次血祭的人数绝对不会少,这会是一场血腥的屠杀。” ... 第602章 反戈一击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血腥的杀戮?”就连苏玄水的脸色有有点变了。 “这种等级的血祭肯定不是用牛羊,而是用人牲。他们从哪里找那么多人?”范剑南淡淡地看了所有人一眼,低声道,“几个落单的游客肯定无法满足血祭的要求,我想一定是附近的藏民们。” “屠杀附近的藏民,用来组织大型的血祭仪式。他们怎么敢这么做!”甲子旬打了一个寒战。 “这就是孤注一掷,因为一旦他们成功了,他们根本不需要顾及任何事情。”范剑南缓缓道。 苍云啸脸色苍白地道,“我现在知道了。因为易术理事会有严令,一切术者屠戮平民的事件,都是必须坚决禁止的。以破军的刚烈性子,他也绝不会坐视这一切发生,所以他才会不顾一切去那里。我们怎么办?” 范剑南看了看手中的那只瓶子,淡淡地道,“我虽然看不上易术理事会的很多狗屁规矩,但是这一条例外。我也绝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科学昌明的今天,居然还有人牲血祭的事情发生,这已经不光是术界的耻辱!也是身为人的悲哀!只要是人,就不能坐视。” 苍云啸点点头道,“如果你决定要去,算我一个!” 甲子旬缓缓道,“这可能是一件硬碰硬的事情,帮手总是越多越好,我也去!” 范剑南又看向了苏玄水,“你如果不去,我可以理解。” “谁告诉你我不去?”苏玄水冷笑道,“就算是为了那只瓶子,我也不会离开你们半步。如果是想趁机甩掉我的话,还是别费心了。” 范剑南看了他一眼道,“如果要跟我们一起去,会很危险。你确定要去?” 苏玄水冷冷地道,“你应该知道,我本人就很危险,我对这些欧洲巫师也并没有好感。况且你们是去拼命的,如果你们都死了,那么这只瓶子的归属问题也就毫无争议地成了我的。有这种好事,我为什么不去?” 范剑南点点头道,“这个想法不错。只是我们还有事情没有解决。追击我们的巫师队伍应该马上就要到了。不解决他们,我们跑不了多远。” “那就先解决他们。”苍云啸寒声道。 甲子旬看着远处的烟尘微微一笑道,“他们来得还真够快的。不过就凭这个几个人,未必就能拦得住我们。” 范剑南顺着他的眼神看去,远处烟尘滚滚。几辆越野车正在高速接近之中。这些人的目标非常明确,直奔他们而来。苍茫的荒野之中,范剑南和苍云啸等人就站在高高的岩石上,安静地等着他们到来。 一共是五辆车。开到他们身边停下之后,十几个身材高大的欧洲人跳下了车。其中领头的正是杰森,他看到范剑南等人丝毫不觉的意外,冷冷地道,“首席大巫师的话一点没错。你们果然是躲在这里。”一群欧洲巫师迅速在他们身边散开,警觉地看着范剑南等人。 范剑南淡淡地道,“杰森,你还真是一条忠犬。” “据说狗鼻子总是比较灵的。他能找到我们也并不意外。”苍云啸冷冷地道,他一伸手一把符箓已经拿在手中。 苏玄水冷冷地嘲讽道,“苍云啸,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我来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符箓。”他微微一挥手,一张符箓已经在他的指尖急速燃烧。“雷符,赦令!” 原本是晴空万里的天气,在刹那间骤然变色。一道精纯的术力在空中翻滚,没有丝毫的云气,但却已经能够感觉到空气之中跳跃着不安的异种电荷。范剑南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一段时间不见,苏玄水的符术又精进了不少。这五雷天心符的威力几乎已经被发掘到了极致。 苏玄水不愧是百年难遇的术法奇才,原有的山术符箓功底,加上秘藏之中得到的符法真传,已经让他的符术有了质的飞越reads;。 不过这批欧洲巫师也绝非等闲之辈,就在苏玄水引符的时候,他们突然肩并肩地站在了一起。艰涩难懂的音节在他们口中吟唱,这些人身上爆发出来的强劲术力相互影响,又相互纠缠,几乎是成几何倍地增长。 苏玄水的手指微微一曲,指尖遥对天雷震卦。空中那一团翻滚的术力骤然爆发,两团一种电荷急剧放电。一道道闪电把他们面前这片区域全部笼罩住了。每一条蜿蜒的电芒都自空中延伸直入地面,爆发出巨大的轰鸣,空气之中都似乎有一种焦灼的味道。 但以杰森为首的巫师团队也没有示弱,强大的术力硬是支撑起了一个巨大的穹顶,把这天雷威势完全隔离住了。不但如此他们甚至还抓住了苏玄水雷符的术力间隙,进行了凶狠的反击。三名巫师联手,强大的术力从他们手中狂泻而出,犹如出膛的炮弹一样射向苏玄水。 他们的术法简单而直接,就是通过压缩术力然后瞬间爆发。使巨大的能量在瞬间得到极高的速度,直接向炮弹一样轰击对手。范剑南心里明白这样的单纯的术力轰击看似简单,但却极其凶险。一旦被这种高速迸发的术力击中,不但会承受巨大的冲击导致内脏破碎,还会瞬间打乱人体的气血平衡,令人当场休克。 范剑南不敢怠慢,立刻双手结印,用遁甲术彻底封死了那三个巫师的攻击。他的脚下步伐随意迈了几步,立刻把这几个巫师的位置遁入死门。死门。死门属土,旺于秋季,特别是未、申月,相于夏,囚于冬,死于春。居坤宫伏吟,居艮宫反吟,居巽宫入墓,居震宫受克,居离宫生旺大凶,居坎宫被迫大凶。 刹那之间,苏玄水的雷符威势陡然暴涨,直接击穿了巫师们撑起的穹顶,这三个反击的巫师首当其冲,被电弧扫过,巨大的电流经由他们的身体灌入地面。整个人几乎像是被彻底击穿一样,颓然倒下。甲子旬也没有落后,趁势结成手印,厉声喝道,“六甲旬空,动静生克!给我破!”他的指诀所向,空气之中术力形成了一个个强劲的漩涡,把一众欧洲巫师的支起的穹顶撕扯得千疮百孔。苍云啸趁机突进人群之中,他和苏玄水一样是山术者。而历代山术者都是内家拳高手,一旦被他近身,即便是一流的武术家也要吃大亏。又何况这些欧洲巫师。他也没有下重手,只是用太极内劲东拉西扯,挑拌抛摔。只是片刻的功夫,这些欧洲巫师全被他毫不讲理地放倒在地。痛苦地扭动着身躯,不住呻吟。 ... 第603章 破军杀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杰森死死地盯着苍云啸,却不说话。( )因为苍云啸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肩头,“别动,否则我会捏碎你的肩膀。” “慢点,他对我们还有用。”范剑南开口道,“杰森,告诉我,德拉修斯是不是又回到了冈仁波齐?” “觉得我会说么?”杰森冷笑道。 “不说?”苍云啸冷哼道,“那就准备一辈子当残疾人吧。”他的手微微用劲,杰森惨嚎了一声,“停手,停下来……” 范剑南走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领喝道,“告诉我实情!” “实情就是,你们根本无法战胜首席大巫师。”杰森面容扭曲地哼道,“你们根本不知道他掌握着什么,至少在目前你们没有任何希望。” “这就是我们需要你的原因!”范剑南冷冷地道。“关于天数事件,你究竟知道多少内情?” “内情?除了首席大巫师,谁敢说知道天数的内情?”杰森咬着牙道,“你们太看得起我了。” 范剑南看着他道,“但是我看得出来,你至少明白天数被触发之后会有什么后果。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还检查帮助德拉修斯?” “第一,如果我不听他的,根本活不了。第二,他给了我很多。我今天的名誉财富,甚至一切都是他给我的。这两点足够让我帮他做任何事情了。”杰森沉默了一会儿道。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他成功了,那么你也将失去术力reads;。难道你甘心由一个术者成为一个普通人?”甲子旬皱眉道。 “不甘心,但是我只能这样,况且就算是成为一个普通人,我也会得到很多好处,只要我继续跟着他的话。因为首席大巫师和我的心里清楚,一旦我背叛了他,那么我将失去一切。这也是他肯有限度相信我的原因,但是真正的核心机密他是绝对不会告诉我的。因为他不相信任何人。”杰森咬牙道。 “但你至少知道他在不在冈仁波齐,而且知道他在干什么!”范剑南厉声喝道,“你们在筹划一场大型的血祭仪式!” 杰森沉默了一会儿道,“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那还问什么?” “可是为什么?因陀罗瓶还在我的手上,他在这个时候为什么还会举行血祭仪式?”范剑南皱眉道。“血祭仪式难道不是针对这只瓶子,才能产生作用么?” “因为他已经不想再等了,又或许他根本就知道你要回去找他。”杰森冷笑道,“看来他还真的猜对了。” “喀嚓!”一声脆响,苍云啸用手法卸掉了杰森的肩部关节。剧烈的疼痛让他一阵撕心裂肺地嚎叫,苍云啸又在他的颈部一拍,直接打晕了过去。“他看来是不知道,不过我怀疑即便是知道,他也绝对不肯说实话的。与其听他在这里胡说浪费时间,还不如直接打晕了好。” 范剑南点点头道,“不错,我们现在时间紧迫,最好立刻就走。” 苏玄水转身上了越野车,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点头道,“那就快上车!”范剑南三人也跟在他的后面上了车。苏玄水驾驶这越野车再次顺着道路折回冈仁波齐峰。 冈仁波齐峰上,白雪之中,一群巫师在低声吟唱。其余的巫师则扫开了厚厚的积雪,积雪扫尽之后,他们的眼前的则是一座巨大的石祭坛,整个祭坛由一些不知名的材料雕刻而成,颜色与岩石相当,祭坛上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似乎是古印度吠陀时代的文字符录,透露出古老而沧桑的气息。 苍老的德拉修斯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顿时迷茫起来,他抬头望向天空,一片蓝天。似乎尽在咫尺的冈仁波齐主峰一片圣洁闪耀的白雪映照。巨大是祭坛被埋没在这雪山脚下,却似乎占据整个天地,遮盖整片宇宙。 走到祭坛的前面,德拉修斯看着散发出金色光芒的古老文字。整个祭坛表面粗糙简单,淡金色的符文刻画在祭坛上面,看上去妖异而庄严,就像那个传说中的时代。表面上看,这些梵文像是被人刻上去,若细看的话却会发现这梵文与祭坛融为一体,像是自己衍生出来,浑然天成,在淡金的梵文中能看到了一片血狱在闪耀。 祭坛的上面是一个由绿色石头雕制的底座,德拉修斯知道,那就是放置因陀罗瓶的地方。 拍了拍自己身上飘落的雪花,首席大巫师德拉修斯踏阶而上,在祭坛下的阶梯上行走,仿佛置身在星宇中漫步而行,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星河之上,他缓缓而上,眼神迷离。 整个祭坛上只有他踩在阶梯上的脚步声,此祭坛不算高,就在他将要抵达祭坛顶部之时,在祭坛下的巫师们再次开始吟唱他们古老的咒语,玄奥难懂的音节像是使德拉修斯的脚步踏上了某种奇特的节奏。这还只是第一步,他缓缓转身,看向了另一侧。一群身穿藏袍的当地人犹如木偶一般地站在那里。 这些人大约有几百人,老少男女都有。看得出都是附近的居民。他们就是巫术联合会准备进行血祭的人牲。在巫术的作用之下,他们的表情显得安静而木讷。默默地站在那里,浑然不知等待自己的是何种命运。 德拉修斯站在祭坛上沉默地低着头,良久才抬头道,“你们终于来了!” “是的。我来了!但不是我们,只有我一个人。”破军从山下慢慢走上来,他虽然只是孤身一人,但走得缓慢却无比坚决。 “其他人呢?”德拉修斯淡淡地道。 破军一路走来沉声道,“我一个人难道还不够么?” “明知必死,你也要来?易术理事会的信念真的如此重要么?”德拉修斯看了他一眼,随手指向了那群人,“你想拯救他们。但是你仔细看看他们,你根本不认识这些人,他们也永远不知道你的存在。你解除巫术之后,他们依然各自回家,过着庸庸碌碌平平淡淡的生活。即便你为他们而死,也得不到一点点的感激。” “你活着,难道是为了别人的感激和认可么?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的人生也未免太悲惨了点。”破军淡淡一笑,“我为自己活着,无论何种情况之下,我都知道永远不能背叛自己内心的感受reads;。否则就会难过。我不想在几十年之后回忆今天的时候有所愧疚,所以我必须来。不全是为了这些无辜的人们,更多的是为了我自己。你所做的一切不也是为了你自己么?” “好!不愧是易术理事会最年轻的理事之一,这份胆识气魄令人钦佩。我知道你从刚才就一直在附近窥视着一切,想必是在等待一个下手的机会。现在怎么不继续等待了?”德拉修斯微笑道。 破军点点头道,“不等了。因为我知道,这个机会你永远都不会给我。所以我只能选择主动出击!”破军伸出了手指,微微一动,似乎整个祭坛周围的区域都被他的十指所掌控,精纯的术力在他的指间缭绕。 他的这个举动引得周围的巫师们一阵慌乱,几个大巫师感觉到了破军的术力强横,都围了上来。 “都下去,他的对手是我。”德拉修斯微微一摆手道。那群巫师立刻无声地退去。 德拉修斯看着破军道,“弗兰克陈,甚至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时至今日,我竟然会把你这样一个年轻人当做自己的对手。不过你确实配得上做我的对手,你是一个坚持理想的人,从这一点上,我们两个人很相似。而我一向认为,能够坚持自己理想的人是高贵的。” 破军冷冷地喝道,“废话!”他指尖积蓄的术力骤然爆发!他破军坐命,特殊的八字赋予了他极为刚烈的秉性,也使他在术法之道上远超其他人。跟随杜先生之后,又被可刻意培养成了六壬神课传人,就是看重他本命之中的烈血杀气。 他一出手就是极为刚猛的路数,而他手指间的指诀运转,也始终使自己占据术法位置上的主动。德拉修斯似乎也感受到了他强大的压迫力,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不过就在他后退的时候,他口中缓缓念了一个古怪的音节。破军骤然发现自己的术力攻击,虽然打在了德拉修斯的身上,却如同击向了虚空之中。轻飘飘地没有任何的作用。“年轻人,无论是东方的术数还是西方的巫术,究其根本都是一样的。只不过,你们通过手势和脚步来促发术力产生作用。而我们则采用更直接的发声。但事实证明,通过声音频率的刺激来促发术力,比你们这种手势模拟要强大得多。”德拉修斯阴沉着脸,逼上前一步。破军根本不和他废话,双手再度结印。“壬水属阳,天一生水。大六壬!”破军低声喝道,随着他的这个手印结成,壬子、壬寅、壬辰、壬午、壬申、壬戌,六个干支方位同时爆发,这是真正的术家大六壬术法,强绝无比的术力在冲天而起。 ... 第604章 同一类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破军的大六壬奇术,令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心惊胆战。( )六壬神课是上古三大奇术之一,而破军又是天生的异常命格,这大六壬被他施展的时候,威势足足要比正常范围之内扩大几倍。“危险!”祭坛下的一些大巫师甚至开始惊呼了起来。 但首席大巫师依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他微微举手,再次吟唱了一个音节。破军原本滔天的术力还没有攻到他的身前,就轰然溃散。不但如此破军就像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般,痛苦地弯下了身子。这个脾气极度刚烈的年轻人从来不肯弯下自己的腰,现在却把身体蜷缩得如同一只虾。血液一点一点从他的口鼻之中渗出来。 破军狠狠地瞪着德拉修斯,用手抹了一把鼻血,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站起来。但是他连续蹬了几下腿,却发现自己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但是他依然不甘地挣扎着,想要再次站起来。 德拉修斯面前无表情地看着他道,“你站不起来了。我的术力震伤了你,而且直接作用于你的小脑部分。所以短时间内你根本没有办法保持身体的平衡,别说是走路,就算是站,你也站不起来了。” “我不信,我不相信你会有这么强大。我不会输得这么惨,无论如何我还要再试一次。”破军咬牙挣扎着,但是自己的身体却丝毫的不受控制。无论怎么努力,也很难站起来,最终他强行扶着祭坛的一角挣扎着站立了起来。“来!再来!”破军瞪着德拉修斯咆哮道,他的眼角也微微有血丝渗出。看来确实是受创不轻。 德拉修斯缓缓道,“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是你没有任何机会击倒我。你没有受伤之前不行,现在受伤了更加不行。说实话,你是个很厉害的年轻人,只不过作为易术理事会的重要人物,我们曾仔细研究过你。你的破军命格并不是无懈可击,表面上的强大并不能掩饰你的缺陷。冲动,猛烈,但是刚者易折。” “破军入命,临兵必亡。”破军咬着牙道。 “是的。所以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如何击败你。但你却不知道如何来面对我。我已经将近四十年没有和任何人动过术法了,我相信即便是神通广大的易术理事会,也并不清楚我的能力。面对一个一无所知的对手,你本来不该这么鲁莽。”德拉修斯缓缓地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中国人说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句话确实是至理名言。” “动手杀了我吧。”破军缓缓地道,“我既然输了,就没有打算再活着。” 德拉修斯微微一笑,“很抱歉,这件事我做不到。虽然我很想把你扔进那群人牲之中,但是你已经赢得了我的尊敬。受到我尊敬的人,不该有那样的待遇。况且,我还需要你等一个人。” “谁?”破军脸色一变。 “范剑南!我知道他是一个非常念旧的人。如果他知道,你这个老朋友在这里,肯定是不会独自逃生的。”德拉修斯缓缓地道,“我不是不想杀你。但是我觉得一个活着的弗兰克陈,会比一个死人更有吸引力。” “你想用我做诱饵。”破军冷笑道,“但是范剑南一定不会上当的。” 德拉修斯微微皱眉,向祭坛下的几个巫师做了以一个手势,缓缓道,“把他的嘴堵上,然后和那些人牲扔在一起。现在距离献祭还有四个小时,如果范剑南等人不在四小时之内赶到这里,我们可能要用一位易术理事会的理事先生来献祭了。” 几个巫师一拥而上,把破军强行拉拽到了祭坛之下,那些人牲的队伍之中reads;。 一个巫师似乎有些忍不住了,低声询问德拉修斯道,“阁下,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毕竟因陀罗瓶还没有找到。而我们现在这样聚在一起猜测等待,未免有些太……” “不必紧张,只要刚才那个人还在我们手中,范剑南等人就一定会来。”德拉修斯微微一笑道。 “阁下,为什么如此肯定?” 德拉修斯缓缓道篇,“你看刚才的那个人,肯为了一群素不相识的人,来和我拼命。你是不是觉得他的行为很愚蠢?” “这……”巫师有些茫然都点点头。 “但是他却做得无怨无悔,甚至被我抓住之后,也不肯改变他的想法。从某种以意义上来说,破军和范剑南是同一种人。所以范剑南肯定会来这里,他们都是那种认为自己有能力改变一切的人。而你们要做的就是看好那些人牲。等我取到了范剑南所掌握的那个因陀罗瓶,真真正的血祭仪式才刚刚开始。”德拉修斯皱眉道。 那位巫师打了个冷战,不敢再多说什么,低头退了下去。 德拉修斯猜得一点都没有错。范剑南等人已经在离开的大路,向着冈仁波齐努而来。上山的路,即便是越野车也开不上去了,几个人都在步行之中。范剑南很小心地看着地上积雪的足迹,低声道,“你们看这些杂乱的的足迹,看来巫术联合会确实找来了不少人牲,而且现在破军和那些人牲都在在山上。” “你怎么能够肯定这些是人牲留下的?要知道这些仅仅是足迹而已。也许只是一些来朝圣的藏民。”甲子旬皱眉道。 “绝不可能,因为朝圣者留下的足迹和一般人是有区别的。因为朝圣他们都采用磕长头的方式,所以朝圣者的足迹非常容易辨认。而且现在这些足迹大小不一,深浅不一。这说明队伍之中,明显是男女老少都有。我估计这些人都是巫术联合会从附近掳来的人牲,目的就是就为了献祭。”范剑南缓缓道。 “你推算出方位了没有?”苏玄水问道。“算出来了,在那里,三点钟方向的山坳里。”范剑南抬手指着远处缓缓道。“看来他们还没有发现我们。要不要我们偷偷上去,给巫术联合会一点惊喜?”苏玄水微笑道。 ... 第605章 鲜血祭坛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哼,惊喜。我们给不了他任何惊喜。德拉修斯已经知道我们来了,而且正在等着我们。”范剑南缓缓道,“他身边一定有一个非常强大的卦师或者是精通占卜的人。而这个人正在帮助他,否则他不可能总是步步占尽先机。” “不会吧?西洋占卜士虽然古已有之,也算是有点门道,但是这种术法和你的卦术相比根本不值一提。无非是玩玩纸牌,看看水晶球之类的拙劣骗术,根本不可能产生高层次的测算专家。”甲子旬摇头道。 “但是我确实感觉到了一股力量存在。”范剑南缓缓道,“这一道术力像是总在探查着我们。和上次我们在山顶的时候一样,我也有过这种感觉,而且不久之后,巫术联合会的人就追上了我们。这绝对不是巧合。” “管他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我们来都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苍云啸喝道。 “好,这也正是我想说的。”范剑南点头道,“我们就大大方方上去,先别急着动手,看看情况再说。苏玄水,你并不在他们的计划之内,所以没有人会注意到你,你先隐藏在附近。看准了机会制造混乱,然后我们趁乱救人。” “面对德拉修斯,你有多少成功的把握?”苏玄水看着他道。 “三到四成,就算没把握,也总得试试。”范剑南缓缓地道,“如果你觉得没必要冒险,大可以躲着不出来。德拉修斯的巫师们虽然厉害,但是凭你的能力逃生还是没有问题的。” “除非我带着那只瓶子,否则我哪里都不去!”苏玄水恶狠狠地道。 “我就是这个意思reads;。你藏在暗处先别出来,如果我们失败了,你就抢过因陀罗瓶逃走。我知道,一般人很难做到,但是你却可以。你不但有隐符在身,而且自幼习武,身手绝非普通人能够相比。更主要的是德拉修斯并不清楚你的存在。”范剑南看着他道,“如果我们出事了,一切就全靠你了。” “你竟然甘心那只因陀罗瓶落入我的手中?”苏玄水冷笑道。 范剑南摇摇头道,“我不甘心,但这是唯一的办法。因陀罗瓶被你所得到,也总比落入德拉修斯的手中要强得多。” 苏玄水看了他一眼,缓缓地后退了一步,身形渐渐模糊消失。 范剑南看了看苍云啸和甲子旬,微微一笑道,“这些洋鬼子都闹了半天了,也该我们登场了。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苍云啸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整理着手中的复合弓。他这把弓上次在水里浸湿了,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对射击精度等多少有些影响,所以他在慢慢调校。甲子旬微微一笑,“随时都没有问题。”他们几个人已经休息了一段时间,而且吃了点东西。至少在体力上是没有问题了。 范剑南点点头道,“那就跟我走。” 一直站在大型祭坛上的德拉修斯笑了,他淡淡地看着下面的山路,“你终于还是忍不住了,范剑南,我等你很久了。” 范剑南毫不在意地走了过来,看了看德拉修斯和他手下的大群巫师,又看了看远处的那群呆滞木讷的平民。冷笑着道,“你们巫术联合会不愧是个大组织。就连杀人放火这种勾当,也能成群结队的来干。我想你们用巫术来对付这帮平民的时候,一定觉得你们自己很有优越感,一定觉得很过瘾吧? “尽管我知道你会来,但我还是觉得有一些意外。”德拉修斯似乎丝毫不在意范剑南言语之中的嘲讽,只是盯着范剑南手中的那只因陀罗瓶,叹了一口气道,“更想不到,你还会带着那只瓶子回来。” “你一定觉得自己很幸运,而且你认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所以在你看来,我这次带着这只瓶子回来,简直就像是肉包子打狗一样。有来无回。”范剑南笑了笑道。 德拉修斯紧盯着范剑南的脸,缓缓地道,“难道事实不是这样么?” “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就不要轻易下结论。尤其不要得意的太早。我们中国有一句话:谁笑到最后,谁才笑得最好。”范剑南缓缓道。 德拉修斯哈哈大笑道,“我知道你们破坏了外面的天线阵列,不过现在我的人已经在抢修了,最迟在天黑之前就能修复。而我在这里已经准备好了祭坛,也准备好了人牲。可以说是万事俱备,现在你又把因陀罗瓶送了回来。这难道不是天意么?古代术者们的预言并没有错,天数必将开启,而且必将被我所开启。这就是命运。一个人无法跟命运抗争。我不行,你也不行。” 范剑南冷笑地道,“我这个人偏偏就不识时务。就算是命运,我也打算争一争。” 德拉修斯沉下脸道,“交出因陀罗瓶,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让你们离开。否则,我就只能从你的尸体上取走这只瓶子了。” 甲子旬冷冷地道,“如果我们拒绝呢?” “那就让我们先来点前奏。”德拉修斯微微一挥手。祭坛下的欧洲巫师们立刻开始吟唱着古奥的经文,一个当地的藏民走出了人群,这是一个脸色黝黑的中年人。中年人的脸上毫无表情,来到了祭坛之下。他动作有些机械地一步步走上了祭坛,伸手拿起了祭坛上的一把小刀。这是一把黑曜石打磨成的祭祀小刀,看似粗糙但石刃却极其锋利。 范剑南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阻止。那个中年人已经持刀割开了自己的颈部动脉,鲜血喷涌,蔓延在巨大的祭坛上。诡异的是如此巨大的痛苦依然没有使他清醒过来,他依然有些呆滞地站着,放下了小刀,任由颈部的鲜血流淌在布满了古怪梵文的祭坛之上。 “不要!”范剑南转向德拉修斯怒喝道,“你这是在犯罪!” “世俗的罪行无法限制巫师们。从中世纪以来,我们就已经游走在了法律之外。你眼中的罪行,在我们眼中就如同吃饭喝水那么平常。”德拉修斯淡淡地道,“我们这里还有两百多人牲。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让他们一个一个走上这个祭坛来,用他们的生命和鲜血献祭这术法界最大的盛事。” “够了,停下!”范剑南的额头青筋暴起,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中年人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最终一头栽倒了在祭坛上。德拉修斯一挥手,他手下的一个巫师走上前,一脚将那个中年人的尸体踢下祭坛。 “怎么样,看着这些无辜的人死在你们的面前,是不是很震撼?”德拉修斯冷冷地嘲笑道。“如果觉得不够,我们还有。去把易术理事会的那个弗兰克陈带上来。”他转过头对一个巫师吩咐道。 很快破军被几个巫师捆绑着推了上来。他看到范剑南微微一愣,咬着牙道,“你不应该来的!” “但是我已经来了。”范剑南看着他道,“你既然能够豁出命来,我为什么不能?” 破军还想再说话,却被几个巫师推搡着堵住了嘴。他说不出话,只是愤恨地瞪着德拉修斯,不住地挣扎。 德拉修斯耸耸肩道,“范剑南,据我所知这位弗兰克陈,也叫破军的人是你的朋友。很遗憾他现在也在我们的手中。而且他是个术法实力很强的人,我们无法使他失去理智。也就是说,他的血祭仪式需要我们来帮他完成。你知道他和刚才那个人可不是一回事。刚才那个人死得毫无痛苦,但他就不行了。他会感受到割喉的痛苦,还有生命一点点被抽离躯体的恐惧。” 苍云啸立刻举起了手中的箭,瞄准了德拉修斯,厉声喝道,“你敢动他一下,我就射死你!” “哼,山术宗师苍云啸。在那个山谷里,你曾经试过了。如果你的箭真的能够射死我的话,恐怕我现在早就死了。”德拉修斯毫不在意地道,“你最好放下你手里的弓箭。否则,我立刻就让人割开弗兰克陈的喉管。你知道,你的箭根本无法洞穿我的术力屏障。而这把小刀,此刻就在弗兰克陈的脖子上。” “别冲动。”范剑南伸手拍了拍苍云啸,然后转向德拉修斯道,“都别紧张,我们不会轻举妄动。但是你也知道破军对我们意味着什么。你一旦真的杀了他,那么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可谈的了。只有你死我活!” 德拉修斯点点头嘲讽道,“真是令人感动的友情。不过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还想谈什么?”“全部!”范剑南脸色阴沉地道,“关于天数事件,我有太多的疑问了。我想知道天数事件的全部内情。七十多年前那支德国探险队究竟遇到了什么?为什么你一个欧洲巫师会知道天数的事情,又为什么会如此执着地要触发天数。”“噢,这可是个很长的故事。不过外围的天线阵列还没有修复,你现在也是瓮中之鳖无处可逃。既然这样,我们倒还有时间详谈。”德拉修斯冷笑道,“那我就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我个人很欣赏你。” ... 第606章 三才互补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德拉修斯缓缓道,“长久以来。欧洲巫师虽然有很多分支各自发展,但是一直有一个组织在负责指引着他们的发展方向,这就是巫术联合会。我们恪守传统,并且致力研究巫术的起源。在二战时我的伯父跟随一支德国探险队深入印度和**,原本是为了探寻所谓雅利安人的起源。不过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的伯父在印度发现了一副雕塑。” “雕塑?”范剑南皱眉道。 “不错,一个雕塑。但是这图形却和欧洲古代流传下来的一个著名魔法阵极为相似。我伯父是个研究古代巫术的资深学者,经过研究,他发现那个雕塑图形和欧洲古代的召唤魔法阵几乎完全一致。那个魔法阵虽然非常著名,据说可以从中召唤恶魔。但是真正了解的人却不多,因为这个魔法阵根本就没有用。无数古代术者都研究过那个六芒星魔法阵,一致认为从中召唤出恶魔就是一个笑话。但我的伯父却发现这个古代魔法阵的咒语和梵文的发音惊人的一致。”德拉修斯缓缓道。 “于是他推测这个所谓的魔法阵起源于印度?”范剑南皱眉道,“但这和天数有什么关系?” “随着调查的深入他们逐渐发现了湿婆的神庙。联系印度秘教的一些传说,天数事件已经大致地浮出了历史的尘埃。在发现了血祭仪式之后,他们顺着轨迹找到了湿婆神庙隐藏的洞穴。很可惜,凭当时的技术条件,他们根本无法探知天数的秘密。随着德国战败,这件事也就此埋没在了历史之中。只有巫术联合会的故纸堆里还能找到关于此事的记载。”德拉修斯微微一笑道,“真正的大发现,还是依靠了一个中国人。” “巫怀沙?!”范剑南低声道。 “不错,就是这位对巫术的痴迷程度几乎和我一样的中国人。他用古老的传说把整个事情联系了起来,并且提出了一个假设。包括设置天线阵列之类的想法都是由他提出来的,关键的因陀罗瓶也是他第一个想到的。我和他花了几十年的时间来研究这件事,但是在最终得出结论的时候,他却退缩了,甚至逃跑了。这曾经让我很沮丧。不过关于‘天数’大致的计划已经成型,而且印度秘教也能给我帮助,即便是没有他,我也一样可以完成。”德拉修斯冷笑道。 “也许他已经意识到了危险。所以才想避免这一切的发生!”范剑南冷冷地道,“我现在明白了,你的伯父哈勒博士,所发现的雕塑就是血祭台上的南斗六星图。而西方魔法阵所谓的魔法六芒星也是由此幻化而来。然后,你们肯定是经过了勘测和计算在发现了这个祭坛的位置,和你们设置天线阵列的位置。” “你很聪明,几乎比巫怀沙还要聪明。但是你也和他一样迂腐,根本不懂得打破常规。更不懂得破而后立!所以你和他一样,即便是明白了天数的真正意义,却在同样的逃避。”德拉修斯冷笑道。“你们根本不配成为真正的术者和巫师。因为你们根本缺乏一颗坚定的心。” “如果你所谓坚定的心是以牺牲他人和滥杀无辜来作为评判标准的话,我们确实不够坚定。”范剑南缓缓地道,“因为我们是术者,或者是巫师,但却依然还是一个人。不是禽兽。” 德拉修斯大笑道,“就连你说话的口气也很像巫怀沙。不过,你和他一样,在这个赌局之中,你们都是输家。现在,交出你手中的因陀罗瓶,接受你们失败的命运吧。” 大笑之后,他用低沉的声音缓缓念了几句,他身后的几个巫师也立刻响应着。整个区域的术力波动骤然加剧,一个巨大的六芒星图案在祭坛上慢慢成形。范剑南感到了一阵巨大的压力,他抬头看了一眼四周。这一片空间已经被德拉修斯完全封闭了起来。他这么做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把范剑南等人先控制在这个区域之内。 甲子旬的脸色微变,低声对范剑南道,“他想断了我们的退路。” 范剑南点点头道,“但是他不知道,事到如今,我们根本就不想退。今天不是鱼死就是网破!”范剑南说完,脚下连续走了几步,低声喝道,“甲子、老苍,结阵跟他拼了!” 范剑南和甲子旬、苍云啸三个人形成了品字形的三才站位。所谓三才,即天才、人才、地才,它们分别是天格、人格、地格数理的配置组合。看似以范剑南为首,甲子旬和苍云啸为辅。但这种阵型几乎永远是在变化之中,因为三个人无时无刻不在变动着自己的位置。攻的时候集中三人之力,守的时候由三个人分担所有的术力伤害。形成了三才互补的势态。 范剑南的双手不断结印,他知道这已经是真正的生死关头,除了死战到底,绝无退路可言。龙甲神章的一千零八十局被他运转到了极致,甚至举手投足都爆发出强烈的术力狂潮。“从符之五行论其生克,门宫俱要生符,六壬在曰干,奇门在时干。”范剑南喝道。他的左手中指微微弯曲,拇指紧扣中指关节,食指张开。脚下占据了有利位置,和德拉修斯硬拼了一招。 “嘭!!”空气之中像是爆炸了一般,巨大的气流涌动。范剑南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这气流冲击得支离破碎了,一口血喷了出来。甲子旬看准时机换位,把这暴击的术力残余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但即便是他也被这术力压迫得喘不过气来。关键时刻还是苍云啸的一张纸符解了他们三个人的危局。 苍云啸一挥手,一道纸符迎风而燃,空气之中的术力波动骤变。德拉修斯的攻击被这纸符燃烧的术力波动所影响,在空中再次爆炸。苍云啸趁势射出两箭,德拉修斯挥手阻挡的时候,他们换回了片刻的喘息时间。 “你们怎么样?”苍云啸挡在范剑南和甲子旬身前低声喝道。“我没事,这个老鬼果然强大。合我们三人之力居然还拼不过他。”范剑南擦了一口嘴角的鲜血道,“甲子旬,你怎么样?”“我还好!下一招换我来。”甲子旬脸色一阵青灰,但却咬着牙道,“我有孤虚古术,就不信拼不过他!” ... 第607章 以符为阵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摇头道,“没有用的。他们的欧洲巫术非常怪异,我上次吃过张伯伦的亏。那是纯粹的术力压迫,最原始但却很实用。孤虚术讲的是背孤击虚。现在我们三人成阵,孤虚术起不到作用。”正在说话的时候,德拉修斯已进再次来袭。 他抬起的一只手轻轻一挥,巨大的术力奔涌而至,范剑南被这巨大的力量打退了出去。还亏得他反应够快,在德拉修斯动作之前已经捕捉到了他的术力流动方向,立刻就移动了脚步,总算是没有正面承受那股力量,只是被余劲扫退了而已。但即便如此,他也并不好过。范剑南只觉得身体内一阵发热,但是皮肤却被冷汗浸湿了。 范剑南知道这是体内受了术力伤害的表现,刚才那一击让自己受伤不轻,这个德拉修斯的真实实力确实令人恐惧。 他刚想强撑着返回阵术位置,但是他的身体却晃了晃,差点摔倒在地。苍云啸抢上一步,把他拖回了三才阵之中。‘剑南,你怎么样?”他回过头低声问道。 “还行。”范剑南咬着牙道,但谁都看得出他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 德拉修斯冷笑道,“早就听说过五术人和你们所谓的宗师,可惜的是,你们三个人的力量也不过如此。中国术法虽然传承悠久,可是你们术者的力量也就局限于一个小小的圈子而已reads;。” 苍云啸从背上的箭囊抽出一根利箭,回身就是一箭。只听到“嘣”地一道弓弦之声,苍云啸的箭竟然已经到了德拉修斯的面前。 可惜的是他的箭也仅仅只能道德拉修斯的面前,再难前进半分,终于力量耗尽落在了地上。苍云啸脸色大变,不等德拉修斯反击,连续开弓,弓弦声不绝于耳,但他射出的箭在飞行过程之中却没有一支发出声响。( ) 但这些箭都在德拉修斯的面前落下,他的身前两尺,好像有一层根本看不见的屏障。无论什么势大力沉的强弓利箭,都没能洞穿这层屏障。德拉修斯地头看了看地上的满地箭支。这些箭支基本没有一支是完好的,合金箭头还算完整,但高强度的碳纤维箭身全部碎裂了。这是非常强的撞击力量,和极高的速度,才会造成的后果。 苍云啸再度把手伸向背后,但是他的箭囊已经空了。苍云啸的手凝滞住了,箭囊空了,他的脸也微微的白了。 德拉修斯微微一笑道,“好一把强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的话,这至少是八十五磅以上的复合弓。而且你的术力附着箭身,使箭身减少了和空气之间的摩擦力。所以你的箭虽然强劲但丝毫没有发出声音,像这样的箭速真是达到了令人恐惧的地步。可惜,对我,没有用处。” 苍云啸抛下手里的弓,冷冷地道,“没有了箭,我还有符。” “哦,符箓。我听说过这种术法。不过在我看来和我们西方的巫术魔法阵也差不了多少,只是你们做得更加精巧罢了。”德拉修斯不屑一顾地道,“我并不认为这会给我带来什么威胁。别忘了,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真正的出手。” 德拉修斯向前迈了一步,他的速度并不快,甚至有几分缓慢沉重的感觉。 范剑南蓦然大喝,“不好!左三退一,进杜门,守坎位!” 苍云啸连忙按照他喊的方位行走,他多年习武,九宫禹步早已烂熟于心。脚下踏入各个方位基本不用思考,只是下意识的反应。他只是刚刚踏入坎位。他原本站的地方就一阵爆响,祭坛之前厚重的石板路面被轰击得石屑纷飞。 苍云啸一言不发,朱砂绘制的符纸一张张从他手中飞出,打着旋落向地面,好似翩翩飞舞的蝴蝶,动作轻盈优雅。 奔涌澎湃的术力和巫师们扰人心神吟唱,他充耳不闻,也不能影响他的动作分毫。只是一边在地上扔符箓,一边按照范剑南和甲子旬的指点做着规避动作。巫师们的术力攻击虽然强横,但范剑南却总是能够料敌先机。在他们攻击之前把方位报给苍云啸。 空气之中的术力咆哮和欧洲巫师们的诡异吟唱不停地飘进他的耳中,法术激烈碰撞的声音和气浪层层叠叠涌来。德拉修斯依然没有动,他看着眼前的三个年轻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你们究竟在坚持什么?” 苍云啸的最后一张符终于出手了,他这张符咒与别的不同,符纸的两面覆盖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上面看不到任何朱砂绘制的符文。似乎就是一张金纸,但这张符飘落到地上,骤然爆发出极其强烈的术力波动。看似满地飘零的符纸都被这最后一张符纸所激活。原本杂乱无章的符纸突然之间像是受到了某种指引,在地上无风自动,非常有顺序地进行着排列组合。赫然是一组庞大的“符阵”。 符咒和阵法有一定联系,但是由于道教符箓宗的日渐没落,到现在,早已完全失传,已经没见什么人能还原真正的“符阵”。 山术者虽然精擅符箓,但即便是苍云啸也不知道怎么使用符阵。而在他的背后,范剑南正在满头大汗地操控着这个庞大的符阵。他操控的这个“符阵”大都是少量符咒组成的属性能力互相有联系的组合,对符咒力量至多有两层增幅。只是以符为阵,而非真正的“符阵”。 淡金色的符咒轻巧地飘落在地面本就存在的一张符咒上方,突然,它势头一变,犹如泰山压顶一般,气势汹汹地从天上压下去,猛地盖在下方的符咒上。两张符咒相触的瞬间,一道青烟升起。强烈的气息从符阵之中逐渐溢出。苍云啸的眼角都在抽搐了,这最后一张淡金色符是上代山术者宗师苏子青留下的遗物。号称阳符,他一直视如生命般珍惜,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会用上。更没想到是被别人在用。 范剑南连头都没抬,低声喝道,“行了,用都用了,来不及心痛了!我需要时间,你们两个帮我守住位置,至少帮我撑过三分钟。” 从符阵结成的那一刻开始,所有符咒连锁反映,它们就像被看不见的术力联系牵引着,相继飘起来,每个符咒上都漂浮着对应属性的光泽,五行属性,一种不缺!沿着五行循环的路线,整整幻化为六十四组,一百零八张黄色的符咒闪动着朱砂的光茫,煞是好看。 祭坛下的欧洲巫师们并无所觉,即使是最敏感多疑的德拉修斯,此时心思全在这变化莫测的符阵和苍云啸身上,并没有注意到躲在苍云啸身后的范剑南。毕竟范剑南的三才阵方位改了过来,由原来的品字形改成了倒三角的丁字形状,德拉修斯一个人要面对苍云啸和甲子旬两个人,又要随时小心这变幻莫测的符阵,并没有仔细留意范剑南在做什么。 欧洲巫师们的术力压制十分厉害,但是苍云啸和甲子旬都不是一般术者。防住了对方的攻击之后,依然有能力进行反扑。苍云啸防御,而甲子旬像杀红了眼一样,狂攻前方的巫师,完全是要突围的架势。 身后范剑南半蹲在地上,用指诀不断试图激发出整个符阵的力量。他的伤虽然颇重,但是阵术本就是他最拿手的。而这些符箓本身包含了大量精纯的术力,他并不需要大量消耗自己的,所以还是能勉强应付。高阶符箓不要钱一般纷纷燃烧,护住了他们的身后。把他们和普通的欧洲巫师们完全隔开。 范剑南就这样大大咧咧将自己的后背完全留给这些符阵去保护,所有法术只求强攻,不求防御。达到德拉修斯这个地步的欧洲巫师,基本上就已经是巫师所能到达的极限了! 但通过先前的交手,范剑南感觉得到,他们的队伍之中至少还有三名巫师和面前这为首席大巫师一样,根基坚固,实力雄厚。应该都是巫术联合会的大巫师。如果给他们时间,一定会成长成和德拉修斯一样强悍的巫师!但天数事件一旦被触发,他们也将是泯然众人。可惜的是,他们并不清楚是为何而战。范剑南冷笑着转过头。 苍云啸和甲子旬的压力剧减,现在他们终于可以完全腾出手来面对德拉修斯了,现在他们是三对一。 唯一让他们心里担心的是符阵的术力消耗相当快,符箓一旦被引燃,术力就会飞速消耗。如果他们没有在符阵耗完之前击倒德拉修斯,或者是彻底摆脱他。那么又会回到刚才那种背腹受敌的状态。苍云啸全身肌肉紧绷,精力高度集中,他的身上的术力已经激发到了顶点,身上的衣物都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电流声音! 这是体内术力高速运转产生的静电电荷和身上衣物产生的放电现象。“小心点!我们的时间有限,要把握机会一击必杀!”范剑南压低声音道,他心里并没有多少把握。德拉修斯的术法攻击依然十分凌厉,每一击都带起一阵强烈的爆炸,犀利术力的轰击让空气都被撕开条条裂缝! ... 第608章 范无敌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拼了!”范剑南怒喝一声,手指引发的术力波动,引动了满地的残破箭头。这些苍云啸射出之后在德拉修斯术力屏障下碎裂的箭头,就像一颗颗子弹一样,高速激射而出! 这种毫无花哨的术力战斗中,范剑南对时机的把握十分精准,他已经完全捕捉到了德拉修斯的术力轨迹,特别是这位首席大巫师在发动咒术之前的术力运转规律。所以当他移动到离德拉修斯最近位置的时候,蓄谋已久的范剑南陡然爆发。 他本身体质特意,血裂症给他带来的也是术力的暴涨,再加上他又偷偷借用了符阵的力量。所带动的这些残破箭头,比苍云啸之前射出的威力不知大了多少,最恐怖的是它的穿透力,竟然苍云啸满弓放出的箭支穿透力更胜一筹!而它的数量,注定了毫无防备,又在近距离的德拉修斯无法躲过。 尤其是当德拉修斯的注意力在范剑南等人的身上是,根本没有预料到地上的那些残碎箭头会突然反弹激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而这是一次绝对卑鄙的偷袭。德拉修斯只觉密密麻麻犹如被捅了窝的马蜂般的箭头扑面而来!速度之快令人咂舌。德拉修斯感觉到不好的时候,已经晚了半拍。他虽然挥手挡下了绝大部分箭头,但也还是被其中的几枚射中了面门。 德拉修斯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用颤抖的手扶住了祭坛的一角。范剑南忍不住狂喜,“射中了!我射中他了!”但这狂喜并没有维持几分钟,他又呆住了。远处德拉修斯缓缓地抬起了头,用手擦了一下脸上的血迹。他的额头和脸颊都被箭头的锋锐棱角划伤,但只是留下了长长的血痕。三枚箭头,没有一枚能够致命! “好,这是我今天见过最具威胁的一次进攻。可惜的是,运气始终站在我这一边。”德拉修斯狞笑道。“上帝是公平的。阴谋诡计在绝对实力面前,依然没有胜算。” 范剑南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个符阵。组成符阵的大部分纸符已经燃烧,虽然还保持着阵术的基本形状,但是明显坚持不了几分钟了。一旦这个符阵失效,他们三个人将再度进入腹背受敌的境地,而受了点伤的德拉修斯将会更加狂暴。精明如范剑南,也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目前的这个危局了。 德拉修斯狂笑道,“你们都给我去死!”他猛然吼出了一个玄奥的音节,术力如同江河决堤般狂涌而出。范剑南等三人组成的三才阵在巨大的术力冲击之下仅仅几秒钟就被生生拆散。三个人被震得东倒西歪地,鼻子里都冒出了鲜血。显然都受到了很严重的术伤。 德拉修斯一击得手,并不想就此罢手。他缓缓地伸出了手,那只苍老枯瘦的手中术力凝聚,更胜刚才那暴怒的一击。 范剑南都几乎绝望了,他已经没有力量再抵抗了。身后的符阵的力量也已经渐渐消退,随时会崩溃,他已经无法再从中借到一点力量。而他的身边,苍云啸和甲子旬也已经是强弩之末。这样的三个人都无法再承受德拉修斯的最后一击了。 苍云啸挣扎着爬起来,看着范剑南惨笑道,“至少,我们都已经尽力了……” “是啊,我们尽力了reads;。”甲子旬吐了一口血,艰难地道,“很可惜我们没有成功……”范剑南看着手中的那只因陀罗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德拉修斯强横无比的术力骤然爆发,范剑南甚至能够感觉到空气之中的强烈暗涌,他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无奈,也许你付出一切努力之后,依然要面对失败的命运。无论如何的不甘和不服,胜就是胜,败就是败。 庞大的术力汹涌而来,眼看就要淹没这毫无抵抗之力的三个人。突然之间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术力漩涡,德拉修斯发出术力就像是得到了某种诡异的吸引,立刻舍弃了范剑南等人,向着空中的术力漩涡奔涌而去。 范剑南最先察觉这个细微的变化,他有些疑惑地睁开了眼。甲子旬苦笑道,“苏玄水还算是有点良心,最后时刻终于出手了。” “不!这不是山术!苏玄水也没有这么强大的能力!”苍云啸猛然抬起头道,“那……你们看那是什么?帽……帽子?” 半空之中悬浮着一顶帽子,像是一顶很平常的棒球帽急速旋转,爆发出巨大的术力波动,就像一个吸力极大的漩涡。德拉修斯发出的术力一股脑全被这只诡异的帽子吸收了进去。这足以摧毁巨大山岩的术力狂潮,竟然没有对这顶高速旋转的帽子产生出任何的作用。 那顶帽子旋转了几圈远远地飞去了,落在了一个人的手中。这个人坐在山崖边的一块岩石上,垂着头,穿着一身鲜艳的运动服。山风吹动着他的头发,显出了两鬓的微白,显然这个人是个中年人。但令人费解的是,现场这么多人,都没有发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来到的。 那个人若无其事地掸了掸棒球帽上的灰尘,又把它戴在了头上。“老爸!”范剑南怔怔地道。 “老爸?!他是你父亲范坚强?他就是范无敌?”甲子旬脸色大变道。 “如假包换。再说,你见过随便认爹的么?”范坚强缓缓地从岩石上跳了下来。这时众人才看清楚他的脸,一张平淡无奇的脸,眼角有些沧桑的皱纹。凌乱的胡渣,似乎有几天没有刮过了。只是他的一双眼睛依然清澈得如同玛旁雍措的湖水。他缓缓走到了祭坛之上,对范剑南微笑道,“儿子,最近本事见长啊,都直接敢叫板巫术联合会的老大了。”范剑南无奈地耸耸肩道,“老爸,你想骂我不自量力就明说。今天你要再晚来一步,只怕连骂我的机会都没有了。” ... 第609章 形势诡变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德拉修斯看着范坚强冷笑道,“范先生,我们终于见面了。我听说过你,中国术界最传奇的人物,以一人之力横扫整个印度秘教的强者。” “我也听说过你,德拉修斯。巫术联合会的首席大巫师。”范坚强缓缓地道。 德拉修斯微笑道,“不得不说,你确实是一个很强大的中国术者,甚至比我所见过的任何人都强大。不过即便是你也不可能阻挡天数的触发了,因为天数注定不可违逆。” “你个死洋鬼子学了几句中文就跟我装文化人了?还天数不可违逆,你懂个屁!在我眼里,你连个屁都不是!”范坚强一脸厌恶地挥手道,“带着你的人赶紧滚蛋,别在这里充你妈大瓣蒜。老子发起火来,连我自己都害怕。” “你!”德拉修斯不由得愣了一愣,他从没想到这个号称无敌的中国术者高手,竟然毫无高手的风度,出口成脏,粗野得不像话。一开口就把他这个欧洲贵族训得狗血喷头。 “我什么我?怎么着,你不服是么?”范坚强冷笑伸出了手,右手大拇指捏定右手中指午字决。左手拇指进入右手内,捏定右手子字决。此名为子午连环决,抱住右手,为负阳而抱阴。他整个人就像是一种极致的空灵,几乎已经和掌中太极合而为一。 德拉修斯脸色一变,忍不住退了一步,他虽然不懂这种中国指印,但是他毕竟是欧洲巫术联合会的首席大巫师reads;。一眼就能看出这个手印的不凡之处。难怪刚才这个人仅仅用一顶平常的帽子就能将自己的术力攻势消解于无形。这个指印也是用了相同的原理,道生太极,阴阳互补。 理论上任何术力都会被这个手印牵引消解,只要持有这个手印的人足够强大,就将永远立于不败。( ) “子午连环决。”龙大胆低声道,“这虽然是道家最普通不过的指诀。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能够这样使用,也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够做到如此的完美防御,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 甲子旬低声道,“不但是防御,背后还暗含杀着。你小心看着,当年他就是用这一招,击败了几位六甲旬的长老级人物。” 范坚强微微一笑,“学玄术,却不知变通的人永远是庸才。这子午连环诀,只需要稍加变化,就是天雷诀。”他的手势微微一变,两手掐寅,五指俱藏于甲,暗合遁甲之势,脚下却同时移动了一个方位。 庞大的术力几乎是在德拉修斯的面前凭空爆发,德拉修斯瞬间被包裹在了满是电弧缠绕的圆球之中,须发皆张。“噼啪”的电流爆裂声几乎所有人都能清楚地听到。德拉修斯老奸巨猾早在身前布下了术力屏障,而且暗中加大了术力输出,这屏障几乎比对付苍云啸的弓箭时强大了一倍。 但这凭空而出的电流球体,却像是一团急剧增强的能量。在击中了德拉修斯的术力屏障之后,不但没有消失,反而从这术力屏障之中吸取了更多能量,球体瞬间增大的一倍。当德拉修斯感觉到不好的时候,着团能量球体瞬间爆炸,大量的电弧像狂舞的蛇一样瞬间淹没了德拉修斯。 没有狂暴的雷声,只是电弧。当所有闪耀的电光结束之后,德拉修斯依然站在那里,尽管他身上的衣服有十几处焦黑,但是他却依然屹立不倒。“没有用,这是无法击倒我的。我是上承天命,必将开启天数的人。”德拉修斯冷冷地道。 范坚强也笑了,他缓缓地道,“你确实比很多人强,你的天赋,你在术法上付出的努力。注定了你比一般术者要强大,但是你也只是一个人。如果刚才你不是后撤一步,用你的那条支撑腿完成了导电,把大量的电流顺着你的身体导入地面。现在你根本不可能还站着和我说话。你不是神,这个世界就没有神!” 德拉修斯低头看着脚下一片焦黑的土地,又抬起头看着范坚强,冷冷地道,“用术力演化成异种电荷,再利用瞬间的放电来攻击。你们中国人就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就像你们的武术,花哨而不实用。表演的性质远大于实际用途。” 范剑南喝道,“你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懂中国武术,同样你也不懂中国术法之中蕴含的自然哲理。” 范坚强微微一笑,“儿子,省省口水,和这种死老外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说深奥了,他根本就听不懂。”他转向德拉修斯道,“放眼整个术界,敢和我范坚强比纯粹术力的,大概也只有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德国佬了。既然你想玩玩硬碰硬的,我就让你开开眼。”他的眼中陡然升起一阵邪魅的红光,周身的术力呈几何倍的狂涨。 就连站得较远的范剑南和苍云啸等人也承受不了这狂暴的术力,纷纷后退了几步。苍云啸骇然道,“这是什么?” “血裂症的爆发。”范剑南神色复杂地道,“我老爸和我不一样,他没有学过遁甲天书下卷,所以他无法控制血裂症带来的异常术力。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定期释放这样的力量。不过这种爆发的力量会一次强于一次,不仅是对身体无益,对精神也是一种极度摧残。” 德拉修斯也已经惊呆了。他少年时就是家族公认的巫术天才,又经过了几十年的不懈修炼,在术力的强大程度上,他自认为这个世界难有匹敌者,直到今天。这个看似平凡的落魄中年人,简直是一种非人的存在。他的术力简直是一种妖魔般的力量。 仅仅几秒钟时间,范坚强庞大的术力已经淹没了整个冈仁波齐峰,而且还有不断地膨胀的趋势。范剑南和苍云啸、甲子旬已经坚持不住几乎被这力量压得匍匐在地上了。他们的身后,一大群欧洲巫师也惊恐万状地趴伏在地上。他们身上如同压了千斤重担,连呼吸都困难,更别说直起身体了,这一种实实在在的以势压人。 范坚强无形的术力已经由纯粹的能量,逐渐形成了某种压倒一切的势。从精神到身体,压迫得每一个人都无法喘息。 德拉修斯也不例外,他脸上的汗水在不住地向下流淌,双腿已经在颤抖。他甚至能听到自己骨骼关节因为这种重压而产生的微弱响声。终于他承受不住了,原本护着身体的术力屏障轰然坍塌。他再也无法站立,单膝跪在了地上。德拉修斯费力地抬起头,怨毒地道,“好reads;!算你狠,不过我如果年轻二十年,今天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范坚强冷冷地道,“赢就是赢,输就是输,术者之间的争斗没有任何理由可言。你刚才说你是天生的赢家,但是你错了。这个世界没有天生的赢家,所有人都是输家。就如同你刚才所言,我们最终都会输给时间。只是早晚而已。” 德拉修斯仰起头喝道,“我不会输,范坚强,即便你强大如此。但我依然会是最后的赢家!” “哦?”范坚强眉头一动,冷笑道。“到现在这个地步,你还怎么赢?你又拿什么赢?” 德拉修斯狂吼道,“我就拿这个赢!” 范剑南已经感觉到不好,高声喊道,“老爸,你的手……,还有你的脸……” 范坚强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手上已经诡异地爬满了黑色的纹络,犹如是复杂的纹身。而范坚强原本威压一切的术力也像是在飞速消退。他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大变道,“那个术阵!” “不错!这就是当年印度秘教为了对付你,而找到的古代婆罗门密阵。这也是你唯一的弱点!只是他们始终没有能够对你形成威胁,想不到今天却被我用上了。”德拉修斯咬牙道,“早在你来之前,我就预见到会有这么一刻。所以我暗中在这个祭坛的周围布下了几十个婆罗门密阵。终于你还是上了我的当。” “你在这积雪之下都绘制了阵图!”范坚强脸色大变,他身上的黑色纹络已经飞速蔓延到了他的颈部,“那你也应该知道,这种婆罗门密阵,只能在一段时间内遏制我的术力,延滞我的行动,但却不能真正的威胁到我!”德拉修斯站起身来狂笑道,“的确不能,但是我还在其中加了更多的东西。比如说,某些高度危险的黑巫术。可惜啊,这一切虽然隐蔽得很好,但是以你卦师的能力稍加推测就能算出来。所以我才会在你出现之前,尽量的拖延时间。因为我知道,只有在一个父亲面对自己儿子遭受危险的时候,才不会考虑太多。范坚强,你虽然术力超强,但是却输得不冤。因为这一切都在我缜密的计算之中。身为卦师没有算出自己的安危,是不是一件很嘲讽的事情?”范坚强的术力已经差不多全部消退,他脸色的皮肤爬满了这种诡异黑色纹络。但是他依然出奇地平静,他看着德拉修斯道,“我如果不死,你就死定了。而且你们整个欧洲巫术联合会都会垮掉。德拉修斯,我会像拍死臭虫一样,一巴掌拍死你的。” ... 第610章 天命所归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哈哈哈……我相信!”德拉修斯狂态毕露,满头白发飞扬,厉声喝道,“如果你能活下去的话!或许会这样!但是我不会给你机会了,没有了术力,你也不过是个普通人。我只需要抬起一只手,就能杀你这样的废物十次!” 他缓缓地扬起了手,手掌之中的术力开始恐怖的凝聚。 “慢着!”范剑南大吼道,“等等,请等一等!” “哦?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这样说,你又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你父亲死了之后就会轮到你!”德拉修斯咆哮道。 范剑南奋力爬起身,举起了手中的因陀罗瓶,大声喝道,“就凭这个!因陀罗瓶依然在我手中,你如果敢伤害我父亲,就永远也别想再得到这只瓶子!” “哈!威胁!可是我也告诉过你!这只瓶子是无法被毁掉的!”德拉修斯冷笑道。 范剑南跨出一步,拿着那只因陀罗瓶站在悬崖边上道,“你怎么知道?你对它的一切都是通过其他途径所了解到的,有些甚至是并不实际的传说。至今你甚至都没能真正触碰过这只瓶子!你怎么就能断定这瓶子无法毁坏,说到底这只是一件陶器。也许它比你想象得要更脆弱。现在它就在你的面前,我的手中。只要我的手微微一松,这只瓶子就会坠落山崖。( 广告)” “你敢!”德拉修斯暴怒道,但是他手上凝聚的术力却也逐渐消失。 范剑南冷静地看着他道,“你为了它,付出了大半辈子。哦,不对,加上你伯父哈勒博士,你们为此已经付出了两代人的努力。但是只要我的手一松,一切都结束了。你敢赌一下么?如果你杀了我父亲,那么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这只瓶子对我毫无价值。但是你呢?本来到了最接近成功的一刻,你却甚至连它最后碎裂的声音都听不见。” 德拉修斯神色一变,直直地看着范剑南手中的瓶子。 范剑南已经从他的神色之间看出了他的贪婪和犹豫,再次厉声喝道,“德拉修斯,你敢不敢和我赌一下!” 德拉修斯不敢。他确实不敢,诚如范剑南所言,他们已经为了天数付出了两代人的努力。现在无疑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他不敢冒险,也没有冒险的必要。因为现在无论是范剑南父子,还是苍云啸和甲子旬,已经没有人能够对他产生威胁了。范坚强已经受困,现在他根本没有必要再担心什么了。 所以德拉修斯冷冷地道,“很好,范剑南,你很会讨教还价。 那么我们就做个交易。你把瓶子交给我,我可以放你们离开。但是记住,别耍花样,这是我给你们最后的机会。” “剑南!你要是把瓶子给他,老子就没有你这样的儿子!”范坚强喝道,“范家的人可以死,但却绝不屈膝求饶,范家也没有怂包软蛋!” “但是,我不能让他杀了你。这是唯一的办法。”范剑南满嘴苦涩地道,“我从小没有妈妈。所以我懂得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比亲人更加珍贵。我不能看着我唯一的亲人死在我的面前。我做不到,老爸……就像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死。” “剑南,你真的决定了么?”苍云啸看着他道。 “是的,原谅我。我只能这么做。如果有其他选择,我一定不会这么做。但是我已经别无选择,这一次,我彻底输了。”范剑南缓缓道。 甲子旬从地上努力支起身体,吃力地笑了笑,“我没有意见。你知道,六甲旬术者都是孤儿。如果让我选择的话,我情愿没有这一身的术力,我也情愿和我的父母家人在一起。因为没有过,所以我更懂得家人的意义。如果你决定了,我能够理解。” “谢谢,我的朋友们。也许这样做是自私的,但是我还是那句话——我别无选择。”范剑南抬起头道,他的眼中一片决然。 “很好!那么我们就算是成交了。”德拉修斯急切地道,“现在就把那个该死的瓶子给我!” “这是不可能的!”范剑南冷静地道。 德拉修斯一愣随即怒道,“你是想戏弄我么?别忘了,我随时可以杀了你父亲。” 范剑南点头道,“我知道。所以我才不能把这个瓶子给你。现在我们都毫无还手之力,一旦我交出这个瓶子,你立刻翻脸不认账怎么办?失去了最后的依仗,我们拿你没有丝毫的办法。你不但得到了因陀罗瓶,还能杀了我们。既然是交易,就得买卖公平。这样毫无保障的交易,你以为我会做么?” 德拉修斯阴沉着脸看了他半天,缓缓道,“那么你想怎么样?” “放人!现在就把所有人都放了。破军、苍云啸、甲子旬还有我父亲,连同你抓来的这些无辜平民,全都放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等他们全部离开之后,我会把瓶子交给你!”范剑南坚决地道。 德拉修斯摇头道,“我也信不过你!如果我把他们放了,你立刻把瓶子扔下去怎么办?” “但是我人还在这里,你随时能够杀了我。放心,我并不是什么英雄,我也很爱惜自己的生命。关于这一点,你不用怀疑。”范剑南缓缓地道。 德拉修斯摇头道,“还是不行,开启天数的祭祀需要血祭。我不能把这些人牲放了。”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别忘了,我还在。范家特殊的血脉,使得我的血比任何人的都管用。”、德拉修斯冷笑道,“你一个人的血?你在开玩笑吧?” 范剑南摇摇头道,“我并没有开玩笑。刚才你也看到了,我父亲的术力爆发之所以这么强大,正是因为他和我一样。范家人的体内都遗传着血裂症。一种罕见的血液遗传病,这种病使我们终生痛苦,但也赋予了我们远超所有人的强大术力。在湿婆神庙里有一个和这里一样的小型血祭坛,当时开启它的时候,你伯父用了三名向导的血。而我开启它,只是用了很少的一点。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剑南,你疯了么?”范坚强厉声喝道。 “我没有疯。我只是在尽量挽救所有人。”范剑南苦笑道,“我现在才终于明白。第一理事一直认为将由我开启天数。当时我一直表示不信,想不到事情的结果竟然是这样的。也许冥冥之中真有天命。”他抬头看了德拉修斯一眼,低声道,“你最好快点做决定,一直拿着瓶子,我的手很累。它随时将会滑落悬崖。” ... 第611章 拯救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德拉修斯沉默地看着范剑南,像是要从范剑南脸上的表情来看穿他的内心。德拉修斯是个真正的聪明人,哪怕范剑南的心里有一丝的软弱,也绝不会逃过他的眼睛。但是很遗憾,他看到的是一片坚决和无畏。 两个人这样僵持了两分多钟,德拉修斯终于开口了,“可以,我可以放他们走。但是你和那只因陀罗瓶必须留下,而且绝不能有片刻离开我的视线。你如果打算逃跑或者摔碎那只瓶子,我发誓会让你百倍偿还。” “很好。”范剑南立刻低声道,“苍云啸你和甲子旬两个人,送我老爸和破军离开,还有那些当地藏民……” “可是你呢?你难道真的要一个人留下?”苍云啸摇头道,“我不能这样做!山术者就算是死,也绝不能逃。” 范剑南厉声喝道,“这不是逃!我和你谈论的不是逃跑,而是拯救!看看你身后的那些人,他们都是一些无辜者!他们都有家庭,有亲人,有朋友!他们原本可以不死!天数事件,只不过是术者之间的争夺,凭什么要让他们去牺牲?!如果你不救他们,他们就会死。作为五术人宗师之一,你真的敢拍着胸脯说这些人的生死和你毫不相干么?” “可为什么是我?这些事甲子旬可以做到,为什么不能让我留下reads;!”苍云啸大声喝道。 “破军受了伤,我老爸已经失去知觉,现在快昏迷了。甲子旬他一个人照顾不过来这么多人!”范剑南冷静地道,“所以你必须把他们带出去!你是山术者宗师,所以你更要有大局观。我们不能只看着一时的胜负,要看得更长远。一旦天数事件被触发,我还需要你们能够想出对策。所以现在以保存实力为第一要务,你能听懂我的意思么?” 苍云啸当然懂,但是他依然无法就这样把范剑南留下,他站在那里沉默着。 “我们最需要的就是时间。而你在这里发愣的一分钟,就足可以带着他们跑出一百米了。”范剑南低声道,“聪明一点,别让我太失望。”说完他拍了拍苍云啸的肩膀。 苍云啸感觉到肩头微微有些异样,心中一动,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范剑南再次要求他离开的时候,他也不再坚持。因为他知道,范剑南刚才在拍他肩膀的时候,以飞快的速度在他肩膀后写了一个字“走!”范剑南这么做肯定是有了其他的计划,而这计划要想顺利施行,他们就必须配合范剑南的一切行动。 那些欧洲巫师得到了德拉修斯的指示,让开了下山的路。苍云啸和甲子旬两人扶着破军和已经陷入昏迷的范坚强下山了,在他们身后是一大群当地的平民。距离那个祭坛越远,他们身上的巫术影响也越发的减弱。到了山下,这些人应该也恢复清醒了。 虽然德拉修斯亲口说了放他们下山,但苍云啸和甲子旬依然不敢大意,下山的时候非常小心地留意着身后。德拉修斯诡计多端,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是表面放他们走,却另外找人截杀。 在祭坛之上,德拉修斯看着依然站在悬崖旁的范剑南,冷冷地道,“范剑南,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把所有人都放了。你是不是也该履行自己的诺言了?” “如果他们真的离开了,我当然会。不过我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还没有到山下。至少再等一个小时,我才会交出因陀罗瓶。”范剑南缓缓摇头道。“他们没有到达安全范围之外,我是不会考虑交出这保命瓶子的。” 德拉修斯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确实对范坚强极为忌惮,这个人堪称是他生平仅见的强敌。但是只要因陀罗瓶还在,并且能够顺利触发天数。那么一切就都不是问题。天数一旦被触发,形成自然电磁力的自然机制将被扭转,即便是再强大的术者,也就像是一台没有燃油的发动机。 即便是马力再强大的发动机,但是缺少了燃油这个根本,也就是一堆废铁。失去了术力,无论是范坚强还是范剑南,都将是个平常人。而平常人是无法对他产生威胁的。想到了这一点,德拉修斯又放松了下来。他冷冷地看着范剑南,无论这个年轻的中国术者还有什么花招,都没有用了。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范剑南的手上,只要范剑南稍有动作,他就会立刻下狠手。 奇怪的是,范剑南也和他一样的冷静。似乎不是站在悬崖的边缘,更不是生死的边缘,而是站在阳台上看风景一样平静恬淡。 两个人就这样相互胶着地站着,任时间一点点过去。范剑南缓缓道,“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要问你?” “说?”德拉修斯冷冷地道。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你在西方巫术上的成就可以说已经到达了顶峰。欧洲巫术联合会也已经是非常强大的存在。虽然你们一直隐身幕后不为世人所知,但你的一个决定甚至能左右一些欧洲国家的命运。一个人到了你这样的年纪,而且所取得的成就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你为什么还想开启天数?你究竟想证明什么?” 德拉修斯冷冷地看着他道,“证明什么?我难道还需要向谁证明我的伟大?每一个真正的巫师都想成为最伟大的,没有之一。而我的目标就在于此。我不但要成为最强的巫师,而且要成为唯一的。人生短短几十年,巫术的道路却又如此的漫长,没有人能够成为终极强大的巫师。因为当你掌握了已知的一切玄术秘法之时,你已经老了。而这些你曾经花了一辈子来研究的东西,仅仅是巫术的冰山一角。唯有通过天数才能使一个人迅速成长为最强大的巫师。” “即使牺牲所有也在所不惜?”范剑南看着他道。 “要得到某些东西,就必须有所付出。所以人类的字典里才有牺牲,才有代价这样的词汇。”德拉修斯轻笑道。“他人付出的,叫做牺牲。而自己付出的叫做代价。如你所见,我已经是个老人。我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只想在生命的最后彻底地辉煌一次,即便是燃尽我所剩不多的时间。我不在乎别人会怎么看我,我只是不想别人比我更伟大。” “这么说,这只是你纯粹的野心。为了你的虚荣和自大,你要毁掉整个术界。”范剑南苦笑道。 “你所谓的野心,在我而言是不懈地方追求。我们的立场不同,这一点很难一致。”德拉修斯冷笑道,“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你现在应该交出瓶子了。” 范剑南沉默地点点头,走上前去,把瓶子放在祭坛上。“好了,我会交出瓶子。并且信守我的诺言,在祭坛上洒下我的鲜血。” 德拉修斯看着范剑南放下了瓶子,有些狐疑地看着范剑南,“你就这样交出来了?” “你是不是以为我会耍点小花招?或者耍耍赖皮?总之你认为我不会这么爽快地交出来,对么?”范剑南微微一笑,“说实话,我也想过耍点花招耍耍赖皮之类的。不过我知道,这一切都没有用。既然没用,我又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让你觉得我就算是输,也输得很不干脆。这又何必?” 德拉修斯看了范剑南半天,点头道,“不错,看来我一直对你有些误解,我的孙子费尼克斯确实不是你杀的。” “哪里看出来的?”范剑南缓缓道。 “因为你这个人考虑事情非常周全,在做一件事情之前,总是会对比其中的厉害关系。像你这样的人,是不会不考虑杀了费尼克斯之后的后果的。”德拉修斯冷冷地道。 “这是不是说,你会放我一条生路?”范剑南淡淡地道。 “本来你只要交出因陀罗瓶,就有机会一条生路。但是这是在我们有足够人牲的情况之下。而你却一再要求我释放所有人牲,我也照你的条件作了,所以,现在一切已经没有可能了。你救了很多人,但是却很不幸把你自己送上了血祭坛。”德拉修斯看着范剑南,大笑道,“这就是我所说的,代价!而且想完成英雄壮举,就要付出更大的代价。”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我已经料到了。也许你并不知道,在我来**之前,易术理事会的第一理事就告诉过我,让我远离天数事件。因为他认为我才是真正触发天数事件的人。当时,我一直不理解。现在我真的明白了。无论是攀上冈仁波齐,还是找到这只因陀罗瓶,又或是最终用血祭之力触发天数。这一切似乎在我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成了定局。所以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雪山的山坳之中,纹饰诡异的血祭坛上,那只因陀罗陶瓶显得古老厚重。从它被摆上祭坛时,德拉修斯的目光就有没有离开过这只瓶子。他的眼中是狂喜,是炽烈,或是更为复杂的情感。 ... 第612章 毁灭之前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德拉修斯看了范剑南一眼,向身后的巫师低声道,“你们几个看住他!” 范剑南耸耸肩道,“没有这个必要。我说过,不会耍花招了。当然你不放心的话,随便。” 德拉修斯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范剑南,而是低头看着血祭坛上的那种瓶子。瓶子上老旧的晦涩的花纹似乎有着某种特别的意义,德拉修斯一边仔细地观察着,一边把那只瓶子放在祭坛的一个底座上。而且来回旋转着这只瓶子,像是要转到一个比较合适的方向。 范剑南被几个巫师控制着,看起来似乎一点都没有反抗的意思。但是他的眼睛却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德拉修斯的手,和那只因陀罗瓶。 终于德拉修斯像是完全调整好了瓶子的朝向和角度,满意地点点头。他转身想一个巫师道,“准备电话,联系那些阴阳师。看看他们的维修进度怎么样了?”那个巫师点头,立刻在悬崖的一侧支起卫星天线,通过电话联系阴阳流的流主菊部规正。 菊部规正站在山上,眺望着远处的冈仁波齐峰,眼神之中透出了一片焦急。 “叔叔,那边又来电话了。”菊部宗藏走到了菊部规正身后,低声道。 “那边的情况如何?”菊部规正淡淡地道。 “情况很不好,据说连范坚强也败了。现在,因陀罗瓶和范剑南都已经落入了德拉修斯的手中。他们正在询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够修好天线?”菊部宗藏忍不住转过头看着身后整片高耸入云的大型天线阵列。 菊部规正沉默了一会儿道,“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有些部分维修结束,正在进行调试。有些地方还未完成维修工作。这是我能够想到的唯一拖延方式了。”菊部宗藏低声道。 “马上告诉他们,准备得差不多了。十五分钟之后可以使所有设备正常运转。”菊部规正淡淡地道。 “这……”菊部宗藏有些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叔叔。 菊部规正站在那里,山间的风吹得他身上的和服迎风乱舞,满头白色的长发之下,那张近乎妖异的脸庞毫无表情。 “难道我们真的要使这些设备正常运转?这样一来天数就会被触发,阴阳师的末日就将真的来到了……”菊部宗藏紧张地道。 “难道你还有办法阻止这一切么?”菊部规正淡淡地道,“如果阻止不了,就照我说的去做。德拉修斯并不信任我们,就像他并不信任自己手下的那群欧洲巫师。如果我们再刻意拖延,他们就会发现的。别忘了,我们身上依然背负着黑巫术诅咒。如果他愿意,随时可以杀掉我们所有人。到那个时候,我们所失去的不仅仅是术者的身份,而是所有一切。” “但是,叔叔!我们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么?”菊部宗藏悲愤地道。“阴阳师千年传承难道就要这样烟消云散么?” 菊部规正叹了一口气道,“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我原本尽量拖延,是因为我依然寄希望于那些中国术者,寄希望于范坚强能够击杀的德拉修斯。但是现在,一切都完了。就像是一场赌局,我们已经输掉了桌上的所有筹码。即便硬是坐在赌桌上不肯离开,也于事无补。如果我们表现得足够配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是我们如果选择抗衡,将是最不明智的做法。” “可是……”菊部宗藏红着眼道,“我们就这样结束了?” “没有可是!”菊部规正猛然回头道,“照我说的做,我们是在救所有阴阳师的命!你难道一点都不懂得审时度势么?!” 菊部宗藏深深地地下了头,“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办。叔叔还有什么需要交待的么?” 菊部规正疲惫地摆摆手道,“没有了。你去办吧,我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菊部宗藏应声退了下去。 菊部规正却看着远处的冈仁波齐发呆……没有人会想到,这位叱咤东瀛的阴阳流主,在这一刻,竟然也会如此的沮丧绝望。 他们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冈仁波齐的欧洲巫师那里。而欧洲巫师们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个结果告知了德拉修斯。 古老的祭坛之上渐渐浮现出一个闪亮的光点,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等到六个光点全部亮起的时候,德拉修斯忍不住心中的狂喜。站在一旁的范剑南却神色复杂。他知道这每一个光点的亮起,都说明了四周群山之中对应的一个天线整列被激活,并且开始了正常的运转。 祭坛上闪亮的六个光点组成了标准的南斗六星图案,就说明冈仁波齐周围的六处天线阵列已经被全部激活。 “终于完成了!”德拉修斯仰天长笑道,“巫术复兴之路将在这冈仁波齐神山之上,真正开启!范剑南,你该庆幸自己能够看到这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景象。” 冈仁波齐峰顶风云急变,整个峰顶的上空云气翻涌,其他地方却是一片晴空。这六座天线整列发出的强烈电磁波,已经在影响着这一区域的术力变化。范剑南依然脸色不变,只是抬头看着这空中翻滚的云气有些发呆。 祭坛上的那只瓶子,突然像是感受到了四周环境之中的剧烈变化。一道道诡异的血色纹络开始在瓶身上显现。四周的欧洲巫师全部跪倒在地,开始了玄奥晦涩的咒法吟唱。 其中一个巫师手中拿着一把祭祀用的黑曜石刀,走到了范剑南的身边。现在范剑南是他们唯一的目标。只要他们割开范剑南的喉咙,取血献祭,那么这个巫术血祭即将完成。看着面带狞笑走来的巫师,范剑南缓缓道,“我不习惯让别人动手,我自己来。” 德拉修斯一挥手道,“放开他,把那把小刀给他。此时此地,我量他也无力回天了。除了作为牺牲,他已经毫无价值了。”那几个巫师松开了范剑南,但却依然谨慎地观察着他。范剑南站在祭坛前,手中拿着那把黑曜石制成的祭祀刀,毫不犹豫地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 第613章 反戈一击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小刀是由黑曜石打磨而成,刃口非常锋利。范剑南一刀就割破了手腕,鲜血不住地滴落在老旧的祭坛上。德拉修斯死死地盯着那只因陀罗瓶,一面开始吟唱咒文。那些巫师也都围成一圈,开始吟诵着相同的咒文,因为这张祭坛和山顶湿婆神庙之中的一样,所以范剑南非常熟悉这样的祭坛,他毫不费力地找到了祭坛上灌血的小孔,把自己手腕上的血滴入其中。血液一点点淌入那些小孔,原本晦涩的石质祭坛开始变得晶莹如玉石,流在上面的血越多,那张祭坛就越白。 到了最后,几乎像是透明的一般。甚至能够透过祭坛看到内部的孔道,以及范剑南的血液在祭坛内部的犹如血管般的细小孔道之中蔓延。“就快成功了!”德拉修斯狂喜,转身对一个巫师喝道,“赶快,让菊部规正的人加大天线的发射功率。祭坛已经被激活,我就快要成功了!” 那个巫师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去联系外围的那些阴阳师了。 范剑南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可能是失血过多,也精神却还很不错。德拉修斯看了他一眼,心中微微一动,想不到正如范剑南所说,用他的血献祭比一般人更有效力。不过他依然不放心,生怕范剑南再耍什么花招。他微微一思索,指着范剑南喝道,“血够了reads;!你给我退出这片区域,从现在开始,不得接近这祭坛五十米之内。” 范剑南抛下了手中的黑曜石祭祀小刀,看着德拉修斯冷冷地道,“不得接近祭坛五十米之内?你也不怕我跑了!” “现在你已经没有什么用了,我原本可以杀了你。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要留着你。在天数没有触发之前,我是不会轻易杀了你的。你对我还有些用处。”德拉修斯转头对几个巫师冷笑道,“你们几个把他带远一点,好好看住他。祭祀仪式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我不想在这关键时刻遭到任何人的破坏。” “是的,阁下。”那几个巫师立刻把范剑南团团围住,逼着他离开祭坛,向远处走去。 范剑南神色平静地跟着他们,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 看到他们走远了,德拉修斯才回过头,对其余的巫师大声喝道,“全都给我打起精神,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血祭坛已经被激活,只要我们的巫术力量能够强行破开这只因陀罗瓶的术力禁制,加上外围的电磁波激发。天数就随时会被开启。” 这些欧洲巫师更加卖力吟唱咒文,整个冈仁波齐峰被他们产生的强大术力所笼罩。血祭坛已经在发出阵阵的震颤,这术力已经快要达到临界的状态。而外围的阴阳师们也得到了巫师们的指令,设置在冈仁波齐周围山顶的六个大规模的天线阵列,同时加大了电磁波发射的功率。 蓦然间,祭坛爆发出一阵惊人的术力波动,南斗六星图也骤然闪亮了起来。德拉修斯双手猛然按在血祭坛上,最后加了一份力量。“嘭!!”一声巨大沉闷的爆音。祭坛上的那只因陀罗瓶被炸得粉碎!祭坛的力量失去了支撑,再也承受不了强大的术力狂潮,发出了一阵难听的声音,竟然也片片崩碎。 大批的巫师猝不及防,纷纷被这强大的爆炸气浪掀翻在地,更有几个直接被这巨大的气流抛下了山崖。德拉修斯离得最近,但他非常警觉地在第一时间撑开了术力屏障。爆炸虽然很强,但是却没给他带来什么致命伤。只是左肩被祭坛崩裂的碎石片削掉了一大片皮肉,鲜血淋漓。 他瞪着眼,看着破碎的祭坛和那只因陀罗瓶的碎片,失声吼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这个变化来得太快太突然,让他甚至来不及反应。眼看大半辈子的追求的心血,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碎成了一摊。德拉修斯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痛苦地弯下了腰。 “阁下……首席大巫师阁下,你没事吧?”几个惊魂未定的巫师连忙上前来扶他。 “都给我滚!”德拉修斯咆哮道,“你们都给我滚!”他狂怒之下一挥手,顿时把那几个巫师扫到了一旁。“两代人的追寻,七十多年的苦苦守候,竟然会是这样?”德拉修斯仰天狂啸,“为什么!难道我有哪里做错了么?” “谁知道,也许是你人品太差。”范剑南叹了一口气,耸耸肩道。 “不对!一定是有人搞鬼,一定是你!”德拉修斯猛然转身,满脸扭曲地看着范剑南,“只有你接触过因陀罗瓶,也只有你有可能搞鬼。范剑南!说!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你!” “我把因陀罗瓶交给你的时候,你检查过。而且激活了祭坛之后我就离开了,就算我想做什么手脚,你觉得我有机会么?”范剑南叹了口气道,“我早就说过,传说未必可靠。但是你凭一些传说,就想当然的以为可以开启天数。你不是说因陀罗瓶不会损坏么?现在出事了又来找我。你这么大年纪了,总不能太不讲理。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不可能!传说怎么会错?我们拉修斯家族,两代人经过了进七十多年的研究。对于这些神话传说进行层层分析,去掉了很多不切实际的东西。而剩下的都是经过我们反复论证过的,绝不会错!一定是你从中做了手脚。”德拉修斯看着范剑南满是怨毒地道。“是你,毁了我的梦想!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范剑南耸耸肩道,“一般情况下,你这威胁我还真是很怕。不过现在嘛……至少有一件东西更加可怕。你想不想知道?” 德拉修斯哪里还想跟范剑南废话。因陀罗瓶碎裂,祭坛崩坏。德拉修斯已经是满肚子怒火,只想杀了范剑南泄愤,大喝一声就要冲过来。 范剑南连忙摆手道,“你听我说完,你看看那上面是什么?”德拉修斯不由停下脚步向山顶瞥了一眼,但这一眼吓得差点把他眼珠子都瞪出来。 数以万吨计的雪体发出轰鸣巨响从山上奔腾而下,一堆堆崩起的雪团似惊涛骇浪,势不可挡。溅腾起的蘑菇状雪云升起了几百米。 雪崩了!德拉修斯的脑子刚刚反应过来,铺天盖地的雪就瞬息而至reads;。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发生惊呼就被巨大的雪流吞没,这从上山冲下来的大雪崩根本不会因为一个人的阻力而停止,而是呼啸着继续向下狂冲,瞬间就已经冲下了山崖。 范剑南离得比较远,再加上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一察觉不好立刻团身缩在最靠近山壁的地方。虽然也受到了雪流的冲击,但只是略受波及。所以并没有被雪流冲下山,但是却被冲到了悬崖旁。差一点就要坠崖了,只是半个身子扑在冰冻的山崖上,拼命地扑腾着抓住了一块岩石的凸起部分。这才稳住了身形,但是随时都有坠崖的危险。 “喂,你躲够了没有,出来拉我一把!”范剑南怒道。 一根绳索从山上垂下,苏玄水缓缓地从山崖上滑落了下来。他看了看范剑南,没有丝毫要出手救他的意思。“想不到范剑南也会这样的狼狈,我为什么要救你?我又不欠你的。”苏玄水冷冷地道,“相反,看到你这样,我觉得很过瘾。” “其实你没有落进下石就已经不错了。”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不过,我敢打赌,你一定不想我死。” “哦?我能问问是为什么吗?”苏玄水冷笑道,“一向以来,我都是恨不得你早死吧?” “以前确实是这样,但是现在你一定不会让我死。除非,你已经不想在知道因陀罗瓶的事情了。”范剑南微微一笑道。“这个姿势,我最多还能坚持五分钟。如果你不拉我上去,五分钟之后,你就永远也不会明白刚才发生的事情,因陀罗瓶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回事了。你自己考虑清楚。” 苏玄水根本没有思索,立刻伸出手,把范剑南从悬崖边拉了上来。他一向是个实际的人,只要有好处的事情,他就不会错过。 把范剑南拉上悬崖之后,苏玄水立刻道,“因陀罗瓶的什么秘密?” “你一定在怀疑因陀罗瓶为什么炸了。”范剑南微微一笑道。苏玄水皱眉道,“为什么那只瓶子会炸了?我确实一直想不通。”范剑南缓缓道,“德拉修斯说得没错,因陀罗瓶一般情况之下是绝对不会损坏的。这只瓶子我确实搞鬼了。你还记得今天我们碰面的时候么?那时候我们从小山谷的地下暗流逃生,但即便如此,我也没有放开那只瓶子。所以,我发现了关于这只瓶子的一个秘密。我们潜游了很久,那只瓶子居然没有进一点水。这就说明这只因陀罗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问题,它的物性忌讳水。” ... 第614章 隐忧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物性忌水?”苏玄水皱眉道。( ) “是的,这只瓶子是陶制,也就是说是土乃是本性,又经过窑火烧制。所以本身具有土和火的两种特性。”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我做的手脚只是在瓶子底部画了一个小型阵法。所以当这因陀罗瓶被摆在了祭坛上,受到大批欧洲巫师术力促发的时候,我所画的阵符也被激活了。” “你画的是什么样的阵符?居然威力这么大?”苏玄水皱眉道。 “再平常不过的一个聚水凝冰阵,至于威力我根本就没有动用什么术力。只是巫师们在不断用术力试图激发因陀罗瓶。于是他们的力量被渐渐被那个瓶底法术阵所存储。而你知道,能量这种东西越是积压,爆发性就越是严重。等他们的术力强大到可以开启天数的时候,我刻画在瓶底的那个阵法也积累够了,瞬间爆发了。”范剑南缓缓道。 “我明白了,巫师们的术力通过祭坛传导到了因陀罗瓶上,引起了因陀罗瓶局部的高温。而你刻在瓶底的阵法却是聚水凝冰阵。这就使得一只瓶子,处于两种不同的极端温度之下。那么瓶子本身就会受不了,因为热胀冷缩,两种极端温度之下,瓶子直接碎成了无数片。( )”苏玄水点头道。 “是的,只是当时我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威力。连血祭坛都被炸得粉碎。现在想来这血祭坛的作用,主要是汇聚能量,并且把那些术者的力量转接给了因陀罗瓶。而因陀罗瓶一旦碎了,血祭坛的力量没有地方可去。只能被越来越强的术力撑爆。”范剑南缓缓地道。 “这么说来,你是故意把因陀罗瓶交给德拉修斯的?好借他的手,毁掉那只瓶子。”苏玄水看着范剑南道。“德拉修斯如果还活着。听到这话恐怕会气死。” 范剑南笑了笑道,“没办法,都是形势所逼,我不动点脑子,就是等死。” “那么刚才那阵雪崩呢?难道也是你的安排?”苏玄水皱眉道。 范剑南点头道,“确实是故意安排的。我知道爆炸产生的气流和声音足以震塌山顶的积雪。即便不能袭击到他们,也可以利用雪崩造成的恐慌,以便给我赢得逃跑的时机。” “这一次,你的诡计似乎又成功了。连德拉修斯都被你算计了。”苏玄水冷冷地道。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侥幸而已,其实我根本没有指望雪崩能把这些巫师全部消灭的。算了,不说了,这里很不安全,我们必须立刻走!” “去哪里?“苏玄水皱眉道。 “先去找破军他们几个。还有,我老爸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必须找到他们。德拉修斯虽然生死不明,但是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太多,在这里久留很不明智。”范剑南低声道。 苏玄水站起身来看看他道,“你怎么样?还能走么?” 范剑南点点头道,“没有问题。你的车就在山下,我们立刻走!” 苏玄水带着范剑南两人一路下山,找到了停在山下的车。下山的一路上,范剑南看到了几个半埋在雪里的欧洲巫师,他也没敢多看。因为他知道这几个人都已经死了。被这样的大雪冲击,并且抛到了山下,怎么有可能还活着? 只是他没有发现德拉修斯的尸体,不知道是不是还埋在雪下。 冈仁波齐距离普兰县城不远,苏玄水和范剑南直接来到了破军落脚的地方。当他们走进那家小院子时,龙大胆正从里面出来。一看到范剑南,他顿时大喜,立刻把他们迎了进去。他看到范剑南脚步虚浮脸色苍白,忍不住道,”你受伤了? 范剑南苦笑着道,“先别看我的伤势reads;。我老爸怎么样?” “他只是被某种术法影响,暂时无法发挥术力,身体倒是并没有大碍。过几天应该就没事了。”龙大胆低声道,“你似乎失血很多,怎么回事?” 范剑南就把事情大致的经过讲了一便。龙大胆吃惊地道,“天数没有被触发,而且你居然赢了德拉修斯,这……我都有点不敢相信了。” “我没有赢,我只是运气好点。”范剑南苦笑道。“其余人在哪里? ”你老爸和赵律师在前面的客厅,破军和甲子旬出去了。冯瑗也在。”龙大胆想了想道。“破军应该快回来了。” 他们正在说着话,破军突然急匆匆定进来。”看到范剑南,他呆了一呆,随即狂喜道。“你没事!太好了!你是怎么回来的?”范剑南笑了笑道,“我运气好。不过如果再不赶快走的话,我怕会有麻烦,毕竟我们没有找到德拉修斯的尸体,也没有亲眼看到他死。” “你怀疑他没有死?”破军吃惊地道。 “是的,天数事件虽然因为因陀罗瓶的缘故暂时安全了。但是我总感觉德拉修斯不可能会这么容易对付。况且这一次大家都受了不轻的伤。所以我们还是尽早离开比较妥当。”范剑南低声道。 破军沉默了一会儿道,“剑南,说实话,你是不是在担心易术理事会?” 范剑南苦笑着点点头道,“这也能被你猜出来?” “巫术联合会,只要德拉修斯一死,就等于垮掉了一大半。虽然我们还不能确认达拉修斯是否真的死了,但即便他还活着,遭到了这么沉重的打击,也足够他郁闷的。而你这么担心,就只能是易术理事会了。”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勉强点头道,“德拉修斯意图启动天数失败。我突然有种感觉,易术理事会可能要趁这个机会好好跟他算账。而且并不算账这么简单的事情。而且针对整个欧洲巫术联合会。或许第一理事认为,他出手的时候已经到了。”“这不是好事么?以前我们求他出手,他不肯。现在他如果肯插手也不算太晚。如果顺利的话,我们会把那些欧洲巫师好好教训一顿的。”破军笑着道。“但是我不想介入两大术者组织之间的事情。我只想过我自己的生活。”范剑南淡淡地道。 ... 第615章 回归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苏玄水把范剑南送回来之后,就立刻离开了。天数危机就此过去,但易术理事会和巫术联合会的争端却始终不会断。范剑南不想参与其中,他找破军就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 破军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什么。只是当范剑南转身离开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声,“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范剑南微笑着道,“当然还是回去当我的小老板,我的卦术馆也该重新开张了。” “剑南!你回来了!”冯瑗跑了进来,一把抱住了范剑南,再也不肯放开。 范剑南感受着她身上的体温,摸了摸她的头发,低声道,“是的,我回来了。很抱歉让你经历着一切。这段时间很艰难,但是我们还是挺过来了。这里已经没有我们的事情了,跟我回去吧。” 冯瑗点点头,却忍不住道,“回哪里去?” “香港,有一家卦术馆要重新开张。据说那里的老板缺一位老板娘,不知道冯大小姐有没有兴趣啊?”范剑南笑着道。 冯瑗推开他,笑着道,“才没有。我才不要当什么老板娘。” 这时,甲子旬和苍云啸也回来了。因为他们把其他人送回来之后总是觉得不放心,又回了一趟冈仁波齐。原本打算拼了命也要阻止德拉修斯,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们再次来到那个山坳的时候,发现上山的路基本都被大雪封堵住了。这个季节还不可能大雪封山,唯一的可能是,又发生雪崩了reads;。他们两个搜寻无果,只能悻悻而回。 没有想到的是,范剑南也已经回来了。并且开启天数的关键性物品,那只因陀罗瓶已经毁了。虽然冈仁波齐依然神圣,那个特殊的地点依然有着决定术界命运的神奇,但是因陀罗瓶已毁,就代表着没有人能够再次利用术法的力量开启天数。这个消息让他们都无比振奋。 “剑南!范叔让你过去一下。”龙大胆低声对范剑南道。 “哦,我马上过去。他现在怎么样了?”范剑南连忙道。 龙大胆皱眉道,“看上去很正常。那种婆罗门阵符非常古怪,似乎只能对他产生一种限制作用,但是无法带来实质性的伤害。所以他虽然昏迷了有段时间,但是各项生理指数却很正常。现在已经醒了,就更没什么问题了。你进去看看他吧。” 失去意识的范坚强已经苏醒,他脸上身上的诡异纹络开始逐渐消退。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虽然没有回头,但是他已经感到范剑南进来了,于是缓缓地道,“藏区,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相比当年变化很大。” 范剑南低声道,“你的变化也很大。” “是啊,当年我才二十多岁,现在却已经五十了。”范坚强自嘲地耸耸肩道,“连你也长大了。时间真是一把无情的刀。” “我说的不是这个。时间对于我们都一样,每一个人都在时间之中逐渐成长,老去。但至少,你已经不像当年那样满怀仇恨愤怒。这才是最大的变化。时间虽然无情如刀,但却也是最好的疗伤药。”范剑南微笑道。 范坚强笑了,他转过身来道,“听说你准备回香港?” “是的,而且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回去。”范剑南道。 范坚强摆摆手道,“你已经长大了,不再需要我的照顾。而我,也想真正自由的生活一段时间,我就不去了。冯瑗是个不错的姑娘,有她在你身边,我也可以放心很多。” 范剑南点点头,他非常清楚老爸的脾气,他不想回去自然有不想回去的理由。但是他立刻想到了一件事情,低声道,“老爸,我找到了克制血裂的方法,遁甲天书的下卷。我想你应该需要它。” “不必了。”范坚强摆手道,“我的血裂症比你要严重得多。这种病是周期性发作,一次比一次严重。如果在早期的时候学习遁甲天书确实可以逐渐化解。但是到我这个程度,即便是遁甲天书下卷也根本无法挽回了。我已经到了第八个血裂周期。每一个周期是六十次。也就是说我已经撑过了四百八十次以上的血裂爆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范剑南一惊,“这怎么可能?你的身体怎么能够承受?” “很多年以前我也是这么想,但是我依然熬过来了。每一次血裂爆发的痛苦让人深彻心肺,像是灵魂深处都在燃烧。但对我而言也就意味着一次重生的开始。”范坚强缓缓道,“所以我不再需要遁甲天书了。我就要走了,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可以联系我。” 范剑南皱眉道,“这么快?” “并不快,据我所知你也在准备离开。”范坚强微微一笑,“其实我也和你一样,易术理事会的一些老朋友要来了。我不想见到他们,所以先走一步。” “你是说第一理事?”范剑南皱眉道。他知道范坚强口中的“老朋友”应该不是指舅舅杜先生,那么只能是易术理事会的那位神秘的幕后决策者,第一理事了。 “不错,就是他。”范坚强微微一笑,“他以前在我手上吃了点亏,这么多年了,也难为他到现在还记着。我倒不是怕他,只是懒得让他太难堪。你以后也少跟易术理事会的人来往。他们和五术人不是一个层面上的。” “你的意思是……”范剑南皱眉道。 “他们是术者世界畸形发展的代表之一,强大而且危险。在这一点上他们和巫术联合会很相像,只不过欧洲巫术联合会大部分是欧洲人,而他们大部分是中国在海外的移民。但是在利益面前,都是同样凶残。”范坚强摇头道,“如果没有必要还是少跟他们接触,因为他们之间的事情远超你的想象。”“好的,我懂了。其实我对第一理事也没有什么好感。否则的话,我可能真的答应舅舅,成为艺术理事会的第四理事了。”范剑南微笑道。两人又谈论了一会儿,范坚强就离开了。这一次,依然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而范剑南和冯瑗等人离开了**返回香港。只是是范剑南这样的神算也没有预料到,他们到达香港之后会经历一件怎样离奇的事件。 ... 第616章 走卦请求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香港,油麻地庙街,再次回到这里的范剑南有种莫名的轻松。(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天数事件,他整个人的精神始终是处于紧绷状态。这下子终于有了难得的放松。熙熙攘攘的人群,热闹的夜市大排档,还有颇具香港特色的丝袜奶茶。这都让他感到了一阵久违的亲切感。 名为天机的卦术馆再次开张,范大师再次出关的消息在庙街不胫而走。这几天的生意可谓好的出奇,不过范剑南依然是每天三卦,多了不算。当天没有轮上的,可以预约改天。原本他是想偷偷懒不想太累,可是两天之后,他发现自己错了。因为短短两天,就连天机馆明年的预约都已经排满了。 当冯瑗告诉他的时候,他自己也有点发懵了。喃喃地道,“这些人不是闲得没事,故意来拿我开心吧?” “我看不会吧?到你这里来预约是收定金的,我想没有人会这么做吧?”冯瑗上上下下看了他几眼,皱眉道,“难道你最近居然出名了?” 范剑南自己也莫名其妙,按说原来他这天机馆也确实有点小名气。但是也不至于火成这样啊?再说自己又歇业了几个月,即便是天机馆原先有些影响力,也应该人气下滑才对啊。怎么会突然之间生意火爆起来了? 不过他也懒得多想,随手就把那本预约登记甩在了桌上。“管他呢,难道我还愁生意太好么?预约什么的,你看着办好了。” 冯瑗没声好气地道,“你还真把我当秘书使唤啊?我就是来告诉你的,我要回内地老家一趟。这些啊,你自己看着办吧。” “咦?怎么了,刚回来怎么又要走?”范剑南从背后抱住她,有些奇怪地道。 “我要回去办离职手续,报社那边总是要去一趟。”冯瑗嗔怪道,“你干嘛啊,快点放开我。也就离开几天时间而已,很快就会回来的。”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你知道我不擅长整理这个。”两个人正在说着话,突然听到楼下一片喧闹。范剑南放开冯瑗,皱眉走出了办公室。发现天机馆门外一阵喧闹,又是鞭炮又是舞狮。看得他莫名其妙,心道难道隔壁有新开张的店铺,应该不会啊?这几家街坊也没听说谁家办喜事,这是怎么了? 正在奇怪的时候,有人走过来了,笑着对范剑南道,“范大师,你重新开业也不跟我说一声。还得我一点准备也没有,只能将就点帮你张罗了。”这人高大英俊,卖相极佳,穿着更是奢华考究。 范剑南看着这个人,忍不住苦笑道,“祝大少,你这是……我看你这就不必了吧?我只是歇业几天再次营业而已。用不着这么隆重吧?” 原来这个人正是范剑南在香港认识的祝青锋,说起来这位花花公子,还是他天机馆开业之后的第一个客户。由于上次范剑南处理了蛊术的事情,这位祝大少对他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经常没事就往这天机馆跑。和范剑南也算是比较好的朋友。 祝青锋摇头道,“这是什么话。我都听说了,你这次远赴**,据说是去挑战密宗高人。现在得胜回来,当然要庆贺庆贺!这只是小意思,今天晚上去我那里。咱们不醉无归。”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范剑南莫名其妙地道。“你都听谁胡说八道来着?” “听谁说的,你就别管了。我知道,你们这些高人都爱装……呸呸呸!说错!我是说你们都喜欢低调!可你得知道啊,现在是信息社会。太低调了不行啊。”祝青锋皱眉道。“所以我就帮你做了点小广告。” “做广告?”范剑南愕然道。 “是啊。你忘了么?我是做娱乐传媒的。手底下有四份杂志,一家唱片公司,两家娱乐电视台,还有几家网站。我给你来个火力全开,全面宣传!效果怎么样?”祝青锋眉飞色舞地道。 “啊……我说你先等等……你这广告宣传是怎么回事?”范剑南愣愣地道。 “商业运作嘛,我也就是给你在杂志上宣传一下事迹。让人写了首歌名字就叫神算天机,另外找俩明星一唱。电影制作是来不及了,不过我让人找了个写手,正在日夜赶剧本。就叫天才卦师,目前先在网站上发着,以后再找一线明星上电影……”祝青锋得意洋洋地道。 范剑南看着他半天才道,“我算是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我都还没说完呢?”祝青锋“我明白,这几天我这里为什么人满为患了reads;。全是你给我闹的。”范剑南一阵无奈道,“算了,进去坐吧。” “这怎么了这是?”祝青锋莫名其妙地道,“人多不是热闹么?生意兴隆啊!多好!” 范剑南笑着拍了拍那本预约登记本道,“你是没看到,才重新开业两天,就有这么多人来。找我算卦,有赌马的,赌球的,有算孩子考不考得上大学的,还有算未来老公会不会出轨的。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还有更奇葩的,什么都不算,就是想要个签名的。我这几天还正在纳闷,怎么就会这样?今天我才知道罪魁祸首是谁。祝大少,你这是想把我打造成娱乐明星啊?” 祝青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连忙道,“这只是一些副作用。你应该看到,主要的方面还是积极向上的。至少现在,你在港九一带的人气极高。谁都知道在油麻地有这么一位天才卦师。” “行了行了,你也别再拍我马屁了。我浑身不自在。你就老实告诉我,你究竟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帮忙?”范剑南看着祝青锋道。 “什么话,我是这种人吗?我是有事情求你才会这样做吗?范剑南!你太让我失望了。”祝青锋连连摇头,一脸的委屈道。 范剑南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我可真是没有其他地方想法。”祝青锋小声嘟囔道。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我只是发现祝大少最近演技飙升得厉害。难道又换了哪位明星女朋友,所以受到了对方相对专业的表演熏陶?” “噗……算了!我还是老实说吧。反正也瞒不住你。”祝青锋摇头道,“其实……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 “但其实还是大事,对不对?”范剑南摇头道,“你就痛快点说吧!” 祝青锋憋了半天才道,“其实不是我。是有其他人想见你,但是我知道你的规矩是在天机馆算,不走卦。所以,所以我就想了这么个法子。” 走卦原来是指旧时的算卦先生,手里拿着卦幡沿途行走,给路人算卦。是相对于坐馆的算卦先生而言的。而范剑南坚持只在天机馆算卦,从来不去别的地方。任你身份再高贵,也要到天机馆预约登记。绝不会上门服务。这也是他和其他卦师的不同之处。 范剑南苦笑不得道,“就算我不走卦,你也用不着帮我打广告吧?这个和你给我打广告有什么关系?” 祝青锋看了看范剑南,见他没有生气,便贼贼地一笑,“范大师,我也知道。你这人啊,和我一样没什么耐性。要不我们怎会这么对脾气呢?所以我就琢磨出了这个招。我想啊,你这天机馆人一多,生意一忙。你自己肯定就嫌烦了。到时候我再主动登门,拉你出去散散心。我想这个你肯定就不会反对了。顺便我再让那个人和你见面,顺便就把卦给算了。” “你这都是什么歪主意?不过不得不承认,你这招还真够损的。我已经开始觉得烦了。”范剑南又好气又好笑。 祝青锋急道,“我这不是怕你生气么?所以才想出这么个烂招。不过这事情,你一定得帮我。就算哥哥我求你了。” 范剑南诧异地道,“你说的这个人究竟是谁?不会又是向哪个大明星小美女之类的卖弄吧?” 祝青锋连忙摇头,正色道,“绝对不是。这一次可真是关系到我的终生事业。” 范剑南鄙夷道,“少来,我还不了解你?我一向以为你的终生事业除了女人就是女人。” 祝青锋真的急了,拉着范剑南道,“范大师,我们是不是朋友?” “是。”范剑南点头道。 “那么朋友有事,你肯不肯帮我这个忙?”祝青锋连忙道。 范剑南故意叹了一口气道,“但朋友是朋友,生意是生意。你知道生意场有生意场的规矩,我们算卦也有算卦行里的规矩。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谁要找我算卦?” 祝青锋呆了半天道,“你能不能先答应了我,然后我再说?”“不能。除非你先告诉我,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一定要我登门为他算卦。”范剑南微笑着摇头道。“你先说这个人是谁,然后我再考虑是不是给他算这一卦。”祝青锋搔了搔头道,“不是这样的,这个人……他确实不可能来天机馆算卦,只能你去给他算。因为……我能保证他确实有苦衷。所以只能求你走卦一回。” ... 第617章 疑似撞邪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皱眉道,“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一定要我去见他?我倒的确不是死守规矩的人,或许我的确可以为你破例一次。但你总要告诉我真实情况吧?” 祝青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一咬牙,低声道,“因为这个人在牢里。” “牢里?你是说这个人在坐牢?”范剑南诧异道,他看着祝青锋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知道祝青锋这个人是个典型的花花公子,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平素行事也有些张扬。但他毕竟是出身香港的富豪之家,所以他们这类人对名誉还是很看重的,怎么会和一个坐牢的囚徒有联系? 祝青锋看着范剑南奇怪的眼神,无奈地道,“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这个人……他是我弟弟。” “你弟弟在坐牢?我以前怎么从没听说过你还有个弟弟?”范剑南诧异道。他心里有些吃惊,要知道祝青锋的家族不但拥有雄厚的资产,而且家族之中更是有人担任特区官员,可谓是有钱有势。如果不是犯了什么罪的话,是不太可能坐牢的。 祝青锋叹了一口气道,“我弟弟叫祝青山。就在上个月,被警方抓捕了。这件事怎么说呢……发生得很突然。” 范剑南皱眉道,“看样子,罪名不轻吧?” “谋杀。”祝青锋低声道。 范剑南皱眉道,“因为谋杀而入狱?那么你希望我做什么?我又不是法官!” “但是,我相信他是被冤枉的。”祝青锋颓然道。 “祝大少,这事你真不该来找我。你应该去找个好点的律师。比如赵律师就是个不错的选择。”范剑南无奈地道。 祝青锋摇头道,“你先听我说完。我和我弟弟是双胞胎,出生的时候相隔不过几分钟而已。[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他绝不可能杀人。但是很多证据却表明确实是他,而且是无可辩驳的铁证。” 范剑南无奈地道,“那我就更没办法了。他自己怎么说?” 祝青锋皱眉道,“这也是怪异的地方,他突然失去理智了。经过专业医生的诊断,他突然有了严重的妄想症。” 范剑南看着他,缓缓道,“精神疾病的话,他是不是可以免罪?”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这真的和我们家里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决没有在他的精神鉴定方面做任何手脚,而帮他开脱。这一点我可以保证。”祝青锋严肃地道。“我来找你,也不是想为他洗脱什么罪名,如果他真的犯罪的话。我只想知道真相。” “那么你想我怎么办呢?”范剑南思考了片刻道。 “我知道你有不同寻常的能力,你的卦术也堪称通神。我想你亲自去见见他,为他算一卦,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祝青锋低声道。 范剑南起身踱了几步,想了想道,“为什么你认为他是被冤枉的?要知道他确实有精神疾病的话,他的行为完全不可以用平常的思维去揣度。他有可能性情大变,也有可能有暴力倾向。即便我算出不是他,你想怎么办?恕我直言,你还是没有办法帮助他。谁会仅仅靠一个江湖神棍的推测,而去质疑司法机构?这只是一个笑话。” “我知道,但是现在,他被关在守卫森严的看护中心。因为所有人都认为他患有极度严重的精神病,危险等级五级以上。或许你的判断改变不了什么,但是至少会改变我心里的看法。他不是什么精神病,也不是什么邪教徒。他是我亲弟弟,我的家人,你知道这对我有多重要么?!所以,我求你了。( )”祝青锋眼圈都红了。 范剑南看着祝青锋,叹了一口气道,“行了,你先别激动。从头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 “我弟弟是在犯罪现场被抓的。现场极度血腥,有三名毫不相关的路人被杀,而且遭到肢解。我弟弟根本不认识那几个人,没有理由,没有动机。抓到他的时候,他并不清醒,一直说着一些谁都听不懂的话。警方怀疑他滥用药物,但是经过检查却又没有。这些都是后来被怀疑他精神病杀人的证据。”祝青锋低声道,“但是我知道不是。”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范剑南皱眉道。 “因为出事之前不久,我还见过他。他很正常,有说有笑的。很难想象一个小时之后,他就精神病发作,对着路人大肆杀戮。”祝青锋迟疑了一下道,“事发之后,我查过一些资料。任何高度危险的重症精神病,都不会是突发的,事先一定会有其他的征兆或者说是前期症状。但是这些在他身上完全没有出现过。所以我怀疑他撞邪了,你知道,在这方面我所知甚少,所以我才想到了你。” 范剑南摇头道,“首先,我要告诉你一点。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撞邪的事情,而且我也不是神棍。或许很多人认为我是,但我确实不是。我只是个卦师,以一种古老的术数技能来推测某些事情走向的人。不是巫婆神汉。” “我也不相信什么鬼怪之类的迷信。但是事情就是这么不可解释!我弟弟只是个平常人,但是现在他简直是个画家。关押他的地方,不得不把他全身捆绑起来。因为他在房间里到处画满了古怪的图案,都是用自己的血画的。如果不是发现得早,他就已经失血过多而死了。”祝青锋咆哮道,“我知道这听起来有多荒唐,所以我才来找你!” 他站起身来,情绪激动,眼中甚至有泪痕闪动。“那些精神病医生,只会用一些莫名其妙的医学术语来解释这一切。你是我唯一可以相信的人,我在求你帮助我。” 范剑南看着祝青锋,他从没见过祝青锋会这么失态,很多情况之下他都很有风度,哪怕是生气也是一样。但今天,他似乎彻底的崩溃了。所以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好吧,他画的图形是什么?我能看看么?” “那个看护房间被彻底清理过了。不过我上次去看他的时候,用手机上拍下了几幅图案。”祝青锋把自己的手机打开,递给范剑南。 范剑南拿起手机看了看,手机上拍摄的图形怪异而血腥,暗红色的图形都是用手蘸了血在墙上绘制的。范剑南的眼神微微一动,他狐疑地看着祝青锋道,“你确定这是你弟弟画的?” “是。当时我去的时候,他还在画。他用牙齿咬开了自己的手腕,用血作画。就好像根本不知道疼痛。那个景象我永远不会忘记。”祝青锋低声道,“现在他们不但捆住他的手脚,还给他戴了头盔,防止他再伤害自己或者他人。” 范剑南一言不发,看着祝青锋的手机图片发呆reads;。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你弟弟平时有没有接触过玄学之类的东西。” “玄学?”祝青锋愣了愣道。 “周易,命相风水,河图洛书,或者道家符箓之类的东西。”范剑南皱眉道。 祝青锋摇摇头道,“没有,他从小接受的是西化的教育。和我一样对流行文化比较痴迷,对这些传统的东西不感兴趣。怎么了,难道这些图案和玄学有关?” “别骗我了。我想你一定找人看过这些东西,所以才会来找我。”范剑南缓缓地道,“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这一次,你恐怕真的找对了人。虽然他画的这些东西很杂。但是我可以肯定,是类似于道家符箓之类的东西。如果你弟弟之前的确没有接触过这些,那么这件事情可能就真的有古怪。” “我可以发誓,他之前绝对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我们是双胞胎,从小一起长大。吃的用的,什么都是双份的,完全一模一样。上一样的学校,交同样一伙朋友。他的所有事情我全都清楚。”祝青锋立刻道。 范剑南沉吟道,“那么他在之前,也从来没有画过这样的符号和图案?” “从来没有。他爱好很广泛,喜欢运动,喜欢音乐。但是从来就没有爱好过绘画,更没有接触过玄学之类的东西。就算是上次我们的那件事,我说给他听,他也不以为然。他根本就对这些不感兴趣。”祝青锋连忙道。 “这就怪了。”范剑南走到酒柜边倒了一杯酒给祝青锋,“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的人,即便是精神失常,也不会突然之间就知道了某些自己以前并不了解的事情。” “你是说,他根本不是精神病?”祝青锋站起来道。 “不好说。我对他的事情知之甚少。究竟是怎么回事,要等我们见过面再下判断。”范剑南缓缓地道。祝青锋大喜,“太好了,我这就去安排。”“慢着,你先把关于我的所有广告撤下来。我们再谈这件事情。这几天我这里都快成菜市场了,甚至连一些家庭主妇,在打麻将之前也要来问问我今天赌运如何。我这是天机馆,再这么下去,都成麻将馆了。全是你给整出来的破事!你赶紧让你的传媒公司离我远点,我用不着你做广告。”范剑南没声好气地道。 ... 第618章 囚居者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第二天一大早,祝青锋就赶到了天机馆,拉着范剑南就要走。范剑南看着他,有些愕然道,“这么早?我记得你通常是中午才起床的。” 祝青锋无奈地道,“青山被认为是有高度危险的患者,虽然可能免罪,但现在依然被严格关押。而且那地方通常是不允许随便探视的,我也只能通过一些内部的关系见到他,所以最好是赶在上班之前。” 范剑南点点头道,“那也行。昨天你走了之后,我想了又想,总感觉这事肯定有哪里不对。我就跟你去看看他。” 祝青锋连忙道,“这样最好了。我的车就在下面。我已经跟人约好,最多只有半小时会面时间。所以我们得赶快了。” 范剑南跟着祝青锋一起上了车,来到了关押祝青山的地方。本来像这样的重犯他们是见不到的。但是祝青山由于是精神病犯,符合相关的免罪条款。祝青锋又动用了不少关系,这才勉强能见上半个小时。 他们穿过了层层的铁门,才来到关押祝青山的房间门口,打开了门。范剑南注意到这个房间的四壁都是被厚厚的泡沫塑料所包裹起来的,看来是为了防止祝青山伤到自己。 而祝青山本人却穿着一件完全没有袖子,全身一体的白色衣服。( 广告)他的浑身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头部。就像是一个茧,牢牢地把他束缚在这件衣服之中。头上却扣着一个头盔,那双眼睛虽然和祝青锋极度相似,但却毫无神采,显得呆滞而茫然。 祝青锋的眼睛红了,转过身去不忍再看。 范剑南皱眉道,“能不能取下他的头盔?” “这不符合规矩,而且这也是为你们的安全考虑。”负责看守的工作人员摇了摇头,指了指门上的标识。这个中年人像是和这些精神病患者呆久了,非常明白这些人的危险程度。“这可是危险程度五级的患者,所以这个我确实办不了。” 范剑南耸耸肩道,“那就算了。对了他以前关押的房间我们能看看么?” 祝青锋一愣,连忙低声道,“就这样算了?” 范剑南向他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暂时别说话。 “就是他用血画得一塌糊涂的那一间。”那个中年人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看着范剑南道。 范剑南点头道,“是的。你放心,我们就只是看看而已。” “可以是可以。不过,那个房间正在收拾,重新粉刷……你们……现在就要去?”中年人感觉有些奇怪地道。 祝青锋点点头道,“是的,请帮帮忙。” “就在走廊的另一头。”中年人点头道,“因为没有人,所以门是开着的,我带你们过去。” 范剑南和祝青锋两个人一起来到了另一个房间,里面明显正在粉刷中,墙上的涂料很白也很新鲜,地上也满是白色的涂料痕迹。范剑南走了进去,在房间里踱了几步,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祝青锋也不敢打搅,就在一边陪着他。范剑南转了一圈之后,用手摸了摸墙壁,微微一笑道,“这涂料已经干了,粉刷了两天了吧?” 中年人点点头道,“是的,本来今天就可以完工了。” “哦?”范剑南点点头转向祝青锋道,“看来你弟弟在这里的环境还算不错。我们看了看也该走了,别给他们添太多麻烦。” 祝青锋一愣,“这就走?时间还早,我们能待半个小时的。”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你现在这样对着他,除了为他感到难过,还有什么帮助?不过我也理解,毕竟兄弟情深。要不我在车里等你,你再在这里多陪他一会儿?” 祝青锋看着范剑南,他知道范剑南肯定察觉到了什么,但是在这里却不好明说reads;。他立刻顺水推舟道,“这怎么好意思,已经麻烦你你来看我弟弟了。怎么能让你久等?” 两个人立刻离开了那里,回到车上之后。车还没发动,祝青锋就急忙道,“怎么样?范大师,你发现了什么?” 范剑南想了想道,“可以说没什么发现,但是也可以说发现了点什么。车上很难说清楚,具体的还是等我们回去再谈。” “是是。回去谈,回去谈。”祝青锋立刻应声道。 范剑南拍了拍他道,“麻烦开车专心一点。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可有点不敢坐在你车上了。” 祝青锋苦笑道,“我知道。我是有些失态了。不过我看到青山这个样子,我的心里真的是……是真不好受……”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回去再说,你弟弟的这件事,离奇的地方很多,我自己都要好好想一想,才能回答你。” 半个小时之后,祝青锋的车停在了天机馆的楼下。范剑南和他一起上了天机馆楼上的办公室。 范剑南看着他缓缓地道,“这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解释。我就选个最简单的说法吧,我的卦术,称作奇门遁甲。听起来虽然神奇,但却是根据当事人的生辰八字,以及特定的时间和方位来进行预测。” 祝青锋紧张地一个劲点头,“是是,我相信你的卦术。”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昨天我就揣测到了这件事情的不寻常之处。你和你弟弟祝青山是双胞胎,也就是说你们的生辰八字完全一样。所以我试着用你的八字推算了一下。要知道家庭成员也是一个重要的影响因素。某个家庭成员存在就是为实,不存在就是为虚。对八字中字的力量大小也是很有影响的,八字中每个位置都代表着不同的六亲,六亲的存在与否,直接影响着这个字力量的大小。所以根据你的八字我也可以轻松推断出你弟弟的事情。” “那,究竟是怎么样的?”祝青锋忍不住道。“昨天我以为自己算错了,所以才要去亲眼看看。说句实话,卦术到了我这个阶段基本不会错了。但是你弟弟的这一卦,我却算不出来。”范剑南看着他道。“啊?这怎么会?”祝青锋吃惊地望着范剑南道。“你算不出来?” ... 第619章 命运坐标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但这事实。”范剑南在桌上拿过一张纸,画了一条线。递给祝青锋道,“我举个简单的例子,我们每一个人的生命就像我画的这条线。尽管有人大起大落,有人波澜不惊,但这条线总是这样延展下去,因为人的生命在延续。” 祝青锋看着范剑南点点头。 范剑南微微一笑,“在数学上可以用坐标系统来确定任意的一条线。同样我也可以用卦术来断定,某一个人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发生了什么。就像是用坐标系统之中最简单的横坐标和纵坐标,来确定来确定直线上的某个点。这两者本质上很接近,只不过我用的是天干和地支、时间和空间。但是……你弟弟的情况。就像是这样……” 范剑南思考了一下,拿起笔,把纸上的线条涂掉了一部分。 “这……这是什么意思?”祝青锋怔怔地道。 “很简单。他线条的后半段被人抹去了。”范剑南缓缓道,“我无法使用卦术推测他在某个时间段之后的任何事情。理论上有无数种可能,因为他已经脱离了正常的范畴。” 祝青锋面带颓然道,“这么说,你什么都没有发现?” “是的,我无法测算他在出事之时一直到以后的一切。但是这并不是说我什么都没有发先。”范剑南缓缓地道,“因为有的时候,没有发现的本身也是一种发现。” 祝青锋奇怪地道,“你既然不能用卦术推测,难道还有其他的方法?” 范剑南摇摇头,“没有。但是他这种情况至少说明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祝青锋连忙道。 “一个人的命运轨迹虽然可以被人施术改变,但是那需要施术者有极高的术法水平,而且还必须满足其他非常苛刻的条件。但是无论怎么样,这个结果肯定是人为的。因为绝不可能在自然情况下出现这种改命的问题,正所谓逆天改命,而逆天就是指非正常。”范剑南缓缓道。 “你是说他的命数被篡改了?”祝青锋微微一惊道。 “恐怕比这个还要严重。不是篡改,而是抹杀。”范剑南缓缓地道,“如果篡改,那么至少他还能沿着另一条轨迹生活下去。就像是在生命之路上改走了另一条岔道而已。但他面对的是抹杀!是彻底断绝他所有的出路。” “抹杀?可是他现在还活着啊?”祝青锋低声道,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了。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我说的抹杀并不是有人要他的命,而是有人希望他脑子里的一些东西被彻底销毁。我现在百分之百的肯定,他的精神疾病是真的,而且是有人故意导致的。甚至他掐断了祝青山的命理和他本人之间的联系。所以事情才会变得如此不可思议。” “啊!你是说……你是说清松是被人害的?”祝青锋脸色大变道。 范剑南点点头道,“目前看起来想这么一回事。但是我也不敢肯定。我虽然精于卦术,但是算卦不算命。推命这种事情并不是我的专长。” “命师?左相,对了找左相啊!他现在在哪里?”祝青锋连忙道。 “左相已经回了东南亚,又找他可并不容易。”范剑南摇头道。“还有一件事,我还没有告诉你。祝青松在房间里画得那些符号,肯定是和玄术符箓有关。因为我过去看的时候,曾经用手摸了摸墙。趁机感受了一下墙上存在的术力变化。我可以确定,墙上那些东西是可以产生某种术力波动的。而奇怪的是,这种术力波动在你弟弟的身上却丝毫没有。” “术力?这……”祝青锋不解地道reads;。 “我知道你不理解,但是我短时间之内也没法向你解释,你就想像一下,这种可能性。你弟弟就像是这只咖啡壶,他画的那些画,就好比是从里面倒出的咖啡。现在奇怪的是,我们看到了从咖啡壶里倒出的咖啡,检查咖啡壶的时候,却发现咖啡壶里什么都没有,就像刚买来那样干干净净。这难道不觉得奇怪么?” “你是说他画在墙上的那些东西是符咒之类的东西,甚至具体有某些神秘的能力,但是他本身却不具有。是这个意思么?”祝青锋用桌上的咖啡壶来回比划着道。 “正确!”范剑南点头道,“我就是这意思。这是最令人奇怪的地方。你弟弟作为一个富家子弟,根本没有接触过玄术方面的东西,更加谈不上兴趣,那么他为什么会画下那些符号呢?” 祝青锋紧张地道,“会不会是真的撞邪了?碰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可能!一来,根本不存在这种撞邪的事情,二来,除非你所谓不干净的东西是个术法高手。”范剑南缓缓道,“最大的可能是你弟弟祝青山被某个精通术法的人施法害成这样的。这个精通术法的人,用某种秘法抹除了他接下来的命运走向,而正是这个缘故才导致他精失常。” “啊?!”祝青锋吃惊地看着范剑南道。 “别惊讶,这是我认为最靠谱的一种推断。”范剑南缓缓道,“所以有些事我想问问你。” 祝青锋立刻点头道,“你随便问!” “你确定你们兄弟俩没有的罪过什么人么?尤其是某些比较特别的人。”范剑南看着祝青锋,皱眉沉吟道。 “绝对没有。我得罪人是肯定有!但我弟弟不可能。他这个人,脾气比谁都好。他是不可能和人结仇的。”祝青锋连连摇头道。范剑南沉吟道,“这么说来不是仇家报复。但一个什么样的术者,才会对一个陌生人用这种改命术呢?这种改命术不但条件苛刻,而且一出差错,就会对施术者不利。命师之中历来也有训诫,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擅自帮人改命。一方面是因为这种术法太过逆天,另一方面则是怕门人弟子本事不济,强行改命反倒害了自己。”“这么说这很有风险的行为?如果是害人,为什么要采用这种摆明了有很大风险地方手法?”祝青锋有些不解地道。 ... 第620章 巧克力蛋糕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有些头痛地揉了揉脑袋。( )确实,这一件事之中,古怪的、不同寻常的地方太多了。似乎到处都是线索,又似乎什么头绪都没有。但是他至少明白了一点。这件事的背后,肯定是有一个神秘的术者存在。而且从种种迹象看来,这个人除了擅长改命奇术,还擅长符箓道术。 祝青锋是彻底没主意,坐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就全靠着范剑南了。 范剑南想了想道,“祝大少,这样,你先回去等消息。这件事确实有些棘手,我可能需要点时间来解决。” “这……也好,也好。”祝青锋心不在焉地点头道。他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变得这么复杂了,范剑南也没有明确的答案,这让他显得有些失望。祝青山没有杀人,固然是值得庆幸。但是如果他真是被人害的,有人影响他的心智利用他去杀人呢?祝青锋心里又是一阵担心。就连原本坚信祝青山是无辜的想法,这时也开始有些动摇了。 “但是我弟弟这个人,他根本不可能和术者结怨。”祝青锋犹豫了一下道,“为什么他会被牵扯进这种事情里面?他现在会不会很危险?” 范剑南看出他的心思,拍了拍他道,“别多想。我们只是暂时还不能下结论。除非我们能够找到站幕后的这个人。”祝青锋哪里能够不多想?不过在范剑南的规劝之下,总算是愁眉不展地离开了。 范剑南被他缠了一上午,自己也被弄得心烦意乱。回到了办公室内,他独自坐在桌前,又拿起了一支笔。开始在纸上画了起来,他是美院专科毕业,对于临摹这种基本功并不生疏,加上他的记忆力极佳。逐渐把祝青山在墙上以血绘制的古怪图案又画了一遍。他看着这图案,沉默不语。[ ] 他看得很入神,以至于冯瑗走到他身边的时候都没有发觉。“喂,你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迷?”冯瑗笑着拍了他一下。 “嗯?”范剑南这才回过神来,想起了冯瑗今天要回去的事情。连忙站起来道,“要走了?我去帮你拿行李?” “早拿好了,我就是再回来和你道个别。”冯瑗笑着道。 范剑南一本正经地道,“我希望是吻别。” “噗……又没正经了。对了,你刚才在看什么啊?”冯瑗皱眉道,“这是你画的?这是什么……我怎么觉得像在哪里看到过?” 范剑南微微一愣皱眉道,“你看到过这个图形?为什么我没有丝毫的印象?如果我也见过的话,我绝不会不记得。你能想起在哪里看到的这个吗?” 冯瑗想了想,双眉微蹙道,“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我的记性可不如你,也许是我记错了。这个很重要吗?” 范剑南想了想道,“我也不能确定这东西是不是重要,不过我感觉可能有术者涉入了一起恶性案件。” “案件?”冯瑗奇道。 “直接导致了三死一疯,疯的那个是祝青锋的弟弟。”范剑南低声道,“所以他才找上了我。” “祝青锋?就是那个自掏腰包帮你宣传做广告的二世祖?他可真逗,这种招都想得出来。”冯瑗忍不住摇头道。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其实除了一些小毛病,他倒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为人也很热心。只是这次的事情对他的打击有点大。不但是他,而且对他们整个家族只怕都有很大的影响。祝家在工商界和政界都有一定的影响力,只怕出了这样的事情,对他们的家族声誉很不利。” “这倒是的。”冯瑗黯然道,“不过相比那个二世祖,我更可怜那些无辜死去的人们。” “我也是这么想。不过和你有点不同。在我看来死者已死,但祝青山现在的状态根本比死更惨。而且还要一个更大的可能性,他是被人冤枉顶罪的。如果这样想的话,这个从小锦衣玉食的二世祖只怕更可怜。不但从天堂到地狱,而且有冤难辩,因为没有人会相信一个疯子。尤其是铁证如山的情况下。”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好了,不提这些了,我送你?” “不用了,我已经全弄好了。我最多十几天就能回来,你自己一个人当心点。”冯瑗柔声道,“等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好吃的。”说完摇摇手,转身出去了。 看着冯瑗的背影,范剑南苦笑着道,“好吃的,你当我是小孩子么?” 不过冯瑗走了,范剑南的吃饭却成了问题reads;。没有冯瑗在,他是绝不肯一个人下厨的。 他这人虽然懒得下厨,却又偏偏喜欢吃。好在只要身处庙街,永远不愁找不到东西吃。这里有很多售卖特色小食的摊档,例如海鲜、煲仔饭及各类面食等等。价钱不贵之馀,水准也相当不错,亦深受当地居民甚至外地游客的欢迎。 庙街不算长,不过假日时人挤人的,这时要是走进一家甜品店,喝上一碗绿豆沙,驱一驱暑气可真是一宗享受。在庙街的尽头,也数家大排档,可以坐下来吃海鲜,也可以尝尝印度风味,或者干脆站在路边,嚼上几串牛丸、鱼蛋什么的。 范剑南就喜欢这个调调,一手拿着串鱼丸,一手举着甜品。范剑南一路溜溜达达,吃吃喝喝,吊儿郎当的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的简单快乐。将近八月,街头美女们的穿着越来越火辣。范剑南一边对自己说:冯瑗刚走,不能乱来。眼睛却忍不住到处乱瞟。 有个小美女见他表现得有些奇怪,走到他身边。“帅哥,你在这里自言自语什么呢?” 范剑南一本正经道,“我女朋友回家了,我在警告自己必须禁得住诱惑。” “禽兽啊。人家才高中刚毕业好不好!”小美女瞪了他一眼道。 范剑南摸着下巴疑惑地道,“不像啊!我感觉她很成熟啊。” 小美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由又好气又好笑,而且还恨得牙痒。因为范剑南看着的是对面一家甜品店的老板娘。五十多岁的老板娘正在做蛋糕,岂止是成熟,简直熟得…… 小美女眼睛发直道,“原来你居然暗恋阿姨?” “难道只允许你暗恋大叔么?”范剑南不屑一顾道。 “你还算不上大叔吧?我要是喊你大叔,你肯定不承认。”“她也算不上阿姨啊。我如果喊她阿姨,保证被她赶出来。”结果两个人都笑了。 小美女拍着范剑南的肩膀道,笑眯眯地道,“你这个人有意思。来吧,我带你去吃最好吃的蛋糕。比对面的好吃多了reads;。” 范剑南微笑着道,“哦?有多好吃?” “就是那里,看到没有?很多人都认为那里是全香港最好吃的甜品点心。”小美女得意地道。 “哦?有什么特别?”范剑南皱眉看着远处的那家甜品店。发现那家店的生意果然火爆到了极点,外面竟然有人竟然排着长队等候。范剑南不禁有些愕然,在这种天气的中午,露天排队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出奇的是这些顾客竟然都忍了。 “这么多人!难道这家甜品店的东西真的这么受欢迎?”范剑南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外行了吧。这家叫做巧克力之舞的甜品店可是现在最受欢迎的。呀,我朋友在等我了!给你一张优惠券,自己吃去吧。个人推荐这款巧克力蛋糕。”小美女塞给范剑南一张餐劵,乐呵呵地跑开了。 现在的小姑娘还真可爱。范剑南微微一笑,顺手拿起了那张餐劵看了一眼。很平常的东西,就像每个小店都会准备的那种,为了招徕消费者的优惠餐券。但是看第二眼的时候,他猛然呆住了,餐劵上的宣传图案是一个长方形的巧克力蛋糕。这并没有什么稀奇。但不同寻常的是,那个蛋糕上的浇撒的巧克力糖浆。 巧克力糖浆,呈深褐色,就像是干了的血液。而这个糖浆浇撒的图案看似随意,但却正是祝青山在墙上用血绘制的图形。 范剑南的心里猛然一惊。抬头再找那个年轻的小姑娘,却发现她已经和几个女孩一起走了。范剑南拿着这张餐券,心里一阵狂跳。刚才那个小姑娘为什么要给他这张餐券?这是偶然的,还是刻意的?而对面那家排起长队的餐厅,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蛋糕?这上面的花纹究竟又代表了什么? 这一切范剑南都没有答案。他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令人费解。不过他一犹豫之后,立刻微微一笑,站起来走到了对面的队伍之中,竟然也拿着餐劵一本正经地在那里排队了。不过严格地说他并没有排队,他是在不断地插队。从队伍的最后,不断向前插队,简直是肆无忌惮,丝毫都没有一点遵守秩序的觉悟。但是诡异的是,这么多人都对他的插队行为视而不见。好像他插队排到自己前面是应该的一样,没有任何人有反对的意见。几分钟之后范剑南已经站在队伍的第一个了,他递上了手中的餐劵,淡淡地道,“我要和这张餐劵上同一个款式的蛋糕,记住要一模一样的。”他看着服务员,加重了语气。 ... 第621章 黎夫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稍等。( )”那个和和气气的服务生看了他一眼,微笑道,“您是我们今天的幸运顾客,请到后面的经理办公室,我们为您预备了一件礼物。” “哦?幸运顾客?”范剑南皱眉道。 “当然,您这张餐券上的号码是我们选定的幸运号码,我们的经理正在等你。”服务生微笑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自嘲道,“看来我的运气的确不错。”说完他转身走进了甜品店的内部,穿过了一条不长的走廊,来到了后面的办公室。他微微一笑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吧。”里面的人淡淡地道。范剑南微微觉得有些意外,因为听声音里面的人竟然是一个女的,而且年纪应该不小了。最关键的是,这个人的声音他似乎听到过。难道是她?范剑南的心里微微一紧。 范剑南这个人一贯散漫,从来不把自己当回事,也不把别人太当回事。所以没有多少人会令范剑南感到紧张,尤其是女人。这个世界上,能令范剑南感到紧张的女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但是这一次,范剑南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紧张了。因为他已经猜出了这个女人是谁了reads;。 办公室的门开了,一个全身黑色衣裙的女人坐在里面。范剑南看了看她,叹了一口气道,“果然是你,黎夫人。”这个一身黑衣的老妇人正是他在理事会地下七层遇到过的那位蛊术高手。这个老妇人拥有一手令人恐惧的控蛊术,就连第一理事对她也保持着一定程度的尊敬。只是想不到她这样的人物,也会离开理事会。莫非理事会出了什么大事? 范剑南心里惊疑,但在明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他笑呵呵地道,“真巧啊,黎夫人。怎么,您提前出狱了?” “少跟我嬉皮笑脸,你这样乱开玩笑也掩饰不了你内心的紧张。”黎夫人冷冷地道。“怎么,你很怕我么?” 范剑南摇摇头,微笑道,“紧张是有一点,不过怕却未必。说实话,如果知道这间甜品店是某位蛊术高人经营的话,我只会帮外面的那群顾客感到紧张。我又没吃,我为什么要怕。况且,比你更可怕的人我也不是没见过。可我现在依然活得好好的。” “你!”黎夫人眼神一凛,厉声喝道,“范剑南!你仗着会点遁甲术,就觉得了不起了么?” “遁甲术没有什么了不起,我也有自知之明,我充其量就是个给人算卦的,一点也没有自以为了不起。倒是些人,用毒物蛊虫害人还不够,还想让别人怕她。”范剑南摇摇头道,“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心态?” “范剑南,你不要太过分!”黎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我几时下蛊害过人了?” “没有么?那可能是我记错了。”范剑南轻描淡写地道,“言归正传吧。不管你们想找我干什么,我的答案都是否定。” “大言不惭,你怎么就能肯定我们有求于你?”黎夫人冷笑道。 范剑南摸了摸鼻子道,“至少有三个原因。第一点,如果连你这样的老家伙都走出地下七层了,只能说明你们遇到事情了,而且这事只怕很棘手。我相信第一理事,一定已经也离开地下七层了。第二点,从刚才跟我搭讪的小姑娘,到前面的那位店员,都是你们的人。我们的这次会面是经过精心安排的。如果不是什么大事的话,我想你根本就懒得见任何人,更别说这么的大费周章了。” “第三点呢?”黎夫人冷冷地道reads;。 “第三点,你们一直在密切关注着我。否则根本不会弄出这样一张优惠餐卷来吸引我的眼球。你们知道我目前遇到了什么事情,所以故意画出这样一种图形,以示你们可以帮助我。当然我完全可以想象,这样的一种帮助绝不是没有代价的。”范剑南微笑着道,“所以我现在就给你答案——滚蛋!我不想和你们这种人扯上任何关系。也不需要你们的任何帮助。” 黎夫人的眼睛瞪着范剑南,语气却出奇地软了下来,“我并没有任何要挟你的意思。而且,有一点你错了,这是我的个人事务,和理事会毫无关系。理事会也从来没有想要用此事要挟你什么。” 范剑南淡淡地道,“这样最好。不过你们下次最好别惹我。如果不是看在我舅舅的份上,我和理事会的事情还并不算完!”他推开了椅子,站起身来,转身就向外面走去。” “等等!”黎夫人突然喝道。但是她的语气已经不像原来那么强硬了。因为面对范剑南这样的人,她似乎完全都没有把握控制他。这让一向习惯于掌握主动的黎夫人忍不住有一种挫败感,这让她很愤怒,但却又很无奈。 “还有什么事?”范剑南有些不耐烦地道。 “你难道真的不想知道,那几个图形所代表的意义吗?”黎夫人看着范剑南的背影,有些无力地道。 范剑南淡淡地道,“如果想说的话,你自然会说的。如果你不想说,我又为什么一定要求你说?难道我自己不能查么?” 黎夫人叹了一口气道,“范剑南,让我们暂时把彼此的厌恶和不同意见先放一放。关于这件事,我愿意说,而且你也必须仔细听我说完。我可以告诉你实话,我这次离开地下七层,也是为了这个。”她的手上拿着那张优惠餐券,低声道,“我相信你已经从其他地方看到过这个了图形了。” 范剑南沉默地点点头,“那又怎么样?” “你还不知道你面对的是谁,所以你才会觉得这么潇洒。如果你知道这个符号的背后代表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想你会和我一眼感到背后发凉。”黎夫人冷笑道。“那么这个图形所代表的究竟是什么。在它背后的又是什么人?”范剑南缓缓道。“这个图形是古代流传下来的,它的意义有很多种,但最著名的一种就是——左道。”黎夫人缓缓地开口道。 ... 第622章 左道术者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我不喜欢打哑谜,你如果真的是想告诉我点什么,最好是直说。”范剑南转过了身,看着黎夫人道。 “这个形状的符文,我们以前也遇到过。实际上,在理事会的内部,很早以前就有过这方面的记录。”黎夫人看着范剑南,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范剑南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坐下了。“是什么样的记录?这个符文代表的又是什么?” “易术理事会最早成立于清末民初,早在那个时候理事会就已经逐渐开始有意识的监控、记录关于术者们的一切情况。”黎夫人缓缓地道,“那时我们就意识到了左道的存在。左道谓邪道。地道尊右,所以右为贵。故正道为右,不正道为左。这是一个非常隐秘的术者组织,其隐秘程度甚至在六甲旬之上。而且他们大多数的术法和我们所接触的完全不一样。” “术法均是源出周易,能有什么不一样?”范剑南皱眉道。 “或许你们五术人和六甲旬的术者都是源于周易理论,但是左道不是,这一支术者传承的术法甚至比周易更为久远。所以他们的很多东西即便是真正的术者也很难理解。理事会和他们的接触陆陆续续有过几次,但是在四十年前已经完全中断了。在易术理事会的档案室,甚至已经把他们归类为已经失传的术者流派。但时隔四十多年之后,他们又出现了。”黎夫人缓缓地道。 “好,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些人想做什么?”范剑南皱眉道。 “这就是我到这里的原因。我也想弄清楚这些人在沉寂了近四十年之后,为什么突然出现,而且是以如此残忍的方式。”黎夫人缓缓地道。 范剑南冷笑道,“真的只是这么简单?我有点想不明白。如果他们只是一些身份不明的术者,怎么会把你们都惊动了?恕我直言,天数事件这么严重的事情,虽然引起了你们的关注,但是你们依然躲在地下七层没有动。而这样一些术者的活动,却能把你和第一理事从地下七层之中拖出来,你认为这正常么?” “你想说什么?”黎夫人冷冷地道。 “我只是想问问,你们到底对我隐瞒了多少?”范剑南耸耸肩道,“很明显,你们根本瞒不住。因为我足够聪明,而你们的骗术也足够低劣。” “我没有想过骗你。别把我和理事会的其他人混为一谈。”黎夫人愤怒地道,“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我如此关注左道,是因为这个术者组织非常危险。你已经见识过他们的手段了。而且我怀疑这一次出现的左道,只是传承者。因为他们行事高调,不惧血腥。完全缺乏成为一个术者所必须的责任感。” “有道理,如果四十多年前理事会和左道的人接触过。那么现在出现的这一批显然不是当年的那些术者。沉寂了将近四十多年,又再次出现,的确更像是他们的传承者。”范剑南皱眉道。“这么说你们要找的应该是一些年轻人?” “是的,他们是年轻的术者,而且非常危险。”黎夫人缓缓地道,“术法操控是一种能力,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成为致命的武器。放纵而且没有自制力的人掌握这些,就将会是一场灾难。尤其是左道的术法,有很多影响人精神方面的东西。总而言之,一群危险的人掌握了一种危险的术法。”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你还有隐瞒,我看得出来。既然我们都已经开了头,为什么不毫无保留地说完?” “好吧,你赢了。事实上最近的一个月,左道的人已经多次出现,甚至多次阻挠我们的行动reads;。给理事会带来了不小的损失。”黎夫人缓缓地道,“只是他们一直隐藏得很好,我们也是直到最近,才认定这些神秘的术者就是左道。” “他们威胁到你们了?”范剑南皱眉道。“这似乎不太可信!” “范剑南,他们和我们之前遇到的术者都不一样。不但强大,而且嗜血。而且他们似乎很享受公众的目光。就拿祝青山的事情来说,同样是杀人,他们不但弄得非常血腥,而且还把祝青山拉了进去。其目的只有一个,借祝青山的身份家世引起更多的关注。这对我们来说非常危险。理事会多年隐世遁世的原则是为了保护术者,而这个原则一旦被打破。所有的术者都将处于危险之中。”黎夫人冷冷地道。“而且有消息指出,左道术者和欧洲巫术联合会有所关联。”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我想这才是你们最主要的理由之一。如果不是有足够的利益支撑,理事会有怎么会这么紧张。而且还有一件事,你和左道术者之间,有很严重的私人恩怨。黎夫人,恕我直言,你并不是一个善于隐藏情感的人。” 黎夫人顿了一会儿,低声道,“我不否认,我和左道术者之间有很深的仇怨。所以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又想来利用我,可惜的是我不会如你所愿。”范剑南微微一笑道。“随便你搞什么花样,只要不来影响我。要想让我参与你们理事会的事情,是完全不可能的。好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有趣的消息。我该走了!” 范剑南耸耸肩站起来,转身走出了办公室。黎夫人脸色铁青地望着他的背影,一阵咬牙切齿的无奈。 黎夫人没有注意到的是,在范剑南临走的时候,他居然顺手牵羊,把那张优惠券又塞进了口袋。走到了外面,范剑南才拿出了那张优惠劵冷笑道,“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居然连黎夫人这样的高手都出现了。这个左道,却不知道究竟是些什么人。能够让易术理事会如此关注,只怕又是一个相当棘手的麻烦。” 不过他和黎夫人的这次会面也并非没有所得,至少他明白了一些关键的信息。就比如——这张餐劵上的那个符号。 回到了天机馆之后,范剑南一刻没有停歇,把那个符号通过扫描仪录入电脑。然后试图通过网络上的同类图形进行比对。但是整整一下午,他都是一无所获。这让他有些沮丧,究竟这个怪异的符文代表什么呢?他不由看着这个神秘的符文发愣。 这图案有点像是某种符箓上的图案。而且根据黎夫人的描绘,左道和山术倒是有很多的相似之处。在这方面苍云啸或许能上帮忙,因为符箓炼丹之类的是山术者的专长。不过他现在已经回湖北了,再去麻烦他显然有点不太合适。 范剑南有些自言自语地喃喃道,“左道,山术……”突然他的眉头一动,微微地舒展开来。“苏玄水!我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以他的能力甚至在苍云啸之上。或许他会明白这个符文的含义。” 不过苏玄水这个人阴险狡诈,范剑南不想过多去招惹这个人。只是目前他能够拿得出来的,也就是这么点线索了。如果不能在这符文上有所突破的话,这件事就陷入僵局了。而且黎夫人那里,对于具体的情况更是说一半留一半,完全不肯说出全部的实情。这让范剑南很恼火。 “不管了,找苏玄水!我就不信,我会弄不明白这个小小的符文!”范剑南一拍桌子喝道。只是他拍过桌子才发现,窗外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再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他在这里一坐,竟然坐了四个多小时。范剑南看着手上的那个神秘符文,只能苦笑。 苏玄水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但是范剑南知道,他的老巢就在香港。要找苏玄水,先找何胖子。范剑南微微一笑,凭他的卦术,要找到苏玄水的手下何胖子还是很容易的。 庙街热闹繁华的夜市总是让人流连。何胖子在大排档吃饱喝足,正舒舒服服地在夜市的旧货摊前闲逛。冷不防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立刻回头,却没有看到人。他满心狐疑地转过身去,似乎想找到那个拍他肩膀的人。但是跟本就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人,两边的人来人往,谁都没有在意到这个胖胖的大叔。 何胖子心里一惊,但是他毕竟也算是一个实力不错的术者。立刻拈起指诀缓缓指于自己的双眼上方。他体内的术力一阵爆发,他要借用术法力量,查看究竟刚才是谁动手的。 只不过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被人一掌拍落了,“何先生,我们好久不见。”范剑南看着这个白白胖胖一脸和气的中年胖子。微笑着道。何胖子多次在他的手上吃过亏,所以他面对范剑南的时候,甚至已经有心理阴影了。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就连眼角的肥肉都在抖,“范……范先生。你……你找我有事?”何胖子强忍着剧烈的心跳道。“放心吧,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是找你的老板。”范剑南淡淡地道。 ... 第623章 逼问行踪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你想找苏先生?”何胖子有些无奈地道,“最近我也很少看到他。” “何胖子,你觉得你能骗得了我么?”范剑南忍不住摇头笑道,“你看着我的手势。蹇卦,利西南,不利东北。利见大人,贞吉。初六,往蹇,来誉。”范剑南所说的蹇,是卦名。原义为跛,引申为困难、艰险,行动不便。蹇卦在周易中是第三十九卦,虽然简单,但是范剑南却把这个简单的卦象演绎到了极致。 他看着何胖子道,“我知道你们最近还见过,而且他并没有出香港,是在西南方向。蹇卦,说明他躲得很好,一般人很难找到。所谓利见大人,贞吉。意思是说只要找到了合适的人,就能顺着找到目标。否则我找你干嘛?” 何胖子蔫了,他瞄了周围的人群一眼,向后挪了一步,想立刻混进人群之中开溜。 只是他没有没有准备好,就被范剑南一把抓住了手腕。“何胖子,你这是想去哪儿?我们可还没聊完呢。”范剑南笑着道。 何胖子虽然也在笑,但是却比哭还难看。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处在了范剑南的术力控制之内,憋了半天,他终于屈服了。何胖子垂头丧气地,“范先生,你这不是为难我么?兄弟我也是为了混口饭吃,你也知道在苏先生的手底下,我的日子可不是太好过。( )如果被他知道是我出卖他,我就没命活了。我家里可还是有老有小,拉家带口的不容易。所以你能放我一马的话,就放我一马。如果不行,那你就杀了我,至少祸不及家人,回头该给的抚恤苏先生也应该不会少。” “没那么严重。我不会要你的命,自然也不会让苏玄水要了你的命。我只是想知道苏玄水在哪里,还有他躲起来是为了什么?”范剑南看着何胖子道reads;。 “这我真不能说。范先生,您就饶了我算了。你们都是在术界有字号的人物,我老何呢,只是混个温饱的小角色。我真的谁都得罪不起。我不想骗您,您也别逼我;您要是逼我,那就是在逼我说谎。”何胖子又开始耍无赖。 范剑南点点头道,“如果我不逼你也能知道他在哪里呢?” “这就不是我的问题了。”何胖子摇头道。 范剑南看着何胖子,微微一掐指诀就笑着道,“你前天见过他,具体的时间应该是巳时,也就是在上午十点左右,方向在西南。当时的那个房间朝南有水,而且是大量的水,所以他在西南方的向海边,维多利亚港。” 何胖子愣住了,呆呆地道,“这不关我的事,我一句话都没有说。” 范剑南微微一笑,“你觉得苏玄水会相信么?我猜他一定是用某种方法避免自己被找到,所以我才无法直接算出他的位置。他肯定对自己的这种方法很自信,那么他就只能是怀疑身边有人走漏了关于他的消息。而遗憾地是我们之间见过面。你觉得他会不会怀疑你?” 何胖子摇头道,“他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话。” “这当然了,所以我找到他的时候,还必须跟他说清楚,我是直接找到他的,和别人没有任何关系。尤其我要向他重点说明,此事与何先生没有任何关系。你觉得他会相信么?”范剑南笑着道。 “你这是欲盖弥彰。想陷害我。”何胖子大惊道,他的脸上开始淌汗了。 “我可没有想陷害你的意思,我只是怕产生误会。所以向他解释一下而已。”范剑南微笑着道。 何胖子苦笑道,“如果真是什么都不存在,你又何必多次一举的解释。你知道苏先生这个人多疑,所以想故意害我。” “所以还是明说吧,告诉我他在哪里?”范剑南缓缓道,“虽然我自己也能找到,但是我的确没有多余的时间来一点一点找。” 何胖子沉默了半天,才低声道,“你说得没错,他在葵青货柜码头。”葵青货柜码头,原称葵涌货柜码头,位于香港葵青区蓝巴勒海峡两岸,是香港最主要的货柜物流处理中心,是全世界第四大吞吐量的货柜港口。 范剑南皱眉道,“他为什么躲在那里?” “他是山术修行者。那个地方练功采气比较方便。而且,他大概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似乎不想被人知道。我也没敢问。”何胖子缓缓地道,“记住,这不是我告诉你的,只是你自己猜到的。我可以走了么?” 范剑南点点头道,“当然可以,顺便说一句,我不会害你。” “我也只是说说罢了,就算你真的害了我,我又能怎么样?”何胖子苦笑着转身道,他把一张纸条塞进了范剑南手里,肥胖的身躯很快消失在了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 范剑南知道这张纸条上写着的是地址。虽然找到了苏玄水的下落,他的心里却一都没有感觉到轻松,反而有一种令人压抑的烦躁感。就连苏玄水也躲起来了,可这是为什么?他这个人一向心狠手辣,热衷于权势。而且他在术法修为之上,可以说是五术人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像他这样的一个人似乎不应该这么低调。 离奇的事情越来越多了。范剑南本能地感觉到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要发生。难道苏玄水故意隐藏自己,也是和左道有着什么关联? 看来这个左道的影响力非比寻常。他们的出现不但惊动了易术理事会,就连常年深居地下七层的黎夫人也赶到了香港。而取代了魏如山的地位,在香港地下世界呼风唤雨的苏玄水,现在也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竟然隐遁不出。“苏玄水,山术者……”范剑南皱起了眉,他知道山术者和传统的道教之间关系密切。无论是炼丹制符,还是修炼内家武术。山术者这一支本就是和道家一脉相承。而根据黎夫人的描述,左道同样也是脱胎于道家。难道,苏玄水对于所谓的左道真的了解些什么?范剑南看了看手中写着地址的纸条,默默记住了这个地址。然后一挥手,纸片已经碎得如同雪花般飞舞。 ... 第624章 钻石耳环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回到了天机馆,范剑南立刻打电话给祝青锋,让他立刻赶了过来。 匆匆赶来的祝青锋脸色有些忧郁,这几天他一直没有睡好觉。看到范剑南,他有些沮丧地把一张当天的报纸递给范剑南。范剑南皱着眉接过来道,“这是什么?” “新闻,全是负面报道,关于我弟弟的。很多人认为我们家在运用各方面的渠道在包庇罪犯,没有人想去明白事实的真相,他们只想看到一个纨绔子弟彻底的垮掉。为了应付这些,老爷子已经宣布和我弟弟断绝一切关系了。同样,他有他的考虑,因为他的光鲜的面子不容有污点。为了家族的事业,名誉,以及我叔叔的仕途。”祝青锋低声道,“我弟弟已经被牺牲了。而我甚至不知道这些事是不是他做的。” “大家族自然有大家族的难处,不过,幸好我不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之中。”范剑南拍了拍祝青锋的肩膀道,“我想到了一个人,或许他能够对你弟弟的事情有所帮助。” “谁?”祝青锋精神一振道。 “别抱太大希望,据我所知这个人很难打交道。而且除了那些符文,我对你弟弟的事情所知不多,所以我觉得应该带上你一起去。”范剑南看着祝青锋道。 祝青锋立刻点头,“好!什么时候去?” 范剑南看了一下手表,微微一笑道,“你对青衣港熟不熟悉?” “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我熟悉的地方,并不只有夜店。”祝青锋站起身来道。 青衣港的黄昏日暮,云舒云卷,范剑南坐在车上看着远处,感受青衣集装箱货柜码头的一派繁忙,一派繁荣…… 祝青锋的车停在了路边,他转过头道,“就是这里?”范剑南点点头,打开车门下车。 这里是靠近货柜码头的一个栋小楼,有着**的院墙。大门紧闭,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范剑南下车之后走到门前,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因为他看到了大门正上方贴着的符箓,这种门上贴符的风俗在民间很普通,大致是为了驱邪避祸之类的。但是范剑南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张符和一般的符箓不太一样。 这张符箓上隐隐流露出很强的术力波动,这绝不是一般的民间道士绘制,一定是出自苏玄水的自己的手笔。而且这不是一张驱邪避祸的符箓,而是一张起着遮掩作用的符。只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张符,就把这整座院子和小楼都遮掩了起来。难怪就连范剑南也没能立刻算出苏玄水的所在。范剑南看着这张符箓,神色却更加凝重了。 苏玄水一定是知道些什么,所以才在门上贴了这张符。他似乎是在逃避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情。难道是为了避开那些左道术者? 范剑南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走过去,神色如常地按响了门铃。只是他的手一按上门铃,立刻缩了回来,他转头对祝青锋道,“回到车上去等我!” “可是,我们不是来找人的么……”祝青锋愣了愣道。 范剑南摇摇头道,“你先回车上去,现在就走。别问那么多问题。”祝青锋看着范剑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听从了范剑南的话,回到了车里。 范剑南这才转过头,伸手在大门上画了几个卦符。这一次他没有按门铃,而是敲了敲门。随着他的手敲击在大门上,他可以感到院子之内有一阵术力涌动。他的脸色微微一变,心道:好厉害的术力陷阱。刚才要不是突然感觉不妥,心生警兆,差点中了暗算。这应该是某种山术,肯定是苏玄水布置的。 范剑南敲了几声门,没有应答,他的手顺势一推,大门立刻被他的术力无声无息地震开了。 院子里一片凌乱,到处都充满着危险的术力气息。范剑南微微一皱眉走了进去,随手又轻轻掩上了门。小楼里更是乱成了一团,很多家具都碎裂了,墙上也像是被巨锤砸过一样。很明显这里有过一场苦战。 范剑南一阵惊讶,无论是谁,能和苏玄水打成这样的,就绝对不是一个寻常人。 他用手按在残破的墙上,放开身心感受着小楼内残余的术力波动。这里的术力波动看似杂乱无章,但却是有规律可循。范剑南皱眉自语道,“应该是两个人,其中一个人一身的癸水气息,应该就是苏玄水。而另一个人……是一种非常古怪的术力波动,虽然强横但是显然不如苏玄水那样精纯。会是谁呢?” 范剑南环视了一下四周,希望找到点什么线索reads;。但是这里实在被破坏得很厉害,很多家具只要稍一触碰就立刻崩溃,成了一滩木屑。没有留下什么可以追查的线索。而在地板上有几片纸灰,范剑南用手摸了摸,放在鼻子底下一闻,就知道这是燃尽的符箓。 苏玄水在这里曾经和某个术者交过手,双方动手打得很剧烈。如果不是门上的那道符,强行镇住了这片区域,只怕这座小楼都要毁掉了。苏玄水肯定已经走了,和他交手的那个神秘术者也已经消失不见。这里只留下了一座空楼。 范剑南又把目光投向了外面的大门。大门上的术力陷阱是苏玄水布置的,这就说明他应该是后离开的。而且苏玄水预计到对方可能再次回来找他。所以才布置了这样一个术力陷阱。这样的话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有个术者上门来,和苏玄水两个人动过手。虽然苏玄水占了优势,但是那个术者也不是庸才。苏玄水最终击退了那个人,但是感到这里不再安全,于是也走了。临走之时,他还在门上布了一个陷阱。显然是考虑到那个人还会回来找他。 范剑南有些头痛,这次找不到苏玄水,那么他以后的行动肯定会更加小心,再想找他恐怕会很不容易。以苏玄水谨慎多疑的态度,即便是何胖子也未必能知道他在哪里了。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回了院子里。转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突然收回了脚步,在地上捡起了一个金属制品。一只耳环? 范剑南看着手中的这只耳环皱起了眉。这东西是女人用的,肯定不属于苏玄水,难道和苏玄水大战了一场的术者竟然是个女人? 这个发现让他非常惊讶。他所认识的术者,凡是能够和苏玄水动手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因为苏玄水的实力相当厉害,少年时期就一向有术法天才的赞誉。他反出山术一脉之后,又跟随了魏如山。可以说在山术之外,又得到风水术高人的指点。这使得苏玄水在年轻一代的五术人之中一直是顶尖的存在。就连他是师兄苍云啸都不是他的对手。 但就是这样的实力,竟然没能奈何得了一个女人?范剑南愕然了,他实在想象不出,还有哪个女人能够和苏玄水一争高下?如果不是清楚地知道黎夫人不带耳环,他几乎就要怀疑是她找苏玄水的麻烦了。 范剑南满腹狐疑地走出了庭院,来到了外面。祝青锋早就等得发急了,一看到范剑南出来,立刻走上前去道,“怎么回事?我是不是能够进去了?你说的那个人在不在?” 范剑南摇摇头道,“坏消息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并不在。他应该是离开了。” “什么?那个人不在?”祝青锋无奈地道,“那我们怎么找到这个人?你有他电话么?” 范剑南苦笑道,“这个人的麻烦也不小。现在这个时候,他只怕在到处躲避。又怎么会随便联系得上!不过情况也不算太坏,我至少还有所发现。” “哦?有什么发现?”祝青锋连忙道。 “我几乎可以肯定,袭击这个人的术者和你弟弟的事情有关联。”范剑南缓缓地道,“很有可能你弟弟就是被他们害的。至于他们的理由,我到现在依然不是很清楚。” “他们?”祝青锋一惊道,“你的意思是,害我弟弟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有一批人?” “是的,的确是一批人。对于他们,我们的所知还非常有限。但是我曾经听某人说起过他们。这些人非常危险。”范剑南想了想道。 祝青锋低声道,“我不管他们是谁,我只是关心我弟弟青山。” 范剑南点点头道,“我理解,我能够理解。另外,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还有什么事情?”祝青锋道。 “我知道,在香港的珠宝行,他们所出售的珠宝首饰都是经过专业机构鉴定过的。尤其是宝石制品。”范剑南沉吟道,“你在珠宝鉴定机构有没有什么人脉?帮我查一查这个耳环。”他拿出在院子里找到的那枚耳环递给祝青锋。 祝青锋想了想道,“宝石鉴定机构?确实凡是经过他们鉴定的宝石饰品,他们都留有档案。从外形到分析数据他们都有备案。而且我们找到这枚耳环的资料,就能根据它的编号找出是哪一家珠宝行卖出的。”“知道了哪家珠宝行卖出的,我们就可以从珠宝行入手,找到买家。”范剑南缓缓道。“这件事拜托你了。只要找出这枚耳环背后的女人,我们就离真相不远了。”祝青锋点头道,“没有问题,交给我来办吧。” ... 第625章 打砸事件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知道祝青锋的背景,也知道他们这类人的社会关系极广。相信他肯定会有相关的门路,打听到这只耳环的来历。于是他把那枚耳环交给祝青锋之后,就没有再过问。至于怎么查,都交给祝青锋去完成。 随后的几天,范剑南依然在天机馆,一日三卦,算完歇业。日子倒也过得逍遥。只是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安,也许这样的太平日子过不了多久了。 这一天范剑南的天机馆刚刚开始营业,他也在办公桌之前刚坐下来。门外负责前台接待的女孩就慌慌张张跑了进来,有些神色紧张地道,“老板,外面来了好多人。” 范剑南微微一皱眉,掐了个指诀之后神色就缓和了下来,他对那个女孩道,“何小姐,你去告诉他们,只请那位祝老先生进来。其余人可以在客厅里喝一杯茶。” “可是他们看起来很……很难打交道……”前台的何小姐有些紧张地道。 “放心吧,照我说的做,就像接待普通客户一样就行了。顺便帮我把这份东西,发个邮件。”范剑南微微一笑把一张账单之类的东西递给何小姐。何小姐这才放下心来,走了出去。不是她太紧张,而是来得这些人有些太不同寻常。 四五个穿着西服的彪形大汉,一进门之后什么话都不说,两个人负责四处检查,其余两个人就这样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等着。直到一位老先生走进来之后,他们才迅速地站到了门外守着。 何小姐有些紧张地道,“老板吩咐了,祝老先生可以上去,其余人请在楼下的大厅等候。” 被称为祝老先生的老者年纪约在六七十岁,满头的白发整齐地梳理着,他有些鹰钩鼻,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神色清冷,让人感觉很难接近。他缓缓看了何小姐一眼,低声道,“这么说,他知道是我?” 何小姐有些紧张地点点头。 “知道是我,还敢摆这样的架子?!你去把他给我叫出来!”祝老先生的神色猛然一冷,寒声低喝道。他的声音不高但是充满了威慑力,一看就是身处高位的人,身上不自觉地带有某种上位者气质。 “不必叫了。”范剑南从楼上缓缓走下来,“我知道阁下是祝青锋的长辈,不过我并不知道像您这样的人,竟然会威吓一位女士。这倒确实让我很意外。” 祝老爷子抬头看着从楼梯上走下的范剑南,厉声喝道,“这么说来,你就是范剑南?” 范剑南微笑着点头,然后转向何小姐道,“看来这几位不是来喝茶的,茶就不用泡了。你去忙吧。”何小姐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范剑南这才缓缓走到了大厅中央,看着祝老先生道,“祝老先生是工商界名人,社会名流,光顾我这小店有什么需要么?” 祝老先生瞪着范剑南的脸看了半天,才缓缓地开口道,“小伙子,不管青峰给了你多少钱,我都给你十倍价格。条件只有一个,别再对那件事纠缠不清。” 范剑南微微一动眉,笑着道,“不知道祝老先生指的是哪一件事?” 祝老先生脸色变了变,似乎很不想再提及此事,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道,“别给我装糊涂!我是在说祝青山的事情!我们祝家已经登报声明,和那个人已经毫无关系。所以我不希望你再去搞什么花样,尤其是利用青锋来炒作此事。如果你只是为了钱,那么就说个价钱。” “祝老先生。”范剑南缓缓道,“我希望你明白一点,我没有利用任何人来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实际上,我并不想出名。而且,我开馆算卦,自然是要赚钱的,但也并不是为了钱什么都干。祝青锋只是我的客户之一,我接了他的委托算一卦而已。 所以我并不明白你今天来的目的,而且还带着这么多保镖。” “你以为我愿意带着保镖么?”祝老先生寒声道,“如果不是这样,我简直连门都出不了。自从出了那件事,乱七八糟的记者能把我所到的地方给淹没了。我的目的是,让青山的事情快速平息下去。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再去纠缠此事,时间一长,这件事就会逐渐淡出公众的视线。这样不管是对我们家族还是对青山个人都好。” “很遗憾祝青锋并不这么想,他花费了很大的精力只是为了证明一点。他弟弟是无辜的。”范剑南缓缓道。 祝老先生怒道,“他想证明什么?他还能证明什么?法庭已经认定的事实,已经再无更改。他这么纠缠着不放,只会把整个祝家拖向更加不堪的境地。他根本就不明白,就算能够证明青山是无辜,此事的影响也已经无可挽回。对我们来说,事实的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对于其他人也一样,因为没有人会关心。”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是的,公众关心的是豪门大族的丑闻,你们祝家关心的是如何规避此事带来的不良影响。但是祝青锋不这么认为,他什么都可以不关心,他只是关心自己的弟弟,仅此而已。你们认为不重要的东西,在他看来却比什么都重。或许这在你来讲很难理解。但是我明白,家人的意义对他来说很重要。尽管事实上改变不了什么,但是至少能改变他心里的态度。” “是的,因为他总是有着太多不切实际的想法。而你!你就打算利用这一点,在青锋身上狠捞一笔?!你们这些江湖术士,我见得多了。”祝老先生冷笑道,“但我还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江湖术士不假,但是我自认为在这个行业里,还算是比较不错的。至少我没有骗过任何人,也从来不打算去骗人。知道的人都说我无卦不准。祝老先生你这么说,不但不太讲理,而且有诽谤的嫌疑。” “这么说,我还是冤枉你了?”祝老先生怒极而笑,“好好好,难怪人说算卦的和说相声的是师兄弟,都是靠嘴的营生。你范剑南不愧是一张利嘴。不过我告诉你,今天无论你怎么说,这事我就还就不讲理了。来人,给我砸了这个地方!让这个妖言惑众的神棍知道厉害!” 祝老先生带来的几个壮汉,相互看了一眼,显然有些犹豫。祝老先生一瞪眼喝道,“出了事,我负责!只要不伤人,砸坏了东西,难道我还赔不起么?” 他既然这么说,他手下的几个保镖也不能在犹豫了。立刻动手开始打砸,抄起桌上的古董花瓶就摔。范剑南一边安慰惊叫的何小姐,一边苦笑着道。“这虽然不是正经的明朝货,但也是清朝官窑仿的。二十来万还是值的。” 他这么一说,那几个保镖又犹豫了。有一个大汉手里举着另一个瓶子,想摔又有点不知所措了。只得求助地看着祝老先生。 祝老先生冷冷地道,“我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有多少算多少,都给我砸喽。砸坏了,我赔!” 范剑南苦笑道,“祝老先生,你这又是何必?” 祝老先生冷笑道,“没什么,我就是让你记住我。敢在我祝家头上招摇撞骗的,你并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你这个骗子的嘴脸。你不是会算么?你可曾算到自己今天这一劫?” 范剑南耸耸肩道,“当然算到了,而且,我连账单都已经寄给祝青锋的会计了。这里每一件东西都记得清清楚楚,你多砸一件,少砸一件,都算是我的错。”他转过头道,“何小姐,我让你发的那份邮件,你发了没有?” 何小姐这才惊魂未定地回过神来,点头道,“我已经发过了。” “那么,我给你的底稿在哪里?”范剑南微微一笑道。 “那……那里……”何小姐指了指一旁的工作台。 范剑南走过去,拿起了那张纸片,向祝老先生挥手微微一笑道,“我早就算过了,就连先后顺序都是一样的。清单上的第一件,嘉庆官窑仿明青花,价值二十万四千。第二件是工作台灯,价值八十六块。至于那位老兄刚才摔掉的那件是个装饰瓷瓶,价值不太大,也就一二十万。” 范剑南拿着纸片一边念,按照地上是碎片逐一指点过去。“这才摔了一小半,还有不少呢?还继续砸么?” “给我砸!”祝老爷子怒道,“不要听他胡说八道,他难道真是神仙么!这也能算得准?!” 这伙保镖既然有老板点头,当然继续砸了。反正只要不伤人,砸坏点东西而已,又用不着坐牢。况且凭祝老先生的身家,有什么赔不起的?砸!!乒乒乓乓,一通乱敲。范剑南念一样,他们就砸一样。反正五六分钟,这天机馆已经是一片狼藉。 最后就剩墙根边的一只花瓶了。祝老爷子冷笑道,“不知道范大师的账单里有没有这只花瓶!” 范剑南笑了,“如果有的话,你就故意留下它,以证明我是错的。如果没有的话,你当然不介意砸掉它,反正能证明我没算对就行了。祝老先生是不是这个意思?” “不错!我就要看看你究竟是怎么算的。”祝老先生冷笑道。“不妨告诉你,这只花瓶确实没在清单之内。但是有另一件东西却在。”范剑南慢悠悠地道。祝老先生举起手中的手杖喝道,“那就行了,我今天就砸了它!我看你还怎么有脸说自己无卦不准!” ... 第626章 神卦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看着盛怒的老人,无奈地摇头道,“我劝你最好还是别这么做,真的,我这是为了你好。” 祝老先生的保镖也有点犹豫,低声道,“先生,我看也差不多了。您出出气就行了,再说这位范大师看起来也很通情理。你看我们在这里闹了半天,人家也没有生气,更没有报警。我看还是算了,没必要把事情做得太绝了。” 但祝老先生脾气固执,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推开保镖喝道,“你闪开,我今天就是要让这个欺世盗名的神棍知道厉害。”也不顾保镖的阻拦,抡起手里的手杖就砸向了墙角的那只花瓶。 不过那只花瓶是件纯粹的工艺品,比不上那种古董花瓶胎薄瓷细。如果祝老先生的手杖横着扫过去,倒是能把这花瓶扫落在地。但是祝老先生明显有点赌气,他抡起手杖竖着砸下去,一下正砸在花瓶的檐口上。这工艺品虽然不值钱,但胎器厚重。老头这一下砸下去,不但没把花瓶给砸碎,反倒把手杖震得弹了起来。 年纪大的人,体力和反应都不比年轻人。这一下用力又猛,非但没有砸碎花瓶,反倒扭伤了手腕。祝老先生也拿不住手杖了,一下撒手,捂着手腕直皱眉。 几个保镖都吓了一跳,连忙扶着他坐下,连声问他伤到了没有。( ) 祝老先生的脾气很倔,咬着牙道,“没事!我没事!”但是他的额头却有点冒冷汗,显然是扭伤了手腕,疼得厉害。范剑南哭笑不得,只能对祝老先生的保镖道,“你们先扶老先生坐下,休息一会儿。那个,何小姐,你去帮祝老先生倒杯水来。” 何小姐有些手足无措地道,“可是老板,饮水机都被砸了……” “那就去楼上倒吧,我的办公室总算是没被砸。”范剑南微笑着耸耸肩道。 “哦。”何小姐应了一声,有些委屈地上楼了。 正在这时候,祝青锋心急火燎地赶来了。他进来一看这满地狼藉,忍不住直皱眉,“爷爷,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我就是想让这个神棍知道,我们祝家的人是不那么好骗的!这个人分明就是想利用你和青山的兄弟情深,达到炒作自己的目的。完全不理会这对祝家的声誉有多么大的影响!”祝老先生愤怒道。 “没什么,祝老先生难得有兴致,想活动一下筋骨。我自然要配合一下。”范剑南笑着道。 祝青锋满脸歉意地道,“范大师,这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收到你的邮件之后,吓了一跳,一分都没敢耽搁,立刻赶过来了。今天这天机馆所有的损失,我一定会负责赔偿。你看在我面子上,别和老人家太认真。” 范剑南耸耸肩道,“当然,我怎么会和祝老先生认真?不过我让你带的东西带来了没有?” 祝青锋愣了一愣点点头道,“带来了,我正想问你,除了打碎东西的清单,你还让我带这个来干嘛?”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件东西。 范剑南指了指他的身后,“不是给我,是给你们家老爷子。” 这时祝老先生和他的保镖才发现,祝青锋手里拿着的是一瓶跌打酒。这几个保镖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全都惊异地看着范剑南。 要知道祝老爷子是刚刚才弄伤手腕,范剑南竟然在事先发给祝青锋的邮件中就让他带上跌打酒过来。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难道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小伙子真的料事如神?不但算出了祝老先生要在店里打砸,带算出了他会扭伤手腕。这……这简直是神算了。 范剑南耸耸肩道,“你们这样看我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你们也都看到,我尝试过阻止他了,但是没有用。我只能说,祝老先生发起脾气来,真的有股年轻人的冲劲。” 祝青锋对那几个保镖低声道,“还不快给爷爷上药?完事了,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真是搞不懂,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那几个保镖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给祝老爷子服药搽油,忙得不亦乐乎。 “让开!”祝老爷子推开保镖,转向范剑南冷冷地道,“这些真的是你所算出来的?你有什么根据?” “第三十四卦,大壮,雷天大壮,震上乾下。意思是雷声响亮,光明天际,为正大光明之象,又为强烈地动之象,为六冲卦之一。不过此卦的运势虽强,但已届极盛之时,宜心平气和,否则反招失败,须知物极必反。生平少病者遇此卦则不利,结合你的八字和你所在的方位,得出的结论,就可以轻松判断出,你会轻微受损,恙在右手。”范剑南波澜不惊地道。 “八字方位得出的结论?”祝老爷子皱眉道。 “九三:小人用壮,君子用罔,贞厉。羝羊触藩,羸其角。”范剑南看了他一眼道,“这句卦辞的意思是,小民相争用强力,贵族相争用法度,占问有危险。公羊触篱笆,它的角被卡住了。延伸出来的意义就是主轻微受伤。而且我可以敬告老先生一句,逢此卦,忌与人斗气,宜和解收场否则两败俱伤。” 那几个保镖都是一脸钦佩之色,这位大师简直神了。不但是神卦,简直是卦神! 祝老爷子听了也有点发愣,这个年轻人有着不同常人的冷静和沉着。似乎什么事情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是要他当场认错,却又拉不下这个面子。况且,就算他算卦确实很准,但是他帮助祝青锋的动机也有问题。范剑南转过头来看着祝青锋道,“这件事情,并不能怪祝老先生。祝大少,你也有你的问题。如果不是你动用了你的能力,给我大造声势地做广告。他也不会认为我别有企图。我想他一定是误会了,以为我想从你弟弟的这件事情上捞取什么出名的资本,好名利双收。你最好把真实的情况全部告诉他。免得我这小店再遭劫难。”祝青锋哭笑不得地转向祝老爷子道,“爷爷,这件事确实不是范大师的主意。唉,全是我太心急。我是怕范大师不答应我,所以我才……范大师是我的朋友,在这件事上,没有捞过半点好处。你确实是误会他了。” ... 第627章 一家小店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祝老先生愣了愣,这才有些尴尬地道,“那算是我多有得罪。但是范先生,祝家这段时间风波不断,我真的是不希望此事再过于闹大。” 范剑南点头道,“这是自然,我也理解作为祝老先生对于家族声誉的忧虑。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件事情绝不会再有什么大的风波。我只是想告诉你,也许祝青山确实是被他人陷害的。在这件事上面,我虽然不能帮上什么大忙,但是我至少能够让你们明白真相。我想祝老先生也难以接受祝青山是个凶残杀手的事实。” “陷害?但是警方的证据确凿,而且……”祝老先生长叹了一声,看着祝青锋道,“我知道,一直以来,我对你们兄弟都缺少关爱。我甚至不了解我自己的孙子,这一点上我始终觉得有亏欠。直到出了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所能做的,就是尽量平息此事带来的影响。这样做,对你和青山都有好处。青锋,你能够理解么?” 祝青锋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理解,爷爷。但是我始终相信青山,作为兄弟,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他。如果不是这件事过于离奇,我也不会麻烦范大师这样的高人。虽然青山因为精神问题可以免罪,但是我依然想知道原因。我也希望爷爷能够理解。” 祝老先生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孙子,沉默了片刻道,“好。你想怎么做,我不阻拦你了。但是你一定要明白,我不希望再出现什么负面新闻。”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当然,祝大少只是求个心安。我能给他的也只是一些非正式的建议。我可以保证,这件事情不会再有新的发展。至少在公众视野之中不会产生更多的负面影响。” 祝老先生点点头,面容严肃地对范剑南拱了拱手,“范大师确实是玄术大家,行止做事有大家风范。 今天我老头子就算是得罪了,深表歉意。改天我一定专门设宴赔礼。这里的一切损失,我也会加倍赔偿。说实话,今天我也实在是没什么脸面待下去了,就此告辞。” 范剑南点点头道,“不送。” 祝老先生在保镖的陪同之下匆匆离开。祝青锋却没有走,看着满地狼藉的样子苦笑道,“我爷爷这也是心急。多有得罪,我真的是没有想到会这样……” 范剑南淡淡地一挥手,“道歉的话就不必说了。我没什么,倒是何小姐有点受惊了。”他转向何小姐笑道,“你看我放你一周的假期如何?反正这里也需要重新装修布置。当然,薪水是分文不少。” 何小姐惊喜道,“谢谢老板。” 范剑南点点头一笑,对祝青锋道,“祝大少,我知道你这么急赶过来不光是为了你爷爷的事情。我让你调查的事情应该也有了结果。来吧,我们去楼上的办公室详谈。”祝青锋点点头,跟着范剑南来到了他在天机馆楼上的办公室。两人坐下之后,范剑南开口道,“那件耳环查得怎么样?”“很顺利,经过我朋友的帮忙已经查出来了。这只耳环上镶嵌的钻石,持有的是igi钻石等级证书,由国际宝石学院签发。而这个机构对于他们经手鉴定的宝石都有详细的记录可以调查。顺着这个记录,我们查到了卖家,是香港当地的一家珠宝行。本来对于客户的资料是保密的,我通过一些特殊的关系,现在已经确定了买家的相关信息。”祝青锋微微一笑道。 “哦?那么这个女人是谁?”范剑南皱眉道。 “女人?买家当然是一个男人。因为珠宝首饰之类的东西,女人很少自己买。一般都是男人送的。”祝青锋叹了口气道。 范剑南耸耸肩道,“也有道理,那么我们是不是该找到这个人了解一下情况?” “不必了。我已经找过这个人了,他也说出了这个女人是谁。女人虽然可爱,但是有时候,钱比女人更可爱,尤其当价格合适的时候。所以我花了一点钱,很顺利的拿到了这个女人的地址和其他信息。”祝青锋缓缓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条放在了桌上。 范剑南接过来看了看,点头微笑道,“我就知道这样的事情,找你来办一点没有错reads;。” 祝青锋自嘲道,“过奖了。谁都知道,我祝青锋是个花花公子。而一个真正的花花公子对女人和奢侈品,这两件东西都应该非常在行。我们什么时候去找这个女人?我很好奇她怎么会和我弟弟的事情扯上关系的。” 范剑南摇了摇头道,“不是我们,而是我。这件事会非常危险,你去并不适合。况且我刚刚答应过祝老先生。相信我,这并不是一个适合你涉足的圈子。” “怎么样的圈子?”祝青锋好奇地皱眉道。 “术者的圈子,和正常人的想法总是有些出入,所以一般人也很难理解他们的意图。”范剑南缓缓地道,“而这一次,这个人将会更加特别。” 祝青锋耸耸肩道,“那随便你了。不过我还是很高兴,你能对青山的事情这么上心。”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有朋友,就是那位龙医生,他是个非常出色的医生。或许他能够帮助你弟弟回复正常,但是他不在香港,这需要一点时间。” “龙医生?你是说他能够治好青山?”祝青锋听了之后大喜道。 范剑南点点头,“应该可以,如果他治不好,就没有人能够治好了。” “可是,我们也找了很多医生。甚至很多精神病方面的专家,但是我弟弟的这类病症,目前来说还没有可能治愈。”祝青锋叹了一口气道。 范剑南看着他道,“当然,精神病方面的专家可能没有办法。因为这根本就不是精神类疾病,而是某种术法造成的创伤。这在术数界称为术伤,而龙大胆这个人是这方面最好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当然是最好了。那就麻烦你代为联系了,无论什么样的代价,只要能让他恢复过来,我可以不惜一切。”祝青锋很认真地道。 “好的,事实上我已经联系过他。但是他有些私人事务要过段时间才能到香港。等他来了,我会通知你的。”范剑南点头道。 祝青锋大喜道,“这太好了。既然这样,我还要去医院看看老爷子的伤势,就先走一步了。如果龙医生一到,请务必通知我。” 范剑南点点头,“这个没有问题。” 送走了祝青锋,范剑南回到了办公桌前,拿起了桌上的那张字条,脸色转为凝重。 他想了想,起身下楼。反正这一周之内,天机馆肯定是要重新装修布置了,何小姐也已经放假了。他正好有时间去拜访一下这枚耳环的主人。 按照祝青锋提供的地址,范剑南找到了这个地方。这不是居民楼,而是一家小型商铺。在香港每个地方都最常见的便利小店。范剑南并没有急于进去,而是在站在外面看了一会儿。 这家店的位置并不十分理想,来往行人并不多,所以生意也清淡。范剑南几乎没有看见有什么人会光顾这家小型便利店。 站在马路对面,他微微眯起了眼睛。身体内的术力犹如无数条细微的丝线一般散发开来,在这片区域不断地延展。他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找到这家店的不同之处。如果对方的确是左道术者,也许他能够从这周围环境之中找到一些相关的蛛丝马迹。比如异常的术力波动,再或者是明显异常的人和事。 但是足足两分钟之后,范剑南的脸色微微一变。事情有些诡异。作为卦师,他的灵觉一向超出其他术者很多,加上后来领悟了遁甲天书下半部之后,可以说他对术力的掌控程度和敏锐程度已经是五术人之首。唯一能够和他一较高下的,大概只有那个山术叛徒苏玄水了。但就这这样杰出的能力,面对马路对面的那家小店,竟然也无计可施。 无论他如何努力,他的术力始终无法渗入对面半分。要知道术力这种东西,类似于术者产生的某种生物磁场,其穿透力是非常强的。即使是厚厚的钢筋混凝土墙体,也不能阻隔一个术者的术力侵透。这是术法之力的基本特性和基本法则,但是这个法则却被对面那个小店彻底打破了。范剑南不知道对面的人是如何做到的,但是他们确实成功地阻隔了他的术力侵透。马路对面的五十尺左右,完全封闭,就像是铁板一块。范剑南不是没有见过这种情况,但大多数是采用了某种玄门阵法,或是用特殊的符箓镇宅。但这两种情况,都会引起周围环境的暂时不平衡,从而导致术力波动的产生。而对面这家小店,却完全不是以上这两种情况,而是毫无声息,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波澜。平静得令人感到有些压抑。范剑南缓缓收起了术力,深深看了对面一眼。这个他从未接触过的对手,已经让他有了太多的意外和惊奇。而且他知道也许在这平静的背后隐藏的,将是冰冷彻骨的杀机。 ... 第628章 辣手摧花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迈步向对面的小店走去。他知道,刚才自己的术力探查受阻,肯定会产生异常的术力波动。所以无论对面的人是谁,肯定已经感知到了他的存在。与其在门外徘徊不进,不如大大方方地走进去,看看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范剑南走到了便利店门口,推开了门走了进去。里面和他经常所见的便利小店没有什么区别,空间并不大。货架上摆满了零食,饮料,门口还有摆放着几分最新的杂志报刊。 店员是个女孩,像是早就知道范剑南会进来,静静地站立在柜台后面看着她。这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像是刚刚跨出校门不久的那种,脸上还带着淡淡的青涩感觉。她的长相并不是那种十分出众的类型,但是让人看着很舒服,齐耳的短发显得很精神。但范剑南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女人的耳朵上没有戴耳环,但却有为了戴耳环而穿的小孔。 范剑南笑了。他缓缓地走过去道,“这里有卖烟么?” “有reads;。”女孩也微笑着,但是回答却很简短。 “给我拿一盒。”范剑南不动声色地道。 女孩很熟练地拿了一盒烟,“一盒,二十元。”她似乎真的认为范剑南就是一个路过的顾客,顺便进来买一盒烟的。 范剑南微微一笑,摇摇头,“可是如果我没有钱呢?” “当然,如果没有现金,刷卡也一样。”女孩微微一笑道。 “可是我今天没带钱包,现金和卡都没有。没法付账。”范剑南一脸无奈地道,“不过我可以用其他东西代替,你看一只耳环怎么样?”他缓缓地伸出了手,手掌心是一枚闪亮的耳环。范剑南平静地看着那个女孩,希望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异常。 但出人意料的是,这个女孩比他还平静。女孩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我们不收抵押品。” 范剑南耸耸肩道,“你知道么?有时候太过镇定并不是一件好事。一般的小女孩店员遇到这种情况早就紧张了,但是你太冷静,所以演的并不像。所以你虽然本事不错,却玩不过苏玄水。因为你术法实力虽强,却根本缺乏经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女孩冷下脸道。 “听我说完,你就知道了。”范剑南懒洋洋地道,“你年纪不大,术法能力却不弱。但苏玄水更胜一筹,因为他从小就是个术法天才。又跟着魏如山这样的人,在江湖上打拼了多年。所以他年纪不大,却已经是真正的老江湖。你这种缺乏实际操作经验的小菜妞,根本不能和他比。” “你说什么!你说谁是小菜妞?”女孩终于忍不住了,沉下脸喝道,“你以为我会输给他?” “不是我以为,而是你确实输了。”范剑南把那枚耳环放在柜台上,微微一笑道,“还有比这更好的证明么?” 女孩眼神一凛,虚空挥手,小店外的门立刻被关上。她看着范剑南厉声喝道,“你究竟是谁?” 范剑南笑了笑道,“或许这句话该由我来问差不多。这位妹子,你究竟是谁?你背后的人又是谁,左道?” 女孩听到“左道”两个字的时候,她的脸色骤然一变。立刻动手,掐指成诀,丝毫不再有顾虑。凌厉的术力压迫直贯范剑南的胸膛,她的出手又快又狠,凝聚的术力就像锋利的钢刀一样直插范剑南的胸口。 但范剑南早有防备,装作漫不经心地抽出一支烟,随手打着了手中的打火机。他的动作并不快,但却恰好赶在女孩的术力攻击到他之前。女孩手掌之中凝聚的术力是一种破坏性极强的金系术力。因为时至下午,太阳在这个时间段里开始西下,归于西方金气最重的地方。体内肺气在这个时段比较旺盛。申酉戌会西方金气,而金性刚硬肃杀,足可以在瞬间破坏一个人的肺部气机。令这个人肺部衰竭,窒息而死,表面却找不到丝毫的伤痕。 这个女孩明显懂得借天时之势作为自己的攻击手段,单就这一手攻击术法而言,已经超越了很多术者。不过范剑南并不是普通术者,他是真正的极速卦师,自从学了龙甲神章的一千零八十局之后。他的心算速度已经堪称恐怖,大脑之中随时可以同开五个以上的盘局进行反复推演。足够做到料敌先机。 这使得他的反应速度总是比其他人快了几秒钟,但这几秒钟的反应已经是一种非常恐怖的速算卦术了。试想一下,即便是面对一个持枪射击的人,这几秒钟的速度也足够他做出反应规避了。因为对方甚至没来得及扣动扳机时,范剑南已经能够预估到子弹的射击线路,而提前做出规避动作了。 先知先觉,后知后觉。这就是这几秒钟前后的差距! 所以在女孩的金行术力攻击到他之前,他手上的那只打火机燃起了。他只是很平常地对着火吸了一口烟。周围的一切立刻被这微弱的火气触动,或者说是一种引燃,骤然之间火行之气大盛。因为他嘴角叼着的那支烟赫然和手中的打火机形成了震、巽为木,离为火的格局。 因木生火,故而离火得巽木而大盛。而巽在八卦之中又有风之意味,巽木生离火,又得巽风相助,火借风势。范剑南手上的打火机,嘴角的烟卷,虽然并不起眼。但是其凝聚起来的势,已然成了燎原之势。野火燎原,势不可挡。那个店员女孩惊呼一声,手中的金行术力急速溃散。如果不是她反应够快及时收手,就连她的那只手只怕也会被这隐然的离火精气灼伤。五行相生,同样五行相克。木生火的同时,带来的就是猛烈的离火炼金之局。范剑南嘴角叼着烟,冷冷地看着那个女孩。伤人者刑,杀人者死。术界自然有术界的规矩。如果刚才这个女孩所凝聚的术力敢再向前进一分,他一点也不介意辣手摧花,把那只柔嫩的手化为一团焦炭。 ... 第629章 朴小夜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女孩后退了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的神色。( 广告) 范剑南缓缓地道,“怎么,没人教过你五行生克这种浅显的道理么?凭你这点能力应该无法去对付苏玄水的,也就是说,你还有同伙。说出来吧,其余人在哪里。你们找苏玄水究竟什么目的,前段时间制造惨案的原因又是什么?” 女孩冷笑道,“你很想知道么?可惜我什么都不会说。而你根本就没有证据。我就不信,光天化日你还能杀了我?” 范剑南表情冷静,缓缓地吸了一口烟道,“我当然不会杀人,那多没有意思。但是我有个朋友叫龙大胆,他擅长一种很奇特的针灸术。据说只要几针下去,就能使人体的肌肉发生永久性的扭曲。我会把你交给他,到时候你的经络错位,恐怕比死还难受。而且你的脸部肌肉也会扭曲成一团,再也难以恢复原样。你这张清纯笑脸,就要从这个世界彻底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错位扭曲的脸。对了,你见过严重的面瘫患者的脸是什么样子没有?” 女孩的脸色白了一白,大声喝道,“你少来吓人,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她毕竟还是太年轻,年轻女孩很少有不在意自己的脸庞的。被范剑南几句话就给吓住了,她虽然嘴里喊着不信,但手指却有些微微颤抖。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为什么不可能,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医术者么?对于人体经络,还有谁比他们更熟悉?你可能不知道龙大胆这个人,他的业余爱好可是杀猪。据说他杀猪就像是一台精密的外科手术,能把一头活生生的猪分解得很彻底。总而言之,他这个人别的不行,严刑逼供很在行。而且这人三十多岁没有女朋友,我一直怀疑他的心理有点阴暗。你这样的小女生落到他的手里……我也只能呵呵了……” “你究竟想怎么样?”女孩只觉得嗓子有些发干,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我不想怎么样。看你的样子也不过是个小角色,我还真没有难为你的兴趣。”范剑南笑了笑。“我只是想和你背后的人谈一谈,或许你可以帮我带个话。后天下午,庙街的天机馆。我等着他。” “我如果不答应呢?”女孩的脸上一片坚毅之色。 范剑南说完之后,漫不经心地挥挥手道。“好啦好啦,不用太紧张,我就要走了。不过,你要是不帮我把话带到,那我跟你说的这些可不是开玩笑。”他缓缓收起了柜上的烟盒,转身而去。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过身,对那个女孩诡异地一笑,“看来你学聪明了。不得不说你这个选择很聪明,我可是很讨厌别人在我背后做小动作的。” 看着他缓缓推开门,走了出去。柜台后的女孩这时才松了一口气,她的手还死死地扣着一个指诀,但是面对范剑南的背影,她却始终没敢动手。直到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已经冷汗淋漓。 片刻之后,小店的后面走出来一个年轻女子。那个女孩店员连忙道,“老板,刚才……” “别说了,我都知道了。刚才我就在后面。”年轻的女子淡淡地道,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长得很漂亮,不过表情严肃,这导致她的面部轮廓有些生硬。一看就是那种冷漠而很难接近的女人。不过她的声音却出奇地温柔。“好了,小诗,你刚才的表现很好了。这个人并不是一般术者。其实在他走之前,他已经察觉我的存在了。” “可是刚才他……他为什么不当场拆穿?而要故意放话,让你去找他?”那个叫小诗的女店员有些不解地道reads;。 年轻女子沉吟道,“这才是他的高明之处。看来他不但察觉到了我的存在,而且察觉到了这间小店里的阵术布置。所以才没有当场发难。他不打没有绝对把握的仗。所以才会借你的口来约我见面。你也许没有发现,他进来之后的一举一动,看似轻松随意,却丝毫没有放松戒备。而且无论他的脚步是在哪一个位置,都使他处于绝对的有利地位。” “这怎么可能?”小诗吃惊地道。 年轻女子沉思道,“不是没有可能,这个人是个卦师,而且是范家的遁甲卦师。他的一举一动,迈出的每一步都在他的精心计算之中。也就是说他至少可以一心多用,一边做着毫不相关的事情,一边却能够快速心算。而且这种心算的速度堪称惊人。” “这个人真的这么厉害?难道他比那个苏玄水还要厉害?”小诗皱眉道。 年轻女子皱眉道,“这我有些不好说。毕竟这两个人都是出身于五术人的年轻一代,他们的实力应该很接近。” “老板,你在想什么?”小诗有些担忧地看着那个年轻女子道,“你不会真的是想去见刚才那个人吧?这会非常危险的。” 年轻女子摇头道,“他至少目前还不会拿我们怎么样?否则刚才就不会这么轻松地放过你我了。我从他的口气来分析,似乎他还并未完全了解我们的事情,又或者了解的不够多。我看到是可以和他接触一下,反正我们也总是要面对这个人的。他想来探我们的底,为什么我们不能趁势弄清楚他的底细?” “可是……伍先生并不赞同我们把事情搞得太大。上次那件事连伤了三条人命,已经引起了各方面的关注。而伍先生帮助欧洲巫师的事情,也惊动到了国际易术理事会。所以他一再强调,让我们低调行事。”小诗有些担忧地道。 “哼,低调行事。我们左道已经低调行事了几百年。结果呢,还不是越来越显得式微。小诗,这是一个不同以往的时代了。术界早已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有能力的人才能占据主导地位。比如易术理事会,甚至那些欧洲巫师们。想想左道这么多年以来,持久的韬光养晦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瞬间的爆发,还是彻底的湮灭?”年轻女子冷笑道,“伍先生是伍先生。但是,我会让所有人都记住我朴小夜的。” “可是……”小诗依然有些犹豫reads;。 “没有可是!”朴小夜的脸色一沉,寒声道,“小诗,你要记住这里谁是老板。这个地方永远是我说了算。我做出了决定,即便是伍先生也别想改变。” “是的,是的老板。”小诗有些委屈地低下了头。 “死几个人算什么,易术理事会和巫术联合会这些大组织的崛起,哪一个的背后不是另一群人的血泪。你真的以为他们就很干净么?”朴小夜冷冷地道。“只要我们这次成功了,就可以改变这一切。让那些对不起我们的人,全都付出代价。我们目前这么低调,只是因为实力不足。” “可是,伍先生为什么要去帮助那些欧洲巫师?”小诗皱眉道,“我对他们并没有好感。” “你懂什么?巫术联合会的首席大巫师失踪,现在他们又在易术理事会的攻势之下节节败退。在这个时候,我们再不插手,易术理事就要彻底击败他们了。到时候易术理事会只会更加强大,也更难对付。伍先生帮助巫术联合会,一方面可以用他们看来制衡易术理事会,另一方面也可以逐渐掌控这个庞大的组织。毕竟现在他们群龙无首,而一旦伍先生成功整合了他们。那么我们就有了和易术理事会正面对立的资本。”朴小夜微微一笑道。 “原来是这样?”小诗有些恍然大悟地点头道,“这么说,伍先生是利用他们来对付易术理事会了?” “这应该是两方面的,欧洲巫术联合会和易术理事会势如水火。伍先生这么做,既是利用巫术联合会来制衡易术理事会,又可以借易术理事会的实力来削弱他们。到时候他们就只能主动寻求和伍先生的合作。”朴小夜淡淡地道,“不过,伍先生还是太心急了一点。要不是他这么就快就亮出了底牌,易术理事会的反应就不会这么迅速,也许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发现我们从存在。”“是啊,现在易术理事会不但已经盯上了我们。据说那位深藏不露的黎夫人也出现在了香港。看样子,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了。而且这一次是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除掉我们了。也不知道伍先生什么时候才能过来和我们会合。”小诗低声道。“放心吧。以他的能力足够应付那些人。我真正担心的,反而是易术理事会的那位老太太,黎夫人。”朴小夜低声道,“千万别小看这个老女人,她可不比理事会的杜先生好对付。因为杜先生行事,总还有几分规律。但是这位黎夫人却是不拘一格,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而且身怀绝世蛊术。即便是在理事会的地下七层之中,也是让人不寒而栗的存在。” ... 第630章 江花红火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回到了庙街,还没走到天机馆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的感觉非常敏锐,在一刹那间已经感觉到身后有轻微的术力波动。他的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敢跟踪我,胆子倒是不小。 范剑南并没有急于回去,而是晃晃悠悠地拐进了一条小巷子。这是两栋高楼之间的狭窄通道,而且时间已经接近傍晚,所以光线不是很好。正适合躲避身后的追踪。身后的那人也是个没什么江湖经验的雏,一看见范剑南拐进了巷子里,就急吼吼地跟了上来。看那意思,大概是怕跟丢了。 哪知道范剑南根本就没有走,就在拐角那里站着。结果这个急匆匆的跟踪者收不住脚步,根本躲闪不及,“哎呦”一声,一头就撞进了范剑南的怀里。鼻子里传来一阵淡淡的香气,范剑南已经知道这个跟踪者是谁了。他微微一笑道,“怎么?走得这么急,这次又要送我什么优惠劵么?” 这个跟踪他的人,正是他前天遇到的那个有点爱笑的女孩。 范剑南知道这个女孩子肯定是易术理事会的人,但却不知道她跟踪自己有什么事。一手就把那个女孩拽到墙角,冷冷地道,“说吧,为什么跟踪我?” 那个女孩眨了眨眼,突然间就流下眼泪,哭了。“范剑南,你个坏蛋,你弄疼我了。” 她这一哭,范剑南还真傻眼了。要玩硬的,他不怕;要耍诡计,他也奉陪到底。可是这哭,他是彻底没办法了,甚至有点手足无措的慌乱。捂住她的嘴不让哭,还是恶言恶语地威胁她?范剑南觉得自己都有点做不出来。 因为在这样的这小巷子里,堵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女生……范剑南突然感觉自己的形象有点很不堪,甚至就是很混蛋。这要是再来个见义勇为的护花使者,乐子可就更大了。所以他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转身就走,而且走得飞快。 “喂喂!你别跑,混蛋!我要告诉我外甥,说你欺负我!”身后的女孩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 范剑南神色平静,在街上不慌不忙地走,一副我不认识这女孩的表情reads;。最后,还是那女孩先服软了,“好啦,不跟你闹了。你说会儿话行不行?” “不行,我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跟你说话?”范剑南耸耸肩道,“说不定和你搭讪几句,你又要哭了。这满大街的人都看着,我可丢不起这人。我还是装着不认识你的好。” “你不想知道我外甥是谁?”那个爱笑又爱哭的女孩神秘兮兮地道。 “不想。”范剑南摇头道,“我对小孩子没有什么兴趣。因为他们和你有很多相像的地方,爱哭爱笑。” “你这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对我也没有什么兴趣喽?”那个女孩非常聪明,一下子就听出了范剑南的话语里的嘲讽味道。赌气地道,“我外甥可不是小孩子,他比你还大几岁呢?难道他没有向你提起过我?” 范剑南愣住了,他上上下下看了看这个女孩道,“你外甥居然认识我?” “当然,我可听他说起过你。范家的遁甲卦师,号称术界天才的范剑南。诸如此类的。”女孩得意地道,“你不会告诉我,你不认识弗兰克陈吧?哦,对了,他的别名叫破军。” “破军?!”范剑南这下真的吃了一惊,他看着这个女孩道,似乎是一脸白痴地道,“那么,你是破军的外婆?” “噗!你太坏了!”那女孩忍不住捂住了嘴笑道,“我哪有那么老,我只是破军的阿姨啦。” “阿姨?”范剑南看着她皱眉道。 “哎,南南真乖。”女孩得意地笑道。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你也真敢说。就凭你刚才的表现,就能知道你的真实年龄绝对不会超过二十岁reads;。因为只有小女孩才会喜欢冒充别人的长辈。而女人们一旦真的上了点年纪,又恨不得别人都以为她是小女孩,各种装萌扮可爱。小朋友,我能问问你今年几岁了么?” “哈,你才是小朋友。难道你妈妈没有教过你,千万不要问女性的年龄吗?” 这个女孩无心的一句话,却直接触动了范剑南心底最深的隐痛,他不在说话,沉默了下来。那个女孩似乎对范剑南的背景确实很了解,像是立刻就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有些慌乱地道,“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这么说的。不过我真的是破军的阿姨。我今年的年底就满二十了,我比破军的妈妈小了二十七岁。” 范剑南淡淡地一笑,“哦,原来你真是破军的阿姨,那么失敬了。见到你很高兴,再见。”说完他转身就向天机馆走去,神情萧索,他没有任何的兴趣再谈其他事情了。 “喂,我真的向你道歉了。”那个女孩着急道。“我来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我知道了。今天就像上次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样,也是黎夫人安排的对么?你回去告诉她,如果她真有什么事,让她自己来见我。你这样跑来跑去的传话,也确实太累了。”范剑南淡淡地道。 “不是的,真的不是!”女孩快急哭了,“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上次的事情我可以解释的,你相信我。” 范剑南看了她一眼道,“那么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好让我们有个相互信任的开始。如果你连名字都不肯告诉我,那么我们怎么才能相互信任?” “我叫馥洛儿江。” “说中文名,我对洋文记不住。”范剑南淡淡地道。 女孩可怜巴巴地道,“好吧,我叫江小花。哎,你别笑嘛,我知道这个名字太老土。不过我爸当初可是翻了很多古诗词,才取了这个名字的。日出江花红胜火,我老爸是希望我红红火火,开开心心的。原本的寓意很好的。”范剑南一阵苦笑,这样一个女孩子,你真是没有办法对她生气。他只能叹了一口气道,“前面就是我家了,我们进去谈吧。我看你这样的华侨小姐,只怕想把一件事情用中文说明白也不太容易。”江小花像是完全不在意范剑南的嘲讽了,笑着道,“好啊,好啊。我听破军说过,你那里有很好的茶。能请我喝一杯么?” ... 第631章 你的人头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和江小花两个人走进了天机馆,天机馆楼下的大厅依然是一片狼藉,虽然请了工人大致收拾了一下,但是还没开始重新装修。满地都堆着建筑材料和一些工具杂物。 “你就住在这里?看起来真比猪窝还乱。”江小花看着周围有些吃惊地道。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别故作惊讶了,我还不知道你们么?我相信我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黎夫人那里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你既然是她的人,肯定也不会例外。所以根本别必要装作不知道。好了,这里也确实太乱,我们去楼上的小客厅谈吧。” 江小花跟着范剑南上了楼,来到了范剑南办公室外的小会客室。范剑南让江小花坐下,自己开始有条不紊地煮水沏茶。片刻功夫,一杯红茶已经泡好,被摆放在了江小花面前。“嘻嘻,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红茶?”江小花眯着眼笑道。 “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么?”范剑南耸耸肩道,“只要我愿意,我可以知道很多事。” “哦,我忘了你是个卦师。但是,有一件事你肯定不知道。”江小花品了一口茶得意地道,“我不是黎夫人的人,我只是一个闲人,在理事会帮忙打杂的。而且你肯定不知道这次的左道,和你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左道?和我?”范剑南皱眉道。“我上次听说这个词,还是在黎夫人那里。我不觉得我和这些左道术者有什么关联。” “什么叫没有什么关联?我告你,关联可大了。这次左道的事情,完全是因你而起的。”江小花放下茶杯认真地道。 范剑南看了她一眼道,“哦?这我倒真想听听,怎么会是因我而起的。” “你还记得你在理事会地下七层的日子么?”江小花看着他道。 “当然。( )我只是不知道,你连这些情况也了解。”范剑南耸耸肩道。 “而你当时为了逃离地下七层,破坏了地下七层运转了近百年的风水术局。这件事也不假吧?”江小花看着他道,“但是地下七层关押的并非只有你和张丘烈。你就没有想过,你这么做会导致其他危险的囚徒也脱困而出?” “当然想过,所以我故意采用了术力互反原理,导致了一场很剧烈的术力对冲。一方面解开地下矿道的风水大局,一方面也把整个地下七层的囚犯全部震晕了过去。”范剑南缓缓地道,“而且据我所知,那一次除了我和张丘烈之外,并没有第三人逃脱。” “你错了,当时地下七层之中确实有一个人逃脱了。这个人就是一名左道者,他的名字叫伍陆。”江小花缓缓道,“你如果看过他的履历,你就知道为什么易术理事会要把他关押在地下七层了。不过,看了之后你也会后悔自己当初草率的决定。你跟本不知道,你在不经意之间把一头怎样的猛兽放出了牢笼。” “不可能,我当时确认过,没有其他人可以逃出来。”范剑南微微一惊道,他知道凡是能被关进地下七层的术者,基本上都是在术界凶名昭著的混世魔王。如果真有这样一个人也逃出了地下七层,恐怕后果真的很严重。 “就在你走的时候,他的确也还没有逃走。但是从你逃走之后,到理事会重新封锁地下七层,一共有十五分钟的间隔时间。伍陆就是利用这一点逃出了地下七层。”江小花冷笑道,“第一,是因为他有这个能力;第二,是因为他有一个很强力的外援,这个外援非常熟悉易术理事会的一切。所以在你逃走之后,他利用这段时间差,帮助伍陆绕过了所有防卫。带着他轻松越狱了。” 范剑南沉默不语地看着江小花。 江小花缓缓地道,“地下七层监狱,一天时间之内,遭到两次突破。这个打击,可以说是易术理事会成立以来最沉重的。偏偏逃走的这个人还是一个强大的左道者。现在你应该理解,为什么黎夫人会亲自出马了吧?” “你想表达什么意思?说明那个人的出现和我有关,所以我有义务帮助你们再把他关回去?”范剑南淡淡地道,“对不起,这和我没有丝毫关系。别忘了,当时我也是一个囚徒reads;。既然是囚徒,我为什么要做守卫的工作?” “因为你还不了解伍陆这个人,也不了解左道究竟是什么。”江小花叹了一口气道,“如果知道了,你就会明白为什么必须把他关起来了。” “那么你来告诉我,伍陆是个什么人,而左道究竟又是什么?”范剑南缓缓地道。 “全世界都不知道伍陆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在理事会内部,他的资料是:年龄不详,身份不详。唯一的一点靠谱的是,左道唯一传承者。还有的,就是一大叠由他造成的平民伤亡报告。直接或者间接死在他手里的人将近有一千人,这还是易术理事会的正规调查报告。这份报告是以实证为基础,也就是说没有直接证据的不算在内,所以实际上可能更多。”江小花缓缓道。 “他为什么杀人?”范剑南皱眉道。 “这个长久以来一直是个谜,但是经过了耐心的比对,我们发现他的杀人符合某种特定的时间规律,应该是和节气、月相有关。我们相信他是在用那些人练习某种诡异的邪术。”江小花道。 “究竟是什么样的诡异邪术?”范剑南皱眉道。“难道比黎夫人的蛊术更诡异更邪门?” “巫蛊之术,也是得到上古流传的术法。以我们现在的眼光看来确实有很多迷信而且不科学的成分,但并不能就此完全否定,最多只是算术法界一个比较偏门的旁支。但是左道,他们比偏门更偏门。你可以说说他们是真正的邪门旁道,完全是非正统的巫蛊、方术等等。而且因其术法的狠辣程度,一度曾被术界视成为禁术。”江小花缓缓道。 范剑南皱眉道,“什么样的术法,会被称为禁术?” “很多,关于他们,曾经有过很多传说。比如说,你有没有听说过道家取紫河车入药炼丹的事情。”江小花低声道。 “听说过,紫河车不就是人体胎盘么?作为中药这很正常。”范剑南耸耸肩道,“中医之中有很多药物本就匪夷所思。” 江小花神色有异地道,“正常分娩之后的胎盘入药在古代很常见。但是左道术者炼丹却惯于取**胎盘。他们通常会找一些孕妇取**胎盘,称为血河车。其血腥程度,非常人能够想象。至于其他的采补异术,和各种邪法,也是左道术者经常被人敌视的原因之一reads;。他们不是一群正常的术者,或者说他们不是一群以正常方式进行修行的术者。” “那又怎么样?这只是一些传说,你又没有亲眼看到他犯罪。即便是真正的罪犯也有权为自己说几句话吧?难道话都要被你们理事会一家说了不成?”范剑南不以为然道。 “姑且不论那个伍陆所做的事情,都有铁证。这次发生在香港的血案呢,怎么解释?不但有三个无辜市民遇难,还把罪责推向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我想不用我细说,你也应该发现了那个祝青山并不是真的精神失常,而是受了很严重的术伤。”江小花缓缓道,“如果这还不算是直接的证据,那么我们就再等下去。我相信,他们并不会沉寂太久的。因为马上又是阴历的十五了。左道术者惯于在这个日子做些诡异的勾当。” 范剑南突然开口道,“你刚才说那个叫伍陆的犯人逃跑,是得到了某人的帮助。那么这个人是谁?” “你难道猜不出来?”江小花看着他道。“还是说,你在明知故问?” “马歇尔王,易术理事会曾经的理事之一。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如此熟悉地下七层防卫的只能是这个人。”范剑南缓缓道。 江小花点头道,“就是他。他被驱逐出易术理事会之后,极度不甘心。用他的话说,就是要拿回原本属于他的一切。不过,由于杜先生的果断出击,马歇尔王身边的党羽全部被翦除。这使得他孤掌难鸣,而找上左道术者伍陆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所以,伍陆逃出理事会之后,立刻就和欧洲巫术联合会混在了一起。恐怕这才是你们头痛的事情吧?”范剑南看着江小花道。 “我很反感用你们这个词。毕竟我就是我,而易术理事会是易术理事会。你最好不要混为一谈。”江小花一本正经地道。“我肯定不会为此而头痛,但是第一理事和杜先生可就不好说了。恕我直言,这次有左道术者出现在香港,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哦,这是为什么?”范剑南故意道。“如果我是马歇尔王或者伍陆的话,现阶段欧洲巫术联合会是他们首要控制的势力。而要控制这样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术者组织,没有点拿得出手的东西显然不行。恰好联合会的首席大巫师失踪,而你范剑南则是他们痛恨的目标。因为你和首席大巫师失踪事件有着直接的关系。要想控制巫术联合会,增加在其中的影响力,还有什么比你的人头更合适呢?”江小花突然看着范剑南一笑道。 ... 第632章 光头车手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你的意思是左道的人会想要对付我?”范剑南看着江小花道。 “这是非常明显的事情。除了你,当然还有其他人,比如说苏玄水。那次在冈仁波齐峰的事情,只有你们两个最清楚。况且山术者和左道的人可谓是世仇,祖上就相互斗了很多年了。我想着就是他们找上苏玄水的原因。至于你么,他们也早晚会找上门的。”江小花道。 范剑南看着这个女孩道,“那么你呢?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江小花嘻嘻一笑,“因为你这人很有趣,就这么死了未免就太可惜了。而且,你还是我外甥的朋友,作为长辈我还是要照顾着你点。” “难道这就是你知道的全部?”范剑南看着她微微一笑道,“恐怕你多少还有些隐瞒吧?” 江小花神色自若道,“我当然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不过差不多已经是全部了,左道术者之中隐藏在香港的几个人,我们也已经有所察觉。只不过黎夫人暂时还不想动他们,她要用这些人来引出伍陆。” “这么说我今天下午去见的那个女人也是其中之一?”范剑南目光闪动道。 “其实是两个女人。( )这两个女人都在那家便利店之中,你见到的那个叫何小诗,而你没有见到的那个叫朴小夜。那个女人才是我们重点关注的人之一,左道术者之中的高手。”江小花微微一笑道,“我想你也肯定知道我们在关注着你,所以你才没有大闹一场,对么?不过你肯定没有想到,这两个人早在我们的监视之中。而且她们自己也清楚,所以才会在那家小店设下某种偃息术阵。” “你们到香港才没有几天,就能做到这些,确实令人佩服。”范剑南冷冷地道。“易术理事会的行事,果然雷厉风行,不同凡响。” “好啦,你也别讽刺了。我今天可不是来找骂的,我是来告诉你,无论出现什么状况,都请你相信你的朋友。或许有一天易术理事会也并不值得信任了,但是破军和我都会站在你的一边。”江小花微笑着道。 “破军我相信。因为我们一起经历过了很多事情,这种在危难之中建立起来的相互信任至少是坦诚的。我不会允许有任何对他不利的情况产生,同样如果我有危险,我相信他也会毫不犹豫挡在我身前。那么你呢,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范剑南看着她道,“你虽然年轻,但是知道这么多的内幕,想来在易术理事会的地位也并不低。你为什么会向我说理事会有可能不值得信任?” 江小花的脸色变了变,随即笑着道,“也许是你长得比较帅气。” 范剑南愕然,随即只能苦笑。他知道无论再怎么逼迫,这个女孩也不会说出详情了。因为这很可能涉及理事会内部的核心机密。他只能耸耸肩道,“你既然不想说,我也只能随你便了。时间不早了,你再不回去,只怕黎夫人会有想法的。喝完茶,我送你下楼怎么样?” “哎,本来还想发生点什么的。竟然这么快就赶我走了?真是失望加失败啊!”江小花故意叹息道。 范剑南也不理她,把她送下了楼,一直送到了天机馆的大门口。 就在临别之际,范剑南的心里突然一跳,像是有人用锤子在他胸口捶击了一下,呼吸骤然一滞。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这是有危险临近时他身体产生的自然反应。这种反应已经救过他不止一次了。他立刻抱住了江小花,猛然一个转身,把她从大门口拖开了。 与此同时一辆汽车从大门口直冲进了天机馆的客厅,天机馆的大门瞬间已经被撞得粉碎,那辆车的余势未衰,一直冲进大厅中央才猛然刹车。江小花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脸色煞白。范剑南的手掌心也全是汗水。只是一刹那的功夫,这两个人都已经到鬼门关逛了一圈回来了。如果范剑南刚才的反应稍微慢一点,这辆车绝对能把他们两个人全都撞飞出去。 那辆黑色的轿车就停在大厅里,车上的人似乎并不急于下车。 “喂,你怎么搞的!怎么开的车?”江小花愤怒地道。 范剑南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后,低声道,“小心点。车上的这个人看起来很不简单。” 这时车门开了,是被一脚踹开的。因为经过刚才的撞击,车门多少有些变形。车上的驾驶员似乎并没有什么好脾气,抬脚就把车门给踹开了。范剑南这才看清楚车上的这个人。 他套着一件无袖的摩托背心,光头刮得发青,胳膊上的刺青很是醒目,而且还在手上戴着几颗硕大的戒指。这个人似乎想尽一切办法来证明自己是个彻底的痞子。而且他的确做到了,一般人见了他,只怕都会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因为无论他的穿着打扮,还是脸上的表情都在传达着同一个信息:此人危险,生人勿近! 他下车之后也没看范剑南和江小花两个人,只是背靠着汽车站着,从口袋里掏出烟叼在了嘴角。“你们两个,谁是范剑南?”这个光头男冷冷地道。 “我是。”范剑南苦笑道,“这扇大门当初花了我两万块。不过到现在也确实旧了,况且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随便意思一下,给个四五万赔偿就行了。” “噗……”江小花掩嘴笑道,“新的才两万,现在却要赔四五万,你这摆明了是想要敲诈么?” “这扇大门见证了我这天机馆从开业到繁荣,这两年多年来见证了无数的历史,难道不该具有点纪念价值么?这东西一旦具有了纪念价值,当然就有不能卖它原来的价格了,至少翻个几倍。”范剑南振振有词道。那个光头男阴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咧嘴笑了笑道,“也许等你死了,它会更具有纪念价值。因为世界上再也没有范剑南这个人,他所使用过的大门也会成为唯一的,价值自然会上升。这一点,我倒是可以帮你。”他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心的术力如同一团炽烈的火,在他的手中跃动。 ... 第633章 戊土奇阵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你是谁?来我这里有什么指教?”范剑南看着这个浑身充满了危险气息的光头男道。 光头男冷冷地道,“我姓田,左道排行第十。你可以叫我田十。” “是真名么?倒是很好记。”范剑南微微一笑道。 “确实好记得很,而且今晚过后,如果你还能活着的话,你就一定不会忘记我这个名字。”光头男嘿嘿一笑,他随手划了一个圆圈,一道炽热的火焰在地上燃起,围成了一个巨大的火圈,把他自己和范剑南、江小花两个人都圈在了火圈之内。 那纯白色的火焰腾起两三米高,把他们和外界完全隔离开来。诡异的是,近在咫尺,范剑南竟然丝毫感觉不到这火焰的热度。他的心中不禁一阵骇然。 这和普通的江湖术士用来装神弄鬼的磷火截然不同,而是一种类似于道家典籍之中提到的真火。一切的热度全部凝聚于火焰本身,不发散不扩散,即使近在咫尺也感觉不到温度。但只要身体被这火焰烧灼,只怕立刻就会炭化。因为这火焰的温度其实已经高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之所以感觉不到热度,是因为在那个光头男的术力控制之下,强行把这可怕的热度锁在了火焰的内部。 难怪这个光头男田十这么狂傲,看来他确实有狂傲的本钱。哪怕是在范剑南看来,这也是一个强大而危险的术者。 “这是什么意思?你在变戏法么?”范剑南微微一笑,看着那个光头男子田十。 田十自顾自地吸了一口烟道,“火焰燃烧需要消耗掉大量氧气,不过我布下的这个圈子够大,我想我们在这个火圈之中,至少可以支撑十分钟reads;。如果你能在十分钟之内击败我,那么你就赢了。反之我在十分钟之内击败你,那么我赢了。” “哦,但如果十分钟之后未分胜负呢?”范剑南缓缓道。 田十毫不在意地一笑,“我这个人不接受平局,十分钟之内未分胜负,那么我们就只有一起死了。明天的新闻也会出现一条交通肇事事件,一辆车冲进民居,引发大火,导致了至少三人遇难。” 范剑南苦笑道,“这倒真是个不错的结局,至少在死后还能在报纸上占一个角落。不过你就这么有信心?” 田十拿下了嘴里的烟头,垂着眼道,“信心不敢说,据说你是五术人之中的高手。但要挑战难度,就总要勇于尝试!”他手中隐隐的火光一闪,那枚烟头已经猝然弹出了手,在眨眼之间已经到了范剑南的眉心。 趁范剑南挥手拍落烟头的时候,田十的双手已经各持了一道符箓。而且持符的双手还结成了一个非常古怪的手印。磅礴的术力骤然爆发,这是道家手印结合某种咒法的作用。强大的术力乱流在范剑南的身侧咆哮,这几道乱流都在呈反方向运动,瞬间制造出了一几处非常可怕的力场,如同几道小型旋风。 风中全是凄厉的空气摩擦声,几乎像是要把范剑南撕扯成两半。田十一出手,范剑南就知道这个人比他今天下午遇到的何小诗要强出太多。他根本没有来得及做出预判,这慑人的术力攻势已经到了面前。而且,范剑南的身边还有一个江小花,他一方面要防备着田十的攻击,一面还要照顾着这个女孩子。几个回合下来,已经开始手忙脚乱。 眼看已经被逼到火圈的附近,范剑南知道,绝对不能触碰这些极度危险的火焰。哪怕是被田十当面击中,也比不小心触碰这些火焰来的更安全。既然已经被逼到了火圈边上,就退无可退了,唯有用术力硬抗!范剑南一咬牙低声对江小花喝道,“别在那里傻看着,到我身后来!记住千万不要碰到那些火焰。” 江小花这次真是被吓到了,她是实力倒也不弱,但是临场经验奇缺。就跟很多理事会的新人一样,或许谈论起玄术来头头是道,但是真正一遇到情况就慌了。这一慌起来,就什么都忘了。什么八门方位,时辰脉息,她全不知道了,就是紧张地跟在范剑南背后。 范剑南一个人倒还好,现在又要分心照顾着江小花。这一心两用,简直是苦不堪言,根本就是在被田十追着打。范剑南靠着脚下的步伐基本功扎实,闪转腾挪,愣是没有离开自己的所守住的八门位置。他也知道,目前的自己虽然表面上狼狈,但是脚下九宫的位置不失,依然可以从容进退。一旦被田十逼出脚下所占据的有利位置,那就真的危险了。 所以他退到了火圈边上的时候就知道不能再退了,再退,要么就是碰到周围的火圈,要么就是失去脚下保持的位置。触碰火圈是绝对不明智的行为,而失去脚下保持的九宫位置也是如此。术法相争就像是下棋一样,宁让数子,不失先手。尤其现在他们都被困在火圈之内,争的就是这尺寸之地。 所范剑南让江小花躲到自己身后的时候,就立刻蓄力一击,掌诀结成狮子印推出一个“皆”字诀。两组不同的术力相互碰撞,就如同两辆高速飞驰的汽车相撞一样,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田十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反弹到他的车上,这才堪堪止住后退。而范剑南更是惊险,几乎就是贴着火圈站住了。江小花惊呼了一声,幸亏她机灵,察觉不好早就滚到了一旁。否则的话,她只怕就要被这苍白色的火焰烧到了。 田十缓缓站直了身体,背靠着车整了整衣服,看着范剑南道,“果然有两把刷子!不过,这还并不算什么。想不想来点更刺激的?” “撤了火圈,让江小花离开,我和你玩!”范剑南厉声喝道。 “那不行,这个小妞是易术理事会的人。既然被我碰到,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她。无论是你还是她,都是我此行的目的,所以你们都要死。现在只不过是在你死前找点乐子而已。”田十微微一笑道。 “她还只是一个大孩子而已,况且你只是要我的命。”范剑南低声喝道。 “男女老少,一样的生老病死。孩子也是人,孩子也会死。况且,满了十八岁,她就已经不是一个孩子了,已经是大姑娘了。”田十突然冷冷地一笑道,“我看你还是多关心你自己吧!” 他双臂朝左右一震,面前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个直径近两米的术力漩涡;一道道术力流光闪过,似乎在田十的双掌之下凝聚成阵势,他同时念诵咒语掐诀,手上缠绕的符箓顿时被术力激活,异芒闪动。 这是一个用双手指诀指引,依靠纯粹术力凝聚的大阵,隐隐呈玄武之形,大阵以田十的右手拇指为阵眼,他全是的术力几乎全部凝聚在了双手之上。术力刺激下的**力量翻滚,加上田十缓缓吟唱传来的精神力量,巨大的术法之力撑得的他经脉条条膨胀,眼中一圈淡淡的白色光华几乎喷薄欲出。 “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冲,其用不穷。范剑南,你能破我这阵,才算得上真正的一流术者。”田十仰天大吼了一声,双手飞快的结印,伴随着低沉的咒语声,原本燃烧的火墙几乎又高了一尺,纯白的火焰如同幕布一样,把他们所在的地方围得结结实实。 “戊土阵法!”方圆十里内的地脉之气疯狂涌向田十双手汇成的一个方形手诀,在阵法的作用下这些地气凝聚在田十手中,化为一团令人心悸的土系术力。天圆地方,田十的方形手印是为了汇聚地脉,借戊土之力结阵。 一声怒吼,田十手上凝聚的庞大术力一放,地气立刻凝聚为剧烈的气流。强横无匹的力量将天机馆的木质地板全部掀飞,大厅内的装修材料和杂物工具全被一扫而空。澎湃、浑厚的地脉之力轰入了天机馆内部。 而范剑南也一直在等待着这个机会,现在他终于得到了。随着庞大的术力涌入天机馆内,范剑南预先在天机馆布下的防御阵术立刻发动,一道道诡秘的术力组成了一道密网,呼啸而来,和田十巨大的术力狠狠的对撞在一起。 “咔嚓”一声,田十的术力被这道密网撞碎,他后退了一步,双手上缠绕的符箓,同时裂成无数碎片。 这天机馆的术阵当初是和巫术联合会恶战时布下的,几乎汇聚了整个五术人之力,更是融合了范剑南得到遁甲秘术和龙甲神章,这威力岂是小可?饶是田十的术法歹毒狠戾,威力绝伦,骤然面对这浩浩荡荡无边无际的术力网罩,依旧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噗哧’一口鲜血喷出,田十转身捂住了嘴,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在四周扩散开。他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反震,右手的所有骨骼、肌肉、经脉都被那突发的巨力一轰震成了粉碎。他愤怒至极的咆哮道:“范剑南,你好。”话音未落,围住他们四周的纯白火焰突然全部化为了青色,成了没有半点杂色却薄如蝉翼的火幕。范剑南的双手金芒大盛,凝炼有如实质、强大金色的术力不断扩散向四面八方,隐然是佛家的大金刚宗手印。他双手连连结印,不断射出一道道金色术力渗进四周的火圈之中。白色火焰转瞬成为了青焰,然后在范剑南的双手合十之下骤然熄灭。范剑南这才抬头神态自若,宛若迦叶微笑。 ... 第634章 救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田十脸色大变,他已经感觉到了范剑南身上蕴藏的那股强大的力量。 不但如此,这天机馆之下原本布下的防御术阵,正在逐个激活。 范剑南看着田十,缓缓地道,“放弃吧。你没有机会了。” “很好!范剑南,你果然如同别人说得那么狡猾。你故意摆出一副决战的姿态,故意诱使我加强术力,导致这天机馆的多个防御阵法激活。现在果然逆转了形势。不过,我刚才如果稍微留心一点,未必就会输给你。”田十咬着牙,冷冷地道。 “的确,你让我非常的意外。凭你的能力,绝对不是寻常术者。真是很难相信,左道之中也有像你这样的高人存在。”范剑南缓缓道,“不过现在形势逆转。你已经从绝对优势转为了绝对的颓势。而且刚才的一击你受伤颇重,不可能再向先前那么强大了。再打下去,你必输无疑。”范剑南说完转过头对江小花道,“你怎么样?” “没事,这点程度而已。”江小花口气虽硬,但她脸上的表情却实在是不太好看。刚才的一切确实是吓到她了。 范剑南微微一笑,又转向田十道,“其实我很想找你们谈谈,这也是我下午前去拜访的原因reads;。但我不想是以这种方式开头。” 田十蓦然狂笑道,“那你还想怎么样?双方愉快的会谈?” “至少是心平气和的谈。为什么杀人,又为什么嫁祸给他人?我不关心你们和易术理事会之间仇怨和其他事情。但是我相信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特殊目的,而不是随性乱来的。所以我想知道你们究竟要什么?”范剑南缓缓地道。“我并不是一个喜欢惹事的人,但是我也从来不怕事。所以在动手之前,我想知道你们究竟是为了什么?” 田十抬起了头,他的眼中燃起一阵怨恨,“废话少说,我田十从来不做口舌之争。但是你也别得意,今天你算是赢了一阵。但并不表示我不能全身而退。” 他冷笑一声,双手立刻结印。范剑南全神贯注,但是却没有感受到任何威胁。田十却趁此机会一跃而起,以惊人的速度疾跑而去。范剑南一愣,想要起身追出的时候,却已经连田十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不用追啦。那个田十已经被吓破胆,连疾走甲马都用上了,你就算想追也追不上了。”江小花叹道。 “疾走甲马?”范剑南微微皱眉道。 江小花耸耸肩道,“当然,他一定是事先就把符箓甲马绑在了腿上。而一旦激发的时候,速度奇快,就算是开着车也未必能赶上他。这种旁门邪术,左道术者有的是。” “我倒是忘了,苏玄水似乎也有类似的符箓。”范剑南点点头道,“不过他走了也好。” “走了也好?这个人刚才还想杀了我们的。你居然说让他走了也好?不杀了他就算是便宜他,而且不管怎么样,也应该教训一顿再说啊。”江小花不服气地道。“何况,我们可以从他的身上了解到左道术者的其他情况。” “这个人秉性刚烈,而且戾气很重。就算抓住了他,也什么都不肯说的。那样的话我们怎么样,关着他,每天拷打,严刑逼供?要是他真的宁死不肯说呢?”范剑南无奈地道,“杀了他?我只是个捏笔杆子算卦的,不是操刀的屠夫。” “其实以后这种情况,你可以把人交给黎夫人。无论什么样的硬汉,在她手里撑不了三个小时,就什么都说了。实在是冥顽不灵的那种,她也有独门的蛊术,可以控制人的心智reads;。那种蛊术可以让人把所知道的一切全部说出来,自己却还浑然不知。”江小花得意地道。 范剑南听到蛊术两个字就觉得背后发凉,他知道那个黑衣老妇人出手意味着什么。他也绝对相信没有人能在她手下撑过三个小时。因为那种蛊虫啃噬内脏的痛苦堪比世间最重的酷刑。 “还是算了。”范剑南摇头道,“黎夫人的蛊术的确是令人恐惧,我是不想跟她打什么交道了。” “可是,你最好还是去跟她打一次交道。”江小花诡异地一笑道。 范剑南一皱眉道,“哦?你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我知道你在帮你的一个朋友。而你这个朋友的弟弟就是左道杀人事件的间接受害者,他虽然没有被杀,却被冤枉成为了凶手。而且身受术伤,导致了神志不清。你难道不想帮他恢复过来么?”江小花缓缓地道,“如果你肯去找黎夫人的话,我想她肯定会帮忙的。你知道巫医一家,黎夫人不但蛊术高超,而且在医道上也非常了得。” 范剑南想了想道,“不必了。我已经通知了龙大胆,让他尽快赶过来一趟。有他的医术在,想来祝青山恢复神智只是时间问题。” “但问题是,龙大胆现在确实走不开。”江小花嫣然一笑道,“我说得对吧?我想你也知道,没有什么消息能够真正瞒过理事会的。龙大胆暂时来不了,但是那个祝青山的情况却显然不能一拖再拖了。因为术伤不比其他的外伤,拖得越久祝青山就越有可能无法恢复。尤其是这种脑部受创的情况之下,能拖到现在已经算是运气了。” 范剑南的心里微微一动。江小花说得并没有错。术伤确实不易久拖,而且龙大胆近期也确实无法赶到。范剑南想了想道,“黎夫人难道肯帮助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我觉得她不会这么好说话吧?” 江小花笑着道,“平时自然是不会。但是这个精神失常的祝青山,却很可能掌握着左道术者的一些情况。基于这一点来看,黎夫人不但会帮助他,而且会全力帮他恢复神智。毕竟她想要知道准确的消息,就不能听一个疯子的话吧?”江小花有些得意地笑道。“这倒是个办法。”范剑南缓缓道,“其实不光是她,我也对祝青山究竟经历了什么感到非常好奇。既然这样,我就找人安排一下。看看什么时候黎夫人有空,我们一起去见见这个唯一的当事人。”“交给我了。”江小花连连点头道。 ... 第635章 救人2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送走了江小花,范剑南回头看了一眼。冲进天机馆大厅内的那辆汽车依然在那里,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有警察赶到。看来今天在这里是无法安眠了。他思索了一下,索性转身离开了。 香港不算小,但也不算大,尤其是某些人活动的圈子本来就不大。所以范剑南很顺利地找到了泡在夜店里的祝青锋。祝青锋已经喝了不少酒,但难得的是,他居然还算是清醒。所以一看到范剑南之后,他就把身边所有人都赶出了他的房间。“我知道你这么晚找我,肯定是有事。”祝青锋看着范剑南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来找你喝一杯的?”范剑南微微一笑道。 祝青锋笑了笑道,“我倒真的希望是这样。可惜我知道,你绝对不会只是来找我喝酒。说吧,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够帮得上忙的。” “你弟弟最近怎么样?”范剑南缓缓道。 “情况不算太好,我已经请了最好的医生,用了最好的药。但是据说复原的希望不大。”祝青锋神色黯然道,“否则我又怎么会坐在这里喝酒?因为我除了喝酒,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也许我不得不接受,青山以后这大半辈子都是一个精神病患者的现实。” “我来找你就是为了此事。”范剑南点头道。 祝青锋眼睛一亮,“龙医生有消息了?” “没有,他暂时没有办法过来。不过还有另一个选择。”范剑南犹豫了一下,缓缓地道,“不过看起来可能比较危险reads;。” “什么危险?”祝青锋皱眉道,“治疗精神病又用不着手术,再危险也比较有限吧?” 范剑南忍不住摇头,祝青锋毕竟不是术界中人,他哪里会知道,黎夫人的巫蛊术法有多可怕。巫蛊奇术不但历史悠久,而且对民间的影响非常大。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内,川黔地区都是谈蛊变色的。 不过范剑南当然不会吧这些事情告诉祝青锋,只是有些含糊其辞地道,“我说的另一个选择是,找另一个人为你弟弟治疗。不过她的各方面手法可能和常规医术迥异。我不知道,你是否能够接受?” 祝青锋愕然道,“只要能够治病救人,用什么方法都可以啊。我完全没有意见,再说,如果常规的医疗手段有用的话,我何必还这么烦心?” 范剑南看了看他道,“那就好,不过我还是要警告你。我找的这个医生很特别,她并不喜欢和别人打交道。[ ]所以整个治疗过程,你最好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问。只要把你弟弟青山交给我们就行。” “可是我弟弟还在羁押之中。”祝青锋皱眉道,“虽然因为精神疾病他不需要服刑,但是他依然被认为是需要严格看护的危险病人。” “这就需要你去想办法了。顺便说一句,这种伤越早治疗越好。你如果还想救你弟弟,就必须趁早。如果等得时间太长,恐怕就真的很难恢复了。这也是我为什么建议换人的原因之一。” “那么,你所说的那个人,他确实能够治好我弟弟么?”祝青锋狐疑地道。 范剑南想了想道,“机会很大,这个人或许比较古怪一点,但是我相信她的能力不在龙大胆之下。而且对于有些特殊的方面,她可能还更有优势。” “那还等什么?我们立刻就去找他。”祝青锋霍然起身道。 “你先别急。我已经让人通知她了,明天她那里应该就会有回信。而且我相信,出于某种目的,她是愿意帮忙的。”范剑南想了想道。 祝青锋皱眉道,“那么这位古怪的医生究竟是谁?” “她不是男人,也不是医生,她只是一个脾气有点古怪的老太太reads;。”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 “一个老太太?”祝青锋怔了怔道,“她能治青山的病?” “这你就别管了,处理好你弟弟那方面的事情,尽量别出意外。这位老太太脾气很不好,惹了她可是要出人命的。”范剑南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道,“谢谢你的酒,不过你这里最好有地方能让我过夜。” “怎么了?你不想回天机馆?”祝青锋意外地道。 “是的,不想回去。因为天机馆的大门已经被一辆车撞得粉碎,现在那辆车还停在天机馆楼下的大客厅里。”范剑南伸了一个懒腰道,”我可不想被警方盘问个没完。等到明天,我索性告诉他们我没回家,免得回答一些无聊的问题。” 祝青锋看出范剑南并不想多谈,随即改口道,“我在楼上有个房间。原来经常喝多了,就在这里过夜。不嫌弃的话,你倒是可以暂住一晚上。” 范剑南这一晚上就没有再回天机馆,而是在祝青锋开的酒吧里住了一晚上。 而且他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中午。他起床之后,对着镜子草草收拾了一番。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夜不归宿,在酒吧等天亮的日子对他而言似乎已经很遥远了。回想起两年之前,他还没有踏进术界这个圈子的生活,几乎已经如同隔世了。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之后听出是江小花的声音。江小花在电话之中告诉范剑南,黎夫人已经同意帮他救人。不过条件是,祝青山恢复之后,必须把所有关于左道术者的真相告诉她。这个条件早就在范剑南的预料之中。 他也知道如果没有什么实际好处,黎夫人是绝对不会帮忙的。这等于就是一场交换。用祝青山脑子里的有用信息,来交换黎夫人的治疗。对于这一点,范剑南也没有什么异议,当时就和江小花约定好了。另外又通知祝青锋,让他做好相应的安排。祝青锋当然满心欣喜,立刻答应了范剑南的要求。自从祝青山被关进精神病隔离区之后,那个地方上上下下都得到了祝青锋的不少的好处。这点小忙倒还是能够帮得上。况且这也是在隔离区的监控范围之内,来的又是医生,所以他们也并不怕会出什么问题。等到祝青锋这边完全确定下来了,范剑南又再次通知江小花,让她和黎夫人确定具体的时间。最后商定,就在明天中午,他们一起去拜访一下那位祝青山。 ... 第636章 蛊医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在精神病隔离区,范剑南听到身后第一道重重的钢门咔啦一声关上,门闩闩上时,身子忍不住紧缩了一下。尽管已经来过一次,但是他依然不习惯这个地方的气氛,阴冷而且过于怪诞。 黎夫人却显得波澜不惊,她在地下七层监狱多年,早就见惯了铁栅栏和沉重的钢门。她依然一身黑色的衣裙,衣服裹得有些紧,显得她的身材高挑而瘦削。江小花走在了她的身后,低声问范剑南道,“就是这里?但是为什么没有其他的病人?” “因为没有人像他这么严重,这里是特殊监控病房。”负责带路的工作人员缓缓道。“听说你们是医疗专家,那么我想你们应该知道这些规矩:不要试图激怒他,什么东西也不要递给他。我的话你们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他们沿单调一式的绿色走廊走着。空气中弥散着来消毒液的味道,远远地还可以听到嘭嘭的关门声。又穿过了两道门,自然光已被抛在了身后,照不到这儿了。此时他们已走过了收容人员可以互相串联的监护室,一直到了既不能有窗户,犯人也不许互串的病区。走廊的灯都罩着厚厚的铁格栅,就像轮机房里的灯一样。 “好了,他就在那里。你们请便吧,如果完事了,就打电话叫人把你们带出去。”工作人员再也没看多看一眼就走了。“好吧,你肯陪我们走到这里,我们已经很感激了。”范剑南耸耸肩道。现在只剩下一个脸上漠无表情的大个子保安人员了。他身后是一只悄无声响的钟以及一只有铁丝网护着的橱,里面放着瓦斯催泪毒气,监禁工具,口罩以及麻醉枪。墙架上系着根一端呈u形的长管装置,那是为将完全失控的危险病人固定在墙上用的。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大个子的保安人员低声道。 黎夫人冷冷地挥挥手,“什么都用不着!”就在她挥手之间,这个高大强壮的保安人员就软软的晕倒了。范剑南看得直皱眉,他已经看出了黎夫人刚才挥手的时候,无色无味的蛊毒就已经侵入了这个保安人员的身体之内。只是他没有想到这蛊毒竟然猛烈到了这种程度,从蛊毒入体到发作的时间极短reads;。几乎就在抬抬手,说句话的功夫,就放倒了一条壮汉。 祝青锋有些手足无措,愣愣地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放心,这种蛊毒性子虽然暴,但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几个小时之后就会醒,而且本身没有什么感觉,就像是睡了一觉罢了。”黎夫人淡淡地道。“范剑南,最好让你这位朋友也出去。有些东西他还是不看为好。” 范剑南立刻向祝青锋使了一个眼色,因为他事先早就和祝青锋打过招呼,告诉他黎夫人有些古怪。所以,有任何要求,都尽量满足她。祝青锋立刻会意,转身退了出去,而且把外面的门给关上了。 空荡荡的走廊里就剩下范剑南、黎夫人和江小花三个人。黎夫人这才冷冰冰地道,“打开门,我们来看看这个人的情况吧。” 范剑南无奈地打开了隔离室的门。依然是那间填充着大量泡沫的房间,祝青山头上戴着头盔,手足被固定在一张椅子上。一看到范剑南等人进去,立刻咆哮着挣扎了起来。由于全身被禁锢着,他根本挣扎不了,只能发出了极为沉重的喘息声和野兽一样的低吼。 黎夫人冷静地走到了他的身边,微微一皱眉道,“这术伤应该有些日子了,再不治疗的话,只怕这个人活不了多久了。” 范剑南点头道,“你有什么办法?” 黎夫人低声道,“先控制住他再说,你先把他的头部摁下来。 他的头盔没有覆盖到后颈部分,这倒给我们省力了。动手吧。” 范剑南无奈地走上前去,尽量摁住了祝青山的头部,努力让他低下了头。黎夫人立刻走上前去,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盒子,从中取出了一条肥硕蠕虫样的生物,并且把它放在了祝青山的后颈处。这东西圆滚滚的,像是水蛭之类的软体动物,不过却是色彩斑斓。一放到了祝青山的后颈立刻就吸附在了上面,一动不动。 “这是什么东西?”范剑南强忍着恶心道。 “这也是一种蛊虫,把它放在祝青山的颈部,可以立刻吸附在上面,并且释放出一种很强的生物毒剂。”黎夫人缓缓道,“只要几分钟,就足够使他的颈椎以下全部失去知觉,处于全身麻痹状态,类似于医学麻醉reads;。现在你可以解开他的头盔,把他从这椅子上弄下来了。” 范剑南叹了口气,“为什么又是我?我可不是你的助手。” “因为我根本就搬不动他。”江小花理直气壮地道,“你不搬谁搬?” 范剑南只能无奈地笑了,不过他还是把祝青山的头盔摘了下来。这时他才第一次看清楚祝青山的脸,由于是双胞胎的缘故,他和祝青锋长得非常像,但是却显得比祝青锋更为消瘦,脸上的胡渣有些日子没有刮过了,头发也显得很凌乱。至始至终他都狠狠地瞪着范剑南,但是由于颈部的那只神秘蛊虫已经向他体内注入毒液了。所以他的中枢神经被麻痹,浑身的肌肉都处于放松状态,根本不能有任何的动作。 范剑南耸耸肩道,“别这样瞪着我了,瞪也没用。”当下就把祝青山从固定椅子上放下了来,扛着到了一边的床上。 “别放在床上,就放在地上,让他保持俯卧姿势。”黎夫人阻止道。 范剑南看了她一眼,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照着她的话做了。祝青山被面朝下,平放在地上。黎夫人走过去,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低声道,“脑部虽然受了严重术伤,但是却并没有出现水肿积液等损伤,难怪这些医生查不出。现代医学虽然发达,但是对人脑方面的研究依然有限。把他的手腕给我,我给他把把脉。” 范剑南把祝青山的手腕抬了起来,黎夫人用两根手指扶在祝青山的手腕上,随后半晌不语。 范剑南也不敢打断她诊断,就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终于黎夫人收回了手,皱眉道,“虽然他的大脑没有受到实际创伤,但是有异常的术力残留,这些术力影响了他的脑部的某些神经。导致他出现幻觉,并且有极端暴力的表现。” “那怎么办?难道需要开颅手术?”范剑南愕然道。 黎夫人想了想道,“也许不必这么麻烦。他的病症是由术力引起,那么只要能够消除残留在他脑部的异常术力。再以药物调养,就可以逐渐复原。现在关键是要消除他脑部的残余的术力,这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 “为什么?”范剑南皱眉道,“如果仅仅是这样,我们用些手段,比如再用其他的术力进行抵销reads;。不就可以了么?” 黎夫人冷笑道,“你以为人脑是什么?这是人体组织之中最最精密的部分。如果稍有差池,轻则把他变成白痴,重则当场毙命。术力相互抵消之类的说法虽然理论上行得通,但是在实际操作之中根本就不行。” “那就是没有办法了?”范剑南皱眉道。 “办法是有,不过有些冒险。”黎夫人缓缓地道。 范剑南立刻道,“什么样的办法?” “我会在他体内植入一种蛊虫,让这些虫子在他脑部孵化。”黎夫人缓缓地道,“蛊虫的孵化是需要消耗一定术力的,所以他颅内的异常术力将被逐渐削减到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甚至完全被消耗掉。” “蛊虫在脑部孵化,你不会害死他吧?”范剑南感到一阵恶寒。 黎夫人冷冷地道,“当然不会。蛊虫也是有着正常的新陈代谢的,一定时间之后蛊虫就会死亡。对人体不会造成什么损伤。其实相对于脑部寄生虫病,这些小型蛊虫的孵化根本不算什么。远没有听起来的那么可怕。” “这……”范剑南苦笑道,“我对这些是外行,我想知道你有多少把握。也好让我这心里稍微有个底。” “八成以上,以我的控蛊术,成功的把握甚至在九成。”黎夫人缓缓地从身边的包里取出了一个棕色的瓶子。她从里面倒出了一些深褐色的粉末,并且把这些粉末放在祝青山的鼻子下。范剑南这才明白她为什么要把祝青山俯卧放置,她是想让这些粉末被祝青山吸入体内。 范剑南故作轻松地道,“这又是什么?难道是在给他吸鼻烟么?” “这些粉末是一种非常微小的蛊虫卵,一旦它们进入了他的肺部,将会混入血液由心脏如脑,并且在那里进行孵化。你想不想尝试一下?”黎夫人冷笑道。 范剑南立刻捂住鼻子,皱眉道,“你最好让这些鬼东西离我远点。”江小花笑着道,“放心吧,这些蛊虫培育非常不易,你就算有钱也没地方买去。你就算跪下哭求,黎夫人也未必能给你几克。”范剑南这才悻悻地道,“好吧,不过你这东西最好有用。我看这个祝青山是真够虚弱的,可能经不起你们折腾。” ... 第637章 事出必有因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的话还没有说完,躺在地上的祝青山就开始痉挛了起来,身体形成了一种痛苦的反弓姿势。他已经发不出声音,只有沉重而困难的喘息声。 范剑南微微一惊,立刻问黎夫人道,“他怎么会这样?他刚才不是已经不能动了么?” “他的这种癫痫症状是脑部术伤造成的,除非彻底治愈,否则一直会存在,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好了,我们已经做了该做的事情。现在可以回去了。”黎夫人淡淡地道。 “就……就这样了?”范剑南指着祝青山后颈上的那只蛊虫道,“难道不用把它取下来么?” 黎夫人摇摇头道,“完全没有必要,这种蛊虫一旦使用,就再无回收的价值了。在它把毒液注入人体之后,它自身也活不过两个小时。等时间一到,它就会逐渐干瘪,从皮肤上脱落的。” “那,你让他吸入体内的虫卵呢?”范剑南皱眉道,“难道不需要等它们孵化么?” “这些虫软通过血液进入他的大脑之后,至少需要十五天的孵化期。在这期间我们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黎夫人缓缓道,“十五天之后,他就会开始逐渐恢复了。到时候我们再来就是了。” 范剑南看着地上的祝青山,忍不住摇了摇头,黎夫人的这种巫蛊疗法,简直让人闻所未闻,至于有多少疗效就看十五天之后了。 在离开了精神病隔离区之后,范剑南突然问黎夫人道,“我突然很好奇,等你治好了他之后,你想从他那里了解到什么?” “当然是关于左道术者的事情reads;。”黎夫人冷冷地道。 范剑南摇摇头道,“我觉得不尽然。关于左道术者,你们理事会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又怎么会向其他人作了解呢?还有,左道术者为什么单单找上了祝青山。而且为什么其他三个人都死了,就他还活着。据我所知,左道术者可不是一些心慈手软之辈。而现在,你又对祝青山表示出了非同寻常的兴趣。恕我直言,像祝青山这样的人,他的死活你根本就不会关心。而现在却不同,我能够感觉到,你非常希望他恢复过来。” “让我救他,本来是你的要求。现在居然这样问我?”黎夫人冷笑道。“不错,我现在是想救活他,这难道有什么问题么?” “没什么问题,只是我们结合起来看这个问题,就会发现——无论是你们易术理事会还是左道术者,似乎都不想让他死。这就说明祝青山的身上,有你们都感兴趣的东西。”范剑南缓缓地道,“虽然我还不知道那件东西究竟是什么。黎夫人,你认为呢? 黎夫人看了他半天,然后冷冷地一笑,“套话对我没有用,不过我倒是很欣赏你敏锐的观察力。关于这件事的谈论,我们今天到此为止。如果我们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的话自然会告诉你。但是至少在目前来看,还没有到告诉你的时候。小花,我们走!” 黎夫人的脸一冷下来,让范剑南心里都微微一寒。虽然说上次在理事会的地下七层,他顺利在黎夫人和第一理事两人的手下逃脱,但并不代表着他和这两人就有一战之力。上次的事情,范剑南更多是赢在了谋划和计算之上,并不是依靠个人实力压制。范剑南也明白,黎夫人和第一理事的能力甚至在杜先生之上。当世能以实力强压他们一头的,大概也只有父亲范坚强了。 像他们这样的人物,向来都是眼高于顶的。如果能够让他们刻意隐瞒不肯说的事情,也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看来,祝青山要么不是一个简单的富家子弟,要么就是被牵连进了某些事情之中。范剑南暗忖道,既然黎夫人那里得不到更多的消息,或者可以通过祝青锋来进一步了解祝青山这个人。 毕竟这两人是孪生兄弟。要说了解的话,祝青锋应该是最了解自己弟弟的。 所以他也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任由黎夫人和江小花两个人离开。 祝青锋见到他们出来,立刻迎了上去,低声问范剑南道,“她们怎么走了?我弟弟青山的情况怎么样?” “她们只是有点怪癖,不怎么喜欢和人打交道。”范剑南耸耸肩道,“你弟弟的事情可能会有好转,不过不是现在,需要等半个月再看他的情况。如果半个月之后他的情况明显好转的话,说明治疗起效了。到时候她们还会再来,对你弟弟进行下一步的治疗。” 祝青锋这才松了一大口气,感激地道,“这就好,这就太好了。” 范剑南看着他摇摇头道,”恐怕事情并不是太好。” “什么?”祝青锋的脸色又难看了起来,他担心地道,“你是说病情会反复?还是会出现什么后遗症?” “都不是。我说的并不太好,不是指祝青山的病情。而是另有所指。”范剑南看着祝青锋低声道。 祝青锋奇怪地看着范剑南道,“不是病情,那又是什么?难道是……”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么?你弟弟有可能是被人害的。”范剑南缓缓道,“刚才黎夫人的诊断,再次确认了这一点。” “你是说,真的有人陷害他!?”祝青锋猛然一惊道。 范剑南点点头,“而且,我相信陷害他的人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术者团体。他们非常危险,而且并不打算就此罢手。”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还会继续……”祝青锋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并不是个笨人,范剑南的话立刻让他反应了过来。他立刻道,“我这就去请保镖,我会给青山最好的安全防卫。” “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任何安全防卫对于这些人来说都没有用。他们都是强大的术者。他们要杀人,甚至不需要和被杀者面对面。安全防卫?你怎么防都不会安全。”范剑南缓缓地道。 “那怎么办?”祝青锋脸上一阵青白。 “我或许有个主意,不过我需要你绝对信任我。”范剑南缓缓地道。“这是什么话?!”祝青锋着急地道,“如果不是你的话,上次我已经被人给骗惨了。我怎么可能不信任你?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范剑南点点头,在祝青锋耳边低语了几句。 ... 第638章 买地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可是我真的不知道青山什么时候跟术者有过接触,按道理说这根本就不可能啊。( 广告)”祝青锋皱眉道。 范剑南想了想道,“如果他和那些左道术者没有过直接接触,那么也许是其他的一些事情把他卷入其中的。你再仔细想想,出事前的一段时间祝青山曾经做过什么,或者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根据我的想法,他也许是因为其他的事情受到了牵连。毕竟那些左道术者不可能和他发生直接的关系。” 祝青锋皱眉道,“青山这个人和我不一样,我对家族业务不感兴趣。但是他却一直是在家族企业之中任职。他虽然和我一样爱玩,但是工作还是很负责,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出事之前,他似乎在处理某些地产方面的事情。我想起来了!是的,我们祝家购置了一块地皮,正在准备开发成商住用楼。这个项目应该就是他负责的。” “地产开发?”范剑南若有所思道,“能够告诉我在哪个区域么?” 祝青锋有些为难地道,“我向来不去管那些事情。这个项目,我是听说过,但是具体在哪里我并不清楚。你知道祝家的业务很多,我又不喜欢这些,所以……我真的很少去理会这方面的事情。” 范剑南想了想道,“那么你就打个电话问一问,我想肯定有人会对这些有了解的。” 祝青锋奇怪地道,“如果我想问的话,当然可以。不过范大师,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件事情?难道这个和我弟弟被陷害有关?” “目前还不能下定论,但是我总有一种预感,问题很可能就是出在这里。”范剑南摇摇头道。 看到范剑南这么认真,祝青锋也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点头道,“你稍等,我打个电话。 ” 范剑南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祝青锋走到一边拨通了手机,在后某人小声的交谈了片刻之后,又走了回来,对范剑南点头道,“我刚才问了一下这个地产项目相关的主管,那块地皮就在……”他翻了翻手机上的地图道,“对了,就在庙街这里,一共也没有多大的地方,不过位置倒是不错reads;。” 范剑南看了看手机地图上标注出来的区域,突然抬头看着祝青锋道,“你确定是在这里?” 祝青锋有些尴尬地道,“应该是这里,这是他们刚才发给我的地标邮件,我想应该没有错。要不我再问问?”说实话,作为一个一天到晚享乐至上的二世祖,他自己对这些也知道的不太详细。 范剑南摆摆手道,“不必了。如果真是在这个地方,倒是大有可能。”范剑南紧紧看着手机上的地图,陷入了沉思。从这个地块的位置来看确实有点特殊。不管是黎夫人栖身的那家甜品店,还是左道人士的那家便利店都在这个区域附近。这难道是巧合,还是他们另有目的? 范剑南缓缓地道,“那么现在这个项目还在继续么?” 祝青锋一脸无奈地道,“我刚才问过了,基本上全部都停了。还没正式开始施工,就出了那样一起血案。如果建成了,这楼还有谁敢买。你又不是不知道,香港人有多在意这些东西。只能先暂停一段时间,等风头完全过了再说,当然也有可能会把这个地块转售给别人。” 范剑南想了想道,”那么这个地块,原本就是属于祝家的么?还是说,你们从其他人手中购置的?” 祝青锋道,“当然是购置的,我记得是去年买的,而且当时的价格还不低。” 范剑南的心中一动,看来祝家的这块地,才是问题的关键。不管是黎夫人为代表的易术理事会,还是伍陆为代表的左道术者,应该都对那块地比较感兴趣。他突然微微一笑道,“好了,我们暂时就聊这么多吧。对了,上次你爷爷祝老先生手腕的伤势怎么样了?如果方便的话,最好带我过去拜访他一下。” “老爷子没事,上次就是有点扭伤。说起来那件事,我还真是满心的过意不去。我爷爷纯粹是老糊涂了。”祝青锋苦笑道。 范剑南笑道,“哪里的话,祝老先生可是一点都不糊涂,相反非常精明,而且是一位真正的性情中人。他这么做也是出于对祝家的维护,我可以理解。你还是带我过去拜访他一下。” “剑南,你怎么突然对我爷爷感兴趣起来了?”祝青锋奇怪地道,“他这个人是个暴脾气,可从来没有什么好人缘的reads;。” 范剑南哈哈一笑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非找他不可,因为你不经手家族业务,所以关于那块地皮的事情,你作不了主。这就是我要找他的原因。” “呃……”祝青锋奇怪地看着范剑南道,“你的意思是……” “没错,我想买下那块地。”范剑南微笑着道。 “好吧,我带你去找他。不过他会不会把那块地卖给你,我可就帮不上什么忙了。你知道,在祝家,我基本就是个说不上话的。老爷子一向都看不上我,我也一向都看不上他。”祝青锋耸耸肩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是的,你们八字有些不合,所以经常有些争端。不过那些都是小事,不管怎么样,你现在能够从事你所喜欢的事业,也算是一件好事。” 祝青锋哈哈一笑道,“这倒是的。来吧,上车,我带你回去。” 祝青锋的车开得很快,经过三十分钟车程,终于来到山腰的一座豪华的别墅,一般的有钱人很会享受,别墅都会选择山腰的位置,如果住在山顶,夏天会十分的闷热,冬天会十分的寒冷,因此山腰的售价反而会比山顶要高。 当他们的车子来到门口,别墅的保安即刻迎上前来。他们看见是祝青锋的车,马上出来迎接我们到停车场,原来这个豪宅的停车场,最少放着五部名贵的房车,远处看见宽大的游泳池之外,还有**的花园和网球场,可以说相当的奢华大气。 祝青锋领着范剑南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客厅之中。 大厅上的装修气派非凡,单单是天花板垂挂的古典式水晶灯,加上金黄色的沙发和四处摆放的古董,不但显示主人的贵气,还散发出一种庄严的气势,大概也和祝家有人在特区政界为官有些关系。 坐在金黄色沙发上的祝老先生,看到范剑南来了,有些意外地起身道,“原来是范大师,请坐请坐。青锋,你去给范大师倒茶。”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祝老先生客气了。我今天在路上偶遇祝大少,想起了祝老先生手腕的伤势。很是挂念,所以忍不住过来看看。” “哦?咳咳,这件事实在是……失礼得很……也都怪我没有了解清楚。”祝老先生略微有些尴尬,但随即便爽朗地一笑。“不过若非如此,又怎么能见识到范大师的惊人神算。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哈哈哈。” 这位祝老先生毕竟是从商场到官场都闯荡惯了人物,这张脸竟然恢复得如此之快。令范剑南感到敬佩,心道这才是真正的老狐狸。谁要认为他是老糊涂,那么自己才是真的糊涂了。 两个人坐下之后闲谈了一阵,祝青锋亲自给他们端上了茶,并且暗中向范剑南使了一个眼色。范剑南知道该是直入主题的时候了,于是他笑着对祝老先生道。“祝老先生,我这次来其实是有求于你的。” “哦?究竟是什么事,范大师请说说看?”祝老先生微微一愣道。 “我知道,祝老先生在油麻地有一块地皮,现在暂时没有开发。我想问问祝老先生,这块地皮能否割爱。”范剑南缓缓道。 祝老先生皱眉道,“哦?你说的是那件事啊。”他看了一眼范剑南道,“怎么,范大师对于房产开发也有兴趣?” 范剑南微微一笑,“就算是吧,我只是对那块地比较感兴趣而已。” 祝老先生看着范剑南半天才道,“不过恕我直言,这块地我们是用高价购进的。既然范大师有意,倒也不是不能让给你。而且现在出现了那种情况,对这片地的影响可谓不小,我们显然也不可能以原价抛售。不过,即便是我们以七成的价格出手,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啊。” 范剑南微微一笑,“钱的方面倒不是太大的问题。不过七成的价格似乎也有点高了。祝老先生应该也知道,那块地近期之内肯定是不宜开发了。与其在手里这样闲置着,倒不如以一个合适的价格出手。而且由于这件事已经闹得纷纷扬扬,肯接下这块地皮的人也绝不会太多。我相信,以祝老先生的精明来看,原价的六成才是你的心理底线。当然,既然是生意,总免不了讨价还价。抛高一成出手也是正常的。”祝老先生一愣,难以置信地道,“这也是你算出来的?”“当然不是。通过你的声音,神态,来揣摩你的真实意图,这本就是连江湖骗子都会的手段。”范剑南微微一笑的,“我也并不是不会,只是有些不屑为之而已。原价的六成,我可以接受。” ... 第639章 生意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祝老先生看着范剑南微微一笑道,“范大师的胃口不小reads;。你一张嘴就削掉了一成的价格,这似乎不太合理吧?” 范剑南摇摇头道吗“恰恰相反,这个价格非常合理。现在这块地已经成了祝家的一块烫手山芋。早点出手对你们还是有利的。” “笑话,目前这块地虽然不宜动工。但是闲置一段时间过后,凶案的影响淡化下来,难道还不能继续开发么?”祝老先生冷笑道,“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急着把这块地给卖出去?” 范剑南微笑道,“留着继续开发,固然也是一个选择,但是必须闲置一段时间。而且祝老先生你也知道,只要是这块地还留在祝家的手里,即便是再过一段时间开发,也依然会被联想到之前的事情。毕竟祝家的身份地位本就处在被人仰视的高度。而祝青山的事情,就是祝家心里的一块伤疤。到时候再度开发这块地,无异是又把伤口剥开了一次。有些无聊小报还是会把这个当做新闻炒一番。一边涨涨旗鼓的做地产宣传,另一方面却不得不应付其他的负面报道,我想这是祝老先生最不愿意看到的。” “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但即使是卖,我又为什么一定要卖给你?”祝老先生冷笑道。 范剑南点点头道,“因为我是最合适的人选。以祝老先生和祝家今时今日的地位,我想没有工商界的人士没有人会不熟悉。但是把这块地卖给熟人,远不如卖给一个不相关的圈外人。至少不会太引人注意,也最符合祝老先生你现在的想法,你说呢?” 祝老先生半眯着眼,看了看范剑南,半晌之后突然微微一笑,“范大师,你倒是很会做生意。如果你肯进入商界,倒也是一个经商的人才。” “多谢夸奖,虽然我是算卦的,但本质上也算是个生意人。那么关于这件事……”范剑南看着他道。 “可以,我过两天会让会计把报价给你reads;。如果你觉得没有问题,随时可以把这块地转让给你。”祝老先生淡淡地道。“不过,我有个疑问。” “请讲。”范剑南微笑道。 祝老先生缓缓道,“那块地虽然位置不错,但面积实在是有限。加上楼市不景气,所以商业价值一般,利润也不会太大。而且由于近期的血案,更是在很多人眼中成了一块不详的凶地。范大师为什么独独想要那块地呢?” 范剑南缓缓地道,“如果我说是为了你们祝家,你相不相信?” “哦?”祝老先生皱起了眉头,两条微白却修长的寿眉聚在了一起,“这话从什么地方说起?” 范剑南看了看祝青锋,转过头道,“我相信,祝青山是被陷害的。而陷害他的目的,很可能就是为了那块地。现在祝青山虽然已经不是问题,但那块地却还在祝家手里。恕我直言,只要那块地还在祝家手中,只怕那些人就不会善罢甘休。” “居然有这种事情,对方是些什么人?”祝老先生皱眉道。 范剑南淡淡道,“他们是一些很有本事的人。我想他们陷害祝青山的目的,就是使这块地的工程被迫停下来,而且借机迫使祝家出售这块地。如果这块地没有转手给我的话,他们会再度找上祝家的。但是如果这块地在我的手里,那么他们就只能舍弃祝家,来找我谈。所以我虽然压低了你一成的价格,但也并不是占足了你们的便宜。” “原来是这样。”祝老先生眯起眼,缓缓地道,“好吧,这个星期之内。我就会把这块地转到你的名下,不过六成的价格确实已经是底线了。生意毕竟还是生意。” “我理解。”范剑南缓缓地道,“关于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法律问题,我不是太了解,到时候会让赵律师代我出面的。” 祝老先生点点头道,“很好,我只是个生意人,也确实并不想介入太多我们不理解的事情。所以我还是必须谢谢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而且我想让你明白,我们祝家,对于朋友向来都是非常尊重的。范先生以后如果有用得着我老头子的地方,尽管开口。” “谢谢。”范剑南微微一笑。“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哦,说来听听。”祝老先生点头道。 “哈哈哈,不过我这个要求祝老先生恐怕是帮不上忙。这还得仰仗我们的祝大少。”范剑南笑着转向祝青锋道。 祝青锋诧异地道,“我?这……我能帮你什么?” “我知道你的传媒公司旗下,很有几家有影响力的报纸杂志和网站。一旦我们完成了交易,我想让你帮我把这件事公布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原本祝家的那块商业用地,已经转让给了我。”范剑南微微一笑道,“当然这是新闻内容,并不是广告,所以我就不出广告费用了。” “这个好说,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我找人来弄,保证会很有轰动效果。神秘内地土豪,重金接手祝氏待开发地块。这个标题如何,随后再揭秘这位神秘土豪的真实身份,就是我们的范大师。这个重大的八卦新闻应该算是可以吧。”祝青锋笑着道。 “哼,你也就这点本事。”祝老先生冷哼一声。 范剑南却笑着道,“祝老先生,你可不要小看了青锋兄的能力和作用。在这个信息时代,娱乐业和传媒业都是炙手可热的产业,也许假以时日,他会成为香港的麦克卢汉和默多克。足以为祝氏企业撑起另一片天空也说不定。” “哼,你太抬举他了。这个小子有多少本事我还能不知道?不过既然他有心在这方面发展,我也随他去罢了。”祝老先生苦笑着摇头道。 几个人又闲谈了一会儿,有祝家的这位老爷子开口应承,基本上就把买地的事情给定了下来。剩下的一些交接手续之类的,当然还需要几天时间。范剑南也不急,不过这交易费用却真是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香港这个地方确实寸土寸金,虽然祝老先生只收他六成的价格,但这块地皮买下来,上把他上次在中东挣得那点钱全搭进去还不够,剩下的只能找冯瑗这个小富婆想想办法了。 好在冯瑗地方名下,还确实有个房地产公司。这块地如果真正运作起来,还是稳赚不赔的。不过范剑南所考虑的并不是这些。他让祝青锋把他买地这件事情的影响扩大,就是想引起其他两股势力的注意。 他已经考虑得很透彻了。如果易术理事会和左道术者都对这块地皮感兴趣,那么得知他获得了这块地之后,只怕都会找上门来了reads;。范剑南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两伙人明争暗斗,却又都不肯把底牌亮出来,那么范剑南就索性帮他们一把,把这个矛盾更加激化一点。 “现在地在我的手里,你们想要,也可以,那就先来谈谈,把一切缘由讲清楚再说。要想玩别的,对不起,我还懒得和你们谈了。”范剑南想到这里忍不住微微一笑,现在他已经把两方术者争夺的焦点纳入囊中,还怕他们不肯主动找来么?这才是抓住了矛盾的核心,玩了一招漂亮的釜底抽薪。 告别祝家的祖孙俩,范剑南回到了天机馆。警方正在调查天机馆里的车祸案,范剑南一脸无辜地表示自己昨天不在家。免得遭受太多无聊的盘问。因为现场没有人受伤,除了那辆冲进了天机馆的轿车之外,没有留下其他的痕迹。 所以警方认定这只是一起普通的交通肇事案件,也许是这辆车的驾驶员酒后驾驶,然后肇事之后为了避免酒精检测而逃逸。这类事件以前也遇到过,虽然没有这么夸张地的车开进了沿街店铺。所以警方问了一下情况之后,让人把车拖走,这事就算暂告了一个段落。 范剑南等他们走了之后,才打电话给冯瑗,把需要买地的事情告诉了她。 冯瑗听了之后一愣,有些莫名其妙地道,“你什么时候对地产感兴趣了?” 范剑南嬉皮笑脸道,“这不是考虑到娶了老婆之后,得养家么,就做点投资。” “噗,你这倒是会算得很。借老婆的钱来投资,然后赚了钱再娶老婆。我怎么感觉好像我有点亏了?”冯瑗笑着道。 范剑南理直气壮地道,“哪里亏了?反正到时候不还是你的么。这块地可是黄金地段,而且卖家因为一些事情愿意亏本转手,只要原价的六成。你手下不是还有家房地产公司么,到时候开发出来之后全是你的。我连块砖都不要,我只要老板娘就行了。” “噗,六折,这么好的事情啊。对方可靠么?”冯瑗笑着道,“你可别被人给骗了。”“唉,我不骗人就算是万幸了,哪里有可能被人骗。”范剑南哭笑不得。冯瑗想想也是,凭范剑南的奸猾程度,想骗他确实不太容易。于是就答应了拨出一笔款项给他,连同范剑南原有的资产一起交给赵公明,让他去找会计核算,并且办理法律上的事务。范剑南甩手掌柜当惯了,什么事都让赵公明帮他办。赵公明也是无奈,谁让他欠了范剑南老子的人情债,这辈子是还不完了。 ... 第640章 搅局者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油麻地的一间甜品店,生意一如往常的火爆。黎夫人正坐在店内的一个小房间内,喝着一杯她自己泡制的苦茶。多年身居地下七层,已经让她对外面的世界感到了些许陌生。她有些不习惯这种闹市区的生活方式,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人们都对那些甜腻而且飘荡着奶香的食物着迷。 所以她仍然喜欢独处一室,拉上厚厚的窗帘,优雅地喝着那杯苦到极致的茶。 门被敲响了。 “进来吧。”黎夫人放下了手中茶杯,淡淡地道。她知道外面的人是谁。这家店之中能够敲响这扇门的,只有江小花而已。 江小花进来了,手里拿着几张报纸。她走到黎夫人的身边,把报纸放在了桌上。 “你今天是怎么了?我记得曾经说过,在我喝下午茶的时候,尽量不要来打搅我。”黎夫人平静地道。 江小花嫣然一笑道,“是的,我也记得你说过的这句话。不过,这次来打搅你的并不是我,而是他。”说完她把那一叠报纸展开,微微一笑道,“一般在喝下午茶的时候,不是应该看看报纸么?” “报纸?”黎夫人皱眉道。 “我知道你不习惯现在的网络传媒,那么就看看这传统的报纸吧。虽然,这个消息比网络上的传播速度要慢。但是在第三版,你依然能够看到你感兴趣的东西。”江小花微笑着道。 黎夫人狐疑地拿起了报纸,有一条新闻立刻吸引了她的目光。在报纸的经济版几乎占据了小半个版面,都在提及某位年轻人巨资收购了祝氏企业的一块商住用地皮。但是当她仔细看下去的时候,却呆住了。“是他?怎么会是他?”黎夫人吃惊地道。 “相信我,当我上午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和你一样吃惊。不过当时我并没有当真,因为网络上的传言总有不实之处。但是现在,就连报纸上也刊登了。这位范大师的照片甚至登上了某些杂志的封面,不得不说,他长得还是蛮有味道的,至少很上相。”江小花叹道。 “他收购了祝氏企业的那块地!怎么会这样?”黎夫人皱眉道,“他没有理由知道这件事情的,为什么他会从中插上一脚。莫非你对他泄露过什么消息?” 江小花摇摇头道,“这个你大可放心,我还算是知道轻重。这种事情,没有得到你的同意,我根本不会对他透露一个字。也许他是个卦师,即便不告诉他实情。他也能揣测到什么。” “可是,他怎么会突然就收购了祝氏企业的那块地?这说不通啊,除非他知道了什么内情。否则他根本不可能这么做的。”黎夫人双眉紧皱道,“这样一来事情可就麻烦了。原来只是我们和左道之间的事,现在他的搅局让这事情更麻烦了。” “我倒不这样认为。”江小花缓缓地道,“这块地落到了他手里,总比落在左道的手里要强,这是其一。第二点,因为杜先生和我那个外甥的关系,范剑南对我们总比对那些左道人士要客气得多。所以不管怎么样。现在最着急的应该不是我们,而是那些左道人士。” 黎夫人叹了一口气道,“但愿吧。不过我刚才和总部通了一次电话。据可靠消息,伍陆就要来香港了。” “伍陆真的要来了?”江小花一阵惊讶道。 “是的。在英国,杜先生的几个手下都没能拦住他。他现在已经代表马歇尔王,堂而皇之地和欧洲巫术联合会结成了同盟。他这次亲自来香港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那块地。理事会已经做出了反应,过两天,你那位外甥也要来了。”黎夫人有些头痛地道。 “来得正好reads;。如果伍陆的目的就是这块地,那么他首先就要找上范剑南。而我们的人加上范剑南,应该更有胜算。而且,这块地现在已经落在了范剑南的手中。以他的精明诡诈,伍陆也未必能讨到什么便宜。这不是对我们更加有利么?”江小花微笑道。 黎夫人摇头道,“你不了解。范家的人都是麻烦的人物。不管是以前的范坚强还是他的儿子范剑南,都是极难打交道的人。而且,他们对理事会的权威并不买账。向来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担心他一旦知道了那块地的秘密,对理事会而言并无好处。” 江小花摇头道,“不一定,到最后即使真的会这样,我们还有杜先生。范剑南这个人很重亲情,加上他母亲早亡,所以他对杜先生这个舅舅还是很尊敬的。我想,以杜先生对他的影响力,还是能够说得上话的。他或许会不买理事会的账,但是他难道还会不买自己亲舅舅的帐?” 黎夫人考虑了一会儿,叹道,“也许吧,最好是能够这样。否则范剑南的搅局会令我们相当头疼的。” 江小花狡黠地道,“那么黎夫人,关于那块地,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更多的信息?为什么左道人士志在必得,而我们却要不惜一切阻止他们。这块地下面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黎夫人端起了茶杯,淡淡地道,“你今天问的问题有些太多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奇起来了?” 江小花嘻嘻一笑,“我不是向来都这么好奇么?” “那就改掉这个坏毛病。”黎夫人冷冷地道。 “好啦,好啦。那我就不问了,婆婆你真没意思。”江小花没精打采地道。 黎夫人看到江小花的样子,心里有些微微不忍,放缓语气柔声道,“到必要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一切的。你现在问这么多,对你真的没有什么好处。相信我。” “好吧。那我出去玩了。”江小花立刻转笑道。“去吧。”黎夫人微笑地看着江小花离开。等她离开之后,黎夫人却忍不住暗自叹了一口气,“小花,你虽然聪明,但是毕竟年轻。你又怎么会知道理事会和左道之间的恩怨纠结。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象得那么简单。”她再次端起了手中的茶杯,只是觉得今天的苦茶,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的苦涩。 ... 第641章 交涉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有些出乎范剑南意料的是,自从他接手祝氏地产的那块地皮之后,易术理事会和左道术者似乎都保持着非常谨慎的态度reads;。将近一个多星期了,两方面的人都没有再次和范剑南接触,似乎在比谁更沉得住气。 范剑南也不急,他认定自己已经抓住了矛盾的核心,即便这两帮人再沉得住气,最终还是要来找他谈的。所以范剑南依然每天开开心心,到处玩玩,直到天机馆的重新装修工作完成。大厅里的所有装饰全部换了,但风格不变,依然是中西方文化交融的混搭。 细腻却繁杂的洛可可风格仿古家具,偏偏装饰着浓郁中国风的瓷器摆件,墙上的油画却又是现代主义作品。风格有些特别却但又绝对和谐,丝毫没有突兀之处,每一处都透着主人独特的审美观念。 当然这里所有的装修款项全部由祝青锋负责,范剑南也没有和他客气。对于祝青锋而言,本来对上次祝老爷子大闹天机馆,他就觉得满心愧疚。这样做至少心里会舒服一点。今天是天机馆装修之后再次开业,借这个机会,祝青锋更是专程赶来道贺。 这段时间,范剑南算是真的出名了。先是祝青锋对天机馆神奇卦术的大肆宣传,然后又是出手买下祝氏企业的地皮。这一切都使得天机馆和范剑南现在的声名如日中天。每天预约算卦的人络绎不绝,预约的名单已经排到年后了。 这天,范剑南和祝青锋两个人正在天机馆喝着茶,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哗声。不一会儿,那位女职员何小姐进来,告诉范剑南道,“范先生,有位客户一定要现在见你。” 范剑南懒洋洋地道,“我不是有规定么?一天三卦,多余的客户恕不接待。让他先预约吧。” “我已经说过了。但是那位小姐说,你一定会见她。而且她说是一家便利店的店长。我看她的样子好像很坚持。”何小姐有些犹豫道。 “便利店的?”范剑南的眉头微微一动,一丝笑容浮上了嘴角,看来左道的人先沉不住气了reads;。于是他点点头道,“那么请她进来吧。” 祝青锋对范剑南挤了挤眼道,“看来范大师爱好很广泛啊,居然还有便利店的女店长找上门来。该不会是趁着尊夫人不在,趁机……” 范剑南摇摇头道,“我可比不了你祝大少。不过这个女人的玩笑,你最好不要随便开。” “哦?难道这还是一位比较特别的女性?”祝青锋一动眉道。 范剑南点点头道,“很特别,也很危险。”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年轻女人走了进来。祝青锋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这是一个很年轻的女人,她脸上化了淡妆,嘴唇涂上淡桃红色的口红,虽然是简单的化妆,不过,以她天生丽白的脸孔,加上修饰过的发型和一双媚眼,显得她清而不俗,加上她笑起来时,浮现出两个梨涡,很有些艳丽醉人。祝青锋是个典型的花花公子,算是成天在美女堆里打混的人物。但即便是他也得承认,这是一个美女。 “范先生好,我叫朴小夜。”美女微笑道。 范剑南看着这个女人,同样报以微笑,“哦,请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上次我们差一点就能见面了。” 朴小夜略微点点头,笑着道,“我的下属办事有些鲁莽,得罪之处,还请范先生能够原谅。” 范剑南笑笑道,“哦?这些天来我遇到的鲁莽人士很不少。不知道朴小姐的属下是那位便利店的漂亮女孩呢,还是那位一副飞车党模样的光头酷哥?” “都是。”朴小夜缓缓地道。“你已经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了。我想我们之间,也用不着再遮遮掩掩了吧?我感觉这样没什么意思。把无关的人请出去,我们开始直入主题如何?” 祝青锋一脸地无奈,他这样的公子哥儿,无论在哪里都是女孩们追逐的核心,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冷遇?不过他还是起身,笑着道,“我正好也要离开,也就不耽误你们了。两位不必送了。”一边走出范剑南的办公室,一边忍不住摇头咋舌,现在的女孩真不是一般的大胆。在办公室里就要直入主题?难道现在便利店的女生都这么开放?嗯,难怪范剑南说这个女孩子危险,确实危险,不过也确实刺激。 范剑南看到了祝青锋嘴角的笑意,哪里还不知道他怀的是什么心思,不过他也懒得解释。祝青锋不过是个普通人,这些事情还是让他远离一些比较好。他回过头看着朴小夜,淡淡地道,“好了,现在只剩下我们了。有什么事情,就开门见山吧。” 朴小夜冷笑道,“范剑南,不可否认,你是个相当厉害的角色。不过这件事,你却错。从祝氏企业买下了那块地,你自以为做得很聪明。但是你却不知道你惹上了什么样的麻烦。” 范剑南突然笑了,他缓缓地道,“我惹过很多人,从易术理事会到巫术联合会,从六甲旬到印度秘教。什么样的人我没有见过,什么样的事情,我怕过,或者是退缩过?” “是的,我们也听说过你很多事,所以我才会来和你谈。否则的话,我们左道术者根本就没有谈判的习惯。”朴小夜的语气陡然一冷。 “好吧,那么我们就来谈谈你们的想法。”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们和易术理事会之间的矛盾,也知道你们现在正和马歇尔王穿一条裤子。但是这些和我买的那块地有什么关系?” “这与你无关。”朴小夜寒声道,“我给你最后的机会,把那块地转手给我们。价格方面,你说了算。其余的,你不要多问一个字。” 范剑南大笑道,“原来你不是来和我聊天的,你是来和我做买卖的。” “是又怎么样?”朴小夜厉声道,“那块地对你毫无作用,趁早转手给我们,还能让你赚上一票。这么优厚的条件,你还在犹豫什么?” “既然是做生意,我自然是要犹豫的。我怕卖得太便宜了,会吃亏啊。”范剑南眨眨眼,坏坏地一笑道,“据我所知,易术理事会也很有钱。作为卖家的普遍心态,既然奇货可居,自然是要待价而沽。” “你!你想把艺术理事会也拖进来?”朴小夜顿时有些紧张地道。 “我早就说了,地皮在我手里,买家又不止你一家。难道就因为你们要买,我就不能和其他买家接触了么?既然你不愿意透露一些信息给我,那我当然只能找其他人了。”范剑南似笑非笑地道reads;。 “范剑南!你不要太无耻了!你简直比奸商还奸商,难道想趁机敲诈吗?”朴小夜忍无可忍地喝道。 “我又怎么无耻了。我只是投资了一块我认为有价值的地皮,至于这个价值究竟是多少,我目前还不清楚。在这种情况下有人要出价买,我自然要小心一点,免得被人骗了。你知道这种投机生意,我还是第一次做,小心一点总没有坏处。”范剑南一脸无辜地道,“除非……” “除非什么?”朴小夜厌恶地道。 “除非你告诉我,你们左道和易术理事会,为什么都对这块地如此上心。如果只是一块普通的地皮,我根本不相信你们会下这么大的功夫来争夺。”范剑南冷冷地道,“想把我当傻瓜糊弄?你也不打听打听去。从来只有我占便宜,我范剑南什么时候上过别人的当?” “你……”朴小夜双眉紧蹙道,“你只是想要钱?” 范剑南摊开手道,“做生意,主要的当然是图财,难道还能是图色?当然你肯牺牲色相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但是只能算是这笔交易的附加值。” “你的意思是,让我把整件事件全部告诉你。然后你再根据这些,来确定你所要的价码?”朴小夜看着范剑南道。 范剑南点头道,“这是当然,除非你能接受我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 朴小夜沉默了半晌,毅然决然地道,“好,我就接受你漫天要价。你直接说,你想要多少?” 范剑南突然一笑,“想听一个故事么?我记得鲁迅先生曾经说过,以前有一些乡下人常常误认一种硫化铜为金矿。你空口是和他说不明白的,或者他还会赶紧藏起来,疑心你要白骗他的宝贝。但如果遇到一点真的金矿,只要用手掂一掂轻重,他就死心塌地:明白了。其实,我就是这个乡下人。没有弄明白这块地究竟有什么作用之前,我是不会卖的。你要是再说下去,我可真要学那个乡下人那样,藏起来了。除非你告诉我实情。”朴小夜咬牙道,“但是你一旦知道了这个实情,就意味着你再也不是一个局外人,而是真正的被牵涉其中了。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么?”范剑南冷笑道,“即便我不知道实情,难道就没有被牵涉其中么?被你们设计害成那样的祝青山,他难道知道实情?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一句,术界的规矩?” ... 第642章 神秘伍陆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术界的规矩?左道术者从来不管那些东西。我们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所以你别惹急了我们。”朴小夜咬牙道。 范剑南大笑道,“不管怎么样。现在这块地皮在我手里。而且我这人软硬不吃,尤其不怕威胁,其余的你看着办吧。” “不行,这件事我没有权利答应你。我收到的消息,就是无论如何要得到那块地皮。所以实际的内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朴小夜坚决地摇摇头道。 “费了半天劲原来是个小角色。”范剑南看着朴小夜叹了一口气道,“果然不是光靠长得好,就能当女主角的。那么再见,小夜。回去找个够分量的来和我谈,或许让伍陆亲自来一趟怎么样?” 朴小夜的脸色变了变,范剑南既然能够说出伍陆这个名字,就代表着他肯定和易术理事会的人接触过reads;。因为伍陆原先是被秘密囚禁在地下七层之中的,知道这个名字的人非常少。这让朴小夜不得不担心范剑南说的那种情况,一旦他和易术理事会达成了某种交易,那么对左道术者来说,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朴小夜只能放缓语气,笑着道,“范先生还真是心急。这样吧,我回去问一下。但是在得到我的消息回复之前,你最好先不要联系易术理事会。这一点,你总可以答应吧。” 范剑南仰头看着天花板,得意地道,“我不答应。易术理事会有名的财大气粗,出手向来阔绰。我为什么要为了你们左道,而放弃这么大一个金主?难道我的脑子也像祝青山一样,被你们用术力打伤了么?” 他知道自己越是表现的得意,就越是能够加重对方对于此事的迫切感。所以他一脸嘚瑟,趾高气扬得愈发不像话了。朴小夜看着范剑南小人得志的嘴脸,一肚子火,想发却又发不出来。她今天算是真的领教到范剑南的厉害了。 最后朴小夜只能一无所获地走了。当她走出天机馆的时候,她真的连杀人的心都有了。来之前她就知道,范剑南这个人绝不是善茬,但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范剑南会这么难对付。她不是没有想过动手,但是她也知道天机馆之内不知布置了多少阵术,在这个地方和范剑南动手,绝对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前几天光头田十的事情,就是一个例子。田十的能力和朴小夜相当,所以朴小夜自忖也没有什么胜算,否则的话,她只怕早就动手了。现在打又不能打,谈又谈不拢。范剑南就像一个十足的无赖一样,偏偏他还振振有词:地在我手里,现在我想卖给谁,就卖给谁。朴小夜都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走到了没有人的地方,朴小夜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低声道,“伍哥,我没能谈成。范剑南这个人软硬不吃,他一口咬定这块地肯定有什么秘密,所以一定要知道实情。在弄清楚缘由之前,他甚至拒绝任何交易,无论多少钱都不肯卖。这人就是个贪得无厌的奸商,而且胃口极大。我已经拿他没有什么办法了。” “在我预料之内,范剑南如果这么好对付,他就不是范剑南了。别忘了,他可是能从地下七层成功逃脱的人。此人无论是头脑还是术法能力,都是当代五术人之首。如果你真的认为他只是为了钱,那么你就完全错了。”电话之中传来的男人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那他到底想要什么,对这块地蕴含的信息这么关心,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满足一下好奇心么?”朴小夜皱眉道。 “当然不是,他是想成为继我们和易术理事会之后的第三方。利用我们和易术理事会的矛盾来使我们相互牵制,他自己却获得更大的好处。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他非常诡诈,而且惯于使对手低估他。就连第一理事和黎夫人都上了他的当。”电话里的男人低声道。 “这么说来,他竟然真说对了?他那块地真的有什么特殊之处,值得我们和易术理事会这样相互争夺?”朴小夜皱眉道。 那个男人明显沉默了一下,随后才缓缓地道,“你难道忘了,这件事情是决不允许谈论的。我可以告诉你,无论你现在了解多少,你的了解都是错的。所以别再多打听了,好好做完你手里的工作。范剑南既然想和我谈,我就过去会会他。” “什么?伍哥,你才刚到香港没有多久,这么急着露面似乎不太好吧?毕竟易术理事会的眼线到处都是。我怕你会有危险。”朴小夜低声道。 “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伍陆缓缓地道,“在美国,或许他们易术理事会可以只手遮天。但是这里是香港,他们的控制力有限。而且。我总不能一直这样躲下去。逃了这么久,也是该和理事会面对面的时候了。” “可是,易术理事会和范剑南万一已经联手的话,你去拜访他,岂不是自投罗网么?”朴小夜皱眉道。 “应该不会,如果范剑南真的已经和易术理事会联手的话。他就应该明白了,为什么我们要买这块地皮。而不会像你所说的那样,拼命想要打听更多的底细。”伍陆缓缓地道。“所以我的判断是,目前他和易术理事会还没有真正携起手来对付我们。” “可是这又怎么样?范剑南和理事会的之间的关系十分密切。谁又能保证他现在的态度,不是故意装出来引我们上钩的?”朴小夜低声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这样做也确实比较冒险。但是我想告诉你,这一切都值得。只要我们拿下了这块地,就足以和改变现在的局势。”伍陆缓缓地道。“所以我必须和范剑南碰个面。”“好的,我会去安排这次会面。”朴小夜点头道。“不,我的确是去拜访范剑南,但是绝不是用你今天这样的方式。”伍陆在电话之中微微一笑道,“我有我的方式。” ... 第643章 僵局中的赌约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的感觉一向很敏锐,他几乎在刹那之间就发现了一个道强烈的术力波动,出现在了天机馆的楼下。( ) 这让他微微有些吃惊,他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没有想到这人会来得这么快。朴小夜刚走没有多久,坐镇幕后的伍陆就忍不住了么?范剑南的嘴角弯起了一道弧线。看来自己的策略成功了,他们是真的急了。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范剑南看着门口站着的那个人。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左道的传奇人物。他的身材很高大,但是人却有些消瘦。看起来不过是四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却有些灰白了。鼻梁上戴着眼镜,打扮得有点像个学者。 “伍陆?”范剑南微微一笑道。 “是的,那么你就是范剑南?”对方也是微微一笑。 “《易传·系辞》之中说,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而五行自水始,火次之,木次之,金次之,土为后。而玄学之中,五为土,六为水。你这伍陆两个字,却蕴含了五行始终的至理。( )光听你的名字我知道你是一个奇人,果然不凡。”范剑南看着伍陆道。 伍陆在范剑南的面前坐下,一脸谦逊地笑了笑。“过奖了。我们左道的人,再怎么样也是左道。比不上你们五术人是玄门正宗。所以手下的人不太懂规矩,让范先生见笑了reads;。” “没事。”范剑南一挥手微笑道,“不过,你既然亲自来找我,想必已经做出了决定。是把你们需要这块地的原因说出来呢,还是彻底放弃了?要知道易术理事会那边也在等着,我的时间可真是不怎么够用。” 伍陆慢悠悠地道,“很遗憾,范先生,这两条我都不会选。相反,我会给你一个选择。” “哦?是什么样的选择,说来听听。”范剑南微笑道。 “要么,把那块地给我;要么,我就让你颜面尽失,彻底滚出香港。”伍陆确实是个奇人,他竟然能用一种非常柔和谦逊的声音,说着这样凶横霸道的话,而且丝毫不让人感觉到荒谬。似乎这个和颜悦色的人,本身就有着威慑任何人的能力。 范剑南自然不会被他所吓倒,而是颇有兴趣地道,“那么究竟让我怎么颜面尽失呢?” “我会在所有人面前击败你,让你在香港混不下去。( 广告)”伍陆慢条斯理地道。“我知道你每天算三卦,找你算卦的人都说灵验。但是我在,就能让你的卦不灵验。比如有人身体不好,找你算卦卜个吉凶。你明明算出这人会痊愈,但我却能让他走出天机馆就毙命。诸如此类的,你知道我做得到。而且,我并不忌讳这样做。” “这算是一个威胁?”范剑南冷下脸道。 “当然是威胁。而且我知道你有点本事,毕竟地下七层那两个老家伙都被你耍了。所以我要威胁你的话,并不会只针对你一个人。你的朋友,亲人,所有认识的人,都会是我的目标。说起来,这家天机馆的雇员何小姐倒是个不错的目标,又或者你每天都去用餐的那家餐厅小老板。你所认识的,所能够想象到的任何人都有可能因你的这个决定而死。”伍陆缓缓地道。 “又是滥杀无辜。左道就是左道,就不能来点新鲜的么?”范剑南冷冷地道,但他的拳头却已经捏紧了。 伍陆平静地道,“他们确实是无辜的,但你却不是。他们之所以会死,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的缘故。我可以保证,以上威胁真实有效。” 范剑南站起身来道,“那我就先让你走不出天机馆的大门。”他的手一挥,办公室的门紧紧地关上了。 伍陆依然坐在沙发上平静地看着他,眼神之中却闪耀着诡异疯狂的神采。“看来我说到你的心上了,如你所见,范剑南,你并不是一个可以不顾一切的人,但我却是。你这个天机馆确实有很多强大的阵术,但是你也未必能够留住我。如果你确定要动手,那就是一场疯狂杀戮的开始。或许我应该告诉你,我被理事会关入地下七层是因为我杀了很多人。很多……普通人,我甚至不认识他们。” 范剑南看着这个态度从容沉静,眼神却极度残忍的人,心里微微一阵叹息。伍陆,远比他想象得更加疯狂。这时突然想起了理事会那位第一理事的话,“没有任何约束的术法力量,本身就意味着灾难。” “怎么样?是交出那块地,还是和我们彻底撕破脸皮。”伍陆的声音依然很柔和。 “你敢杀一个人,我就立刻和易术理事会合作,把这块地交给他们。”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我总觉得,我们这样相互威胁只能把事情逐渐推入僵局。不如我们选择一个相对公平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 “可以。那么就换另一种方式。我们比试一次,你和我两个人,公开的比一场。是斗术,还是斗法,任你选择。如果我赢了,我就要你的那块地。如果我输了,我左道术者立刻退出香港。只要你在一天,我们就永不踏足此地。”伍陆依旧神色淡然。 “为什么我感觉我有点吃亏?我要输了,可是十几千万打水漂了;要是赢了,你不踏足香港和我有什么关系?”范剑南一脸茫然道。“你觉得我会接受这样莫名其妙的赌局么?” “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是赢了,我想知道一切。包括这块地背后的所有秘密。”范剑南耸耸肩道。 伍陆看了他一会儿才缓缓道,“可以。如果我败在你手里,也就是说明我和你手中这块地无缘。与其让你不明就里的便宜了易术理事会,还不如让你知道真相。好,我答应你。如果你赢了,我告诉你一切,并且我会让左道术者全部撤出香港。”“果然爽快。那么比试的时间你来选,比试的项目由我来定。这样总应该公平了吧?”范剑南看着伍陆道。伍陆站起身来微笑道,“年轻人,你很自信。不过有时候自信是要付出代价的。”他缓缓转身,走出了范剑南的办公室之后,不急不缓的声音才从外面传进来,“下月十号,我在维多利亚港等你。希望你能让我有点惊喜。” ... 第644章 五岳真形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等到伍陆走了之后,范剑南才缓缓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reads;。 不过一个小时,江小花就气急败坏地赶来了。她进门第一句话就是,“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居然和伍陆那种人谈什么约定,还答应和他较量术法?我真是服了你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伍陆到底是什么人?他要是能够遵守约定的话,他还是左道的魁首么?”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范剑南缓缓地道,“一方面我是要稳住他,避免他对无辜者大开杀戒。另一方面,我就是在给你们压力。这是最后的机会,把你们所指的内幕全都告诉我,否则将再无挽回。你们也知道伍陆这个人有多强,我未必能够赢他。万一我输了,那么这块地就是他的了。”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江小花坚决地道。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范剑南淡淡地道。“除非你告诉我真相。”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是真相,黎夫人现在都没有告诉我。但是我有感觉,这块地皮的背后肯定关联着一个很大的秘密。否则,黎夫人不可能这么守口如瓶,伍陆也不可能这么坚决地要得到这块地。”江小花急得脸都红了。 “黎夫人到现在也不肯说?”范剑南皱眉道,“她难道连你都不信任?” “不是对我信不信任的问题。而是这件事关系重大,我敢肯定,整个理事会之内大概也只有两大理事,再加上黎夫人,三个人才知道真相。”江小花低声道,“你知道理事会的制度,很多事情都必须建立专门档案。而这件事,甚至不见诸于任何文字或者音视频的档案信息。这是非常罕见的。除非是理事们一致认为此事如果存档,会导致不可预料的后果。” “不可预料的后果?”范剑南皱眉道。 “意思就是不可预料的灾难**件。( )”江小花叹了一口气道。 范剑南皱眉道,“只是一块地皮而已,怎么可能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她不知道的,你问她也是白问。为什么不来问我。”一个人不阴不阳地哼了一声。 范剑南猛然回头,发现阳台的护栏上坐这一个人reads;。他叹了一口气道,“苏玄水,我就知道这件事和你有关。” 坐在阳台护栏上的人,正是销声匿迹了将近一个月的苏玄水。他从护栏上跳下来缓缓地走进了范剑南的办公室,神情有些落寞地道,“不是和我有关,而是和山术者有关。” “山术者?”范剑南愕然道。 “是的。想必你们也知道,山术者和道家的关系密切。最早的山术者其实就是一些修道者,这也是为什么山术者自古以来就以引导术、符箓和炼丹闻名。而所谓的左道术者最早就是山术者的一个分支。”苏玄水缓缓地坐在了沙发上。 范剑南这时才注意到,苏玄水的左手小指上打着绷带,并且用细小的金属板固定着。看来是受了点伤,小指还骨折了。他皱眉道,“你的手?” 苏玄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冷冷一笑道,“这是左道术者留给我的纪念。一个月时间之内,他们袭击了我的三处藏身处,我的手下死伤七八个人。相比之下,这只是小意思。” “我知道,你位于港口的那个藏身处我去过。但是他们为什么要袭击你?”范剑南皱眉道。 “他们和山术者是死敌,恰恰我又知道他们的秘密。”苏玄水淡淡地道。 江小花低声对范剑南道,“他是谁?难道他就是那个山术者的叛徒?” “没错。我就是那个叛徒。”苏玄水看着江小花冷冷地道。“可惜的是,左道术者不这么想。他们依然认为我是山术者。你也知道,同他们这帮人,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 范剑南皱眉道,“别打岔,回到正题上来。你知道他们什么秘密?” “很多秘密。”苏玄水微微一笑道,“至少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对那块地这么关注。” 范剑南看着苏玄水道,“直接说原因。” “这件事说来话长。”苏玄水缓缓道,“要从左道和山术者分道扬镳的时候说起,而且关系到一件道家传说中的宝物。说起来正是由于那件东西才导致了左道术者和山术者的彻底决裂。” “倒底是什么东西?”范剑南皱眉道reads;。 “五岳真形图。”苏玄水缓缓地道。 范剑南一脸茫然地道,“什么是五岳真形图?” 江小花的脸色却已经变了,她吃惊地看着苏玄水道。“我知道,晋代葛洪在《抱朴子》里提到过这件东西。道书之重者,莫过於三皇文,五岳真形图也。古人仙官至人尊秘此道,非有仙名者不可授也。现在的嵩山中岳庙里,也存有此图的碑刻。” 苏玄水冷笑道,“那件碑文只是后人臆想之作,又岂是真正的五岳真形图?在道家的文献中,有一幅极为复杂的图,称为《五岳真形图》,是以中国为中心,画出五岳的地下,认为皆有地下道相通。甚至道家的传说,由陕西省的黄帝陵之下开始有一地洞,沿洞中地道前行,三个月后走出来就是南京。” “好吧,我承认这很神奇。但是这和左道术者有什么关系?”范剑南皱眉道。 “《道藏》中把中国大陆像内脏一样的分类,以五岳为五脏,暗合五行之法。在前人笔记中,记载天山以北的地方,有一个洞,每到清明的时候,这个洞就冒出大气,说是地球的呼吸,在出气的时候,沙漠上的人都闻其声,人畜早就逃得远远的,以免被气吹得渺散无方,等到二十四小时以后,又可以听到吸气的声音。清代纪晓岚的笔记,也曾经提过到过这个地方。从原理来说,它们就是《易经》上的山泽通气。”苏玄水缓缓地道,“你现在所持有的那块地,就是五岳真形图上记载的某个地点。” “这么巧?”范剑南愕然道,“那么左道术者需要这块地来干什么?” “道法上的名称这叫地窍。我们举个例子来说,按照中国古代一贯的天人合一看法,也可以把大地看做是一个人。以五岳为五脏,以河流为脉络。而五岳真形图上提到的某些特殊点,就像是这个人的筋络穴位。这就叫地窍。”苏玄水缓缓地道。 “你的意思是他们需要的不是这块地,而是这个地窍。”范剑南皱眉道。 “没错。《抱朴子》记载:凡修道之士,栖隐山谷,须得五岳真形图佩之,则鬼魅虫虎一切妖毒,皆莫能近。这还只是说按照五岳真形图绘制的图形,并非指真正的五岳真形图。”苏玄水缓缓地道。“真正的五岳真形图是分为五件的玉圭,据说早已失传。但是左道术者相信是前人把这五件玉圭藏于地窍之中。” “你是说他们认为这见鬼的五岳真形图,就藏在我买下的那块地?所以才死活非要从我手里得到那块地?”范剑南愕然道。 苏玄水点点头。 “这简直是连影子都没有的传说,他们凭什么这么肯定?”范剑南摇头道。 苏玄水看着他道,“你对他们了解多少?你又凭什么认为他们一点根据都没有?” “这……”范剑南无语了。 “事实上,对于五岳真形图,历代道家都曾经追寻过,而且都认为这东西确实存在。很多人相信,五岳真形图之中蕴含着非常强大的能力。因为最早的传说之中,这图文现世于汉代,后辗转流入葛洪之手,又经传给了他的弟子郑思远,而这个人则是道教灵宝派的创始人。身怀正一法文,三皇内文和太清金液经的一派宗师。”苏玄水缓缓地道。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范剑南无奈地道,“不过我对道教方面的东西确实不熟。” “那么我就明白地说吧。这五岳真形图,是某种古代流传的符箓,力量极大。现在你明白左道术者为什么要得到它了?”苏玄水淡淡地道,“而且判定这五岳真形图就藏在你买下的那块地,并不是毫无根据。左道术者蛰伏的很多年,同时也寻找了很多年。我相信没有一定的根据,他们是不会这么坚决的。而且还要一件事似乎可以从侧面来证实此事。” “什么事情?”范剑南皱眉道。 “魏如山之所以选择香港作为安全居所,所依仗的不仅仅是九龙地脉。就在他生前,他也尝试过很多次购买那块地。不过出于很多原因,他一直没能如愿。我一直就跟在他身边,对这些事情非常清楚,虽然不解他这么做的原因,但是现在看来,他一定也感觉到了这块地的不凡之处。也曾经想要一探究竟。”苏玄水淡淡地道。“魏如山?这个人是地相一脉,他对风水术的研究甚至超过他的师弟林若谷。这个人的人品虽然不堪,但眼光一向很准。如果他也认为那块地有不凡之处,那么肯定确有其事了。”江小花点头道。“这么说他们所为的就是五岳真形图了。”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不管这东西是否真的如此神奇,既然伍陆这么迫切想得到,肯定就没好事。现在看来,要怎么想办法阻止才好了。” ... 第645章 苏玄水的底牌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不过你放心,即便是五岳真形图确实在那里,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否则,早就被人找到了。还用得着等他们出手么?”苏玄水低声道。“因为地窍隐秘,如果真的这么容易找到。五岳真形图就不可能保存到现在。除非他们有地相风水师的指点。” “你的意思是他们想找到地窍,取得五岳真形图,必须依靠地相术者?”范剑南微微皱眉道,“林钟秀?” 苏玄水点点头道,“以前他们或许还能找魏如山。但是现在的地相门,人才凋敝。具有勘察大风水能力的,除了林若谷就只有林钟秀了。” 范剑南突然脸色一变,低声道,“不好。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能联系上龙大胆了。上次因为祝青山的病,我曾经让他来香港一趟。但是他含糊其辞地拒绝了,只是说有急事要办。而他和林钟秀两个人的情侣关系,很多人都知道。” 江小花脸色有些苍白地道,“你是说林钟秀很可能已经落入左道术者的手中了?不可能吧,至少在理事会方面,还没有任何这方面的消息。” “理事会虽然神通广大,消息门路很广,但是如果左道术者存心要瞒住你们做点什么,也未必就能让你们察觉。”苏玄水冷冷地道。 范剑南摇摇头道,“林钟秀是吉是凶,先让我算一卦再说。” 他随手用手指在桌上画出奇门遁甲的排局布盘,来进行的。按照年份、节令、时辰,将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配合天蓬、天芮、天冲、天辅、天禽、天心、天柱、天任、天英九星,九神在洛书九宫上布出适当的组合,再根据林钟秀的生辰八字和现在的时间干支判断吉凶方位reads;。 排完局之后,范剑南松了一口气。摇头道,“林钟秀没事,现在龙大胆就在她身边。这两人的生辰八字是互补互助,一旦这两人在一起,就颇有逢凶化吉的味道。但是这卦象上来看,左道术者应该是和他们有过接触。不过,却似乎没能控制住他们。所以这卦,九四,履虎尾,愬愬,终吉。” 这是一句卦辞,履虎尾意思是说如同踩过老虎的尾巴一样凶险,但小心谨慎,最终却是安全的。 范剑南这才放下心来,看着苏玄水道,“如果林钟秀没事。我想左道术者找到地窍就不会那么容易了。” 江小花摇摇头道,“这倒未必。苏玄水只知道左道术者是出自山术者,却不知道他们离开山术者之后的发展。” “离开山术者之后的发展,是指什么?”范剑南惊讶地道。“难道他们现在擅长的不仅仅是山术了?” “不错,这些术者自清朝末年年离开山术门派之后,曾经一度汇聚在广州等地。解放前,在粤语语系范围内,长期活跃着一个自称江相派的帮会组织,专以迷信诈财为职业。江相派势力鼎盛时,成员遍布两广各大城市,以及汉口、上海、香港、澳门、马来西亚等地区,广州则是它的大本营。他们经常以卜卦算命为名来舞神弄鬼、诈骗钱财。”江小花缓缓地道。 “哼,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非常注重传统,所以他们离开了术者组织是没有办法生存的。”苏玄水点头道。 江小花缓缓道。“虽然他们身为骗子,但他们有自己一套哲学和道德观念,表现出中国典型的江湖义气。在清朝末年的生活困难时代,这些帮派的高级人物大都响应国民革命,推翻清朝后,一部分人更加入革命军里去当咨议、参谋、书记等。而依然身在江湖的人,却和南方风水学派合流,并且吸收其精华。只是他们的术法诡秘,而且凶残,这才真正成为日后左道的基础。” “也就是说,他们本身也是风水师。”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 “不但是风水师,左道的术法非常驳杂。既包含了很多早已失传的秘术,也有很多江湖骗术。而且他们做事不拘理法,不受常规限制,这才是他们最可怕的地方。”江小花沉声道,“我猜想他们之中肯定有精通风水术的奇人,否则又怎么会锁定范剑南的这块地皮。” “现在做过多的猜测并没有用,伍陆既然敢和范剑南约定下月十号一决高下,自然已经有了他的考虑。”苏玄水微微一笑道,“以这个人的个性,他绝对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上次,对付我的时候就是如此,安排得非常周密。如果不是他们低估了我的能力,我根本不可能还站着这里。这次看来是轮到范剑南了。”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我现在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要答应和他比试了。你这么一说,我更是有种不祥的预感。” 江小花趁机道,“不如把那块地交给黎夫人吧。有易术理事会在,左道术者又能怎么样。况且他们主要为的是你手里那块地皮。如果这地已经不在你的手上了,他们对你也没有什么兴趣了。”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江阿姨,你是不是当幼稚园阿姨的?想把我当小朋友一样骗么?我交出了这块地,只会让伍陆恼羞成怒,从而加倍报复我。是,你们理事会拔根汗毛比腰粗,势力大得没话说。可是他对付不了你们,还不能来纠缠我么?我为什么要做这种惹祸上身的事情?” “可是,可是……你万一输了的话,可是要把五岳真形图给拱手让出去了。”江小花急着道。 “那也是我的事情,你急什么呢?”范剑南打了个哈欠道,“再说,就算我把五岳真形图给了左道术者,着急的也是黎夫人和第一理事。你只不过是理事会的一个小角色,犯得着这么急吗?” “可是他们这些人心狠手辣,得到了五岳真形图,肯定不会做什么好事。如果这五岳真形图真的如传说之中一样拥有大能力的话。你这就是在助长和纵然他们犯罪。你助纣为虐,你为虎作伥!你你……你……”江小花有些想不出词语形容了。 “随你怎么说,我就是这样了。”范剑南一脸无所谓,“我凭什么要让你们易术理事会对我吆五喝六的?什么黎夫人,什么第一理事,老子一律不买账。左道术者是一群混蛋,但是易术理事会也未必高尚到哪里去。” “你……你欺负人……”江小花红着眼睛,连眼泪都快流下来了。转身飞快地跑了。 等她走了之后,苏玄水才冷冷地看着范剑南一笑,“好了。现在人走了,有什么事情就赶紧说吧。” 范剑南故作惊讶道,“什么事情?我什么时候说过什么了?” 苏玄水冷笑道,“真人的眼中不揉沙子。你刚才气走那个小姑娘,分明就是故意的。我要是连这点都看不出来,我还怎么混?老实说吧,你有什么打算,是不想让易术理事会知道的。” 范剑南笑了,“不愧是苏玄水,眼光老到,果然厉害。” 苏玄水冷冷地哼了一声。 “这么说吧,我要知道关于左道术者的一切,为我和伍陆的决战做好万全的准备。但易术理事会的人都是些老顽固,第一理事是,那个黎夫人也是。就现在这个情况,我要是不付出一点代价,他们肯定不会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而我摆明态度就是,不和他们合作。这样着急的反而是他们,毕竟他们是最不希望伍陆得到五岳真形图的,所以也是最不希望我输给伍陆了。”范剑南微笑道,“我敢打赌,今天晚上黎夫人就会约我谈。并且无条件的,把理事会关于伍陆的一切资料都交给我。 “欲擒故纵的心理博弈。”苏玄水缓缓道。 “但是这只是一个方面。”范剑南看着苏玄水道。 “哦?那么另一个方面呢?”苏玄水冷冷地道。 范剑南站起身道,“你明显没有把你所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因为你不想引起易术理事会的注意。所以我才会故意气走江小花,让你可以畅所欲言。”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苏玄水抬头看了一眼范剑南,又低了下去。“即便我真的知道些什么。可既然不想让易术理事会知道,又为什么要让你知道?” “因为你手里的牌不多。魏如山死后虽然留下了不少的财产和人手,但是毕竟你是踩着他上位的,大部分人对你恐惧多于尊敬。虽然你一直在努力重新整合所有手下,但是这需要时间。你的手下本就没有什么忠诚可言,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和左道术者开战,只会让他们越来越离心离德。所以你才会采取回避的做法,因为这是不得已。而你来找我,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我手中捏着那块地皮。其次的原因,你想利用我来对付左道术者。”范剑南微微一笑。“你很了解我。”苏玄水缓缓道。“是的,我很了解你。如果不是这样,你根本不会来找我。”范剑南缓缓地道,“既然话已经说开了,现在该把你手里的底牌亮出来了。” ... 第646章 阴符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苏玄水看了看范剑南,把一件东西放在了桌子上。他缓缓地道,“左道术者之所以找上我,就是因为这个。” 范剑南看着桌上的那件东西,皱眉道,“这是什么,符箓?”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苏玄水淡淡地道,“这确实是一张符箓。但却不是普通的符箓,这是历代山术宗师传承的阴符。苍云啸之所以这么恨我,和这件东西颇有渊源。因为他身为山术宗师,但却没有得到这张阴符。” 范剑南皱眉看了看桌上的那道符,这确实是一张符箓,不过质地却不是普通的纸张,而是某种玉石质地,上面阴刻着繁复的符咒花纹。看起来像是翡翠,但却比翡翠的色泽更加深浓,晶莹剔透的玉符之内,像是有一潭化不开的碧蓝清泉在荡漾。他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刻在玉石上的符箓,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发呆。 但是他也明显感觉到这到符箓之中蕴含的惊人术力,既然苏玄水说这是山术宗师的传承物品,想来也确实不凡。 范剑南想了想道,“你是说,左道想从你手中得到这枚阴符?但是为什么?” “刚才那个易术理事会的女孩在这里,我没有把整个事实都出说来。因为这件事非常隐秘,即便是易术理事会也不会知道其中的内情。这枚阴符,其实是两仪符之中的一枚。阴阳两符,才合称两仪符。原来是山术者宗门的传承物品。当年左道术者离开山术门派的时候,带走了其中一枚阳符。所以早在我爷爷苏子青执掌山术宗门之前很多年,山术者就只有一枚阴符了。”苏玄水冷冷地道。 “这么说左道术者,不但想得到五岳真形图,还想得到你手中的阴符,以便凑成完整的两仪符。”范剑南皱眉道。 “没错。因为两仪符,和五岳真形图之间存在着某种关联。要想寻找到地窍,两仪符箓是他们首先要具备的条件之一。”苏玄水看着那枚玉符,一脸阴狠地道,“这也是伍陆一开始就想出手对付我的原因。否则,他何必派人去追杀我。很可惜,他还是低估了我苏玄水。他的人追杀了我三次,连续失败了三次。我虽然伤了一根手指,他们却连折了五个术法好手。” “既然是这样,你又何必来找我?带着阴符远走高飞,也许这辈子他们都没有办法再找到五岳真形图了。”范剑南缓缓地道。 苏玄水冷笑道,“笑话,我为什么要躲起来?我苏玄水又岂是受了折辱,还能够忍气吞声之辈。都说我苏玄水睚眦必报,现在左道术者杀了我的人,伤了我的手,如果不让他们付出更惨重的代价。我又怎么能够睡得着觉?” “那么你打算怎么报这个仇,就靠这枚阴符?”范剑南皱眉道,“姑且不论你说的那些事情又多不靠谱。单是这两仪符和五岳真形图之间的关系,我看就未必是真的。你想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当年的山术者为什么不利用两仪符,取走五岳真形图?” “这我就不清楚了。当时是清朝末期,局势混乱,或许是一直没有恰当的机会,又或许是其他的原因,导致了五岳真形图一直被藏在地窍之内。而左道术者的决裂,最终带走了阳符。才使得寻找五岳真形图的希望彻底断绝了。这件事一直是山术宗门之中的秘密,除了我,苍云啸也知道。而且他一直在我爷爷的身边,可能比我知道得更加详细。”苏玄水淡淡地道。 “那么你想怎么样?”范剑南看着他道。 “你和伍陆之间的决战,我也会去reads;。而且,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做。我会趁着他专心和你斗法的时候……”苏玄水做了一个手势,缓缓地道,“杀了他。” “这恐怕不太可能,左道之中很有几个高手,恐怕你的突袭很难奏效。而且,伍陆现在靠上了马歇尔王,还有欧洲巫师在帮他,实力不容小觑。”范剑南缓缓地道,“最主要的是,我亲眼见过了伍陆。我能够感受到他的自信和强大。你这种冒险的计划很难成功。” “只要计划周密,胆大心细,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苏玄水冷冷地道,“何况对付这样的术界败类,根本不必客气。” “我这是在听一个败类,在说另一败类么?”范剑南微微一动眉道。 苏玄水大笑道,“不错。我确实不是一个好人。不过,招惹一个坏人总比招惹一个老好人要危险得多。很不幸,伍陆这条疯狗根本就不懂得这个道理。他只会见人就咬,不过这一次他咬到的是一条毒蛇。只要不死,随时会反噬一口,要了他的命。” “我不会帮你这么做的。”范剑南缓缓地道。“伍陆这个人太危险。如果他不死,一定会疯狂报复。而且并不一定是针对你和我,而是针对其他无辜者。他就是这种人。” “我也没有要求你帮我。一切事情我都会自己搞定。我告诉你这一切,是为了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别坏了我的事。下个月十号,既是伍陆和你比试的日子,也是他的死期。”苏玄水冷冷地道。 “你有没有考虑过,一旦你失手。伍陆会怎么样?”范剑南冷冷地道。“你也许可以一击不中之后,全身而退。但是你的那些手下,会成为伍陆宣泄怒火的替罪羊。他一定会疯狂报复的。” “这就不是你要考虑的了。因为彻底撕破脸皮之后,伍陆首先要应对的只怕并不是我,而是易术理事会。我有充分的时间去安排好一切。实际上现在我手下的术者基本上已经全部蛰伏了起来。他就算是想找也未必找得道,最多让他杀几个无辜市民泄泄愤。而他越是这样,一向自诩术界规则维护者的易术理事会就越是不会放过他。”苏玄水冷笑道,“只要能除掉伍陆,我也不介意借刀杀人。”说完之后,苏玄水拿起那枚阴符,甩手而去。范剑南微微皱眉,他知道苏玄水这个人根本无法被说服。而且他这样做,只会把本就混乱的事情,搞得更加复杂血腥。他再次占了一卦,卦象上的凶险程度,堪称他这辈子所遇到的最大劫难。凶险莫名,前途难测。 ... 第647章 号令术界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什么?他居然答应要和伍陆比试术法?该死,这个范剑南他究竟在想什么?!”黎夫人愤怒地喝道。江小花带回来的消息让她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 “我想他是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获取左道术者关于五岳真形图的消息。”江小花低声道。 “这么说他已经知道五岳真形图的事情了?”黎夫人骤然一惊。 江小花点点头道,“是苏玄水告诉他的。以山术者和左道术者之间的关系,那个苏玄水似乎知道得很多。” “苏玄水?这确实是个麻烦。我原本意外他只是接手了魏如山的手下,只是在香港小打小闹。现在看来,这个人的野心大得很。他把这个消息透露给范剑南,明显是有着他自己的目的和用意。很可能他也在觊觎着五岳真形图。”黎夫人沉吟道。 “可能吧。但是黎夫人,我依然不明白。这五岳真形图真的这么重要么?为什么左道的伍陆一心想要得到它。而山术者叛徒苏玄水也似乎对那东西有企图。难道五岳得到了五岳真形图,就能在和理事会的争斗之中占据主动么?”江小花犹豫了一下道。 黎夫人摇摇头道,“这倒未必。就凭马歇尔王和伍陆,再加上那些群龙无首的欧洲术者,想对易术理事会造成直接威胁是不可能的。但是五岳真形图一旦落入他的手中,就等于是把整个中国的山川地势和气脉走向捏在了手中。至少在中国他们将在无敌手。我想他们这是在对理事会开战之前,先安排好退路。” “你是说他们一旦处于劣势的时候,将会退守国内。凭五岳真形图的力量,立于不败之地。即便是欧洲术者一败涂地,他们也可以保留最后的休养生息之地。因为五岳真形图在手,整个中国的气脉运势将会掌握在他们的手中。 ”江小花吃惊地道。 “比这更糟。易术理事会的总部虽然设在国外,但是中国依然是易术的起源之地,是我们的根。一旦五岳真形图被伍陆掌握,那么易术理事会将永远失去中国这块孕育术数文明的故国reads;。” “可易术理事会的总部在旧金山,大部分产业也位于海外。似乎和中国没有太多的联系,不是么?他们这么做又有什么效果?”江小花不解地道。 “你知道易术理事会有记录的民间术者,至少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在中国,这是一股不容小视的力量。左道术者一旦掌握五岳真形图,就等于在中国站稳了脚跟。而且坐拥了全世界百分之八十的术者资源,假以时日,他们的壮大崛起不容置疑。反观易术理事会,我们远泊海外,和国内术者的联系将被彻底斩断,只会日渐凋零。因为真正的术数原理,没有深厚的国学底蕴是很难理解的。”黎夫人叹了一口气道。“马歇尔王和伍陆这是布了一个很大的局。他们并不急于一时,而是着眼于以后。不得不说,这一手相当高明。” “我还是不太理解。”江小花皱眉道。 “这样跟你说吧。你跟一个从小生活在国外的人,谈论易经,谈论五行八卦,别人根本就不会理解。但是在中国,随便一个街头算命的老头老太太,都能跟你之乎者也地扯上半天。这是什么?这就是传统文化底蕴。在这个国家,有些传统的东西已经深入到了每个人的血液之中,平时或者感觉不出来,但是这种东西确实存在,它是几千年来沉淀在这个民族的文化之中的。所以任何高明的玄学术者都是彻底的中国人。”黎夫人缓缓地道。 “但是那些欧洲巫师之中,也有非常厉害的存在啊。”江小花皱眉道。 “当然,但是那些西洋巫师根本就是另外一个系统。我们至今依然不承认他们是术者,而只称呼他们为巫师。因为我们所注重的是理,他们却之重其法。所以在术法理念之上,他们就已经逊了一筹。所以理事会吸收成员,大部分是华人,真正的华人。因为我们坚信,只有中国人才能把古老的术数理论发扬光大。”黎夫人缓缓地道,“伍陆这么做,就是想斩断易术理事会和中国的联系,使得易术理事会无法吸收国内的术界人才,而逐渐枯萎。” 江小花恍然道,“原来是这样。但是五岳真形图真能有这么大的能力么?” “你不懂,这件东西不但本身是一件很了不起的古物。更多的是其象征意义,因为其传说是出自太上道君之手,在中国术界享有难以想象的至尊地位。谁得到了它,就等于是有了领袖中国术界的资本。这就是术界的传统。就像是古代,有人得到了传国玉玺就可以立地称王一样。”黎夫人缓缓地道。 “我真的是不太理解。”江小花喃喃地道。 “那是因为你常年生活在国外,根本不懂中国的术界。这是一个注重传承的术者世界,五术人为什么受人推崇?即便是再不买帐的人,见了五术宗师也得尊称一声宗师。不是因为他们个人,而是因为他们的历史传承地位。他们各自代表着山、医、命、相、卜的五大术界支脉。而手持五岳真形图的术者,就是中原术界的领袖。这个观念从汉代起,也从未变过。”黎夫人缓缓地道。 “想不到这五岳真形图的背后,还有这么复杂的原因。难怪你说觊觎五岳真形图的人,都是真正有野心的人。”江小花叹息道。“范剑南呢?你认为他是个有野心的人么?” 黎夫人有些茫然地摇摇头,“范家的人从来都是我行我素,不受约束。不过相信他不一定有什么野心。因为如果有野心的话,当初他就不会拒绝担任理事会的理事。而第一理事当初甚至答应,让他成为下一任的第一理事。但这些他都拒绝了。我始终摸不清,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像这一次,他竟然答应要和伍陆决斗。” 江小花突然一愣道,“我想我们可能上了他的当了。” “什么?”黎夫人连忙道,“我们怎么又上了他的当?” 江小花看着黎夫人道,“夫人,你应该记得。上次他想从夫人这里得到关于他手中那块地皮和伍陆的信息,但是夫人却一口回绝了。而这一次,他答应和伍陆决斗。我们却不得不帮他了。因为他知道,我们绝不肯让他输。而不能让他输的前提,就必须把我们知道的一切信息都告诉他。他是用自己和伍陆的这次决斗作为赌注,来讹诈我们。” “好了,别说了……”黎夫人愣了半天,才长叹道,“这的确是一次讹诈,而且我们被他讹诈得心甘情愿,甚至是卑躬屈膝地求他来讹诈我们。因为他的那场决斗赌局,我们根本输不起reads;。我们绝对不能让伍陆得到范剑南手中的那块地。” “可恶。我最初居然没有意识到。只是刚才静下心来仔细考虑的时候,才发现了这样一种可能。他怎么能够这样?!”江小花愤然道。 “第一,他有资本这样做,他手里的地皮就是他的资本。第二,他想向我们表示,表示我们不可能控制,更不可能利用他。”黎夫人苦笑道,“这个人简直比他父亲还可怕。他父亲范坚强只是个人实力强悍,强横得有些蛮不讲理。可是这个儿子,却是生来一副好头脑。想一件事,至少能拐六七个弯,让人不知不觉就在按照他的意图行事。” “也难怪当初第一理事这么看重他。”江小花叹了一口气道。 “话虽如此,我们还确实不能看着他输给伍陆。”黎夫人皱眉道,“你的那位外甥破军应该已经到了,你去通知他,把所有的资料全部带给范剑南。” 江小花皱眉道,“为什么让他去?” “因为他和范剑南共过生死,范剑南算计谁都不会算计他。所以由他去的话,谈事情会比较有余地。”黎夫人淡淡地道,“范剑南这个人软硬不吃,我们两个人去的话,反而不好谈。” 江小花点点头道,“那么,破军有可能知道全部的真相?” “当然,他和杜先生这段时间都在欧洲。组织追捕伍陆的事情,大部分是由他来完成的。而且他曾经有四次和左道术者交手的记录,甚至包括和伍陆本人。可以说他对伍陆以及左道术者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刻。所以这件事,他去最合适。”黎夫人缓缓地道,“我们只要等他的消息就可以了。” “这样最好,说真的,我是一点都不想再看范剑南得意的嘴脸。我从来没有发现一个人的笑会这么惹人讨厌。”江小花摇头道。 “你越是在意信息,他就越是得意。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惯于利用对手的不良情绪。然后寻找机会,一举击破。所以他对付伍陆倒也并非一点机会都没有。我在想,如果处理好了,也许这是我们的一个机会。”黎夫人沉吟道。“黎夫人,你的意思是……”江小花试探道。“让破军转告他,他和伍陆的决斗,我们也参加。在他身后帮他看住左道的其他人。”黎夫人缓缓地道,“这个要求他一定不会拒绝。而只要我们在那里,就会有机会掌控全局。” ... 第648章 师承疑云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果然不出所料,还没有到晚上,易术理事会的人就主动找上门来了。不过这次来的不是江小花,而是破军。 破军看起来比上次消瘦了一点,而且一脸倦容,看得出他最近过得并不是很好。范剑南看着他,开玩笑道,“你那位小阿姨怎么没有跟着你一起过来?” “阿姨?”破军微微一愣,随即想到了江小花,他苦笑着道,“你见过她了?” “是的,你那位小阿姨可了不得,现在可是黎夫人身边的红人啊。”范剑南微微一笑道。 破军摇摇头道,“说实在的,让我喊她阿姨,还真有点难开口。可有什么办法,辈分在那里。行了,别再拿我别开玩笑了,我们还是来说正经的吧。我知道这次你有麻烦了。伍陆可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人,所以我带来了有关他的一切资料。希望对你能有帮助。” “黎夫人让你怎么干的?”范剑南微笑道。 “明知故问,除了她还能有谁。”破军耸耸肩道。 “那她自己自己为什么不来?”范剑南笑着道。 破军看了看范剑南,把随身带来的一叠资料放在桌上。缓缓地道,“因为我是最合适的人选。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伍陆这个人。我和他打交道的时间很久了,最近更是一直在跟伍陆和欧洲巫师们周旋。而且,我和他交过手。” “哦?”范剑南收起了笑容,认真地道,“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很强大的术者,如果不是易术理事会的高手一起围攻,单对单的话,我没有胜算。”破军缓缓地道,“我知道,你现在的能力或许已经在我之上。但是我也知道,即便你比我强,也强得有限。而且,你对伍陆这个人一无所知。所以你对他的胜率未必在我之上。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让你彻底了解这个人。” “早就听说过,理事会对每个术者都有详细的资料档案。我倒真想见识见识。”范剑南微笑着道。 “很好。”破军点点头,翻开了桌上厚厚的一叠资料。缓缓地道,“伍陆,原名伍陆州。祖籍江苏扬州,出生于一九六零年。自由父母双亡,儿时起就流浪在外,乞讨为生。后被左道术者看中,收为弟子。八十年代初改名伍陆,并南下广东,是最早闯荡港澳一带的内地人。自此开始在术数界崭露头角。有记录想第一次用术法杀人是在澳门,这件案子至今仍是一件悬案。” “这么说他对香港也非常熟悉。 ”范剑南皱眉道。 “是的。很早之前他就知道五岳真形图的事情,所以一直在香港一带寻觅。为了找寻五岳真形图的位置,他甚至当过一段时间的专业风水师。当时他已经是左道的领军人物,而且曾经是很多香港富豪的座上宾。直到因为修炼左道的一些邪术,频繁制造一些惨案,才被理事会追捕。他一路逃到了南美,在巴西被理事会的十几名高手围攻。最终被擒获,关进旧金山易术理事会的地下七层。”破军缓缓地道。 “看来这个人的经历倒是很复杂。”范剑南皱眉道。 “复杂的生活经历,多疑的性格,冷血无情的手段,使他成为了理事会历史上最难追捕的术者之一。”破军叹了一口气道,“你应该知道那份理事会的危险人物名单。除了你父亲范坚强是雷打不动的第一位,至少有三四年的时间,他是排在第二位的,这个情况一直延续到抓住他为止。而且,为了追捕他一个人,理事会接连损失了三十二位术者。造成的无辜者伤亡数据更是令人触目惊心。” 破军把那叠资料推给范剑南道,“这里有关于他的详细记录。你看看,或许能够对你有所帮助。” 范剑南点点头道,“那么关于五岳真形图的信息呢?” “在后面,包括了理事会已知的一切信息reads;。甚至有些传闻也记录在内,你可以仔细看看。”破军颇为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道,“我在理事跟随杜先生以来,见过很多穷凶极恶的人。但如果让我选择,我肯定不愿意面对伍陆这样的人。杜先生对他的评价归结为两句话,没有道义,不讲规矩。生性残忍,狡猾多智。” “这人还真是劣迹斑斑,真没少干坏事。竟然连当年轰动一时的杀死孕妇取胎儿案件,也是他做的。我还一直以为左道术者杀人取胎炼丹只是传闻。”范剑南接过了那叠资料随手翻了翻,突然一愣,吃惊地道,“这上面提到了他师承吴半贤?哪个吴半贤?” “这人是个左道术者,年纪应该很大了。近年来在江湖上早已销声匿迹。有传言说,他就是死在了他这个徒弟手里。有什么奇怪么?”破军皱眉道。 “不不,我是说这个吴半贤。”范剑南抬头道,“我可能认识他。” “你认识?”破军吃惊地道。“这怎么可能?” 范剑南苦笑道,“也许只是巧合,又也许只是人有同名。但是以前在无锡的那个吴半仙,你还有印象么?” “吴半仙?原来在你店里的那个老吴?”破军呆了一呆道。 “是的,就是他。他的本名就叫吴半贤,吴半仙只是他在街头算命时,一些同行给他起的诨号。”范剑南摇摇头道,“不过,应该不是。吴半仙虽然常年混迹江湖,但是明显不是一个术者。至少他身上没有丝毫的术力波动。” “如果此人是左道术者,会不会是他在刻意掩饰?”破军陡然一惊道。 “应该不会,我和他相处时间很长。一个真正的术者就算再怎么刻意掩饰,也不可能丝毫痕迹不露。而你知道,我这个人对于术力的敏感程度比一般人高出很多。在我和吴半贤接触了一年多时间内,他根本不可能掩饰得如此完美。”范剑南摇头道。“那或许是同名罢了,中国人这么多,有个把同名同姓的很正常。”破军点头道。范剑南沉吟片刻道,“也不对,我一直觉得老吴这个人很不简单。虽然没有术力,但是对术界的一些事情却非常清楚。据他说只是江湖传闻。但是你我都清楚,真正的术者身份一般没有人会轻易暴露。这个老吴对这些东西这么熟知,难道他真的是个出身左道的术者?” ... 第649章 唯一弱点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破军皱眉道,“这个很不好说,你知道在五六十年代的时候,收集国内术者的资料非常困难。所以对于吴半贤这个人,理事会现存的资料很少。根本没有人见过这个人,只是知道他大概是师承左道术者章寒,后来又收伍陆为徒。其余的一概不清楚。” 突然,他的脸色一变,低声道,“不好,据我所知,龙大胆和冯瑗现在都在无锡。如果这老吴真是左道术者的话,他们岂不是非常危险?” 范剑南也是微微一惊,但他仔细思索了一番,摇头道,“不会,老吴这个人虽然为人市侩,而且江湖习气很重。但是他并不是一个坏人。即便他真的是你所说的那个吴半贤,应该也不至于对龙大胆和冯瑗下手。而且,按照你所说的,吴半贤虽然是伍陆的师傅,但是两个人的关系并不好。” “这倒是,传言就是伍陆害死了他师傅吴半贤。如果这个吴半贤真的没有死,而是隐姓埋名躲了起来的话,应该恨死伍陆才对,绝对不可能帮助他。”破军想了想道,“那你看这件事怎么办,需不需要我让人去查查他?” 范剑南摇摇头,“不必。如果老吴真的是左道的那个吴半贤,那么以他的精明绝对不会露出任何破绽。而且,你去查他的人,反而会被他发现。别忘了他可是一个江湖经验非常老到的人。如果他发现有人在秘密追查他的话,反而会惊动他。况且他对我们没有敌意,如果我们用这样的办法去暗中调查他,实在是有些欠妥。” “那你说怎么办?”破军皱眉道。“明知有可疑的地方,也这样随他去?” 范剑南拿出了手机淡淡地道,“有时候最直接的方式,反而最有效。如果我想知道他是不是吴半贤,我会直接打个电话问他。” 破军苦笑道,“这怎么可能,就凭老吴这样的圆滑性格。即便他是,也不见得就会承认吧。”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我相信老吴,如果他是的话,他会承认的。因为无论多圆滑市侩的人,内心也有一些东西是不可触碰的。”他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吴半仙的电话reads;。 一会儿工夫,电话通了。吴半仙依然声音洪亮,“我说师傅,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范剑南的心里微微一动,想起当年吴半仙这个老头死活要拜自己为师的事情,他就有些想笑。但此时此刻,却又实在是笑不出来。 “老吴,我今天见过伍陆了。”范剑南淡淡地道。 “伍陆是谁?”吴半仙的声音似乎有些迷茫。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也许叫他伍陆州,你会更清楚一点。我记得这才是他的本名吧。” 电话那一头的吴半仙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好吧,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向你提起我了?” “没有。”范剑南低声道。 吴半仙微微叹了一口气道,“我想也不会,他可能早就忘记我了。如果他还记得,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么说来,你……你真的是左道术者?伍陆的师傅?”范剑南低声道。 吴半仙苦笑道,“是,我也不是存心瞒你。我确实是左道术者,不过很多年前就已经是个废人了。你也看到了,我甚至没有一丝的术力。” “是因为他么?”范剑南道。 “是,伍陆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或许不是我所见过最有天赋的术者,但却是我所见过最有恒心毅力的术者。他对于术法力量的追求已经近乎偏执,但正是这份执着使他走在了很多人的前面,包括我这个师傅。他认为我挡了他的路,所以我就必须死。不过总算是我命大,活了下来。”吴半仙长叹道。“不过,我也从此心灰意冷。当年的左道术者吴半贤从此彻底死了,只有混迹街头,帮人看相算命的吴半仙。” 范剑南觉得心里很不是味道,只能低声道,“我知道,我或许不该在你的面前再提起这些往事的。但是,我和伍陆之间有一场不可避免的争斗。而你是最了解他的,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这些往事我原本并不想再提的。而且,我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有办法帮助你。他虽然曾经是我的徒弟,但是我并不了解他。如果我了解他,又怎么能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吴半仙缓缓地道。“我唯一能够给你的忠告是,离这个人远一点。有些时候,他甚至不是人,而是一头猛兽。” “他在寻找五岳真形图,你知道他一旦得到了这东西,会是什么后果。所以我必须阻止他。”范剑南缓缓地道。 “五岳真形图。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还能听到这个词。”吴半仙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么说来,他已经得到两仪符了?” “还没有,但是我知道他的手里有一枚阳符。”范剑南低声道。 吴半贤有些疲倦地道,“阳符,是啊,他当然有。这是他当年从我尸体上取走的,可惜的是,欺师灭祖即便是左道也是重罪。所以他当时还是有些慌乱,所以并没有仔细检查我这具尸体。否则的话,我早就死了。” “我知道他很强,但是他就真的没有什么弱点么?”范剑南皱眉道,“难道我真的没有希望战胜他?” “有。”吴半仙毫不犹豫地道,“你有机会。” “什么机会?我究竟要怎么做?”范剑南立刻道。 “他的肾不好。当年和我交手的时候,我也给他留下了一点伤。现在即使已经痊愈,但少年时留下的旧伤,足以影响到他的现在。如果你有机会的话,这是你唯一可以投机取巧的办法。”吴半仙缓缓地道。“剑南,不过我还是要劝你,术者的江湖是一条不归路。这个时代已经不是以前的时代了。这才是我这么多年来,最痛的领悟。另外,我只能祝你好运。” 吴半仙没有等范剑南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范剑南看着手机,有些微微发呆。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破军低声道,“吴半仙确实是伍陆的师傅?那么,他现在怎么说?” “伍陆的弱点在他的肾。”范剑南有些无奈地道,“因为他的肾受过吴半仙的术伤,但是时隔多年,吴半仙这个消息是否还准确。就连他也不是很肯定。” 破军叹了一口气道,“老吴,他只怕现在也并不好受。” “只是肯定的reads;。他虽然脱离了左道,甚至退出了术界,但是伍陆的事情,就像是扎在他心里的一根刺。虽然他极力回避去谈,但是我知道,他心里依然难以释怀。伍陆越是为非作歹,他的心里的负担就越沉重,越难受。这种事,换了谁都是一样。”范剑南叹道。 破军点点头道,“真想不到老吴还有这么一段过往。不管怎么样,总也算是一条收获。你再仔细看看这些资料,里面囊括了伍陆这几年来使用的术法种类,和他惯常使用的手法。以及他的个人习惯和特点。相信对你会有帮助的。即便是再厉害的人,也总会有弱点。如果你做好充分的准备,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不必开口安慰我,我自己算过,有可能这是我所遇到的最大危机。即便以我的卦术,也很难看透这个卦象所代表的结局。”范剑南看了看破军道。 “既然没有把握,你为什么要答应他?”破军皱眉道。 “我不得不答应。否则他就要大开杀戒,很多无辜者会死,就像你们在巴西抓住他的那一次。”范剑南看着他道,“他和所有的术者都不一样,即便是魏如山这样的术界枭雄,也小心隐蔽着自己的术者身份。但是伍陆不一样,他不怕自己的身份暴露,所以他行事不计后果。他或许可以杀人不眨眼,但是我却不能让任何人因为我而死。我答应和他决战,一方面是为了稳住他,避免出现不可收拾的滥杀局面,一方面是为了争取足够多的时间。” 破军叹了一口气道,“确实,他是我所见过最难对付的人,而且习惯滥杀。易术理事会对他的每一次追捕,都会导致大量普通平民伤亡。他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狂徒。” “你以为他真的是个狂徒么?其实他的心思比任何人都细腻。他知道我们的弱点,而且善于利用我们的心理上的弱点来要挟我们。在他看似胆大妄为的背后有着更深的心机。他明白,马歇尔王虽然救了他,但只是为了利用他。而栖身欧洲巫术联合会,也只不过是权宜之计。正如他们不可能完全相信伍陆一样,伍陆也不可能相信他们。所以他有着更大的图谋,而得到五岳真形图只不过是一个开始。”范剑南缓缓地道。 “我们已经猜到了,他是想称霸中国术界。形成和国际易术理事会、欧洲巫术联合会之外的第三势力。”破军缓缓地道。“所以我们要考虑的不是仅仅在这一次战胜他,他这个人非常顽固,受到一次挫败只会更加疯狂,我们要想一个更加彻底的办法。”范剑南缓缓道。“杀了他。”破军冷冷地道。 ... 第650章 地师驾到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杀他并不容易。”范剑南缓缓地道,“而且他一死,他手下的左道术者会更加失控。朴小夜、何小诗、还有那个光头田十,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那你想怎么样?”破军皱眉道。 “我会设法困住他,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伍陆这个人非常小心谨慎,他既然约我决斗,就绝对不会一个人来。尤其是在黎夫人和你都到了香港的情况下,他知道易术理事会是绝不肯放过他的。所以他一定会带着其他人出现,如果我计划得周密,而且加上一点点运气的话,就能把他们一网打尽。”范剑南缓缓地道。 “你想设局抓住他们所有人?”破军一惊道,“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我才需要人帮忙。”范剑南微微一笑。这时恰好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看了看,微笑道,“看来我们的帮手来的正是时候。” 破军皱眉道,“是谁?” “龙大胆和林钟秀。”范剑南微微一笑道,“其实我很早以前就联系了龙大胆,但是他却因为林钟秀的缘故刚刚才赶到。”他接通了电话,“喂。龙医生,你现在可真是忙人。对,我在的,你直接上来吧。” 一会儿工夫,龙大胆和林钟秀两人走了进来。他们明显比上次见面时精神了许多,就连林钟秀一向病恹恹的样子也变得精神了很多。范剑南看着她惊讶地道,“我们的美女地师终于驾到了。咦,你这是怎么了?和几个月前判若两人啊,莫非是龙医生爱情滋润的缘故?” 龙大胆挥手道,“去去,哪有的事情。阿秀身体一直不太好,所以我带她去了一趟东北,帮她调理了一下身体。” “调理身体也用不着去东北吧?”范剑南故作狐疑地道,“莫非你们两个有什么情况?” 龙大胆居然脸红了,“没什么情况,咳咳,即便真的有,我会告诉你么?” “你说什么呢?”林钟秀嗔怪道。 “哈哈哈。”范剑南笑道,“能够再看到你们真好。” 龙大胆点头道,“我和阿秀去东北,是因为需要找几味药材,本地有些难求。只能跑一趟,去那几味药材的产地去看看。顺便也呼吸了一下东北森林的空气,对阿秀的病有帮助。不过我接到你的电话之后,就尽快赶回来了。你这边的情况怎么样?” “不算太好,对手很厉害,而且简直是个没有道理可讲的疯子。”范剑南耸耸肩道,接着就把前后的经过跟龙大胆和林钟秀讲了一遍。 “五岳真形图?”林钟秀听到这个词,脸色顿时大变道,“这是真的?” 范剑南耸耸肩道,“据说是真的。但是这种事没有亲眼看见,我也不能肯定。我倒正想问问你这个风水术专家。所谓的五岳真形图和地窍的说法是否确有其事?” 林钟秀看了看范剑南道,“大家都不是外人,我就实话实说了。五岳真形图确实存在,而且历史上不止一次有人看见过。至于你说的地窍,在风水学上也的确有过这样的存在。只不过称谓可能有所不同,但是确实有这样的地质结构。” “等等,你说不止一次有人看见过?也就是说着五岳真形图被藏在地窍之内的事情,距离我们现在并不久远?”范剑南敏锐地道。 “是的。说不远,但一百多年的历史了。史书记载1841年5月29日,英军劫掠队窜到广州三元里一带抢劫,并侮辱菜农韦绍光的妻子。韦绍光等忍无可忍,与敌力搏,当场打死几名英国士兵。三元里村民在北郊三元古庙集会,决定立即武装抗击,以三星黑旗作指挥旗,旗进人进,旗退人退reads;。三元里附近103乡人民闻讯后义愤同赴,组成一支反侵略的武装力量。数千名义勇军逼近英军司令部所在地四方炮台,诱敌军至预设的包围圈牛栏岗,经一天激战,打死英军200多人,英军逃回四方炮台。”林钟秀缓缓道,“这件事称之为三元里抗英事件,在近代的历史上颇为有名。” “我似乎是听说过。”范剑南点头道。 “因为当时朝廷**,全国的义和拳运动高涨。各地的拳民纷纷开坛,其中有一部分便是当时的术者。而三元里抗英的村民就是其中的术者队伍。你只要想一想,就会发现这段历史之中蕴藏的玄机。一群普通村民却战胜了手持枪炮的英军,而且杀敌两百余人。这是大刀长矛对洋枪洋炮的胜利。而且历史记载,他们指挥作战使用的是三星黑旗,就是术界使用的玄水黑旗。你是阵法专家,对这个应该不陌生。”林钟秀缓缓地道。 “但是他们这和五岳真形图又有什么关系么?”范剑南皱眉道。 “三元里抗英是在1841年5月,而第二年的5月,鸦片战争就结束了,以清政府签订的不平等条约结束。而朝廷也开始对这些所谓暴民产生了忧虑,曾经的满怀热血的术者们感到了绝望。他们又担心遭到报复,于是来到了香港过起了隐姓埋名的生活。而且把他们一直珍藏的五岳真形图封存于某处地窍之内。”林钟秀缓缓道。 “竟然是这样的?”范剑南吃惊道。 林钟秀微微一笑道,“关于五岳真形图,一直有很多传说。刚才我说的是在民国时期的术界,一度曾经非常流行的说法。有很多人宣称,就是在那个时候见过真正的五岳真形图。但是具体的情况却一直无人知晓。不过照现在这样看来,五岳真形图藏在香港某地,倒是可能性很高的。” “我也觉得这事靠谱。”龙大胆点头道。 范剑南瞪了他一眼道,“你就是个应声虫。阿秀说指东,你敢往西么?” “这根本两回事好不好,我这是尊重事实。”龙大胆讪讪地道。“行了行了。剑南你就别损他了。他这货,纯粹表面上委屈,心里不知道多受用。”破军忍不住笑道,“我倒有个主意,既然林钟秀来了,为什么不让她去你买下的那块地皮上看看。凭她的风水术造诣,应该能有所发现才是。”范剑南一笑道,“我就是这个想法。” ... 第651章 地支六合局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第二天,范剑南带着龙大胆和林钟秀一起去了油麻地的那块地。这块地的占地面积并不算很大,上面的一些老旧建筑也还没有完全拆除,加之周围的围墙把这块地圈了起来,平时也没有什么人来,完全是一副凋敝破败的景象。 林钟秀看着几处老旧建筑道,“这些原来是什么地方?” 她这下可问住范剑南了。他现在虽然是这块地皮的主人,但依着他的性格哪里会去了解这些东西。所以范剑南只能笑笑,“我哪里知道?这块地入手才不过几天而已。那些老建筑应该是已经废弃的旧房屋,至于以前是做什么用的,我也不是太清楚。” 林钟秀微微点了点头,“该楼为七运期间艮山坤向正向,门开东北,行政办公室在东南。应该适合做教育培训,而且有钱可挣,但财运渐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以前应该是一所学校。” 几个人缓缓走过去之后才发现,那些破败的房间墙上赫然都有着黑板。看来林钟秀对于此地曾是学校的判断还是很准的。龙大胆摸着头道,“阿秀,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刚才我看着和其他的破房子没什么特别啊?而且你怎么看出这学校会衰落的。” 林钟秀笑笑道,“生门为地皮,天辅为学校。生门能生天辅落宫吗?不能。天辅得生旺相,就会克兑宫天芮学生。生门落在震宫,受宫迫,不得地气。也不允许生门得“地气”,生门越旺越出问题。 第二,丁为教师,丁与庚为文书阻隔。教师水平低,教育质量上不去,不卖力,不敬业。因为这种风水环境不允许教师尽力!教师卖力生天辅,天辅落宫旺相,会克学生;教师卖力,会直接冲兑宫,不利学生。 第三,兑宫受离宫天辅克,教育主管领导不满意,辛为太岁,受克。戊辛同宫,戊临死地,受克,故得到上级支持的教育经费少。宫中九天受制,学生难以成长或长高,换个立极点,受天辅所克,考上大学的学生少。所以这所学校的风水运势已经衰竭,另择他地倒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范剑南点点头道,“还有呢?你还看出了点什么?” “其他的没有什么特别。从位置上看,这块地的风水属于中等。不是那种非常好的地块,也不算非常差。除此之外,我目前还很难看出什么来。对了,我们身在其中很难窥见全貌。剑南,你这块地大致看来是什么形状?”林钟秀想了想道。 范剑南翻了翻手上的资料图纸,皱眉道,“理论上四面都是道路,应该是个长方形,但实际上有些区域不包括在这片地皮之内。[ ]所以似乎应该是椭圆形的样子。” “椭圆形地块?”林钟秀一愣道。 “应该是吧。”范剑南把手里的图纸递给她道,“这是平面图,你可以看看。有什么问题么?” 林钟秀沉默了一会儿道,“一般而言,圆形和椭圆形的土地很少。自古以来,这种地形的土地,都是用来盖寺庙或佛堂,一般民众都不喜爱用。民众的这种看法,并非毫无凭据,从住宅风水术的原则上看来,这种和一般形状不同的圆形、椭圆形土地,大都属于凶相。” 范剑南皱眉道,“这是为什么呢?古代不是讲天圆地方么?圆形地块不是有上承天德,圆满吉祥之意么?” 林钟秀摇头道,“圆形的土地,其周边一定会受到高物的包围。所以,圆形地形有制约、受束缚气流闭塞,预示在此居住的人毫无发展、一生穷困潦倒。你打开世界地图,就会发现,有的国家的国土,完全被其他国家包围,象这种四面楚歌的国家,一定会经常发生国际纠纷,如捷克、匈牙利等就很明显的例子。所以,圆形或椭圆形的土地,很容易因界线问题与他人引起纠纷,这样的地块,最好不要买reads;。” 范剑南不甘心地道,“但这是椭圆形啊。” “也许,有人说圆形地块不好,但椭圆形的地块还可以。但若从界线的问题来说,椭圆形地块也属于凶相的地形。圆形和正方形的地形只适合盖寺庙、佛堂。一般平民百姓使用的地形,则属宅相之地,一直很少采用正方形。”林钟秀道。不过随后她又皱眉道,”不过这块地确实有点怪异之处。” “哦?还有什么怪异的地方?”范剑南连忙道。 “圆形地块既然是凶地,为什么我一点都感觉不出凶煞的地气。反而一片平静祥和。”林钟秀皱眉道,“这有点不太正常。”她立刻从包里拿出了罗盘,四下看了看,沉默不语。 范剑南想了想道,“你刚才不是说圆形地块适宜建庙宇佛堂么,会不会这是一块建庙宇佛堂的上好地块,所以你觉得感到平静祥和。” 林钟秀沉默了一会儿道,“还真让你给说对了,这块地确实不凡,差点连我也看走了眼。或许应该是当年的术者们手段不凡。” “怎么?阿秀,你看出了什么?”龙大胆也有些紧张地道。 “地支**局。子丑合,寅亥合,卯戌合,辰酉合,巳申合,午未合。你们还记得术数界就连小孩都会背诵的天干地支的化合歌决么?天干化合为相生,地支**四经行!这块圆形地块在方位上,赫然就是地支**之地。”林钟秀缓缓地道,“此地,堪称是贵不可言。” “不会吧?这块地这么好?”范剑南皱眉道,“我怎么一点都没有感觉出来。” “你不是风水师,即便你对术力敏感,但是对地气的感应终究差了一筹。而且,这块地经过高人之手,用了特殊的手法刻意掩盖了其不凡之处。即便是我单纯从地气感觉上来判断,也没能断定出这是地支**的吉地。”林钟秀缓缓道,“从表面上看这个地块非常的中庸,但是暗藏玄机。我刚才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因为这里的地气流转和真实的方位有细微的差异。于是,我把整个地块分成了几个不同部分,再以不同的视角去判读。果然让我发现了其中隐藏的端倪。”“是什么?”范剑南紧张地道。“金关玉锁二十四诀,一种失传多年的地相秘术。”林钟秀神色虽然严峻,但她一向苍白病态的脸色,似乎也因为这个发现而有些兴奋地红润起来。 ... 第652章 金关玉锁诀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金关玉锁二十四诀?什么东西?”范剑南不解地道。 “剑南,你虽然家传遁甲秘术,但是你没有系统的接触过玄学。金关玉锁诀传自终南山重阳子,是全真道教的典籍。真本早已失传,现在流传的是以问答形式记录的残卷。据说传授了道家秘法的诸般妙用。其中以二十四针闻名,用以定阴阳,分时令节气而驻勘地脉。”林钟秀缓缓地道,“据说是一种极高明的风水定穴手法。” “你能确定么?”破军忍不住道,“这可是道家正宗,全真道教的不传之秘。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出现?” “不能百分之一百肯定,但是从各种迹象上看,很像是那种秘术。”林钟秀神色专注地道。“这应该是前辈高人,用来保护地窍设下的。而且年代久远。说不定就是当年三元里抗英的术者们,为了保护地窍之中的五岳真形图而故意设下的术局。” “怎么可能?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起码要追溯到一百多年前。这些术者都早已作古了,什么样的秘术能够维持到现在?”龙大胆目瞪口呆道。 林钟秀想了想道,“只有一个办法能够证明。如果真是金关玉锁二十四诀,那么按照这个圆形位置分为二十四周天。在每一个位置上应该有金属物体深植地下,最大的可能是某种铜条。” “铜条?”范剑南皱眉道。 “不错。铜条或者铁条,一共二十四支。以不同的长度,代表不同的时令节气,在二十四个不同方位依次植入地下。我们常说玄门五术有相同之处,这金关玉锁二十四诀就是利用医术者的经络原理,进一步引申到风水术上。这些金属条就好比是龙大胆的金针,每一支都深入地下,形成了一个特殊的术阵,改变了地气走向。”林钟秀解释道。 “我明白了,这就像是医术者用针灸来刺激经络,影响人体的气血循环一样。古代术者用这样一种方式,影响地气流转,使得这块风水宝地在表面上看平平无奇。”范剑南微微点头道,“看了当时就已经有其他的术者开始对五岳真形图起了觊觎之心。否则他们不会采用这样的方式来保护地窍。” 林钟秀点头道,“这不奇怪。山术者的分支,那些左道术者们离开山术者之后形成了江相派。他们的主要活动区域就是广东一带。很可能是他们得到了这方面的消息,想取走五岳真形图。却没有想到被这当年留下的金关玉锁二十四诀,给彻底难住了。所以至今。作为左道首脑的伍陆依然对五岳真形图念念不忘。” 破军点头道,“江相派术者在清末民初,曾经显赫一时,涌现出了无数好手。民国时期名震大江南北的江相派掌门人祖爷,15岁开始为人算命,每算必中,令人咋舌;而后叱咤江湖30多年,留下无数不可思议的神算传奇和悬念。想不到这样的人物也未能得到五岳真形图。可见这金关玉锁的厉害之处,竟然将无数左道术者挡住了足足一百多年。” “难道这金关玉锁诀就不能破解么?”龙大胆皱眉道。 范剑南摇头道,“天下无不破之术。再完美的术局,也总有破开的一天。就像是一把再好的锁,也终究有被撬开的一刻。我想他们之所以没能解开金关玉锁诀,并不是他们无能,而是缺少了某件东西。” “某件东西?以当年江相派术者的势力,还有什么东西是他们得不到的?”破军皱眉道。 “山术传承之宝,阴符。”范剑南缓缓地道,“伍陆手中有一枚阳符,而他又一直想从苏玄水那里获得山术者历代传承的阴符。意图凑成阴阳两仪符,这件事肯定和破解金关玉锁二十四诀有关。” “我有个主意,既然我们发现了这个金关玉锁二十四诀。可不可以想想办法先下手取走五岳真形图?到时候,伍陆就算得到了这块地,找到了地窍,也只是一场空欢喜。”龙大胆眼珠一转,贼兮兮地笑道。 “你以为我没想过啊,如果这么容易,伍陆也不会等到今天了。”范剑南摇头道,“这金关玉锁诀既然能把左道术者挡住百年,肯定不是我们几个人就能解开的。即便是能解开,所花费的功夫也不是一年半载。否则伍陆何必这么在乎这块地?如果他来一趟就能取走的话,何必大费周章地要和我决斗赌输赢?” “这不一样啊,我们这里不是有阿秀么?”龙大胆振振有词地道。 林钟秀眉头一蹙,有些无奈地笑道,“你太高估我了。我想,即便是我师傅来了,恐怕也没有大用。金关玉锁二十四诀是真正的道家秘法,想出这种绝妙术法的是全真道开山祖师,号称重阳子的王嚞。后更是被尊为道教的重阳开化辅极帝君与北五祖之一。这样叱咤术界的人物,在当时已无人能及。更何况今时今日?况且他留下的这一路术法早已失传,我是没有办法破的。” 范剑南想了想道,“我倒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林钟秀道。 “当年的术者们既然留下了这个金关玉锁,肯定就知道破解的法门。就像是有人把自己家的门锁上了,但是他自己肯定有钥匙。你们说对不对?”范剑南低声道。 “这是自然,哪有自己家的门锁,自己却没有钥匙的?”龙大胆道。 “那就是了。即便是一百多年过去了,老一辈的人逐渐都身故了,但是这钥匙有没有可能传下来呢?”范剑南看了看龙大胆道。 龙大胆皱眉道,“这个可不好说了。一百多年了,很多秘法都面临着失传。这些术者的后人们,也许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些了。而且现在的世界,人口流动非常大。当年术者们的后人,在不在本地了都是一个问题。” “你说的这些我都承认。但是我们换个角度想想,如果你是当年藏起五岳真形图的术者,这件事你肯定会一直放在心上吧。即便是临终了,也会交待给儿孙对不对?假设是这样,而且这家人又没有搬离香港。那么他们知道金关玉锁诀的可能性就不能说没有。即使几率不大,但是有这种可能。”范剑南道。 龙大胆想了想道,“这也有道理,你如果只是说可能性的话,确实有这种可能。”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你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我可是是个卦师,找人这种事情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reads;。如果真的有人知道金关玉锁诀,我就能保证找到这个人。” “卦术。”龙大胆眼睛一亮道,“你可以用卦术找到这个人?” “这不太可能吧。”破军皱眉道,“要用卦术找人,也必须有条件。比如要找的是什么人,此人的生辰八字,以及家宅方位。这些条件总还是要有所了解。卦术虽然神奇,但并不是毫无根据的判断。 “不错。”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所以我算不出这个人在哪里。但是我确是个遁甲师,我即便算不出这个人在哪里,却能算我自己。就找人而言,我可算出在那个方位找最适当。那个方位最利于我找人,我就奔哪个地方去。范围虽然大,但是找到人的成功率却大大提升了。” “身为卦师,自占不详啊。”破军皱眉道。“况且,你身在其中,无论对卦象还是现实都有一定的影响,很容易造成偏差。所以很多大师都把自占列为不可为的举动。你确实要这么做么?” “我们这里不是还有你么?”范剑南哈哈一笑道,“你可是六壬神课传人,以你的卦术完全不在我之下。” 破军摇摇头,“你说错了,自从你得到完整遁甲天数之后,在卦术之上我已经及不上你了。而自从你得到龙甲神章之后,卦术更是已经完全超越了我。现在能在卦术上和你一争长短的人,除了第一理事,就只有你父亲了。我完全比不上你。况且按照你这样的算法,必须同时开好几个盘局,同时判断。得出最佳的时机和方位。这我即使能够勉强做到,效率也完全比不上你。” 范剑南想了想道,“也好,那还是我自占吧。不过,你可以在我身边协助我。诚如你所言,我本身在局中,自占的话每一个决定都有可能影响盘局的正确性。你在我的身边,可以更加客观地帮助我进行判断。” 龙大胆道,“那我们呢?” “你就不用跟着我们了,陪着阿秀在香港好好玩玩好了。”范剑南微笑道。破军皱眉道,“不过还是要小心一点,伍陆的人在暗处虎视眈眈。难保他们不会对你们下手。”范剑南想了想道,“这倒不必担心,伍陆既然答应了和我决斗定输赢,短时间内到不至于会再有过火的行动。更不会危及你们的安全。毕竟他也还顾忌着理事会的黎夫人。这本就是一个相互牵制的局面,就看谁能够先打开局面了。下午破军和我两个人行动,大胆和阿秀从东北赶来,一路劳顿,可以放松一下。” ... 第653章 追寻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天后庙始建于1767年,庙街便是以此得名。( )在二次大战时是居民们庇护安身之所,炮弹在四周落下,村民却得以保命,他们相信全凭天后所赐恩泽,从此笃信天后为保护神。天后庙除了庙正中央的天后神坛外,亦有供奉城隍,土地及观音的神坛,庙最右面的树园可供问卦占卜,天后庙四周榕树成荫,不少长者每日聚集于庙外的公园里下棋作乐。 范剑南和破军两人走在榕树下,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破军低声道,“按照卦象,最有可能找到术者后人的地点应该是这里了。但是这里的人这么多,你怎么知道你要找的是哪一个?” 范剑南耸耸肩道,“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可以再算一卦。”他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几个硬币。为了避免引起注意,他故意没有使用遁甲术,而是使用了最普通的六十四金钱卦。哪知道他这一卦得出的竟然是一个大过卦。上卦为兑为泽,下卦为巽为木,上兑下巽,泽水淹没木舟。 破军微微一惊道,“大过?表示犯了一个很大的过错,主大凶。诸事不顺,切忌此时作任何的决策。需努力找出问题之所在,尽快解决才能扭转劣势。看来不易找到,可向东南方或西方,难寻。” 范剑南点点头道,“我已经用遁甲术确定了大的范围,是在天后庙一带。但是现在这个卦象得出的结论是,又要从这个范围的这东南方或者西方开始寻觅。我们开始吧。只要有线索,我们就肯定能够找到人。” 靠着庙的南墙一带,相对其他地方还是比较冷清。这里什么最多,当然是看相、算命的了。整个南墙一溜儿都是看相、算命的摊子。 “这位先生看个相,算个命吧,断断前程,不准不要钱!”一排的摊子,有老有少,老的七八十岁,少的二三十岁,但无一例外的是这些摊主都会穿着传统的唐装,再留着一把山羊胡,而且都很长,搞得好像胡子和算命准不准成正比似的,胡子不长便算不准。 看到范剑南和破军两人,衣着光鲜、气度不凡,顿时招呼声四起。那些不招呼的摊主便眯眼、捻须、掐着手指,做着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很有一番意味。范剑南一连拒绝了几个要求帮自己算命看相的人,饶是如此,热情的招呼声还是此起彼伏,令人烦不胜烦。( ) 范剑南暗自摇头苦笑,想不到这帮同行,算卦竟然算到自己头上来了。 正在他有些无奈的时候,突然听其中一个算命先生嗤笑道,“这不是范大师么?你们还真是大胆,竟然想给范大师算卦?他可是我们庙街一带算卦的头把交椅。上过电视和杂志封面的人物。他不想算命是给你们面子,说穿了就是不想拆同行的台。咱们哥几个就别现眼了。” 这些算命先生都是一愣,有人立刻拱手道,“这位先生。莫非你就是天机馆有神卦之称的范剑南大师。” 范剑南也只能笑着抱拳道,“正是范剑南,不过神卦之类的虚名,都是朋友们抬爱,当不得真的。” 前段时间,天机馆因为祝青锋刻意炒作宣传,在庙街一带可谓是人气爆棚。范剑南这位年轻的卦术大师更是名声大噪。谁都知道有庙街这么一位卦术大师,只是范剑南一贯走精英路线,天机馆也使用很现代的经营形式,他只在天机馆内算卦,而且一日三卦,绝不多占。故此庙街这些算命先生之中,认识他的人倒不是很多。 他这样一说,这些街头算命的先生们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了。因为他们之中有几个人,还是打着范大师招牌的算命摊。看到范剑南出现很有些不好意思。 破军低声笑道,“剑南,看来你在这里的名气不小。都有人打着你的招牌做生意了。” 范剑南微微一笑,转向那些算命先生道,“各位,我虽然在庙街有些薄名,但其实也和各位一样,只是一个算卦讨生活的先生而已。只是平时也不经常在外走动,倒显得我和各位同行有些生疏了。” “范大师哪里话,你现在可是我们庙街这算命行里的翘楚。这不,德叔和老王还在借着你牌子招徕生意。我说德叔,你还是把你那范大师的牌子先收一收,也不怕真正的范大师看了笑话。哈哈哈。”一个四十多岁的算卦先生笑着道。 “哎,实在是不好意思啦。”那个被称作德叔的老头尴尬把算命摊前的牌子收了起来,靠墙放好。 范剑南一笑道,“不必如此,都是这算命行里的,又都是街坊邻居。各位肯挂我的牌子招徕生意,是看得起我范某人。我一来就让你们收招牌,倒显得我范剑南有多小气了。” 一众先生们哈哈一笑。现在还没有到傍晚,下午时候本来生意也比晚上要少些,大部分算命先生闲着。他们也乐得和范剑南谈谈话说说笑。范剑南这个人向来很容易相处,十几分钟下来已经和这些先生们打成了一片,大有相见恨晚的意思。 范剑南看看差不多了,便开口道,“我想问一问,各位都是祖居庙街的么?” “大部分都是。我们这些人里,德叔的年纪最大了,他们家原本就住在这里。”有人笑着道。 德叔五十多岁,有些发福秃顶,穿着件黑色唐装,划拉着一把纸折扇道,“是啊,从我爷爷开始就在这庙街做生意了。我这相命算卦的技艺,也算是祖传的了。” 范剑南微微一笑,趁机道,“我听说,清末明初的时候庙街一带有位高人。擅长一种玄门秘术,叫做金关玉锁诀。不知各位听说过此人没有?”“金关玉锁二十四诀?”德叔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有些吃惊地道,“范大师也知道这件事?”“我不是太清楚。只是我的一位朋友和这位擅长金关玉锁诀的高人有些师门渊源。故此才有这么一问,难道关于这位高人,德叔知道些什么?”范剑南的眼睛一亮。 ... 第654章 老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德叔看了看范剑南有些犹豫道,“我能问一句,你们找这个人有什么事情么?” “事情倒是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受人所托,想拜访一下这位高人,或者他的后人。”范剑南微笑道。 德叔皱了一下眉,显然对范剑南的这个答案不甚满意。不过他想了想还是点头道,“关于这个人,我倒是知道一些。说起来这家人也是带住在天后庙附近,和我们家还有点亲戚关系。所以我知道一些其他人不知道的旧事。不过,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 范剑南会意地点点头道,“那么我们就去对面的茶楼坐坐,我对这些旧闻还是很感兴趣的。” 德叔点点头,一面招呼自己的徒弟看好卦摊,一面跟着范剑南走了。他们去的是一家享誉60多年老牌茶餐厅,范剑南看一层觉得没有太多特别的,小店略显陈旧。德叔却是熟客了,示意他们去二层,顺着铺满马赛克的瓷砖上楼,便发现二楼热闹很多。范剑南才恍然大悟主要就餐区是在二层。 到的时候虽人较多且热闹,但靠窗的雅座还有空位。再加上德叔是这里的老街坊,和伙计打了个招呼,几个人就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原本这里是不能吸烟的,但是服务生似乎也知道德叔的烟瘾极大,只是默默递给他一只烟灰缸就没再说话。 德叔也不多话,脸色有些沉重地抽着烟。他头上霜雪般白的短发在灯光下有些耀眼。范剑南和破军也陪他坐着,没有开口说话。德叔缓缓地道,“在奇门里,有些事情外人是不太知道的。如果不是必要的话,我劝两位还是不必追究为好。”说完他做了一个手势。中指微曲,其余手指张开。像是某种行礼的手势。 范剑南看不懂这个手势,但破军却认识。因为他是在唐人街长大,那个地方广东人很多,一些老时代的手势暗语,他倒是明白不少。所以破军回了一个手势,用双手合十,然后左手放在肩上。 德叔看了之后点点头道,“看不出小老弟还是行内人。那我就不兜圈子了。你们所说的这个人是我的公公。” “公公?”范剑南微微一皱眉,他到香港的日子不短了,粤语基本上也说得很顺畅了。他知道“公公”在香港人的称呼之中是指外公。 “这么说,您就是这位懂得金关玉锁诀的奇人后代了?”范剑南有些惊讶地道。 德叔笑了笑,“算是吧,不过金关玉锁诀,传统上是传男不传女。所以我虽然是外孙,但毕竟是外姓人。我也只是听说过这些事情,你要是问我这个,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德叔知道现在还有谁懂这金关玉锁诀么?”范剑南皱眉道。 “要说懂的人,大概是没有了。不过我的表兄倒是有可能知道一些,毕竟我舅舅是公公唯一的儿子。”德叔沉吟道。 破军点头道,“我们能找到您的表兄么?” 德叔看了看他,缓缓道,“找他倒也不是难事。不过,他能否帮上你们,我就不好说了。” 范剑南笑着道,“既然这样,就拜托德叔为我们引见了。” 德叔叹了一口气道,“好说。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明确一件事。” “哦,什么事?德叔请讲。”范剑南道。 “当着真人,我就不说假话了。我们这些看相算命的本也只是些寻常的江湖人,但奇门之中历来有玄机,有些奇门中人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能力。我想知道,两位是否就是这种人。”德叔看着范剑南和破军缓缓地道。 “德叔是指术者?”范剑南的眉头微微一动。 “果然如此。我早该想到,你年纪轻轻却已是卦术高手。短短一年多内,不说名满港九,至少也是庙街一绝了。这样的本事,本就不该是个寻常人能够做到的。上次新闻里提到你买下了那块地,我就该想到的。”德叔叹了一口气道。“也好,我就陪你们走一趟。去看看我那位表兄。” “你的这位表兄,他叫什么,现在在哪里?”范剑南皱眉道。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位德叔虽然不是一个术者,但是他似乎知道关于术者的事情。 德叔摁灭了烟头,喝了一口茶道。“我表兄叫郑发,他自然也是在庙街。他现在的样子,又能去哪里?放心吧,他离得不远,我们很快就能见到他。喝完这杯茶,我们一起过去。反正今天下午算是偷闲了,我也不想再回卦摊了。” 范剑南看了破军一眼,两个人都感觉德叔的表现似乎有些奇怪。但是既然人家答应带他们去找人,他们也不好推辞。因为这事本身就是自己两个人拜托德叔的。所以两个人只能陪着德叔喝完茶,然后才跟着这位老人一起离开。 德叔带着范剑南和破军两个人,穿过了一条街,然后又绕了一段路,来到了一栋楼前。德叔指指楼上道,“就是这里了。” 范剑南抬头看了看楼上的招牌,皱眉道,“这是一家养老院?” “是的,他没有儿女,年纪又大了,所以在这里。”德叔点点头道,“我也有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跟我一起上去吧。” 范剑南和破军跟在了德叔的身后,一路上了楼梯。这家养老院似乎有些年代了,设施之类显得有些陈旧,但是却收拾得很整洁干净。德叔把他们带到了一个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了一声苍老而含糊的声音。 德叔和他们一起走了进去。这时范剑南和破军才看看清楚自己要找的是个什么样的老人。本来他们听德叔说郑发是他的表兄,心里就已经想到了这位郑发的年龄肯定在德叔之上。但是当他们真正看到人的时候才发现,这个郑发比德叔老得可不是一点半点,至少要比德叔大上十几岁。看着似乎八十多了。而且此人的健康状况有些令人担忧。 这个老人的头发几乎全褪光了,满脸的皱纹,而且看起来似乎有明显的中风后遗症。他坐在轮椅上,口眼有些歪斜。范剑南这才想到为什么刚才在门外听到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不过范剑南依然很礼貌地抱拳道,“发叔好。” “你们……是谁?”郑发吃力地抬起手指着他们道。 “发哥,这是几个小朋友。算是术界的同道,听说你是金关玉锁诀最后的传人,所以想见见你。”德叔低声道。 “同道?郑家历来没有同道。我也不想见他们……让他们走!”老人闭上了眼道。 范剑南有些无奈地道,“发叔,你别误会,我们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来拜访你一下而已。” “拜访?哈哈……我会不知道,你们怀着什么心思?”老人含糊地道,“你们江相派和我们郑家斗了几辈子了,我还能不知道你们的心思?没有恶意,是啊,有恶意的话我哪里还能活着?嘿嘿,现在我老啦,郑家也没有人了,你们看似赢了,但实际上却输了。因为从此再没有人知道金关玉锁诀。等我一死,那个秘密将和我一起埋在地下了。” 老人的声音含糊,但是却透着苍凉和坚决。让范剑南和破军都有些微微动容。看来他们确实没有找错人,这个郑发就是郑家最后的传人。而且,他们的整个家族为了保护地窍之中隐藏的五岳真形图,已经付出了整整几代人的心血。范剑南突然有种感动。这个寂寞苍老的老人,瘦弱的双肩承担着几代人的重压。郑家的术者终于是坚持了下来,虽然他已经是最后的传人了。 “我们和江相派没有丝毫关系,也不是左道的人。”范剑南放慢声音道。 郑发吃力地偏过头,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德叔无奈地对范剑南道,”我表兄的年纪大了。近年来又中了一次风,身体瘫了,脑子也一直不太清楚。可能真的帮不了你们什么。我看还是……” “我是五术人。”范剑南缓缓道,“山医命相卜,我是卜术者。” 躺在轮椅上的老人似乎微微一动,但是依然没有回过头来。 “我叫范剑南。是范疯子的孙子。我想发叔应该听说过我爷爷。”范剑南缓缓地道。 “范家遁甲师?”郑发缓缓转过头道。“是的。”范剑南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为了五岳真形图,你们整个家族几代人的守护,你们付出了太多,也承受了太多的责任。告诉我金关玉锁诀,这份责任,我会帮你们承担下去的。我范剑南在此立誓,永远不会让五岳真形图落入左道术者之手。现在,是到你该解脱的一天了。”“解脱,怎么可能解脱?几代人的守护,几代人的执着。这已经不是责任,而是某种信念。虽然我们知道,总有一天,五岳真形图会重见天日。但是绝不能在江相派和左道术者的手中。五岳真形图不是某一个人的东西,它也不该是被个人所持有的东西。”郑发昏黄的眼中,似乎有泪影闪动。 ... 第655章 暗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你们得不到,谁都得不到五岳真形图。”老人郑发突然激动了起来,坐在轮椅上一阵手足乱舞。胸部急剧地起伏,似乎已经透不过气了。 范剑南脸色大变,低声道,“他好像有哮喘,吸入器呢?吸入器在哪里?” 德叔手忙脚乱地从抽屉里找出了哮喘用的吸入剂,递给他。范剑南摇动了一下,把瓶子放在郑发嘴上让他呼吸。郑发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地呼吸着,终于逐渐平静了下来。范剑南也松了一口气,毕竟郑发这么大的年纪了,一旦哮喘发作而不得缓解的话,后果简直难以预料。 而且就在刚才郑发抓住范剑南手腕的时候,他明显地感觉到了某些异样。他感觉到这个老人郑发的手指尖有一种特殊的震颤,这绝不是普通的颤抖,而是某种有意识地控制术力,引起肢体发出某种特定规律的震颤。而且范剑南图然像是闻到了什么,微微一动眉。郑发的指尖怎么会有香烟的烟味? “郑发想表达什么?”范剑南心里一动,脸色却丝毫不动声色。他看着破军摇摇头道,“看来发叔这个样子,我们是没有办法交流了。我们还是回去吧,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破军无奈地点点头道,“也只能这样了。想不到发叔的身体已经这么差了。倒是我们冒昧来访,有些唐突了。德叔,我们先告辞吧。或许下次有机会的时候,我们再来拜访。” 德叔点点头道,“也好,下次你们要来的时候先通知我一声,我也做点准备。毕竟他的健康状况可是不太好。人老了,病也多。又是一个人在这养老院,我真是怕他出现什么意外。” 范剑南点头道,“当然,下次我们来之前,一定会提前通知你的。你看,这次我们初次上门,也没有带点什么礼物。实在是有些失礼了。下次来的时候,我们还是提前通知一下德叔,一起去帮发叔买点什么礼物。” 德叔苦笑道,“礼物什么的就算了吧。只是下次来的时候,你们通知我一声,我到时候也好帮他带点东西过来。” 破军点头道,“礼物是应该的,应该的。” 几个人寒暄了几句,范剑南走到轮椅边拍了一下郑发的手背,低声道,“发叔,您老好好休息,我们下次再来看您。”谁都没有注意到,他轻轻拍打郑发手背的时候,手中也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震颤。 郑发看了他一眼,随即偏过了头,似乎不太愿意再多说什么。范剑南点点头,和破军、德叔两个人离开了这家养老院。 走在回来的路上。范剑南忍不住感慨道,“想不到发叔已经成了这样,原本我们还想从他那里知道关于金关玉锁诀的事情。现在看来,这门秘术已经是失传了,这真是令人遗憾啊。” 德叔苦笑道,“我早就说过。他不一定能够帮上你们了。金关玉锁诀,在我公公的那个时代确实曾经听说过。不过,我舅舅是否会,就已经是个疑问了。再到我这表兄,天知道他到底会不会。何况,他现在这个样子,脑子也已经有点不太清楚了。即便知道些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唉,这都是命。” 范剑南和破军安慰了他几句,然后告辞德叔,回来了。 德叔回了天后庙的算命摊。范剑南却没有回天机馆,而是半路转了一圈,又折了回来。破军感觉有些奇怪,皱眉对范剑南道,“你这是准备去哪里?” 范剑南缓缓地道,“郑发住的那家养老院。” 破军莫名其妙地道,“还去?我们不是刚回来么?” “是的,正因为我们刚回来,所以我们才要去。(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 “杀个回马枪?”破军眉头一动道,“你怀疑郑发这个老头子是在装病?” “不是怀疑,而是他一定在装病。”范剑南缓缓地道。 破军狐疑地道,“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不是我看出来的,而是郑发自己告诉我的。”范剑南缓缓地道,“你知道慧能和尚么?” “禅宗祖师慧能和尚?听说过,怎么了?”破军皱眉道。 “南北朝的时候,第五祖弘忍大师,为了寻找一个继承人,让大家写有禅意的诗。其五百弟子中,翘楚者当属大弟子神秀大师。神秀写下了:身是菩提树,心为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而一个火头僧慧能写下了: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由此可以看出慧能是个有大智慧的人。”范剑南缓缓地道。 “但弘忍看到这个畿子以后,问身边的人是谁写的。边上的人说是慧能写的,于是他叫来了慧能,当着他和其他僧人的面说:写得乱七八糟,胡言乱语,并亲自擦掉了这个畿子。然后在慧能的头上打了三下就走了。这时只有慧能理解了五祖的意思,于是他在晚上三更的时候去了弘忍的禅房,在那里弘忍向他讲解了《金刚经》这部佛教最重要的经典之一,并传了衣钵给他。” “暗示!”破军是何等聪明的人,他立刻反应了过来。“郑发刚才也给了暗示!” 范剑南点点头道,“你想一下看看。为什么他当面不肯说,却装作哮喘发作,在借着拿吸入剂的时候在我手上打暗号?关键的一点,一个有哮喘的老人,我却在他的手指上闻到了淡淡烟味。这说明他还抽烟,哮喘之说子虚乌有。” “你是说,他心里有顾虑,顾忌到身边的人。但当时除了我们就只有德叔了啊?”破军悚然一惊道。 “是的。那个德叔有问题。”范剑南缓缓地道,“他很可能是被左道术者收买了。我们能够找到郑发,伍陆这样的人肯定也能。如果伍陆打不开郑发的口,会转向谁?” “转向郑发的亲人。而郑发没有子女,唯有这个德叔这个表弟。所以伍陆很可能买通了德叔,想通过他从郑发那里得到金关玉锁二十四诀。”范剑南缓缓地道,“而郑发却很警觉,所以故意装病,窝在这养老院里。” “但是既然如此,德叔又为什么要带我们去找他呢?”破军皱眉道,“如果他已经被左道的术者收买,那么以他的立场而言,瞒住我们不是更好么?” “或许德叔已经知道郑发不会把金关玉锁诀告诉他,那么他何不用我们去试试郑发?”范剑南一笑道,“如果像现在这样,我们一无所得,他也没有损失什么。如果刚才郑发把金关玉锁诀的秘密讲了出来,现在只怕他已经在向伍陆邀功去了。” 破军愣了愣,摇头苦笑道,“你可真是比鬼都精,这里面的利害关节被你一分析,竟然如此透彻。要想骗你,真的是太难了。” 范剑南摇摇头道,“郑发这个老爷子才是真正的厉害角色,他差一点就骗到我了。如果不是他手指尖的那一丝术力震颤,只怕我到现在也没能看出他是在装病。毕竟是出自术者世家,精明沉稳,老而弥辣。” 破军点头道,“那么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回去找他。” 范剑南点点头,两个人一起再次折返回了郑发所在的那家养老院之中。 因为他们两个刚离开不久,所以养老院的看护人员也还记得他们,所以顺利地把他们带到了郑发所住的房间。 范剑南再次敲响了门。 “请进。”郑发依然颤抖而含糊地道。 等他们进去之后,郑发依然瘫软在轮椅上,眼歪口斜,手脚还有些轻微颤抖。 范剑南关上了门,对郑发苦笑道,“您这样装着,是不是太累了一点?”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香烟,微微一笑道,“想抽一支么?您的哮喘也是装出来的。别惊讶,我闻出了你手指上的烟味。抽烟的人都知道,夹着香烟的手指总会染上淡淡的烟味。抽烟对于哮喘患者,可不是一个太好的习惯。” 郑发的眼中闪过一丝神采,鼻子微微哼了一声,却依然没有说话。 “放心吧,我身边这位兄弟也是绝对可靠的。”范剑南缓缓地道。 “有多可靠?”郑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却伸手接过了范剑南手中的香烟。郑发把烟卷叼在嘴上,随手打了个响指,那支烟已经缓缓冒起了青烟。此时的他虽然苍老,但却神采奕奕,哪还有一点老眼昏花的模样。 范剑南看着他道,“生死之交。” 郑发点点头道,“你真是范疯子的孙子?你父亲叫什么?” “范坚强,很多人都叫他范无敌,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名。”范剑南缓缓地道。 郑发抽了一口烟,皱眉道,“风角﹑遁甲﹑七政﹑元气﹑六日七分,还有什么?” “逢占﹑日者﹑挺专﹑须臾﹑孤虚之术,及望云省气﹑推处祥妖,时亦有以效于事也。”范剑南回答道。郑发这才放心,看着范剑南道,“我一向行事低调,你们是怎么找上我的?”“不是我们要找你,而是伍陆回来了。”范剑南平静地道,“这一次他志在必得,而我只想阻止他。” ... 第656章 残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伍陆?”郑发微微皱眉道。 范剑南点点头道,“现在左道的领头人,他以前也叫伍陆州。” “听说过,吴半贤的徒弟。”郑发缓缓地道。 “他现在可不简单,这几年在外面干下了不少大事,现在手里还有一帮欧洲巫师在帮他。”范剑南缓缓地道,“以你的精明多少应该知道一点才是。” 郑发叹了一口气道,“我已经老了,再也没有力气去做太多的争斗。所以我才躲进了这养老院,只想安安静静地走完这最后几年时间。” “树欲静,而风不止。身在术界的江湖之中,很难有平静可言。而且伍陆这个人就连一般平民也不放过,更何况是你。”破军淡淡地道。 郑发看了他一眼道,“你又是什么人?” “国际易术理事会,破军。”破军沉声道。 “看出来了,小伙子,你命犯破军,煞气冲天。不过小心,刚者易折。太过刚烈的秉性,对于术者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郑发淡淡地道。“那么就明说吧,你们找我是为了什么?” “我们想知道怎么破解金关玉锁诀reads;。”范剑南缓缓地道。 “哼,这是郑家严守了几代人的秘密,你们觉得我会告诉你们?”郑发冷笑道。“这个想法未免太幼稚了。” 范剑南摆摆手道,“我知道,你对金关玉锁二十四诀非常有自信。没错,这秘术整整护佑了五岳真形图百余年。无论是当时的江相派,还是现在的左道。都没能逾越这条术法鸿沟,但是万事没有绝对。我只想告诉你,伍陆现在已经找到了破解之法。” “破解?根本不可能,金关玉锁诀,二十四重,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局。一百多年来,没有人能够破。”郑发摇摇头,他根本就不相信范剑南的话。 范剑南点点头道,“但是如果他手中有阴阳两仪符呢?” “阴阳两仪符?!”郑发的脸色一变,摇头道,“绝不可能,阴符是山术者传承。伍陆出身左道,和山术者势不两立。他绝对不会得到阴符的。” “对有些人来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任何江湖道义在利益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阴符此刻就在山术者叛徒苏玄水手中,这个人一向唯利是图。如果他和伍陆暗中达成交易,以阴阳两仪符强行破解金关玉锁诀并不没有可能。到了那时,郑家守护几代人的五岳真形图是否还能保住,谁也说不好。”范剑南缓缓地道。 “那,你想怎么样?”郑发看着范剑南道。 “我想得到你的信任,把五岳真形图暗中转移出地窍。”范剑南道,“所以我想要知道金关玉锁二十四诀的破解法则。” 郑发看着范剑南,沉默了半晌道,“仅仅凭你几句话,我很难相信你。五岳真形图是郑家守护百余年的东西,我也很难把它交到不信任的人手中。” “我知道,但是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那块地现在还在我的手中,这个月十号,伍陆就要和我决一胜负,来定夺这块地的最终归属。一旦他得到了这块地,那么破解金关玉锁只是时间问题。我会尽力和他一战,但无论如何,五岳真形图已经不再安全了。”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恐怕,你比我更明白这一点。否则刚才你也不会给我暗示。” “不错,郑老先生不妨想想reads;。如果伍陆连德叔这样的人,都能够收买,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到的。”破军低声道。 郑发看了破军一眼道,“我虽然知道阿德有问题,但是我可以肯定那不是出自他的本心。他是受胁迫的。他和我不一样,我只是孤家寡人,他却还有一家老小。所以我尽管识破,却一直没有声张,只装作不知道。我希望,你们也不要为难他。” “我们和伍陆不一样。至少我们依然恪守传统,不对普通人使用术法能力。”范剑南摆摆手道,“德叔的难处,我也能够体会。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为难他的。” “这就好。”郑发叹了口气道,“从内心讲,我很希望能够帮助你们,但是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破军连忙道。 郑发苦笑道,“你们应该知道,金关玉锁诀原本称为金关玉锁二十四诀。但是传到我手中的时候,只有十九诀,缺了其中五诀。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因为我父亲也只传下来十九诀。所以我们用金关玉锁来守护,问题并不大。但是要全部开启,除非找到其余九诀。否则打开地窍,取得五岳真形图,就只是一个空谈。” “金关玉锁诀已经残缺不全?”范剑南和破军都是一惊。 “是的。你们如果晚来几年的话,我也要老死了。那时,金关玉锁诀才会从这世间真正的失传。”郑发叹了一口气道。“我们郑家,世代守护在天后庙一带。从英国人占据香港,再到二战时日本人入侵香港。日本人走了,又是英国人,直至香港最终回归中国。几代人,传子不传女的传承,难免有些缺漏。一点点到我这一代,金关玉锁就只剩十九诀了。” “难道你们郑家的人,就从来没有尝试着破解金关玉锁诀,取出五岳真形图么?”破军皱眉道。“当然没有,郑家历代都有祖训,凡郑家后人,绝对不能开启金关玉锁诀。因为我们都知道,五岳真形图并不是个人能够持有的东西,若是家族持有,也必将给整个家族带来灾祸。因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郑发似乎有些疲倦地叹了一口气。“从良心上来说,我真的很想帮助你们,也真的很想有人能够继续守护着五岳真形图,不要让郑家百余年的心血,化为乌有。但是我真的力不从心。如果你们真想要这金关玉锁诀,我可以把我所知道的十九诀全部奉上。”范剑南无奈了,他没有想到好不容易找到传承了金关玉锁诀的后人。但这金关玉锁诀虽未失传,但却已经残缺不齐。这真的让他也始料未及。 ... 第657章 要求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道,“好吧,总比没有强。( )如果能得到金关玉锁其中的十九诀,也能对金关玉锁诀的整体有个参考。,或许我们可以尝试着通过这些已知的进行推断,还原出完整的金关玉锁二十四诀。” “我也曾经这样想过,并且我为之努力了一辈子。今年,我八十二岁,依然一无所成。”郑发叹了口气道,“这么多年,我不知道多少次梦见我还原了金关玉锁二十四诀。但是,那终究是一个梦。”郑发缓缓地道。 “他说的对,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更何况,伍陆也不会等我们破解出金关玉锁才动手。”破军摇头道。 范剑南点点头,转向郑发道,“不过即便是残缺的,也比什么线索没有的好。郑老先生,还请指教。” 郑发微微一笑,靠在轮椅上淡淡地道,“我可以把我所知的一切都告诉你,不过,我有几个条件。” 范剑南点头道,“请说。” “我需要钱,当然不是给我。我也活不了几年了,要钱干什么?”郑发自嘲道,“给这家养老院捐一笔钱吧,这里好多设施已经很陈旧了。而且我还要在这里度过我的最后几年。” “没有问题。”破军点头道,“如果你需要,我甚至可以新建一家,各方面条件一流的养老院。” “不需要,我在这里好几年了,有感情了,离不开reads;。人年纪大了,总是有点念旧不是么?”郑发淡淡地道,“所以肯给这个养老院捐一笔钱,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破军点点头道,“待会儿出去,我就会直接找院长。郑老先生还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 “如果你们得到金锁玉关诀,不管是否完整,我都希望,你们能够把它传下去。和五岳真形图一样,这传自古代的术法,不能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断在我的手里。这是我的一个要求,希望你们能够做到。其余的没有什么了。”郑发微微一笑,对范剑南道,“我还能抽根烟么?” “年纪大了,还是少抽点好。”范剑南苦笑着递给他一支烟。 “就算我少抽一支烟,我也不会多活一天,有时候人生就是这么无奈。不过,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看开了。”郑发叹息着点着了手里的烟卷。他狠狠吸了一口烟之后道,“你们晚上去庙街找一个人,他会带你们找到金关玉锁诀的残本。” “那个人是谁,在什么地方?”范剑南道。 “在庙街夜市,有一家牛记大排档。你去了之后直接找到那个老板,他叫牛迎春。你就直接告诉他,来取发叔的东西,他会给你的。”郑发淡淡地吐了一口烟道。 “这个牛迎春是什么人?”范剑南皱眉道。 “一个开大排档的,你叫他老板也好,厨子也罢。反正就是这么一个人。”郑发缓缓地道。 破军皱眉道,“一个普通的生意人,你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保管?” “有的时候,生意人才最重信誉。”范剑南笑着拍了拍破军的肩膀。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有些时候,往往一些出身低微的普通人才是最靠得住的朋友,甚至值得你生死相托。”郑发缓缓地道,“阿德倒是我的表弟,但是我从来就不能信任他。对了,你们去找牛迎春的时候,把这个带给他。如果没有这个,他是不会把东西交给你们的。”他把一件东西放在了桌上。 范剑南皱眉道,“这是什么,硬币?” “是的,有一次他和我开玩笑reads;。说帮我保管了这么长时间,也该收点保管费了。我答应给他一块钱当保管费。”郑发微微一笑道,“虽然只是一个玩笑,但他见到这个硬币,自然就会明白,是我让你们去的。否则,你们就算杀了他,他也不会把东西交给你。他这个人很认真,这也是我托他保管的缘故。” 范剑南收起了桌上的那枚硬币,点点头道,“知道了。郑老先生,你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么?” “没有了,你们走吧。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们曾经来过这里。以后也不要再来。”郑发叹了一声道,“我只是一个垂暮的老人,只想安安静静地生活。今天我交出了金关玉锁的残篇,就意味着术者江湖的动荡,再也和我没有任何瓜葛了。”他摁灭了手中的烟头,再度蜷缩在了轮椅上。看起来有种说不出来的颓废苍老。 几乎就在转瞬之间,郑发,又是那个又弱又病的老人了。范剑南看着他,突然心生敬意,他走到了郑发的身前,向他鞠了一躬。然后和破军两人转身离开了郑发的房间。 破军看着他道,“剑南,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位老爷子让人肃然起敬。郑家几代守护五岳真形图,最后他的要求只是平淡的生活。走吧,我们去找这家养老院的院长。”范剑南回头看了一眼郑发的房间,叹了一口气道,“至少,我们能让院方把这里的设施环境之类的改善一下,也他在这里生活得舒服一点,这是他应得的。” 破军点点头道,“确实如此。郑家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家族,这位郑发老先生也是我所见过最为洒脱的前辈术者。确实令人尊敬。” 范剑南和破军两人一起找到了养老院的工作人员,并由他引见了这里的院长。 院长是四十多岁的女士,她有些意外地看着范剑南和破军皱眉道,“两位的意思是要捐助我们这家养老院?可我们这里一般是不直接接受捐赠的。” “那就换个方式,以院长您的个人名义捐助好了。”范剑南微笑着写了一张支票递给院长。“我只是看到这里的设施有些陈旧,这些款项也许能够帮你们稍稍改善一下。没有其他意思,也不存在什么刻意的作秀。只有一条,和任何人谈论这笔捐款时,请不要提及我们。”院长女士结果支票之后愣了一愣,暗道,这笔款项还真是不少,这两个年轻人……等她再抬头的时候,范剑南和破军已经快步离去了。 ... 第658章 疯狂报复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香港庙街的大排档非常出名,只是范剑南和破军两个人来得比较早,庙街里摆摊的还没有收,依然是人来人往。庙街的形形式式大排档有不少的,吃的东西也是各式各样。吃宵夜的人大多是中外游客,当然也有香港本地的。 他们穿过街往右一拐,来到了大排档比较密集的区域。香港大排档兴起于在五六十年代的,是一般市民主要的饮食地方,大排档的价格相宜,食物选择又多,因此甚受普罗大众欢迎,更是香港饮食文化的一部分。 大排档在露天地方现叫现做的,采用火水炉煮食,炉火能较猛,因此大排档小炒以够镬气够惹味著名。范剑南和破军两个人到处找那家牛记大排档,倒还是真被他们找到了。因为这个地区的大排档比较集中,所以也比较好找。只是不知道那家挂着牛记牌子的大排档,是否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一家。 范剑南向破军使了一个眼色,两人来到牛记,就在窄窄的人行道上找了一张桌子坐下。不多时,老板就过来招呼,问他们要吃什么。范剑南看着大腹便便的老板,微微一笑道,“你就是牛老板?” “两位客气了,要吃点什么?”牛老板挺着将军肚,嘴角叼着香烟,笑着道。 “椒盐九肚鱼,煎蚝仔,鲜尤炒西兰花,梅香蒸猪肉。”范剑南在庙街生活了有段时间了,闲时也很喜欢逛夜市,所以对这里的菜点并不陌生,开口点的也都是一些常见菜。 牛老板笑着道,“稍等,马上来。”他很快在随身的小本子上记下了菜名,然后向后面的厨房喊道,“椒盐九肚鱼,煎蚝仔,鲜尤炒西兰花,梅香蒸猪肉加大啤两支!等等,好快!阿边个大啤两支!”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范剑南笑着拉住了他。“牛老板,你还没有回答我,你究竟是不是牛迎春牛老板?” 牛老板愣了下,指着大排档的牛记招牌道,“我当然是牛迎春,这庙街大排档能有几个姓牛的?两位莫非是有什么事情?” 范剑南一笑道,“发叔让我们来的,取他放在你这里的东西。”说着把一枚硬币放在了牛迎春的手里,“这是他答应过的保管费。” 牛老板,看了看手里的那枚硬币,点点头道,“我知道了。”随即吐掉了嘴里的烟头,转身对厨房里喝道,“阿生,出来照看下。我有点事。”然后对范剑南和破军做了个手势,低声道,“两位跟我来。” 范剑南和破军点头跟在了牛迎春的身后。牛迎春带着他们走进了大排档区后面的巷子里,指了指前面的道,“我就住在前面,这些年来,东西一直在我家里。你们跟我来吧。发叔还好么?” “我们刚从养老院来,他还算可以。不过年纪大了,身体总是越来越差。”范剑南点头道。 牛迎春叹了一口气道,“也是,岁月不饶人。你看我这肚子,谁会想到我当年也是个帅小伙?” 范剑南忍不住想笑,他实在没看出这位大叔年轻时能帅到哪里去,不过又不好意思表示怀疑,只得含含糊糊地附和着。 小巷子不长,很快就到了牛迎春的住所。牛迎春进屋之后,招呼范剑南和破军坐下,自己却小心翼翼地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个铁盒子。这铁盒子没有丝毫的奇异之处,就是那种非常普通的铁皮饼干盒。也不知道多长时间了,上面的油漆都褪了,显得锈迹斑斑。 牛迎春却仔细地用一块抹布擦干净盒子,缓缓打开道,“东西都在里面了,两位可以过目一下。这东西在我手里二十多年,我就从没想到,还真的会有人来取。若是你们再不来,等发叔过世之后,这东西我就会按照约定烧掉了。说实话,你们能来拿走,我在心里也为发叔感到高兴。” 范剑南点点头,接过了那个盒子,缓缓打开了。这个盒子似乎很久没被打开过,封口有些紧,他费了些力气才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卷残破的书页,颜色有些严重泛黄,是老式的那种线装书。范剑南小心地掀起一页,却发现这书页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因为年代久远而变脆,而是依然很柔软。范剑南微微一愣道,“宋纸?” 再一看那书上的字迹,全是标准的手写蝇头小楷。字迹工整,但笔画之间依然能够看出飘逸的味道。“王重阳手迹?”范剑南到吸了一口凉气。他虽然已经从郑发那里知道这本书是一本古书残卷,但没有想到这会是重阳子王嚞的亲笔手书reads;。 王重阳生活在宋末元初,当时的宋纸在现在而言非常名贵。在刚刚结束的中国嘉德春拍上,一张宋代“金粟山藏经纸”以29。9万元成交,甚至比许多艺术家的书画作品还要贵。而这本重阳子手书的价值,简直是难以估量。因为王嚞是道教全真派的开创者,地位非常特殊,他的亲笔手书,就算不计其金关玉锁诀术法的价值。单是这些字,这本书的价值就该超过百万了。 这位以开大排档为生的牛老板竟然保存着价值数百万的古籍,而丝毫不动贪念。难怪郑发说,这个人绝对可信了。范剑南对牛迎春一抱拳道,“牛老板,我代发叔多谢你了。” “这算啥,小事而已。”牛老板豪迈地一摆手道。“走,你们的菜还在做着,现在差不多应该好了。今天我老牛做东,宵夜免单。” “不不,这怎么好意思?”范剑南正想推辞,突然神色一动,收起了那本古书,对破军低声道,“外面有术者来了,从术力波动上看,来的应该都是好手。” “一共四个,东南两个,北面两个。”破军神色严峻地点头道。“怎么办?” “不动声色,前面就是夜市,我们出去,尽量不要牵连了无辜的人。”范剑南淡然道。破军点点头,转向牛老板道,“那我们就先去大排档了,你先不急,等我走了五分钟之后再走。”说完他对牛迎春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有人在跟着他们。 牛迎春虽然只是个大排档老板,但是在庙街这鱼龙混杂的地方混了多年,早已深谙街头生存的智慧。破军一个眼神,他立刻心领神会地点头,不再说话。 范剑南和破军两人一前一后,走下了楼。 居民楼的楼道口,站着两个人。为首的人是个光头,穿着黑色背心,两条胳膊上的刺青鳞甲森然,赫然是一副朋克打扮,正是左道的术者田十。而在他的身边则是范剑南曾经交过手的便利店女店员,何小诗。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怎么,两位这么悠闲?也出来逛夜市么?来吧,我在牛记的大排档叫了吃的,不如一起?” 田十靠在墙角,也不说话,只是玩弄着手里的打火机。那只煤油打火机似乎是变魔术一般在他的指间飞舞盘旋。何小诗冷冷地道,“我们没有兴趣reads;。我们只是来告诉你,今天已经是五号了。还有五天时间,你们最好不要玩什么花样。否则的话,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算是威胁么?”范剑南微微一笑道,”小妹妹,你还太嫩了点。田十就比你聪明得多。有时候沉默才是一种威胁,而且话越少,威胁的力量就显得越大。因为话一旦多了,就容易露怯。尤其在你内心并没有那么坚强的时候,应该少说话。” “我并不是不说话。”田十缓缓地道,“我也并不是在威胁你。事实上,我们今天来找你,就连伍陆也不知道。” “瞒着伍陆来找我?什么意思?”范剑南皱眉道。 田十冷冷地道,“我们是来警告你,最好和其他人保持距离,因为你们的对手是伍陆。所以你们的一切行为,都会给其他的人带来无可挽回的灾祸。” “你想说什么?”破军冷冷地道。 “我知道你们今天拜访了某位老人。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能知道,就代表着伍陆也能知道。”田十淡淡地道,“这个夜晚很美,而你们的所做所为,却为这夜色增加了一抹艳色。他抬起手指向了远方的天空。 范剑南和破军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远处的天空似乎被一片火光笼罩。火势极大,几乎照亮了这个瑰丽城市的一角。 那是他们今天去过的养老院方向。范剑南的心了猛然一痛,像是被无形的鞭子狠狠地抽了一下。他猛然回头,怒不可遏地瞪着田十道,“那里有很多无辜的老人!这种事情,你们怎么得出来?” “不是我做的,但是我们也阻止不了伍陆。所以我们才来找你。”田十的眼中似乎有些忧伤,“这次的悲剧全是拜你们所赐,你们明知道伍陆是个什么样的人。却偏偏选择以这样的方式来和他对抗。真正害了这些人的,正是你们。因为你们的自以为是,才导致这样的悲剧。以后再做什么事情,自己考虑好后果。” “你这个畜生!”范剑南冲上去一把抓住他,厉声喝道,“伍陆在哪里?”田十摇摇头,“十号你们约定的时间,你一定会看到他。我是左道的术者,你如果想对我做点什么,你知道伍陆会有什么样的手段作为报复。”范剑南松开了田十,狠狠一拳砸在了墙上。他从未遇到过如此行事没有底线的疯狂术者,也从未感到如此的愤怒过。 ... 第659章 惩罚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何小诗看着范剑南道,“这只是一个教训,我想你们应该接受。( )别再我们背后耍花招了,除了连累更多的人,没有任何用处。” 田十摆手道,“好了,别和他们废话了。我们的话已经带到,也该回去了。”他慢慢地转身走进了巷子,如无其事地离开。 “太嚣张了,你就让他们这样走了?”破军在范剑南的身后低声道。 范剑南摇摇头道,“我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主意,田十说得很对,他只是个带话的小角色,我们如果想对他不利。伍陆就会毫不犹豫地大肆杀戮,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是禁忌的。他在尝试激怒我们,所以我们现在更必须保持镇定,不能让他的计划得逞。况且这一次,确实是我欠考虑了。没有想到伍陆竟然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破军看着远处夜空映照的火光,“郑发死了?” 范剑南掐指计算,突然神色一动,摇摇头道,“没有。我刚才算了一卦,他似乎是得贵人助,有惊无险。” “贵人?会是谁?”破军讶然道。 范剑南缓缓地道,“刚才的那两人。” 破军微微一惊道,“刚才那两个人不是伍陆的手下么?他们为什么要救郑发?” “不是救郑发,而是救了所有人。”范剑南皱眉道,“我不知道田十为什么这么做,也许他有其他的理由。但是他的确救了养老院里所有的人。” “你是说伍陆的手下,在和他唱对台戏?”破军皱眉道。“我们要不要再到养老院去看看他的情况?” “决不能去,这只会让他更加危险。”范剑南摇头道,“郑发一直在装病,所以伍陆并不在乎郑发,他在乎的是我们和郑发之间有了联系。说穿了他是害怕我们从郑发那里得到金关玉锁诀。虽然郑发隐藏得很好,伍陆认为这种可能性并不大。但是他这个人做事滴水不漏,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会对郑发下手。” “那我们怎么办?”破军皱眉道。 “我也不清楚,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范剑南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上衣口袋,那卷金关玉锁诀古书还在。这让他心里微微轻松了一点。破军也知道,尤其范剑南现在身怀《金关玉锁诀》,这个时候在外面游荡确实不是一个好主意。两个人商定之后,决定立刻返回天机馆,和龙大胆等人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在黑暗的巷子里,只有远处的几点昏黄灯光,这夏日的夜晚,竟然让人觉得有些阴冷。田十一言不发地走在这条巷子里,直到他身后的何小诗抢上一步拦住他。 “你想干什么?”田十缓缓地看着这个年轻的姑娘。 何小诗咬着嘴唇道,“有几件事情,我必须问清楚。” “问吧。问完就滚,别来烦我。”田十依然一脸颓废地挥手道。 何小诗冷笑道,“刚才那家养老院的火一起,你就在楼下拉响了火警,究竟算是什么意思?你以为这是火灾演习么?” 田十看着她道,“我从来不拿人命当演习。那栋楼里有几百人,大部分是些老人。你想让我怎么做,真的站在那里任由大火烧起来?我不能这么做。” “你这算什么,想忏悔?想不到田十居然也有良心发现的时候?”何小诗冷冷道。 田十摇摇头冷笑道,“我这个人一身的坏毛病,几乎什么都有,但是从来就没有良心。没良心是没良心,不过我还不是畜生。出道十年以来,我杀过很多人,但是从来不杀没有还手之力的普通人,更别说是养老院里那些坐在轮椅上的老人。伍陆有他的规矩,我有我的。你要是觉得不妥,大可以现在就去向他告发我。” “你这个疯子!你知道伍陆的脾气,如果被他发现,你背着他搞鬼,就连我也会受牵连的!”何小诗厉声喝道。 “我不是疯子,伍陆才是。他不但是个疯子,还是头嗜血的野兽reads;。”田十冷笑道,“你也别装得那么无辜,看到我拉响了火警警报,你当时的脸色也是一阵放松。你并没有当场阻止我,否则那栋楼里,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员会死在这场火灾之中。我就不相信,你回去之后还能睡得着?” “你……”何小诗一阵气结,但她依然恨恨地道,“我也反对杀普通人,但是你这样做,太明显了。伍陆不是傻子,他不会看不出来的。” “放心,这件事情,我会揽下来。我可以保证你不会受到任何牵连。”田十冷冷一笑道。 “哦,你想揽下什么来?”一个充满磁性的柔和声音道。 田十蓦然转身,发现伍陆正在后面缓步走过来。他的态度依然温和优雅,甚至眼神之中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身上穿着一件短袖,显得有些瘦削,在这夜色之中,竟然给人一种文弱的感觉。 田十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伍陆。 伍陆笑了笑道,“田十,我对你的期望甚大,但是你却让我很失望。你看看你,一天到晚飙车,斗殴。颓废,没有目标,还有严重的酗酒问题。是我给了你目标。是我一点点教导你成为一个优秀的术者。但你却没有学会最重要的两点,第一是服从,第二是不能有恻隐之心。” “别说了,看来你已经知道了。”田十缓缓地道,“不过你只是让我放火烧了那家养老院,却并没有让我杀光所有的人。火,我放了。火警也是我报的。我愿意承受一切处罚,只是不想因为一时的滥杀,导致自己以后都睡不着觉。”、“滥杀,哈哈哈……你终于说实话了。”伍陆大笑道,“真是勇气可嘉。我想左道之中和你有一样想法的人并不在少数。小诗,你说是吗?”他转过头看了何小诗一眼,那目光让何小诗不寒而栗,却不知是该赞同还是反对。 “你们认为我疯狂嗜杀,你们认为我没有人性。但是你们想过没有?术者之道本就是无情的,因为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更何况,我们这些人,是被长期排斥在主流术者之外的左道!我们有什么资格去讲仁慈?”伍陆喝道,“这就是现实。易术理事会等大型术者组织在不断的压榨我们这些人的生存空间。唯有不断抗争,才有未来。而这抗争注定是血腥的。” “但我依然做不到,我是一个术者,甚至可以是一个流氓打手,但我不是一个屠夫。”田十摇摇头道。 “但我是。因为我比你看得更加透彻,术者的江湖就是弱肉强食,古来如此。你如果不当屠夫,就只能当屠夫刀下的羔羊。”伍陆猛然回头,手掌按在了田十的肩膀上。 一阵魂力爆发,田十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痛苦地弯下了腰。伍陆掌心的强劲术力在瞬间侵入了他的身体,伤及内脏。内脏术伤,是一种缓慢而持久的痛苦,绝非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田十几乎在半分钟之内已经大汗淋漓,光头上青筋暴起,脸部的肌肉已经完全扭曲。 伍陆缓缓地收回了手,飒然一笑,“国有国法,门有门规。田十,我知道你是条汉子,我也一直很欣赏你。不过,今天你做的有点过了。欺上瞒下,如果不领受门规处罚,只怕我以后难以服众。怎么样,你服不服?” 田十紧咬牙关一言不发,额头的汗水滚落到了他的脸上,顺着鼻尖滴落。他的身体在不住地颤抖,似乎承受着极大的酷刑。让站在他身边的何小诗花容失色,一个劲地在发抖。 “欺瞒掌教,是大罪。今天我本来可以依照门规杀了你,但是我不会。”伍陆看着天空叹了一口气道,“一方面,左道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而你正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好材料。第二点,是为了解决你的一个疑惑。我究竟是不是嗜杀的疯子?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你说的很对,杀人并不是一件令人快乐的体验。但是却可以用来解决问题。” 田十的身体一阵震颤,鲜血已经顺着他的鼻孔流出,眼睛更是严重充血,配上那张扭曲的面容,几乎如同妖魔。 伍陆缓缓地踱步道,“我不指望你能够理解,但是我至少要求你能够服从,而是是绝对的服从。易术理事会步步紧逼,时势艰难,在这种时候我不想连自己的手下都信不过。这一次,你虽然可以不死,但是必须接受教训。”说完,他冷着脸转身喝道,“小诗!” “是,是的。”何小诗猛然打了个一个激灵,连忙应声道。“伍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在这里看着他。等他吃够了苦头,再带他回去养伤。”伍陆缓缓地道,“如果你敢徇私,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何小诗连忙摇头道,“不不不,不敢,我不敢。”伍陆微微一笑,伸了个懒腰道,“那就好,我很愿意相信你,就像我也很愿意相信田十一样。所以别让我失望。”他笑着转身,走进了黑暗的夜色之中。夜色那么浓,却依然掩不住他萧索的身影。黑暗的小巷中,田十粗重的喘息如同受伤的野兽。 ... 第660章 古书残卷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在天机馆,破军和龙大胆、林钟秀都坐在范剑南的办公桌旁,看着范剑南和他手中的那本旧书。 “这就是那本《金关玉锁诀》?”龙大胆皱眉道,“感觉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本旧书嘛。而且像是还不全,你看这里,还有这里,像是被人撕掉的,明显是缺页的。” 范剑南点点头道,“是的,郑发老先生告诉我们的时候,就曾说过金关玉锁二十四诀,传到他父亲的那一代就只有十九诀了。这些缺页应该是很早以前就已经失落了。不管怎么样,这本书从宋末元初保存到现在,即便是残本也已经非常不易了。” “说是这样说。但是如果我们得不到完整的金关玉锁二十四诀的话,就不可能找到并且打开地窍。更不可能取得地窍之中的五岳真形图。”龙大胆苦笑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卷残本的作用就等于是没有reads;。至少目前,它对我们来说还是毫无帮助。而现在伍陆的注意力似乎也不在这卷东西上,而是在阴阳两仪符上。” 破军摇头道,“我不这么认为。如果这东西真的毫无价值。伍陆为什么会收买郑发的表弟——德叔?而且我们和郑发稍微有过接触,伍陆就起了很大的反应,甚至不惜纵火烧了养老院。[ ]这些表现都可以说明,其实伍陆心里还是有所忧虑的。” “那么他在忧虑什么呢?”范剑南微微一笑道,“郑发在装病,而且装得很像,至少完全骗过了德叔。而且郑发在养老院,也没有受到太多的监视。这就说明伍陆对他虽然有疑虑,但是考虑到他的年纪,已经不把他当做最大的威胁了。郑发就算是一条猛虎,毕竟也已经老得没牙了。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让德叔盯着他,而且我们和郑发接触之后,伍陆立刻有这么大的反应。他既然不在意郑发,那么他所在意的就能是这个。” 范剑南用手指了指桌上的古书道,“伍陆怕我们掌握了这本书。” 林钟秀点头道,“不错,因为那块地还在你的手里,一旦你掌握了金关玉锁诀,那么完全可以依仗地利和他慢慢周旋。别忘了左道术者用了几代人,都没有能够攻破郑家人的守卫。这一方面是因为这金关玉锁诀确实厉害,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那块地,因为那是地支**之地。风水运力自成一脉,再得到金关玉锁诀的彻底激发,威力之大令人恐惧,很难有人能够撼动。” 破军眼神一亮道,“不错。这才是郑家这么多年屹立不倒的原因。而且你们还记得么?伍陆和范剑南的约定,伍陆要求由他指定时间地点,而且似乎刻意强调了一句,说是本月十号在维多利亚港领教范剑南的高招。他为什么这么说?是不是在刻意地回避,不想在那里和范剑南开战?” “大有可能。”林钟秀点头道。“否则他根本不必太在意那块地的归属,因为只要能够打开地窍,就可以取得五月真形图。除非范剑南持有的这块地本身也是极有价值的。” “或许吧。”范剑南耸耸肩道,“不过我到现在是一点都没看懂这本书。金关玉锁诀,怎么看都像是一本讲述道家炼丹的术。而且是那种玄而又玄的内丹术。我看得是一头雾水。破军,你怎么样?” 破军也是摇头苦笑道,“我比你强不了多少,根本没看出什么端倪,反而有点看晕了。我感觉像是古代记录星象历法的书,但是写得很艰深。我看不太懂。” 龙大胆却摇头道,“你们说的都不对,我感觉这是一本讲引导行气功的书。你们看这一段,肝為木。假名為青龍。龍得水時必旺。善治一切眼。氣化為津。又咽神水到脾。脾為土。土得水者。能生黃芽。腹為大小腸。九曲至臍中一寸三分。方圓一寸。左青右白。前赤後黑。中黃戊己。名為丹田。田內一座宮。宮中名曰黃庭。宮中有一罏。名曰丹罏。罏上坐定一隻金鼎。下頻進真火。上頻添神水。水火者。坎離也。这分明就是说引导练气的。” 范剑南苦笑道,“那也和我的看法差不多,古代术者所谓的内丹术,其实就是引导气功。内丹大成,长生不老终究是个笑话。但强身健体却是不假。但我们要弄明白的是,明明是讲述炼内丹的书,怎么会和风水地理联系起来的。我看着这个只能交给你们两位了。” 范剑南看着林钟秀道,“阿秀妹子是堪舆门的地气宗师。”然后他又看了看龙大胆,“大胆,你更是世代名医,对于气功和引导术之类的道家法门比较熟悉。你们两个人所擅长的就是这本书中的两个部分,而你们必须找出这两者的契合点。这样我们才能彻底的了解金关玉锁诀真正的运行原理。” 林钟秀沉吟道,“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终南山的重陽子王嚞,这人绝非等闲之辈。据说他曾在南时村挖穴墓,取名‘活死人墓’,又号‘行菆’,自居其中,潜心修持。三年,功成丹圆。大家都知道,阴宅和阳宅在风水上是不同的。王嚞的活死人墓却融合了两者精髓。这说明此人作为一代道教宗师,对于风水术也是非常有造诣的。” “活死人墓?怎么听着像是武侠小说里的?”龙大胆苦笑道。 林钟秀看了他一眼道,“王嚞,道号重阳子,全真派道教的开创者。是金庸先生的武侠小说里,中神通王重阳的原型人物。终南山活死人墓也确实存在。作为地师,我曾经和师傅走过大江南北很多地方,自然也去过王嚞的活死人墓。我还记得当时我师傅也对此人的能力推崇备至。” 龙大胆一愣道,“这个王嚞就是王重阳?这世上还真有这号人?”“当然,他在道教界的地位,不亚于药王孙思邈在中医界的地位。这是真正在道教界开山立派的一代宗师。”林钟秀点头道。范剑南沉吟道,“既然他同时是一位风水术高手,那倒是真的有可能是把某种秘术隐藏在了修炼内丹术的记录之中。这本书就拜托你们两位了,我想能够解出其中秘密的也只有你们了。” ... 第661章 丹道风水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把那本书推到了龙大胆和林钟秀面前道,“以前我从来不相信有天意,现在我似乎有点信了。你们两个人的出现,或许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郑发老先生的意图很明确,郑家已经没有后人,所以他不希望金关玉锁诀失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也许正是这金关玉锁诀延续的关键。” 龙大胆有些困惑地道,“但是我真的不能保证,要解开这本书上的谜题恐怕要花好几年功夫。” “时间不是问题。”范剑南微笑道,“我会尽量为你们争取。如果十号那天,我能够战胜伍陆,那么我想至少在一段时间之内我们能够摆脱他的纠缠。而这段时间,是你们最好的机会。” “这么说,你已经有把握对付伍陆了?”龙大胆吃惊地道。 范剑南摇摇头道,“目前还没有。不过经过了这次养老院的纵火事件,让我下了一个决心。” “什么决心?”林钟秀看着他道。 范剑南站起身来,走到了窗边,低声道,“我不得不承认,有时候理事会办事自有他们的道理。比如这个伍陆,继续放任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危险了。不管是对术者,还是普通人。我即使不能杀死他,也必须设法再次把他关进地下七层。” “你想寻求理事会的帮助?”林钟秀皱眉道。 “目前还没有这个打算,但是如果事情进一步发展吗,超出我们能够控制的范围。我想就必须借助理事会的手段了。”范剑南缓缓地道。“不管如何,我们必须避免一切可以避免的伤亡。像今天这样的事,我绝不能让它再发生。好了,我有点累,先休息了。”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回到了后面的房间之中。 “看来今天的事情,对他触动很大。”龙大胆叹了一口气道。 “谁都没有想到,伍陆会用这样的霹雳手段来对付一群无辜的老者。那栋楼里有很多无辜者,伍陆毫不犹豫地就把那里烧了,而他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警示我们。我和他打过多次交道,这是个很疯狂的家伙。”破军缓缓地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龙大胆皱了一下眉道,“他难道就没有身为术者必须遵守的规则么?” “如果这些规则对他有用,理事会就不必这么辛苦地追捕他了。”破军苦笑道。 范剑南坐在了房间内,保持着一种非常放松的打坐姿势。他这段时间想得太多,眼看和伍陆的大战迫在眉睫,在这个时候他最需要的就是让自己完全放松下来,摒弃一切无关的想法,把所有的精力,专注到目前的决战上来。 可惜的是,这种想法有些太过一厢情愿。总有人不会让他太安逸,他才刚刚入静,就有人敲响了他的门。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凭借着精准的术法感知力,他已经知道门外的人是谁了——苏玄水! 这鬼魅一样的山术者叛徒,就像是一阵风般地飘了进来,没有丝毫声息地坐在了沙发上。 范剑南看着他道,“你很喜欢半夜闯进别人的家么?你究竟有何贵干?”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苏玄水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已经见过了郑家的人,但随后那里就起了一场大火。我想这事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又怎么样?”范剑南冷冷地道。 苏玄水冷哼道,“别把我当傻子,郑家金关玉锁诀的事情,我比你知道得更早。( )郑老头的死活我并不关心,我只想知道现在东西在不在你的手里?” “东西?什么东西?”范剑南故作惊讶道。 “自然是金关玉锁诀。”苏玄水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们这帮人,会对这金关玉锁诀一筹莫展。因为你们根本就不了解这道家术法的精妙之处。东西落在你们手中只是浪费时间reads;。当然,如果你愿意交给我的话,也许就会快很多。” “你凭什么说,你就比我们强?”范剑南淡淡地道。“只怕未必吧?” “在其他方面的确未必,但是在道家典籍这方面,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在十二岁的时候已能够背诵整部的《道藏》,三洞四辅十二类典籍几乎倒背如流。”苏玄水缓缓地道,“所以我一直是山术者之中的天才少年。据我所知,金关玉锁诀是一本炼丹修道的典籍。而以我对道教典籍的研究,能够很快地解出其真正的含义。” “我不会把它交给你。”范剑南摇摇头道,“因为我从来就不信任你。恕我直言,我甚至很怀疑你的目的。以你唯利是图的个性,怎么会选择和伍陆对抗,而不是和他一起取得五岳真形图?你们一个持有阴符,一个持有阳符。万一你们相持不下的时候,选择彼此合作,那我不是很亏?” 苏玄水冷笑道,“没错,我这人就是唯利是图,我也没必要装高尚。不过除了唯利是图,我还睚眦必报。伍陆杀了我的人,伤了我的手指,这个臭不报,又岂是我苏玄水的风格?而且左道的人大张旗鼓在香港搞事,摆明了就来抢地盘的,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我和伍陆之间,一山不容二虎。而且,他想得到阴符,我却想从他那里得到阳符。我们之间永远没有和平。” “你们之间的恩怨我没有兴趣。敌人的敌人,也从来不是我的朋友。”范剑南挥挥手道,“你还是请回吧。” “你听完我的话,再决定也不晚。”苏玄水缓缓地道,“道教的东西,玄而又玄,外人很难理解。道门金丹之道,概由一‘炼’字入手。总体言之,道门修炼之法,大体分为二派,是为符箓、丹鼎。而山术者正是集二者之大成。我在这方面的理解完全超越了苍云啸,可以说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符箓、丹鼎?”范剑南缓缓地皱眉道。 “不错。符箓炼气,丹鼎炼丹。符箓亦称为符水派,其法乃是修符画箓,借阴阳之机,移天地之力。世间所谓三山符箓龙虎、茅山、阁皂,便是传自符箓派的天师、上清、灵宝三家,其他又有如神霄、东华、天心等诸多派别,至元时合而为正一道。”苏玄水缓缓地道,“丹鼎亦称为金丹派,又可分为内丹、外丹两派。外丹便是运炉鼎烧炼,以草木、金石为药,九转为丹,服食得道。只是外丹之术,久已失传,而世间所传炼丹之术,妄称黄白,多为欺世盗名之徒,不堪为信。而内丹之法,渐次大行,是为修炼正途。” 苏玄水说的,范剑南倒是大概知道一点。道家所谓的内丹,亦称“还丹”、“金丹”,其意乃是以外丹之名借喻人体修炼之法,以身体为炉鼎,以精气为药物,以神意以炉火,在体内便如炼制药物一般凝炼成丹,进修大道。 “照你这么说,那本金关玉锁诀,真的是一本修炼内丹的书?”范剑南皱眉道。”但你从未见过这本书,又何以肯定其中的内容?” “我说过了,虽然我没有看到重阳子的《金关玉锁诀》,但是我却可以从其他的道教典籍之中对于《金关玉锁诀》的引述,来揣测到它的内容。”苏玄水道,“所以我即便看不到那本书,也可以从其他书籍之中提到的只言片语,知道一个大概。” “重阳子王嚞,和道家的内丹术又有什么关系?”范剑南皱眉道。 “内丹之道,开始并不似符箓一般立教山门,广收门徒,而多是私传秘授,隐于民间,鲜为世人所知。后来魏伯阳、张果、罗公远等名声渐传,尤以钟离权、吕洞宾为大成,这才慢慢显名于世。直到北宋王重阳立全真教始,金丹之说才大行其道。重阳子门下七大弟子,世称全真七祖,名动天下。因其立教北方,故又称之为金丹北宗。”苏玄水冷笑道,“王嚞可以说是内丹术的一代宗师。” “但地窍之说,却是风水术的范畴。”范剑南缓缓地道,“我们去实地看过,金关玉锁诀确实是一种非常惊人的风水奇术。” 苏玄水摇手道,“你们怎么就不明白呢?玄门五术,虽然奉先秦阴阳家为祖,但事实上都是出自道家。而道教术法,本就涵盖五术。因为研究五行术数的阴阳家之流,在后世已经逐渐融合在了道教之中。道教的术法是没有明确的分别的,丹道就是修道,也就是阴阳五行之道。所以把内丹术和风水术相结合并不稀奇。”“你的意思是就像是五岳真形图。道教以五岳为中华大地的五脏,以河流支脉来象征人体经络。这在叙述上是典型的象征手法。而在内丹术之中,以身心为鼎炉,精气为药物,心肾为水火,五脏为五行,肝肺为龙虎,精为真种子,以年月日时为火候,咽津灌溉为雨露沐浴,口鼻舌为三要,肾前脐后为玄关,五行混合为丹成……同样也是一种象征手法。”范剑南微微动容道。“看来你果然是个聪明人。典籍之中的很多东西都不是真正具体的东西,而是某种暗喻,除了道门中人,外人很难明白所指的是什么。”苏玄水,缓缓道,“靠你们慢慢摸索,读懂那本书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而现在就是个机会,我可以为你们解开这特殊的丹道风水。” ... 第662章 各方争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也许,你确实能够帮上忙,但是我知道你从来不做没有回报的事情。这一次你想要什么?”范剑南缓缓地道,“明确的告诉你,无论是金关玉锁诀,还是五岳真形图。只要我在,你就休想染指。” “范剑南,你这完全是小人之心。我苏玄水大小也算是个人物,你真的认为,我就只在乎那么点蝇头小利么?”苏玄水微微一笑道,“你完全错了,实际上我要得更多,而且我从来不隐瞒我的需求。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要的是整个左道。只要伍陆一死,易术理事会的对左道术者再继续施压。那么当左道术者们群龙无首,面对压力无所适从的时候,我却可以给他们提供一个安全的环境。” “你想要吞并整个左道的术者势力。”范剑南的心中微微一凛。 “说吞并,就有些太难听了。我更愿意你用回归这个词。左道本就是山术一脉分出去的,和山术者的渊源极深,却又积怨极深。而我恰好也是反出山术门派的叛徒,我想我和他们之间会有很多共同语言。当然前提是——伍陆必须死!”苏玄水冷冷地道,他的眼神透出了一抹狠厉。 范剑南看着苏玄水冷冷地道,“你的野心从来就不会停止。总有一天你会死在你这份野心上的。” 苏玄水微微一笑,他淡淡地道,“人生天地之间,不过短短几十年。有点追求有什么不好,从这个角度上说,野心也是雄心。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些,是因为我明白你和我的追求不同。所以你并不是我的敌人,易术理事会才是。总有一天,我会取代易术理事会的地位,成为真正的术界之王。当然这需要很多的条件。魏如山给我留下了一个不错的基础,不过他的手下能人并不多,尤其缺乏能够独当一面的高手。而左道的人,很合适。” 范剑南冷笑道,“可惜,我对你的发展计划并没有兴趣。” “我当然知道,那么伍陆呢?”苏玄水冷笑道,“我知道你一般情况之下,很反对杀人,但伍陆这个人明显已经触犯到了你容忍的底线。你想除掉他,但是本身的能力却不一定够。但是加上我就不同了,因为我有阴符在手。你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 “除掉伍陆,却帮你的势力扩展了一倍。你觉得我会这样做么?”范剑南冷笑着反问道。( 广告) 苏玄水微微一笑,“别急着回绝,我想你一定会考虑的。当你们对这金关玉锁诀束手无策的时候,你还是会回来找我。况且,你仔细想一想,伍陆一死,群龙无首的左道术者也会是一个麻烦。而我,却能够控制住这个麻烦。你好好考虑,你和伍陆的决战之前,我会再来。”说完,苏玄水大笑着推门而出。 范剑南冷眼看着苏玄水离开,一言不发地占了一卦,然后叹了一口气。他占出的这个卦是观卦,下坤上巽相叠,风行地上,草木必偃,枯槁朽腐,独不从风,谓应外之爻。上九:观其生,君子无咎。 看来这件事情的发展还有待观察,暂时还不能做出任何决定。范剑南想了想,还是先等龙大胆和林钟秀两个人的消息。也许他们能在这几天之内,有所发现也说不定。毕竟苏玄水这个人居心叵测,城府极深,《金关玉锁诀》若是落入他的手中,是祸非福。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转身休息去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江小花急急忙忙地赶到了天机馆。大吵大嚷着要见范剑南。 范剑南听到了楼下的吵闹声,走到了前面,皱眉道,“江小姐,你这么早来天机馆大吵是什么意思?” 江小花似乎有些着急,她看着范剑南道,“你来得正好,我有事情问你!” “上来,到我办公室说。”范剑南缓缓地道reads;。 江小花进了范剑南的办公室,劈头盖脸地就问,“你们得到了金关玉锁诀?” “你听谁说的?”范剑南一动眉道。 “反正不会我那个外甥,破军这个混蛋,他就是和你们一鼻孔出气的。连这么大的事情都瞒着我们,好在我们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江小花恼火地道。“东西呢,赶紧交给我。” “什么东西?”范剑南一撇嘴道,“莫非江小姐这一大早来,就想要抢劫?” “我没工夫和你开玩笑。金关玉锁诀是开启地窍的关键,而你们几个人根本就没有办法解读。把它交给我吧,易术理事会有这方面的专家。我们能够帮助你。”江小花急切地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我听说江小姐家境富裕,而且你自己也是个花钱的专家。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去银行,告诉他们你是花钱的专家。银行里既然有那么多钱,你可以帮助他们花。” 江小花一愣,随即想到是范剑南在故意讽刺自己。立刻恼恨地道,“可是你知不知道,这金关玉锁诀有多重要?”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不能给你们。”范剑南摆手道,“往大了说,这是一份学术遗产。你们易术理事会再牛,也是些外国人。我不能把这东西交给外国人。当然你说自己是华裔,但是你的护照上依然显示是美国人。往小了说,这是郑老先生托付给我的,让我尽量不要断了这份传承。我有责任把这东西传给一些符合要求的人。很可惜,易术理事会的任何人都不符合要求。” “你……”江小花一时气结。 “我说的都是实情。而且我也知道,是黎夫人让你来的。所以,你不妨回去告诉黎夫人,就说《金关玉锁诀》你要不回去了。连用美人计都不好使,不妨让黎夫人亲自来。”范剑南叹了口气道。江小花苦着脸道,“我们真的不是为了《金关玉锁诀》本身。但是你知道,今天已经是七号了,再有三天,你就要和伍陆以命相搏了。如果我们能够利用这段时间解开金关玉锁诀,也就可以在决战之前就锁定胜局,提前取得五岳真形图。伍陆如果知道理事会已经取得五岳真形图的话,那么他再也不会和你动手了,因为这已经没有意义了。这么简单就可以避免你受到的危险,你为什么就是不肯配合呢?”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或许我更期待和伍陆生死相搏。” ... 第663章 蜕变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江小花呆了一呆,懊恼地道,“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为你着急。我甚至在试图说服黎夫人,让她帮你一把。可是你却……真是气死我啦!” “说到黎夫人,我倒真想问你。”范剑南缓缓地道,“以易术理事会的势力,和黎夫人的强大,你们为什么至今仍然采取观望的态度。伍陆此刻就在香港,甚至他的那些手下的行踪,你们也都掌握了。为什么你们依然纵容他胡作非为?如果你们决心要对付他,伍陆就跟本不可能这么高调嚣张。除非……” “除非什么?”江小花皱眉道。 “除非你们另有所图。”范剑南冷冷地道,“黎夫人一直以来态度暧昧,明明知道很多事,却偏偏讳莫如深,只字不提。面对左道术者也并没有摆出要拼命的架势,反而是在外围着手布局,以控制和限制为主。这不得不让人感到怀疑。” “你怀疑什么?怀疑我们和左道术者是一伙的?”江小花怒道。 “这倒未必,但是我怀疑你们这次来的目的并不是伍陆,而是五岳真形图。”范剑南缓缓地道。 江小花脸色一变,犹豫了一下道,“你这么说,有什么根据?” “我知道,你也不过是一个小角色。虽然你表面上很得黎夫人的赏识,但有很多事情,你也是无权知晓的。黎夫人并不会告诉你。”范剑南缓缓地道,“那么我就提醒你一下。根据理事会和黎夫人的反应,目前至少有三个疑点,可以证明黎夫人这次来并不是为了对付伍陆,而是有其他的目的。” “哪三个疑点?”江小花看着范剑南道。 “首先,伍陆虽然很危险,理事会方面也一直把他当做危险等级很高的人物。但想要对付他,理事会有的是人,至少黎夫人是不会亲自出马的。别忘了黎夫人可是隐居在地下七层几十年的厉害角色。她虽然并没有成为理事会的理事,但是我知道她的资历甚至是在杜先生之上,仅次于第一理事的人物。”范剑南缓缓地道,“这样特殊身份的人物,怎么可能为了对付一个伍陆就轻易走出地下七层?” “这……”江小花犹豫了一下道,“也许是伍陆的背后有马歇尔王,而且他现在又勾结了巫术联合会……所以……所以才会得到理事会方面的高度重视。” “马歇尔王在理事会的势力,已经被我舅舅杜先生彻底清洗过了。他现在只是个孤魂野鬼,翻不起多大的风浪。巫术联合会因为首席大巫师德拉修斯的失踪,杰森又过于年轻,缺乏镇住大局的能量,已经沦落到要和马歇尔王和伍陆相互依靠的地步。这本身就已经很说明问题。黎夫人根本就不会在意他们。”范剑南缓缓地道。 “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有点道理,但不会是绝对的。那么其他疑点呢?”江小花皱眉道。 “时间。”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根据破军所说,伍陆逃离地下七层之后,原本在欧洲一带活动。而破军亲自参与了理事会追杀伍陆的全部行动。但在那个时候,黎夫人却已经先行到了香港。从这个时间上来看,如果再说是为了对付伍陆而来,是不是显得太牵强了点?” “那是因为我们得到可靠的消息,知道伍陆会到香港,所以才先一步在这里等着他。”江小花振振有词道。 “一边让破军等人对伍陆展开追杀,一边却又提前到了香港。怎么看都不像是为了对付伍陆,而是像抢在伍陆之前做点什么。当然,至于理事会要做什么,那就要问黎夫人了。”范剑南微微一笑reads;。 江小花开始有些不安了,但却仍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这勉强算是第二个疑点,那么第三个是什么?” “黎夫人的态度。”范剑南很认真地道,“黎夫人到了香港之后,没有高调地对其他左道术者展开围杀。而是选择低调地隐居在闹市区的一家甜品店。你或许会辩解这是为了设下陷阱,引伍陆上钩。但是,即便是伍陆到了香港,黎夫人也没有采取任何的行动。以她的能力,加上你和破军之外,那家甜品店里还有一批理事会来的高手。如果她真想采取果决的手段,伍陆根本没有多少机会。” “这是因为在香港,人口密集。而伍陆这个人非常卑鄙,动不动就会拿无辜者的生命相要挟。如果我们贸然行事,伍陆很可能导致大量平民伤亡。而且隐藏千年的术界也会随着他的肆无忌惮,被真正的显露在世人面前,所有人都会知道术者的存在。这对整个术界而言都是不利的。”江小花大声道。 “这个理由,你自己信么?”范剑南冷冷一笑。 江小花愣了愣,有些委屈地低声道,”反正我不相信黎夫人是那样的人。” “不相信和不想相信,是有区别的。”范剑南缓缓地道,“我也相信这不是出自黎夫人的本意,但是她身在理事会之中,有很多事并不是以她个人意志为转移的。易术理事会和欧洲巫术联合会之间的争斗,现在已经完全处在了压倒性优势。只要再加一把劲,理事会将会是整个术界势力最庞大的组织。在这种情况之下,理事会必须抓紧自身发展的机会。而掌握了五岳真形图,就等于掌握了整个中国的山河气脉,并且会使这种影响力辐射整个亚洲。” “你是说,易术理事会和黎夫人的真正目的也是为了五岳真形图?”江小花咬着嘴唇道。 “除了这个理由之外,我想象不出其他更好的解释。”范剑南缓缓地道,“其实,五岳真形图也不是易术理事会的真正目的。易术理事会的真正目的是完全掌控中国术界。想想长期以来他们所做的,打着服务术者的旗号,历经几百年时间的发展,势力遍及整个世界。他们不可能不清楚,五岳真形图所代表的是什么含义。”“什么含义?”江小花皱眉道。“五岳为尊,术界之王。”范剑南缓缓道,“得到五岳真形图,就像是得到整个中国术界。随着势力的不断膨胀扩大,原本的易术理事会已经不甘心成为服务者,而想成为主人了。我不知道这种改变是好是坏,但是易术理事会正在经历一场真正的蜕变。” ... 第664章 伍陆必须死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根本就不是这样的,范剑南你把他们想得太坏了。[ ]”江小花大声道,“至少我所了解的黎夫人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从来没有说过他们是坏人。黎夫人,第一理事,甚至我舅舅,他们都不是坏人。但是一旦处在他们的位置,他们必须从他们的角度去考虑问题。他们所代表的是一个术者的利益集团。一切的目标,都必须服务这个集团的利益。你懂么?”范剑南冷静地道。 “可是无论怎么样看,五岳真形图如果落在理事会的手中,总比在伍陆这样的人手中要强,不是么?”江小花低声道。“至少理事会做事有原则,不会侵犯到普通人的利益。而且我们一直恪守传统,很小心的维护着术者世界的隐蔽性。” “也许,但是就目前而言,我认为无论五岳真形图落在谁的手中都不是一件好事。”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所以我不会交出金关玉锁诀。” “那你有信心对付伍陆么?”江小花犹豫了一下道。 “说句实话,我没有。左道术者有太多不为人知的能力,尤其是伍陆这样的高手,我没有任何必胜的把握。”范剑南摇摇头道,“甚至,连我的卦术也占测不出这一战的结果。” 江小花吃惊地道,“也就是说,你在坚持一场没有把握的决斗?” “是的。但是我知道我肯定不会输。因为易术理事会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输掉。黎夫人、甚至一直没有露面的第一理事,他们都不会眼看着那块地落入伍陆的手中。尽管他们现在似乎表现得很不在乎,但是他们最终还是会插手的。”范剑南微笑道,“而他们现在不插手的原因,是希望我对他们妥协,交出金关玉锁诀。但是我如果死咬着不松口,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选择支持我。这实际上是一个相互要挟的局面。” “相互要挟?”江小花莫名其妙地道。 “是的,他们在利用伍陆给我施压,希望以此来要挟我交出金关玉锁诀。而我呢?偏偏不吃他们这一套。我就是要和伍陆死磕到底,也不去求他们。这样一来,最终乱了阵脚的反而是黎夫人和第一理事,因为他们不能看着我输给伍陆。所以实际上,我也是在利用伍陆对他们施压。说白了,也是要挟——你们到底帮不帮我,不帮我,伍陆就会掌控主动权。”范剑南微笑着道。 “你这不是耍无赖么?”江小花看着范剑南道。“你又想要易术理事会帮助你,又不肯为此付出什么。这对易术理事会而言太不公平了。” “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况且,我只是一个人,易术理事会却是一个庞大的组织,我们之间本来就是不对称的。所以我耍点小手腕也很正常,你说呢?”范剑南狡黠地一笑道。 “你不觉得你太无耻了么?”江小花看了看范剑南道,“而且,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难道帮你不怕我把你的如意算盘都告诉黎夫人?” 范剑南笑嘻嘻地道,“我说江阿姨,即便你的辈分是破军的阿姨,但你的年纪依然是个妹子。所以你真是幼稚的可爱。你难道以为我的这点小伎俩,黎夫人和第一理事看不出来么?还需要你来多此一举?他们早就看穿了我的计划,只是拿我毫无办法罢了。我和伍陆的约定是在十号。我可以和你打个赌,最多到明天,黎夫人就会主动上门来求我。” “求你交出金关玉锁诀?”江小花瞪大眼睛道。 “当然不是,金关玉锁诀就算她求死了,我也不会交出来。”范剑南耸耸肩道,“她是来求我,让我接受理事会的帮助。而且是没有任何附带条件的帮助。” “这怎么可能?”江小花摇头道,“黎夫人这样的性格,她怎么可能会求你?即便是对第一理事,她也不会低声下气的求什么。更别说是求你接受帮助了。你叫范剑南,难道你真的以为理事会的人也都犯贱了么?” “等着瞧好了。”范剑南耸耸肩道,“如被我说中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江小花道。 “当着外甥破军的面,喊我一声哥。”范剑南摸摸鼻子道,“我知道金关玉锁诀这件事肯定是他透露给你的,我要是不恶心他一下,心里肯定不平衡。” 江小花愣了半天道,“真的什么都瞒不过你么,你是个什么怪物?” “我不是怪物,用理事会某位大人物的话说,我只是个会算卦的小痞子。”范剑南微微一笑道。 江小花叹了一口气道,“也许吧。不过你是一个很难对付的小痞子。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些有用的信息给你。是关于伍陆的,虽然算不上什么重要消息,但也许会对你有帮助。” “哦?”范剑南皱眉道,“关于他的什么信息?” “一份体检报告。”江小花道,“这是我们费了很大的精力才弄到的。伍陆有病,根据这份体检报告显示他的肾不好,而且是慢性肾衰竭,很难彻底治愈的那种。” 范剑南的眉头微微一动,这个消息和吴半仙之前告诉他的有关联。吴半仙曾经是伍陆的师傅,他对伍陆的了解比大多数人都深刻。而这份体检报告更是说明了这个问题。 江小花缓缓地道,“而且他约你的地点是在维多利亚港。在五行学说之中,人体的肾属水。似乎他明白自己的弱点,所以才选择这个亲水的地点。因为他要借水气滋养肾脏,以免自己的身体在决战之中产生问题。而且,他身怀阳符。在维多利亚港和你决战,他可以形成抱阴负阳的太极势态。对他极为有利。” 范剑南点点头,这一点他也有过相近的猜测。伍陆既然身怀阳符,就绝对不会弃之不用。而会想尽一切办法来争取对自己有利的态势。 “太极浑圆,抱阴负阳。对伍陆而言,可以说攻守兼备,是最理想的决战态势。伍陆不但精通山术左道传承的秘法,而且深谙风水之道。决战的时间地点由他指定,可以说天时地利已经被他占据。”江小花缓缓地道。“如果他能够顺利借助维多利亚港的水气维持自身,那么要战胜他就显得更加困难了。” 范剑南想了想道,“但是万事万物都没有绝对的。伍陆在理论上虽然能够借势,但具体的运用之中,变数极多。因为水性善变,虽能载舟亦能覆舟。他如果真的以此为依仗,那么提升实力之余,也将会承担更多更大的风险。” “你的说法和黎夫人一样,她也是这么认为。”江小花点头道,“但是她还是让我把这个消息带给你,好让你有所准备。” 范剑南点头道,“多谢。” “另外还有一件事。”江小花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道。 “什么事情reads;。”范剑南皱眉道。“如果涉及到理事会,而不方便说的话,我可以理解。” “算了,没什么好隐瞒的。”江小花摇头道,“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一批高手,已经在昨晚抵达香港。我想,这是伍陆布下的后手。他这个人的性格就是卑鄙无耻,毫无信誉可言。一旦他和你的决斗失利,你别想他能够遵守约定。不过,黎夫人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在想办法帮你。这一点,你也算对了。”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看来我的估计并没有错。” “不过,你别太得意。事情并没有如你预料的那样顺利。黎夫人只是和欧洲巫术联合会的杰森相互定下了一个协议。”江小花咬着嘴唇道。 “什么协议?”范剑南微微一愣道。 江小花无奈地道,“易术理事会和欧洲巫术联合会之间约定,香港是休战地带。在这里,无论哪一方面都不会主动挑起争端。也就是说,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不会帮助伍陆,也不会插手你和伍陆之间的决斗。而我们易术理事会也是一样,我们也不能插手你和伍陆之间的事情。这是我们能够给你的最大协助了。” 范剑南皱眉道,“为什么会这样?据我所知,你们和巫术联合会之间正处在非常激烈的对抗之中。你们两方面几乎不可能谈和的。” “这不是谈和,只是特定地点特定时间的暂时休战。因为伍陆一旦得到他们的协助,将会更加强大。易术理事会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而巫术联合会的杰森对伍陆也并不是很信任,这样才有了这个结果。相信我,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结果了。如果伍陆得到欧洲巫师的协助,以他肆无忌惮的性格,天知道他会弄出什么事情来。”江小花有些头痛地道。 “这么说,易术理事会和欧洲巫术联合会都会作为旁观者,而不会直接插手我和伍陆之间的决斗了?”范剑南微微一笑道。 “可以这么说,但是我们会确保欧洲巫师们不协助伍陆。也可以控制决斗之后的场面。”江小花道。“控制决斗之后的场面,你们怎么控制?”范剑南缓缓地道。江小花低声道,“如果你赢了,当然最好。但是易术理事会也必须防止伍陆不守规矩。如果你输了,那么易术理事会将会动手。我们绝不会容许伍陆染指五岳真形图。也是就是说,八月十号,伍陆必须死!” ... 第665章 泛舟同渡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看着江小花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喝了一口茶。 江小花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放下了手中的那份资料转身离去。 就在她走后不久,范剑南电话再次响起。范剑南拿起了手机缓缓地道,“哪位?” “我是伍陆。”电话那端的男中音依然温和而有磁性。“不知道范先生准备得怎么样了?用不着我提醒你,今天已经是八月九号了吧?但愿昨天晚上的油麻地的那场大火,没有影响到你的休息。作为一个可敬重的对手,我觉得有必要提前来问候你一声。” 范剑南淡淡地道,“我休息得很好,这倒用不着阁下关心。你这样打电话给我,看似是在对我示威。但却只会暴露你自己的紧张和不安。” “哈哈哈,紧张和不安?范先生真是一个很风趣的人。”伍陆笑着道,“除了我们之间立场不同,我倒是很喜欢你的这种个性。聪明而且足够冷静,假以时日必定是个大才。” “是么?我想当年吴半贤也是这样看你的。看来你倒是不负他的重望。”范剑南冷冷地讥诮道。 伍陆沉默了一小会儿,微微叹息道,“吴半贤?我倒是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这个名字总会和一些往事挂上钩,而我这个人喜欢向前看。好了,废话不多说了,明天中午,红磡天星码头,已经雇好了船,到时候我会恭候大驾,和先生同舟共渡。如果有帮手的话,也一起好了,反正我这船也够大。” 说完伍陆挂断了电话。范剑南放下手机之后也微微皱眉。红磡天星码头即红磡渡轮码头,提供往来中环及湾仔两条天星轮航线,以及由新渡轮经营往来北角的航线。而天星小轮则是香港维多利亚港著名的拥有悠久历史的渡海交通工具。天星小轮是与香港电车、太平山山顶缆车齐名的拥有百年以上悠久历史的交通工具。 范剑南没有想到伍陆竟然会约他在船上见面,这倒是一件很意外的事情。范剑南想了想之后,随手占了一卦,眉头微微一动。易经六十四卦之第29卦,坎为水,下下卦。行险用险重重险陷之象有向下内敛之意。八门方位:休门;紫白九星:八白;天运九星:文曲;宅局九星:文曲;四吉凶位:六煞;天时:月、雨、雪、露、霜、水。 范剑南微微眯起了眼,这一卦象看似平凡,却蕴含了太多的信息。两水重叠,坎水为险,进固险,退亦险,进退两难。而引申到了人事现象:则是中男或者江湖之人、舟人、盗贼、匪。 坎卦,阐释突破艰险的原则。物极必反,当***过度,又面临险难,但在险难中,也足以发扬人性的光辉,坚定刚毅的突破重重险难,正是诚信的最高表现,最崇高的行为。首先应当明察,不可陷入险难,至少也不可深陷,既经陷入,不可操之过急,期望过高,应步步为营,逐渐脱险。 若是陷入已深,更不可轻举妄动,应先求自保以待变。在险难中,不可拘泥常理,应当运用智慧,以求突破。即或已有希望脱险,也应当谨慎,要把握最有利的时机。如果轻举妄动,就会愈陷愈深,终于无法自拔了。 而且细分之下还是上六之卦,象曰:上六失道,凶三岁也。“上六”阴柔,在坎卦的终极,就像用绳索重重束缚,放置在荆棘丛中,三年都不能走出,所以凶险。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随手搅乱了桌上用硬币摆成的卦局。卦术指引人趋吉避凶,但事实上有些事情却总是非做不可。就像明日之战,即便明知凶险,也无可避免。他推开门,走出了书房。 外面的破军和龙大胆两人见他出来,立刻迎了上去。低声道,“怎么样?” “伍陆约我,明天在红磡码头。”范剑南平静地道。 “理事会方面也得到消息了,伍陆在昨天预定了一艘天星小轮reads;。并且就在刚才,他还郑重其事地给我们每人都发了一张请柬。”破军缓缓地道,“甚至也包括了黎夫人,那边给我打了电话。” “这个伍陆倒是个人物,竟然这么大胆地约我们所有人前去。”龙大胆皱眉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也在想这件事。按照道理说,他是绝不愿意见到黎夫人的。不管他如何强大,但始终还没有到能够和理事会正面对抗的地步。尤其是他还失去了欧洲巫术联合会这个强援。”破军皱眉道,“他虽然历来行事嚣张,但并不愚蠢。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目的。” “而且这似乎打乱了我们的部署。原来我们以为他会在港口和我们会面,不管如何总是在陆地上。而坐船出海,那么船的位置就会一直处在变动之中。从这一点来说,他想要依靠风水术局不是更有难度了么?难道他会有意让自己处于不利的地位?”龙大胆皱眉道。 “绝不可能。”破军摇头道,“这次我们可真要小心了,他的举动太不寻常了。” 范剑南转向林钟秀道,“阿秀,你是堪舆门的风水术专家。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林钟秀沉吟道,“维多利亚港几面环山,而且水深和水温也有细微差别。天星小轮一路行驶的话,自然环境形成的风水术局始终是处在相对的变化之中。这对施术的地师的确非常不利。但是,如果换个角度来说,这也赋予了施术者更加灵活的应变。比如说一般的风水师,依靠环境术力攻击。环境不变,那么他的攻击方式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最多只能通过脚步方位,和指诀等来强行改变环境术力。但是一旦处在一个不断变换的位置,也就是说他可利用的外在环境力量也大大增加了。” “这有可能么?”龙大胆皱眉道。 “当然有。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这是宋代诗人苏轼的著名古诗《题西林壁》。说的就是外在景物不变,而人物所处位置不同带来的不同视觉效果。同样,在风水学说之中,外在景物不变,而选取的位置不同,也会有不同的吉凶效果。况且水下龙脉比较隐蔽,其气机走向又会随潮汐和时间而有所变化。”林钟秀郑重地道,“决不可小视。” “这招果然高明。”范剑南沉吟道。“身在船上,就等于是处在了一个不断变换的位置环境。这比用步伐或者指诀来模拟要更直接,而且更隐蔽reads;。你永远也想不到,他会在什么时候,采取什么方式来开始攻击。” “没错,不过这需要极端高超的风水术运用能力。而且还需要非常强悍的计算能力。他本身必须时时刻刻处在计算之中。方位、时辰、地气运转规律,很多东西都必须几时计算。如果是这样的话,即使是我师傅也不一定能够每次都完美地完成,这个伍陆的能力确实堪称恐怖。”林钟秀悚然一惊道。 “我们和你一起去!”龙大胆看着范剑南道。 “不行。”范剑南摇头道,“你和林钟秀两个人,都不能去。你们必须留下。金关玉锁二十四诀,才是你们目前首要解决的。我和伍陆的决战,你们帮不上忙。而且,万一我输了。金关玉锁诀将是我们对抗他的最后希望。” “可是你一个人怎么行?这绝对不行!”龙大胆摇头道,“伍陆的手下可以不少,再加上欧洲巫术联合会的那些巫师。万一你在船上发生点以外的话,没人帮衬着怎么行?” “我和破军两个人去,另外,不出意外的话黎夫人和江小花也会去,可能还有易术理事会的其他人。要知道易术理事会绝对不会让我出事,既然有这么多人压阵,我还怕什么?”范剑南一笑道。 破军想了想道,“不错,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虽然已经抵达香港,但是杰森和黎夫人已经达成协议,把香港作为双方的休战区。也就是说任何一方都不能直接插手范剑南和伍陆的决斗。” “我还是不相信他们。要知道,万一他们不守规矩,范剑南不是就很危险了么?”龙大胆皱眉道。 “所以我和理事会的人将和范剑南一起去。虽然我们不能直接出手帮他,但是能帮他们控制住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让他们乖乖地在边上站在边上看着。”破军冷笑道,“如果他们胆敢破坏休战的规矩,我们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范剑南点头道,“能做到这样就已经行了。有黎夫人这样的理事会元老在,杰森等人还是有所顾忌的,况且他们和伍陆的合作也并不是那么牢固。最近他们吃易术理事会的苦头太多了,很难彻底相信一个中国人。尤其是伍陆这样的中国术者。”“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就在这里等着?”龙大胆不甘地道。范剑南大笑着道,“你最好是等着,我可不想大战结束之后就看医生。那样即便是赢,也赢得太惨了点,不是么?这次我不但要赢,而且要赢得漂亮。” ... 第666章 决战之前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红磡码头由两座**的建筑物组成,两者相距约80米,由有盖行人道连接。西座俗称红磡天星码头,延伸出海中,提供两个泊位,分别设于左右边,曾经由天星小***司经营两条渡轮航线,往来中环及湾仔,因该航线乘客量长期不足,引致长期亏损,最终于2011年3月31日起停航。东座则靠于海旁,提供一个泊位,由新渡轮经营一条航线,往来北角。红磡码头是九龙区渡轮码头中配套最完善的一个码头。 而天星小轮则是香港最著名的渡轮之一,也是维多利亚港历史最为悠久的渡海交通工具。与香港电车、太平山山顶缆车齐名的拥有百年以上悠久历史的交通工具。 范剑南和破军两人依照约定到达红磡码头的时候,发现左道的几个术者已经站在那里等候了。走在最前面的依然是便利店的那两个女人,有些妖艳的朴小夜和何小诗。而田十则一脸冷酷地靠在码头边的护栏上,依然一件黑色的夹克,光头,眼神犀利。 “范先生,欢迎。”朴小夜一脸微笑地迎上来道。 范剑南缓缓摆手道,“不必客套。大家是敌非友,这种虚情假意的客套只会让人牙齿发酸,徒添不自在。” “范先生说笑了。即便是敌非友,范先生也是一个令人尊敬的对手。”朴小夜微微一笑道,“请跟我来吧,伍先生已经在等候各位了。” “那个老太婆怎么没有来?”田十冷冷地道。 朴小夜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道,“田十,小心点说话。范先生身边的这一位,可是理事会最年轻的的理事之一,号称破军的弗兰克陈。你这样称呼黎夫人,他会不高兴的。” “老子为自己活着,从来懒得理会别人是否开心reads;。”田十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走在了前面。 “两位不必理会他,他这个人脾气不太好。”朴小夜微微笑着对范剑南道,“请!” 范剑南耸耸肩道,“这么说你倒是个好脾气喽?可惜的是,我情愿对着一个横眉立目粗声粗气的光头大汉,也不愿意对着一个满脸假笑的美女。有人说女人越漂亮就越会骗人,但我看未必,就像朴小姐这样的,虽然很漂亮,不过演技却很差。你明明在笑,但是手心却在出汗。” 朴小夜愣了一愣,忍不住攥紧了两只手。( 广告) “这完全表明你是在用假笑掩饰你的紧张,”范剑南一边向前走,一边转身一笑,补充道,“而且掩饰得很失败。”说完大笑着扬长而去。 朴小夜气得脸色发白,但却无可奈可,因为范剑南和破军两人根本不看她一眼,直接向码头边的泊位走去。 停泊在泊位之中的小轮为传统的双头式设计,船身颜色采用上半白色及下半绿色,船顶烟囱上有四枚星作装饰。这种曾经在香港风靡一时的小型观光轮,载客量能达到五百以上。但是今天,这艘船上当然没有任何游客。船上只有十几个人,除了伍陆等几个左道术者,剩下的七八个人都是欧洲人。 这些欧洲人之中为首的自然就是一头金发的杰森,他坐在长沙发上,其余的欧洲巫师都站在他的身后。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看来我们又见面了,杰森先生。今天,你没有窥探女厕吧?” 杰森冷着脸道,“范剑南,我们之间的帐以后再算。至少首席大巫师的那件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不过今天,我还是会遵守和黎夫人的约定做一个彻底的旁观者。” 伍陆微笑道,“我这个人有点怀旧,所以才雇了这样一艘船。完全仿照了1920年代设计的天星小轮辉星号,甚至连内部装饰都重新换过。我是真的很期待能够和当今最年轻的的卦术高手一决高下。这对我个人而言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所以我想在这样一种环境之下,会显得更加有气氛。就像那首粤语老歌一样,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伍先生真是好兴致reads;。不但是好兴致,甚至是一种踌躇满志的好兴致。”范剑南微微一笑道,“但是我记得这首的后几句是——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胜负未分,还是不要笑得太早为好。” 伍陆的眼角微微一动,但随即朗笑道,“确实是如此。不过这一次我不想和以往那样弄得太过血腥,浪费了这样风和日丽的好天气,也辜负了维多利亚港的大好风光。不如,我们就来下一局围棋。” 他一挥手,朴小夜和何小诗立刻在他们的沙发前摆上了一张棋盘,并摆上了两盒黑白棋子。 “哦?看来伍先生还真是打算彻底的附庸风雅一番了。”范剑南淡淡地道。“不知道伍先生想怎么比?” “这艘船会从这里开到北角,穿越整片维多利亚港的海面。我们有足够的时间饱览海景风光,也有足够的时间一决输赢。”伍陆缓缓地道,“这一局棋将是生死棋。棋如人生,船到北角还能坐在这里的人,就是赢家。无论是棋局,还是人生。” 范剑南略一思索道,“好,我就答应你。” “好胆色,也够爽快。”伍陆赞道,“我今天才发现,国内年轻一辈的术者之中竟然有范先生这样的杰出人士。不过我还是想等一等。” “等一等?”范剑南皱眉道。 伍陆看着船外缓缓地道,“等一位女士。你知道我这个人一向并不尊重女性,但是这位女士却是一个例外。无论是在哪个方面都是值得你我敬重的前辈。” “黎夫人。”范剑南缓缓地道。 伍陆点头道,“不错,我昨天特意派人送去了请柬。我想她一定会来。” “我也这么认为。”范剑南微微一笑道。“而且我想她如果不来的话,你也不肯开船吧?”“这倒未必。我们之间的赌局早就定下了。当然是无可更改的。正午十二点时,辉星号将准时出发。不过在此之前,我认为还是有必要等等这位老人家。”伍陆缓缓地道,“因为我知道,她对你今天的表现寄予厚望。我就是想让她看着你是怎么样失败的。”“还是那句话,还没开始就代表着一切皆有变数,所以你别太肯定能赢。”范剑南微微一笑道。 ... 第667章 纹枰论道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和伍陆两个人相互对坐着,中间放着一张紫木棋盘,两个人谁都没有动。片刻之后,有人登船,来的是三个人,两女一男。黎夫人依然一身黑色衣裙,映衬得那张久不见阳光的脸更加的苍白。江小花和另一个中年男人跟在黎夫人的身后。那个男人范剑南从未见过,但是看他的举止气势,应该也是易术理事会的高手。 伍陆微微一笑,“黎夫人,多时不见了。近来身体可好。” 黎夫人一言不发地坐下,似乎根本就无视伍陆。 光头田十冷冷地道,“伍先生在问你话,难道年纪大了,耳聋了不成?” 黎夫人根本没有看他们,只是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田十脸色一变就要发作,却被朴小夜轻轻抓住了手腕,她微笑着道,“黎夫人年纪大了,耳目不比从前聪明,这也是正常的。再说,伍先生还没有说话,你又急什么?” 田十冷冷地转过脸,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外面的海景。 伍陆淡淡地一挥手道,“既然人到齐了,我们也该开船了。”朴小夜点点头走出了船舱,像是去通知轮船驾驶起锚开船去了。 果然几分钟之后,立刻有人撤下登船的跳板,天星小轮缓缓驶出泊位。 伍陆对着范剑南道,“请!” 二人不再说话。纹枰对弈,静观默思,四周一片沉寂,唯一的响声,是棋子叩在木盘上所发出的铿锵声音。伍陆率先落子,执黑先行是拥有巨大优势的,如果一个棋手与另一个棋手时,前者经常执黑先行甚至要后者让子,才能与后者胜负机率相等,即表示前者的棋艺不及后手。 但今天却不一样,这是生死决战。两位术界奇才在借着一方棋盘展开生死对决的时候,绝不可能相让。伍陆的一颗黑子落入棋盘,简简单单的一颗棋子,却让范剑南脸色为之一变。不知怎么,心中忽无故生出一种气力不接的恐慌之感,这是一种非常隐秘的术力压制。 伍陆以棋盘为局,仅仅凭一颗棋子便搅动了四方术力,对范剑南形成了重压之势。这棋盘就像是另一方世界,伍陆只是起手第一子,便已经尽占天时地利。术力气机被先手所夺,受制于人,范剑南已经尽落下风。 范剑南心中一阵骇然,这个伍陆果然厉害。当下立刻以左手掐住指诀,暗自运用了九字真言之中的“者”字诀,即刻清醒了过来,少了些之前的那种迷茫受压之态,眼神也为之清明起来。 他缓缓地道,“想不到棋为雅艺,却也能杀人伤人。兵棋相通之理,古人奉之尤甚,棋盘之外,每生奇迹。伍先生不愧是术界高人,竟然能以术法能力化入棋局。今天,这生死局之名,倒是名副其实。”说完范剑南抬手落子,应了一着。 伍陆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不错。不愧是范家卦师。自古棋盘如军阵,也通遁甲之术。却不知这方寸之间,也是死生之地。棋道通神,可动天地,寓含万物理,是阴阳之大术也!岂可限于方尺棋盘之上。”说完又下一子。 范剑南集中精神全力应战,他对围棋并没有多少研究。但是一身遁甲术却是当今数一数二的,甚至在得到遁甲天书下卷之后,隐隐有超越他父亲范坚强的势态。他的下棋很简单,一个字“算!” 时间、空间、棋局、对弈之人。一切已知的条件都被转化为干支符号,通过遁甲秘术推演结果,然后落子在对自己最有利的位置。( )每一手棋,或是平平无奇,或是惊艳绝伦,令人拍案叫绝,但是有一条,他绝不犯错。 只是下了几手之后,范剑南心中的烦闷感觉再次升级。棋盘上的一颗颗黑色棋子,如同一个奇特的术局,似乎在不断地损耗着他的术力。使他欲罢不能。好在范剑南天赋异禀,身患血裂之症,身体内的血液流动就会导致术力在成倍的增长。不过在他学习了遁甲天书下卷的时候,已经得到了控制。现在,只要他体内血液不停止流动,他的自身术力就似乎源源不绝,反倒成了一个极大的优势。 范剑南再走了十几手之后,心中微微一动reads;。伍陆是在棋势上将自己引入歧途,以他的术力去感应对手的棋境,进而乱其神智,耗其心力,对手下的时机越长则受害越深越速,当心之气力受戕伐不过时,便可棋废人亡。自己虽然有血裂症这样的怪病,得以勉力支持,但长此下去,局面会变得越来越糟。 不但是他感觉到了异常,就是在一边的破军和黎夫人也察觉到了范剑南的形势不妙。因为他们这些术数高手,对于术力气机都是非常敏感的。伍陆和范剑南之间的棋盘所带动的外界术力变化,他们能够感知得一清二楚。 破军神色有些严峻,他回头看了一看黎夫人。但是黎夫人并没有其他的表示,依然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伍陆这时持了一枚黑色棋子,闭目凝思片刻。忽二目圆睁,精光暴射,随即枯手前伸,将那枚黑色的棋子着力地拍于棋枰之上。子枰相触,竟然击撞出一种刺耳的轰然的鸣响,似乎隐杂着雷鸣之声。好似有那无数的天雷,被这诡异通灵的黑色棋子击触棋枰时所发出的奇异声所引发来。 诡异的声响令天星小轮内的气氛为之一肃,一片阴冷杀伐之气四下荡漾开去,令人毛孔皆寒。其声足以摄人魂魄,旁观诸人皆自骇然。经过了十几手棋。伍陆终于展开了他的第一次正式攻势。 范剑南惊讶之余,倒也不以为意,二指挟起一枚白色棋子,手势一扬,向着棋枰中腹拍下。手法开合有度,轻灵飘逸。随见一道星光划落,一声脆响惊起,天星小轮之中的空气为之一荡,之前那种阴寒之感,立时消散无形。 旁观诸人被伍陆那黑色棋子击枰时所发出的怪异响声造成的不适压抑甚至是惊怖之感,随即被白色棋子落枰时发出的清脆的响声化解了,皆自胸中一畅。范剑南算定后动,又是一手妙着。白子占住了棋位,和伍陆的黑色棋子形成犬牙交错的对攻势态。 随后范剑南和伍陆两人又各应一子,都以针锋相对,气势上算是平分秋色。 伍陆已经占据了棋枰上的星位,见范剑南应棋腹地,浑然无觉,起手又是一子拍下。再次点在了左上角星位。异常的术力波动再次爆起,旁观诸人,心神又是一震。 破军见状,心下讶道:“这伍陆走的是什么棋?真是旁门左道!几颗棋子竟然能够引动这么庞大的气机变化?” 范剑南虽然所受到的压力极大,但依然是保持镇定,丝毫不所动,随手又应了一子reads;。清脆之声再起,又将那伍陆落子带来的异感化去。范剑南开局的几颗子落在上部,刚才一颗又应在中腹,隐隐已经是北斗七星式布局,来对抗伍陆的邪术。 “天罡北斗!”伍陆冷笑一声,又连布两子,将棋枰四角星位全部占了。 范剑南望着那四枚分布棋枰四角的散发着幽光的黑色棋子,心中忽地一惊道:“四象归元阵!” 伍陆快速的四角星位布子,已进是占尽优势。因为正常的棋路之中,有金角银边草肚皮支撑。古往今来的棋手,对于四角星位是必争之地。范剑南的零碎下法,仅仅是从术法推断应手。真正的下围棋,可从没有人这样下的。而且从大势上看,黑方的四象棋阵似乎将白棋甚至全盘的棋势都罩住了。 破军旁边眉头一皱,暗讶道:“竟也有这种棋势吗?范剑南是个下围棋的外行,每一手棋都是感应卦术占测出的落子位置,完全是在棋上反棋道而行之。现在虽然有效,但是一旦棋子被围杀叫吃。那么他布下的棋子立刻就会残缺不全,陷入被动。”但是他也只能自顾自地着急,完全没有办法左右棋局。 范剑南和伍陆双方又互应了几手棋,范剑南已然完成了北斗七星的天罡式布局。 伍陆望着那七枚布成斗柄状的白色棋子,心中一懔道:“果然是天罡北斗式!布局腹地,中占大势,竟有统摄全盘之威!看不出这小子虽然不懂棋,但卦术上的修为已致化境了!也好,这不过才刚刚开头,而且他的棋势虽然整齐,但是彼此缺乏联系。我必须极力激他出手,才有机会可趁。我就不信,他的计算能力能够这么强。”随又一子拍下,竟自打入棋枰中腹。 江小花也瞪大了眼睛在看着,心道,“伍陆这左道邪术果然厉害,竟然能把术数之威融入普普通通的棋势。只是这他起手的几颗子,就能达到影响四周术力变化的效果,那么他在棋势上走出的杀人之力岂不可怕之极?” 可是这棋势上的杀伐之力又从何而来呢?此时天星小轮刚才使出码头,双方也才走了十几手棋,那种诡异的力量还显现不出。范剑南的棋呈大势,统摄全盘,在术数上是为天罡正法。但在棋理上却是狗屁不通,只要是稍微懂点围棋的都会大骂这种外行开局。而伍陆却占据四角,呈裹挟之势,四象归元阵目前尚无威力可言。但他却合乎围棋之道,若能发力,在三四十手之后范剑南至少在棋局上将更加艰难。 ... 第668章 中局劫杀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天星小轮缓缓行驶,维多利亚港风景如画,但在船舱之中却气氛凝重。所有人都在注视这范剑南和伍陆的棋局对弈。这棋盘之上,方寸之间的争夺,背后却是术力和智慧的交锋。范剑南和伍陆都是态度从容,但谁都看得出这平静之中蕴含的杀伐异常激烈。 此时,棋局之中和棋局外,已暗伏了无数的杀机。黎夫人虽然面容沉静,但却暗藏杀机。杰森等欧洲巫师也都暗中戒备,他们似乎也清楚这个老妇人的厉害,也知道易术理事会绝不会坐看范剑南失利。同样杰森等人也不能接受伍陆的失败。这看似旁观者的两方,其实都是心怀戒备,只等棋局结束,一触即发。 这时船舱外的人群中,何小诗面呈忧虑道:“这里面的棋局太静了,静得可怕!大概要出什么事了!” 话音未落,一个金发碧眼的欧洲巫师便被抬了出来。众人见状皆自一惊。“出什么事了?”何小诗连忙问道reads;。 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巫师有些惊惶地答道:“真是见鬼!他本来离得远远的,根本没有看到那棋局。却莫明其妙的就昏了过去,那下棋的两个人实在是可怕得很!这黑白棋简直是撒旦的游戏!我们还是避远些为好,一会恐怕这天星小轮都撑不住棋局上产生出的杀伐魔力!”说完,抬着那名昏迷的欧洲巫师向后面的舱房休息去了。 这个欧洲巫术联合会的人有意无意的这么一说,众人闻之惊骇,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惊异地朝船舱之中望了望。这术局化棋局的恐怖,出乎诸人的意外。 棋盘之上,黑白两色棋子疏布。范剑南和伍陆两个人已过了第三十七手。一种十分诡异的感觉忽从棋盘上腾起,似乎将对弈的双方笼罩在了扑朔迷离的气氛中,甚至连外面的风景竟然都淡化了去,因为海面上起雾了。 破军和江小花两个人的心中俱是一懔,知道如果刚才只是前奏,那么现在,真正的杀着就要开始了。 果然,伍陆死盯着棋盘,应子时竟然有些顿滞,然滞而不缓,愈加显得沉稳有力,每一子拍下,有那力透地下三尺一般。给人感觉,整艘天星轮的船体都在发出摇晃。术法棋局已经从棋枰之上逐渐延展到了外部。[ ]左道秘传的风水术开始逐渐显露峥嵘。 范剑南的眉头微皱了一下,随即凝神定志,持了一子扬手拍下—冲,继手—断。意欲与黑方短兵相接,以探虚实。白色棋子奇沉压手,每一子落下,都有将海面的雾气震碎击散之势。并且有那种似乎搅动了空气的剧烈波动,如狂风肆意,四下荡漾开去,波及八荒之外。这一盘棋端的是下得惊天动地。 而这一切,只有对弈的双方才能感知,才能入此妙境。旁观欧洲巫师,根本不能体会这种中国玄学的精妙入微之处,仅仅能够感觉到棋局的气氛诡异而已。而破军和江小花,却是术界中人,同感异境,脸色都有些发白。只有黎夫人依然闭目养神,似乎连看一眼棋局的兴致都没有。 伍陆一长一接,将对方来势抵消,接着飞压、打入,开始了全面攻势。 而范剑南开始时的棋势,似乎在乱走,不成章法,然细观之下,却隐成天罗地网之势,笼罩全盘。白棋天罡北斗布局已成,勉强能够压制得住伍陆的攻势。而伍陆强大的压迫感,几经开始令他感到窒息。范剑南神志忽然恍惚,心下忽地一惊,闭目凝思片刻,方才稍缓reads;。 伍陆执黑先行,五行之中水色为黑。随着他的棋渐入攻势,海面的雾气渐渐浓了,湿气大盛。范剑南虽面冷如冰,却也眉头紧皱。这伍陆的术力诡异,不知暗里又起了何种变化。无形中,双方已进入了生死之战。 棋枰之上,黑白双方的棋子,已由开始时的疏落走得细密紧凑起来。 忽然,一种奇怪的现象发生了。黑白两色棋子距离相近的,皆自有些在棋枰上颤动起来。这一奇异的现象,引起了旁边诸人的注意。以为在棋上果是走出了魔力,皆自惊骇。几名巫术联合会的大巫师不由后退了一步,面露惊容。 范剑南一怔之下,随即也就明白了原因。伍陆已经成功借势,引动了海面的水气。水性属阴,加上伍陆身上怀有山术阳符,以至阴阳二气互激,棋气鼓荡,才有此颤动现象。但这颤动的棋子,随即便逐渐安静下来,阴阳二气化为了和谐。四象归元,太极之势已成! 范剑南心中暗惊:棋局上的异感已生,伍陆已经借势入棋局。太极之力不可硬抗,因为其阴阳消长,相互转化,故而后劲绵长。和他长久之必损心力,应该速战速决,以防再生它变。只能冒险一搏了!”他皱眉思考了一下,短短的几分钟之内,脑中已经轮番布开了几个遁甲盘局,脑盘心算,急速推演。随即放手围攻黑方棋子。 伍陆见状,黑色棋子毫不想让,干脆强行硬顶了上去。和范剑南相互打“劫”。 “打劫”是围棋术语,指黑白双方的棋子争夺异常激烈,短兵相接,都可以相互提吃。伍陆一手棋下去,术力犹如狂潮决堤,倾泻而出。当即提子吃杀了范剑南的一枚白子。而这一枚白子看似无关紧要,却是范剑南天罡北斗之中“天权”位,是维系整个天罡北斗布局的关键位置。 伍陆的黑子落入棋枰,那枚处在“天权”位的白色棋子竟然经受不住四下里围裹的黑色棋子的术力激荡,忽从棋枰上自行弹飞了出去,坠落棋枰旁碎裂成了数块。天罡北斗失去了“天权”星位,布局轰然破散。伍陆引动船外无边的水系术力顿时大涨,犹如洪水滔天,气势再不可当。范剑南拈棋的手指一颤,身体忍不住晃动了一下。他的体内受到伍陆的术力冲击,一口鲜血已经冲上了咽喉。范剑南缓缓掏出手绢擦了擦嘴角,微笑道,“好棋!好手段!不过一子之争,未必能动全局。”伍陆大笑道,“每子必争,寸土不让。这才是棋局,这才是一个术者的人生。” ... 第669章 五行对攻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用手绢拭去溢出嘴角的血,看了伍陆一眼,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道,“既然你这么自信,那么我也可以告诉你,一百三十四手之后,你必败无疑。”说完立刻应了一手棋,暂缓了危局。 伍陆大笑道,“你倒是有勇气。黑子181枚,白子却只有180枚,无论棋局还是术局我都占优势。不过,现在我以棋势控风水,术局之上四象归元以然成型。而你千算万算,却想不到我会和你相互“打劫”。你的白子已经被我提吃一枚,天罡北斗之“天权”位缺,术局上的北斗已经不成形了。棋局上更是被动,我看你还怎么赢我?” 伍陆得意之下,微微一凝神,眼中精光大盛,随手一子落下。 范剑南见伍陆的神色诡异,也立刻谨慎了起来。凝神对敌,伍陆落的下的那一枚黑色棋子,却是直落棋枰正中的天元之位。范剑南的心中猛然一震。这一手棋与那四角星位黑子配合,竟成大五行的布局。这一手手棋被那四角拱立,有如点睛之笔,奇峰突起,直捅天际。原本稳固的四象归元局,被这一子定中,隐然已经取代了范剑南残破的天罡北斗局,有了统辖全盘局之势。 范剑南暗叫一声“不好reads;!”已是晚了些,只觉得肺腑一阵奇寒冰骨,冷意来袭。伍陆的邪术,又生异变。时值正午,但外面的海雾却已经浓得看不清人影了,即便是在船舷附近的几个工作人员也惊诧于这样反常的天气。只是他们哪里知道,这完全不是正常的天象,而是伍陆的风水术所致。[ ]他特意在海上约战范剑南。正是想借助这浩瀚的天然水系,凝聚出致命的水气术力。 而维多利亚港的地势却是位于九龙半岛和香港岛之间的狭长航道,港区水域辽阔,港区水深足。加之几面环山,水气自然凝集不散,愈发适于伍陆施展他的风水奇术。这天星小轮正是由西向东而航行。维多利亚港的地势本就是越向东侧,水深越大。而这种术力压迫也会随之这艘天星小轮一路向东,越来越强势,直到东部鲤鱼门时,这庞大水系的术力压迫将会达到顶点。 不过伍陆显然不想拖得这么久,他想要速战速决。所以提前进逼天元位,启用了这原本预备的后手杀着。 范剑南这边已是自苦不堪言,尤在苦撑着。不过他的卦术已达化境,处变不惊,惊而不乱,当下心境一稳,形神立静。左手虚画了一个卦符,将与伍陆对抗而生出的这种水系杀伐之力淡化消解了去。右手拈起一枚白棋,“啪”地应了一手。他甚至已经不再观棋,反而闭目调神,以安心境。稍顷,恢复如常。 他超然的感知能力再次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像是已经和整个外在环境神意相通,达到天人相应之妙境。伍陆布下的五行杀局,所逆生出的那种无形的杀伐之气纵横决荡,但范剑南却始终能够游离于这杀伐戾气的边缘。他虽然受伤,但却绝对难以致命。 “怎么会这样!?”伍陆有些微微惊愕。他的全力施展之下,本以为范剑南绝对挺不过十手棋,就会不死也残。却没有想到他调用风水异术,生出的这种杀伐戾气,竟被范剑南的一个手印化解得无影无踪,这让他不由有些惊讶。但是也挑起了他胸中的怒气。 “哼,奇门遁甲果然了得,每在关键时刻,便会隐遁杜门之内。不过,我到很想看看,看你究竟能够躲避到几时?”伍陆冷笑一声,手筋迭发,妙手连出,开始了全面的攻击。他不但精研风水奇术,而且本身也是围棋高手,否则又怎么会想出这样奇诡难测的棋局风水?他略一皱眉,便微微一笑,随手摆下一颗黑色棋子。 这一手棋,在围棋术语之中叫“老鼠偷油”,又称“耗子偷油”reads;。是边角死活的基本形状之一。因棋形像一只小老鼠而得名。“老鼠偷油”是一种犀利的杀着,即利用对方棋子气紧,深入敌阵,一点一断,造成对方棋子不入,做不出两个眼,成为死棋。 不过伍陆布下的这一手“老鼠偷油”,可决不是仅仅是棋局上的。子鼠性水,他这一手“老鼠偷油”的棋势,却是暗合风水术数之中的杀着。乃是以这棋局上的棋子引导术力的杀伐手段。 范剑南忽觉胸中一痛,若万剑穿心。喉中咸热,几乎向后便倒。不过在危机时刻,胸腔之中陡然翻涌起一道狂烈的术力波动。 “剑南!”破军见状大惊,忙上前将范剑南扶起。但见范剑南面色苍白,手指冰冷,掌心微微出汗,破军和江小花都知道他受了不轻的术伤。 “我没事。”范剑南却摇摇头,吐了一口气,轻笑道,“好厉害的杀着。这一手子鼠纳水,果然又隐蔽又强悍。” 伍陆冷冷一笑道,“能够坚持到现在,你已经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年轻人了。现在投子认负,一切还有得挽回,至少你能够保全这条命。据我所知,你可是范家唯一的传人了。把那块地交还给我,然后一切都结束了。” “可是,你似乎忘了一些东西。”范剑南缓缓抬头道,“我们所坐的天星小轮是由西向东航行,所以这船舱的位置却是坐北朝南,火性南方位是窗,西金、北水是两侧的金属船舱,代表木气的东面却是船头的位置。”范剑南眼神闪动道,“上船以来,我一直在等这样一个机会,你——终于犯错了。” “大言不惭!”伍陆傲然冷笑道,“在这种局面之下,莫非你还能翻盘么?” 范剑南微微叹了一口气道,“我的确能。因为在五行生剋里,水虽剋火,但也生木,而木却生火。我只需要在这个位置落下一颗白子,就应在了正东方的船头位置上,自然就会启动棋局中的木气,从而把你汇聚的水气引来生木。”他缓缓地拿起了一颗棋子,摆在了棋盘上。“我虽不懂下棋,也不懂风水。但是却是术数计算方面的强者。所以你的每一着,以及隐含的无数种变化,都在我的计算之中。比如这一步——提子叫吃!” 他的一颗白子落在棋坪上,提走了原本在星位上的一颗黑子。这颗黑子代表的是五行金位,四象之中的西方。原本完美无缺的五行棋阵顿时缺了一角。五行生剋的和谐布局之中,金行被强行废除了reads;。五行之中,金生水,金克木。这样一来,克制木行的金行被废除,而金行同时又是水行之源。 范剑南的这一步,不但激活了整个盘局上的木气,而且使木行之气顿时失去了控制,成倍的疯狂暴涨。这一生木不要紧,就像把滔天水局泄开了一个口子,更要命的是,这木一生旺,就把整个盘局之中的火气也越加的生旺起来。 海面上原本弥漫的浓雾开始逐渐消退,一轮红日探出云层,阳光照射之下,这弥漫海上的湿气开始飞速消退。伍陆死死地盯着棋局,眼神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目光。“巧合,这肯定是巧合!”伍陆刚才的这一着纯粹是临时起意,率性而为。所以他死也不相信,范剑南能够算到他的这一着,并且破了他堪称完美的水行风水棋局。 震惊之余,伍陆陡然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的脸,他这时才意识到了什么。缓缓伸手摸了一下鼻子,却发现了手指染上了血迹。伍陆,流鼻血了。 范剑南淡淡地道,“伍先生似乎有点上火了。我恰好知道有家店的凉茶不错,降温祛火。阁下要不要来上一点?” “伍先生!”朴小夜掩口惊呼道。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伍陆竟然被范剑南反伤了。虽然并不严重,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反伤。 伍陆一言不发,缓缓抽出西装口袋中的白手绢,擦了擦鼻子和手指上的血迹,然后随手抛却。“范剑南,你果然了得。能够利用我一个小小的破绽,绝地反击。做得很干脆,也很漂亮。” “过奖过奖。”范剑南淡淡地道,“围棋、风水,我都是门外汉。比不上伍先生的大才,不过我希望你明白。有棋局就有输赢,但这输赢绝不是注定不可更改的。我既然坐在你的对面,那么我就有机会赢你。伍先生还是不要太小看我了。” “不错,我刚才确实是有些小看你,导致有些轻敌妄动。终于还是犯了棋家趁势冒进的大忌。不过,这局棋还没有完。我们这艘船的旅程也才三分之一。”伍陆冷冷地道,“我们现在开始纠正错误,也还来得及。”说完他阴着脸,在棋枰上放下了一颗黑子。亡羊补牢,算是稳住了被范剑南搅乱的局势。“我还是那句话,在第一百三十四手之后,你必败无疑。”范剑南盯着伍陆,一字一字地道。伍陆放声大笑,“好,我就看看你能不能坚持到第一百三十四手棋。你刚才虽然侥幸偷袭得手,但是别忘了,整个盘局之中,我还是处在绝对优势。无论是棋局还是术局,我依然占有很大的优势。” ... 第670章 怒海危局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没有说话,只是非常沉静地在棋枰上举手应子。 伍陆经过刚才范剑南的一着反击,心中也有了足够的警惕,丝毫不放松地看着棋枰。这不过一尺多的紫木棋枰之上,继续演绎着两大术者的无声的交锋。海面雾散,天星小轮在缓缓行驶。只是没有人再有心情去看着窗外,所有人都知道,棋至中局,更大的变数即将展开。 故而所有人都屏息静气地看着对弈的两人,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黎夫人,也已经睁开了眼,有些忧虑地看着棋局。 围棋之道,为上古圣贤仰观天文,俯察地理,中和人事而制,感自然而悟。其三百六十一格,应先天河图之数,合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四度之一,黑白分阴阳以象两仪,立四角以按四象,统括天地四方为**,千变万化中,示以万物之理,所谓世事如棋。 伍陆能以术力入棋,并不是没有根据的。而他的围棋水平也远在范剑南之上,加上他善用地理环境,从这无边的水系借势发挥。即便在黎夫人看来,范剑南也没有多少胜算。果然伍陆的黑棋开始着手进逼,而范剑南却依仗着绝世卦术和超强的个人计算能力,和伍陆极力周旋reads;。勉强又应了十几手之后,无论是棋局还是术局,都开始显出颓势。 而伍陆五行棋局被破之后,棋形疏布,开始并不拘于定式,然形散而神不散,势控全局,隐透凛人之气。经过了十几手棋的调整吗,他的气势已经再度崛起强盛。海面上这一次起的不再是雾,而是浪潮。 本来维多利亚港是天然良港,大风难以波及。但这次,海面却是无风起浪,波涛汹涌。因为伍陆的棋局已经和船外的整片大海形成了一种术法共鸣。一排排黑色棋子按照特殊的规则排布,激起了外面的水气共鸣,泛起了滔天的巨浪。 海面上其余的船只都以为要起风暴了,纷纷驶进了附近的避风港。独独着一艘天星小轮依然在海面上,按照固定航线前进。 诡异的是,明明外面巨浪滔天,这艘天星小轮却没有丝毫颠簸,仿佛被牢牢地钉在了某个固定的位置,丝毫没有随波起伏。这时的船舱之中,伍陆和范剑南正襟危坐,形神已融化于一种奇妙的境界之中,术力此起彼伏相互攻守,而这风云变幻之际,天地之间惟一盘棋而已。而这局棋已经真正开始接近术法的大道。 范剑南沉心占卦,一步一占,甚至一步数十占。把一切可能的变数全都推演到了极致。恍惚之中,坐在对面的伍陆,以及他强大的术力压迫似乎都不再具有意义。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一个个符号,这些符号的排列组合代表了各种各样的不同含义。他所要做的就是理解,并且顺应这种意义,所以他虽然处于劣势,但棋却越走越快,越走越流畅。 以至于每一次应手,伍陆刚刚落子在棋枰上。范剑南就立刻落子应对,似乎已经不再需要思索考虑。甚至有时候根本不再看棋盘,但他每一枚棋子落下,却都能让伍陆微微皱起眉头。甚至有时候,伍陆还需要经过长时间的思考之后再应手。 所以尽管伍陆的气势越来越强盛,范剑南看起来反倒轻松了起来。尽管局面依然落后,甚至相当堪忧,不过却始终没有落败。无论伍陆怎么压迫,怎么狂轰滥炸,他就是不死不活地跟你耗着。活像是一块超级牛皮糖,又软又黏,韧劲十足。常常是看似已经被逼入绝境了,他又在其他地方补一手棋,又能苟延残喘好久。稍稍缓过一口气,他又主动反击,在局部和伍陆“打劫”。这种拉锯式的争夺,令人不胜其烦。 偏偏伍陆还不敢掉以轻心,生怕一不留神被这个阴毒的小子钻了空子。他知道范剑南绝不是人畜无害的牛皮糖,而是一条随时会反噬一口的剧毒蛇reads;。所以伍陆即便掌握了主动,也不敢掉以轻心。棋局之上“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例子多了去了。而棋局一旦失利,他苦心营造的术局也将随之溃散。 终于到了第一百手棋,伍陆手中拈起一枚黑色棋子,微微一笑,“我真的很佩服你,能和我纠缠这么久。不过你我都明白,这第一百手棋也应该是你的极限了。世事如棋,人在世间,走着世间之棋,当不能超出阴阳五行之内。那么天下间的事,既不能出阴阳五行之内,棋枰之间当皆有定数,阴阳二子的攻杀占取也应有玄机可循。而你既然卦术通神,算尽阴阳,就应该知道,我这子一旦落下,将改变全局。” 他这句话一说,不但破军脸色难看,黎夫人也微微叹息了一声,似乎也在为范剑南感到惋惜。 范剑南却丝毫不为所动,淡淡地道,“请落子。” 伍陆看了他一眼,毫无表情地把棋子放在的棋枰上。一子落下,果然改变了全局。 这是一手围棋“屠龙”! “屠龙”也是围棋里的一句常用术语而已,就是一下吃了好多棋子。在黑白双方对攻中,有一方的一大片连在一起的棋子最终不能自己做活,被对方全部吃掉。这样使得被屠龙的一方不但损失了好多棋子,而且会导致攻击彻底失败。一般情况下,棋局已经很难在继续了,除非他也屠掉了对方同样的“大龙”,使得双方得失均衡。 出现屠龙的对局,说明双方的攻杀已经非常激烈,事先而且埋下了很多的伏笔。 伍陆这颗黑色棋子落下,范剑南位于坐下边角的一片棋子顿时生机断绝,被伍陆成片斩杀。这样一来,局势顿时改变。伍陆的气势一升再升,庞大的水系术力已经把范剑南压迫得无法喘息,他拈着白棋的手指都在颤抖了。 “够了,不要勉强了!你会死的。”江小花几乎带着哭腔地喊道。范剑南吃力地转过头,看着江小花,艰难地笑了笑道,“你这个看热闹的拉拉队长可不太称职。非但没有热舞助威,反而尽说丧气话。”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这几句话说得非常吃力。不但额头的青筋暴起,甚至眼睛都有些充血发红。看来他确实到了极限了,这棋局上的劣势,直接导致他在术力争夺上的失利。如果不能立刻挽回这种棋局上的颓势,范剑南最终将被这可怕的术力完全压碎内脏。不过他依然倔强地举着那枚白棋,似乎认为他还有最后的一丝希望不肯放弃。 ... 第671章 风云际会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现在才勉强第一百手棋,你曾经说过会在一百三十四手棋的时候击败我,可你现在却似乎已经是无力为继。”伍陆冷冷一笑道,“范剑南,你自诩是神卦,不过卦者难自占,犹如医者难自医。你恐怕不会想的这棋局之中,竟然也有这样的惊天变化。” 范剑南有些艰难地笑笑道,“我还是那句话,一百三十四手棋之后,你必败无疑。纵使不败在棋局术局之中,也会败在棋局术局之外。”他缓缓的把一颗白子放在棋盘上。 他的白棋没有继续走厚中腹,因为伍陆的大势已成,强行争锋已经属于不智之举。所以范剑南先往左下大跳。而伍陆的黑棋从天元附近冲出,围剿右边大龙的同时,对左下白棋施压,使得范剑南的白棋无法两边兼顾,继而陷入了困境。随即伍陆的黑棋越战越勇,没有先下手为强吃掉左下的白棋,而是先将右边大龙斩断。 伍陆在棋盘上的术局作用之下,强行发动攻势,空气之中的湿度几乎已经达到了极致,甚至有些粘稠了起来。天星小轮外壁的金属舱门已经全是凝结的水滴,一颗一颗宛若明珠,却没有一滴能够往下淌。因为水气郁结,凝而不散。 范剑南的白棋被屠龙之后,表现得也相当顽强,适时的挽救左下棋子,不断冲开黑子,形成了宽气劫。 宽气劫也叫做缓气劫,是围棋中打劫的一种,黑棋就算在提劫后,即使白方在别处走棋,但由于白棋的这块地域有气眼,所以仍然不能置白棋于死地reads;。白棋虽然自救成功,不过终于因为差距过大,只能给黑棋制造困阻,终究难以扭转大局。( )天星小轮之外已经是巨浪滔天,诡异的是,一点风都没有,风平浪不静。惊人的浪涛无风自涌,甚至能够凭空腾起十几米的浪涌。 轮船驾驶员已经战战兢兢,不敢再继续行驶,甚至已经把救生衣翻出来穿上了。只是慑于光头田十的威吓,不敢说要离开,但是船速却是越开越慢。田十焦躁起来,一把推开了掌舵的驾驶员,喝道,“没有用的东西,都给老子滚!”他冷着脸取代了驾驶员的位置,亲自掌舵。 破军看着范剑南,又转过头看了看黎夫人。黎夫人的脸上丝毫没有表情,冷冷地看着船窗外。 “范剑南,还不弃子认输?!”伍陆咬牙喝道,“那块地本就不是你的,何必这么执着?只要你肯把那块地给我,我甚至可以给你三倍的价格,或者五倍,就当是我伍陆交了一个朋友!总好过你在这里和我苦苦僵持,这船没有多久就快到终点了,你该知道,我要动用什么了。相信我,这对你并没有好处。” 范剑南微微一笑,缓缓地道,“你虽然借势成功。但借的总是借的,难以长久维系。这棋局便如人生。一朝得势,并不代表一辈子得势。我虽然处于劣势,但并不代表我没有翻身的时候。我知道,你还有最后的一件东西没有用。原先你也不打算动用,可是现在只怕已经是忍不住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那枚阳符。” 伍陆冷着脸,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一枚玉符,放在桌上,淡淡地道,“我原先确实没有想过动用它。只是你的顽强太让我吃惊了。你应该知道,只要这道阳符一出,你将再无任何机会。而且这一次,要输的将不再是棋局,和你手中的那块地,而是你的命。” 范剑南缓缓地道,“我知道,再过五分钟,天星小轮的位置将抵近鲤鱼门。这是维多利亚港水深最大的地方,而且水深港窄。水脉地气郁结,在位置上又处在了九宫方位的第四宫——巽位。巽风强劲,又得水脉地气支持。占据了这样强大的地利,若是再加上你的这枚阳符,恐怕整个术界没有人能够力敌。” “你知道就好。”伍陆淡淡地道,“我不想和五术人以及你们范家为敌。我想拿到我应该得到的东西,不惜一切代价reads;。” “你似乎并没有听懂我的话。”范剑南略带讥笑地道,“整个术界无人能够力敌,但并非不能够巧取。我被关在地下七层的时候,那里也曾经号称牢不可破的术者监狱。但我依然逃出来了。有时候看似不可能的事情,也并非绝对。只要我能够做对一件事。” “什么?”伍陆皱眉道。 “走对这一步棋!”范剑南深吸了一口气道。说完,他手中的白子毫不犹豫地拍在了棋枰上。这看似平淡无奇的一颗棋,却在刹那间爆发出极为强大的术力波动。虽然这种波动是无形无声的,但船舱之中无一不是高手。无论是黎夫人和破军等理事会成员,还是杰森带来的那些欧洲巫术联合会巫师竟然全部动容。 一时之间,全被范剑南的这一手棋的气势所慑。因为范剑南的这一颗白色棋子落下,却把原先散乱的白子棋势一举联通了起来。白棋顿时一扫颓势,大有全线反扑之势。可谓是一子活全盘。 范剑南淡淡地道,“这下面你能够应手的位置是三十处,而这三十处之后,还有还有两百五十一种变化。每一种棋路变化都在我的脑子里,实际上你这一步棋,我已经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三十四手棋之后,你将必败无疑。” 伍陆难以置信地看着棋局,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啪……”手中的一颗棋子禁不住他的术力压迫,骤然碎裂。这陶瓷烧制的棋子极度坚硬,却也没能抵挡住伍陆强绝一时的术法力量。他自知失态,不动声色地用手掸落碎屑,又重新拿起一颗棋子,放在棋盘上。 于此同时,那枚阳符微微一颤,伍陆周身的术力成几何倍地增长,汇同凝聚的大量水气急速旋转。在这片海面竟然和天空之间竟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气流漩涡。轮船上的驾驶员惊骇地看着窗外,颤声道,“龙吸水!” 他们所在的这片海域突然出现罕见的龙卷风,巨大的气流涌动,远观如同一团巨型柱状乌云从天而降,倒插在维多利亚港附近的海面上,顿时海天相接,巨大的气流云卷水上扬,呼啸盘旋,场面十分惊人。 范剑南知道这是伍陆引动了阳符,激活了大量阳气,而和水流之间阴气相互缠绕,发生了急剧转换的旋风。这时他们这艘天星小轮的位置又处在九宫巽位,故而狂风大涨。 尽管术力暴涨,伍陆却巍然不动,阴阳二气最终汇聚,导致的气流急速旋转,势成阴阳两仪reads;。他虽然没有得到阴符,单却借这无边海域的水气完成了两仪演化,太极之势浑然天成,再无一点缺憾。 黎夫人终于为之色变了,她缓缓道,“好一手翻云覆雨,逆转阴阳,想不到左道之中也能出这样的高手。” 伍陆面无表情地道,“我已经抱阴负阳,掌控太极大势。所用术法已经不再受五行限制,而是太极阴阳之大道。范剑南,你以水生木,以木旺火的对抗方式已经没有用了。现在这一切已经不再是风水术,而是道术。” “道术,山术,或者风水卦术,其实没有本质差别,更没有高低优劣之分。术法之道,全在掌控之微,运用之妙。”范剑南摇头道,“你虽然一身强横术力,但却连这点都没有弄明白,注定你在术数上的成就只能止步于此。即便你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突破,因为你自己就是你的局限。” 伍陆狞笑道,“废话少说。杀!”抬手一颗棋子摆下。强大的术力催伐之下,范剑南虽然犹在苦撑,但是他坐着的椅子却再也受不了这样狂烈的无形气场,轰然坍塌。 但范剑南却巍然不动,他的双脚就像马步一样扎着。椅子的碎裂坍塌,没能使他动一动。不但如此,他还反手应了一手棋,沉声喝道。“太极两仪并非牢不可破,因为极中有极。就和这世界上的一切事物一样,阴阳调和的平衡状态永远只是暂时的。虽然从大局上看阴阳总是相对平衡,但是这种平衡来自不断地自我调整。而这种调整的原因,却是因为局部的失衡。” 他摆下一颗白子,缓缓地道,“我不在大处和你争,却可以在一角夺取局部优势。” 伍陆微微皱眉,范剑南走出的这一着,让他有些意外,这一着是围棋死活棋之中的一个基本定式,名唤金鸡**,是一种利用对方气紧,在一路立,而形成对方棋子不入气的着法。“金鸡**”的下法通常十分严厉,对方棋子可能两侧或一侧不入,从而导致数子被吃,甚至整块棋成为死棋。范剑南虽然不通棋理,但是精于卦术,所以每一步都经过了大量计算和反复推演,这一手倒是正中伍陆的要害。伍陆以自身术力控制阳符,又借水系之力化生阴阳。虽然强横无敌,但自身术力必须维持平衡状态,否则就会阴盛阳衰,或者阳盛阴衰。范剑南却避其锋芒,采取了一个挖墙脚式的战术。企图通过这个金鸡**棋势,撬动伍陆的术力根基。使得他自身阴阳失衡,无力维系这阴阳两气的平衡。不提这应变之快,战术之诡谲,单是这手段却是无耻到了极点。无耻,但是实用。 ... 第672章 化龙之地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伍陆不愧是做到高手,一眼就看出了范剑南的意图。( )不过看出归看出,但是要分心来解除这局部的危机,就不得不放缓对范剑南的正面攻势。因为阴阳二气一旦失衡,伍陆苦心营造出的两仪化境就就会被削弱。甚至过度不平衡的术力会导致更严重的后果,比如说严重的术力反伤。 应为阴阳两气在差别不大的时候可以相互转换合二为一,但是如果极度失衡差别过大的时候,将会出现另一种结果,那就是相互排斥。而一旦出现这样的结果,作为阴阳两气的调动者和维持者,伍陆将会遭受到致命的术力反噬。互不相容的阴阳二气将会以他的身体为战场,展开激烈的杀伐。 没有人的身体能够承受这种源自天地自然的术气征伐,即便是强横如伍陆这样的术者也不能。 伍陆不敢大意,仔细权衡着范剑南这一手棋的用意reads;。思考了一会儿,伍陆还是决定先暂缓一下攻势,补上几手棋,先解决范剑南的“金鸡**”造成的局部危机。 因为伍陆也有自己的考虑,他之所以维系着这么一个庞大术局,并不是应对范剑南一个人。他早已明白,如果自己击败范剑南,那么旁观的黎夫人就就绝对不会袖手旁观。易术理事会是绝对不会坐视自己拿下范剑南手中那块地的,因为这关系到五岳真形图,也关系到整个中国术界未来的话语权。 所以他必须做好全面的打算,布好这个局。庞大的两仪术局,一方面是给范剑南施压,另一方面所防范的正是易术理事会的人。无论是黎夫人还是破军都是实力超群的高手。对于他们,伍陆不得不防。所以范剑南的这一手,纯属挖墙脚式的卑劣手段,令伍陆大感头痛,却又不敢掉以轻心。 权衡再三,伍陆觉得还是以稳扎稳打比较妥当。大不了再和范剑南耗几手棋,反正在局势上,范剑南的白棋被屠了一条大龙,已经难以翻身。他现在只不过是在苟延残喘,拖延时间而已。越是在这种情况之下,伍陆觉得越是要保持冷静。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错失这大好局面。 伍陆想好之后,果断地转移了战略重心,回防边角局部。( )因为他明白,虽然现在两仪术阵只有百分之七十的威力。但是这艘船已经快要到鲤鱼门了。一旦到了那个特殊的地点,他将尽得地利,风水棋局的威势将被发挥到极点,同时阳符的力量也将被彻底激发。届时无论范剑南还是易术理事会的其他人,都不会有翻盘的机会。那时才是他埋伏下的真正杀着! 天星小轮依然在海面上缓缓行驶,盘旋舞动的旋风气流也随着这艘船的移动而移动。只是从外面根本看不出这遮天蔽日的龙卷风之内,有一艘船在缓缓行进。四周气流狂涌,卷动着海水漫天飞舞,蜿蜒如水龙接天,风暴的中心却是出奇的平静。甚至这艘天星小轮上感觉不到丝毫的颠簸。只是从船舱顺着窗向外看,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的水气舞动,丝毫看不见维多利亚港的明朗海景。 天星小轮的船舱之内所有人都神色紧张。巫术联合会的大巫师杰森,易术理事会的元老黎夫人,也都注视着棋局。破军更是警惕地看着伍陆身后朴小夜和何小诗。 棋局在范剑南的坚持之下依然在缓慢地进行。船快接近目的地了,伍陆反倒不怎么着急了,他下得很慢,非常慢。甚至有几步棋经过了长时间的长考。范剑南却下得很快,抬手之间,只有“啪啪”干脆的落子声。 范剑南放下一颗棋子之后,看着伍陆缓缓地微笑道,“这是一百二十一手了,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么?一百三十四手,你必败无疑!即便不败在局中,也会败在局外。” 伍陆脸色变了变,如果说之前范剑南的这句话,他丝毫都不会相信,那么见识到了范剑南超强的卦术能力之后,他已经开始有些犹豫了。他看着棋局,内心开始越来越有些不安。“不败在局中,也会败在局外?”伍陆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扭过头看了坐在一旁的黎夫人和破军一眼。 在棋局之上,他依然占据绝对主动,但是局外……黎夫人和破军等易术理事会的人却让他感到极度的不安。他下棋的速度更慢了,似乎在刻意拖延什么。尽管越接近鲤鱼门,他的术局越显得强劲,但是他似乎刻意不想在那之前走满第一百三十四手。 范剑南也是极度痛苦,尽管他脸上依然保持着笑容。但是唯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他还是小看了伍陆的力量,不过他坚信,伍陆也小看了他的智慧。 天星小轮驶入了鲤鱼门。港岛的筲箕湾阿公岩及杏花邨正对着九龙官塘区油塘及三家村一带,这里是维港的最窄处,曾经是香港的防守要塞,数次香港保卫战的战事所在地。鲤鱼门的由来,想必是因为一侧是维多利亚港,一侧则是通向公海,从这里的跨越,将会是海阔天空。 鲤鱼门的牌坊,位于维港东头的南岸的行人休憩径上,东边即是著名的小渔村——三家村,北侧即是港岛的筲箕湾,远远望去,维港两侧的山脉似是一脉相连。这里港窄水深,维多利亚港的地脉水气在这个地方已经达到了极致。 天星小轮发出了一声汽笛声,伍陆眼睛一亮,朗笑道,“范剑南,你自负卦术通神,却想不到这棋还未下至一百三十四手。你们却已经落入了败局之中。”他的一颗棋子敲在了棋枰上。顿时天星小轮外盘旋的水龙气旋砰然而散,被吸上半空的海水像是一场雨一般纷纷落下。而伍陆的那枚阳符也散发出惊人的术力波动。天星小轮再未前进分毫,因为伍陆强绝的术力已经将这艘天星小轮彻底固定在了海面上。伍陆一声暴喝,棋枰上的所有棋子顿时震为粉末。范剑南的整个身体也被伍陆的一击之力横扫了出去,沉重地撞在了船的舱壁上。“金鳞本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这鲤鱼门就是我伍陆的化龙之地。你真的以为我会和你们讲规矩么?”伍陆缓缓地起身,冷笑道。 ... 第673章 图穷匕见时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黎夫人霍然起身,喝道,“伍陆,你这算什么意思?枉你自称江相派门人,难道也打算不顾江湖道义么?” 伍陆冷笑道,“江湖道义?现在早就没有什么江相派了,只有被你们称为左道的一群人。而我伍陆在你们眼中,难道不是杀人无算的嗜血暴徒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你们根本就不会让我赢,更不会让我活着离开。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讲什么道义?小夜,动手!” 朴小夜一摆手,船舱的门立刻在外面被关上,并且彻底锁死。范剑南从地上爬起,对伍陆摇头叹了口气道,“看不出来,你都这把年纪了,力气还不小。”他的话虽说得轻松,但所有人都看出他脚步不稳。江小花连忙一把扶住他。 范剑南从上船伊始就和伍陆连续通过棋局斗法,消耗极大。而且几次被伍陆棋局布下的术力所伤,虽然都不致命,但身上的伤也绝对不会轻。而且这种术伤短时间内极难痊愈,除非通过静养才能逐渐恢复。因为所谓术伤,是通过术力伤及五脏内腑的元气。除非通过龙大胆的针灸术疏导气机,这术力否则必将淤积脏腑之中,久治难愈。 破军从江小花手中扶着他,低声道,“范剑南,你怎么样?” “还好。受了点伤,但还不致命。”范剑南深深吸了一口气,脸色苍白看着伍陆道,“伍先生,应该早就打算好了吧?所谓以棋局赌输赢,不过只是你的一个借口。其实你是想强夺那块地。而船至鲤鱼门,恰恰是你动手的最佳时机。你身怀阳符,现在更是坐拥地利。整个地域的风水大局尽在你掌控之中,所以你迫不及待地发难了。” 伍陆狂笑道,“范剑南,你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假以时日,只怕又是一个范无敌。不过遇到我伍陆,只能算你生不逢时了reads;。现在交出地契,还能有一线生机。” “哦?你居然还打算放了我?”范剑南有些意外地道。 “不错,只要你交出地契,我立刻就会放你走。不过,我要你从此离开香港,今后再不得涉足术界的一切。”伍陆冷笑道。 破军冷冷地道,“伍陆,即便你伤了范剑南,但我们还在。你真当我们是死人么?” 伍陆微微一笑,“弗兰克陈,我知道你是个狠角色。但是你和范剑南也差不了多少。他是徒有小聪明,你却是有勇无谋之辈。嘿嘿,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择在这里动手?仅仅是因为借助鲤鱼门的水势么?别忘了,这里的对面就是炮台山。炮台居高临下,杀气纵横之地。而你——命犯破军之辈,临兵必亡!” 破军的脸色变了一变。港岛的筲箕湾阿公岩及杏花邨正对着九龙官塘区油塘及三家村一带,这里是维港的最窄处,曾经是香港的防守要塞,数次香港保卫战的战事所在地。至今山顶依然保留着当年的炮台以作纪念。在风水学上确实是一块四战之所,兵战凶煞之地。 而破军也曾得杜先生亲手批命:破军入命,临兵必亡。并且一再嘱咐他不能身入战地。因为破军犯煞,一旦身入兵战凶煞之地。将会激发自身的凶横暴戾的性子,导致自损。 范剑南脸色也显出了一丝惊容,想不到伍陆竟然把一切都算在内了。难怪他显得这么豁达大度,甚至亲自下帖邀请黎夫人和破军等人前来。表面上是来见证他和范剑南的生死棋局,实际上却是心存恶念,企图把范剑南和破军等人一举击杀。为此还精心布置了这么一个大局。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在棋局和术局上争输赢的时候,他却给了所有人一个意想不到的突袭。 黎夫人喝道,“既然如此,你也别怪我心狠手辣了!你真以为这点风水术能够困住我们所有人么?你已经中了我的蛊术,只要我动动手,你们全都要死!”说完她从随身的小包之中,缓缓拿出一只小巧的鼓。 “巫鼓!”朴小夜悚然一惊,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恐惧。 范剑南有些皱眉地看着黎夫人的这只小鼓,虽然制作精巧,却似乎有些年头了,看起来有些晦暗陈旧的感觉。但他随即反应了过来。巫鼓及巫蛊甚至很多古代的医书之中,鼓和蛊是同样的写法。因为古代巫术者经常利用这种小鼓,产生特定的声音频率来操控人体之内的蛊虫reads;。 黎夫人出身苗族,她的一身控蛊奇术堪称苗家之绝。即便是破军看到她拿出这面鼓,也有些微微心惊。面对这种流传几千年来,一直神秘诡谲的蛊术,没有人会觉得轻松。 偏偏伍陆却大笑了起来,摇着头道,“黎夫人,我又怎么会忘了你?易术理事会最可怕的人之一,号称蛊王的黎夫人。你足够让任何一个有头脑的人引为重视,因为你确实是一个巨大的威胁。所以我的这个小小的计划之中,你却是重中之重。” 黎夫人冷冷一笑道,“莫非你还能破解我的蛊术么?”她略显干瘦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只精巧的小鼓,动作极轻柔,就像抚摸着情人的手。 伍陆微微一笑道,“你不妨试试看。” 黎夫人挥手在鼓上轻轻一拍。一声诡异的鼓声传出,听得人心惊肉跳。范剑南感觉到这小鼓的声音极为沉闷,但鼓身的震颤共鸣却又极长,这使得这鼓声发出的音波似乎有一种震颤感,在空气中微微颤动。而这种颤动和术者依靠术力发出的振动频率极其相似,却又根本不同。像是有种古老的魔力。 黎夫人仿佛化身古代的巫者,轻轻敲击着这单调的乐器,像在召唤远古的魔神。 但鼓声敲击了十余下,却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伍陆和朴小夜、何小诗等人安然无恙。就连坐在一旁的的欧洲巫师们也没有丝毫异常,只是有些惊惧地看着黎夫人,他们之中也不乏高手,自然能够感受到这鼓声之中的特殊韵律。 黎夫人的脸渐渐冷了下来,她抬起头,看着伍陆道,“你杀死了我布下的蛊虫?你是怎么做到的?” 伍陆淡淡一笑,看着窗外道,“你看这气旋带动的水流就像雾一样飘洒,一路之上我们的周围湿气一直很重。我刻意引动地**脉,就是为了掩饰这过于浓重的水汽。还记得我们刚刚开始驶出码头时的浓雾么?” “浓雾,水气?”黎夫人似乎有些不解。 范剑南却叹了一口气道,“原来一切都在你的计算之中,果然厉害,佩服佩服。你一方面故意引动水气,导致整艘船的四周湿气大盛出现浓雾也在情理之中,但是若是在这浓雾之中加上点东西只怕也没有人能察觉到。” “哦?你居然看出来了?”伍陆微笑道。 “当然。黎夫人的蛊虽然神奇诡谲,但其本质是一种类似寄生虫性质的。所谓下蛊,是使虫卵进入人体。或着是食物,也可以是空气。因为这些虫卵极其微小,小范围之内随空气传播也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范剑南淡淡地道,“黎夫人身处这艘船上,你们都知道她是蛊术高人,自然不可能在她面前吃任何东西。于是,她就只能采用空气传播的方式下蛊。你却算到了这一点,肯定是趁着大雾的时候用了一些药剂混在雾中。而且无色无味,虽然对人体无害,却能杀灭蛊虫的虫卵。” 伍陆大笑着鼓掌道,“这个见解确实精辟。不错,我确实是这样做的。不过你却不知道为了配置这种可以杀灭蛊虫,但又无色无味的药剂我费了多少功夫。这一切都是为了对付黎夫人。毕竟,她是一个令人恐惧的对手。蛊虫之害,我在地下七层可是身受其苦。又怎么会不加防范。可惜啊,可惜你们明白得晚了一点。” “原来你是用浓雾作为掩护,暗中用药剂杀灭我的蛊虫。”黎夫人眼神一凛。 “不错!”伍陆喝道,“你仗着蛊术无敌,却不知我早有防范。黎夫人,失去了控蛊之术,你的能力就大打折扣了。现在,你还敢信誓旦旦地说,为了理事会要除掉我么?” 伍陆这样一说,巫术联合会的欧洲巫师们算是松了一口气,本来他们也受巫怀沙的影响,对于中国巫术之中的蛊术极为忌惮。但听伍陆说已经完美解决了此事,无不感到一阵轻松,但随即都又恶狠狠地瞪着黎夫人。 杰森冷笑道,“黎夫人,虽然我们之间有协议,在香港我们双方暂时休战。但是你却趁我们不备暗中下蛊,似乎没有遵守协议的意思。既然你们先破坏规矩,那么就不能怪我们了。” 破军淡淡地道,“什么意思?你想和伍陆站在一边?” 杰森冷笑道,“难道你们易术理事会和范剑南不是站在一边的么?” 范剑南连忙摆手道,“别,千万别牵扯上我。你们要斗,只管自己斗去。我的事情只和伍陆有关。”“这恐怕由不得你了。”杰森一拍桌案喝道。范剑南看了看伍陆,又看了看杰森淡淡地道,“你突然这么强硬,想必是认为伍陆必胜无疑。不过你真的这么肯定?”他的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怪异的微笑。 ... 第674章 输在棋局外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杰森不由呆了一呆,他太熟悉范剑南的这种笑容了。每次他看见范剑南露出这种略带嘲讽的微笑,就就知道有人会倒霉了。 难道有诈?杰森的心里一紧,但是他看了看黎夫人和破军,又看了看范剑南,依然冷笑道,“现在这种形势之下,难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范剑南摆摆手道,“这事和你无关,你最好坐回去,否则你会后悔的。”说完他转身走向伍陆,微微一笑道,“伍先生现在一定很得意,认为你已经胜券在握。不过你似乎忘了,你的对手只是我,和别人无关。” 伍陆却大笑道,“你的确有资格做我的对手。不过,今天这几个人必须死。” 范剑南笑了,他淡淡地拍了拍身上灰尘道,“你以为我是在求你么?那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伍陆冷冷道,“不是求我,你难道还有资格和我谈条件?身处煞局之内,我只要手指一动,破军就会五内俱碎。黎夫人最令人恐惧的蛊术受限,而你有伤在身。莫非你还指望这个小姑娘?”他看向了江小花,忍不住摇头。 范剑南一笑,“我谁都不依靠,谁都不指望。我只依靠我自己。” “你?”伍陆上上下下看了看范剑南,心道:莫非刚才下手重了,用术力击退他的时候,撞到了头。直接把这个小伙子给撞傻了?好像他刚才还真是撞到了船舱壁…… 范剑南一笑道,“好吧,我们现在来分析一下现在的形势reads;。你做了很周密的计划,成功限制了黎夫人的蛊术,又把这艘船驶入了鲤鱼门,恰巧位于北角的炮台指向之下,从而足以慑服破军。我也受了伤,看起来你似乎已经赢了所有的一切。但是话说回来,你所有的有利条件都建立在一个基础之上,也就是地利。” “当然,善用地脉之气,加之己身方能立于不败,反之却只能受制于人。现在我的外在条件得天独厚,你还有什么力量和我争?”伍陆得意地道。 “我倒想见识见识。”范剑南平静地道。 “是么?或许我确实该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威势。”伍陆冷笑着后撤一步,连迈几步脚下占住九宫方位,举起单手以指诀对向破军道。“破军,我知道你是杜先生手下的狠角色。不过你犯破军,不该进入这战场煞地。给我死!”伍陆陡然暴喝道。 狂烈的术力波动从他举起的那只手涌出,这是纯粹的术力冲击。威力并不大,但是却是一种指向性的术法。这一击等于是为外围庞大的风水局指出了一个方向,这古战场的凶悍煞气经由炮台山顶的几门古代大炮指引,直击而下。将对命格特殊的破军带来致命的一击。 破军如临大敌,却发现风水煞局的攻击并没有展开。连伍陆自己也愕然了,这么回事,风水局出问题了?不可能吧!?随即伍陆心里猛然一惊,立刻双手结印,阴阳两仪大阵展开,就想把范剑南和破军先拿下再说。他的手印结成,两仪大阵的气势也确实磅礴形成。但仅仅数秒钟时间,伍陆就如同遭受重击,痛苦地弯下了腰。 他艰难地匍匐在地上,抬头看着范剑南惊惧地怒喝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搞了是什么鬼?我的两仪术力怎么会突然失衡,甚至反噬自身,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范剑南低头从地上捡起了一颗棋子,随手抛出了船窗外。天星小轮外部骤然下起了一阵暴雨。范剑南随手抛出的一颗棋子就像是压垮伍陆庞大术阵的最后一根稻草。外部的风水术阵轰然溃散,强大的旋转气流像是失去了驱动力,顿时消散。而被这气流卷起的海水也开始自空中散落下来,宛如一场暴雨…… 术阵一散,伍陆更是身受重创,“哇!”地呕出一大口血,颤抖的身体再也站不住了。朴小夜连忙扶住他,焦急地道,“伍先生……” 伍陆却猛然推开她,转向范剑南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对我做了什么?” 范剑南微微一笑,“下棋如用兵,自古兵不厌诈。你再仔细看看窗外,这是在哪里?实话告诉你,现在根本就还没有到鲤鱼门。” “你说没到鲤鱼门是什么意思?”伍陆浑身一颤,像是明白了什么。 范剑南淡淡地道,“我一开始就算到了你的计划,所以我才故意跟你说,我们对弈的一百三十四手之后,你必败无疑。因为我知道,我如果这么说,你肯定不会等到第一百三十四手棋就会猝然发难。而且我果然没有猜错。” “你故意告诉我,在第一百三十四手之后我会输。就是想让我提前引动水系和阳符之力,而这阴阳两气交错形成的‘龙吸水’异象,恰好遮住了这艘船四周的范围。也阻挡了我自己的视线。而后在第一百手的时候又再次利用我的小心谨慎,逼迫我开启两仪大阵。随后让我误以为已经到了鲤鱼门,把这个大阵发挥到了极致。”伍陆脸色惨白地喘息道。 范剑南点头道,“你却不曾想道,船未至预定地点,地脉之气不足,对破军未能造成威胁。而当你全力开启两仪阵的时候,水系生成阴气不足,你却催动了阳符把阳气激发到了极致。原以为的阴阳调和,反而成了孤阳不长。反伤自身是必然的结果,现在你明白了么?” “可是我有一点不明白,你怎么会这么断定船没有到鲤鱼门?”伍陆恨恨地道。 “因为当时你我斗法时,激起的水雾根本使人看不清方位,船上只能使用卫星定位。而电子产品是最容易受术力干扰的。”范剑南微笑道。 伍陆难以置信地道,“我们在下棋斗法的时候,你竟然试图影响船上的电子设备?这怎么可能?我们当时相互防备,任何异动都会被对手察觉,我为什么丝毫没有发现你的这个举动?”范剑南缓缓地道,“因为影响船上定位仪的不是我,而是我借用了你的术力。还记得你在棋局之上屠了我的大龙么?你志得意满地震碎了棋子,那时你如果再留心一点,就会发现,那枚棋子的指向正是驾驶室。你或许会防备我,但是你又怎么会防自己。况且电子仪器的准确度只需要一点点术力波动就能够被影响。我说过你会输,而我刚才扔下海破除最后风水局的那颗棋子,如果细算的话恰好是第一百三十四手棋;而你输在了棋局之外。”范剑南的话声音不大,却使伍陆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这一巴掌扇得他痛彻心扉。他只能把头扭向了杰森,希望杰森能够最后帮他一把。 ... 第675章 日暮沉船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杰森的脸阴晴不定,他身后还有六个欧洲巫师。( 广告)加上伍陆手下的朴小夜、何小诗,还有光头田十,也是一股不小的实力。而且他也明白,伍陆现在能够依靠的人也只有他了。是帮助伍陆,还是任其自生自灭,这让杰森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要想对抗易术理事会,马歇尔王和伍陆是他必须要拉拢的目标。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来香港的原因。但是他又不会因为一个伍陆,而让他自己的人陷入险境。对他而言,伍陆不过是一个中国人。他看着范剑南和他身后的黎夫人和破军,有些踌躇起来。 范剑南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微微一笑道,“杰森,我知道你现在可能有些为难。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遵守你和黎夫人之间的约定。不要插手此事。你也应该知道,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我既然敢来,就自然做好了应对一切的打算。” 伍陆咬着牙道,“杰森,别忘了,我们之间是有约定的。” 范剑南微笑道,“这话就有些不实在了,据我所知和杰森有约定的是马歇尔王。而你也只不过是马歇尔王的一枚棋子,用的好,可以用你来限制理事会在国内的势力。但如果用不好么,你这枚棋子也可以随时成为一枚弃子。马歇尔王根本就不会为你感到可惜,不是么?” “伍先生,我们拼了吧。”朴小夜咬着牙,低声喝道。 伍陆摇摇头,“还没有到最后时刻。范剑南,我还有最后一张牌。你还并没有彻底的赢我。” 范剑南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所说的最后一张牌是什么意思。我们现在同坐一条船,你是想最后拼死一击,弄沉这条天星小轮,来个同归于尽reads;。当然,我如果不想死的话,那就只能答应你的条件,把地契双手奉上。不过,你大可以试试看。” “你真的肯为了那块地,不惜赌上性命么?”伍陆咬牙道。 “要赌也是你赌,我这个人向来怕死得很。所以我早就算准了这一点。”范剑南叹了口气道,“如果没有防备,我又怎么敢上你的船?”他竟然拿起了随身带来的包,从里面拽出一件救生衣,正儿八经地穿上。然后笑了笑道,“看看对面那艘船,那就是我安排前来接我的人。” 伍陆一惊转过头,看着海面上一艘十分靠近的船。龙大胆和林钟秀正在船头笑着挥手。 “现在你如果还想弄沉这艘船,大可以放手去做。”范剑南耸耸肩叹息道,“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不过我对面那艘船可坐不下几个人。到时候我就算是想救你们,只怕也力所难及。更何况,还有这几位国际友人,哈哈哈……” 他这么一说,倒是把杰森吓了一跳。心道这毕竟是在海上,而且伍陆这人行事向来不计后果,如过他真的发起疯来把船给炸了。范剑南等人早有准备,自己和欧洲巫术联合会的这几个人却是处境不妙。杰森立刻喝道,“慢着。范剑南,我记得你和伍先生的约定赌局,并不包括要取伍先生性命的这个条件。” 范剑南淡淡地道,“我也没想要他的命,只不过,我要他留下阳符,从此退出术界。而且还要把五岳真形图的一切都说清楚。” “慢!”破军抬手道,“这话要说清楚,如果伍陆只是和你打赌比术力输赢,这个我们确实不宜插手。但是,你们刚才都看到了,伍陆不守规矩在先,试图对付我和黎夫人。现在的一切可没有那么简单了!” 伍陆咬牙道,“弗兰克陈,你想怎么样?” “我们在地下七层给你准备了一个长期房间,我想你肯定还记得。”黎夫人冷冷地道。 “嘿嘿,你们还打算囚禁我!”伍陆咬牙切齿地道,“可惜,我既然出来了。就决不会再回到那个鬼地方去!我哪怕是死,也要死在这里。”他猛然喝道,“小夜、田十!动手!” “轰!”天星小轮的整个驾驶连部分主舱给炸成粉碎,船头给轰掉,左舷亦被击中,船身开始倾斜,浓烟直冒。这艘船竟然被拦腰炸开,看来没伍陆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了reads;。 “轰!”在左舷处又发生了一次爆炸。这艘天星小轮终受不住摧残,整艘翻侧海上。驾驶舱滚滚的浓烟之中,光头田十从驾驶座位上滚了出来,跌进海。随即又是一次剧烈的爆炸,浓烟冒起,将碎片杂物喷往高空,洒往水面。 范剑南最是奸诈,一听伍陆叫喊立刻一把抓起桌上的那枚阳符,头也不回地跳进了海里。杰森和那些欧洲巫师见势不好,因为==也全都跳下了水。黎夫人也在破军和江小花的搀扶之下跃下了船,跌落到滚滚的海潮之中。 这艘船终于要完了。伍陆艰难地爬上了翻侧的船身,独自傲立,等待着船沉的最后一刻。“伍先生,和我们一起走吧!”朴小夜几乎是哭着哀求他道。 伍陆沉默地摇头道,“我不想走了。我的一生之中,从未遭受这样的惨败。” “我们还有机会。这次我们虽然没有取得五岳真形图,但是我们依然可以再次尝试的。”何小诗红着眼道。 “任何人都可以失败,但是我不能。因为我是伍陆。”伍陆怒喝道。“他们可以有第二次机会,但是我们没有。左道的人决不允许出现失败,失败的代价就是死。朴小夜,何小诗,你们根本就不明白,一直以来左道术者生存境地的艰难。所以我们必须比其他人更狠,对他人如此,对自己也是!” “可是伍先生,我们依然有机会的。”何小诗几乎是在哀求他了。 伍陆沉默了一会儿道,“没有机会了,我的身体原本一直就不好,只有几个月的寿命了。所以我宁愿死在这里,也不愿意死在理事会暗无天日的地下七层。你们走吧,我师承江相派,能够水葬香江总好过死在异国的土地上。你们走后,去找王老出山,他如果知道五岳真形图的事情,就一定会再度出山的。这才是我们真正的机会。” “但是……”何小诗还想再哀求他。却被朴小夜拉住了,她低声道,“小诗,让伍先生安静地去吧。即便是左道术者,也应该死得有尊严。走!” 伍陆满意地点点头,他的手下之中,唯有朴小夜是他所看重的,假以时日,必堪当大用。可惜,他看不到那一天了。伍陆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天际,远处海天一色,何其壮阔,近岸的维港又何其瑰丽。他满足地笑了笑,闭上了眼。 海水之中,范剑南远远地看着坐在船上等待下沉的伍陆,眼神之中有一些复杂。破军游过他的身边低声道,“你真的打算在这样放过他么?” 范剑南摇摇头道,“不必了,他活不过今天了。” “他的术力反噬竟然这么严重?”破军讶然道。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还记得那份体检报告么?伍陆有严重的肾病,所以他才选了这个地方,以维多利亚港的水系补充他本身的肾水。这才使得他能够驾驭如此强大的风水两仪术阵。可惜他并没有在鲤鱼门施展,而是提前施展了,这就导致他的术力反噬,而伤及他本身就有病的肾。他自知时日无多,才会这样不顾一切。” “原来是这样的。”破军皱眉道。“可是关于五岳真形图的秘密他还没有说出来,你难道就让他这样死?” “正是因为他必死无疑了,所以他根本就不会再向我们吐露一个字。与其再去恶狠狠地逼问他,倒不如让他就这样安静地走。”范剑南淡淡地道。 “不知道他死之前,会不会忏悔他的一生。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他而死。就这一点来说,他就算死上十次,也难以洗刷他的罪孽。”破军摇头道。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还是别管他了。这水可真凉啊。喂!龙大胆,我在这里!”他转身对前面驶来的船高喊道。 龙大胆从船上抛了一根绳子给他,范剑南扯着绳子终于爬上了龙大胆的那艘船,伏在甲板上喘息。龙大胆一皱眉,随手抄起他的手腕。摸过他的脉息之后,微微皱眉,“体内经脉受损,伤得还挺厉害。” 破军也奋力把黎夫人和江小花拉上了船。林钟秀皱眉看了看水里的其他人,淡淡地道,“我们也要救他们么?”“不管立场如何不同,总不能看着他们淹死掉。”龙大胆摇头道。“更何况我还是个医生。”说着从水里拉起了一个欧洲术者。其余人也七手八脚地帮助海水中的其余人爬上了船。杰森浑身都是水,勉强对他点头道,“谢谢。”夕阳暮色之中,远处那艘天星小轮渐渐下沉,伍陆平静地坐在沉船上,任由海水漫过他的腰际,然后是胸部,最后他和那艘船一起沉入了海水之中。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向这里看一眼。似乎对其他的一切已经完全不在乎了。而远处的一艘小救生艇上,田十和两个左道的女人也最后看了伍陆一眼,逐渐向岸边划去。 ... 第676章 古籍疑云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就在所有人以为伍陆必死无疑的时候,远处突然高速驶来几辆快艇。( )快艇上的人像是拉开了一张网,硬是把伍陆从水中捞了上来。几个人把伍陆救上快艇之后,又飞快地驶离。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走了伍陆,整个过程绝对没有超过三分钟。 破军眼神一动,低声道,“那些是什么人?” “还能有谁,肯定是马歇尔王的人。”江小花看着远去的快艇道。 “不像,如果是马歇尔王的人,他们不可能不跟着伍陆。伍陆对马歇尔王还有用,他绝不会等到事后才来救他。”黎夫人冷静地道。 江小花奇道,“如果不是马歇尔王的人,难道是巫术联合会的人?但这也不可能啊。毕竟杰森这个巫术联合会的大巫师还在,他们不可能不救他呀!?这是怎么回事?” 范剑南摇摇道,“我也不清楚。好了,我们赶紧离开吧。这水凉得很,湿衣服黏在身上,我快要冻死了。即便他们救了伍陆,也没有什么大用了,伍陆的身体恐怕坚持不了几个月,已经翻不起大浪了。” 龙大胆点点头,转身让人开船,把他们载到了码头。他已经提前在码头安排好了车辆,直接把范剑南送回了天机馆。破军和江小花,搀扶着黎夫人也离开了。剩下的欧洲巫术联合会的巫师们,在杰森的带领之下也消无声息地离开。两帮人都非常狼狈,虽然在船上一度相互戒备,倒是没有再起什么冲突。 范剑南回到天机馆之后,换上了一套干衣服,这才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他靠在沙发上叹息着道,“今天真是太险了,有几次差点就没坚持住。几乎就败在伍陆的手下了,可以说今天的取胜完全是侥幸reads;。” “不管怎么说,你最终还是赢了,而且赢得漂亮。喝一杯,去去寒。”龙大胆从酒柜上倒了一杯酒,递给他道。 范剑南手里拿着酒杯苦笑道,“其实最后关头,伍陆是有机会杀掉我们的,即使是他在重伤的情况下。” “哦?那他为什么没有下手,这可不像是他的性格。”龙大胆皱眉道。 范剑南看了他一眼道,“因为我和他交手,连续一百三十四手棋,没有一次失误。这一百三十四手棋,我算的可不止是一百三十四卦。而且无一出错。尤其是最后,诱使伍陆自己出错,这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了。等他终于遭受术力反噬的时候,对他的打击太沉重了。我想他一辈子没有受到过如此惨败,所以已经没有信心再继续了。” “一个人若是失去自信,实在是一件可怕的事情。”龙大胆点头道。 “不过也正是好在这样,我们才得以安全脱险。当时他万念俱灰,采用了最后一招炸船自沉。如果他悍不畏死,全力一击的话,结果还真的很难预料。”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对了,你们对那本古书研究得怎么样了?” “没有什么起色。”龙大胆无奈地道,“我出身中医世家,对于道法炼丹和行气引导并不陌生。但那本《金关玉锁诀》,真的是让我头疼了。我不得不说,王重阳真的是一个奇人。越是看这本书,越是感觉对他的很多想法感到震惊。” “这么说你还是有所发现的?”范剑南皱眉道。 “有,但也可以说没有。我的发现是纯粹的医学方面,这本《金关玉锁诀》在引导行气方面确实很不错。但我始终认为这还是***家炼内丹的书,因为很多东西和道藏之中的内丹术有极其相似之处。”龙大胆皱眉道。 “哦?那么林钟秀怎么看?”范剑南想了想道。 “阿秀的看法恰恰和我想反,她认为这本书之中蕴含着某种极为深奥的风水玄术。但是却苦于没有任何有说服力的证据,书籍之中的很多词句确实也确实容易令人产生歧义。所以我们两个人,谁都没有办法说服谁。就在刚才,我们还为了一个问题争执不下。”龙大胆一脸无奈道,“我虽然确信我是正确的,但是阿秀的有些观点却又让我不能反驳。” 范剑南讶然道,“这么说你们两个人,对于这同样的一本书,产生了两种完全不同的观点?” 龙大胆郁闷地点点头道,“我甚至怀疑这本书是有人故意恶作剧伪造的。但是看了看之后却又不像是后人伪造。因为无论是书籍采用的纸张还是笔墨,甚至装订的制式完全都是符合那个时代的。你知道我家里曾经藏有很多古代医书,其中不乏宋本。所以我对古籍的研究,并不比医术差。在我看来,这完全是真迹。” 范剑南点点头道,“这本书应该不会假。如果郑发想藏起这本书给我们,那么谁也拿他没有办法。他根本不需要弄一本假的来骗我们。而且他说的话是真心的。他希望有人能够把这金关玉锁诀传下去,而不希望这门秘术就此终结。” “可是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王重阳究竟是怎么把这道家内丹和风水术联系起来的呢?”龙大胆苦恼地道,“或许我们应该找人请教一下。” “还能找到什么专家?你就是医理方面的专家,对内丹术的引导行气方面也丝毫不陌生,而林钟秀更是地相堪舆的宗师。你们两人应该就是最合适的人选才是。”范剑南摇头道,“即便找到一个这方面的专家,能力也未必就能及得上你们。” 龙大胆想了想道,“其实我和林钟秀已经商量过了。我们在想能不能请那位苍老师帮个忙?” “山术苍云啸?”范剑南沉吟道。“是啊。五术人之中,唯有山术者对道家内功和炼丹比较了解。如果他能帮忙的话,或许这件事就会更简单一些。”龙大胆低声道。“你知道这种事情,总是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多听听他人的意见并没有坏处,说不定也能够触类旁通。”范剑南点点头道,“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而且,我身上恰好有一件他可能会感兴趣的东西。”范剑南的手伸进了口袋之中,从伍陆那里夺来的那枚阳符,在他的手心里微微散发着一阵温暖。 ... 第677章 乱局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林钟秀走进来,有些神色紧张地道,“范剑南,可能出事了。( 广告)” “什么事?”范剑南皱眉道。 “自从那家养老院起火之后,郑发不见了。我今天早上看新闻的时候发现的。”林钟秀低声道,“据当地警方称,没有人员伤亡,但是有一名郑姓老人失踪。并且在清理火灾现场的时候,没有发现任何遗骸。基本可以确定他没有被烧死,但是不排除火灾时因为慌乱而走失的可能。” 她说完把一份报纸递给范剑南,范剑南接过看了看之后,放在了桌上。他想了想道,“郑发没有被烧死,更不可能走失。他的身体状况也不像一般人以为的那么差。也许是他察觉到了危险,所以有意躲避了起来。” “还有另一种可能。”龙大胆看了看他,突然道,“也许是有人趁乱抓住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件事除了左道的人,还有另一股势力介入其中。剑南,你还记不记得,在我们回来之前。有人乘坐快艇,救走了伍陆。” “你是说,如果他是被人挟持了,那么这伙人很有可能就是救走伍陆的人?”范剑南缓缓地道,“是不是这些人做了什么,我并不知道。但说起介入这次事件的另一股势力,我倒知道是谁。” “谁?”龙大胆一阵愕然。 范剑南缓缓地道,“当然是苏玄水。但是,我敢肯定至少今天救走伍陆的人并不是他。” “为什么?苏玄水这个人唯利是图,行事没有什么准则。而且他觊觎伍陆的阳符,对五岳真形图也颇有兴趣。你们说他会不会有可能跟伍陆他们走在一起?”林钟秀皱眉道。 范剑南摇摇头道,“苏玄水这个人睚眦必报。伍陆上次找过他麻烦,他是绝不可能救伍陆的。如果是他,肯定会落进下石,让伍陆死得更惨。因为他需要伍陆的死,来撼动左道术者。易术理事会对左道术者的压迫越紧,他越有可能用最小的价值换得最大的利益reads;。只有左道术者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他才能借机收罗和吸纳这些左道术者。” “原来是这样。”龙大胆皱眉道,“那么,今天救走伍陆的人,又会是谁呢?” “现在我们还不能判断。不过伍陆重伤,已经离死不远,而且他所依仗的阳符也落在了我的手里。所以现在的形势对我们更为有利。”范剑南分析道,“易术理事会和巫术联合会相互牵制,而左道术者经历了这一次的失败,应该也会蛰伏一段时间。你们正好利用这段时间,解开那本金关玉锁诀。” “我也想,但是我们可能没有更多的办法。除非……”林钟秀犹豫了一下道,“除非我们得到山术者的帮助。”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们以为我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么?苏玄水倒是很愿意这么做,可是我敢信他么,你几时见过苏玄水会做好事?不能靠他,我们就只能依靠苍云啸。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根本就联系不上他。他关了电话,不收邮件。已经好几天了。” “怎么会这样?”龙大胆皱眉道。 林钟秀皱眉道,“苍云啸喜欢四处旅行,而且热衷于户外运动,也许是他又出去旅游去了。你知道有些偏远的地方,手机没有信号很正常。” “也许吧,我会试着再联系他。这段时间你们两个人先研究着。”范剑南无奈地道。 林钟秀想了想道,“还有一件事。” “什么?”范剑南道。 “我想去西安一趟。”林钟秀点头道。 范剑南有些疑惑道,“西安?跑那么远做什么?” “我想去一趟王嚞的活死人墓。”林钟秀缓缓地道,“我当年和我师傅一起去过。只是那时候我还太小,对于风水术还只是略知皮毛,根本不能理解王重阳活死人墓的风水格局。我想趁着这个机会再去一趟,或许我能够从活死人墓的格局布置之中得到某些启发。” “这倒是个办法。”范剑南点点头道,“那你和龙大胆就辛苦一趟,我再继续联系苍云啸,我们两头分开进行。” “阿秀,你怎么这么固执?我说了,这本书和风水术数的关系不大,而是道家的金丹大道。”龙大胆无奈地道,“即便你去了也不会发现什么的。因为你的方向就是错的。” “那好,请你告诉我。为什么隐藏着地窍的那块地,会被金关玉锁诀限制?而且无论是埋针的手法,还是地气运力的控制,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都是一种风水术。而这本记录着金关玉锁诀的书,却成了单纯的道家炼丹方面的书?”林钟秀淡淡地道。 “不是炼丹,而是修炼内丹。这东西很复杂,但是简单来说就类似于气功和古代的行气引导术……”龙大胆努力地解释道。“这接触到中医的经络学说,还有其他的一些术力引导控制之类的。” “可是你看这段,书上写着山形川势,还有观砂望水,还有脉气行止之法。这分明就是风水术。你怎么解释?”林钟秀毫不相让。 龙大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但是你看这里,庚甲卯酉者,为昼夜。甲卯者,是肝之气。八节中立春、春分,口中为津也。庚酉者,是肺之气。八节中立秋、秋分,口中为液也。坎离者,寒暑。离铅者,是身中心气,八节中立夏、夏至,身中为血也。坎汞者,是肾中气。八节中立冬、冬至,身中为精也。精生魄,血生魂,精为性,血为命。人了达性命者,便是真修行之法也。不但提到了丹砂铅汞,还有炉鼎。这是典型的内丹修炼法门。” “你居然跟我这么大声?”林钟秀气恨道。 龙大胆讪讪地道,“这个,大家讲道理嘛。” 范剑南苦笑道,“行了行了,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再这样争下去,非要闹分手不可。这样看来倒是我的不好了,把你们两个无端卷了进来。我说你们不会真为了这个闹分手吧?” “这关你什么事?”龙大胆和林钟秀转过身,异口同声道。不过说完之后,两个人都是一愣,接着又都笑了。 “你们……”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你们还真是一对。这样吧,如果阿秀想去西安的话也可以,不过大胆你得跟着她一起去。不是对阿秀你的能力不放心,但你毕竟是个女孩子,原来身体又一直不好。大胆跟着去,至少能够照顾着点。我也放心一点。而且那本书你们也可以留一个影印的复本过去。原本暂时放在这里,如果我能够联系上苍云啸的话,可以让他看看这本书。” “嗯,这倒是个办法。”龙大胆点点头道。“如果苍云啸也认为是一本讲述内丹的书,我们就抓紧回来。” 林钟秀蹙眉道,“可如果是一本风水术的书呢?” “那我就和苍云啸一起去西安找你们,或许我们真的能够从活死人墓找到某些线索也说不定。”范剑南点头道。 “也好,那我们先准备一下,或者在后天出发。”林钟秀道。 龙大胆皱眉道,“为什么这么急?” “根据我们之前看过的,所谓金关玉锁二十四诀,是以二十四节气,化入风水格局的一种奇术。再过几天,就是立秋了。所以我想在节气之前到活死人墓看看,或许在这特殊的节气会有什么特别的发现。”林钟秀缓缓地道,“而且在有些古代的风水流派之中,地气在不同的季节存在着不同的表现。所以我趁着还没立秋在那里进行一次仔细的观测。” 龙大胆点点头道,“这样也好,西北干燥寒冷。入秋之后会很凉,你的身体不是太好,我们还是早去早回比较好。”范剑南微微一笑道,“那你们准备去吧。其实也不必太急,伍陆对这东西很急,但我们又不急于一时。你们到了西安还可以到处玩玩,大胆,这可是一个培养感情的机会。”龙大胆一笑,转身向他做了个ok的手势。 等他们走后,范剑南才收起了笑容。虽然伍陆已经重伤,不能再为恶,而且几个月内必死无疑。但是今天在海上救走伍陆的人,却依然让范剑南感到了一丝忧虑。或许在这平静的表面之后,术界还有一场更加猛烈的风暴。 因为范剑南知道,不论那伙救走伍陆的人是谁,总会发现救走的伍陆已经命不长久。如果是这样的话,接下来他们会怎么样呢?范剑南缓缓拿出了伍陆的那枚阳符,在手上玩弄着。救走伍陆的人,自然是因为伍陆对他们有用。而伍陆有用的地方在哪里呢?除了他一身强大的术法能力,这枚阳符也是一个关键。如果这些人是为了伍陆本人,那么他们发现伍陆命不长久,肯定会再来找自己。如果那些人是为了阳符,他们更会回来找自己。还有易术理事会,黎夫人还没有得到五岳真形图,只怕也还会继续留在香港。范剑南一阵苦笑,他发现中国术界,尤其是香港这个地方,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乱局。不但各大势力全都牵涉其中,只怕还有很多自己并不清楚的术者势力。原因只有一个——五岳真形图。 ... 第678章 江相派元老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广东佛山禅城区澜石街道的一所民宅,朴小夜缓缓按响了门铃。田十和何小诗站在她的身后。田十依然一脸的冷峻光头锃亮,何小诗却显得有些紧张和不安。 门并没有开,朴小夜安静地等在门前,似乎并不想再按第二次门铃。因为她知道这里的主人并不喜欢有人打扰。 片刻之后,门开了。一位中年妇女把门打开一条缝,看了看朴小夜,轻声道,“先生在家,不过他正在吃早茶。你们可以进来,但是只能在客厅等他。” 朴小夜点了点头。中年妇女这才打开了门,让他们进去。客厅并不是很大,但是很雅致透着很浓的中国风情。墙上挂了几张山水画,水墨点染,却是意蕴悠长。此间的主人像是一位很重视传统的人,就连家具也都是老式的。 中年妇女请他们坐下,一面奉上了茶水。 何小诗低声对朴小夜道,“这里主人就是人称相术双王之一的王老么?” 朴小夜点点头,低声道,“是的。不过他脾气很大,一会儿见了他,你别多说话。我来和他交涉。” 田十却冷冷地道,“谁跟他交涉都没用,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他是不会出山的,尤其是为了伍先生。” 朴小夜点点头,低声道,“我又何尝愿意来?但这是伍先生的遗愿。王老又是江相派的元老,无论怎么样,我们总是要来一趟的。” 田十沉默了,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似乎有些发呆。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里面的主人才缓缓走出来。他看了看朴小夜和田十,淡淡地道,“来了?” “是的,王老。我们来了。”朴小夜立刻站起来道。 这位主人虽然上了年纪,但是却保养得很好,甚至脸上看不出多少皱纹。如果不是朴小夜知道他的真实年龄的话,还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人。身上穿着一套中山装,这样的服饰现在已经很少见到有人穿了。但是穿在这个人的身上却显得非常的妥帖舒适。 他微微皱眉道,“伍陆为什么自己不来?不敢来?” 朴小夜低声道,“伍先生已经走了。就在昨天,他和五术人相约斗法失败,乘船自沉了。”昨天她们离开得早,似乎还并不知道伍陆最终被救的事情。 穿中山装的老者冷哼道,“活该。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如果他敢来见我,我一样会除掉他。江相派虽然没落至此,但也绝容不下这种不仁不义的人。当年老三收他为徒的时候,我就反对。此人生性桀骜,而且刻薄寡恩,不近人情。他死了也好,我江相派就算是绝户了,也不想再看到这个人。” 朴小夜强笑道,“可是,王老他毕竟是……” “是什么?江相派的门主?我可从来没有承认过。”王老冷哼道,“身为术者,却自以为是,不知收敛。他有今天,我丝毫都不感觉意外。你们也是一样,跟着他胡作非为,早晚是一样的结局。好了,口信也算是带到了,你们走吧。我不喜欢这个人,也懒得再听关于他的消息了。” 朴小夜脸色变了变,随即又赔笑道,“王老,其实我们这次来并不是为了送伍先生的讣告。而是有他的遗言要带给你。” “带给我?”王老皱眉道。 “是的。伍先生临走之前,想请王老出来主持局面。”朴小夜试探着道。 王老脸色一变,拍案而起,喝道,“怎么,他伍陆还想对我发号施令么?别说他死了,就算是他活着,这么多年,我几时怕过他?”这老人的脾气确实很大,一旦发怒,身上所带着的术力翻涌,顿时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朴小夜连忙解释道,“并不是的,王老,您先消消气,听我给你慢慢说。昨天伍先生和五术人斗法失败,导致旧病复发。他自知时日无多,我们几个又难以稳住左道的大局,所以想请师伯出山维持局面。我想师伯也不会想看到江相派延续百年的传承就此在术界消失。” 王老的脸色稍稍缓和,坐下道,“我已经退休了,术界早已没有了我这一号人物。我也不想再牵涉进术界的恩怨了,你们找错人了。” “但是,王老。您是江相派的元老,除了你,我们又能找谁?谁又有能力接替伍先生留下的位置呢?”朴小夜恳切地道,“整个术界都在称我们为左道,原本强盛一时的江相派已经落到将要灭门的地步,王老,您就忍心看着么?” 王老呆了一呆,随即叹息摇头道,“自作孽不可活!江相派的名声,是毁在谁的手里?还不是他伍陆?!如果不是他肆意妄为,江相派会落到今天的局面么?会被术界同仁一致称为左道么?你们只知道整个术界都在与他为敌,却不回过头去看看他自己都做了些什么?!滥用术法,残害无辜。无视门规,几乎把整个术界的阴暗面都暴露在世人面前。” “可是,即便是这样。他依然是事实上的江相派之主,因为他还拿着阳符。而现在,不但他已经被杀,阳符也落在了他人手中。王老,如果你不站出来说句公道话,江相派就真的要完了。”朴小夜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而且,这次伍先生并不是为了他个人的利益。而是为了江相派开派以来都一直想完成的事情。” “江相派一直想完成的事情?”王老愣了一愣,狐疑地看了朴小夜一眼道,“什么事情?” “找到五岳真形图。”朴小夜缓缓地道。 “五岳真形图……”王老沉吟了片刻,沉默不语。良久之后才抬起头道,“这么说,他找到郑家的人了?”朴小夜点点头道,“是的。他不但找到了郑家的人,还已经打探到了地窍的所在位置。只是这块地却被五术人占有了。他原本打算让五术人让出这块地,所以才有了他和五术人斗法的事情。原本公平的切磋,我们也没有异议,但五术人却用诡计赢了伍先生,不但如此还抢走了阳符。”“阳符?”王老猛然一惊,转过头厉声喝道,“你刚才说,阳符落在五术人之手了?” ... 第679章 心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是的。 阳符是被范剑南强夺去的,他暗算了伍先生,并趁他受伤的时候强夺了阳符。”朴小夜低声道。 姓王的老人皱眉道,“这个范剑南又是谁?伍陆这么精明的人,竟然也会被人算计?” “范剑南,此人是五术人之一。虽然年轻,但却工于心计,极难对付。以伍先生的能力怎么可能轻易输给他,只是他耍了一个诡计。使得伍先生一时不察,被自身术力反噬导致重伤。而他却不顾道义强行夺走了伍先生的阳符。”朴小夜有些伤感地道。 “看来我不问术界的事情已经太久了,就连五术人之中什么时候又出了这么一号人物,我都一无所知。嘿嘿,看来我是老啦。”老人缓缓叹息道,“行了,你们走吧。” “王老,您是江相派元老,您也应该知道阳符对于江相派的意义。难道能眼看着这代表江相派宗师身份的阳符落入他人之手么?”田十淡淡地地道,“平心而论,我并不喜欢伍先生。而且我觉得他的有些做法,让我感觉很不舒服。但是他依然是江相派宗师,虽然今日的江相派早已名存实亡。但是我们依然会追随他左右。” 老人脸色微微一动,长叹了一声道,“可是现在,哪里还有有什么江相派术者。你们只是一群左道术者,而我,只是一个垂暮的老人而已。” “不错,术界人人都称我们为左道。但是我们自己却从来没有看轻自己。我们依然是术界中人,就像王老您虽说已经退休,但在内心之中你依然是个江相派术者。[ ]”朴小夜严肃地地道,“如果王老不肯出山,我们也表示理解reads;。但是我想说即便王老不肯出山,我们也会坚持下去,无论处境如何艰难。”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道,“你说伍陆找到了郑家的人?” “是的,而且我们已经知道了地窍所在的位置。只是那块地被范剑南强占,无论我们怎么交涉,他都不肯让出那块地。而且,还有另一个问题,伍先生说地窍依然处在闭锁状态。因为有人用一种极为特殊的风水术,封住了地窍。所以我们虽然找到了地点,却一筹莫展。加上这次伍先生的败亡,又失去了阳符,我们已经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所以才会来求王老出面。”朴小夜低声道。 “求我,那么你们希望我做什么?”王老叹了一口气道。“我们江相派和郑家为了五岳真形图斗了几代人,积累的恩怨足足可以写几本书了。谁对谁错,到现在又有谁能够说得清楚。” “王老!我们只求王老能够出面和五术人进行正当的交涉。至少应该让对方交出阳符,和他手中的那块地。”朴小夜沉声道,“我知道王老有所顾虑。按照江湖道义,我们是不该强夺别人的地。但是正如王老你所说,为了地窍中的五岳真形图,我们已经和守护此图的郑家斗了几代人。但他范剑南又算什么?我们和郑家的事情,他凭什么要横插一杠?” “不错,我们和五术人是有一些旧日恩怨,但那是和山术者。我们始终没有的罪过他们范家卦师吧?他凭什么要搅合进来?先是强占地窍在前,接着伤人夺符在后。他五术人凭什么?他们山医名相卜,向来自诩玄门正宗,却称我们为左道。伍先生行事,有时候是有些狠辣过分。可他们五术人所做的事,也不见得如何高尚吧?”田十愤怒地道。 坐在沙发上的老者面容沉静,缓缓地道,“这件事暂时先这样。你们容我再考虑考虑。毕竟我离开术界太久了,即便是要代表江相派再次出山。也必须按照规矩来办。我就豁出去一次,不过不是为了帮助伍陆,而是为了江相派祖师传下的这一脉传承。希望术界的一些老友,还能给我这个面子。” 朴小夜连忙起身点头道,“多谢王老。” 王老挥挥手道,“行了,你们走吧。我会找人给你们消息。” 朴小夜等人连声道谢离开。出了大门之后,何小诗才有些不解地小声道,“夜姐,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求这个老爷子?依我看,他就算很厉害,也已经上了年纪,而且势单力孤。应该对于我们并没有多少帮助。” “你懂什么?他王树炳在术界称雄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朴小夜冷笑道,“你难道真的以为他只是一个孤老头子?他虽然是江相派元老,但是和伍先生的关系一直不好。如果他真是个毫无势力的孤老头子,他能活到现在?伍先生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清楚。” “王树炳?他就是相术双王之一的王树炳?”何小诗微微一惊道。 “怎么,你也听说过他?”朴小夜有些意外地道。 何小诗点点头道,“听说过一点,据说这个人很早的时候就是一个传奇,和被称为人相的王松齐名。只是我不知道就是这个王老,更没有见过他。” “没错,就是他了。人相师王松也是五术人相术支派的宗师,他能和王松齐名,自有他的不凡之处。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他可是叱咤风云的香港第一相师。结交的都是各界名流,豪门富绅,甚至一度曾是港督的座上宾。其能量之大,人脉之广,你根本无法想象。只是后来伍先生崛起,他才被迫离开香港,回到佛山定居。”田十缓缓道。 “可是,我看他的样子似乎和伍先生非常不合,他能够帮助我们吗?”何小诗低声道。 朴小夜点点头道,“他肯定会的,因为他虽然和伍先生不合,但却依然是江相派术者。而且,一直以来他都很想找到五岳真形图。再说这个人守旧,而且固执,有着很重的门户偏见。对于五术人并没有好感。这次伍先生的死,恰好给了他一个再次出山的机会。他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你别看他表面上义正辞严,一副淡薄名利的模样。其实他巴不得有这样一个机会重掌江相派。” “啊?竟然是这样?”何小诗一脸惊讶。 “所以说你没有经验。”朴小夜淡淡地道,“王树炳也是个老狐狸。他不亲自确认这些消息之后,是不会答应我们任何事情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先一口拒绝,然后再托词说要考虑。等这些戏做足了,他那边也证实了伍先生的死,然后他就会换成另一副面孔了。” “什么面孔?”何小诗惊讶地道。 “仗义执言,要为江相派讨回公道。而且声势会很大。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有理由重新执掌江相派。”朴小夜低声道。 何小诗愣愣地道,“原来是这样。那我们以后呢?就要舍弃伍先生跟着他了么?” “当然,在没有绝对实力的时候,我们只能是现在这样的状态。只不过我们的老板从伍先生换成了王先生。”田十冷笑道。 “可是,我们这样是不是……是不是有些对不起伍先生?”何小诗可怜巴巴地道。 朴小夜搂住她的肩膀,低声道,“没有什么对得起谁,对不起谁的。这就是江湖,这就是术者的世界。我们身为左道术者,是因为我们知道这个世界本就是无情无义的。再说,请王老爷子出山,也是伍先生的遗愿。因为他知道,靠我们这个几个人难以支撑江相派,更别说为他复仇。除非借助王老爷子的势力。这一点,伍先生永远比我们看得更远。” “那夜姐,我们以后要怎么办?”何小诗有些茫然地看着朴小夜。 “等待时机,一步一步向上爬。总有一天,我也会到达伍先生那样的高度。王树炳毕竟老了,用不了几年时间,江相派还是在我们的手中。”朴小夜冷静地道。 “但是我们毕竟是伍先生的人,王树炳会不会信任我们?而且他如果暗中排挤,甚至对付我们的话,我们该怎么办?”何小诗有些犹豫道。 朴小夜摇头道,“放心吧,如果伍先生还活着,王树炳肯定会这么做。但是现在伍先生已经死了。王树炳不但不会排挤我们,而且会更加重用我们。因为他离开的太久了,而我们比任何人都更了解江相派。所以他需要我们。而伍先生已经不在了,他也不再需要担心我们有异心。出于收买人心的需要,反而会对我们非常不错。我们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牢牢着掌控江相派。只要过了些时日,他就算想动我们也难了。” “为什么?”何小诗不解地道。 “因为到那时他会发现,他根本离不开我们。”朴小夜冷冷一笑道。“就像是伍先生,失去了我们,他也像断掉了手足。所以即便田十反抗过他,但是他却依然让田十活着。因为他知道,离开了我们他根本成不了事。”田十冷冷地看着朴小夜,叹了一口气道,“你这个女人真是可怕。我发现女人的心机,真是比男人厉害得多。”朴小夜微微一笑道,“说到心机,你不也是一个很重的人么?” ... 第680章 失踪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天机馆内,范剑南躺在沙发上,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他的面前摆着那本《金关玉锁诀》。 龙大胆和林钟秀已经离开两天了,也不知道他们在西安是否有所发现。范剑南依旧没有能够联系上苍云啸,百无聊赖之下,他对这那本《金关玉锁诀》看了又看,可惜依然是一头雾水。他对于术数方面是个天才,记忆力超群,心算能力也是非常厉害。不过对着这本道教典籍依然是不知从何下手,尽管他看了两遍就已经能把这本书倒背如流了。但是这内容,却依然让他毫无办法。 大段大段的炼丹专业名词,看得他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道是在说什么。不过这也激发出了他心中的狠劲,为了读懂这本书,他还专门去搞来一本厚厚的大词典,和一套光绪版本的《道藏辑要》。除了每天固定在天机馆算三卦,其余时间就专门啃书本了。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王重阳,老子跟你死磕到底!”范剑南开始的时候就搬着厚厚的辞典叫嚣道。 他倒是很有雄心壮志。[ ]可惜,这两天下来,他唯一的收获是眼睛酸了,手也翻书翻累了。到第三天,他基本是躺在沙发上睡觉了。实在是没有信心再研究这本书了。 不会真的是郑发在骗我吧?他拿着那本书看来看去,但最终还是摇摇头。郑发不可能骗他,而且这本书也确实是真迹。无论是纸张笔墨,还是行文用词的习惯,都是符合那个特定年代的。范剑南心烦意乱地再次拿起电话,再次拨通了苍云啸的电话。 可惜电话里传来的依然是“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reads;。”范剑南不由微微皱眉,这似乎有点不太正常了。苍云啸这个人喜欢独自旅行是不假,但是他很少会这样长时间关机。而且,发给他的邮件也一封都没有回应。苍云啸一向行事谨慎细致,这似乎不是他的风格。他能去哪里呢?难道他真的出事了? 范剑南沉吟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两个人,在武当山开家庭旅馆的陈观鱼和那位胖大婶夫妇。陈观鱼虽然不是术者,但一身精湛的内家拳法却是师承苏子青,算起了也是苍云啸和苏玄水两人的师兄。而且此人久居武当山下,和苍云啸一直以来多有走动,或许他倒是会知道苍云啸现在在哪里。[ ] 范剑南打定主意之后,翻开了电话,找到了存在联系人之中的陈观鱼,立刻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喂?你是哪位?”陈观鱼的声音并不算是洪亮,但是却很清晰有力。这和他常年练拳有关,尤其是内家拳的高手,精气内敛,收而不发。 范剑南说明自己的身份之后,陈观鱼倒是很热情,他并没有忘记这个曾在他家里住过一段时间的年轻人。但是听说范剑南要找苍云啸,他不由有些发愣。陈观鱼有些意外地道,“他不是去找你了吗?我听说,上次你们一起去**了。” “什么?他去**之后,就没有回去过?”范剑南心里微微一惊。 “是啊。我也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他这人闲不住,就喜欢到处跑,所以我也没太上心。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陈观鱼担忧地问道。 范剑南沉吟了片刻道,“大叔,你别担心。他应该是没有出什么事,可能是被其他事情耽误了。这样吧,有他的消息麻烦您打个电话通知我。嗯,好的。如果我碰到他,也会告诉你。没事,我会找到他的。” 挂断电话之后,范剑南的心情更加沉重了。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伍陆如果要找山术者传承的阴符,那么首先应该是找苍云啸,而不是苏玄水。因为苍云啸才是目前的山术宗师。按照一般的惯例,应该是由他继承阴符的。而阴符在苏玄水身上,这件事情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但是伍陆却找到了苏玄水那里,这说明,他们已经知道了阴符不在苍云啸那里。但是这么隐秘的事情,他们是怎么会知道的?苍云啸身为山术宗师,却没能继承阴符,这件事让他很没有面子reads;。所以他本身肯定不会对任何人提起此事,这就等于是在揭自己的伤疤一样。 范剑南皱起了眉头沉吟道,“既然这样,那就只有另一种可能了。伍陆已经找过苍云啸,但是并未从他那里得到阴符。难道苍云啸在伍陆的手里?但是不可能啊,如果是这样,伍陆肯定会用苍云啸来做文章。以他为要挟,和我讨价还价。这么重要的一个筹码,他不可能提都不提。” “什么提都不提?我只知道我快提得累死了。你也不来帮帮我。”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范剑南转过头,发现冯瑗笑盈盈地站在门口,手里的行李还没有放下。 他这才想到冯瑗今天回来,自己居然忘了去接她,全是被那本《金关玉锁诀》给搞的。一上午头昏脑涨,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时间。范剑南苦笑着站起来道,“真是对不起了,我忘了你今天回来。” “忘了就忘了吧。不过,你不会是在想其他女人吧?”冯瑗开玩笑道。 “这倒没有。我最近口味变了,一直在想一个男人。”范剑南一本正经地道。 冯瑗愣了一愣,随即明白范剑南是在说笑。笑着啐了他一口道,“你少来……咦,你桌上放这么多书干嘛?地上也有,沙发上也是。你这是在干嘛,什么时候你范大少也变得爱学习了?不是吧,这么厚的书?”冯瑗看着范剑南那本又厚又沉重的《辞海》呆了半天,她实在是想不出范剑南究竟在干嘛。 范剑南耸耸肩,指着桌上的那本古书道,“我可没有骗你,这几天我一直在想着这个男人,但是百思不得其解。” 冯瑗狐疑地道,“你说的是谁?” “活死人墓的主人。”范剑南耸耸肩道。 “噗……小龙女啊?你真的发神经了。”冯瑗瞪了他一眼,却又实在忍不住笑道。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我都说是个男人了,你怎么老想到女人身上去?”“男人……杨过?”冯瑗愕然道。范剑南彻底无语了,不过转念想想也很正常。毕竟他第一次听到活死人墓这个词,也是在武侠小说里。于是他耐着性子,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向冯瑗说了一遍。 ... 第681章 娱乐卦神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啊,竟然是这样?”冯瑗吃惊地道,“吴半仙竟然敢是伍陆的师傅?这么说来,他一直就是一个术者?难怪他懂得那么多事情。这个老吴,他还真会隐瞒reads;。” “恐怕倒不是有意隐瞒,而是不想去提及当年的往事。”范剑南叹息道,“他当年也是风光一时,却被伍陆害成这样。被自己信任的人出卖,总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所以他自己不想再提此事。这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的。” 冯瑗也叹了一口气道,“这次回去,我还特意去看他了。不过,他看起来精神不是太好。可能也是因为这件事。对了,你要对付伍陆,难道不想让他帮忙么?” 范剑南摇摇头道,“算了,他好容易有这样平静的生活。我们又何必再把他拉进这个术者的纷争之中来。” 冯瑗点点头道,“你刚才在又是在给谁打电话?” “我打给苍云啸,但是没有人接,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范剑南淡淡地道,“要弄懂这本书,没有充分的道教知识恐怕是很难的。道家的东西向来玄而又玄,更何况这种所谓的金丹大道。所知道的人就更少了,苍云啸就是这方面为数不多的专家之一。” “剑南,你说林钟秀和龙大胆能够弄明白这本书的隐藏含义么?我总觉得有些不靠谱。”冯瑗皱眉道,“而苍云啸这个人,又时常到处旅行,我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找到他。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去找这本书的主人呢?这上面的内容或许别人不懂,但是作为这本书的主人应该明白吧。” 范剑南想了想,摇头道,“我原来也是这样想,不过现在似乎有点困难。( 广告)因为给我这本书的郑发,现在也失踪了。我不是没有想过利用卦术寻找他,但是我遇到了困难。我的卦术推测不出他的位置,明显是受到了很大的干扰。看来对方“早有准备。” “这么说那个郑发是自己躲起来了?”冯瑗皱眉道。 “这倒是不好说,只能说有这个可能。但也不能是排除有人对他下手的缘故。”范剑南沉吟道,“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对方肯定知道我们要找郑发。否则我的卦象不肯能会出现莫名其妙的干扰,而且能干扰我的卦象,此人就诀不是等闲之辈。”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冯瑗每天轻轻蹙眉道。 “以不变应万变reads;。”范剑南微微一笑道,“只要这块地皮在我的手里。对方再怎么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要来找我的。因为毕竟五岳真形图才是对方想要的。而要得到五岳真形图,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是我们买下的那块地,第二就是这本《金关玉锁诀》。现在无论哪一条,对方都必须来找我。我们只需要安安静静地等着好了。” 冯瑗看着范剑南有些发呆,叹了一口气道,“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是,好像任何事情你都不着急。我说你怎么会这么沉得住气?” “因为我比大部分都聪明,明确先机,谋定而后动,所以任何事情都不需要太着急。”范剑南懒洋洋地道,“你怎么样?离职手续办好了?” “是的。现在我终于有大把时间在香港了,而且我下午还约了几家报社和杂志社,去应聘编辑的职位。”冯瑗微微一笑道,“我可不像你,能够靠算卦混日子。” “这倒是。你这新闻系毕业的高材生,怎么能和我这样的二流子一样。”范剑南笑着道。“不过先说好,祝青锋那里不许去。他那个乱七八糟的杂志社,我可受够了。” 冯瑗也笑了,“怎么,他还没放弃把你打造成全民娱乐卦师的念头?上次我看了,你在他的杂志上可是名声赫赫的玄学界年轻卦神。不过说实话,那几张照片拍得很没有水准。” “他偷拍的。”范剑南一脸悲痛地道,“他要是敢明目张胆地来拍我,看我不把他的摄影设备甩大街上去。不过早知道他把我拍得那么丑,我还不如摆好姿势让他找几个最佳角度了。” “不过他倒是很有生意头脑,能把你宣传成这样。靠着大多数人对于卦师职业的好奇,拼命帮你宣传。这样一来你出名了,二来他的杂志社靠你也出名了。”冯瑗笑着道,“你又没有损失什么,何必跟他计较?” 两人正在说着,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祝青锋标志性的笑声又想起来了。“我说今天这里怎么这么热闹?原来是冯小姐回来了。真是巧了,我刚路过楼下,想上来看看,竟然碰得这么巧。正好,今天中午我作东,两位一起吃个饭?一来是想和范大师谈桩生意,而来么顺便帮冯小姐接风。” 范剑南苦笑道,“祝大少,我这地方,你最近一个礼拜要跑十来趟。要不我干脆给你在隔壁专门弄个房间,方便你每天来这里上下班算了reads;。” 祝青锋笑嘻嘻地道,“说实话,我还真有这个想法,或许以后我们还真的成同行了。你要是给我准备个房间,我倒真不会推辞。实际上,我那里不但给你预备好了房间,甚至主持人,灯光,道具,化妆全部齐了。你要你给我点个头了。” “什么?等等,你在说什么?”范剑南狐疑地道。 “哦,是这样。上次啊,我把你的事情在我名下的那几家报纸和杂志上一做宣传。结果,你猜怎么着?”祝青锋卖着关子道。 范剑南无奈地道,“结果,我这里生意火爆,你的杂志也卖疯了。” 祝青锋大笑道,“正是这样。但我是说,剑南,你难道没有看出这里面蕴含的商机么?” 范剑南意外地道,“商机?” “当然。而且是巨大的商机。”祝青锋兴致勃勃地道。“你想象一下。现在的观众需要什么?他们需要新鲜刺激。而算卦这样一个事情,本身充满了未知的神秘感。而且大家对于这种源自中国古代传统的预测术都很感兴趣。这就是为什么我那些杂志和电视节目会这么火爆的原因。你说对不对?” 范剑南摸了摸鼻子道,“这好像也有点道理。简单说你想怎么样吧?” “我的想法是,不如我们合作推出一个节目。把你的卦术推向一个全新的高度。简单来说,就是制作一档类似于谈话类的节目。由你现场给观众算卦,充分调动观众的好奇心和参与感。只要有良好的制作,我相信这个节目绝对会火。这可比单纯的广告更能提高知名度。也能带来更大的收益。”祝青锋道。 “电视节目?”范剑南一脸愕然。 祝青锋点点头道,“当然。现在的观众对于各种娱乐节目完全缺乏新鲜感了。你的能力是如此神奇,如果我们能够运用新鲜好奇的这个优势,肯定会大火特火。你知道现在是信息爆炸的时代,传媒的力量简直不可估量。如果我们能够这么做,你将会成为香港玄术界的明星。” “你饶了我吧?”范剑南单手扶额道。 “怎么?这么好的事情,你还犹豫?”祝青锋奇怪地道reads;。 范剑南苦笑道,“首先我的卦术不是用来娱乐的。这不是变魔术,或者心理游戏,而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而且一般人来找我,是因为他们遇到了抉择上的困难。希望我能够帮助他们选择对于未来最有利的方向。你可以注意一下,来这里的人,每一个脸上都带着忧虑。走的时候却很轻松。所以这不是游戏,也不是娱乐。” “难道我们就不能用娱乐的心态,来做一件很严肃的事情?”祝青锋一脸不解地道。 范剑南摇头道,“不能。而且你得明白一个人的心态。每一个到我这里来的人,我都会承诺为客户保密,不向任何人透露他所占的是什么事情。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祝青锋奇怪地道。 “因为每一个人都有软弱的一面。在人们遇到选择困难的时候,这种软弱就暴露得更明显了。所以他们才会来向我求助。然而没有人希望自己的软弱面被人看到,也没有人希望自己在别人面前显得不自信,甚至是绝望。你懂么?”范剑南缓缓地道,“这和把一个人的伤口暴露在外没有区别。” “你是说,这对于问卦者来说有些不公平?那如果,制作成节目的话,事先都是安排好的。这个应该没有问题吧?”祝青锋有些不甘心地道。 “那就是欺骗。我从来不做这样的事情。”范剑南摆摆手道,“青锋,我们来谈一个最简单的道理。在你的孪生兄弟青山遇到困难的时候,你来向我求助。那时候的你,希望被别人看到么?你的忧伤,你的焦虑,你真希望被别人看到?”范剑南反问道。“赚钱,我并不反对。但是我并不想靠出卖我客户的不幸来赚钱。相反,我赚钱的同时,是在为他们提供帮助。” 祝青锋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点头道,“好吧。看来我确实是想得太简单了。本来还以为能够打造出一位娱乐卦神的。”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没事,你是我的朋友。我也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但是已经够了。我并不出大名,赚大钱。我只是想做我自己的事情。这就像你一样。如果你继承祝家的事业,你会比现在赚得更多,但是你未必比你现在更快乐。”祝青锋大笑着竖起拇指道,“还是你最了解我。不过剑南,我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一个真正了不起的卦师。这个目标,我不会放弃的。”范剑南苦笑道,“你又来了。” ... 第682章 踢馆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对了,青锋你的弟弟怎么样了?”范剑南看着祝青锋道。 “好多了。他已经有意识了,已能够认出我了。虽然时不时的还会精神恍惚,但基本思维已经算是清晰了。说起来还真是全靠了那位黎夫人。”祝青锋笑着道,“其实我跟你说的那件事,也并不是纯粹为了赚钱。你还不知道我么?我花钱的兴趣一向比赚钱要大。我主要是看不惯有人说你的不是。想给你造点声势出来,免得你被人刻意打压。” 范剑南意外地道,“什么叫有人说我不是,又要刻意打压我?” “怎么?你还不知道?”祝青锋愕然道,“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消息了。你今天早上没看报纸上的新闻?” 范剑南有些茫然地摇摇头,他这几天忙着翻资料研究那本《金关玉锁诀》,就连睡觉都抱着书睡,睡醒了继续看。哪里会有什么闲心看报纸?被祝青锋这么一说,他倒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祝青锋用手扶额道,“我说你怎么还这么冷静,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还不知道?”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范剑南奇怪地道。( ) “你看看,这是今天的报纸。有人在说你是骗子,根本是打着周易招牌行骗的神棍。还说你根本就不是什么玄门正宗。”祝青锋翻出报纸道。 范剑南毫不在意地笑笑,“我从来不看这种无聊小报的。大概也是你上次帮我宣传得太过,难免会惹人非议。这些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这是个言论自由的地方不是么?我总不能去堵住人家的嘴。” “不是,关键这写得太气人了。完全是在污蔑你,我都准备找他们算账了。”祝青锋皱眉道,“就算是同行相轻,也不能这么指名道姓地拆台吧?你看看这写的什么,说你根本就不懂算卦,只是靠着坑蒙拐骗。花钱找人做过虚假广告,才出名的。这意思是把我也给骂进去了。我非好好找他们算这个帐不可reads;。” “哈哈哈,你也是跟这些人生什么气?再说上次你搞得也确实有点过了。我一个算卦的小人物,值得你这么大力气宣传么?”范剑南苦笑着摇头道,不过他又微微一愣,“同行?你是说这东西是另一个卦师写的?” “卦师倒不是,只是这篇文章的内容很明显,就是借着打压你来抬高另一个人。说那人是什么玄学大家,江相派前辈,还是当年的广东相王。完全不是你这种骗子所能比拟的。这就有点太气人了吧?这目的也太明显了,有这么不要脸的么?剑南,你只要听我的,我帮你制作一档节目。一播出,立刻能把这些质疑你的声音给压下去。”祝青锋气哼哼地道。 范剑南皱眉接过了他手上的报纸,他对祝青锋所谓的娱乐节目并不感兴趣,但是祝青锋提到了江相派三个字却让范剑南心中微微一动。他看着那张报纸皱眉道,“广东相王,王树炳?” “对,就是在吹捧这个人。”祝青锋点头道,“关键,吹捧归吹捧。不能靠着打压别人,来吹捧他吧?结果倒好,这篇报道,就等于是拿你做反面人物了。一边诋毁你,一边夸这老头子。这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意思来。” 范剑南沉默不语,看着报纸上那个样貌清瘦的老者头像道,“这个人是什么人?” “我哪知道他是什么人?”祝青锋道,“据说是以前七八十年代,曾经在香港名气很大的一个相师。你说他都一大把年纪已经退休了。还顶着一个玄学大家的名头,跑来打压一个后辈,有意思么?”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可不是简单的打压后辈。”范剑南微微一笑道,“这是要彻底拆了我的台,让我无地自容,滚出香港的意思。砸场子来啦。” “什么?”祝青锋呆了一呆。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普通话的砸场子,意思就是广东人所谓的踢馆reads;。有人看不惯我这天机馆的招牌,想来挑事踢馆了。当然也不能贸贸然就来了,来之前总要造造声势,也好出师有名。” “你是说,这个老家伙是来找你麻烦的?”祝青锋脸色一变道。 “不然还是来怎么样的?”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前两天我和那个江相派的人发生了一点小纠纷,现在这个王老爷子估计是来上门找平衡的。不然谁会花功夫去发这些无聊文章。” “他们敢!剑南,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动你就是动我!道上的兄弟们我熟,警察局也不是没有人。黑白两道谁都得给我们祝家几分面子,他们如果想怎么样,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祝青锋的少爷脾气上来了。 范剑南笑着道,“事情如果这么简单倒好办了。青锋,你听我一句劝,这事你别管。你管不了,因为他们黑白两道都不是。” 祝青锋呆了一呆,皱眉道,“难道他们……” “没错,他们不是普通人,而是左道,以前就叫做江相派。而且他们也不是纯粹来闹事,而是抱有着其他目的。”范剑南缓缓道,“而且我有预感,他们既然来了,就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冯瑗有些担心地道,“江相派的术者为什么也要找你?难道是因为伍陆?” “伍陆只是一个方面。”范剑南微微一笑道,“可能是因为阳符在我手里。他们这次来,看来是要讨回阳符。而且从这份报纸上文章的内容来看,他们要的可能更多。” “你是说,他们要五岳真形图?”冯瑗吃惊地掩口道。 “很可能,因为早在伍陆之前,江相派术者就和郑家为了五岳真形图相互斗了几代人。现在伍陆不在了,阳符易主,江相派之中肯定有人坐不住了。江相派虽然败落,但是瘦死的骆驼依然比马大。如果能够击败我,收回阳符,那么此人肯定能够名正言顺地接管伍陆留下的一切。”范剑南微笑道,“更何况,还有五岳真形图这样的巨大诱惑。”冯瑗紧张地道,“这么说来,你不是很危险?”范剑南笑了笑道,“这倒不会。他们这次是想玩公开的,不想暗中下手。否则也不会在这些无聊小报上登这些乱七八糟的造势言论。看样子他们想把我弄得臭名远扬,没脸在香港继续混下去。这个对手倒是有点意思。” ... 第263章 规矩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这个广东相王是什么人?”冯瑗有些担心地道。 范剑南耸耸肩道,“谁知道他是什么人?不过看这样子来者不善,肯定是来找麻烦的。我早就知道那块地是个烫手的山芋,不过他们来就来了,谁来都一样。我只要抓紧那块地,死不放手。他又能把我怎么样?更何况他们还不知道这本《金关玉锁诀》的存在。逼急了我,我就高价把那块地卖给他们。” “你不是说真的吧?”冯瑗吃惊地道,“你真的会把那块地卖给他们?” 范剑南微微一笑,“反正他们就算拿下了那块地,也没有金关玉锁诀,自然也无法解开地窍和五岳真形图的秘密。我为什么不能让趁机敲诈他们一下。让他们狠狠出点血,然后对着那块地一筹莫展,一辈子发呆。当然这只是最不得已的办法,我这个人还是很有良心的,一般情况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才怪。你肯定又有什么鬼点子了。”冯瑗忍不住笑着摇头道。 范剑南嘻嘻一笑道,“据说江相派历史悠久,民国时期一度势力庞大,而且坑蒙拐骗善于敛财。这么多年以来在广州香港等地积蓄了大量财富。这也是伍陆这么猖狂的原因。既然这一次他们想送上门来,我自然不会客气。冯瑗,我记得那块地你花了不少钱吧?” “差不多是我的全部身家了,只是买地,我都不知道后期开发的资金从哪里来。”冯瑗耸耸肩道。 “放心,接下来我要让你不花一分钱,而且赚个够。”范剑南洋洋得意地道。 “怎么赚?”冯瑗狐疑地看着他道。 范剑南一笑道,“自然是赚左道的钱,你看这份报纸。几乎就是檄文了,这说明伍陆一垮,他们已经沉开始不住气了。这檄文一出,接着他们自然会找上门来。这送上门的肥羊,我不狠宰他一刀,怎么对得起自己?嘿嘿,这些左道术者,真当我范剑南是吃斋念佛的老好人么?” 正说着,范剑南的电话响了,他拿起电话看了看,皱眉道,“是赵律师reads;。” 赵律师自然就是赵公明,电话接通之后,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紧张,“喂?范剑南么?” “是我,赵律师今天找我有什么好关照啊?莫非是有兴致想请我一起去吃早茶?”范剑南笑着道。 赵公明缓缓地道,“听你的口气似乎已经知道那件事了。” “什么事?”范剑南愣了愣道。 赵公明在电话里笑了笑,“你这个人我很了解,越是遇到事情的时候,越是故作轻松。我这么早打电话给你,你却不问我有什么事,反而开玩笑调侃。这就说明,你已经知道江相派王树炳到了香港的事情。这样也好,我可以少费一些口舌跟你解释。你在天机馆等着我,我最多半小时之后到。”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了解我?这让我很缺乏安全感,喂……喂……”范剑南苦笑着把电话放回桌上,“居然这么快就挂了,看来他还真是恢复得很快。又是以前那个雷厉风行的脾气了。” 赵公明因为秋诺的死,一度很消沉。但经过了那场惊心动魄的藏地之旅后,似乎恢复了许多。这也让范剑南感到很庆幸。或许有些事情,在真正经历了生死考验之后,才会看得更加透彻。“逝者已逝,而我们为了自己,也要为他们活着。”这是赵公明回来之后说的一句话。从那天起,赵公明俨然又成了过去那个办事干练,作风严谨的律师。( 广告) 但是范剑南却知道,一个人心里的伤疤,不会轻易的好。无论这个人有多坚强。所以从**回来之后,他经常会去找赵公明一起喝茶。朋友的作用,也正是在当一个人感到痛苦的时候,能够有人一起分担。 范剑南和祝青锋、冯瑗三个人又坐着聊了一会儿。半个小时之后,赵公明匆匆赶到了。他看到范剑南在,稍稍松了一口气。“抱歉有些晚了。” 范剑南皱眉道,“赵律师,到底什么事情,有必要这么着急么?” 赵公明缓缓道,“有必要,我是从一个朋友那里听说的,这次你可能惹上麻烦了,江相派王树炳要出山了。” “哦?我正想问你,这个王树炳究竟是什么人?”范剑南皱眉道。 “这要从江相派的源流说起。江相派术者是从山术者分离出来的一个特殊术者群体。“江”指江湖,“相”指宰相,加起来就是江湖上的宰相。只不过这个术者流派长期以来良莠不齐,术者高手和江湖宵小混杂。”赵公明犹豫了一下道,“所以长期以来大多数人只把他们当成一般的江湖骗子。” “那么这个王树炳呢?”范剑南中皱眉道。 “这个流派真正的术者,几乎全都是高手。王树炳正是其中超一流的高手。当年江相派的开派祖师是号称玄机子的张雪庵,这人算起来是山术宗师苏子青的太师伯。所以山术者一脉的术法也在江相派之中流传。王树炳就是得到江相派真传的少数术者,而且在江相派资历很深。”赵公明缓缓道,“在七八十年代,以他惊人的相术曾经在香港名动一时。” “那么他和伍陆之间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易术理事会的资料里根本就没有提到这个人?”范剑南皱眉道。 “易术理事会当时要对付的是马歇尔王和伍陆,又怎么会详细地研究王树炳这个人?况且他们也知道,王树炳和伍陆历来不和,并没有可能走到一起去,所以根本就不会考虑到王树炳。”赵公明摇头道。“不过他们忽略了一点,伍陆被除掉之后,王树炳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居然趁势重出江湖了。一来是觊觎五岳真形图,二来,也是想趁机重整整个左道术者。” “照你这么说,这个人很厉害?”范剑南皱眉道。 赵公明略一思考道,“我这么跟你说吧。伍陆以下犯上,除掉了他的师傅,成为了江相派之主。但是他的忤逆行为却犯了江湖门派的大忌,江相派术者们这才把伍陆斥之为左道,这才是左道的真正来历。你和伍陆交过手,对于他的能力应该有所了解。你只要想,一个人能够和伍陆对抗这么多年,就足可见其人的实力。这个王树炳绝非等闲之辈。” 冯瑗沉吟道,“既然他和伍陆不和,而且长期处于对立状态。那么他这一次为什么表现得如此积极?伍陆败在范剑南手上不过几天功夫,他就这样找上门来了。” “当然还是利益驱使。伍陆这次虽然没有死,但是他身患重病,最多只有几个月时间。他死后,必将在左道术者之中留下权力真空,王树炳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范剑南缓缓地道,“况且,这里面恐怕还有江相派术者对于五岳真形图的执着。” 赵公明点点头道,“的确是这样。王树炳这个人和鬼影子王松齐名,很久以前就已经号称相术双王。他在香港人脉又极广,对很多大人物都有一定的影响力。剑南,我觉得你还在暂避锋芒,不要和他计较。” “这可是找上门来打脸。这还不计较?”祝青锋呆了一呆,不服气地道,“这个王树炳和害我弟弟的伍陆有关,就凭这一点,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既然他这么逼上门来。难道还要让范剑南让着他?” “我不是说让着他,而是说避着他。”赵公明缓缓地道。“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术界前辈,在广州香港一带人脉极广。剑南要想在香港长期立足,还是不要和他争一时之长短。说穿了,他不过是个老头子。随他怎么叫嚣,又能把你怎么办?但是你要是和他对着干了,反而倒显得你不够大度。当然,他要是太过分了,自然又另当别论。” “我也是这个想法。”范剑南微微一笑道,“不过,我对他敬而远之,他却未必肯放过我。他的人已经到楼下了。” “哦?”赵公明皱眉道。 范剑南拨通了手机,“何小姐,不用通知我了。让这人进来。对,我知道他没有预约。这算是一个临时预约好了。”他微微一笑道。 两分钟之后,有人敲响了范剑南办公室的门。敲门的声音很规律,三声,不急不缓,用的力度都是一样的。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进来吧。” 外面进来了一个人,这个人浑身上下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是一个规矩人。敲门声很规矩,走进来的步伐也很规矩。走进来之后规规矩矩地走到范剑南面前,躬身把一个信封双手递给范剑南。 范剑南倒是被这个规矩人的正规态度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刚伸出一只手想接那个信封,想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只好站起来,也学着那个人双手接过那个信封。“先生贵姓,这……这信封里又是什么?”范剑南狐疑地道。“免贵姓曹,曹植。至于信封里的内容,我只是个送信的,而且我很规矩,从来不会偷看私信。”这个看起来很规矩的人,却有着一个很放荡不羁的才子名字。他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范剑南看那封信。 ... 第264章 一封信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叹了一口气,既然别人这么规矩的等着他看信。他当然只好很配合的打开信封。 “我差不多已经忘了什么时候收到过这种纸质的信了,通常我收到的信封里面都是钞票,大多数是我客户额外给的小费。看来王先生倒真是一个传统的人。”范剑南有些戏谑地挥了挥手手中的信纸道。 “的确,王先生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甚至可以说有些守旧。”曹植微笑着道。 范剑南打开信之后更有些忍不住笑了,“难怪,这信居然是用毛笔写的。也真难为这老爷子,这么大年纪居然写得这么一手蝇头小楷。”王树炳的这封信倒是写得很客气,内容是约范剑南明天在庙街的茶楼见面。只是这么简单,一个电话就能讲清楚的事情这位老先生居然还郑重其事地写了一封信,还派了专人送过来。范剑南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曹植微笑着道,“王先生不习惯用电话,也不太喜欢用一般的笔。况且他认为这样的信件形式才显得正式一点。” 范剑南收起信,看着曹植道,“信我已经看过了。曹先生认为我该怎么样做?” 曹植不动声色地道,“我只是个送信的人,我的目的就是把这封信送到范大师的手里,并且保证范大师完整看完了这封信。然后我就可以回去交差了。至于范大师究竟要怎么做,就不是我要担心的了。我只是在等你的答复,或者回信。” 范剑南笑了,这位规矩人到真是规规矩矩一丝不苟。但是他掩饰得再好,也逃不过范剑南的那双眼睛。这个曹植看似平凡,但精气内敛,举止从容。绝对是个术者,而且是一个相当厉害的术者。 所以范剑南笑了笑道,“王先生的大名,我早有耳闻。那么请问曹先生是?” 曹植微微一笑,“我是王先生的学生。” 范剑南神色一动,有意无意地道,“哦,原来是王先生的高徒。” “不,我只是他的学生,却并非他的弟子。”曹植摇摇头道。 范剑南讶然道,“只是学生?” “是的。只是学生。”曹植点头道。 范剑南这么说自然是有用意的,在传统的术者门派之中,大多是以师徒相称。只是在后来才有学生这个称呼。不过但凡学生,和所谓的弟子是有区别的。真正的弟子是需要行大礼,正式拜过祖师才能得以入门,是可以继承师门衣钵的人。而学生却是纯粹学术上的交流传授,关系上自然比不得弟子亲近。而且很多核心的东西是没有资格学到的。 这个曹植看起来颇有实力,却只是王树炳的学生。看来这为王老爷子倒确实是很有点本事。 范剑南微微一笑,随手拿过一支笔,在纸上画了几个点。然后他把那张纸递给曹植,淡淡地道,“我这个人写字太难看,比不上王老爷子这一手楷书小字。不过王老爷子既然这么正规,我也只能随手涂鸦,写个回信请曹先生带回去了。” 曹植脸色微微一动,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随即就很好地掩饰了过去,笑着道,“这是当然,范大师的回信我一定带到。”他并没有看到范剑南写下一个字,只是看到他在那张白纸上画了几个点。这算是什么回信?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接过了这封所谓的回信。 只是那封信一道他的手中,他就微微动容。这薄薄的一封信,竟然有着非常明显的术力波动。好厉害的卦师,他的回信一个字都没有,但却用黑笔在白纸上点了几个点。用以代表特殊的方位和干支,并且用这来传递信息。所有的一切都是在范剑南挥手之中完成,没有任何的思考的时间,完全是一挥而就。 这说明,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在玄学术数方面已经炉火纯青。 曹植不敢小看,立刻双手接过信封,深吸了一口气点头道,“范大师果然是大隐隐于市的高人。这封回信,我一定带到。告辞了。” 曹植转身走了,范剑南也不挽留,沉默地看着他走出了天机馆。 “剑南,你怎么了?”冯瑗低声道,“刚才那封信上写了什么?” 范剑南看了看她和赵公明道,“这个王树炳很不简单。他送来的这封信,表面上是约我见面,而且言辞很客气。但实际上却暗藏威胁,完全是一种试探。你们看,这封信是他用毛笔写的。毛笔写字,比划虽然和普通的文字没有区别,但笔锋却非常凸显。” “这倒是的。不过他这么做,有什么特殊用意么?”冯瑗皱眉道。 “这封信写了短短一张纸,加起来也才一百多字。但是笔画之间却暗藏玄机。而且他采用的是竖排的格式,本来这种书写方式在老式的书信之中很普遍。但在王树炳的刻意书写之下,这封信却设置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术局。”范剑南缓缓地道,“一般人如果按照这样的顺序,从左向右,从上到下来看这封信的内容,就会中了他的圈套。” “圈套?”赵公明皱眉道。 “是的,这封信上的文字笔锋,加上文字的排列会构置成一个很不明显的术局。使看这封信的人不知不觉被引导,置身在惊门位置。从而带来心理上的压力,和精神上的紧张状态。”范剑南微微一笑道,“也算是一个小手段。看来这位老先生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啊。”“原来是这样。还没见面,却已经在信件上开始动手脚了么?这个王树炳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冯瑗有些不悦地道。“不光是如此,刚才那个一脸老实相的曹植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他表面是来送信的,其实却是想来探探虚实。你们没有注意到么?他一进门之后就站在那个位置。说是在等我的答复,实际上却是在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也密切注意着我的状态。可惜他虽然隐蔽得很好,但任何异常的术力波动都难以逃过我的感觉。”范剑南微微一笑,“我当时就发现了他的企图。” ... 第265章 相互试探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那么,你打算怎么办?真的打算去见他?”冯瑗有些担心地道。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既然人家这么郑重其事地送信过来,我们自然也不能太失礼了,当要去赴约reads;。至少要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赵公明皱眉道,“这个王树炳老奸巨猾,我觉得你还是婉拒比较好。这人名气虽大,但毕竟是江相派术者,和伍陆等人有着很深的渊源。他送来这封信的用意,无疑就是在摆玄术界元老的派头。你又何必跟这种人扯上关系?” “不是这么简单的,如果只是为了面子问题,我当然随他去。但是我知道,即便我不去赴约,他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这种人,你对他礼让三分,反倒会被他看轻了。”范剑南缓缓地指着桌上的那封信道,“你看他的字体,虽是楷书却写得有失圆润,反而显得极有力量,铁画银钩。这表明此人心智坚忍,而且桀骜难驯。好好和他谈是谈不通的。” “你能从这封信的字体看出这个人性格?不会又是吹牛吧?”冯瑗皱眉道。 “当然不是。古代占卜术之中就有字占一说,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测字。和太乙、遁甲、六壬三大占卜术相比虽然属于小道,但也有其可取之处。其实真正的意义在于通过字体,分析被占卜者的性格,结合实际的事例预知吉凶。”范剑南笑着道,“我虽然不懂这门学问,但玄学大道本就可以触类旁通。所以能够判断个大概。” “那么你说王树炳这个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冯瑗皱眉道。 范剑南看着那封信缓缓地道,“你看这字体框架方正有余,灵动不足,所以王树炳这个人做事严守规矩。( )所以说他和伍陆这样的暴徒还是有区别的,我估计这也是他们之间不和的原因之一。伍陆这个人飞扬跳脱,漠视一些规则,行事张扬而且喜欢冒险求胜。而这个王树炳则一切中规中矩,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会比伍陆更难犯错。” “不错,他确实是一个比较谨慎的人。”赵公明点头道,“我虽然没有和这个人直接接触过,但是却听很多人谈起过他。据说他年少成名,二十多岁的时候就已经名动广州。三十岁正当鼎盛的时候,却淡出术界。想不到这一次居然会为了你再次出山。” “恐怕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我手中的地契和那道阳符reads;。”范剑南淡淡地道。“五岳真形图是江相派术者历代以来的追求,就连他也不能避免地卷入其中了。” 赵公明犹豫了一下道,“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和他还好谈谈,避免自己树敌太多。毕竟这个人在整个国内的术界而言也算是颇有分量的人物。” 范剑南点点头道,“我知道。如到万不得已,谁会希望自己四面树敌?放心吧,我只是一个开卦术馆的卦师,没兴趣和他争什么。这次主要是去看看他到底想要怎么样。” 就在范剑南和赵公明冯瑗等人在谈论此事的时候,曹植也已经把范剑南的那封回信带了回去。 王树炳依然是一身很不合时宜的中山装,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到了曹植的脚步声,才缓缓地开口道,“回来了?” “回来了。”曹植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信送到了?”王树炳淡淡地道。 曹植走上前去,拿出了范剑南的那封古怪回信。低声道,“送到了,这是他让我带回来的回信。( )” “回信?”王树炳微微一愣,随即皱眉道,“这么说他看懂我那封信了?” “不但看懂了,而且回得很合适。”曹植低声道,“老师看看就知道了。” 王树炳沉吟了片刻,打开那封回信。只是手指已触及到信纸他就微微一皱眉,“好厉害的术力。这是什么?”他打开之后发现只是一张白纸,上面用黑笔点出了几个记号。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他的回信。先生用术法融入书法之中试探他。他却更直接,用一支笔随手画了几个点。构成了一个极为简单的术阵作为回应。”曹植沉着地道。“此人很不简单。” 王树炳看着桌上的那张纸,只是一张简单的白纸,上面胡乱用笔画了几个点。他仔细数了一下,从上到下,一个十二个用笔点出来的黑点。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术数布局。王树炳手中拿着那页信纸,就像拿着一件活物。术力完美的依照着特殊的规律,在几个黑点之间运转流传。这几个点蕴含的术力并不强,但是结合在了一起,那种术力波动却强烈的翻了几翻。 “看来这个范剑南的确不凡,能够战胜伍陆也并非侥幸。”王树炳沉吟道。 曹植的神色微微一动,低声道,“先生何以见得?” “我写给他的那封信,意在试探他的能力究竟有多强。想不到他居然完全看懂了,甚至为了配合我的意思,还用这种方式作为回信。”王树炳缓缓地道,“他在一张纸上画了十二个点,就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术法阵型。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他的实力。” “哦?这是什么意思?”曹植皱眉道,“我只是感觉到这封信之中蕴含着很强大的术力,但具体如何,我却没有丝毫的把握。老师竟然能从这些点上看出术法阵型?” “术数之道,虽然是艰深繁杂,但越简单的运用越能显示这个人的能力。曹植,你是否可能用一支笔画出十二个点就能构成一个自我运转不息的术阵?“王树炳缓缓地道。 “这……我想我即便能够做到,也要耗费很长的时间。因为这涉及到方位和时间,以及术力在十二个时辰之中的运转规律。需要大量的计算推衍,而后要根据看信人的生辰八字,和他当前所处位置,来设定这些黑点的固定位置。”曹植皱眉道。 “没错。确实是这样。”王树炳淡淡地道,“而你能不能告诉我,范剑南写这封回信用了多长时间?” 曹植摇头道,“他几乎没有考虑,当场就写了这封信。我当时还觉得他是在开玩笑,直到接过了这封信,我才感觉到了异常。” “你确定?”王树炳脸色大变道。 “是的,我确定。”曹植回忆了一下点点头道。“我记得很清楚,从他写这下这些东西,到交到我手里。绝对没有超过一分钟。” 王树炳点点头道,“这足以说明此人的术数水平已经到了一个很高的境界。他并不是没有算,而是心中秒算,能做到这一点的卦师,在这个世上已经屈指可数了。看来这个范剑南不愧是出身卦术世家,虽然年轻但实力不俗啊。” 曹植犹豫了一下道,“老师有所不知,不但这个范剑南相当厉害。我送信去的时候,他的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一个女人和另一个中年术者reads;。那个年轻女人倒也一般。但是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却让我吃了一惊。” “怎么?”王树炳皱眉道。 “此人的面相特异,八字旬空,很可能是六甲旬术者。”曹植低声道。 王树炳微微动容道,“六甲旬?” “是的,但是我不敢确定。”曹植低声道。 “看来这范剑南的身边能人不少啊?难怪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崛起,在香港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混得风生水起。”王树炳冷笑道,“可惜他惹错了人。世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 “老师的意思,依然要和范剑南一决高下?”曹植皱眉道,“范剑南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小辈,老师何必要和他争这风头。” 王树炳摇头叹道,“你并不知道,范剑南一人并不足虑。但是他头上顶着的,是五术宗师之一的帽子。自秦汉以来,五术人便以玄门正宗自居。他们所代表的是术界的主流。而我们江相派的源流,正是在于五术人之中的山术者。我们要趁伍陆败亡的机会,重振江相派。就必须先搬开这块绊脚石。” “这……我明白,老师是想逼走范剑南,并且拿下他手中的地契。可是老师,范剑南看似非常精明,他会如我们所愿么?”曹植皱眉道。 王树炳冷冷地道,“他如果能够如我们的愿,又何须用一个逼字。无论如何,他手中的那枚阳符,我必须取回。这是江相派自古流传的信物,意义重大。至于那块地,我也会设法让他交出来。事关五岳真形图,我们不得不这么做。并非我做人不留余地,而是在这个目标之前,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那老师,你这次约他见面是?”曹植低声试探着道。 “敲山震虎。探探对方的虚实,顺便把整个事情和他说清楚。如果他很识相,肯主动交出这两件东西,我们就没有必须要多费手脚了。”王树炳缓缓地道,“否则,我们就要按照江相派的规矩办了。”“老师的意思是……”“但凡我们想要的东西,什么时候没有得手过?即便是五岳真形图,我们虽然一直没有得手,但郑家的人也始终没能得到。”王树炳缓缓地道,“同样的道理,我们都不到的,他范剑南也别想染指。” ... 第266章 初会王树炳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饮早茶是广东人独特的喝茶习俗。( )清晨起床以后,在开始一天的工作、生意之前,名茶美点,一盅两件,既解决了早餐,也是一种绝妙享受。 茶点,即是茶水与点心。茶有红茶、绿茶、乌龙茶、花茶、元堡茶等种类,点心的种类就更多了,最常见的是各种包子,诸如叉烧包、水晶包、水笼肉包、虾仁小笼包、蟹粉小笼包,以及其他各类干蒸烧卖,各种酥饼,还有鸡粥、牛肉粥、鱼生粥、猪肠粉、虾仁粉、云吞等等。 饮茶是广东人生活的一个不可缺少的内容。在这里,紧张的人们开始松弛下来,清闲地谈着人生,谈着故人,讲着故事;在这里,人们挥洒自如地在淡淡的茶香中,把心情晾得清清淡淡。 香港的老式茶楼非常有名,是因为有众多的老人散布在大街小巷的茶楼之中。这些闲来无事的老人延续着几百年来的习惯,一大清早便踱到茶楼中,叫上一壶清茶,两件小点,或闲聊,或阅报,将早上的大半时光悠闲地打发。( 广告) 不过这个时间有些太早,这里只有一些老人,显得格外闲适。即使茶楼还有不少出手阔绰,来去匆匆的生意人,但感觉他们终究不过是过客而已。但对老人而言,早茶就是他们的生活。场地可以换,生活则别无其他。剩下的则是40岁以上的男士,20来岁的上班族则是一个都没有,可见平日的早茶的确是闲来无事的老人家的玩意。在座众客十之有六每人手上一份当日报纸,这也算是香港人的一种生活方式吧。 范剑南一大早来到了这种老人家喝早茶的地方,确实显得很有点惹眼。 那封信上,王树炳和他约定几点在哪家茶楼会面,却没有告诉他具体的是在哪一间,或者哪一桌。结果,范剑南就只能靠自己判断了。不过范剑南是什么样的人?这点小伎俩完全难不倒他。他只是门口踱了两步,立刻判断出了方位。举步向左侧的一个房间走去,伸手推了开门。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范剑南曾经见过的曹植,另一个老人范剑南虽然没有见过,但也知道他究竟是谁。所以范剑南微微一笑,走进去做下,看着那位老人道,“不好意思。我习惯晚睡,所以起得有些晚。让两位久等了。” 长相清瘦的老人,微微点了点头,“在下江相派门人,王叔炳。” 范剑南也点点头道,“我叫范剑南。”接着他笑了笑道,“我可以叫东西吃了么?早就听说这里的虾饺和水晶包不错。”他居然老实不客气地挥手喊服务员点餐了。点完之后,他还不忘加一句,“记在他们两位的帐上。” 曹植有些哭笑不得,他是真想一把抓住范剑南,问问他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他难道真的以为就是来找他喝早茶的?王树炳却微微一笑道,“范先生真是性情中人,请随意。” 范剑南喝了一口茶道,“王老是术界前辈,这次找我,难道是有什么好关照?” 王树炳淡淡地道,“也没有什么大事。我本以退隐多年,只是最近听说伍陆死了,江相派难以为继。不得已之下只好再次出山,以稳住局面。免得江相派一脉的传承就此断绝。” “噢,原来是这样。”范剑南缓缓地道,“那王老找我又有什么用?我可不是江相派的术者,只是一个算卦糊口的生意人。” “我也是生意人,而且我是看相的。”王树炳微微一笑。“尤其擅长从人的脸上,看出他们话的真假。” “哦?那么我如果说伍陆没死。你认为我这话是真的假的?”范剑南微笑道。 王树炳点点头,“我听说了,他最后被人救走。不过,当着真人不说假话。他即便逃过一劫,也只是延长了他的死期而已。不出两个月,伍陆必死无疑reads;。” “看来王老的消息倒是很灵通。”范剑南嘲讽道。 “伍陆一死,江相派若是无人担当,将是彻底败亡的结局。”王树炳缓缓地道,“我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我才会找你商量一些事情。” “那么王老想要商量些什么呢?”范剑南一动眉。 “第一,我需要你交还阳符。第二,我需要你手中的那块地。当然我不会白占一个晚辈的便宜。你多少钱买下的,我都可以付出双倍。”王树炳缓缓道。 “原来是为了这两件事。”范剑南大笑着道。“我听说这枚阳符,是江相派术者从山术者脱离出来的时候,从山术者那里夺来的。现在如果有人要你还给山术者,你会有什么反应?” “这不可能!”王树炳厉声喝道。“阳符作为江相派门主的信物,已经流传了几代人。怎么有还回去的道理?” “别说的这么好听。说穿了,你们这枚阳符也是从山术者手中偷来的。流传了几代人,也不能说这阳符就是你的。”范剑南微笑道,他说出来的话语却一点都不客气。 “这么说范先生是认为我们没有谈的必要了?”王树炳缓缓地问道。 范剑南一笑道,“我们之间能够谈,自然是好的。不过我知道你根本不想和我谈。你今天约我,只不过是为摆明一种礼让的姿态。为后续的翻脸做准备,我感觉得出来。只是我有些好奇,你明明可以暗中下手,为什么又表现得这么有礼数?” 王树炳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并不是一个不通情理的人,更没有什么兴趣为伍陆报仇。但是重振江相派,所必要的条件却在你的手里。阳符,我志在必得,还有你持有的那块地,也是我们和郑家争夺了几十年的结果。如果你坚持不肯放手,那么我们只能一战了。我这人在意名声,所以先礼后兵。”“我同样也不是一个不通情理的人。我赢了和伍陆的赌局,这东西自然要归我。而且即使要我交还给江相派,也不会交到王老你的手中。”范剑南耸耸肩道。“伍陆还没死。我要是把这东西交给了你,他回来之后问我讨要怎么办?难道我能变出一个来还给他?“你……”王树炳一阵恼火。他听出来了,范剑南这个家伙不但不肯交出阳符,还暗中嘲笑自己并不是名正言顺的江相派门主,所以这东西不宜交给自己。 ... 第687章 谈崩了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王树炳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他端起了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看着范剑南道,“这么说,范先生是不打算给我这个老头一点点面子喽?” “王老说错了reads;。如果我不给面子,今天我大可以不用来这一趟。”范剑南微微一笑。“面子我可以给,但是东西不可以给。” “但是你别忘了,无论是阳符还是那块地,原本就不是属于你的。”王树炳厉声喝道。 范剑南笑了笑道,“正因为不是我的,所以我不能给你。如果是我的,那事情倒简单的多了。” “那么,你想怎么样?”王树炳强压着怒气道。 “要阳符,可以。但是必须让伍陆来拿,你不行。因为这是我从他手中得到的,所以我不可能交给其他人。”范剑南缓缓地道,“至于那块地,是我通过合法手续购置的。不管它原先究竟属于谁,但现在就是我的。” 他缓缓用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微微一笑道,“就像是这枚小笼包子,做成包子的面粉和猪肉来自哪里,没有人知道。但是做成了包子,就是这家茶楼的。而我吃掉了,就是属于我的。” “年轻人,你想一个人吃下去,先得看看你的胃够不够大。”王树炳冷冷地道。 范剑南耸耸肩道,“看来王老似乎不太愉快,难道你对此有意见?” “我原来以为我们的这次见面可以是一次愉快的经历,完全可以避免争端。想不到的是……范先生的胃口居然也这么大。”王树炳冷笑道,“既然这样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改天我自然会登门拜访。不过,那时就不可能再像今天这么客气了。”他站起身来拂袖而去。 “等等……”范剑南缓缓地道。 王树炳转身道,“怎么?改变主意了?” “没有,我只是想问问,你付过帐了没有?如果还没有的话,正好,我还想再吃一个虾饺。”范剑南慢条斯理嚼着小笼包补充道,“你可以一起付帐。我的胃口很好。” “好,我们就走着瞧。哼!”王树炳冷笑而去。曹植对范剑南点了点头,也跟在了王树炳的身后离开了。 范剑南依然低着头,吃着他那份早餐。心里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个王树炳并不好对付。但是他却不能把阳符和那块地交出去,因为他不知道这么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王树炳已经决意重振江相派,一但他得到阳符之后,无疑是如虎添翼。 但是范剑南历来不太看好这种大型的术者组织,更何况还有隐藏着的苏玄水。如果真的把阳符给了王树炳,那整个香港可就热闹了。苏玄水一直把香港视作自己的老巢,绝不会允许江相派来这里抢地盘。更何况,他对阳符也一直不死心。 只要把阳符交给王树炳,就等于是点燃了导火索。江相派和山术者,这两个有着百年仇怨的术者流派,将再次搅动平静了多年的中国术界。 范剑南慢慢地吃完了这顿由王树炳付账的早餐,走下了茶楼,回到了天机馆之中。 冯瑗等人早就在等着他了,一看到他回来。冯瑗连忙道,“谈得怎么样?” “我觉得吃得还不错。”范剑南摸摸肚子道。 “谁问你吃了?我是问你和那个王树炳谈得怎么样?”冯瑗嗔怪道。 “当然是谈崩了。”范剑南耸耸肩道,“根本问题相互没法妥协,所以根本没法谈拢。” 冯瑗皱眉道,“他们想怎么样?” “王树炳想要阳符。好光明正大地接管左道,以便重振江相派。当然,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五岳真形图。”范剑南淡淡地道,“但是他根本就不明白,一旦他得到了阳符,根本别说是重振江相派。甚至会给江相派带来大难。” “为什么?”冯瑗皱眉道。 “因为苏玄水。山术者和江相派,阴阳两符的争执延续了百年。一旦王树炳得到阳符,苏玄水就会毫无顾忌地出手。香港将成为他们两帮人的战场。整个中国术界都会被搅动,这才是真正的天下大乱。到时候,远在美国的易术理事会因为要忙于欧洲巫师和马歇尔王的问题,根本就起不了多大的作用。”范剑南缓缓地道,“那将会是一场腥风血雨reads;。” “怎么会这样?”冯瑗皱眉道,“但是你不把阳符交出来的话。无论王树炳和苏玄水都不会放过你的,他们会一直纠缠下去。” 范剑南点点头道,“但目前的问题是,就算我交还给他们也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矛盾越来越激化。而且他们拿到阳符,就会回过头盯着五岳真形图。无论怎么样,他们都不会放过我。” “那你打算怎么办?”冯瑗有些忧虑地道。 范剑南耸耸肩故作轻松地道,“其实我也不知,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这两件东西,我都不能松手。他们应该都会继续找我。”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你说他们会怎么对付你?”冯瑗皱眉道。 “苏玄水这个人比较了解我,知道我这个人软硬不吃,暂时倒不会怎么样。至于王树炳么,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搬走我这块绊脚石了。”范剑南嘻嘻一笑道,“就是不知道,他搬起我这块绊脚石之后,会不会又砸了自己的脚。” 冯瑗无奈地道,“你是不是又知道了些什么?” “暂时还不能说。”范剑南微微一笑道,“不过今天晚上,曹植就会再次登门。” 冯瑗皱眉道,“他又来干什么?” 范剑南笑着道,“王树炳王老爷子是个讲规矩的人,凡是喜欢按照传统走。先礼后兵,他既然已经把前部分做到家了,这后部分自然也不能含糊。临走之时,他说会上门拜访。像他这么重视江湖规矩的人,既然要上门,还是要像模像样地递张帖子的。这才像是个踢馆的样子。” “呃?他真的要来天机馆闹事?”冯瑗皱眉道,“以他的身份,应该不会吧?” “所以他才要按江湖规矩来。打着切磋的招牌,踢馆砸场也就成了合理的了。”范剑南微微一笑道,“否则他的脸上还真是有点挂不住。”“那你打算怎么办?要不我们关门几天,别跟着老头子一般见识。”冯瑗皱眉道。范剑南笑着道,“关门要是有用的话,我早就关门了。你没看那些报纸么,他这次来,就是专门来打脸的。既然这样,我自然是等着他上门来。我倒很想看看这个老头子有点什么本事。” ... 第688章 旁观者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可是剑南,王树炳在香港一带很有人脉。苏玄水在这里虽然没有那么深的底蕴,但是当年魏如山在这里经营了很久,他的势力也不容小视reads;。同时被这两人盯上,你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好过。”赵公明苦笑道。 “管他呢!我这一天三卦,其余时间闲着也是闲着,就陪他们玩玩好了。再说他们未必能够玩得过我。”范剑南笑了笑道。 赵公明只能笑笑了事,范剑南这种个性,他是没话说了。 这一天直到下午,果然什么事都没有。但是傍晚的时候,曹植来了。 他依然带着一脸和蔼的笑意,递给范剑南一张红贴。范剑南接过来一看,微微一笑道,“果然不出我的所料。王老办事就是一板一眼,绝不马虎。这就下战书来了。” “不是战书,是拜帖。王先生希望正式拜会天机馆的范大师。大家都是术界中人,以术法会友,相互切磋也是正常的。所以并没有那么严重。”曹植微笑着道。 范剑南点点头道,“既然王老这么郑重其事,这张帖子我似乎不能不接下来吧?” “当然。不过按照江湖规矩,拒绝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那就意味着范大师没有这个实力在此地设馆算卦。”曹植淡淡地道,“恐怕范先生就要关门歇业,淡出香港的这地界了。” 范剑南点点头,突然一笑道,“不过我有个疑问,万一我要是赢了呢?那王老就舍得他这半世英名,和他在术界的这份声望么?以他的身份地位,败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输了固然丢脸,赢了恐怕也不好看吧?” “首先,范先生不必妄自菲薄。虽然范先生目前还声名不显,但是我们都知道,范先生是五术宗师。在术界的地位,比王老只高不低。否则王老也不可能下这份帖子。其二,王老可以承诺,无论输赢,都会坦然接受。这一点也请范先生放心,我们和伍陆不一样。他可以不择手段,但我们却还谨守江湖道义。”曹植微微一笑道。 “好,就凭王老先生的这份气概,这张帖子我接了。”范剑南看了看道,“后天,我这天机馆闭门谢客,专门恭候王老。” “不!”曹植摆手道,“这是王老再度出山,他并不希望和范先生闭门切磋reads;。届时他还会请一些术界前辈一起来,共同见证范先生的绝世卦术。所以他希望一切都是公开的。范先生懂我的意思么?” “懂了。”范剑南哈哈一笑道,“王老是怕我输得不够彻底,想在所有人面前让我输得干干净净。最后只能清洁溜溜地滚出香港。是这个意思么?” “这倒未必。”曹植依然客气地道,“王老只是想借这件事让所有人知道,王树炳重回香港了。范先生是术界新星,况且传承上古三式之一。至于胜败,王老也不敢说一定能够赢得了范先生。” 他这话虽然说得漂亮,但是范剑南心里却明白,王树炳这是铁了心要逼走自己。 一场公开的比试,一切都暴露在公众眼前,就意味着两个人都不能动用太过明显的术法。不但要以术法争胜,而且一切都必须在暗中,让外人看不出一点异常来。像伍陆那样动用强大术力来压迫对手的情况就绝对不能再出现了。这个老狐狸,花样还真是不少。 范剑南微微一笑,“可以。请回去告诉王老先生,我接受他的一切提议。” 曹植微微有些意外,他眼神闪动道,“范先生确定要这样做?恕我直言,一旦到了这个地步,无论是王老和你,两个人都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广告)不像现在,至少还有得谈。” 范剑南一摆手道,“我懂你的意思,我也希望和王老好好谈。但是我绝不会接受他的条件。而且我也明白,王老也不可能因为我的态度而妥协。我们之间有着根本的矛盾。否则,王老也没有必要用这样的传统手段来解决。” 曹植叹了一口气道,“既然这样,我也不好说什么。我会回去,向王老说明一切。告辞了。” 范剑南淡淡地道,“我还有客人,就不送了。” 曹植告辞离去之后,一直坐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冯瑗有些狐疑地看了看范剑南道,“有客人?我记得你今天已经算过三卦,应该不会有客户上门了才对。” 范剑南微微一笑,“确实。不过这位客人是一位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冯瑗愣了一愣reads;。 范剑南扭过头,冷冷地道,“苏玄水,你可以出来了。” 苏玄水缓缓地推开了门,走了进来,他依然一脸淡然地微笑,对范剑南笑了笑,“我就知道很难瞒得住你。”他径直走到了范剑南的办公桌前,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那份拜帖。嘴角露出了一丝讥笑,“都什么年代了,这老不死的还玩在这个。老古董就是老古董。” 范剑南冷冷地道,“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似乎和你没有关系吧?” 苏玄水耸耸肩道,“这件事当然和我没有关系。但是你和他,却都和我有关系。我一心想得到伍陆的阳符,却被你捷足先登抢先了一步。我也想得到伍陆留下的一切,却被这个老家伙跑出来横插一杠。你说你们两个人,怎么就这么让人讨厌呢?” “如果是为了阳符,你最好还是免开尊口。我是不会把它给你的。”范剑南淡淡地道,“伍陆可是一个让人头疼的家伙,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尤其通过上次的事情,他恨我恨得要死。而这道阳符成了我制约他的最后手段。我不会交给任何人,王树炳不行,你也不行。” “伍陆没有死?”苏玄水皱眉道。“可是我听说他已经沉海身亡了。” “听说的事情未必是真的。我们亲眼看到他被一伙人救走了。”范剑南缓缓地道。“我甚至有点怀疑,救走他的根本就是你的人。” “哈哈哈!我的人?”苏玄水大笑道,“我会救走伍陆?如果这个笑话,那么将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你清楚我的办事风格,从来不留后患。尤其是伍陆这样有能力威胁到我的人。我只会再第一时间出手杀了他。” “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就变得更加有趣了。”范剑南意味深长地道,“你想杀了伍陆,王树炳也想这么干。但偏偏他却被一伙神秘的人给救走了。这说明了什么?” 苏玄水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说明还有其他势力卷入其中。” “没错。一伙既不属于王树炳,也不属于你;既不属于易术理事会,又不属于马歇尔王的人。”范剑南缓缓地道,“偏偏就连神通广大的易术理事会也没能搞清楚这帮人是谁。这事不是显得很诡异了么?” 苏玄水的脸色又是一变,他知道易术理事会的势力极大,不但在海外,就是在国内也有非常多的信息渠道。就连他们他也不知道救走伍陆的是谁,那么至少说明了一个问题。救走伍陆的这些人,相当的不简单。即便他苏玄水下手,也不可能做到这么神不知鬼不觉。 所以他沉默了一会儿道,“难道连你也算不出这些人是谁?” “我不是神仙。”范剑南缓缓地道,“卦术也不是毫无根据就可以进行判断评估的仙术。” 苏玄水叹了一口气道,“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把阳符给我。小小的香港,竟然还潜藏着这么厉害的一个不明势力。而且伍陆如果被这些人救走,那么你将会成为这些人的下一个目标。因为伍陆本身就不会放过你。” “绝不可能。”范剑南淡淡地道。 “真是很遗憾,既然这样我可也不会太客气了。”苏玄水大笑大道。 范剑南不动声色地道,“怎么?你还想和我动动手?”冯瑗也是一脸紧张地看着苏玄水。 苏玄水淡淡地道,“当然不会,你虽然讨厌,但毕竟是个孤家寡人,对我还没有什么大的威胁。但是王树炳却不一样,这个老家伙要在香港重振江相派。我苏玄水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个老家伙名声在外,在香港也很有人脉。更何况,一旦他吸纳了伍陆原来的那帮手下,势力肯定会暴增,进而威胁到我的利益。” “你想怎么样?”范剑南冷冷地喝道。 “不过他王树炳既然想和你一决高下,我倒不妨等等。”苏玄水冷笑道。“只要他一输,原本伍陆手下的人就会感到绝望了。既然跟着这个老头子没有任何前途可言,就不得不另寻门路。而他们正是我所需要的。” “你是想利用我击败王树炳作为契机,来拉拢原本忠于伍陆的左道术者。”范剑南眼神一动,面无表情地道。“是又怎么样?”苏玄水冷笑道,“莫非你还能故意输给他么?恕我直言,范剑南,这一次你根本输不起。因为这一次虽然不是生死局,但却是关系到你作为一个卦师的前途。这一点,你我都明白,王树炳也明白。这一次你们身在局中,而我却是一个可以坐收渔利的旁观者。”范剑南平静地看着苏玄水,这个人的心思之敏锐,头脑之清晰经常令他也感到有些难以应付。 ... 第689章 跳舞的硬币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我会一直盯着你们。等你击败他的时候,就是我出手接管整个左道的时候。”苏玄水缓缓地道,“至于那枚阳符,我相信你总会把它交给我的。范剑南,我承认你是个很强的卦术天才,但是有些时候,形势就是比人强。哈哈哈哈……” 苏玄水大笑着转身,范剑南却缓缓地道,“也许你忘了一件事,如果我愿意,可以让你走不出这里。别忘了这是我的地盘,闯进了天机馆,就等于闯进了无数个阵法组合之中。只要我一抬手,这些阵术就会随时发动。我知道你的能力,这些术阵要伤你或许并不容易,但是困住你却绰绰有余。” 苏玄水冷冷地道,“但是我也知道,你不会这么做。因为你是范剑南,你有自己的做事原则。我很了解你,你远远不够狠。” 说完他迈开大步离开了范剑南的办公室。范剑南沉默地坐在那里,似乎在想什么。 冯瑗忍不住道,“剑南……” “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reads;。( 广告)”范剑南抬手阻止她,笑了笑道,“苏玄水说对了,我没办法做得太狠。有时候我认为自己可以,但是我还是不行。就相对伍陆那一次,我甚至可以杀了他,但是我依然没有下手。并不是说他不该死,而是我依然不想自己的手染上血腥。” “这是你和他们最大的区别,所以你才是范剑南。”冯瑗轻轻抚摸着他的肩膀,低声道。“你是一个卦师,也是一个术者,但不是屠夫。” “所以我一直很难理解,为什么左道的术者都会把人的生命看得如此之轻。”范剑南喃喃地道,“一切生命难道不是应该得到尊重么?术者因为自己掌握了某些技能,就可以看轻人的生死么?” “因为术法的能力,使他们的眼界更宽,胸怀更大。就像那些古代术者,他们甚至拒绝自己被称为人,而非要称仙。而寻常人对于术法的不了解,也加重了对他们的崇拜仰视。当一个人长期高高在上,所导致的结果,就是藐视他人的生命。”冯瑗低声道,“魏如山、菊部规正,易术理事会、欧洲巫术联合会。都是这样的存在。” “所以我不想看着江相派或者苏玄水再进一步壮大。( )”范剑南缓缓地道,“尤其是不能因为我,而导致这种结果产生。” “但是你能怎么办?你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在我学习卦术的时候,你就告诉过我——很多事情,即便我们能够预见到,也往往改变不了结局。就像这一次。哪怕你明知道苏玄水的企图,也必须要赢王树炳。”冯瑗皱眉道。 范剑南有些疲惫地点点头道,“是的,如果我输了,将再难在香港立足。王树炳这是赌上了他半世的名声,要和我死磕到底了。我虽然并不在乎这些虚名,但是我也不能不争。因为我一旦输了,王树炳和苏玄水都将失去控制。香港会成为他们两大地下势力的战场。” 冯瑗点头道,“是的,我能够理解。所以我会一直站在你的身边,无论你做什么。” 范剑南点点头,他真的是有些疲惫了。易术理事会的人依然在香港没有离开,他们还在觊觎着五岳真形图。王树炳和苏玄水之间的冲突一触即发,还有被神秘人救走的伍陆。一直联系不上的苍云啸。太多的事情纠缠在一起,让他有些疲于应对。最主要的,他已经预感到了有另一支术者势力的存在。这无疑是把香港这个乱局搅得更加混乱了。 范剑南揉了揉太阳穴,随手拿起了桌上的电话,又给苍云啸打了一个电话。这一次苍云啸的电话却并没有关机。范剑南的脸色微微一变,电话没有关机,说明苍云啸应该没事。但是他等了很久,对方却一直没有接听,最后电话自动挂断了。 范剑南不甘心,又试了两次,还是没有人接听。他皱眉随手占了一卦,不觉一阵惊讶。 冯瑗看了看他摆下的卦局,吃惊地道,“你这是占的苍云啸!应爻日生带刑,子动化出应墓,完全是受刑羁押之象。但寅木不上卦,主卦不见墓,应该不是真正的牢狱,而且暂时没有更大的危险。苍云啸正被人羁押?!难怪你始终联系不上他。” 范剑南脸上的平静,但眼神却也难以掩饰他心中的震惊。苍云啸果然是出事了。只是不清楚他到底是落到了什么人手里,难道又是那帮曾经救走伍陆的神秘术者? 范剑南还想再进一步占测,但是刚才他是随手用硬币占测得到的卦象,此时桌上的硬币突然像是受到某种磁力的影响,纷纷在桌上颤抖了起来。房间里很安静,范剑南的书桌也并没有摇晃。但是桌上的硬币却像是跳舞一般,最初也只是轻微的颤动,但是到后来简直是在桌面上“噼里啪啦”地跳跃了。 范剑南心念一动,低声道,“不好,有人察觉到我在占卜苍云啸的下落。这是某种干扰。” 冯瑗吃惊地道,“这怎么可能?我从没听说过会有这种情况。占卦的硬币会乱跳,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而且即便是有人能够干扰,又有谁能够知道你在占卦?而且用术法干扰你的卦术,必须知道你的准确位置,并且立刻采用反制手段。谁会有这么强大的能力。”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对方是个高人。至于我们的位置,应该是刚才我的那个电话,暴露了我的位置。对方似乎猜到我打不通电话之后,会采用占卦的手段,几乎立刻就着手反制。虽然我的第一卦起得极快,他没有能够来得及阻止。但是短短不超过几分钟,就已经成功干扰了我的第二局金钱卦。此人绝不简单。”桌上的硬币噼啪乱跳,终于纷纷落定。再看时,每一枚硬币都已经发黑,开裂了。范剑南倒吸了一口气道,“好一个术法高手。”他的眼力非常毒,一眼就已经看出,这些硬币之所以发黑,是因为刚才术力交锋爆发出了巨大的热量。这几枚硬币在瞬间就被高温氧化了,而对方抽离术力之后,这些硬币又因为急剧降温而产生了开裂。冯瑗看得目瞪口呆,“这……” ... 第690章 一把剪刀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低声道,“别动这些硬币,温度很高。” 冯瑗吃惊地缩回了手,有些紧张地看着范剑南道,“怎么会这样?” 范剑南缓缓地道,“这个人虽然阻止我占测苍云啸的位置。但他再小心,却还是多多少少暴露出了一点。如果这个人不在附近,他的术法能力不可能这么强大,以至于这用来占测的硬币都被高温氧化。” 冯瑗点头道,“不错。除非对方的术力和你相当,才有可能导致这样的情况发生。理论上只有两种术力在短时间内产生剧烈的作用,才会导致这么高的温度。” “既然这个人在附近,而苍云啸的手机却在他的手里。顺着这个思路,我可以断定苍云啸本人也在附近。”范剑南缓缓地道。 冯瑗一惊道,“你是说他被某些人抓住了,而且就关在附近?” “是的。”范剑南缓缓地道,“不过这人机关算尽,却还是遗漏了一些事情。”他看着桌上的几枚硬币,皱起了眉。 “什么?”冯瑗吃惊地道,“这一卦已经受到外力干扰,完全没有意义了。难道你还能从中看出点什么?” 范剑南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道,“你还记得这几个硬币是哪几个先开始动的,最后又是哪几个开始结束这种颤动的?” “这……”冯瑗犹豫了一下道,“哪个先开始动,我确实不记得了,但是这些硬币结束颤动的顺序我还记得reads;。应该是这两枚,然后是这一枚,这一枚,然后依次是这个和这个……” 冯瑗的记忆力也算是惊人,虽然不能和范剑南相比,但是远胜其他人。 只是开始的时候事发突然,她在震惊之余没有仔细观察。所以桌上的这些硬币哪一枚先动的,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能记得结束时的状态。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开始时的顺序和结束时的不一样。最早开始发出震颤的硬币,直到最后才停止。这些硬币的振动之中,我们可以得出某些规律。从而反推出这个人现在的方位。” “逆九宫!”冯瑗的眼神一亮。 “不错。坎位,进三退二,巽八飞落,惊门在西。”范剑南霍然起身,淡淡地道,“这个人就在两条街外,东侧五十米之内。” 冯瑗一阵紧张道,“你要过去?我和你一起。” “是的。苍云啸在他们手中,我绝不能坐视不理。但是你不能去,那太过危险了。如果你去的话,我没法照顾你,反而会束手束脚。所以我必须一个人去。”范剑南抓住冯瑗的肩膀,认真地道,“你知道我不能把你置于危险之中。我先走,你如果想帮忙的话,就联系赵公明和破军,让他们和你一起去。有他们在,我会轻松很多。” 范剑南放开冯瑗,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外面的天色刚刚暗下来,正是华灯初上。庙街夜市初上,依然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范剑南穿行在人群之中,向他推算出的方位走去。他心中有种强烈的不安,这个用术力干扰他占卦的人,很可能就是那个神秘术者组织的人。这些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正式露过面。只是在救走伍陆的时候,才让范剑南意识到他们的存在。 这究竟是些什么人?能够瞒过易术理事会的耳目,这些神秘术者的力量绝对不可小觑。先是伍陆,然后又是苍云啸。范剑南皱起了眉,伍陆和苍云啸之间并没有多少的联系。唯一能够把他们联系起来的,只是山术者和左道江相派之间的渊源。 范剑南心里突然一动,“莫非这些人也是为了阴阳符?他们抓了伍陆,是为了阳符,这倒并不难理解reads;。而他们并不知道阴符在苏玄水的手中,只是认为苍云啸是山术宗师,那么阴符肯定在他的手里。莫非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会对苍云啸下手?” 他一边走,一边在想着心事。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来往的人群之中,多了几个陌生人。这本是一条繁华的街道,现在又是一天中最繁忙的时间,每天路过的陌生人绝对不会少。在庙街夜市这样的地方,能遇到的熟人有几个?他又怎么可能在意人群之中的陌生面孔? 所以当范剑南发现有些不妙的时候,这几个陌生人已经在他身前身后围成了一个三角阵型。虽然阵型很松散,并没有收缩的意思,但是却彼此互成犄角,相互协防。这个阵型有点像是中国术阵之中最简单的三才之阵,但实质却完全不一样。范剑南甚至能够感觉到这个阵型流露出来的危险杀机。 但是表面上,他依然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依然不动声色地向前走着。在他身侧,那几个不明身份的人也亦步亦趋,始终不离他的左右。对方一共是五个人,但只有三个人保持着对范剑南的包夹,另外两个却始终处于游离于阵型之外的位置。 虽然这种包夹很松散,但是一旦有其中一个人失去位置,那两个游离于阵型之外的人,立刻就会补上。始终让范剑南处于他们的包夹之中。 以范剑南的能力,要突破这种阵型并不困难。他只要随意踏出几步,就能让这些人手忙脚乱一阵。但是范剑南却并没有这样做。因为他明白,在下一个路口拐弯,就已经到了他想去的目的地。他想看看这几个人究竟能跟他到什么时候? 范剑南走得不紧不慢,到了下一个路口,就准备向左拐弯。这时,他明显地感觉到身边的那几个人有些紧张了。似乎在有意无意的缩紧阵型。范剑南微微一笑,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他走着走着,突然后退了一步,然后又向左一步,像是在避让一个对面走来的行人。但正是这一退一拐,却是禹步之中的精华所在。 禹步是道士在祷神仪礼中常用的一种步法动作。传为夏禹所创,故称禹步。因其步法依北斗七星排列的位置而行步转折,宛如踏在罡星斗宿之上,又称“步罡踏斗”。禹步,一跬一步,一前一后,一阴一阳,初与终同步,置脚横直,互相承如丁字,所以象阴阳之会。 只是这看似平凡的禹步在范剑南这种术数高手用来,别有妙处。围着范剑南的那几个人顿时一阵慌乱,三个人之中有两个失去了原有的三才站位。而急忙过来补位的两个人,却又和另外两人莫名其妙地撞在了一起。 就在这一瞬间,范剑南已经举步越过了他们,向左侧拐去。他甚至一脸嘲讽,嚣张地向身后紧跟着他的那人竖起了中指。紧跟着范剑南的那个人脸色一白,立刻紧跟上去,只是当这个人快步向前时,却莫名其妙地脚下一滑,差点摔了个跟头。范剑南已经到了他占测出的目的地,他抬眼看了看,这是一家出售五金工具的小店。店里和一般的小杂货铺没有什么两样,因为空间不大货物却不少,所以显得比较拥挤。范剑南微微一笑,走了进去,用手指敲了敲柜台,“有人吗?”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正坐在里面看报纸,他看起来有些发福,头上也已经有些秃顶。身上穿着一件早已过时的t恤,就像是一般小店里的小老板,平凡得不能再平凡。听到范剑南在问,他抬起头看了看范剑南道,“你想要些什么?” 范剑南东看看,西瞧瞧,像是对这里的一切都很感兴趣。最终他在货架上拿起了一把剪刀,喀嚓喀嚓地试了试道,“这剪刀怎么卖?” “三十块。”胖乎乎的老板瓮声瓮气地回答道。 范剑南摆弄着那把剪刀,却偏偏还要眯着眼睛问道,“这刃口快不快?” “你不会自己看么?”胖老板有些不耐烦地道,“货架上又不止一把剪刀,如果这把不行,就再换一把。”说完又低下头去看他的报纸,似乎对于这三十块钱的小生意并没有多少兴趣。 范剑南回头一看,那追着他过来的几个人,也已经赶到了。他微微一笑道,“不必了,我看这把就很合适。”说完随便从柜台上捡了一张纸,像是要试试这剪刀的锋锐程度。本来那个几个跟着范剑南过来的人,正在迅速靠近。但为首的那个人,一看到范剑南拿剪刀的手势和他站的位置。脸色顿时就白了。立刻张开双臂,阻止其他人再靠前。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如果之前范剑南只是对他们略施警告,现在可是要动真格的了。他看似漫不经心的在试着那把剪刀,但是他所站的方位,和他拿剪刀的手势都极具威胁性。为首的那个人也是一个资深术者,一眼就看出范剑南的剪刀只要剪下,自己和身后的这些人就都不会有好结果。五行之中,金性肃杀。而这家五金工具店,更是金气极旺之地。范剑南的所占的方位却又是占据了庚金之利,遥对跟着他的这些人。这一剪刀下去,这些人恐怕都会被五行金气所伤。所以这几个人都呆呆地站在小店门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 第691章 摩利天支道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就在陷入僵局的时候,那家五金杂货店胖胖的老板突然起身,淡淡地的说了一句,“闭气,先前左足,次前右足,以左足并右足,为三步。一二步一阳一阴,第三步并步。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数其三,合而升华。” 范剑南身后的那几个人得到提示,纷纷移动脚步。范剑南借势所汇聚的庚金厉气顿时消减。 那几个人还想上前,却被那位胖老板喝止了,“都给我出去。如果不是范先生手下留情,你们现在还能站在这里么?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这些人才心有不甘地退出了这家店铺,但却在在外面踱来踱去,不肯离开。 范剑南微微一笑,放下了手中的剪刀,看着那位有些秃顶发福的老板道,“看来,你并不是一个纯粹的五金工具店老板。一个开店的小老板,应该是和气生财,可没有你这样的威势。” 胖老板冷笑着道,“你也不是一个纯粹的顾客。买一把剪刀还非要试试刀口的顾客,这年头也不多见了。” “既然是这样,我想我们应该重新认识一下。”范剑南推开了手边的剪刀,伸出手道,“卜术者,范剑南。” “我知道你是谁,范宗师。”胖老板淡淡地道,“也知道你是为了什么而来。我们之间就不需要太遮遮掩掩了。进来谈吧。”他放下了手中的报纸,转身向后面走去。看到范剑南没有动,他转过头来微微皱眉道,“怎么?范先生似乎不太放心。我这家五金店可不是黑店。难道还怕我把你怎么了?” 范剑南耸耸肩道,“我只是有些不习惯而已。” “不习惯?”胖老板皱起眉道。 “是的。至少不习惯跟着一个连名字都不肯透露的陌生人走。”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想让我跟你走,至少得告诉我你是谁,准备带我去哪里。” 胖老板脸色变了一变,看着范剑南道,“久闻范家的卦术通神,胆略过人。今天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胆略和谨慎是两回事。只有确定安全的情况下,才谈得上胆略。否则就是无脑。”范剑南叹道,“我看起来像一个胆大无脑的人么?” “不像。”胖老板缓缓地道,“不过一个绝对谨慎的人是不会这么贸然闯进这里的。” “我需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第一,你们是谁?第二,苍云啸在哪里,你们把他怎么样了?”范剑南缓缓地道。 胖老板冷笑道,“你觉得你有资格了解这些么?恕我直言,你在这里可是势单力孤。门外这些人当然不入你的法眼,但是你也别以为我们就没有人了。要想留下你,虽然有难度,但也并非不可能。” “我知道你们之中有非常厉害的术法高手。但是我自信不会在短时间内败落。而只要我支撑半个小时。国际易术理事会的人就会赶到。”范剑南缓缓道,“我想这是你们并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一直以来,你们都隐藏得很成功。应该不想再关键时刻功亏一篑吧?而且我虽然不知道你们的具体目的,但是我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 “确定什么?”胖老板厉声喝道,“你都知道了什么?” “你们这么大费周章地隐藏身份,最主要的目的当然不是因为我。我有自知之明,凭我还不值得你们这么谨小慎微。你们所忌惮的是易术理事会。毕竟对任何术者组织而言,这都是一个庞然大物。没有人愿意轻易招惹他们。尤其是黎夫人还在香港的情况下,你们的行事更需要谨慎。我说得对么?”范剑南微笑道。 “你通知了易术理事会?”胖老板不动声色地道。 范剑南看了看手表道,“他们应该快来了。除非你表明身份,并且带我找到苍云啸。这样的话,或许我们还有得谈。否则等易术理事会的人一到,一切可就完全无法挽回了。”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么?”胖老板冷哼道。 “你想不相信并无所谓。我只想告诉你,你还有至少二十五分钟的时间。”范剑南看着手表,漫不经心地道。“如果易术理事会来的人是破军的话,速度会更快。” “本人冈本雄,东密摩利天支道。”这胖胖的老板突然咬牙道,“唵、摩、利、支、娑、、诃。”随即身印相虚心合拳,以二中指指端屈缠着二头指端,结成了一个手印。 范剑南一愣,皱眉道,“大金刚轮印?” “不错,这样一来,范先生已经不会怀疑我东密的身份了吧?”冈本雄冷笑道。 范剑南眯起了眼睛道,“东密的日本人?居然蜗居在这家小小的五金店里,这倒是很有趣。这么说来,外面那些傻乎乎的家伙,也是你们东密的人了?不要告诉我菊部规正这个老鬼就是你们的幕后主使!” “阴阳流的菊部规正?他在我们东密眼中根本就不值一提,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他只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不过,范先生难道情愿站在这里和我讨论我的身份,却不愿意去见见你的朋友么?”冈本雄冷笑道。 范剑南脸色一变,抢上一步,一把揪住了冈本雄的衣襟,厉声喝道,“你们把苍云啸怎么了?” 冈本雄淡淡地一笑,“现在他还没有怎么样。不过接下来,就要看你的表现了。他的生死掌握在你的手中,如果我是你就会谨言慎行。像这种失礼的举动最好还是不要再出现。你知道我们日本人是最注重礼仪的民族。” 范剑南面无表情地放开他,冷笑道,“我们中国才是礼仪之邦,不像有些民族学了点皮毛就只会注重一些繁文缛节。只不过我们的礼仪是对人讲的,不是对小鬼子。现在带我去见他!”冈本雄看了范剑南一眼,转身向这家五金工具店的后面走去。这家店铺前面是用作营业的地方,后面却有一个小门通向里面的房间。冈本雄推开了那扇门,对范剑南做了一个手势道,“请!”范剑南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 第692章 二十七代目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穿过了一条狭窄的过道,范剑南和自称冈本雄的胖老板来到了里面的房间。( 广告)这里似乎是作为仓库使用的,墙角堆满了货物和杂物。由于这家店铺是经营五金工具的,所以仓库里有一种金属和防锈油脂的味道,这让刚刚进来的范剑南有些不太适应。 仓库里面没有窗,照明全靠一盏悬在房间天花板上的白炽灯。似乎年代久远,灯光有些昏暗。可是这房间里竟然还有一局麻将正打得在如火如荼。 范剑南看了看这几个打麻将的人,脸色顿时就变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一直苦苦寻找的苍云啸竟然躲在这个破仓库里打麻将。苍云啸似乎消瘦了很多,脸上的胡子也许久没有刮过,显得有些憔悴而沧桑。但他的精神却出奇得好,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之下熠熠生辉,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面前的牌。 更加诡异的是,坐在苍云啸对面的这个人,正是前几天在海中被人离奇救走的伍陆。这让范剑南真的感到吃惊了。 苍云啸和伍陆,一个是山术宗师,一个是左道门主。这两个人如果在平常,是绝对是不可能同时坐在一张桌子前的。因为山术者和左道的旧怨很深,这两个人即便不是生死大敌,也是冤家对头。同坐在一张桌子前打麻将?这完全不可能!伍陆的嚣张个性和苍云啸的火爆脾气,更是让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 但这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却就这样发生了,就在范剑南的眼前。另外两个人,范剑南并不认识,但是也和苍云啸和伍陆一样似乎对这牌局非常的投入。甚至从范剑南进来,一直到他走到麻将桌旁,他们都没有抬头看范剑南一眼。四个打麻将的人似乎完全沉溺在了牌局之中。 范剑南心中一动,转向冈本雄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麻雀游戏,在你们中国称作打麻将。”冈本雄居然一脸自然地道。 “屁话!我还能不知道是打麻将?”范剑南沉声喝道,“我是说,你究竟把他们怎么了?为什么他们除了打麻将什么都不关心?” 冈本雄冷冷地道,“有这种事情么?我怎么看不出来?” “好!我就给你证明一下。”范剑南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苍云啸的号码。一阵手机铃声很快地响了起来,苍云啸随手拿起手机看了看,没有接电话,又把手机放在桌上。然后转向其余三个人道,“刚才那张红中谁出的?我碰了!” 说完,他非常熟悉拿起自己的两张牌放在桌上,然后又拣出排堆里的那张牌,把三张牌整齐地放在面前。还一脸得意地道,“都小心着点,我听可牌了。这一把可是大三元!” 范剑南看了一眼冈本雄道,“对于这个你怎么解释?” “人们有时候就是不想接电话而已,这又有什么问题?”冈本雄冷笑道,“或许他只是不想有人打扰。” 范剑南不由皱起了眉头,苍云啸的逻辑清楚,思维很快,似乎不像是被人控制的样子。但是这个情况绝对是不正常的。苍云啸的表现有点太过怪异了。难道最近连续几天他都不接电话,就是为了打麻将?这简直是让人匪夷所思。 范剑南眯起了眼睛,突然一皱眉,他感到了一丝怪异的感觉。这麻将牌有古怪。这四个打麻将的人之中,有一个人每次出牌的时候,都会把手中的牌放到面前的几个特殊位置,而且明显有着某种特殊规律。范剑南没有再说话,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这局麻将打完。 这一局牌打完之后,范剑南的心里也有了一种明悟。控制,这是一种用麻将牌摆出特殊阵型的控制术阵。看似平常的一局麻将,在那个人的操控之下,对牌局中的其余三个人产生了一种精神诱导,让苍云啸和伍陆等人沉溺于此,根本意识不到牌局以外的事情。这是一种类似遁甲阵衍的术法。而这牌局的真正掌控者,就是坐在苍云啸左手边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人,面容苍白沉静,似乎也完全沉溺在了牌局之中。但是范剑南知道,只有这个人才是这一切的主导者。整副牌都在这个人的控制之下,只是他的手法令人匪夷所思。这究竟是一副什么样的牌局?就连伍陆和苍云啸这样的术界好手也会被其影响。 苍云啸的实力可能比伍陆还低一点,伍陆这个人却是实实在在的顶尖高手。能用一副普通的麻将牌困住伍陆的心智,这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绝非等闲之辈。 范剑南看了看牌局,淡淡地道,“这副牌已经没有必要打了。还有五张牌,庄家就会自摸,门清混一色。” 正在摸牌的中年人停住了手,微微一笑,“果然不愧是神卦。范剑南?” 范剑南点点头道,“你又是哪位?中文说得这么好,不会又是一个鬼子吧?” 戴眼镜的中年人收回了手,扶了一下眼镜,微笑道,“鄙人中川右卫门,传承东密摩利天支道的二十七代目。当然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就是一个日本鬼子。因为两地文化不同,日本文化视鬼为有强大力量的象征。正如战国时期的服部正成,因为勇力过人,故又号称鬼半藏。所以范先生自以为是的贬低,在我看来无异于夸赞。” “废话少说。”范剑南冷冷地道,“你是那个什么第几代目?” “二十七代目。”中川右卫门笑了笑道。 范剑南挥挥手道,“算了,管你几代目,反正是头目的意思。别说你二十七代,就算是你们家祖宗十八代来了,我也就一句话。要怎么样才肯放人?” 中川右卫门眼神一动,缓缓道,“我久居东瀛小国,向来听说中国的五术人是玄门正宗。可谓是心向神往久矣。范先生的要求,我们自然照办。不过相期不如偶遇,我倒很想找机会和范先生切磋一下。不知道范先生肯不肯坐下和我玩一局?” “好啊,玩什么?”范剑南大大咧咧地道。 “我听说范先生曾经和伍陆先生对弈,而且还赢了,真是令人钦佩。不过下围棋的话,我们今天的时间可能不够。”中川左卫门缓缓道,“我知道你已经知会了易术理事会的人,他们会在二十分钟之内赶到。而我恰恰不想和他们会面,也就是说我们必须找到一个在十五分钟之内决出胜负的游戏。这种快速决胜,还有什么比得上一局麻将呢?不如我们趁着现在打一局麻将如何?” “打麻将?”范剑南哈哈一笑道,“你还真敢开口,敢和中国人打麻将?不过我一点也不感到惊奇,你们这些人从来都是自信过头。说吧,怎么玩?” “麻将一局,定输赢。”中川左卫门看着范剑南道,“无论输赢,这几个人我都会交给你。” “无论输赢?”范剑南一动眉道。 中川左卫门点点头,“无论输赢。因为我们都清楚,我们真正的输赢胜负不在牌局上,而在牌局外。所以今天的这副牌,就当是一场热身赛。” 范剑南看着中川左卫门道,“好。我答应你。” 中川左卫门微微一笑,一抬手道,“你们几个都站起来。我和范先生玩一局两人麻将。”他的手上有一个令人难以察觉的动作,伍陆、苍云啸、和另一个男人都站了起来。把这桌麻将让给了中川左卫门和范剑南。 “两人麻将?”范剑南皱眉道。 “不错,有他们在的话,范先生也许会感到有些许的压力。而我这个人恰恰喜欢公平竞赛,这才是真正的游戏精神。”中川左卫门讥诮道。 范剑南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面无表情地道,“洗牌!” 中川左卫门看了范剑南一眼,双手把桌上的麻将牌全部打乱重洗。他像是一个经常玩麻将的老手,双手按住牌来回搓弄。整副牌都被他搓得哗啦乱响。他双手的动作似乎有着某种神秘诡异的规律。就在看着他来回洗牌的时候,范剑南的眼前顿时一花,桌上的麻将牌似乎变成了模糊的一片,越是想看清楚,就越是模糊。 到后来这些麻将在范剑南的眼中似乎成了某种幻化的虚影。分分合合,来回旋转。范剑南猛然一惊,这个日本术者的手段果然诡异。只是简简单单的洗牌,就已经让他的心神失守。难怪伍陆和苍云啸也会受制于他。范剑南不动声色,表面上依然全神贯注地洗牌。但是他洗牌的双手也开始有了变化。九字真言之“临”字诀!配合他双手所汇聚成的不动明王印。表示临事不动容,保持不动不惑的意志,和坚强的体魄。一切惑乱意志的邪力,被这不动明王印所震慑。范剑南的神智顿时一阵清明,开始缓缓地堆码着麻将牌。中川左卫门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便被平静所代替。他的眼神之中甚至有种狂烈的神采,这个中国人果然不简单。 ... 第693章 谁是赢家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理好了面前的牌,看着中川右卫门冷笑道,“你既然这么喜欢麻将,知不知道麻将所代表的术数含义?” 中川右卫门皱眉道,“不知道。( )”他掷下骰子,看了看道,“你先!” “麻将三种花色,红、白、青,代表天地人三才,又有东南西北四象。筒、条、万,以一百零八张为基数,取天罡地煞之总和。牌列四方,无论是吃、碰、杠,其根本目的只有一个,赢!而在麻将之中从来不叫赢牌,而称之为和。因为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知其雄、守其雌、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范剑南一边缓缓地道,一边的手上却丝毫不慢地和中川右卫门相互从牌堆之中取牌,摆在各自的面前。 “这是道德经吧?”中川右卫门对范剑南道,说话的时候他并没有抬头,只是专心地理着自己的牌。等他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范剑南根本就没有在看牌,范剑南抓取的牌全都合在面前,没有一张翻出来。 中川右卫门皱眉道,“范先生难道不想看看你手里的牌?” “看和不看都一样,这张桌子上的每一张牌都在我的计算之中。无论是手上的牌还是桌上的牌,我的还是你的。”范剑南微微一笑,“和一个卦师打麻将,其实是很不明智的事情。” 中川右卫门也微微一笑,“有难度才有挑战性。一百三四十张牌的组合,我就不信你能算准每一张牌。” 范剑南淡淡地道,“那么,我们就来试试。”说完他的拿起面前的合着的一张牌,缓缓地道,“三万!”他自始至终没有看牌,但那张牌确确实实是一张三万。 中川右卫门眼睛一亮,“碰!”他放下了自己面前的一对三万,对范剑南笑了笑道,“你也不过如此。就像你们中国人常说的,即便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说完他把范剑南打出的那张牌捡了回去,和他自己的那一对三万凑成了三张,放在面前。 范剑南淡淡地道,“我知道你会碰,而且知道你手中的牌是一副混一色。甚至知道你下一张牌会打红中。” 中川右卫门正在出牌,听了范剑南的话,微微一愕,他放在桌面的的那张牌赫然是一张红中。中川右卫门不动声色道,“范先生,算牌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在日本的赌场里,即便是一个有经验的赌徒,也懂得一点算牌的技巧。”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区别在于,我算的不仅仅是牌,还有人。”说完他也摸了一张牌,又打出了一张牌。中川右卫门这一次真的有点愣住了,因为范剑南竟然又打出了一张三万。 也就是说,原本范剑南手中的三万应该和他的一样,也是一对的。这就让中川右卫门有点搞不懂了,明明是一对牌,为什么非要拆散让掉?这似乎有悖一般打牌的常理。要么范剑南根本不懂打麻将,要么他有着其他的目的。 中川右卫门苦笑着道,“莫非范先生是在故意让我么?这种打牌的方式我倒是第一次见到。” 范剑南突然一笑,贼忒兮兮地道,“想知道我为什么这样打牌?” “想。”中川右卫门点头道。 “除非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抓伍陆和苍云啸;我就告诉你,我这样打牌的秘诀。”范剑南慢条斯理地道。 中川右卫门沉默了,抬手摸了一张牌,无声地打了出去。[ ] 范剑南似乎知道他的反应,丝毫也不觉得奇怪,大笑着继续摸牌、打牌。牌局在紧张地进行着,时间在一点一点过去。 “碰!”中川右卫门把手中的两张牌推倒,再次捡起了范剑南打出的一张牌,放在那两张牌中间。他微笑着道,“看起来运气似乎在我这一边,我听牌了。” 范剑南微微皱眉,刚才中川右卫门喊的那一声“碰”,声音并不大。但是却有一种独特的音调,让范剑南的头猛然一晕,一种强烈的眩晕感在他头脑之中回荡,似乎耳边一直在回响这那一声“碰!”不但耳膜刺痛,头脑发晕,甚至有种恶心想呕吐的感觉。 范剑南屏息凝神,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他狠狠地瞪了中川右卫门一眼,心道,这个东密术者果然不是好东西,尽使这种下三滥手段。刚才的一声“碰”明显是夹杂了非常特殊的术法,有点类似于那些欧洲巫师的咒术。以气发声,以声促力。以短促有力的术力急速冲击他人的耳膜,震动大脑。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术法,好在范剑南一直防范着,左手的指诀一直捏着没有松开。否则还真的要中了他的招。即便是这样,范剑南也觉得眼前一黑,出现了几秒钟的眩晕。好在他的不动明王手印效果还在,总算是没有造成太严重的后果。 中川右卫门似乎像没事的人一样,很自然地打出了一张牌。那是一张五条。 范剑南咬了咬牙,也冷冷地回了一声,“碰!”这是他第一次碰牌。但是他刻意压抑的嗓音,似乎带着某种金属摩擦的声音。中川右卫门还好,他反应奇快的伸手按在桌上,把范剑南那道隐蔽的术力攻势顺着桌脚就势引入地下。而一直站在一旁的那个胖老板却没有来得及反应,身体晃了晃,一个趔趄坐在地上。 中川右卫门微微一笑道,“范先生果然不负天才之名,这么快就能触类旁通。而且在我碰牌之后,不但立刻恢复过来,还能够还以颜色。看来我们这局牌的胜负还真是一个未知之数。” 范剑南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中川右卫门打出的那张五条取过来,和自己的那对五条一起放在面前,然后缓缓地拿出了自己的一张牌打了出去。竟然也是一张五条! 中川愣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先前范剑南把他自己的一对三万拆开来丢掉,现在明明手里有三张五条的暗刻,完全可以叫杠,却偏偏要碰自己的这张五条。碰了一张五条,又打出来一张五条。这是什么打法?中川右卫门一阵莫名其妙。难道刚才范剑南只是在故意赌气,非要和自己喊一声碰? 不太可能,从他的表情来看,他应该很沉着。从范剑南的语言和举止来看,他也不像是那种冲动的个性。可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中川右卫门有些挠头了。他皱起了眉,看了看范剑南。但是没有说话,而是选择继续摸牌。 这次他打出的牌,范剑南根本就没有看。而是直接从牌垛上摸了一张,“啪!”地拍在桌面上,冷冷地道,“你输了,中川。混一色,自摸!” 说完,他把面前的牌一张一张地翻过来。缓缓念道,“一二三条、七条刻、五条刻、六七八条、再加一对南风。” 他面前的牌,从抓牌到现在和牌,从来没有翻开过,始终是合在桌面上。但是却没有一张算错。正如他所言,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之中。 中川右卫门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道,“你赢了。我现在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范剑南缓缓地道。 “你开头扔出的那一对三万,是因为你早就算准,我们两人谁都不可能扔掉这手里的一对三万。最后的结局,只能是谁都不能和牌。所以你以退为进,故意拆散了这一对三万,情愿让我碰。却借势打开了僵局。”中川右卫门冷冷地道,“这样的胸襟和决断,果然令人佩服。” “一般,只是你们从来都不懂以退为进的道理。”范剑南淡淡地道。 中川右卫门冷冷地道,“如果只是这样,我也未必会输给你。你取胜的神来之笔,却在你那看似多此一举的碰五条,打五条上。因为你借着这个机会,趁机打乱了我们摸牌的顺序。你如果不碰牌的话,轮到你摸牌。但你这多此一举的碰,却使得整个顺序被彻底改变。因为你碰牌之后,就轮到我摸牌了。” “那又怎么样?”范剑南微微一笑道。 中川右卫门推倒了自己面前的牌墙,一字一字地道,“因为我也听这张牌!如果不是你故意打乱了摸牌顺序,这张牌是轮到我自摸的。”他的牌赫然是混一色对对和的格局。一万刻、三万刻、六万刻和西风刻,剩下的一张单张牌,赫然就是一张南风。 范剑南淡淡地道,“牌局如人生,人要学会经历失败。” “是的。我输了,而且输得很彻底。但仅仅限于牌局。或许我是牌局的输家,但一定会是人生的赢家。”中川右卫门微笑着站起身道,“即便是我,也不得不承认,范剑南你干得确实漂亮。愿赌服输,现在伍陆和苍云啸都是你的了。还有那个人,我想易术理事会也许会对他比较感兴趣。” “还有十分钟。破军就会赶到这里。”范剑南抬头看了中川右卫门一眼道,“也许我不仅可以在牌局上赢你,甚至我可以留下你本人。”中川右卫门一笑道,”你留不住我。即便是理事会的黎夫人,也没有留下我的能力。”他回头对胖老板冷冷地道,“冈本,准备让所有人撤离。三分钟之内。”“是的,先生。”胖老板冈本雄点头道。“我立刻去安排。” ... 第694章 谁是赢家2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站起身来冷笑道,“你觉得我会让你们离开么?”他抬手就是一个智拳印,术力爆发,向中川右卫门笼罩过去。 中川右卫门大笑道,“恐怕你阻止不了。”他竟然反手回了范剑南一个,同样是智拳印。以双手各作金刚拳,左手食指直竖,以右手的小指缠握住左手食指的第一节,而左手食指端支拄著右拇指的第一节。此印含理智不二、生佛一如、迷悟一体等深义。 两人的手印虽然相同,但是所汇聚的术力却截然不同。范剑南的智拳印是九字真言之“列”字诀的拳印。而中川右卫门的手印却是东密手印,金刚界大日如来之印相,独一法界之相。虽然形似但所蕴含的之术力截然不同。两人的手印结成,相互形成的术力对冲骤然爆发。 “轰!”这间用作仓库的房间内,气浪翻滚。庞大的术力催动之下,一侧的存货和杂物被震得纷纷碎裂。那盏悬在仓库头顶的白炽灯像是受到了极大的能量影响,猛然一亮,随即“啪”地一声炸得四分五裂。整间仓库顿时一暗。 “不好!他要趁势逃跑!”范剑南心念一动,脚下运用禹步,一个转身蹬越,就挡在了门前。但还是晚了一步,就在他挡在门前的时候。中川右卫门的第二个手印又来了。范剑南强行用术力再次和他对了一掌。又是一阵闷响,范剑南的身形硬是被中川右卫门逼开了。中川右卫门和冈本雄两人夺门而出。 等范剑南再次追出去时,一辆银灰色轿车已经从门口疾驰而过。中川右卫门远远地狂笑道,“范剑南,我们后会有期!”轿车远去之时,后面的仓库顿时冒出了一阵浓烟。范剑南回想起在后面仓库里闻到的那种特殊的油脂味道,脸色不由一变。 这些东密术者早就在那里设下了陷阱,这是一家经营五金工具的店铺,所以仓库里有些机油和防锈脂也是很正常的。范剑南也没有料到他们竟然布下了这样一招后手。 “妈的!”范剑南一跺脚,这些人早有准备,追是追不上了。况且苍云啸还在仓库里面,他受到东密邪术的控制,此刻还不知道是否清醒。范剑南狠狠地啐了一口,不甘地骂道,“这帮鬼子就是阴险。”只得再次回头,把苍云啸和伍陆,以及那个不明身份的中年人拉拽出来。( 广告)只是刚刚把他们拉拽出来,仓库里的火势就已经开始蔓延了。滚滚的浓烟和烈焰飞快地吞噬着一切。 范剑南看着这飞速蔓延的火势,心里顿时一阵清明,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他们之所以把伍陆和苍云啸等人留给他,是因为他们已经完全不需要了。而这一把大火足以焚烧掉他们留下来的一切痕迹。东密摩利天支道,不可能留下一点有用的东西,他们依然是一个隐藏在迷雾之中的神秘组织。 几分钟之后,破军和冯瑗匆匆赶到了。看着已经冲天而起的火势,和站在五金店铺外面的范剑南,破军连忙打开车门下车道,“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先把人弄上车,我们离开这里再说。”范剑南对破军使了一个眼色道,“消防车就快来了,可能警方也会来。我们离开这里,免得惹上麻烦。” 破军点点头,几个人合力把伍陆和苍云啸弄上了车。只是破军看到另一个被烟熏昏迷的中年人之后,脸色一变,忍不住道,“是他!?” 范剑南皱眉道,“怎么?你认识这个人?” “是的。他是易术理事会的人,从美国过来。本来他应该在前天就到的,但无论如何都没有联系上。没想到会在这里。”破军皱眉道。 范剑南耸耸肩道,“看来你们易术理事会又欠了我一个人情。” 破军双眉紧皱道,“算了,我看他们的情况视乎不太妙,还是先回天机馆再说。” “不!不去天机馆。”范剑南缓缓地道,“去天机馆没有用,因为龙大胆不在。还是带他们去找黎夫人。在医术方面能和龙大胆相比的,也只有这个老太婆了。” 破军点点头,“上车!” 范剑南和冯瑗都上了车,破军驾车直驱,向另一个方向驶去。他们的身后,传来了一声爆炸,像是存贮在仓库的油桶所发出的,那间五金工具店被彻底摧毁了,爆炸的掀起的气浪挟裹着碎片纷纷扬扬的落下。 破军一边开车一边看了一眼范剑南,低声道,“能说说是怎么回事么?” “是一帮日本术者。”范剑南缓缓地道,“而且有个叫中川右卫门的,是个真正的高手。其余的,我几乎一无所知。根本不知道这组织都是些什么人,还有多少人。也不知道他们挟持苍云啸的目的。” “日本术者?”破军皱眉道,“莫非又是阴阳流的白狐,菊部规正的人?” 范剑南摇摇头道,“应该不是。他们比阴阳师要厉害得多。而且,他们明显不把菊部规正放在眼里。日本阴阳师的等级明确制度森严,如果他们是菊部规正的人,肯定不会这样。而且据他们自称是东密,摩利天支道。” “什么?”破军皱眉道,“我从没听说过日本还有这样一个流派的术者。” “我也没有听说过,但是那个中川右卫门自称是第二十七代目。从这一点看,这个术者流派应该是日本东密之中传承相当古老的一支。”范剑南缓缓地道。 “也许吧。我会让理事会彻底查查这个组织。”破军点头道,“我虽然不知道,但是说不定理事会的内部资料会有相关的答案。” 车很快就开到了黎夫人藏身的那家甜品店,迎出来的是笑容比奶茶都甜的江小花。“又见面了,范剑南。今天想吃点什么?我们有新鲜出炉的蛋糕……”只是她一看到车上那个昏迷的中年人,立刻掩口惊道,“这是梁先生?”破军点点头道,“别说那么多了,找人帮忙把他们弄下来。他们的情况看起来很糟,需要的黎夫人救治。”江小花点点头,立刻让几个店员把这三个昏迷的人抬到了后面的隐蔽处,另一方面派人去通知黎夫人。 ... 第695章 三种伤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黎夫人依然是一身黑衣,不苟言笑,面容冰冷。( 广告)她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三个伤者,立刻就道,“他们的情况有点糟,彻底检查这几个人。看看身上有没有其他外伤。” 破军点点头,熟练地检查着包括苍云啸和伍陆在内的三个伤者。最后有些失望地摇摇头,“似乎没外伤,像是纯粹的术力伤害。” “纯粹的术力伤害,能把人伤成这样么?对方是什么人。”黎夫人一边试探着苍云啸的脉搏一边皱眉道。 “日本人。”范剑南无奈地道。 黎夫人微微一愣,“日本人?” 破军道,“至少他们自称是日本东密术者,摩利天支道。我已经通知旧金山总部,让人去查证了。看看是否有这样一个日本密宗组织。” 黎夫人皱眉道,“奇怪。” “怎么了?”范剑南连忙道,“莫非黎夫人你知道,关于东密摩利天支道的情况?” “我不知道什么摩利天支道。”黎夫人摇头道,“我只是觉得他们的伤势有些奇怪。我从没有见到过这么奇怪的术伤,就连我也一时理不清楚头绪了。” “你都不能判别是什么样的术伤?”范剑南一愣道。 黎夫人摇摇头道,“我当然能够判别,但是正因为我能够判别,这情况才会显得很奇怪。这三个人的症状上虽然都表现为昏迷,而且体温过低。但是导致这种症状的原因却各不相同。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所为。苍云啸气血失衡,是纯粹的术伤导致;伍陆却脉象迟滞,像是中了毒;至于梁燕生则像是内伤,有内出血的情况reads;。” “不太可能吧?我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还围在一起打麻将。怎么会突然伤得这么重?”范剑南吃惊地道。 “看起来他们还受到了某种幻术的影响,很可能在这之前就已经受伤了。只是因为幻术的缘故,他们处在一种精神控制之中,所以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而对方的幻术一旦撤销,他们的精神控制也解除了,所以才会这样立刻昏迷。看来这个对他们使用幻术的人相当的厉害。”黎夫人缓缓道。 “那个人叫中川右卫门,自称是日本东密摩利天支道的第二十七代目。( )还有一个叫做冈本雄的中年胖子。”范剑南缓缓道。 黎夫人点点头道,“你们先出去吧,我会尽力救治他们。” “不需要我们帮忙么?”范剑南犹豫了一下道。 黎夫人摇摇头道,“巫蛊秘术,视之不祥,救治的过程你们最好不要看。” 范剑南知道黎夫人擅长的是秘传蛊术,有太多令人难以接受的诡秘治疗方式,还是不看为妙。如果看了,说不定反而恶心了自己。上次他看了黎夫人救治祝青山的过程,结果就是范剑南就接连几天都食欲不振,看到食物就觉得恶心。总感觉有食物之中有看不见的虫子在爬。 所以黎夫人这样一说,范剑南连头都没有回,拉着冯瑗就走出房间。就连破军也跟着他们出来了,把那个房间彻底让给了黎夫人。 等他们出来之后,黎夫人“嘭”地一声,关上了房间的门。范剑南和冯瑗苍云啸都坐在了隔壁的客厅里等着。 范剑南想了想之后突然问破军道,“那个梁燕生既然是你们理事会的人?你知不知道他具体是做什么的?” “他是全世界为数不多研究全真道秘法的专家之一,因为这次接触到了王重阳金关玉锁诀,所以我们才会让他过来看看。想听听他的专业意见。怎么突然问起他了?”破军皱眉道。 “没事。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范剑南缓缓地道,“伍陆和苍云啸之间是有内在联系的,毕竟他们都和山术者有关。苍云啸本身就是山术宗师。而伍陆虽说是左道术者,但是源于江相派,江相派则是直接从山术者之中分出的一个术者分支。也就是说他们两个之间有着共同的历史渊源。但是那些东密的术者为什么要抓梁燕生?” “你的意思是他们抓梁燕生的目的,也是想借助梁燕生在道教秘术方面的专业知识?”破军皱眉道。 范剑南点点头道,“应该是这样,山术者和道教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你们那个梁燕生又是研究道教秘术的专家。中川右卫门同时抓了他们三个人应该是出于某种相同的目的。” “既然这样,东密术者为什么又会放了苍云啸呢?还有伍陆,他们冒险从海上救走他。现在却又轻轻松松地把人交给了你?这似乎不太合逻辑。”破军叹了一口气道。“这些该死的小日本,真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范剑南抬头看了他一眼道,“因为苍云啸和伍陆、梁燕生,他们三个人对于东密术者们已经完全没有用了。这只有两种情况,要么就是他们已经得到了他们想要的,所以这三个人对他们已经不再重要了。” “哦?那么另一种情况呢?”破军若有所思地道。 “另一种情况更复杂。东密没能得到他们想要的。但是他们基本也确定了,这三个人对他们没有帮助。”范剑南缓缓地道。 破军皱眉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范剑南低声道,“因为我有一种直觉,他们想找的是这件东西。”说完他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件东西。那是一枚翠绿色的玉符,玲珑剔透,散发着温润的玉质光泽。 “阳符?”破军微微一惊。 “是的。阳符原本在伍陆的手中,所以他们抓了伍陆。而苍云啸作为山术者宗师,原本那枚阴符应该是在他的手中的。所以他们抓了苍云啸。但是他们并不知道,伍陆的阳符被我夺了过来。而苍云啸手中也没有阴符。”范剑南缓缓地道,“因为当初苏玄水反出山门的时候,带走了这枚阴符。而作为山术者的秘闻,知道这些内情的人并不是很多。”“阴阳两仪符,伍陆原先也打算藉此强行打开地窍,毁掉金关玉锁诀。”破军脸色沉重地道,“这样看来,这些日本的东密术者,也是为了破开金关玉锁诀。得到其中的藏匿的五岳真形图。”“没错。”范剑南缓缓地道,“这是唯一的解释。” ... 第696章 消失的教派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破军苦笑道,“我也这样认为。( )本来我以为肯定有其他势力介入了五岳真形图的争夺。但我们都以为这个势力就是江相派王树炳,但却没有想到,还有东密参与其中。这可变的有点棘手了。毕竟牵扯进来的人越多,这件事就越是难以善了。而且,你也会很麻烦。所有人都知道那块地在你手里,东密找上你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范剑南点点头,“是的。所以我才会让你帮我查清楚这个东密摩利支天的情况。你有理事会的资源可以利用,在这一点上,比我个人强很多。” “放心吧,易术理事会的办事效率非常快,几个小时之后就会有消息返回。”破军拍了拍范剑南的肩膀道。 范剑南无奈,只好在那里等着。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理事会的消息没来,黎夫人那里却先出结果了。 “好了,他们没有什么危险了。不过最好让他们休息休息。”黎夫人走出了那个房间,淡淡地道,她的脸上似乎有些倦容。范剑南知道,黎夫人的巫医术和一般的医术迥异。用这种异术治疗病人,绝不是正常的方式。对医者的损耗极大,故而不能常用。 江小花扶着黎夫人,后者缓缓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你们刚才在谈论什么?”黎夫人看着范剑南道。 “我只是想知道理事会有没有关于摩利天支道的情况。”范剑南缓缓地道。 黎夫人缓缓地道,“我也想知道这究竟是些什么人。这个东密摩利天支道,似乎是有意在向我们示威。他们用了三种不同的方式伤人,却又把人活着留下来。” “苍云啸怎么样?”范剑南道。 “他的情况算是最好的。毕竟是山术者,常年炼丹服药,又习惯吐纳练气。身体素质之好,远超常人。虽然体内受到术力伤害,而且受到了东密术者的精神控制。但自身抵抗力很强,术伤虽重,但只要合理调养,不会出什么事。”黎夫人缓缓道。“相比之下伍陆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他们似乎害怕伍陆的能力,给他下了药。” “毒药?”范剑南皱眉道。 “是的,毒性非常古怪的毒药,像是某种神经毒剂。伍陆恐怕彻底废了。而且我刚才试探了一下,他本身病的很重。这一次无论是谁都回天乏术了。”黎夫人缓缓叹道,“这样也好,他死了也算是对理事会的越狱事件有了一个完整的交待。至少地下七层不用再去费心追捕他。” “还有一个人呢?”范剑南随口道。 “还有一个?你是说梁燕生?”黎夫人微微皱眉道,“他的情况有些特殊,似乎是内脏受到重击,造成的内伤。外面却丝毫没有异常。这种伤很特别,除非是一个武术非常厉害的高人,才能打出这样的内伤来。我已经帮他化解了体内的淤血,不过短时间内是别想恢复了。” 这时破军从外面走了进来,对范剑南道,“理事会的总部发回消息了。不过你肯定不敢相信。” “什么消息我还不敢相信?”范剑南诧异道。 “理事会没有一点关于这个术者组织的消息。但是经过查证,还真的找到了一点关于摩利天支道的消息。”破军缓缓地道,“这确实是个术者组织,但是应该早就失传了。摩利支女神为佛教护法菩萨,梵文‘摩利支’意为光明,所以在藏地被称为‘光明天母’,具有广大自在神通,念其名号能速离灾厄,诵其咒语能够隐身免受诸难,尤其受武士阶层崇拜供奉,在**、日本较有声望。” “这么说来着一支密宗是敬拜摩利支的?”范剑南皱眉道。 “是的,不过因为这一支东密是鉴真东渡所留传下来的支脉。所以一向称摩利天支道,而不是属于主导地位的摩利天宗道。”破军缓缓地道,“有趣的是,有很多史书记载,这个东密教派早就已经湮灭了。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不是真正的东密摩利天支道了。” “这么说,摩利天支道的真假,还真的只有天知道了。”范剑南苦笑道。 “是的,我估计这件事有两种可能。”破军缓缓地道。 黎夫人看了他一眼道,“说说你的想法看reads;。” “第一种可能,他们确实是东密的最后传承者,但是一直没有在术界露过面,所以不为人知。第二种,就是有人假借了这个名义,用意掩饰他们真实的身份。”破军缓缓地道。 范剑南皱眉考虑了一会儿道,“这个我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是从我和中川右卫门的交手情况来看,他确实用的是密宗术法,而且实力强大。我觉得应该不是假借名义,掩饰身份。” “但是我们对于这个术者组织一无所知,除非他们从来就没有活动过。而且根据很多史料记载,这个术者组织在日本明治维新时期就彻底消失了。庙宇,典籍,什么都没有留下来。”破军严肃地道。 “但是这也不能排除他们暗中传承的可能性。就像是我们五术人,大多数人都认为先秦阴阳家至于秦代焚书坑儒之后。但其实我们的传承也一直没有断绝,只是隐蔽在民间而已。”范剑南缓缓地道。 破军皱眉道,“这就有个问题了。一个隐世不出的日本术者流派,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了香港,而且对苍云啸等三个人下手?既然他们隐世不出,应该对外界信息并不了解才对。但为什么他们能够顺利找到伍陆和苍云啸?而且,梁燕生是刚刚从美国赶到这里的,却这么快被他们发现并且挟持。这说明他们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范剑南苦笑道,“我也想不通这一点,不过也许他们的消息并不是我们想象得那么灵通。至少他们并不清楚阴阳两符在谁的手里,否则就不会错抓了苍云啸和伍陆了。” 破军叹了一口气道,“算了,你还是别想了。我再让人去详细查查这个组织。你最好还是想想你现在的问题吧。” “我的问题?我有什么问题?”范剑南一脸莫名其妙地道。 “你还不知道?你不是答应要和王树炳切磋么?”破军反问道。 范剑南点点头道,“确实有这个事情。可这又怎么了?是他找上门来踢馆,我只是应战而已。” 破军忍不住摇头道,“你根本不知道王树炳打算怎么搞。他已经在准备大搞一场了。后天,你的天机馆只怕要被人挤爆了。王树炳竟然还在宣传造势,除了正式通知各方的新闻记者。还请了好几位术界的老师傅出来帮他压阵。街上都传遍了。所有人都知道了,相王出山,要和当红卦师范剑南一决高下。在你们两个人身上,开设下注赌钱的盘口都有好几个。你还蒙在鼓里。” “有这种事?”范剑南无奈地道,“一个小小的切磋而已。至于搞的这么夸张么?” 冯瑗皱眉道,“因为他的心里非常清楚,他把事情搞得越大,对你的压力也就越大。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果一直以来都被传为卦术天才的范剑南输掉了比试。那对你会是一个相当沉重的打击。你天机馆无卦不灵的传说,也将被他完全打破。到时候你连天机馆都经营不下去了,也只能答应交出手里那块地了。” “这个老头子,别看他办事有些不合时宜,还是很会动脑子。”范剑南耸耸肩道。“还懂得曲折迂回,来达到目的。” “怎么。你还真要和他杠上了?”破军皱眉道。“这人老虽老矣,但在术界却颇有些名气。能力也不会弱。我觉得你大可不必和他硬碰硬。” 范剑南摇摇头道,“我也不想,可这老爷子说明了,就是来找茬踢馆。虽然他名为切磋,但谁都知道这就是在故意针对我。他又把声势造得这么大,如果我再不战而逃,就正中他的下怀了。他就是要通过破坏名声,来打击我和天机馆。让我主动向他示弱。” 冯瑗皱眉道,“真是……一件事情还没完,紧接着又冒出来一件。这个王树炳也真是够讨厌的。” 范剑南沉思了片刻,突然一笑道,“也许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并不是一件坏事?难道有人上门找麻烦还是好事?”冯瑗忍不住道。“虽然打着切磋的招牌,但是实际上这就是挑衅和找茬。” “这个我当然知道。”范剑南哈哈哈一笑道,“不过我突然有个想法,或许我们还能够借助这次机会,把那群隐藏在周围的东密摩利天支术者全都引出来。” “用王树炳引出那些东密术者?”破军皱眉道。“这怎么讲?”“就靠我和王树炳,当然引不出东密术者,不过我恰好知道东密术者们为的也是这件东西。”范剑南拿出那枚阳符,微笑着道,“也就是说如果阳符还在我手中,他们就诀不敢让王树炳得到。一定会从中阻挠。”“说得也是。”破军点头道。 ... 第697章 狗仔队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和冯瑗又去看了看苍云啸,见他在熟睡之中,但脸色已经好了很多。想来体内的术伤已经被控制住了,黎夫人的巫医术也确实了得。单纯医术来讲未必比龙大胆差到哪里去。 不过她的这种巫医之道,诡异神秘,使用上也受到太多的限制。故而难以像龙大胆的医术那样成为主流,而注定只能成为某种秘传术。就像巫术,对于玄学术数来说,因为其缺乏完整的理论骨架支撑,往往导致其更接近神秘主义而非理性认识reads;。 范剑南和冯瑗见过苍云啸之后,看看天色也已经不早了,就向黎夫人和破军告辞。破军开车把他们送回了天机馆。 到了天机馆,范剑南才知道王树炳把事情搞得有多大。当他和冯瑗一下车,立刻被一群人围住,疯狂地拍照。闪光灯照得人眼都睁不开,大大小小的采访机、录音笔全伸到了范剑南的面前。 “范大师,您作为玄学界新星,是怎么看待这一次有相王之称的王树炳,对您提出挑战的……” “范大师,请问你对这次的玄术交流有必胜的信心么?”“有人指责你以前的卦术事迹全都是编造出来的。范大师,你对此有何看法?” “范大师,请问你……” 一时间,这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围着范剑南追问着各种问题。范剑南这下算是见识到狗仔队的厉害了。有人打算问他,如果这次输了之后会不会低调返回内地。更奇葩的是大概有人知道了祝青锋经常往这里跑,故而直接怀疑起来范剑南的性取向,问他们两人是否是“恋人”关系?否则的话祝青锋怎么会一直在为他宣传造势摇旗呐喊? 范剑南哭笑不得,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他们居然也想得出来。这帮人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简直令人惊叹,就连这个都想扯上点名流和绯闻。 范剑南实在是懒得理他们。他也知道,好多事情你越和他们解释越是纠缠不清。对这些职业狗仔队,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微笑,一言不发。 范剑南伸开手臂挡开人群,一边护着冯瑗,一边微笑着走进了天机馆。至于拍照,他也拦不住,任由他们的闪光灯去闪吧!他走进天机馆之后,随手一划,把门关上了。任由这帮人在外面折腾去。 “想不到这王老头还很时髦,居然懂得用这一手。”范剑南笑着叹道。 “你别笑了,他把声势搞得这么大,就是为了炒作,把你和他之间的会面,描绘成真正的玄术高手揭穿一个骗子的传奇故事。前段时间,你太出名了,现在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着看你的笑话。你没发现么,舆论是完全偏向王树炳的那一方的。似乎还没开始,你就已经输了。”冯瑗苦笑着道。 “当然这才是他们需要的结果。即便是玄学界的元老,上门踢馆这种事情也是犯忌讳的。所以他就只能抓住这个做文章了,揭穿以周易卦术行骗的骗子,以维持玄学界的公平和名声。说穿了就是既想当窑姐,又想立牌坊。”范剑南微微一笑道,“不愧是老江湖。姜桂之性,老而弥辣。” “你说我们今天的这个样子,明天不会见报吧?早知道我该补补妆的。”冯瑗犹豫了一下道。 “喂,你老公我快站在风口浪尖上了。你还想着自己的妆容不上镜?”范剑南一脸委屈道。 冯瑗笑着调侃道,“我当记者倒是很久了,自己还没上过报纸。这些小报也没什么新闻可登的,说不定明天会上头条哦?作为范大师的女朋友,我自然要保持良好的形象,免得别人再怀疑你和那位祝大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噗……行,我服了。”范剑南无奈地道。 “好了,不开玩笑了。王树炳名声在外,肯定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剑南,你真的有把握能赢么?”冯瑗皱眉道。 范剑南想了想,看着冯瑗低声道,“我能赢,但是我却不能马上赢。至少不能赢得很顺利。” “不能赢得很顺利,这话怎么讲?”冯瑗诧异地道,“难道你还想苦战不下,最后艰难获胜?” “没错。我必须这样。先装装样子,弄得所有人都以为我要输的时候,再来个翻盘。”范剑南笑着道。 冯瑗苦笑道,“你不会是有病吧?先要装输,说得这么轻巧,要是你玩不过那个王老爷子怎么办?” “没办法,唯有这样才有可能引出东密的人reads;。你知道王树炳之所以这样公开的要挟我,无非是想得到阳符。到时候我就以阳符为赌注和他玩玩。王树炳要来天机馆踢馆,这件事已经被弄得满城风雨。我敢肯定东密的那些日本人也不是瞎子聋子,到时候他们肯定也回来凑热闹。一旦他们发现的阳符,很可能就会动手。”范剑南缓缓地道。 “但是你怎么敢肯定他们会从你手中抢夺阳符,而不是从王树炳手中抢呢?他们完全可以坐等你输给王树炳之后,再从王树炳手中抢夺阳符。”冯瑗皱眉道,“除非他们认为你比王树炳好对付。” “不错,这就是我要装着不如王树炳的原因之一。”范剑南微微一笑,“我要让东密的术者觉得,我不如王树炳。所以从我手中抢阳符,比从王树炳手中抢要容易得多。这样他们就会对我下手。” “只是原因之一?难道还有其他的原因?”冯瑗皱眉道。 “第二个原因,因为东密摩利天支道的头目,中川右卫门。他和我打麻将输了。”范剑南缓缓道。 冯瑗奇怪地道,“这算是什么理由。就因为他打麻将输给了你,难道他就一定要对你下手?” “因为这个人的性格,睚眦必报。甚至在他逃走的时候,还告诉我,这仅仅是一局牌的输赢,而他们一定会在麻将牌局之外赢我。”范剑南微笑道,“这个世界有些人记仇,而有些人不服输。恰好,这位中川右卫门两者都是。所以我能够断定,在我和王树炳动手切磋的那一天,中川右卫门肯定想在背后对我下手。玩一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不是很危险么?”冯瑗微微一惊道。 “可惜他遇到的人是我。”范剑南眨眨眼道,“我会算准每一个细节,让他根本无机可趁。不但如此,我还要在所有人的瞩目之下,击败号称相王的王树炳。” “这么说,你已经有计划了?”冯瑗皱眉道。 “应该说考虑得差不多了,不过临场还是要随机应变。要想同时把江相派和东密,两个术者势力玩弄在股掌之间并不容易。所以唯有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来帮我达到这个目的。”范剑南缓缓道。 “他们之间的矛盾就是阳符?”冯瑗迟疑道。 “应该是阴阳符,除了我手中的这枚阳符,苏玄水的阴符也是他们的目标之一。”范剑南缓缓地道。“通过这枚阳符,我可以调动的是江相派和东密,甚至有可能影响苏玄水那方面。但易术理事会却是最终需要解决的问题。” “易术理事会?你是指破军和黎夫人?”冯瑗吃惊地看着范剑南。 “不!我不想针对个人。但易术理事会才是真正潜伏在水下的大鳄,他们对五岳真形图的觊觎才是真正危险的事情。”范剑南缓缓地道。 冯瑗不解地道,“我以为破军是你的朋友。” “他是我的朋友,杜先生甚至是我的舅舅。但是我说了,这事不针对个人,我们就事论事。易术理事会是一个庞大的术者组织,虽然一直以来都号称是为了术者服务。但你也知道这是完全没有可能的。易术理事会的存在和其他术者集团没有什么两样,他们也是在为自己的利益而存在。”范剑南缓缓道。 “易术理事会已经这么强大了,他们还想要什么?”冯瑗皱眉道。 “更多的权力,更加广阔的空间。”范剑南缓缓地道,“一直以来易术理事会号称掌控整个中国术界,这句话并不实际。所以他们想的是趁这个机会得到五岳真形图。唯有这样才算是真正实际掌控了整个中国术界。这是理事会的必然需求,和破军甚至黎夫人个人无关。他们或许没有伍陆这样的野心,但是他们必须去这样做。” “可是,这是为什么?”冯瑗道。 “因为他们是理事会成员。别无选择。”范剑南苦笑道。“所以,明天会非常热闹。被此事卷进来的势力并不是一个两个。表面上看,是我和王树炳之间的争端。但实际上,江相派和东密,还有隐藏的苏玄水势力,再加上杰森那些欧洲巫师,这就已经是四个方面的势力了。再加上藏在幕后统筹全局的易术理事会。足足有五大势力汇聚。” “无论有多少个势力,他们都会盯着你的。”冯瑗叹了一口气道。“你手中的阳符,还有那块地,现在都成了他们志在必得的东西。” “所以我可能会需要某些帮助。”范剑南平静地道。“那么,你需要什么样的帮助?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和你在一起。”冯瑗低声道。“我要你配合我,把戏做得像一点。”范剑南微微一笑。 ... 第698章 大阵仗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第二天一早,天机馆门前就挤满了人。各种新闻媒体,和纯粹看热闹的,加上庙街这地方龙蛇混杂,乱七八糟什么人都有。所有人都等着天机馆开门营业。也都等着那位传奇人物相王——王树炳。 范剑南依旧是我行我素,懒得理那些乱七八糟的狗仔队,该干嘛干嘛。 但即使是他也被这大阵仗吓了一跳,外面的道路完全被堵死了,连警方都出来维持秩序了。门外完全被各种记者们包围了,手中的摄影摄像器材五花八门,长枪短炮。都对准了天机馆的大门。还有几辆看起来相当专业的新闻采访车,看起来像是准备来现场直播的。 “这也太夸张了吧?难道香港人都没事干,喜欢凑这热闹?”范剑南哭笑不得。 “一点都不夸张,绝对不夸张。”祝青锋兴冲冲地道,“你是不知道你现在的人气,绝对不比那些一线巨星差。昨天几家香港的主要媒体甚至通过网路做了一次调查。你的支持率可一点不比王树炳差,可谓是旗鼓相当。今天这完全是火星撞地球的强强对话。” “我说祝大少,你怎么又来了?”范剑南无奈道。 “这是什么话,你是不知道舆论导向的作用。就那个老头王树炳,肯定是收买了不少媒体在为他摇旗呐喊。我这要不卖点力,你这风头可有被他压下去的趋势。所以啊,我手下的那些人,这次全出来了。既然要对方要玩,我们就索性玩个大的。看见没,那边的,还有那边,全是我的人。”祝青锋意气风发道,“咱们分工合作,你在玄术秘法上压住王老头,我负责在宣传上压住其他媒体的声音。” “没这么夸张吧?”冯瑗皱眉道,“就是一般的玄术切磋,有必要搞成这样么?” “当然有必要了。冯小姐,你是不知道。范剑南这一次如果要是赢了王树炳,那么他就是真正的在香港这个地界闯出名头了。王树炳有相王之称,他在香港曾经是风云一时的第一相师。在他的鼎盛时期,在香港几乎无人不知,影响力极大。否则他的出山,也不可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我承认在这个背后有故意炒作的嫌疑。但他的影响力依然是不容忽视的原因之一。”祝青锋侃侃而谈道。 “好了,好了。你这么一大早来找我,不光是为了帮王老头来踢馆吧?”范剑南笑着道。 “这是什么话?我可是坚决拥护你的。”祝青锋连忙道,“你知道我在你身上下了多少注?” 范剑南愕然道,“还开赌了?” “那当然,这么大的场面。至少有几家国际博彩公司介入,不过……”祝青锋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范剑南皱眉道。 “不过你现在的赔率比较高。”祝青锋有些沮丧道,“我虽然能在舆论和传媒方面帮你一把,让你看起来和王老头平分秋色。不过那些专业博彩公司却并不怎么看好你。” 范剑南瞪了祝青锋一眼道,“你又赌?难道忘了上次在澳门被人骗的事情了?话说,我的赔率究竟是多少?” “一赔七。”祝青锋有些尴尬地道。 “搞什么,这么看得起我?”范剑南愤愤地道,“至少也得一赔十啊!” 祝青锋拉了拉范剑南,讪讪地道,“一赔七,是指买你赢的,买一赔七。要是一赔十,不是显得你更差了么?” 范剑南看了冯瑗一眼,鬼鬼祟祟地把祝青锋拉到一旁,“既然你跟庄家这么熟,能不能帮我下点注?” “多少?”祝青锋一脸兴奋地道。 “三十万吧。”范剑南一咬牙道,“我就这么多了。全部买我赢!” “才三十万?”祝青锋一脸失落道,“我都在你身上下了百来万赌注的。” 范剑南瞪着他道,“你个土豪哥,我能跟你比么?赶紧去安排,这都快九点多了。别耽误了我发财。” “这么说,你确实有把握了?”祝青锋一喜道,他对范剑南的能力近乎盲目崇拜。一听范剑南说自己会赢,更是让他喜不自胜。暗自高兴自己还是做了准确的判断,跟着范大师走,绝对没错! “喂reads;!你们两个,背着我再说什么呢?”冯瑗狐疑地道。 “没有,什么都没有。”范剑南如无其事地摊开手道。 “是啊,没有什么,我们只是在谈论……呃……天气。对就是谈论天气。”祝青锋一本正经地道。 冯瑗看着他们皱眉道,“你们两个肯定没说什么好事吧?要不然干嘛这么遮遮掩掩的?说刚才到底再谈什么?” “其实也没有什么……”祝青锋支支吾吾地看了看范剑南,“就是想赚点零花钱而已。” “不是吧?你们真的要去赌博?”冯瑗吃惊地道。 “没有!怎么可能?”范剑南一脸正义地道,“是祝大少想以这种方式对我表示支持,我已经很严肃的告诉他了。真正的支持不是以这样的方式。而是发自内心……” “对对,发自内心。”祝青锋干笑着道,“我对范大师的敬仰,绝对是发自内心的。”说完点点头道,“哎呀,差点忘了我还有好多事要去安排,两位我先失陪一下。那个,范大师加油!” “去吧去吧!好好忙,把该办的事情都办妥啊。”范剑南连忙挥手道。 祝青锋匆匆忙忙地走了。 冯瑗也懒得再追问他们,说实话,她心里还为范剑南捏着一把汗。也不知道今天到底会怎么样。毕竟王树炳在港九一带声名赫赫,盛名之下无虚士。而范剑南虽说是五术宗师之一,但是在这个地方也只能算是个新人。这一次排场搞得这么***,万一要是输给了王树炳。那可真的是在香港再也抬不起头了。 范剑南倒好像没事的人一样,坐在沙发上拿着今天早上的报纸看着。没过多久,赵公明也赶到了。这位赵律师本身是相当忙的,他是推掉了今天的所有事务,专程赶来为范剑南鼓气的。又过了一段时间,苍云啸也来了,不过黎夫人和江小花却没有来,应该是还在照看那几个病人。他们到了之后,也都被门口的那阵势吓了一跳。术者之间的切磋虽然也有,但是很少有这样是兴师动众的。因为术者本身就是隐藏在正常的社会之下的边缘人物,行事低调。很少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这等于是把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了公众的眼睛之下。既要分出胜负,又不能太过直接暴露了真实的情况,不由都对范剑南感到有一些担心。 ... 第699章 隆重踢馆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但是王树炳依然没有来。众人似乎都感到有些不安,唯独范剑南依然从容地喝着茶。 破军皱眉道,“莫非这个老头临时变卦了?不过,他要是真的不来也好,免得凭空生出那么多的麻烦。” “你多想了,他已经把舆论声势造得这么大。如果不来的话,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赵公明老成持重,皱眉道,“我看他是一定会来的,只是不知道他故意拖延究竟是想耍什么花样。” “这老头是个老江湖了。他绝不会不来的,但是迟来是一定的。”范剑南微笑道,“迟到,一来可以彰显身份,故作潇洒,表示他对我并不重视。二来么,就是想先让我等一等,让我开始感到急躁感到不耐烦,而心神不宁。这些负面情绪对于一个术者而言,显然不是一件好事。或许他认为我会多多少少受到一点影响。” “这个老狐狸。”破军苦笑道,“说真的,外面搞这么大的阵仗,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紧张?” “我为什么要紧张,这是我的地方。我在家里坐着,喝着茶,身边的人除了冯瑗这个红颜知己,就是你们几个老友。我放松得很。”范剑南微微一笑道,“难道我还要专程等那个老家伙?他以为他是谁?” “我真是服了你,一般人在这个时候恐怕没这个心情说笑了。”破军缓缓道。 “当然,那是因为我们一起曾经经历过比这更严峻的事情。比起春秋淹城的地下溶洞;比起冰天雪地,连鸟都飞不上去的湿婆神庙,能坐在这里舒舒服服地喝茶,简直是一种最大的享受了。( )至于王树炳,他来也好,不来也好,和我有什么关系?”范剑南大笑道,“他自以为故意拖延会让我感到紧张焦虑。但其实现在紧张焦虑的应该是他。” “哦?怎么说?”破军皱眉道。 “你想啊,他越是装着不在乎,不重视,但是内心里恐怕非常重视。表面上是故意拖延让我紧张焦虑,其实在我等的时候,他自己不也再等么?而且我在这里喝喝茶,看看报,和朋友们聊上几句。时间过得很快。他呢,既要迟到,又不能迟到太晚。未免就患得患失,隔几分钟看一次表。我还没紧张焦虑,反倒把他自己给弄紧张,了不是么?”范剑南笑着道。 “这老狐狸江湖经验是丰富。只是他想不到,这一次他碰上的是个比他狡猾得多的小狐狸。要论起耍小聪明来,有几个人能够及得上范剑南?这老狐狸只怕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赵公明笑着道。 “当然,这外面这么多的媒体记者,把场面搞得这么大,其实也就是为了给我造成一种心理压力。等于是隐晦地告诉我:只要输了,你就是全香港尽人皆知的江湖骗子,在香港再难立足。所以你输不起。”范剑南微笑着道,“但是我如果输不起,他就输得起么?所以这种心理战本身就是双刃剑,伤人伤己,就看谁稳得住。” “哈哈哈,这么说来倒是我们这些在这里为你着急的人有点多余了。这是纯粹的皇帝不急太监急嘛。哈哈哈。”赵公明也放松了下来,他笑着道,“别看我很忙,对你这小兄弟可一直都紧张得很,昨天我还通过一些朋友了解了一下。今天王树炳可能不会一个人来。” “哦?还有谁?”范剑南皱眉道。 “他大概是觉得自己离开术界太久了,现在站出来显得势单力孤,所以去拜访了了几个玄学界颇有些名望的老师傅,看来是帮他掠阵助威来了。”赵公明缓缓地道,“不过恰好其中一位和我有些交往。所以我才从他那里得知这一切。还有就是伍陆原先的那几个手下,现在都跟着王树炳。” “你是说田十?”范剑南皱眉道。 “不光是田十,还有那两个女的,朴小夜和何小诗,这三个人曾是伍陆最为得力的手下。他们跟着王树炳,说明王树炳已经基本控制了左道。”赵公明缓缓地道。 “嘿嘿,难怪上次见面他会和我大谈江相派复兴,原来是有所依仗。”范剑南笑着道。“不过据我所知,田十生性桀骜,未必真的能买他的帐。而那个叫朴小夜的女人,野心却很不小。她这次拉出王树炳来,分明就是认为自己实力不足,想靠他来主持大局,稳住失去伍陆之后的左道术者们。但是王树炳毕竟老迈,几年之后,左道不还是她的天下么?” 破军皱眉道,“稳住局势?难道失去伍陆之后,左道术者们还有什么生存空间么?或者是他们感觉到了某种威胁?”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当然是感觉到了危险。别忘了,我们的那位老朋友,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你是指苏玄水?”赵公明神色一动道。 范剑南点点头道,“苏玄水一心想把他的手下的班底再度扩充,毕竟魏如山留给他的人并不足以在中国术界称王称霸。但是如果吸收了伍陆手下的那些左道术者,情况可就不一样了。届时他的手里,将有一支国内数一数二的术者团体作为后盾。” “这个人早晚会成为另一个伍陆的。”赵公明感慨道。 正在说着,天机馆外面似乎传来了一阵喧哗。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看来今天的主角终于耐不住寂寞,开始粉墨登场了。” 一辆车停在了天机馆附近,车上下来了几个人。王树炳一身黑色的中山装,显得卓然不群,精神矍铄。他今天似乎刻意地收拾了一下,不但衣衫笔挺,下颚的胡须也刮得很干净,精心修剪过的平头,银色短发如针般立在头顶。跟随他一起的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穿着白色唐装,身材略微发福,看起来笑容可掬。另一个却显得干瘦,一脸阴鸷不苟言笑。这两人年龄似乎也都不小了。 王树炳一出现,门外的那些狗仔队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骚动起来。“王大师来了!”“相王!是相王!” “终于来了,你看这气度,这派头,一眼就可以知道他绝非常人。” “那是,当年香港的富豪们有一半都是经过他的提点。就连当时的港督都曾把他待如上宾。”有人小声地道。 “王大师,据称您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揭穿某位卦术宗师的骗局是么?”有记者锲而不舍地拿着采访机一路尾随着。但是他还没有接近王树炳就被挡住了。曹植微笑着道,“抱歉,王大师目前不接受任何采访。” “王大师那么您这次这么强势地来到庙街的天机馆,真的如同传说那样是来踢馆的么?”记者们依然争先恐后地挤上来reads;。“王大师,您认为时隔三十年之后重返术界后。对上这位新崛起的范大师,能有几分胜算?” “王大师……” 王树炳微微一笑,迈步向前,根本不做任何回答。只是走到天机馆的门口之后才缓缓转过身来道。“诸位。我王某人,十二岁学艺,弱冠之年往来省港两地,以相术名冠南北诸派。只是后来深感相术之道,有妄泄天机祸及自身之嫌,这才隐退江湖。却没想到,时隔三十多年,玄学界竟然出现了太多改变。”他叹息道。 “有太多的人假借周易和传统之名。巧言令色,以歪门邪道行骗术。而这样的人竟然还得到了很多人的信任。这让我深感痛心之余又觉得震惊。周易玄学,是几千年来中华文化的传承。绝不应该是用来行骗渔利的名目。而我,一生从事相术这个行当,得到江湖上朋友抬爱,也微有薄名。深感在这种情况之下,必须要做点什么。这才有今天这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踢馆举动,实属无奈。”王树炳一脸正义地道。 他的话声音虽然不大,但却中气十足。让现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清了。 “果然是来踢馆的!”“不过,据说这个范大师虽然年轻,却是无卦不准,难道会是骗子?”人群之中有人小声议论道。 “谁知道呢?这些事情,玄而又玄,说真的就是真的,说是骗人,也有可能。本来就很难有个准数的。” “谁知道呢,也许就是同行相轻,一山难容二虎。”路边看热闹的行人们也都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王树炳朗笑一声,缓缓抱拳向四周道,“诸位,赶早不如赶巧,今天就请诸位为我王某人做个见证。” 随后极有风度地转身,向天机馆大厅里的范剑南笑着道,“范先生,今天有些对不住,路上堵车让你久等了。” 范剑南头也没抬,继续看着报纸道,“我倒是不急,那么就请进来说话?我看你刚才絮絮叨叨一大通,想必也口渴了。不如进来喝杯茶再继续。” “不!踢馆自然有踢馆的规矩。我既然是来踢馆的,那么你这杯茶我就喝不得。”王树炳严肃地道。“那行,你就继续站在门口。我再看会儿报纸。”范剑南漫不经心地道。“你……”王树炳差点被范剑南气死。 ... 第700章 谁是骗子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你这算什么意思?王老特意前来提点你,你这种态度恐怕不是待客之道吧?”王树炳身边的那个微胖老者皱眉道。 范剑南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微微一笑道,“哦,原来是故意前来提点我,不是来踢馆的么?好说,好说。那么你又是哪位高人?” “高人不敢当。本人岭南风水派,桂品知。我想阁下也应该听说过我?”微胖老者拱手道。 “没有听说过。”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我只想告诉你,就算是堪舆门的地气宗师林若谷来了,也不敢说提点我。更何况,我这里是卦术馆,我有点搞不懂,王老这个相术大师能够提点我什么?” “年轻人,你口气未免太大了一点!”桂品知收起笑容皱眉道,“总所周知,王老是玄学界前辈。当世相术无双,人称相王……他驰名港九之时,你恐怕还没有出生……” 范剑南哈哈一笑,“那又怎么样?你这话里至少有两处不合理。” “怎么说?”桂品知皱眉道。 “首先,王老相术无双这句话夸大了。据我所知,王树炳和鬼影子王松两人合称相术双王。也就是说王树炳最多只能和王松齐名,却不像你所说的那样相术无双。我这个人喜欢实事求是,你说我这话对还是不对。”范剑南笑着道。 “这……”桂品知有些语塞,勉强道,“你这是纯粹抠字眼,故意挑毛病。” “错。我们卦术者,有一是一,断卦批卦历来以精准为贵。因为卦术之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阁下既然自称玄学界之人,难道不知道这个道理?莫非,你帮人看风水也是马马虎虎的凑合?”范剑南笑着道,“这还只是你错误的其一。第二点,王老即使是如你所说相术无双,难道他就有资格提点我了么?莫非他懂算卦?我倒知道对面那家茶楼的奶茶,也是驰名港九数十年。按照你的逻辑,莫非也可以请那位泡制奶茶的老师傅前来教教我怎么算卦?” 他这话一说,围着的人群顿时一阵哄笑。 范剑南不依不饶地道,“各位别笑。还有那位电视台的美女记者,我经常在电视上看到她出镜,可以说在新闻界也是名气不小。按照这位桂先生的逻辑,要不您也来指导一下我该怎么算卦?” 那位现场采访的女记者笑得花枝乱颤,连连摆手道,“我可没这本事。” 王树炳沉不住气了,咳嗽一声缓缓道,“范剑南,不要逞口舌之能。玄门学术皆源于周易和先秦五德终始之说。相术卦术可谓是同源同理。就像是一棵树上的两枚果实。虽然外表不同,却是源自同根。你到底是连着点常识都搞不清,还是故意胡搅蛮缠?” 范剑南苦笑道,“王老先生,是你带着人堵我的门,更是扬言要踢我的馆。不知道怎么回事,胡搅蛮缠的反倒成了我?” 王树炳厉声喝道,“好!既然是来踢馆的,我也不跟你客气了。你自称是卦术大师玄学大家,那么我先来问问你,何谓玄术!”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是你上门踢馆,自称来提点我,为什么你不先说?我要是说了,岂不变成了我在提点你了么?” 王树炳冷笑道,“好,就当我是再提点后辈,免得有人说我倚老卖老。玄术起源,源于上古黄帝轩辕氏。他在平息战乱以后,命仓诘造字,将九天玄女所授天书内的各种秘术记载下来,此书就是后来被视若瑰宝的《金篆玉函》。 黄帝留下来的秘籍,在周朝被姜太公在昆仑山得到,他利用秘籍上的方术助周伐纣,使周朝有八百年的统治。战国时又传到鬼谷子王禅老祖手中。他将秘术传给徒弟苏秦、张仪、孙膑、庞涓,而使其徒成为当时赫赫有名的将相之才。到了汉朝,张良于黄石公处得秘籍,旺汉四百年。 玄学奇术就这样在神奇的方式下一代一代的传承,到了三国时代传到诸葛亮手中,辅备夺得三分天下。两晋南北朝时期、隋、唐、五代,期间虽然也有得到《金篆玉函》者,但大都不全,如诸葛亮得到是道术,郭璞、杨筠松得到的是堪舆术。在宋朝得到《金篆玉函》的是一代鸿儒,著作等身的旷世学士朱熹。 迨及明朝,刘基得到《金篆玉函》,助朱元璋创立大明江山,后全身而退。《金篆玉函》经过四千年的流传,期间内容有散佚增删,或有分歧而产生了很多流派,大致分为:山、医、命、相、卜,统称为玄学五术。” 王树炳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讲着。范剑南则吊儿郎当,半眯着眼。等到王树炳说完了之后,他才笑了笑道,“讲完了没有?你讲怎么多,有什么具体的根据没有?” “这……年代久远。你想要什么根据?”王树炳冷笑道。 “没有证据,你说个毛线!”范剑南淡淡地道。“拿这种神话传说当历史,也只有那些江湖骗子才会用。你口口声声说要揭穿我这个骗子,现在却搬出一大堆不知所谓、毫无根据的历史,来证明你是玄门正宗。我突然有种迷惑,我不知道我们两个人谁才是江湖骗子。” 他这话切中要害。本来他们两个人的身上,王树炳言行举止的江湖气比较重,而范剑南看起来就根本不像是个以算卦为生的先生。因为这两个人的背景和所经历的时代都不同。王树炳出身江相派,说穿了就是江湖门派。而范剑南最多只能算是个半路出家的,别说江湖气了,他都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江湖。 所以别人不论怎么看,都觉得王树炳比较像是江湖骗子。 王树炳冷笑道,“我早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认输,那么我们就来见见真本事。看看是你的卦术厉害,还是我的相术厉害。” 范剑南这才伸了个懒腰在沙发上坐正身体,“行啊,就等着你说这句话呢?来吧,说说要怎么比?”“你任意指出一人,我来为他看相,如果不准,则我立刻认输。我相王的招牌,今天就算是砸在了你天机馆的门口!”王树炳咬牙道,“我也想请你算一卦,如果你算不准。就证明你这天机馆徒有虚名!你范剑南只是欺世盗名之辈。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敢不敢跟我比?”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总算是有点意思了。好!我就和你比这一次。不过说好,一把定输赢。别输了之后又要求三局两胜,我可没什么功夫和你耗。”他这话一说,人群之中又是一阵轻笑。 ... 第701章 相术之王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王树炳冷笑一声道,“很好!不过我们先把话说明白。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彼此不涉及对方,即我不给你看相,你也不给我算卦。我们都必须找第三方试验,以示公正。” “也对,我们双方要是相互扯皮,这谁输谁赢就确实很难判断了。”范剑南微微一笑道,“要是我明明算对了,你却硬说不准;你明明看对了,我却死不承认。这不是成了故意抬杠,闹笑话了么?找第三方确实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其实王树炳这么说,也是有他自身的考虑的。因为范剑南的面相颇为怪异,不是说他长得奇形怪状,相反还颇为俊逸。只是他的面相很多地方有特异之处,根据相学上而言,这些都是极度相反的。相由心生,这句话主要就是说一个人的个性、心思与为人善恶,可以由他的面相看出来。 范剑南的面相,五官三停极为匀称,从单方面看,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整张脸合起来看,却足以让任何相学大师挠头。就连号称人相宗师的鬼影子王松都感到惊诧莫名。面部三停十二宫,宫宫相悖,极具矛盾,这样的一张脸看似平凡,却几乎不可能存在。因为完全背离了相学的基本原理。 即便连王树炳也看不懂范剑南的面相,所以他才耍了个花招,声称要用第三人做试验。而不能通过相互验证来判断对方的能力。范剑南当然知道这个老狐狸的想法,不过他也故作不知,随他去了。另一方面,他也是很想看看这个相王的相术,是否有什么特异之处。 见范剑南同意了,王树炳心中暗暗得意。心道,你这面相特殊,想来是因为有高人为你逆天改命的缘故。故而我看不出来。可你要是让其他人来,就凭我的相术,根本不可能存在任何形式的失误。 “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了。既然我是上门踢馆的一方,自然由我先开这个头,免得有人质疑我的能力。范先生,你可以在现场随意指认一人,由我施展相术。让大家看看我王树炳,是否是浪得虚名,是否有资格来踢你这个天机馆!“王树炳背负双手,掷地有声地喝道。 范剑南微微一笑,还没来得及说话。赵公明却走上前道,“久闻相王的大名,不知道方不方便为我看看相?”他走到了王树炳的面前,笑容可掬。 王树炳大笑道,“客气了……咦?你……”他口头答应得颇快,但转头一看赵公明的脸,面部的笑容顿时就有点僵硬。虽然他强自镇定,面上不露任何表情,但眼中却露出了一丝惊疑。 他上上下下看了看赵公明,神情严肃地道,“阁下是谁?” 赵公明微微一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律师。怎么?王大师莫非有什么不方面么?” 王树炳,心中暗叫倒霉。这赫然又是一个面相异常之人。但是他的大话已经说出去了,除了范剑南的面相谁都可以看。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再要改口,他的脸上却有点挂不住。只得勉强点头道,“好!这位先生请走近一点,容我仔细观瞧。” 赵公明微笑着走上了一步。 王树炳看着赵公明的脸,心中的惊讶简直难以言述。因为这又是一张被强行改命之后的脸,和范剑南的面相不同,赵公明的这张脸,完全是一副早夭的面容。如果按照这张脸真实的面相,眼前这个人一身贫苦,年少多病。以命宫印堂,鼻梁和人中,这个面孔中呈一条直线的部位去预测。此人绝对活不过二十岁。 但这个人却已经年近四十,而且衣着华贵,很重修饰。看起来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绝不是命薄福浅之辈。 王树炳沉吟了一会儿道,“阁下双眉直逼命宫,是眉间印堂穴处不容两指者,理论上为夭折之相。人中短平,唇薄如纸。应该是福缘浅薄。三岁之时有一次大劫,足以改变你一生的命运。” 赵公明在三岁的时候曾被诱拐,卖给了六甲旬的术者。所以王树炳一说到这里,他的心中微微一动,暗道,相王果然名不虚传。居然能从我这已经改命之后的面相说出几分道理来。但是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看着王树炳。 王树炳接着道,“印堂山根如人生起始,鼻梁如人生奋斗向上攀越的过程,而准头鼻翼,则如人生顶峰的成就。这三者间,都预示人生成败与否。阁下的面相,一生之中大起大落,波折不断。额上发际到眉毛部位相学之中谓之上停,主管少年运程。而在这个部位有一条不明显的皱褶,预示着在你十四岁左右,命***现了一个人,正是这个人完全改变了你原本早夭的命运。” 赵公明正是在十四岁左右遇到了范剑南的父亲,并且被他救出了六甲旬,又让上代命师张丘烈的师傅为他强行改命。这才避免了他二十岁早夭的命运。只是这段历史所知者寥寥无几,想不到王树炳竟然能够从赵公明被改命之后的面相,说出了他的青少年时期。可见这位江相派的相王,绝非等闲之辈。 王树炳皱眉道,“由眉毛到鼻准头部位叫中停。主管中年运程,但恕我直言,你这部分的命运趋势,我根本无法判断。因为你这面相已经完全不再和你的命运发生联系。常言道,命相命相。一个人的面相和命运是相连的,而你的面相和命运之间,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利刃一刀斩断,从你青年到中年的这段命运,和你的面相再无任何关联。除非有高人为你逆天改命,否则难以呈现这种异常面相。” 范剑南淡淡地道,“王大师的分析有理有据,我倒是很佩服。不过,你既然这么讲,也就是说,你的相术只能看到赵律师的少年时期。青年之后完全看不出喽?” 赵公明也微笑道,“据我所知,由额上发际到眉毛部位叫上停,主管少年运程、执掌15岁~30岁之间的运势。由眉毛到鼻准头部位叫中停,主管中年运程,执掌31岁~50岁之间的运势。由鼻下到下巴部位叫下停。主管晚年运程,执掌51岁以后的运势。三停之中,你仅仅看出一停。只怕有违王老相王的名号。” 王树炳面沉似水,冷冷地道,“只怕未必。范剑南,你以为找一个被改命的人找我看相,我就会俯首认输么?不错,一个人在少年时期被改命之后,面相会随之发生某种变化。虽然这种变化初开始并不大,但随着年龄增长,步入青年之后,面相会彻底异于少年时。这样的面相的确会在给我制造很大的困扰。不过你别忘了,相术之道并不仅仅限于面相。” “哦?愿闻其详。”范剑南淡淡地道。 王树炳冷笑道,“一个人的面容在年幼之时和成年之后虽然会有很大的改变。但是有另一样东西却是无法更改的,那就是掌纹!所以面相不行,我还可以看手相。相,有先天与后天之分,又有形态与气色之异。手,蕴涵两仪三才之道,囊括太极五行之秘。故其大也,天地都在一掌之中;其小也,五脏六腑均历历在手。是这位赵律师,请伸出你的右手。” 赵公明很配合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范剑南也微微皱起了眉,作为术者他知道中国的手相之术,流传时间非常久远,几乎和面相学是同时产生的,远在三千多年前的周朝便已盛行。在西汉时代的许负所著的相手篇,已经算是中国最有系统的相法,其后历代各大名家,将手相学只是附属于人相学中的一部分。而这王树炳要看赵公明的右手。范剑南立刻知道他所用的是一种古相术,完全不同现在的某些手相学。 就连王树炳身边的两个老者也微微惊讶,似乎知道王树炳的这手相之术相当的不凡。但是围观的人群却根本不了解这些,有人小声的议论道,“怎么是右手?相学上不是说男左女右么?” “是啊,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懂,不要多说话。要不怎么叫大师呢?大师自然有大师的看法。”一阵窃窃私语。无数的闪光灯此起彼伏地拍着照片。 王树炳一边看着赵公明的手掌,一边缓缓道,“我知道一般江湖术士和略懂些皮毛的相师,在看手相时,都会有男左女右的谬论。其大部分是根据西洋手相术沿袭而来的规矩,根本就是不伦不类。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左手和右手在手相里代表意义。左先天、右后天。所谓‘左手先天、右手后天’。比较白话的**就是说:右手的影响比重较高,左手影响力较小。或许可以这么说,右手在吉凶判断上占八成的影响力,左手在吉凶判断上具有两成的影响力,因此“判断手相”时,主要右手来判断,然后再依据左手来做吉凶上的加减分。”赵公明沉默地举着手,他的手相似乎平平无奇,但是在周围的闪光灯照耀之下。有一条怪异的纹路,他的掌纹之间蓦然一现。王树炳骤然一惊,眼睛紧紧盯着那道诡异的纹络,再也不肯移开。 ... 第702章 掌纹玄秘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足足沉默了五分钟之后,王树炳才缓缓地道,“不管为你改命的这位高人是谁,我只能以惊世骇俗来形容。 ” 赵公明微微皱眉道,“怎么说?” 王树炳指着赵公明的手掌道,“中国手相学,有三条最为重要的掌纹,其一为天纹。起于手掌的尾指基部之侧面,横伸向食指下方的木星丘部与中指下方的土星丘之间,以稍微呈弧形、抛物状地向前延伸,最为标准,其线末端在中指之下或食指之下。影响人之情感,你这条掌纹断了,所以注定一生悲苦,命运多舛。不知我说的对不对?” 赵公明点点头,缓缓地道,“继续。” “你看再这条掌纹,在中国手相学里叫人纹,是人体手掌三大主线之一,位于手掌中央,起于食指第三指关节腔的边缘,向小鱼际呈抛物线延伸,伸向中指、无名指或小指下方。主人之聪慧睿智。而你这条掌纹,圆润绵长,可谓是气势极盛。阁下必定是聪明才智之人。”王树炳淡淡地道。 “好吧。我不敢自诩聪明,但至少不算是太笨。”赵公明微微一笑。 “刚才已经说了手掌三大主纹之中的两条。现在我要说的是这一条。这条从食指下方沿着‘金星丘’,环绕大拇指的线,影响的是健康与生命力的强弱。故在相学之中又叫做‘地纹’。”王树炳森然道,“你这条地纹短而无力,这是绝对的早夭之相。不过,显然你运气太好。遇到了高人,这位高人以极强的功力,为你重塑掌纹,延续命线。这就是你手掌之中隐含一条金线的原因。有人以极细是金丝植入你的皮下,为你延续命线,虽然从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是我却能感觉得到。” 赵公明心中狂震,双眼如利刃般看向王树炳。这个秘密已经埋藏在他心中几十年,想不到还是被这个相王一眼识破! “金线?人的手掌之中怎么可能植入金线?”围观的人群一阵哗然。 范剑南也缓缓地道,“人的手掌之中怎么可能植入金线?既然金线植入皮下,王大师又是怎么知道的?况且这本就是看不见的东西,王大师这么说,也是毫无根据可言。” 王树炳冷笑道,“要想有根据很好办,给我一把片刻时间,我就可以挑开他的掌心皮肉,抽出这条金丝。不过若是我抽取这条延续命线的金丝,这位赵律师恐怕活不过三个月。你确定要这么做么?” 说完他一伸手拽住了赵公明的手腕,另一只手锐利如刀的修长指甲已经按在了赵公明的掌心地纹之上。术力凝聚于指尖,只有随手一动,就能划开赵公明的掌心纹路。 这个变故之快谁都没有想到,范剑南和赵公明都没有想到王树炳说翻脸就翻脸,立刻就以赵公明作为要挟! 周围的人群更是一阵哗然,看热闹的人当然是越热闹越好。听王树炳说得这么稀奇,都瞪大了眼睛,大声喝彩。就想看看王树炳是否真的能从一个人的手掌之中抽出金丝来。 范剑南心知不好,赵公明被改命的事情,他也是知道一点。但是具体是怎么回事,是否真的在手掌之中埋植了一条金线,却丝毫不知情。毕竟这种逆天改命的秘术,他也只是听闻过,却从来不清楚具体的操作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有一点他是肯定的,如果赵公明的掌心之中真的有一条金线代为延续命力。那么一旦被抽取出来,赵公明的命力将难以为继。活不过三月的说法一点都不夸张。所以范剑南立刻沉下脸道,“王树炳!你不要太过分!” 王树炳冷笑道,“是我过分还是你们过分,说好了公平的比试。你却找来一个被逆天改命的人让我看相,摆明了就是想毁我名声。你既然不守规矩,我也无话可说,但我总要证明我自己是正确的。我王树炳一生相人无数,何曾被难倒过?今天也不例外,我就要让所有人看看,我王树炳所言非虚。” “哪怕为此杀了一个人?”赵公明缓缓地道。 王树炳冷笑道,“那也只怪你的命不好!你仗着自己被改过命,面相特意,却非要上来让我看相。本来就是想以此帮助范剑南。不过,你却不知道,我对改命之术也略知一二。我故意说面相难以看全,需要看手相,这才诱你伸出手掌。现在你后悔也晚了!” 赵公明缓缓道,“是么?本来我还敬重你是术界前辈,一力劝阻范剑南和你比试。想不到,人称相王的王树炳,也不过是个无耻小人!你真的以为我只是一个律师么?” 话音一落,赵公明浑身的术力勃然暴涨,强烈的术力像是以他的人为中心发生了一次爆炸,无形的冲击波骤然向四周爆发出去。几乎肉眼都能看到他身体四周空气涌动形成的波纹。赵公明出身六甲旬,他们这一支术者虽然八字旬空,先天命力不足,但所学的六甲旬术法却是以强横霸道著称。他的蓄势一击,所凝聚的术力冲击非常强大,而且极具威胁。 如果王树炳还敢继续抓着他的手腕,这道术力冲击绝对能够震开他的手。 但王树炳似乎早有准备,双脚微微一动,站成了一个特殊的步伐,顺势屏息跺足。赵公明强横的术力传到了王树炳的手中,非但没有震开王树炳的手,而且这股力量顺着王树炳的身体被顺利地导入了地下。“喀嚓!”王树炳脚下的地砖四分五裂。但他的手依然如同铁钳一样,牢牢地抓着赵公明的手腕。 王树炳身边的两个老人脸色一变,无不骇然,低声道,“这……好厉害的罡气!” 王树炳手腕微微一翻,两根手指捏住了赵公明的脉门,冷冷一笑,“果然是六甲旬!好厉害的高手。若不是我早有防备,险些真的被你挣脱了。不过现在我看你还有什么办法翻盘?”一道术力在他指尖绽放,顿时顺着赵公明的脉门延展到了赵公明体内,阻断了赵公明体内的气血运转。赵公明只觉得胸口一闷,半个身体完全处在酸软无力的状态下了。王树炳转向范剑南,冷冷地道,“这一局算不算是我赢了?” ... 第703章 现场演卦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缓缓地道,“可以,这一局算你赢。王老先生目光如炬,令人佩服。” 他这句话一说出口,周围人群又是一阵骚动。“怎么会这样,他这就认输了?”有人议论纷纷。“相王果然厉害。不知道他能不能给我也看看手相?”“就你?别说笑了。那个范剑南是出名的一卦万金,相王的话最起码得这个数。”有人暗中比划着手势。 王树炳这才放开赵公明的手,转向范剑南冷冷地道,“承让,这么说,你认输了?” “认输?我不知道王老这话从何说起。我只是承认你看相很准,有这个资格来质疑我的能力。”范剑南微微一笑道,“但是我还没有展示我的卦术能力,怎么可能认输。再说,你今天来的主要目的不是要证明我是个骗子么?你的本事再大,也是你的事情,和我是不是骗子总不是同一回事吧?” 赵公明也冷笑道,“不错。王老就算是相术通神,也不可能说谁是骗子,谁就是吧?范剑南是不是骗子总要经过验证。就像是两个拳师,其中一个来踢馆,在武馆门口耍了一趟拳。即便他的拳打得再好,也不能就证明自己强于对方是不是?对方还没出手,你又焉知对方不是更加厉害的?”他是在法律界出了名的讼棍,历来伶牙俐齿,没有道理也能被他说得有道理。这话说得王树炳根本没法反驳。 人群之中也纷纷议论,“对呀,范大师还没有开始算卦呢。这怎么能算数?”“既然上门踢馆,亮出自己的能力是必须的,但也不能不让人还手啊?”“这下又有热闹可看了。”“是啊,相王已经出手,不知道范剑南会作何反应?” “刚才我们已经看到了王树炳展示了相术的能力。现在范剑南怎么应对不重要,关键是相王会给他出什么样的题。不知道这位卦术大师今天会有什么样的表现,真是期待。”新闻主播不失时机地在镜头前解说着。另一侧的摄影记者们,闪光灯一阵狂闪。把王树炳的冷漠,和范剑南的微笑都记录了下来。 王树炳身边的那个老人突然开口道,“既然要考较卦术,那么还是我来吧。” “哦?你是哪位?打算怎么考较我?”范剑南微微一笑道。 那个面目阴鸷的老者缓缓道,“我叫楚良才,擅梅花易数,属心易流派。听说古传奇门遁甲,乃三式之首,特来领教。” 范剑南微微点头示意。 心易,是周易预测者在断卦时掌握内应的一种高层次的预测方法。源于梅花易数的内应外应的分支,另有学术派在吸收道家的天人合一的理论基础上,专工梅花易数的内应之法。注重心灵感应;其方法颇具神妙。只不过这类术者的水平一般良莠不齐。心易高深者极为厉害,但也有不少打着心易幌子的半桶水。 但从这个老者身上散发出来的术力波动来看,此人倒是相当不俗。只是不知道他会给自己出什么样的难题。想到这里,范剑南一拱手道,“那么就请楚先生指教了。” 楚良才淡淡地道,“指教不敢,我就随便举个例子。我的手里有一个提包,你若是能够测出里面装的是什么,我就承认你卦术了得。”他慢慢抬手,向范剑南和周围的人展示了一下他手中拿着的一个黑色提包。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可以,不过这样未免不够刺激。我有个更加刺激的主意,我会指导现场的观众来算这一卦。以证明我的卦术并非是什么超自然能力,而是一种科学的分析方式。” 王树炳看了看范剑南冷笑道,“随便你怎么样,若是你能猜出老楚包里的东西是什么。我们就承认你的卦术确实有效,不是江湖骗术。我王树炳贸然踢馆,愿意贴上这张老脸,让你随便打。不过,你可要考虑清楚,这一卦你要是算不准,可是从此之后再也没脸在这个地方开馆算卦了。” “当然。”范剑南微微一笑。“既然楚先生已经提出了要求。那么我就开始了,为了让大家看得更清楚,我准备了这个……”他竟然随手从沙发后面拿出了一块写字板,走到门口,挂了起来reads;。 所有人看着范剑南,都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要搞什么鬼。算卦不是需要铜钱什么的么?他弄块写字白板挂着门口算是什么意思? 范剑南也不理众人疑惑的目光,而是拿出一支记号笔在白板上写下了一行字。甲午年、八月、初四日、午时。然后又写下了对应的八字。甲午、壬申、辛未、甲午。 他微微一笑道,“如诸位所见,这是现在的时间干支。我把这些,称之为已知条件。用类似数学的方式排列出来。从楚先生目前所站的位置来看,是处于巽宫。”随手又在白板上写下了一组数字。 “现在,我们已经把所有的已知条件写了下来。但是并不全面,还不足以推导出楚先生包里的东西。那么我们再另外写下其余的条件,楚先生拿包的手是右手,那只提包的颜色是黑色。这一切都可以用数字来表达。”范剑南微笑着在白板上又写下了几个数字。然后把这些数字全部写成了等式。 周围的人一阵议论,“这算什么?数学方程式?”“从没见过这样算卦的,这还是算卦么?”看着这白板上写出的数学方程式,就连王树炳和楚良才这样的术界中人也一阵迷茫,根本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范剑南微微一笑道,“现在各位一定很疑惑,不知道我所写的这些是什么。不过不用急,很快大家就会明白。”他手中的记号笔连续书写,最后推导出了一个并不复杂的方程组。然后一笑道,“这个方程式组合,我想就连初中生也会解开。上面的这个x代表未知数,也代表着楚先生包里的东西。各位,你们怎么看?” “这……”在场的人都一阵议论,有些记者甚至拿出笔在自己的本子上开始计算了。 “等于零!这个方程式组合的计算值,应该是零!”突然有人大声道。片刻之后,人群之中响起了一片附和声,“是啊,这个算法,肯定是零。” 范剑南微微一笑道,“看来各位都有成为一个优秀卦师的潜质。没错,结果是零。也就是说,楚先生的包里什么都没有,是空的。” 这句话说完,人群之中一阵骚动。所有人都盯着楚良才手中的那只黑色提包,都十分好奇,想知道这只包里是不是像范剑南所说的,什么都没有。 楚良才冷笑道,“简直是一派胡言!我精研梅花易数多年,对于各家各派的卦术也都有研究,从没见到过这么稀奇古怪的算卦法reads;。说我的包里什么都没有,更是荒谬。我昨天亲自把一件东西放进了包里,而且为了慎重起见。这只提包从未离开过我身旁。” “既然这样,就请楚先生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看看吧。”范剑南伸手道,“请便!” 王树炳也冷笑道,“也好就让你死个明白。老楚,麻烦你打开包让诸位验证一下。” 楚良才手里举着那只黑色提包,向众人展示了一下,微笑着缓缓道,“我现在就当场拿出这件东西,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所谓的卦术大师范剑南只是一个江湖骗子!”说完他打开了包把手伸了进去,只是突然之间,他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了。那只伸进包里的手,却迟迟不肯拿出来。 “拿出来啊!” “到底里面是什么啊?” “拿出来看看啊!”围观的人群已经被吊足了胃口,都迫不及待地喊道。 楚良才脸色变了变,看着范剑南怒道,“你究竟是耍了什么把戏?怎么会,怎么可能会这样?我昨天明明在里面放了一件东西,你把那东西弄到哪里去了?” 范剑南耸耸肩道,“冤枉人也得看看情况,自从你们来到这里,我就没走下过台阶。各位说说,我什么时候接近过他?” 人群一片沉默,随即又是一阵骚动,“怎么回事?包里真的什么都没有?”“不会吧?我看那个楚老先生很肯定里面有东西的。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被范大师的卦术言中了?” 范剑南懒洋洋地地道,“各位别猜了。我来告诉各位答案。其实很简单。这位楚老先生的包里原来确实有一件东西,而且是一件金属制品。从哪里看出来的呢?在这里,这条等式。丑土,生兑卦之金……不过为什么现在没有了呢?各位再看这条等式,是癸水,耗泄兑卦之体气,不利于卦主,运气平平,有破财耗泄之事。合在一起就是失金。”“你……”楚良才浑身一震,“金表!你是怎么知道的?不对,一定是你在搞鬼!”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楚先生这样冲动,难免会被人说成是输不起。所以还是保持冷静。我自然会告诉你我是怎么知道的,一切都蕴含在这白板上的计算式之中。” ... 第734章 平局再战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我不但知道你原先放在包里的是一件贵重的金属制品,而且知道是什么时候没有的。”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你倒是为了考较我的卦术能力做了很多的准备。不但在包里放入了一件贵重的金表,而且还在包里称上了一层锡箔,想要混淆视听。不过,你错就错在太小心翼翼了。正好成了小偷的目标。就在刚才走过来的时候,人群拥挤,某个梁上君子用刀片划开你的包,偷走了你包里的金表。” “不可能!我们一路过来的时候,你一直待在天机馆的大厅里。你是怎么会知道有人偷了我的金表的?”楚良才失声道。 “答案我已经写在白板上了。变卦中兑卦为刀子,坤卦为你的那只包。所以我断定有人划破你的提包偷走了你的东西。而且因为坤卦的原因,这只提包被划破的地方是在底部,所以不仔细看没有人会发觉。”范剑南笑了笑道。“你何不把那只提包反过来,让大家看看是不是提包的底部被划破了?” 楚良才翻过那只包,一脸惊愕地发现包的底部确实被利刃划破了,一条狭长的缝隙只有仔细看才会发现。( 广告)“这……”他彻底语塞了。 “神卦!真是神了。”“看样子连那个楚先生也不知道自己包里的东西已经失窃了,却硬是被范大师给算出来了。着卦术简直神了。”人群之中爆发出了一阵惊叹。 “这么说来小偷应该还在附近,范大师能不能算出这个人是谁?”人群之中有人问道。 “这倒是可以reads;。不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范剑南笑着道,“楚先生是跟着王树炳先生来踢馆的,我这个人虽然不算是坏人,但也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好人。况且各位也知道我的规矩,一卦万金,绝无例外。” “那我就给你一万元,请你帮我找出那个小偷!”楚良才怒道。 “这个,我只能说对不起了。我的预约已经排到明年了。凡是都有规矩,也得讲个先来后到。如果楚先生真想寻回失物倒也不是不可以,请到天机馆里登记预约。大概明年中秋的时候,应该就能排到你了。”范剑南故作正经地道。 人群之中顿时传出一阵哄笑。 楚良才的脸一阵发青,狠狠地把那只提包甩在地上。 范剑南叹了口气道,“楚先生,你这样就显得没有什么风度了。我理解你迫切的心情,但是规矩就是规矩。你要算卦,一是付钱,二是排队,缺一不可。我也很无奈啊。”他这话,讲的有些模棱两可。好像楚良才发脾气甩提包,就是因为找他算卦必须排队所以心情不爽。人群之中又是爆发出一阵笑声。 “范剑南,你好……你好!”楚良才憋了一肚子火,却又发不出来。 王树炳拍了拍他,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他这才恨恨地转过身,生着闷气一言不发。 “那么王大师,我这一卦应该是算对了吧?”范剑南看了一眼王树炳缓缓地道,“我想今天也该到此为止了吧!”、王树炳冷笑道,“好,范剑南,看来我还真是低估你了。你敢不敢再跟我比一局?” “还比什么比?我前面说得很清楚了,万一输了,你别跟我要求三局两胜。现在勉强算是平局,你也赶紧回去算了,别挡着我做生意。”范剑南挥挥手,一脸不耐烦地道,“您老人家退休了,可能觉得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消磨。但我可还是要赚钱娶老婆的。既然你已经证明我不是一个骗子,你还在这里耽误我做生意算怎么一回事?” “范剑南,我们之间的事不会这样结束。今天若不分出胜负,我绝不离开!”王树炳厉声喝道。 “这你可就有点不讲理了吧。我尊重你是术界前辈,才不想多跟你纠缠。你却一定要咄咄逼人么?”范剑南脸色一沉道。 王树炳放声大笑道,“年轻人,说话别太狂妄了reads;。另外我忘了告诉你,我江相派术者历来就是这么咄咄逼人!如果不服,就再跟我比一次!” 范剑南冷冷一笑,“怎么,想要死缠烂打么?那我就陪你到底!再跟你玩一局。”他身边的冯瑗看出范剑南已经动了火气,立刻低声道,“剑南……我们没有必要再跟他比了……” 范剑南却微微背过身,低声道,“忘了我说过什么了?你答应配合我的。示敌以弱。王树炳不是主要的目的,我们主要的目的是引出那些隐藏着的人。” 冯瑗心中微微一动,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继续劝阻道,“算了剑南,打平这个结果就已经不错了。还是见好就收吧。” 范剑南却淡淡地推开她,“这件事情,你别插手。我给过王树炳机会,但是他却一心要置我于死地。所以现在是我和王树炳的私人恩怨了。” “不行!”冯瑗对范剑南怒道,“你昨天术力消耗过大,现在依然没有恢复过来……你不能和他比!” 范剑南心中暗赞,冯瑗装得可真像。这看似愤怒的一句话,却有意无意地向王树炳和那些隐藏在人群之中的东密术者传达了一个信息。范剑南今天的身体状况并不好。由于他昨天和中川右卫门的一场大战,身体术力损耗过大也是正常的。 越是这样,王树炳就越会抓住这个机会逼范剑南和他再比一场。而那些隐藏在人群之中的东密术者,也将会认为范剑南今天不可能战胜王树炳。那么为了那枚阳符,他们肯定是会出手强夺的。因为他们并不愿意这枚阳符落在王树炳手中。对付范剑南,只不过是对付一个人;而对付王树炳,却要准备对付整个江相派势力。 王树炳果然上当了,他已经暗中观察了范剑南好久,发现他表情虽然镇定,但是呼吸似乎有点急促,而且一侧的鬓角似乎还有冷汗流下来。这些表现分明就是术力虚耗过多,而且尚未恢复。范剑南肯定昨天和某位高人动过手,所以现在尚未恢复。 王树炳心中一阵窃喜,表面上却冷冷地道,“怎么,和我这个老头子比,范大师还这么犹豫不决?莫非是害怕了?害怕的话自然可以不比,只需要关门歇业,离开香港。”“别废话了,王树炳。我今天豁出去,奉陪到底了!”范剑南咬牙道。“好!”王树炳冷笑道,“这才像是卜术者宗师的风范。” ... 第735章 盲相摸骨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你是想在这里比,还是移步到里面?”范剑南淡淡地道。[ ] “去里面就不必了,我们这是公开的比试,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王树炳冷笑道。“但是我们把话说明了。我如果输了,立刻退隐,从此术界再也没有我王树炳这个相王的字号,我也终生不再使用相术。但你要是输了,不但是关门歇业,而且要像我一样,永远退出术界,终生不再使用卦术。这个要求应该很公平吧?” 围观的人群又是一阵哗然,都对王树炳的这个提议感到吃惊。他这已经不是要揭穿范剑南的所谓骗术了,而是真正的要和范剑南一决胜负,而且败者将是彻底的隐退。 赵公明哈哈一笑,不屑地道,“王老,你这话就有点欺人太甚了。你已经年过七十,即便以前再怎么风光,眼下也已经是垂暮之年。即便不输给范剑南,你也没有几年好活了吧?你的这个提议看似简单公平,却忽略了一点。范剑南比你年轻得多,他的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却要求他和你一样,退隐江湖,未免有些不公平吧?” 王树炳面不改色地道,“我王树炳年少成名,一生相人无数,几十年前在省港一带无人不知我相王的名号。今天,我等于是拿一生的名誉在和范剑南一较高下。如果他能赢我,那么他在术界将是声名鹊起,至少可以抵得上他二十年奋斗的成绩。而我王树炳却身败名裂,累积几十年的名声毁于一旦。我看不出,他有丝毫吃亏的地方。” 范剑南缓缓地道,“很好,我接受。不但接受你的提议,而且如果我输了。( )我还把这件东西双手奉上。”他手中摆动着一块绿色的玉制品。这东西似乎是翡翠玉佩之类的,并***也并不大。就像是一张普通的名片大小。 现场看热闹的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但王树炳的眼睛一下就亮了,“阳符!”范剑南选择在这个时候亮出阳符也是有用意的,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人群之中有几道若有若无的术力波动在缓缓靠近。东密术者,他们果然来了。范剑南微笑着收回那道阳符,淡淡地道,“当然,那得你赢了我再说。” “剑南!”赵公明紧张地转过头,低声道,“这个王树炳不比楚良才,他可是江相派内堪比伍陆的高手。你这样答应是不是太草率了。” 范剑南微微一笑,“没事,既然王大师这么坚决,我如果不答应,显得太不给面子了。就请王宗师说吧,我们怎么一个比法。” “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所以普通的相术和卦术,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挑战性了。”王树炳缓缓地道,“我们来比点特别的。” “怎么个特别法?”范剑南缓缓道。 “盲相,盲卦!”王树炳冷笑着说道,“我们各自为对方指定一个人,让对方施行相术或者卦术。但是大家都必须蒙上眼睛,我不看来人长相。你也不看来人,不依靠铜钱等卜具,当然我们都不能知道来人的生辰八字。这就是盲相和盲卦,范先生可有兴趣。” “不行!”赵公明立刻反对道,“相术之中有一种摸骨术。可以完全不用视觉,仅靠双手触觉来判断。这种比法,范剑南太吃亏了。” 摸骨术是相学中的一种。相术包罗万象,大多以观察研判人、物的具体表象,进而分析研判其成相的过去,以及分析可能发生的未来吉凶作用。摸骨术,就是从接触、抚摸一个人的头颅、手骨、身体骨架等等,就能判断其个性、喜好、能力、专长、格局、及未来成就等等的一种学问。摸骨术,是一门比较难以掌握的技术,基本上民间不太多见了。 但王树炳号称相王,肯定也对此颇有研究。 但赵公明何许人也,稍微一动脑子立刻意识到了王树炳的诡计。高声反对道,“你的摸骨术可以不借助其他一切,而范剑南的卦术,却必须凭借一定的条件才能施展。你这是故意刁难。” 王树炳哈哈大笑道,“何谓故意刁难?相术本就以眼观为主,看相看相,历来是用看的。相师的眼光也是最利的。现在我蒙上双眼,等于把自己最大的优势封死了。而范家的奇门遁甲,尤其擅长脑盘心算,不依仗卜具。也就是说,范剑南的优势仍然在。我这提议已经是很仁至义尽了,这样难道还算是故意刁难?” “不错,看相是用看的,算卦只是用算的。”范剑南缓缓地道,“这样看来我似乎还占了一个便宜。好,就这么办!” “剑南!”冯瑗紧张地道,“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不用眼睛看,就要用术力感知,而你现在的身体强行使用术力恐怕不妥……” “没事……我没有什么问题。”范剑南故作轻松,但脸上的疲倦之色却显露无疑。他表面上显得似乎有些力不从心,但实际上却快笑死了。冯瑗配合得太好了,关键时候欲言又止的神态简直绝了。不但王树炳已经上钩。人群之中那几道若有若无的术力波动似乎也有些不安地向前靠拢过来。 范剑南微微一笑。东密术者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 王树炳大声道,“好既然你同意了,我就先来。”随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块手绢,把自己的双眼蒙住并且转过身道,“请!” 范剑南点点头,“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我似乎得好好找个人,前几排的这些人,你大都见到过。为了公正起见,我还是选择远一点的。那位先生,请你帮个忙。” 人群之中有人看热闹的胖子一脸诧异地四下看看,然后吃惊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是说我?” “没错,就是你。”范剑南笑着道,“我算卦历来是一卦万金。能得到王大师看相的机会只怕是万金也难求,你难道不想试试?” 那个中年胖子脸上一阵惊喜,立刻分开人群激动地走上前来。 王树炳淡淡地道,“好,那我就开始了。”他虽然蒙着眼,但是双手却扶住了那个胖子的肩膀。微微一笑道,“不用太过紧张,几分钟就好。” 摸骨这个技术,如今会者已很少了,因为不仅难以掌握而且手法特殊,特殊性就是要有强大的术力的感知。市面上很多号称是摸骨的人,只从外形和骨骼上计量,那个很难有准头,因为已经失去了摸骨通神的精髓。但王树炳显然不是这样的二流摸骨师,他是号称相王的人。 王树炳的手掌很轻灵也很软,摸骨时似乎带着一种轻微的震颤。 其实摸骨并非是摸遍全身,那个叫看全相,而王树炳的摸骨只是摸颈椎几节骨头和头上几块骨头还有手腕几块骨头,每个部位大概一尺长,就能摸出一生命运。 王树炳是先摸头,淡淡地道,“头是先天,骨节应如金石,耸起而不要横方,浑圆而不要粗大。”他摸着那个胖子的头,从后脑勺开始摸,到了颈椎和头骨交接的位置,稍微有力的摁一下。然后往上走,摸到头顶,摁几下再摸印堂,再摸眉骨,头上的就结束了。 接下来就摸脖子,就是颈椎那几块,一块一块的摁,力度稍微大点,摸的很仔细,最后就摸手腕,几根手指都摸到。范剑南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王树炳摸骨的时候,手指间的术力一直在散发着轻微的波动。 整个过程绝对没有超过三分钟,王树炳缓缓地道,“好了!阁下的生辰是戊申年,三月十六日,申时。八字戊申、丙辰、癸丑、庚申。癸水生于辰月,上半月专用丙火,下半月虽用丙火,辛甲为佐。” 那个胖子摸出身份证,看了看,掰着手指算了半天,连连点头。“是的,是的。说得全对。” “故而你肩宽体胖,手掌多肉。祖上福荫甚厚。但早年挥霍无度,尤其好赌。虽然不至于家道中落,但影响很大。我摸了你的颈椎,在你三十四岁时,事业上有所发展。目前生活富足无忧,但至今未有子嗣。而且你应该是从事水产职业,或者航运之类其他和水有关的职业。”王树炳面无表情地道。 那个胖子听了王树炳的话,简直吃惊地合不拢嘴了。“这……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还不止这么多,你最近似乎有病。最好注意一点身体。嗯?不对。你的最近应该是看过医生了。好像还经历了一次并不算太大的手术。”王树炳皱眉道。 那个胖子吃惊地撩起了衣服,露出一道伤疤。“简直是神了!我上个月确实动了一次手术。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围观的人群一阵惊叹。无不对王树炳惊人的相术感到不可思议。王树炳摘下蒙眼的手帕,淡淡地道,“树木有年轮,可以从中看出生长的年份和当年的雨水是否充足。同样的道理,人类的骨骼生长和分布格局之中也蕴藏着一定的信息,只要懂得其中的道理。通过摸骨探知人的过去未来,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围观的人群彻底骚动了起来,“相王!果然是相王。”“这简直是神相啊!”“太不可思议了!”“不知道范大师会有什么更加惊人的能力。”范剑南眯着眼,似乎对王树炳的成功丝毫没有在意。他的注意力始终在人群之中,那几道并不明显的术力波动之上。 ... 第736章 三方暗战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王树炳转过头对着范剑南道,“怎么样?范剑南,现在是不是应该轮到你了?我倒想看看你的盲卦究竟如何算法!” 范剑南微微点头道,“好说。”他转过身,也用一块手帕蒙住双眼,“开始吧!” 这种卦术并不像平常时候的算卦,因为很多条件是未知的。在蒙着双眼的情况之下,范剑南跟本不知道所占的人究竟是谁,更不清楚方位。也不知道被占测者的生辰八字。在这样的情况下,范剑南只能利用术力去感知对方。但这样做是非常消耗术力的。王树炳就是认为范剑南的术力消耗过大,所以才想出了这样的一种方式。 他看到范剑南果然蒙上了眼,而且转过了身,心中不由暗喜。他冷笑着想,即便范剑南可以用术力感知,但自己也不是在这里干坐着,完全可以用术力干扰范剑南,让他产生错觉,这还是轻的。甚至可以趁范剑南专注于被占测者时,暗中用术力偷袭。 想到这里王树炳缓缓地在人群之中扫视,随便指着一个人道,“就是那个人了。这位先生请你走上一步,不错,就是这样。” 这一次被他叫出来的是个现场的记者,这个记者手里拿着相机,似乎有点不知所措。 “不用紧张,就站在那里好了。我们一起来验证一下范先生的卦术。”王树炳瞟了一眼范剑南,淡淡地道。 范剑南屏息凝神,双手中暗自捏了一个掌诀。九字真言之“皆”字印! 王树炳眯着眼睛在一侧冷眼旁观,果然感觉到了范剑南的术力波动。他心中一喜,表面上却丝毫不动声色,暗中伸出了右手。以拇指在中指的指关节上开始,顺势点了一圈。原本平静的术力波动顿时变得躁动不安,整个区域的术力都处在一种极不稳定的跃动状态。 范剑南几乎立刻就感觉到了,微微动了动身体。王树炳心中暗道,“果然他的术力有些不支。看来原本和伍陆的争斗之中他一定是受了不轻的伤,而在昨天似乎又和什么人动过手。所以导致术力虚耗过大。这可是一个机会。” 王树炳的右手飞快地掐动指诀,他的术力和范剑南的术力相互纠缠影响,不住地阻止范剑南感知那个记者的基本情况。 范剑南当然也感觉到了王树炳的暗中动作,但是他依然装作苦苦挣扎,并且术力在一丝一丝的逐渐衰弱下来。整个人都像是有点萎靡不振。但是暗中却一直留意着人群之中的那几个东密术者。他能够感觉到他们,而且他肯定中川右卫门也来了。他就在人群之中。 只要这些东密术者在,范剑南就有办法。他现在的故意示弱,就是要引中川右卫门出手。只要东密术者一出手,一直隐藏在天机馆内的破军就会立刻动手,控制住他们。那个时候,范剑南就可以从容击溃王树炳的术力干扰。 但是令范剑南感到有些意外的是,东密术者似乎迟迟不愿出手。范剑南所释放出的术力已经被王树炳完全压制了,他的脸色非常苍白,汗水从额头缓缓淌下。王树炳感觉胜券在握,进一步加大了对范剑南的术力压制,让他完全没有办法感知到所要占测的那个记者。 在围观的人看来,一切都很平静。但唯有术者才能感觉到,此时的天机馆门前几乎是一场庞大的术力风暴。其凶险程度堪比两个术者的全力搏杀。而且范剑南已经渐渐显出颓势,这场隐蔽的术力交锋,范剑南的情况很不乐观。 中川右卫门站在人群之中,他微微皱着眉。他今天混在人群之中过来,并不是想有所行动。而是想通过范剑南和王树炳的争斗,熟悉范剑南和王树炳这两个对手。只是他也没有想到现在的形式对范剑南很不利。他并不在乎范剑南,但是他却不能不在乎范剑南所持有的那道阳符。 但是他如果出手的话,很容易被王树炳和范剑南察觉。这有悖于他一贯行事隐秘的风格。所以中川右卫门犹豫再三,却迟迟不肯出手。但是看到范剑南的处境似乎越来越显得狼狈。他终于下了决心,要帮范剑南一把。当然他的真正目的并不是帮助范剑南,而是想阻止范剑南输掉这场比试。 因为他也知道,如果阳符在范剑南手里,他倒还有机会。而一旦被王树炳得到,要想从王树炳手中得到阳符可就困难得多了。必须阻止王树炳赢范剑南。中川右卫门向身后的几个东密术者使了一个眼色。 那几个东密术者假装被人群推动,向前走了一步,和中川右卫门的站位形成一个特殊的阵型。 就在王树炳一步步把范剑南的术力压制住的时候,蓦然感到自己的术力也受到了干扰。这让他大吃了一惊。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几道莫名其妙的术力就反过来了,看样子是想反过来袭击他。 王树炳又惊又怒,暗道,“范剑南这个混蛋,他在人群之中埋伏了人手!想对我突施暗算!” 范剑南也已经感觉到,东密的人动手了。他心中暗叹了一口气,刚才真的太危险了。如果这些东密术者再不出手,范剑南已经快要装不下去了。不过事实证明,这一次他还是赌赢了。中川右卫门拖了这么久,还是忍不住动手了。 范剑南心中一阵冷笑。手中却掌诀连动。把东密术者和王树炳的术力通过阵术连在了一起。现在东密术者也好,王树炳也好,都已经变得有些焦躁。因为他们之间的术力相互纠缠,却不相上下。而由于范剑南暗中下手,使他们两方面的术力相互纠缠在了一起,根本没有办法相互摆脱。 最难受的还是王树炳,他毕竟上了年纪,气血运行不及年轻人充沛,恢复得比较慢。所以他的术力虽然浑厚,但却是用一点少一点。偏偏东密术者这一次来的都是好手。他们早就混在人群中看到现在了,所以他们知道王树炳恐怕比范剑南还难对付。既然已经出手,就绝不能有丝毫放松。这几个东密术者一上来就是用了全力,把王树炳缠得死死的。现在最得意的成了范剑南,他从容地感知那个被占测记者的一切情况。然后笑着道,“我也已经完成了。” ... 第707章 先知先觉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王树炳满头大汗,他现在哪里还有功夫和范剑南说话,只是在苦苦坚持。人群之中包括中川右卫门在内的几个东密术者还是苦不堪言,他们原本是想阻止王树炳对范剑南不利,免得王树炳战胜范剑南,赢得阳符。 但没有想到,范剑南暗中给他们下了这个圈套。通过一个术阵把他们的术力和王树炳的术力缠在了一起。他们现在和王树炳就像是两根绳子系在了一块儿,打了个死结,还越拉越紧。偏偏谁都不能松手。因为他们这种程度的术力攻击,谁要是首先松懈,谁就会遭到严重的术伤。 看起平静的背后完全是一场生死相搏的术法角力。 范剑南却轻轻松松,笑眯眯地道,“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占卦者是一位记者。”他依然蒙着眼,背着身,但却把这个被占测的记者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从出生年月,到什么时候上学,什么时候结婚,家庭背景和身体状况如何。一一数出,丝毫不差。 在一阵惊叹声中,范剑南却并没有摘下了脸上蒙眼的手绢。而是笑着道,“各位,算卦算到这里还并不算完。下面还有更加精彩的。” 人群之中又是一阵骚动,“还有精彩的?”“这次算是来对了,堪称两大玄术大师的对决啊!” “别急别急,等等再看。不知道范大师还有什么后手。” 范剑南笑着道,“在我摘下蒙眼布之前,我想先打一个电话。至于这个电话有什么作用呢?我先不说。王大师,你想知道我这个电话是什么内容么?” 王树炳脸色发白,满头大汗,勉强回答道,“你给谁打电话,我没有兴趣。( )” “那可就有些遗憾了,我原来还以为你肯定会比较感兴趣。”范剑南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小声说了几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然后他才缓缓摘下蒙住眼睛的手绢,扭过头看了王树炳一眼,故作诧异地道,“咦?王老,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要不要进来休息一下?毕竟是上了年纪,要注意休息啊。” 王树炳气得牙痒,却又丝毫没有办法,他现在正在和那几个东密术者相互僵持着,本就已经是苦苦支撑,哪里还敢随意移动位置。只得闷哼了一声,“没必要。” 范剑南故意笑着道,“看来我们这一次又是平局,总不能在比下去了吧?难道说王大师还想再来一局?” “呃……”王树炳一分心和范剑南说话,顿时就觉得人群之中的几道术力又逼近了他一步。连忙宁下心神,一边奋力运用术力相对抗,一边故作大度地道,“我看这就没有必要了吧。” “不对啊?我记得刚才王大师好像说过,一定要分出胜负啊?这可怎么办好?难道你突然改主意了?”范剑南一脸错愕地看着王树炳,似乎对王树炳的决定感到有些诧异。 王树炳心中大骂范剑南这个卑鄙小人,暗道,我现在这个样子,被他暗中埋伏下的人手牵制着,他当然是想再来一局了。如果我要是答应了,那么他肯定要趁势下毒手了,这个小混蛋何其歹毒。他到现在依然不明白人群之中和他暗斗术力的人是谁。只是想当然的认为,必定是范剑南事先安排下的同伙。 这老头子憋了一肚子的火,偏偏不好发做,因为是他自己先不守规矩,动手对付范剑南的。况且在场的人都不是术者,即便他说出来有谁会信啊。只得硬着头皮道,“今天就算是平局,也不用再比了。算是平分秋色。在踢馆这件事上,我老头子认栽了。” “噢,原来是这样。”范剑南摸摸鼻子道,“既然你承认今天来踢馆是踢错了,那也用不着再堵着我的门了吧?能不能请移步,我这里还要做生意的。”他做了一个手势道。 王树炳简直把范剑南的恨死了,暗道,“这个混蛋说得轻松,他的人不肯收手,我又怎么能动?我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还是装着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在这里惺惺作态。简直是可恶之极。” 范剑南看着王树炳半天没有挪动脚步,无奈地道,“王老,我请你进去坐,你又不肯;请你离开,你又不肯。你这样不依不饶的堵着我的门,是不是有点耍赖的嫌疑啊?” 他这话一说,人群之中又是一阵哄笑。 王树炳气得脸都快绿了,只能一个劲地在心里默念,“镇定,一定要镇定,大敌当前,决不能受他的影响。” 人群之中的东密术者这时也感觉到了情况不对,但是苦于无法抽身。他们和王树炳现在已经完全处在相互僵持的状态下。王树炳无法抽身,他们同样无法摆脱。这两方人的术力联系就像是两根线之间彻底打了死结,越拉越紧,就看谁先崩不住,断了! 但首先崩溃的一方肯定将遭受严重的术伤。他们彼此心知肚明,所以明知道已经中了范剑南的奸计,却根本没法摆脱出来。唯有咬牙苦撑。 中川右卫门的额头上也已经渗出了汗水,他皱眉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几个人。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范剑南利用王树炳牵制自己这些人,绝对不会没有目的。一方面是借势对付王树炳,另一方恐怕目标就是自己这些东密术者。中川右卫门心中暗暗一惊,心知再也不能这样僵持下去了,必须立刻脱身。 他向其余几个东密术者使了一个眼色,脸色凝重地咬破指尖,用血在掌心画了一个秘文。其余几个术者也都神色决然地照着他的样子做了。几只画了鲜血秘文的手掌合在一起,东密术者的气势陡然大增。几人合力输出的术力几乎狂涨了一倍。 王树炳猝不及防,瞬间被这股术力反震己身。他踉跄了一步,无力地向后栽倒。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这怎么回事?”“王大师……”“相王快不行了,赶紧叫急救车!”那个梅花心易的传人楚良才急忙高喊道。那些记者更是激动,抢到大新闻了,举着相机一通猛拍。就是没人打电话叫急救车。正在危急的时候,一辆急救车已经闪烁着警示灯停在了人群外面。 一个急救人员分开人群进来道,“范剑南是哪个?打电话说有病人的那个范剑南呢?” 所有人的眼睛都望向了范剑南,不由都感到奇怪,王树炳刚刚晕倒,怎么急救车就已经到了?听那个急救人员的意思,似乎还是范剑南打电话通知的。可刚才他没打电话啊?即便打电话了,也不可能这么快吧?” 范剑南耸耸肩笑道,“各位还记得我摘下蒙眼布之前打的那个电话么?” 人群陡然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直愣愣地看着范剑南。是的。范剑南在给那个记者算过卦之后,没有摘下蒙眼布就急忙打了一个电话。但他是怎么会知道王树炳会晕倒的?而且还提前打电话通知医院!这个看起来有些散漫的年轻人,难道真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这简直是让人难以置信。 人群足足安静了几分钟。 直到那个急救人员大声道,“病人在哪里?你们干什么,都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范剑南无奈道,“是我通知你的,病人就是那位老先生。你们快把他送进医院吧。我估计他是中风了。”医护人员一阵忙碌,总算是把王树炳给抬上了急救车,由他江相派的那些徒子徒孙们护送着去了医院。 赵公明哭笑不得,王树炳这哪是中风啊?他之所以昏倒,一半是被那些东密术者联手反扑所致,另一半只怕是被范剑南气出来的。不过范剑南也还算是仁义,至少还帮他叫了一辆急救车。要不然,王树炳也一大把年纪了,还真经不起他这么折腾。 王树炳是被抬走了,剩下的那帮记者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一拥而上,非要采访一下这位年轻的范大师。范剑南却微微一笑,走进了天机馆之中,挥手关上了大门。那些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的狗仔队哪里肯就这样离开,不知道谁说了一声,“范大师不让采访,我们上医院啊!不是还有那位相王么?”“是啊,千算万算没有想到王树炳自己会出事,这次,相王可是输了一着。” “走走走,我们去医院!了解一下相王对于这次失败有何感想!”那群职业狗仔队眼看采访范剑南无望,转而又想起王树炳了。范剑南只能苦笑着道,“这帮人也太不顾人的死活了吧?拿这种问题去问王树炳,不把他气出病来才怪。” 赵公明笑着道,“肯定是气出病来了,不过气他的却不是那些记者。” “那还有谁?”范剑南一脸茫然道。“行了,你还跟我装上了。”赵公明摆手道,“那些东密术者呢?你就这样放过他们了?”范剑南微微一笑道,“你没有发现破军已经不在这里了么?他已经盯上那些鬼子了,剩下的就看他怎么处理了。有破军和黎夫人在,易术理事会在本地的势力又岂是几个日本术者可以相比的。抓到了人,他肯定是会通知我的。” ... 第708章 扑朔迷离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就在王树炳昏倒的时候,趁着现场混乱,中川右卫门带着那几个东密术者快速离开了天机馆。 他们的车就在不远处,几个东密术者已经快步走在了前面reads;。中川右卫门却突然喝止住了他们,“等等!” 那几个东密术者有些不解地转过头,低声道,“中川君,难道还有什么事?” 中川右卫门双眉紧锁,伸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然后环视了一下四周,低声道,“不知道是哪位朋友,肯不肯出来见个面?” 一个冷淡的声音回答道,“我不是你们的朋友。”这声音居然是从他们停在路边的车里传出来的。车门开了,破军慢条斯理地走下车。 “你是什么人?”一个东密术者厉声喝道,“为什么会在我们的车里?” “刚刚还自称朋友,转移之间这话说的就有些不友好了,我是专程来等你们的。”破军推上车门,整了整身上的衣服道。 那几个东密术者脸色一变,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立刻就逼了上去。“慢!”中川右卫门突然抬手喝止道,“都别动手,我知道他是谁。” “哦?”破军微微一笑道,“想不到你还知道我是谁。惊喜真是无处不在。” 中川右卫门淡淡地道,“你是国际易术理事会的巨头之一,有着破军称号的强大术者——弗兰克陈。我也知道你是为什么要等我们。无非是想从我们身上得到更多关于东密术者的信息。很可惜,我什么都不会说。” 破军冷笑道,“是么?你大概还不清楚,我可是拷打逼问的高手。”他说着向前走了一步reads;。 中川右卫门张开双手拦住了那几个东密术者,警觉地后退了一步,同时眼角向道路两侧看去。他知道破军肯定不会一个人出现,周围肯定还有易术理事会的术法好手。 破军也不理他,只是轻轻地拍了一下手。两侧路边的几个行人突然就穿插了进来。形成了包夹之势,把中川右卫门等人困在了中间。破军缓缓地道,“怎么?这就想跑了?没有我的允许,就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中川右卫门知道这一次又中了范剑南的诡计,他设计让东密术者们和王树炳缠斗。却趁机让破军带人守住了这里,断了东密术者的后路。不过,中川右卫门并不显得惊惶,他淡淡地道,“怎么,你们易术理事会难道也会仗势欺人么?我可不记得我们曾经的罪过你,或者易术理事会。” “我也无意纠缠你们,只是想知道你们这次来香港的目的。而且,据我所知,你们虽然没有得罪过我,却干了几件很不怎么样的事情。今天你要是不把整件事情说清楚。是绝不可能离开的。”破军看了中川右卫门一眼。 中川右卫门缓缓地道,“我一直有意避开和你们的接触,想不到你们还是盯上了我。不过,你或许还不清楚我们究竟是什么人。想留下我们,似乎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打电话问一下杜先生的意思。哦,应该用不着。我想他马上就会打电话过来。” 破军皱眉道,“你什么意思?” 正在此时,破军的手机响了。“我警告你们,最好不要趁我打电话的时候轻举妄动。”他缓缓地拿起了电话,接通了。 “喂?”破军低声道。 “破军,是我。”电话里的声音似乎有些疲倦,但依然是熟悉的声音。 破军皱眉道,“杜先生?” “是的。”电话那端的杜先生低声道,“你现在是不是拦住了几个日本人?” “是的。”破军低声道,“有什么问题么?” 杜先生沉默了一会儿道,“让他们走。” “什么,让他们走?杜先生,这几个人很不简单。他们甚至绑了苍云啸。而且直到目前为止,我们还不清楚这些东密术者到底有什么样的企图。这样一批滥用术力的外国术者,就这样放任他们是不是有些欠妥?”破军解释道。 杜先生缓缓地道,“放了他们吧。这是第一理事的要求。你应该懂得规矩,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第一理事?可是第一理事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破军有些惊讶地道。 “先把人放了再说。具体的事情,我们稍后后再谈。”杜先生低声道。“记住一定要找我说的去做,把他们全放了。” 破军沉默地收起了手机,看着中川右卫门道,“你们究竟是谁,又是怎么做到让第一理事介入此事的?” “这我们不能说。”中川右卫门淡淡地道,“相信我,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丝毫好处。最好让你的人撤了吧,我们要离开了。” 破军看着中川右卫门,最终还是勉强道,“仅此一次,如果下次再有任何针对中国术者的举动。我就绝不会客气了。” 中川右卫门似乎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丝毫不感意外。挥手让自己手下的人全部上车,然后转过头对破军冷笑道,“告辞。” 破军脸色铁青地看着他们离开,心中感觉到非常的奇怪。东密摩利天,这些术者分明很有实力,刚才为首的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更是一流高手。但古怪的是,理事会关于他们的记录只有只言片语,而且是在日本的明治维新时期。 就是这样一批身份难明的日本术者,却能让第一理事插手干预此事。这说明他们的活动能量相当的大,绝非是势力薄弱。 等到他们的车完全消失之后,破军才心有不甘地跺脚道,“这次便宜他们了,我们也回去吧。”他手下的那些易术理事会术者这才纷纷散去,依然像是路人一般各走各的。在街道的两侧徘徊片刻之后,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理事会的办事效率确实很高,但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和第一理事的决断有关。 唯有第一理事,才是国际易术理事会的大脑。他的话也从未出错过。但是这一次,第一理事为什么会选择插手这件事?东密术者难道和第一理事之间,存在什么关系么?破军百思不得其解。 ... 第709章 否卦危局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天机馆内范剑南、冯瑗和赵公明都在大厅里坐着。( ) 范剑南突然问赵公明道,“你的右手掌心,是不是真的像王树炳所说的那样,里面有一根金丝?” 赵公明微微一愣道,“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没什么,只是觉得好奇。”范剑南笑了笑道,“我们都是被更改过原有命数的人,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我的掌心也有这样一根金丝存在。” 赵公明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道,“是的,我的掌心的确像王树炳所说,被植入了一根金丝延续命脉。不过我和你的情况不同,我改命的时候已经是青少年阶段,很多东西已经定型,只有采用这种外力植入的方式。但你不一样,你应该是在婴儿的时候,就已经被更改命数。那应该是另一种方式,具体是什么样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这种逆天改命的方式太过特殊,会不会产生什么危险或者是副作用?”冯瑗皱眉道。 “应该没有什么大的危害,但是副作用还是有的。比如有时候会感觉掌心有些灼热,但还是正常的。因为和其他金属相比,金较稳定,不易引起人体组织的排斥。我想这也是为什么这种秘术要采用金丝的缘故。”赵公明活动了一下手掌,微微一笑道。“但是不管怎么样,这毕竟延续了我几十年的生命。” 范剑南点头道,“难怪,我就从来没有感觉到异常。不过,王树炳这老家伙还真是有两下子,连这都能看得出来。” 赵公明一笑道,“不过,过了今天,他王树炳相王的金字招牌,只怕要蒙上一层灰了。( )反过来看,你在香港术界将会声名鹊起。第一卦师的名号算是实至名归了。” 范剑南摆手道,“我倒不太在乎这些虚名。相比而言我更讨厌这虚名带来的麻烦。” 几个人正在说着话,破军回来了。他走进天机馆大厅之后,一言不发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范剑南微微皱眉道,“怎么?还是被他们逃掉了?看来这些东密术者很有些高人啊。” “没有。我放他们走了。”破军缓缓道。 范剑南有些意外地道,“放他们走了?” “是的reads;。因为杜先生的一个电话。”破军看着他道,“我只能放他们走。况且我见过中川了,此人确实是个厉害的人物,即便我跟他动手,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我还是放他们离开了。” “我舅舅?”范剑南诧异地道,“他怎么会和这些东密术者扯上关系?我记得他对这些日本人并没有什么好感。再说他怎么会知道这次的事情,他不是应该在美国么?” “不是你舅舅的意思。而是第一理事。”破军缓缓地道,“你应该清楚他的能力,不论他身在什么地方,很少有事情能够瞒住第一理事。杜先生也只是传达了第一理事的意思,但是我听得出,他至少知道一点什么内情。不过暂时还不方便告诉我。” “第一理事和东密术者?”范剑南皱眉道,“似乎第一理事现在也不在旧金山对么?” “是的,当时他和黎夫人一起离开的。黎夫人来了香港,但是第一理事的行踪却无人知晓。”破军缓缓地道,“我怀疑他应该也在国内。” 赵公明想了想道,“这样一来事情就显得有些诡异了。( )黎夫人来香港,是为了五岳真形图,这倒还可以解释。一向深居简出,外人甚至从未见过的第一理事,会因为什么原因离开理事会总部呢?而且就连你也不清楚他的行踪。现在突然又插手东密术者的事情。” 破军缓缓道,“我也感到很困惑。不过我们现在至少知道了东密摩利天支道这个术者组织。虽然理事会并没有过多的消息,但是我想只要追查下去,肯定能够发现点什么。所以下周我想去一趟日本。进一步查查这个术者组织。” “也好。”范剑南点头道。“我想经过这次的事情,中川右卫门将会更加谨慎。在短时间内不会轻易露头了。在香港也很难追查他们的信息。去日本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哦,对了,去了之后记得给我带日本清酒回来” “你当我是去旅游啊?”破军没声好气地道。这次让中川右卫门走脱,他心里一直耿耿于怀,但又无可奈何。 范剑南道,“说起旅游,不知道龙大胆那个家伙现在怎么样了?他和林钟秀去西安似乎有几天了吧?居然到现在也没给我打个电话,典型的重色轻友货。” “林钟秀虽然外表纤弱,却内心刚强;龙大胆虽然看起来有些冲动莽撞,实则心思细腻reads;。这两个人倒也真是绝配。”赵公明也笑着道,你既然卦术通神,为什么不帮他们占上一卦。 范剑南耸耸肩道,“这种事情,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很多事情,我们预先知道结果其实并不是一件好事。与其测他们的姻缘,不如占他们此行是否顺利。”他笑着喝了一口茶,随手用几个硬币占了一卦,突然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这是否卦?”赵公明也吃了一惊。 “天地否,不交不通。由安泰到混乱,由通畅到闭塞,小人势长,君子势消。”范剑南一动不动地看着桌上的那几枚硬币。 破军吃惊地道,“龙大胆会遇到危险?” “这还说不定,但是这个卦象来看,他们此行可能并不顺利。”范剑南皱眉道。 冯瑗连忙道,“我打电话给阿秀,问问他们的情况。” “还是我来,打给龙大胆吧。林钟秀不比龙大胆,她这个人刚毅内向,不会什么话都说。”范剑南想了想道。 冯瑗点点头,范剑南拿出手机给龙大胆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龙大胆接通了电话,“剑南?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 “是我。只是关心一下,你们在那里怎么样?”范剑南笑了笑道。 “还好,玩得不错。去了一趟大雁塔,明天还准备去看一趟兵马俑。”龙大胆笑着道,“可把我给累坏了。对了,我们打算多玩两天再回去,你不用等我们了。对了,这次走得匆忙,带过来的茶叶喝完了,一张都没有剩下。当地的茶叶喝不惯,有空给我弄点过来。” 范剑南平静地喝龙大胆寒暄了几句,挂上了电话。挂断电话之后,范剑南放下手机沉默了半天才道,“我想我必须去一趟西安了。” “什么?你也要去西安?”冯瑗吃惊地道。“怎么会突然这么决定?” 范剑南缓缓地道,“龙大胆和林钟秀遇到麻烦了。” “你怎么知道?刚才的电话里不是好好的么,我听龙大胆有说有笑的。”冯瑗奇怪地道。 “正因为这样才不正常。”范剑南道,“你想,他们两个人是要去活死人墓的。怎么会突然扯上大雁塔和兵马俑之类的,而关于活死人墓的事情却只字不提。你觉得这正常么?而且,他说茶叶喝完了,而且补充说一张都没有剩下。他根本就没有带什么茶叶,所以一张都没剩下的不是指茶叶,而是那几张金关玉锁诀的复印件。他们销毁了那份复印件,如果不是遇到事情了,他们绝对不会这么做。” “龙大胆说的是暗喻?那么也就是说——他现在说话不方便,身边有人在监视着他?”赵公明微微一惊。 “很有可能,目前他们还没有太大的危险。但是很可能处于某人的监视之中。”范剑南皱眉道,“没有了那份金关玉锁诀的复印件,他们没有办法参考活死人墓的地下风水格局。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亲自去一趟。而且必须带着那份金关玉锁诀残卷过去。” 破军皱眉道,“或者我推迟几天去日本,先陪你走一趟西安?” “不必了,你还是去查查那些东密术者的底细。西安,我一个人去足矣。”范剑南道。 “那我呢?”冯瑗连忙道。 “你才回香港没几天,就在天机馆休息一下。别跟着我到处跑了。最多一个星期我就会回来。”范剑南一笑道。“而且,你还必须小心看着我们的买下的那块地。好在王树炳短期之内应该不会再来捣乱了,否则我就算是走也不会放心。” “西安?”赵公明皱眉道。 “是的,西安。”范剑南叹了一口气道。“林钟秀和龙大胆是为了解开金关玉锁诀才去的。因为林钟秀认为重阳子的活死人墓地宫存在某种特别的风水格局,或许可以对应金关玉锁诀上的有关记载。用活死人墓和金关玉锁诀残卷相互印证,或许可以解开金关玉锁诀。所以我必须去一趟。” 赵公明点点头道,“也好,不管他们是否真的遇到了麻烦,你能亲自去看看也好。”范剑南苦笑道,“我就是个闲不住的命,这才刚安分几天。天机馆又要关门了。”“有我在,天机馆怎么可能关门?”冯瑗微微一笑道,“别忘了我可是太乙神数传人,而且是这家天机馆未来的老板娘。” ... 第710章 莫名信封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等几个人正在商量着去西安的事情。龙大胆现在情况不明,包括范剑南在内所有人都觉得很忧虑。商定下来之后,范剑南准备明天就直接去西安一趟,看看龙大胆的情况。 正在商量的时候,祝青锋又来了,这个花花公子一脸高兴地道,“太好了reads;!剑南,你这次可谓是大获全胜。最好那一招尤其漂亮,尽显高手本色。就连王树炳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中风,却被你算得死死的。我们这一票足足赚了几百万。” 范剑南苦笑道,“你怎么进来的?我不是吩咐何小姐不让外人进来的么?” “我当然不算是外人,我是范大师的死党兼粉丝嘛。”祝青锋大笑着道,“再说,我这张足以倾倒万千女性的明星脸,不是任何人都能抗拒的。” “就你?”范剑南嗤之以鼻,“趁早别搞笑了。说吧,有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你是不知道你现在的人气有多高。”祝青锋兴奋地道,“也亏得我先见之明,肯定你能赢。刚刚的拍摄的画面,已经在剪接制作之中,今天就能上电视。整个的香港的名流显贵现在都想认识你这个活神仙了。” “算了,别再给我吹捧了,我可受不了。”范剑南苦笑道,“你就直接说什么事情吧?” “这只是其中一件,还有一件喜事。”祝青锋神秘兮兮地道,“我弟弟彻底恢复了,全靠黎夫人的妙手回春。剑南,你现在是我们祝家的大恩人。你想我怎么报答你?” “这倒是件喜事,报答什么的就算了。只要你别给我找事就行了。”范剑南笑着道。 “不行不行,我这人恩怨分明。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必须要感谢你。”祝青锋认真地道。 “真没必要。而且我明天就要走了。”范剑南道。 “走?去哪里?”祝青锋愕然道。 范剑南干咳了一声道,“我准备去西安一趟reads;。有点事情要办。” 祝青锋更是觉得奇怪,“怎么突然要去西安?需不需要我和你一起去?” “你?我说你每天往我这里跑,难道就你那娱乐公司就没有什么事情做么?”范剑南道。 “有事也是其他人干,我只是个老板。”祝青锋摊开手道。“真不需要我陪你去西安?那里我可是非常熟悉的,我曾经在那里住过几个月。而且因为我们家老爷子的关系,各方面都有人脉。不管你做什么事,都会比较方便。” “哦?”范剑南有些意外地道,不过随即他又摇头道,“不行,我这趟真的不是去玩。而是有事要办,你去实在是太危险。” “原来是这样啊。”祝青锋觉得有些无趣地道,“我还以为你大战之后,准备好好放松庆祝一下。我都帮你准备好晚上的庆功宴了。” “那就等我回来再喝。”范剑南微微一笑道。 “也行。对了,这是我刚才在门口,有人让我转交给你的。”祝青锋把一个信封递给范剑南道。 “门口?是谁?”范剑南接过信封皱眉道。 祝青锋笑着道,“我哪里认识,你现在是一战成名,说不定又是你的崇拜者。被何小姐拦着进不来,就委托我带进来的。看看是什么?” 范剑南打开信封之后,看了一眼微微皱眉,随即又把信封合上了。 “里面是什么?”冯瑗好奇地道。 “放心,肯定不是某个美女的情书。”范剑南笑着道。 冯瑗推了他一把道,“一天到晚没正经,里面到底是什么?” 范剑南无奈地把信封里的东西倒在桌子上,“就是这东西。” 冯瑗拿起了桌上的那几张纸片看了看,皱眉道,“机票?居然还是去西安的。这是谁送来的?谁又会知道你要去西安?” 范剑南皱眉看了看信封,又拿起机票在鼻子前闻了闻,皱眉道,“有股特殊的味道,像是某种烟草味。我应该在哪里闻到过这种味道。是在哪里呢?”他深深地皱起眉头。 “我想起来了!”范剑南陡然一惊,“这种烟味很特别,是那种混合型烟。我只记得有一个人抽过这种烟。那还是我们在印度的时候。破军,你还记得我们在印度见面的时候么?有一个人中途出现在了我们见面的那家餐馆。这个人抽的就是这种烟。” “我当然记得。”破军缓缓地道,“马歇尔王!只有他喜欢抽这种烟味浓烈的混合型烟。” “马歇尔王?”冯瑗吃惊地道,“应该不会是他吧?如果是他想进来,楼下的何小姐根本拦不住。他又为什么要祝青锋转交这封信?” 范剑南摇摇头道,“送信的也许并不是他,但我敢肯定这淡淡的烟味,就是马歇尔王金经常抽的那种香烟。虽然我只见过这个人几面,但是关于这个人的一切,我都记得很清楚。你应该知道,我的记忆力从来不会出错。” “马歇尔王到了这里!不行,这件事必须立刻通知黎夫人!”破军脸色大变。 范剑南皱眉道,“也不一定,可能其他人也抽这个牌子的烟。我只能确定是这种烟的味道,但并不能确定就是马歇尔王。” “只能是他!”破军咬着牙道,“我知道他抽的那种香烟,这种烟在香港根本买不到的。而且,你才刚刚确定要去西安,这张机票就已经送到了。除了马歇尔王,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别说是巧合,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这种巧合。” 范剑南突然皱眉道,“伍陆现在怎么样?” “他在黎夫人那里,身体没有完全恢复,不过神智已经清醒了。你是说,马歇尔王是为了伍陆来的?”破军微微一惊道。 范剑南淡淡地道,“这只是一个合乎逻辑的想法。如果马歇尔王到这里来,除了是为了伍陆还能是为什么?”冯瑗突然低声道,“会不会马歇尔王不在香港,而在……而在……”范剑南点点头道,“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从这封信来看,他在香港的几率并不大。而是西安。所以他才会送来这张飞往西安的机票。我也总算是想通了,龙大胆在西安所遭遇到的危机是什么。” ... 第711章 沉默是金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在王树炳踢馆事件的第二天,就匆匆动身赶赴西安。 他只带了一只包,里面是几件换洗衣物和一本残破的古书——《金关玉锁诀》他曾经听林钟秀说过,活死人墓应该在西安市的户县祖庵镇,距重阳宫还有4、5里路程的成道宫中。所以他一下飞机立刻立刻找车赶往那里。 具有几千年历史的西安,随着历史的风雨姗姗而来,从西周到大唐,虽然名字有过变迁,但本色未变。人和自然和谐交融,文明的传承伴随着脉脉书香,展现出一幅迷人的历史画卷。坐在出租车上法范剑南虽无心欣赏,却也走马观花地看着。 远处的古老城墙,似乎依稀仍能看到古代守城士兵的坚毅;老院子的欢声笑语中显出中原人家的质朴;千年古槐树依然枝繁叶茂;不知哪个年代开始醉人的老白干至今飘香;巍然的大雁塔、鼓楼也如昔日般矗立在蓝天白云下,感受着千年的日出日落。 范剑南深深地呼吸了一口这西北的空气,看着这个并不熟悉的地方,微微一笑。大概是厚重的历史沉淀使然,很少能有像西安这样令他感到安逸的地方了。范剑南坐在车上拿出了手机,刚想打电话给龙大胆。突然又皱起了眉,还是没有打这个电话。因为龙大胆现在的处境不明,贸然打给他并不是明智之举reads;。 范剑南默默占了一卦,确定了方位之后,故意笑着问出租车司机道,“师傅,祖安镇是不是在那个方向啊?” “是啊,是啊。先生是第一次来西安吧?”司机笑着道。“不过很少有人像你这样,第一次到西安居然不去大雁塔和兵马俑那些名胜古迹,而要去祖安镇的。” “我不是来观光的,是来找人的。”范剑南微微一笑道。 “噢,难怪。我们西安是个好地方啊,值得玩玩。你看那些外国元首,来中国之后总要到西安来看看。趁着年轻是该好好玩玩,君不见外州客,长安道,一回来,一回老。”司机笑着道。 范剑南不动声色地道,“听司机先生的口音似乎也不是本地人吧,至少陕西口音并不重。” “呵呵,做我们这一行的普通话还是要标准的。你看我每天来回在这路上跑,坐车的大都是外地游客。我都当了十几年司机了,要还是一口陕西土话,那谁受得了?”司机笑呵呵地道。 范剑南也笑着道,“师傅你这话可过谦了。长安古都只是单单作为都城的年数,就有1600多年。所谓的陕西土话,当年可是关中口音,正经的京城官话。我倒是蛮喜欢这种口音,另外据说陕西当地的秦腔激越、苍凉。不知道师傅能否吼两句啊?” 司机愣了一愣,随即笑着摇头大笑道,“先生,你这可难倒我了。我只是个开车的。” 范剑南微笑道,“我看师傅并不只是以个开车的,恐怕还会别的吧?” “哦?难道先生会看相?这你都能看得出来?”司机笑着道。 “看相倒是不会,只不过我会算卦。”范剑南慢条斯理地道,“而且有些事情即便是不用算卦,也能看得出来。比如,一个据说开了十几年出租车的老司机,去一个附近的县城,居然还会打开车上的导航仪。再比如,这个老司机自称陕西人,口音却是一股的广东味。我也承认请一为粤剧选手唱秦腔确实有点难度,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味。” 司机虽然还在笑,但是笑容却有点牵强了。 范剑南缓缓地道,“我是从机场出来之后搭你车的。那时候我就有点想不通,什么样的司机才会无视我前面的挥手打车的人,偏偏要跑过一段停在我的面前。莫非是因为我的脸长得比较帅?” 司机脸上的笑容已经是苦笑了。 范剑南却依然没有放过他,淡淡地道,“最让我感到气愤和你不专业的地方,是你穿着一双至少值一万块以上的名贵皮鞋出来开出租。如果在西安开出租真的这么好赚,那说真的,我也想来开出租车了。” 司机脸上的笑已经变得比哭还难看了。 “好了,我也不想在打击你了。所以,我们开门见山,废话少说。你费尽心思到机场接我,究竟想怎么样?还有,马歇尔王那个老家伙在不在西安?”范剑南微微一笑道。 “我说了,我只是一个司机,我负责把你送到户县祖庵镇。至于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司机脸色一变,冷笑着道。“当然,你如果想现在下车,我也同意。” “有人专程接送,我为什么要下车?只是想告诉你言多必失,沉默是金。”范剑南伸了个懒腰,躺在后座上道,“到了之后叫我。我先眯一会儿。” 那个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看范剑南,发现他居然真的像个没事人一样躺在那里闭上了眼。看样子似乎真的准备睡一觉再说了。 司机的脸色一阵阴晴不定,最后还是无奈地继续开车。他知道范剑南既然敢这样当面揭穿他,肯定是有恃无恐。而不管怎么样,自己也只是一个小角色,在范剑南和马歇尔王的眼中自己什么都不是。这一次难得范剑南居然这么配合,只要能够把范剑南带回去交差,其他事情也就不管了。 这个原本话比较多的司机,在这一路上,再也没有开口说过话。他像是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言多必失和沉默是金。这辆出租车一路驶出了西安,穿过了这个闻名遐迩的古城,向着户县祖庵镇而去。祖庵镇位于户县西部,距县城十二多公里,是户县西部重要的政治、经济、文化、商贸中心,也是一座闻名遐迩的千年古镇。位于镇区中心的大重阳万寿宫是道教全真派祖师王重阳修道和遗蜕之所,享有“天下祖庭”、“全真圣地”之尊称。这个镇上的建筑似乎都有一种仿古的味道,而且由于是全真祖庭的关系,到处都有一种道教的清逸脱俗的雅致意味。出租车在一栋民宅旁停下,开车的司机转头看了一眼范剑南道,“已经到了。” ... 第712章 古城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下车之后,那个司机竟然也跟着下车了。( )走到那栋房子的门口,按响了门铃。 片刻之后,门开了。开门的竟然是龙大胆,他一看到范剑南就笑了,“我就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快进了?” 范剑南微微一愣道,“怎么是你?那他是谁?”他指着刚才的那个司机道。 “他是我的朋友。这件事说来话长。进来再说。”龙大胆探出头看了看四周道。 范剑南和那个司机走进了那栋民房,范剑南坐下之后皱眉道,“你这是怎么回事?林钟秀呢?我还以为你们遇到麻烦了。” 龙大胆苦笑着道,“林钟秀在她的房间里休息。事实上我们确实遇到麻烦了,而且这个麻烦还很不小。” 范剑南神色一动道,“是马歇尔王?” “不是。”龙大胆叹了一口气道,“是当地警方。” “警方?”范剑南愕然道,“这是怎么回事?” “你是不知道,西安这地方是个历史古城。几个挖井的农民随便刨两下就能刨出一个震惊世界的秦陵兵马俑来。所以历来也是各种文物贩子和盗墓犯罪猖獗的地方。”龙大胆苦笑道,“也不知道当地警方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有人打算盗掘活死人墓。给来了个严密警戒,我们根本不能接近那个地方。而且我们刚到这里就被人盯上了,所以那天我打电话给你也只能说暗语。” “要怪,也只能怪你们是从香港过来的。”那个出租车司机笑着道,“据说几乎百分之八十的文物走私案,都是从内地经香港出境的。( )你们两个人又拿着个破罗盘在那里乱转悠,也难怪警方怀疑你们reads;。” 龙大胆苦笑了一声,对范剑南道,“对了,他是林钟秀的一个朋友,洪建国。本来这事我们不想牵连太多人,我和林钟秀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找上他的。” 正在这时,林钟秀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图。看到范剑南之后一愣,随即和他打招呼道,“剑南,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准备商量活死人墓的事情。” 范剑南有些好笑地道,“我有点不明白,所谓的活死人墓又不是真的古墓,应该只是一个地下室而已。既没有随葬品,也不可能有什么杨过小龙女之类的。为什么警方会参与此事?” 林钟秀也有些无奈地道,“这件事真是说不清楚。据当地专家讲以前曾经开过墓道,发现里面确有地下室,看下去深不见底,为了保护起见,没有让人进去,就用土封住了。所以也不清楚里面是否有什么值得保护的文物。警方这么紧张也是有道理的。” 范剑南笑着道,“这么说,他们把你们当盗墓贼抓了?” “想要抓住我们当然不太可能,不过他们在活死人墓周围安排了警力保护,这么一来把我们的计划全打乱了。”龙大胆无奈道,“迫不得已,我们只能找来洪建国帮忙了。” 洪建国笑了笑道,“范老弟,你说的很对,我可并不是一个开出租的司机。事实上,我倒是一个真正的盗墓贼。不过已经很多年不干了。” 范剑南皱眉道,“等等,你们先让我想想。你们是说,因为当地的警察加强的防卫,所以导致你们没有办法通过正常途径进入活死人墓。所以迫不得已,只能找来一个真正盗墓的哥们。那么你们打算怎么办?” 林钟秀把手中的图纸摊开在桌上道,“成道宫中的活死人墓入口在这个位置,现在已经被封死了。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进入。但是,我和龙大胆这几天在附近勘察了一下,基本可以确定整个地下建筑大致的范围。其实活死人墓的面积并不算大,但是很深。” 龙大胆接口道,“而且那只是一个地下建筑,并不是真正的墓穴。重阳子王嚞即便是个高明的术者,他是人,是人就必须要呼吸。所以我们认为这个地下建筑肯定存在,而且不止一条的通气口。风水术这方面阿秀是专家,她勘察过了附近的地形,确定了几个最有可能是通气口所在的位置reads;。我们准备请建国兄帮忙,顺着通气口打一条通道进去。” 洪建国点头道,“只要有确切的方位,我就能打出一条地下通道。而且有这样的通气口存在的话,可以说事半功倍。” “不过,我们带过来的那几页复印的《金关玉锁诀》给弄丢了,倒霉的是还被警方叫去问话。还好我们根本就不是什么香港来的文物贩子,更不是什么盗墓贼,所以没有什么把柄能被抓住。不过我估计近期他们肯定会盯着我们的动静。正好你打电话过来,我就顺便请你过来一趟。”龙大胆无奈地道。 范剑南想了想,神色严峻地道,“恐怕事情并不会如此简单。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事先得到了消息,为什么当地警方会突然重视起那个地方?还有,你们的那几页《金关玉锁诀》的复印件为什么会丢失?” “这事我也觉得奇怪。”龙大胆皱眉道,“那几页纸我一直很小心地保存着,不知道怎么就会莫名其妙的丢了。事后,我仔细回忆过,没有人接近过我们。我们也没有拿出来过,却这样丢了,确实让人感到很奇怪。” “并不奇怪,一个小小的幻术就能让人的记忆产生几分钟的断层。如果对方是个高手的话,他即便是当着你的面拿走了东西,你也不会认为是他拿的。因为在你的意识之中,他根本就没有动过。”范剑南缓缓道。 “这?这不可能吧?”龙大胆皱眉道,“要想同时瞒过我和林钟秀两个人,这个人的能力岂不是太强大了?” “事实上这个人就是这么强大。”范剑南苦笑道,“因为他曾经是国际易术理事会的三大理事之一,马歇尔王。” “是他?你怎么这么肯定?”林钟秀吃惊地道。 范剑南严肃地道,“因为是他告诉我的。” “你见过他?”龙大胆更加吃惊了。 “没有,但是他给我带了一封信。信封里除了一张香港到西安的机票,什么都没有。”范剑南淡淡地道,“但是我却能从这张机票上闻到淡淡的烟味。马歇尔王抽的那种烟,在香港市面上是买不到的。所以也非常少有人抽这种烟。” “可是如果他真的在香港,为什么要给你寄这样一张机票过来?这张机票又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呢?”龙大胆皱眉道。 范剑南点点头道,“这正是我所考虑的,我想有两点是肯定的。第一,他知道你们在西安;第二,他知道你们是为了活死人墓而来。他寄给我机票的意思,无非是想向我炫耀这两点。或者更像是某种威胁。意思是他知道我们所有的意图,而我们却还对他一无所知。所以这既是炫耀也是威胁。” “你的意思是说,当地警方突然对活死人墓进行监控也是因为他的缘故?”林钟秀皱眉道,“我就觉得奇怪,怎么会突然有盗墓者对活死人墓感兴趣。按照正常的道理说,那里面根本不会存在什么有价值的文物。” “不过我还是觉得奇怪,马歇尔王一个外国人,怎么可能对当地的警方产生影响力?”龙大胆搔搔头道,“这也太奇怪了一点。” 范剑南笑着道,“这又有什么奇怪的?如果我现在打个电话报警,说这里有重大案件发生。不出半个小时,警察就会赶到。难道有人报警,警察还会不管不顾?再说了,马歇尔王虽然有个不伦不类的洋人名字,但他却是在唐人街长大的。而且他姓王,他的父亲是个中国人。再加上他长期以来都是掌管理事会的三大理事之一。在中国的人脉只怕比你想象得要更深。” “这么说来,我们一到西安就已经被他的人盯上了?然后他又利用警方限制我们的行动。”林钟秀想了想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肯定也是为了五岳真形图。伍陆是他的手下,所以他不可能不知道五岳真形图的事情,而且他有可能去那里看过。只是他和我们一样,对于金关玉锁这种罕见的术法束手无策。我想伍陆和马歇尔王在香港那里应该都有眼线。所以他得知我们到西安来之后,以他的聪明,第一反应就是猜到我们会来重阳宫或者活死人墓。”龙大胆肯定地道。 “照你们这么说,我们的行动是不是该停掉?”洪建国有些犹豫道,“这几年来,我可一直是个良民。眼看着快四十了,我可不想蹲监狱吃牢饭。”“放心,捉贼拿赃。我们又不是真的盗墓,再说那个活死人墓充其量也只是个地下建筑,既不是墓葬也没有陪葬品,自然也就称不上盗墓。”范剑南微微一笑道,“我看倒可以试着挖掘看看。而且我相信,如果马歇尔王在西安,那么他肯定会沉不住气。所以这是引他出来最好的办法。”龙大胆点头道,“没错,再说有范剑南这样的卦师在。完全可以谋定后动,想抓住我们几乎不可能。” ... 第386章 第713章 重阳子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林钟秀“既然这样们就来计划一下。[ ]这张图绘制成宫周围地形图。根据观测成宫周围风水地气流转几个大致节点。而活死人墓在位置其余几个距离较远风水节点可以不作考虑。因为在古代不可能像们现在这样什么现代化机械工具。所以通气口位置一定不会距离太远。” 范剑南点头“不错。如果确实通气口存在必定在活死人墓周边。甚至可能不超过成宫范围。” 林钟秀拿过一支笔在图纸上画“洪建国已经判断出了活死人墓地下建筑大致范围。而学建筑设计根据推测通气口并不止一条。所以最可能在这里这里还这里。”用笔在图纸上圈定了几个点。“现在们要做就确定从哪个点开始下手。” 洪建国想了想“个人认为从地方下手比较握。” “理由呢?”龙大胆皱眉。“看点位置距离成宫似乎比较远。” 洪建国笑了笑“成宫距离重阳宫四五里。重阳宫和成宫始建于金朝兴盛于元朝。明清以后由于教衰落重阳宫和成宫大部分建筑损毁。如今们所看到成宫建筑包括玉皇殿、重阳殿、药王殿、活死人墓碑等建筑reads;。都后来重新修复过。而且在建筑方位上只大致相近实际上却已经偏离了原址。” “原来这样。”龙大胆点头。 “所以这位置现在看起来虽然比较远当初却成宫原址。而且其余几个地点经过了很多年重新翻修和施工那些位于地下通风口只怕早就毁损得不成样子了。反而倒比较远地点因为不属于新建成宫范围损毁可能性应该相对较小。而且正因为不在成宫范围之内也比较容易下手。”洪建国。 “看办法可行。”林钟秀点点头。 “既然这样就去准备了。这段时间内会设法打出一条地下通沿原通风口以便们进入活死人墓地下建筑。”洪建国。 范剑南皱眉“打算具体怎么做?” “这就不能透露了。”洪建国微微一笑“这样人自然一些比较特殊一些办法。而且这种法子按照老规矩不能透露给行外人。” 范剑南也微微一笑“了解那就拜托了。” “今天星期二在下个星期一定会消息到时候再通知们。”洪建国笑了笑“不耽误们了还些准备工作要去完成reads;。”完和潇洒地向龙大胆和林钟秀告别走了出去。 范剑南看了看林钟秀“洪建国可靠么?” “当然。曾经跟二嫂学过阴宅风水。虽然不堪舆门人甚至不术者但人为人仗义。值得相信。”林钟秀。 范剑南点点头“这就好。还一件事想问们。” “什么事?”龙大胆。 “们到西安几天了难一点察觉到马歇尔王动静么?”范剑南皱眉。 龙大胆摇摇头“似乎一切都很平静。除了警察麻烦再其余事情发生了。怎么还在担心马歇尔王事情?” “事出必因。不会无缘无故地寄给这张机票。”范剑南叹了一口气“在印度和一面之缘马歇尔王能够成为理事会理事之一绝不偶然。” “但不露面再怎么担心也用。只要们小心谨慎一点。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龙大胆“对了和苍云啸联系上了?” “已经找到了事情也些麻烦又牵涉到了一个日本术者团体。”范剑南苦笑“不过现在应该没事了正在恢复之中。” “日本术者?又菊部规正!”龙大胆愕然。 范剑南摇摇头“这次不阴阳流人。而一个更加神秘术者团体们东瀛密宗也就们常东密。而且预感术者团体似乎也和易术理事会很深关联。对了怎么想起问苍云啸事情了?” “事情这样。关于金关玉锁诀这几天越想越点不妥。恐怕林钟秀想用风水术来解开谜题还些一厢情愿了认为应该风水术和内丹术相互结合。才解开谜团关键。从活死人墓地宫结构分析王重阳风水学只能作为一个参照。真正要解开金关玉锁诀还必须一个熟悉家内丹术人。”龙大胆叹息“可惜服不了阿秀。” “也许不过们暂时对此还进一步了解从活死人墓入手一个不错选择。无论怎么样们多少能够从中得到些启发。即便如所需要几个方面相互印证。那么风水术也必然其中之一别忘了reads;。锁住地窍金关玉锁诀恰恰一种风水局。”林钟秀。 范剑南笑“王重阳隔了这么多年居然还们这些后人折腾得如此头痛。倒真一个奇人。不过再怎么样金关玉锁诀存在肯定其依据。而术法之间规律千年不变依照这些基本规律们还能够摸索到真相。只不过多耗费些时间罢了。洪建国需要一个星期才能找到并打通活死人墓通风口。这段时间们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在这里等了。”龙大胆。 “与其傻等不如趁机会出去玩玩彻底放松一下。”范剑南耸耸肩“这段时间可折腾得不轻。像这么乐天人居然也感觉疲惫了。再要了解王重阳人。也不光活死人墓。不还重阳宫么?” “们现在看到都后期重建风格上都仿明清时代教建筑当初重阳宫原貌早已不在。而且即便在也不太可能出自王重阳之手。只活死人墓真正出自王重阳之手。所以才显得研究价值。”林钟秀。“这里收集了一些王重阳相关资料也不知对们否帮助。” 完一叠字资料拿了出来。范剑南拿起来大致翻了一翻。 祖籍陕西咸阳大魏村出生于庶族地主家庭后迁终南县刘蒋村reads;。幼好读书后入府学中进士系京兆学籍。金天眷元年应武全真教略中甲科遂易名世雄。年47深感“天遣武之进两无成焉”愤然辞职慨然入隐栖山林。 金正隆四年弃家外游自称于甘河镇遇异人授以内炼真诀悟出家。金大定元年在南时村挖穴墓取名“活死人墓”又号“行菆”自居其中潜心修持2年。三年功成丹圆迁居刘蒋村。七年独自乞食东出潼关前往山东布教建立全真。 其善于随机施教尤长于以诗词歌曲劝诱士人以神奇诡异惊世骇俗。在山东宁海等地宣讲教法。同时先后收马钰、孙不二、谭处端、刘处玄、邱处机、郝大通、王处一为弟子遂后建立全真教团。 看起来在建立全真之前王重阳生平事迹并记录太多。而后来大多也属于一些传和猜想。并实际根据。这让这位全真创始人一生显得更加扑朔迷离。 “神奇诡异惊世骇俗?”范剑南皱眉。 “这正史记载。其实想想也什么此人应该个很能力术者而且所修习应该也山术一流术。因为曾经在金天眷元年中过武举进士而且全真不尚符箓不事黄白炼丹讲求内丹修为。这也和山术流派重视武术修炼相合。”林钟秀。 “看来们这一趟还真少做功课。”范剑南笑“不过人从小就不什么好学生向来懒得做功课。” “知肯定不以为然但还应该看看。”林钟秀叹息。 “什么?”范剑南皱眉。 “王重阳写另一本书《易演册》。这里面中年时期对周易、相术、自然一种深入阐述。其中些内容到现代也极其价值。王重阳在相术学也突出研究。如果不一个真正术者根本无法写出这本书。”龙大胆。 范剑南狐疑地接过了那本书翻了一翻脸上表情开始变得些严肃了“这本书哪里来。”“旧书地摊上淘来。”龙大胆微微一笑“普通出版物并不什么稀奇书籍但从中依然可以看出金关玉锁诀确本人所写。因为其中些习惯用语和习惯行方式和那本金关玉锁诀如出一辙。”“旧书地摊?”范剑南微微皱眉“这书还竖排繁体字又不像港台出版。即便现代出版物也肯定在简体字普及之前。年代颇久不会太常见。一个旧书地摊上怎么会这种书?”神色一动“带去那个旧书摊看看。” ... 第714章 泡馍馆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那个旧书摊?”龙大胆愕然。 “这本书应该民国初年东西不会在一个旧书摊随便买到。”范剑南看手里这本书。“那个旧书摊问题。” “不过那个旧书摊晚上散步时无意之中发现。因为地摊所以白天根本不可能找到摆摊那个人。”龙大胆皱眉。 范剑南沉吟“那就算了。敢肯定即便再去找也不会再找到人。” “怀疑卖给龙大胆这本书人马歇尔王人?”林钟秀。 “几乎可以肯定。”范剑南缓缓地。 “可马歇尔王和人目究竟什么?”龙大胆不解地。 范剑南一笑“自然关于金关玉锁诀。只知们在找什么。” “这就不理解了一方面阻挠们一方面又送来这样一本书。马歇尔王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龙大胆皱眉。 “因为这本书里肯定某些信息想让们了解。”范剑南淡淡地。 林钟秀微微一惊“不错这本书除了《易演册》言原本之外还大量注释。应该民国时期某位大家对易演册注解和一些王重阳生平介绍。” “提到活死人墓地方找出来。”范剑南精神一振。 林钟秀翻了翻书“这里面讲得很简略。只称活死人墓为行菆。自己自称地肺重阳子别名王害疯。” 范剑南皱眉“行菆记得菆字原意木材堆聚在灵柩周围。引申为停放灵柩。王重阳称活死人墓为行菆也就人活动灵柩。而自称地肺重阳子想必因为生活在地底却保持呼吸。根据史书记载曾经中过武举一身好武艺。而练家武术人一定注重吐纳炼气之士。” “不错们就根据这一点推测出活死人墓一定会通气口存在。”龙大胆。 “这就马歇尔王想向们传达信息reads;。”范剑南缓缓地。“想让们避开成宫入口另寻其通。但又不肯明。所以一方面利用警方加强监控另一方面却设法让们得到这本书并且根据这本书上一些隐晦信息来告诉们存在其通可能性。” 林钟秀不由打了个寒战低声“们一切行动都在控制之下。而们自己还一无所知。” 范剑南点点头“不错。正这样。马歇尔王人太不简单了。” “既然这样立刻通知洪建国让停止一切行动。”龙大胆起身。 范剑南摇头“不行这反而会让马歇尔王所警觉。不如将计就计们一切都按照原计划进行。而且们要装得很放松像根本不知存在。等自己忍不住冒头时候们再作打算。好不容易来趟西安明天出去玩玩。们也别太紧张一起出去逛逛街吃吃饭。就像旅游一样。看马歇尔王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林钟秀和龙大胆两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该什么好。 “怎么?不想出去玩玩?西安可玩地方很多大雁塔大明宫秦岭世界第八奇迹兵马俑。还西北特色地方美食reads;。”范剑南眨眨眼“据还很适合情侣东汤峪温泉。” 龙大胆无奈地“难就一点都不急?” “车到山前必路。”范剑南笑“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又何必那么紧张呢?好了也回宾馆了免得在这里打扰二位。洪建国那里消息了再通知。” 完告别了龙大胆和林钟秀独自一人返回了西安城里。 接下来几天范剑南像一个纯粹游客。东逛逛西逛逛。南方人在这关中大地上似乎看什么都觉得意思。但无论走到哪里始终感觉到人在远处注视转头望去却又空无一人。 范剑南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知肯定人在跟。所以范剑南玩了一个花招脚下接连变幻了几个方位整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任身后那个人再急也休想再跟上范剑南。 拐过了一条街范剑南在一家餐馆门口停住抬头看了看餐馆上面招牌——同盛祥泡馍馆。微微一笑早就听西安美食当以羊肉泡馍为首。在西安随处都可以吃到羊肉泡馍。比较名东大街老孙家泡馍曾接待过国内外不少名流。其次就这家同盛祥了。 范剑南笑走了进去因为已经感觉到被甩开那个人似乎已经完全找不到自己了reads;。这时正好坐进这家泡馍馆隔橱窗看看这位暗中跟自己仁兄究竟什么人。 范剑南坐了下来服务员立刻上来打招呼。落座马上倒上一碗汤先热热身。很快馍就被送来了。一整块这泡馍必须手掰吃。也就必须自己动手馍掰成黄豆大小碎块。然后用热腾腾牛羊肉汤浸泡透了香气扑鼻。 现在不少饭店为了节省时间提前馍用机器打碎虽节约了时间但了味。手掰馍用羊肉汤泡过后汤基本全部渗透到馍里而机打馍汤则漂浮在馍上面渗透不进去。这家店倒还保留顾客自己动手掰馍老式传统也实属难得。 范剑南一边悠然地看窗外一边耐心地整块馍掰成很小碎块。掰馍需要耐心和细心急不得。掰好之后再将自己碗送到灶台上然再过10多分钟一碗热气腾腾泡馍才能上桌。范剑南一点都不急但外面人却急得四处乱转在这条街上来回转悠。范剑南隔橱窗看外面也不只看那个人不安地踱步东张西望。很快那个人垂头丧气地走了范剑南也懒得再跟上去。那只不过个小角色罢了逼得太急了反而不好。这就像钓鱼真正大鱼还出现。不过小鱼出现了大鱼应该也不远了。看来自己在西安连续玩了几天到底还们先沉不住气了。范剑南微微一笑。 ... 第715章 掌权者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两个馍掰成碎块放在碗里后服务员用一个带号码小铁盘将碗端走十多分钟后才将热腾腾整碗羊肉泡馍端上来。浓香扑鼻令人胃口大开。不过才刚拿起筷子面前那碗泡馍却被旁边伸来一只手拿开了。 范剑南微微一笑“怎么?王先生也对这西北风味感兴趣了么?”还没回头就已经闻出了来人身上那股那淡淡烟味。除了马歇尔王在这西安城内恐怕找不出第二个抽这种烟人了。 马歇尔王那张中美混血脸庞线条刚毅依然一身白色西服使看起来卓然不群。看范剑南微微一笑“范先生吃独食可不一个好习惯。好东西自然要大家分享。比如这碗羊肉泡馍。” “王先生恐怕不单指这碗羊肉泡馍?或者还想指五岳真形图。”范剑南淡淡地“不过真确定会让分享么?”手指微微一动那碗羊肉泡馍又从马歇尔王面前无声无息地滑到了面前。 马歇尔王神色一动轻笑“不愧聪明绝顶范剑南也难怪能从地下七层从容脱身reads;。不过据所知对易术理事会并无好感尽管老杜舅舅。虽然和易术理事会些旧怨但对始终什么恶意。所以们之间并不需要这么剑拔弩张?” 范剑南拿起筷子调羹低头就吃丝毫不理会马歇尔王些什么。 “明了。知们这次来为了什么。”马歇尔王叹了一口气“五岳真形图堪称术界至宝得之足以掌控整个中国术界。但清楚志向并不在此。否则也不会放弃易术理事会对招揽。既然这样就产生了一个问题。一旦得到了五岳真形图之后会怎么处理呢?个人持可以肯定后半生将会麻烦不断。而却又一个不太喜欢麻烦人。” “所以担心会东西交给易术理事会。”范剑南喝了一口羊肉汤抬头看了马歇尔王一眼“没错。” 马歇尔王一笑“当然和易术理事会之间已经一个解不开死结彼此之间再无和解可能。为了自保自然不希望易术理事会变得更加强大。所以对此表示相当忧虑。” “大可以放心五岳真形图绝不会交给易术理事会reads;。当然交给就更加不可能了。”范剑南冷冷地。 “刚才还在人聪明现在看来虽然聪明但却还不够成熟。真以为易术理事会可以任由持这种东西么?如果真这么想那只能明并不了解真正易术理事会就和当年一样。”马歇尔王摊开双手微笑。 “们会设法从手上拿到五岳真形图?”范剑南皱眉。 “世界上易术理事会想要得到东西就一定会得到。例外。”马歇尔严肃地。 范剑南看嘲讽地笑了笑。“那么希望怎么做?东西交给?以免得被易术理事会夺走当小孩子骗么?”完继续低头喝那碗羊肉汤。 “如果对五岳真形图毫无想法不不会相信?”马歇尔王淡淡地。 “哦?么那么就请解释一下这位大人物这么辛苦地盯为了什么?纯粹吃饱了没事干?”范剑南漫不经心地。 马歇尔王沉默了一会儿“关于夺取五岳真形图事情最早伍陆提出来。承认那么一段时间动过心。不过很快就意识到这一个危险建议。因为对此感兴趣不仅仅们还易术理事会。和们争夺们毫无胜算而且这件东西即便到了手里也很难主宰中国术界。因为对于很多人来只一个彻头彻尾外国人。” “但伍陆却并放弃。”范剑南缓缓“放弃因为命不久矣想做最后一搏。而且失败了。”马歇尔王淡淡地“所以改变了主意。不想知为什么找上么?因为知肯定会设法破解金关玉锁诀而真正金关玉锁诀现在早已失传。如果换了也肯定要从王重阳开始入手调查。” “不错确实高明。甚至想在了们前面。”范剑南叹了一口气。“而且设下了一个很好局成功限制住了龙大胆和林钟秀顺便还引了进来。” “或许觉得奇怪并试图阻止而在协助们。”马歇尔王微微一笑“一定以为真要在五岳真形图上来分一杯羹。但真错了。帮助们甚至一本书交给龙大胆给们指出真实方向这一切并非觊觎之心reads;。而希望们能够解开金关玉锁诀然后彻底地锁闭地窍。让五岳真形图永远埋藏地窍之中。 “得不到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理么?”范剑南冷笑。 “五岳真形图这种东西落在任何人手中都祸非福。”马歇尔王冷静地“而落在理事会手中却更大灾难。一个本就庞大组织将会利用五岳真形图变得更加强势。所以不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也许那只一厢情愿。们现在根本就对金关玉锁诀一无所知。”范剑南无奈地“否则也不会想到西安全真源头来彻底查证。” “恐怕事实并非如此。知们已经得到了郑家祖传那份金关玉锁诀残卷。再加上送给龙大胆那本易演册相互退演印证如果再能进活死人墓那么解开金关玉锁诀并非丝毫可能。”马歇尔王淡淡地。 “果然从龙大胆那里弄走那份残卷复印件人就。”范剑南冷笑。 “其意思只想看看们对此究竟了解多少。应该明白如果真要对们下手们甚至不可能活到现在。杀掉龙大胆从那里得到这几份书页甚至比偷走那几份书页更加容易reads;。”马歇尔王耸耸肩。 “那么真对五岳真形图毫无想法只需要们彻底闭锁地窍?”范剑南皱眉反问。“凭什么相信?” “完全可以不相信也要求信任们之间根本就到相互信任那一步。”马歇尔王大笑。“只告诉想法。其余相信这么聪明人肯定会自己判断。至少和易术理事会之间哪一方更危险心知肚明不需要多明。”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确实自己判断这一点任何人都无法左右。不会因为今天一番就信任。也不会因为这番而质疑易术理事会。” 马歇尔王微微一笑“听了处理天数事情。相当了不起算为术界延续做了一件好事。不过想告诉如果天数事件一个术界灾难那么这次五岳真形图也不会比它差多少。术界很早以前就一个传记述了术界三大灾难。天数事件天灾而被金关玉锁深深埋藏在地窍之中五岳真形图却地灾。” “哦?还这样一个传?倒从未听过reads;。”范剑南冷冷地。“天灾地灾都了莫非还人灾?” “想知人灾什么?”马歇尔王淡淡地“放眼整个世界除了易术理事会还谁能够担得起人灾?很早以前就在策划分化易术理事会企图带一帮人另立门户。难真以为只个人野心么?其实要实现个人野心还什么比得上易术理事会三大理事位置?那才真正地下世界掌权者。” “地下世界掌权者?未免言过其实了?”范剑南冷笑。“这么并不过分。易术理事会三大理事之一任何一个人只要愿意完全可以搅动整个世界正常秩序。首先积累一百余年庞大资产;其次渗透到很多国家方方面各种精英人才和这些人手中掌握权力。”马歇尔叹了一口气“必须明白即使在全世界最自由民主国家真正权力依然掌握在这一小部分人手中。理事会所拥巨大能量不单纯指强大术者还其。”范剑南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什么兴趣再听下去了。不管易术理事会还都让感到权力和**之下悲哀。幸好这都和毫无关系。只一个算卦。”推开椅子潇洒地离去。 ... 第716章 通道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无法抽身离去从踏入术界大门开始就无法离开reads;。 ”马歇尔王缓缓“们大家都一样。” 范剑南理会什么只从容地结账走人。 回到宾馆之后范剑南躺在床上开始思考马歇尔王所真实性。易术理事会对于五岳真形图重视程度确实很不一般。黎夫人虽然名义上为了追捕伍陆才到香港但伍陆现在已经落在了手中。却丝毫都离开意思反而打算在香港长住下去了。很显然目还为了五岳真形图。 但们否会如马歇尔王所那样用手段胁迫自己甚至强行夺取五岳真形图这一点范剑南不敢肯定。因为无论破军还杜先生都曾十分信任人而且现在依然。范剑南并不想因为一件东西而和们反目。 但易术理事会真正主事者——第一理事却让范剑南感觉到了一丝忧虑。行踪诡秘而且显然和那些东密术者所关联。这位老先生固执程度范剑南见识过。一旦要决定了什么事情恐怕很少人能够阻止。 就在范剑南感觉忧心忡忡时候电响了。看了一下电号码龙大胆。范剑南立刻接通了电“喂大胆?怎么在时间打电给?” 龙大胆压低声音回答“空最好过来一趟洪建国那件事情已经办妥了。” 范剑南立刻点头“好!和林钟秀在住处等在来之前不要妄动。” 龙大胆答应了一声挂断了电。 范剑南看了一下手表已经下午三点了刚才在床上想事情点出神几乎忘了时间。立刻披上衣服出门在宾馆楼下拦了一辆车向龙大胆和林钟秀住处赶去。 四十分钟之后们在住处会合了。龙大胆、林钟秀和洪建国都在。范剑南坐下之后“现在什么情况?” 洪建国点头“这一个星期每天晚上都没停唯恐拖延了进度。到今天早上时候们需要通已经挖好了。林钟秀判断位置非常准确。采用竖井方式直接打下去碰到了很多残破青砖。当时就知肯定碰到了原先通风口。于就顺这些残破青砖方向慢慢清理推进reads;。直到今天早上已经通风口坍塌青砖全部清理出来了。” “也就们现在可以通过挖出来那条竖井进入到活死人墓通风口了?”范剑南皱眉。 “。”洪建国点头“不过能够帮们做也只这些了。以后一切就要靠们自己了。” “不和们一起下去么?”龙大胆奇怪地。 洪建国苦笑解释“已经退休了而退休原因就因为患了很严重幽闭恐惧症。” “幽闭恐惧症?”范剑南诧异地。 龙大胆解释“幽闭恐惧症对封闭空间一种焦虑症。幽闭恐惧症患者在某些封闭空间情况下例如电梯、车箱或机舱内可能发生恐慌症状或者害怕会发生恐慌症状。” “盗墓一个高危行业。尤其一些上了年代古墓由于墓坍塌曾经被埋在地下整整七十多个小时。”洪建国苦笑“从那以后再也不敢进地下室了。所以一切都靠们自己了真帮不上什么忙。” 龙大胆拍肩膀“行了已经帮了们很多了reads;。如果不们或许到现在还束手无策。” 洪建国笑了笑“应该怎么也曾经蒙受堪舆门照顾指点。虽然做这一行损阴德但至少还算知恩图报。不过们要下去还要准备些东西。已经帮们备齐了。地下环境黑暗们需要充满电照明具;长期封闭地下所以空气并不很好帮们准备了口罩。对了还林钟秀要高分辨率摄影仪器。” “摄影仪器?”范剑南皱眉。 “啊怕到时候记不清楚索性就用摄影机活死人墓地宫结构给全程记录下来。”林钟秀。 范剑南笑“还女人心细。龙大胆肯定想不到这一点。” “那那。”龙大胆讪讪地“不过还点怀疑这活死人墓挖得这么深难就积水?” 洪建国笑“南方人。所以不清楚这里土壤属性这里都西北非常代表性黄土即便再挖深一点也不会地下水渗透。况且这活死人墓并不真古墓而用来住人。王重阳通晓天地理事先又早就经过勘察选址reads;。所以地宫之内肯定不会任何积水。这点们可以放心。” 范剑南点点头“这样最好们什么时候动身?” 洪建国想了想“最好晚上那个入口虽然偏僻但白天总不太方便。们现在可以休息一下稍晚一点会带们去。们下去之后会在外面等们。” “这会不会不太方便?荒郊野外一个人蹲在那里也不办法啊?”龙大胆皱眉。 洪建国笑“现在哪还什么真正荒郊野外?到处都人。实告诉们那个入口选择在了一个比较偏僻乡村小边。开车过去们送下去之后立刻车停在洞口上方。这条路什么人经过即使边上人走过谁也不会怀疑停在路边汽车底下个洞口。这样要什么事情还能在外面照应点。虽然不能陪们进洞但在外围帮们注意点还可以。” 范剑南竖起拇指“果然专家。”“客气了范先生才真正术界奇人。们这些人简直不值一提。”洪建国拱手。范剑南和龙大胆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就在天黑之后动身在洪建国配合下到活死人墓之中看个究竟。 ... 第717章 重阳子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入夜黯月微星洪建国车开到了条偏僻乡间路边。范剑南、林钟秀和龙大胆坐在后面都。 “就在这里?”龙大胆低声。 “。”洪建国点头“大家注意安全检查一下不还什么遗漏。下去之后就全靠们自己了。”打开车门走下了车招手让范剑南等人过去。“入口就在这里。” “这……市政污水?”龙大胆瞪地上那个窨井盖一脸诧异地。 “一个小小障眼法窨井盖花钱买掩人耳目罢了。”洪建国微微一笑打开了盖子。“这一带虽很少人经过但为了以防万一必要遮掩还要做。况且在挖洞时候如果做掩护也人会怀疑。们下去之后会车停在这上面。人会注意到车子下面一个窨井。” “好们这一行花样还真多。”龙大胆耸耸肩。 “这近几年来新花样要以前基本都在洞口种上一些乱七八糟植物以易活酸枣类植物居多。免得被人发现洞口。”洪建国“们这虽然不盗墓但被人发现了破坏历史建筑罪名还逃不掉。小心点总没坏处。谁先下?” “来。”龙大胆接过照明灯具第一个躬身钻了进去。接拿摄影设备范剑南最后才林钟秀。三个人都下去之后洪建国看了一下四周回到车上倒车汽车停在了洞口上方。在晚上确实很难看清楚车下一个窨井即便人看到也不会怀疑什么。 范剑南跟龙大胆在阴暗低矮通之中躬身前行因为空间狭窄们只能用双膝跪地前进。范剑南注意到了洞四壁似乎涂了一层东西显得坚硬而光滑。像某种特殊加固手段看来这条地洪建国还真下了不少功夫。这显然为了防止上层浮土塌陷而做预防工作。 就这样弯腰躬身向下爬行了一段之后前面似乎开始变得宽阔了一点。而且四壁不再厚厚黄土取而代之层层土砖看起来人工堆砌而成而且年代久远。范剑南知这已经进入活死人墓通风口了。虽然历经了多年这些土砖似乎还相当坚固范剑南手摸上去感到了一种粗糙而沧桑感觉。 前面龙大胆突然停住了范剑南低声“怎么了?” “前面个岔点不清楚该往哪里走。”龙大胆低声回答手中照明具向前探照。 “向左走。”范剑南想了想。 龙大胆点点头“确定么?破地方就连转个身都难reads;。别走错了再回头。” “应该差不多。”范剑南“下来之后一直记方位感觉向左可能性更大一些。” 林钟秀在们身后低声“范剑南没错向左拐才符合风水学地气流动规律。王重阳术界中人这一点应该了解。” 龙大胆点头“行们跟。别再岔之中走丢了。” 范剑南一边跟龙大胆继续前行一边问林钟秀“感觉些不太对。这不过一个通风口为什么要岔呢?” “岔也很正常。活死人墓地宫应该不止一个房间另一条岔可能通向另一条通风口。”林钟秀“这样做可以减少通风口挖掘条数。古代不比们现在挖掘那么方便所以通常会利用这样方式来减少工作量。” 三个人又向前爬了一会儿龙大胆突然身体一晃急速向前滑了过去。范剑南眼疾手快一拽住了中算止住了下滑。“大胆怎么回事?”范剑南低声。 “吓死了前面突然变陡了一时居然收住差点滑了下去。”龙大胆苦笑。“先别松手看看前面多深。”完拿照明具向下看。半晌之后才无奈地“太黑了根本看不清楚要不然再靠近一点看看。” “那小心点。”林钟秀低声。 龙大胆拿照明具慢慢地向下滑初时还好逐渐感觉倾斜角度越来越大了最后一声惊呼整个人都滑落了下去不过还好下面并不很深。拿照明具四周照了一下发现下面空间还颇大。想来应该到了连忙抬头对范剑南“没事可以下来小心一点只通点陡落地时候注意一点就行。” 范剑南依言缓缓下滑最后跳进了下面墓室之中然后又林钟秀接了下来。林钟秀四处打量地方皱眉“这应该就活死人墓了们到了。” “这就到了?感觉们也没下得很深啊。”龙大胆嘟囔。 “那因为们下来整条通都倾斜向下所以表面上感觉多深。但据推测们至少在十几米之下了。”范剑南看周围低声。 墓室坐北朝南呈八角形墓穴整个为砖砌手工雕刻。虽年代已久但仍然可以显出当时建造工艺墓室内全部仿木结构reads;。墓顶部砖雕仿木建筑门楼上砌斗拱、檐椽和瓦脊这些都很宋金时期教风格。四壁和底部均用砖砌成。这种青灰砖表面并不平整上面六条粗勾纹。 林钟秀手里照明具放在了地上顺手拿出了罗盘仔细勘测方位。龙大胆在帮照明。 范剑南却不去管那些只顾东看看西瞧瞧。在看来这和一般人家房间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在地下四周窗户。们下来通风口位置就窗户位置难怪下来时候并不觉得很高也都摔伤。 突然发现对面墙上似乎什么异常痕迹走去过之后发现似乎一首诗。像用锐器刻画在砖墙上。字迹斑驳几乎难以辨认了。范剑南拿小型摄影机这些模糊字迹都拍摄了下来。 发现确实一首诗“活死人兮活死人风火地水要只因。墓中日服真丹药换了凡躯一点尘。活死人兮活死人活中得死良因墓中闲寂真虚静隔断凡间世上尘。”下面还一个古怪名字落款——王害疯。 范剑南皱眉摘下了手套用手指轻轻顺这斑驳字迹滑动似乎一种奇特感觉在心头浮动。术力感应! 这些字迹应该一个行高深术者所留下。即便过了八百余年范剑南依然能够感觉到这字里行间跃动蓬勃力量reads;。微微闭上了眼全力感知这首诗每一个字甚至每一个笔画。当手指滑过最后一个“尘”字时候。心里猛然一阵悸动立刻向后退了一步甩开了手。 “怎么了?剑南没事?”察觉到变化龙大胆立刻低声。 “没事。”范剑南摇头“这墙上这首诗王重阳写。王害疯就王重阳。” 龙大胆低声“好像这么回事一段时间自称王害疯。不过怎么知这就王重阳留下?或许后人留下也不定。” “这肯定。”范剑南叹了一口气“这字迹之中非常强烈术力残留将近八百年不散。而且能够感觉出写字人一定命格特异之人。” “命格特异?”龙大胆吃惊地。“王重阳命格什么样?” “八字纯阳!至刚至烈。”范剑南一字一字地。 龙大胆吃惊地“这么特殊命格怎么知?就从这些字之中?” “。这些字笔画和结构就像一个特殊卦局足够推演出主人生辰八字和命格术数。”范剑南看龙大胆“还记得关于王重阳传么?据隔代传承了吕纯阳术故而称吕洞宾为师。吕洞宾号纯阳子却称为重阳子。家纯阳体乃前世修行升仙差一步未成而谪仙于世总之这一类人体质都与玄门千丝万缕法。” “重阳子重阳子?”龙大胆皱眉沉吟“就算号也不会就八字纯阳之人?似乎史书上和各类教典籍上也这么过。” “不敢肯定个八字纯阳之人。而且挖活死人墓居住也其特殊用意。”范剑南缓缓地。 龙大胆不解地“什么特殊用意?” “正因为此人八字纯阳所以才会开掘地下室居住。意在借地下阴气相合己身。达到阴阳相济目。”范剑南缓缓地“史书上记载。成之时就走出活死人墓之日。这明了什么?”“因为依靠地气修行而且整整三年才所成就。”龙大胆想了想。“不错三年生活在这地下室之内。换了一般人只怕承受不住这地脉阴气侵袭。除非命格特异所以重阳子真重阳子。八字纯阳王重阳。”范剑南看自己手指“即使时隔八百多年依然能够感觉到这份至阳之气。” ... 第718章 土墙之后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正在范剑南和龙大胆两个人围土墙上那依稀可辨字迹讨论时林钟秀却紧皱眉头一言不发。[ ] 范剑南察觉到了情况转过头问“怎么了怎么这种表情莫非罗盘上什么异常么?” 林钟秀摇摇头犹豫了一下“也不知该怎么解释了。这座活死人墓简直所见过最不伦不类东西。从没见过这种风水格局。” “究竟怎么了?”范剑南皱眉。 “墓朝向不对。”林钟秀摇头。 “这什么奇怪这本来就不一个真正墓葬住人reads;。王重阳虽然在地住了三年。但总个活人。这里风水格局当然不能等同于一般阴宅墓葬了。”龙大胆想了想。 “不这样活死人墓完全按照墓葬形制来做。看地方。”林钟秀架起照明灯具指另一处土墙“这里原本应该通向墓但被堵了起来。看起来还从外面封死。这土砖和墓里其地方砖块相比非常接近。应该在王重阳离开时封死。” “也许但这又能明什么呢?”范剑南不解地。 “墓方位明了墓葬朝向而墓葬朝向指墓主人朝向。一般不受阶级、地位、朝代制约。一般都坐北朝南。也东西向不过秦代以后比较少见。”林钟秀皱眉“活死人墓初看似处处按照规制其实却处处相反。像要完全打破几千年来来墓葬格局而设简直令人不可思议。” “王重阳究竟想通过表达什么呢?”龙大胆自语。 范剑南微笑“自称王害疯意思个害了疯病人。自然处处与众不同史书上也行为举止惊世骇俗。也许只想显示自己和人不同。” “不对绝不这样。”林钟秀皱眉。“地宫也和预计大相径庭。面积不应该这么狭窄局促才对。一直以为活死人墓地宫一个很大地方。绝不会不伦不类房间。” 龙大胆摇头“看未必。王重阳生活在宋金时期据史料记载活死人墓亲自挖掘出来。凭一人之力能挖多大地方?再那时候工具和现在根本办法相比。也许就住在这里。” “不!”范剑南终于开口了摇头“也认为活死人墓绝不止这一个小小斗室应该更大。” “意思活死人墓就必须一个庞大地下建筑而且里面还张寒玉床床上躺小龙女?”龙大胆苦笑“们不受影视作影响了?” “胡床上躺明明杨过。小龙女睡在铁链子上。”范剑南强忍住笑。 林钟秀摆手“好了都别开玩笑了reads;。们顺墓室四处看看不其出口或者什么。总感觉这墓室只一个假象。因为不合理却又无法解释东西实在太多了。” 范剑南点头“这句算到心里去了。们两个人仔细回忆一下们下来时候不遇到了通风口岔?” “啊。”龙大胆“那又怎么了?” “这条通风口们带到了这里那么另外那条岔作用肯定也用来通风。既然需要通风那就明肯定还其房间。否则何必多此一举。就像一个人吃饭会用两双筷子么?”范剑南缓缓地。 “不错!”龙大胆一拍脑袋“差点就没想起事来。照这样看来这里肯定通向其房间通。剑南能推算出在哪个位置么?” 范剑南指那堵写了诗句土墙“就在这堵墙背后。” “这么肯定?”龙大胆吃惊地。 “啊为什么这么肯定。活死人墓很多背离常规东西即便也很难握这里风水格局reads;。又怎么知?”林钟秀同样吃惊地。 “嘿嘿猜。”范剑南笑嘻嘻地。 龙大胆无奈地“就开玩笑。这也能用猜?” “猜猜不过也并不毫无根据猜测。”范剑南缓缓。 “根据什么?难就这墙上这首打油诗?”龙大胆奇怪地。 范剑南严肃地“原先并不十分肯定但刚才却提醒了。” “什么?什么时候提醒了?”龙大胆愕然。 范剑南看“刚才了寒玉床。那武侠小之中小龙女睡觉所用之床据修炼内功极好在这床上练功一年抵十年。寒玉乃天下之寒之物坐卧其上心火自清练功时尽可勇猛精进。” “怎么可能真这东西?”龙大胆瞪眼睛一脸吃惊地。 “当然。”范剑南耸耸肩。“那武侠小杜撰。不过提起时候灵机一动想起了王重阳。此人八字纯阳之人命相阳刚异常。之所以待在这活死人墓之中修行极可能想借助这地脉阴气甚至不惜自称活死人。所以在地脉阴气聚集地方才所待地方。” 林钟秀猛然一惊诧异地看范剑南“不错和罗盘测出来结论完全一致。地脉至阴方向应该就在那里!这土墙上字王重阳自己写。这么来这土墙也自己封堵起来。” 龙大胆吃惊地“不可能啊。如果自己封住不自己封死在这里了么?” 范剑南摇头笑“错了这恰恰证明这堵墙之后另玄机。” “这怎么?”龙大胆皱眉。 “因为墓朝向在另一侧那个出口却从外面封死。”范剑南缓缓地“想象一下如果本身在这堵墙后面房间生活。等将要离开之时自然站在们现在所在位置砌起土墙后面一切遮住。然后挥手在这土墙上留下了诗句。最后走到墓里再那个出口堵上。这不一个最自然设想呢?”“这?”龙大胆想了想“这倒真。”“既然这样们就这土墙挖开看看墙后面否别洞天。”林钟秀。 ... 第719章 八百年不变之局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呃……”龙大胆犹豫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们不算破坏物建筑?” “严格来算不过这货还在乎?一天到晚无证行医比在物古迹上写到此一游总要严重?们现在好歹不会出人命。”范剑南耸耸肩。 “也。咦不对!什么时候给人治出医疗事故了?这纯粹造谣污蔑。”龙大胆不服。 “行了行了。们两个还在吵赶紧想点法子这堵墙给推倒。”林钟秀用手敲土墙“后面感觉不像空。” 范剑南笑“这种土砖又厚又沉用手能敲出声音么?来这里似乎不太牢固们想办法从角上动手。”用脚踹了踹土墙靠边上一角。这种土砖年代久远砖本身虽然还什么问题但砖体砌缝之中泥沙却已经不行了。范剑南连续跺了几脚墙体一侧就塌掉了一角。 后面好像确实空间但很黑根本看不清楚。 龙大胆心砰砰直跳压低声音“果然被们猜到了后面确实另玄机。不知王重阳不藏了什么好东西在里面。” “应该不可能什么东西王重阳人生活简朴主张清修。不过地宫结构和风水问题倒值得们研究。运气好们就能够解开金关玉锁诀了。”林钟秀手里拿照明灯。 范剑南和龙大胆两个人合力那堵砖墙拆出了一个仅供一人通过小口。龙大胆拿照明具范剑南端摄影机慢慢走了进去。里面很暗似乎只一条狭窄通。既然通肯定在通后面另一个房间。 地上灰尘很厚脚踩在上面甚至能够感觉到微微下陷就像冬天踩在积雪上那种感觉。们顺这条狭窄通来到了另一个更加开阔房间。和先前那个房间相比这里似乎更像人居住样子在墙角地方用土砖垒起来一个平台像睡觉休息用reads;。不过上面也满浮灰。龙大胆笑了笑“这大概就王重阳卧室了不过这土炕和传中寒玉床相去甚远不么?” “为什么不伸手摸一下?”范剑南微微一笑。 龙大胆伸出手摸了一下这土炕上灰却立刻缩回了手吃惊地“这么冷?” “不奇怪这里地脉阴气汇聚节点。阴寒之气非常重要平常人睡在这里熬不住一个星期肯定要大病一场。”林钟秀缓缓“这样看来王重阳果然个命格特异之人。范剑南这一次又对了。” 范剑南低声“们两个慢慢看那只罗盘。先这里一切全都拍下来。到时候可以研究研究。”端摄影机借助夜间摄影模式强光周围一切全都仔细地拍了一遍。这里依然俭朴得过分一张土炕一个土砖垒起来台子原先似乎还些木质家具桌椅之类不过年代久远早已朽坏了。全都坍塌散落在地上上面蒙上了一层厚厚灰尘。 范剑南在大房间之内转了一圈最后才回到房间中心问站在那在里林钟秀“怎么样?看出点什么了?” 林钟秀脸色很不好地摇摇头“和上个房间什么区别粗看之下似乎也严格按照葬经标准来设定墓室。( )但实际上处处都在和阴宅风水对干。敢这如果要真坟墓这墓主人简直就万劫不复了。” “真这么夸张?”范剑南愕然。 “看选择卧榻位置不但在地脉阴气节点之上还生怕这阴气不够充分。所以在地面上下了功夫。床位置所在那个角比们所站中心位置至少低了三公分。这就形成了一个聚水汇阴局势。这阴宅方位上大忌。以这种方位下葬除非看风水师傅和这家人深仇大恨。报复一个还不够要祸延后代。”林钟秀冷笑。 古人认为将祖先安葬在绝佳风水福地必能带给子孙后代吉祥如意反之如果风水不好后人轻则诸事不顺重则噩运不绝、家庭破裂。其中虽然迷信成分但也些术法上理。林钟秀更出生堪舆门深谙此。身为地相宗师在风水学方面就权威。 “看来这位全真开派祖师爷还不光特立独行还真个惊世骇俗之辈。”龙大胆苦笑。 范剑南皱眉“还方位不对?会不会附近磁场干扰导致罗盘些不对?” “不可能如果磁场干扰指针不会这么稳定reads;。而会呈现出迟滞或者跳跃感。”林钟秀“这只罗盘指针丝毫这些情况所以绝无问题。” “聚阴?”范剑南沉吟“也就这里风水格局自从王重阳开始就从未发生过变化。延续八百余年风水聚阴不散。这可能吗?” 林钟秀眼神一亮“那意思……” 范剑南笑了笑“在风水学上个外行。不过倒听过一句俗叫做风水轮流转。意思永远不变风水格局不理?” 林钟秀点点头“在玄空风水学中每一步运程都它相应吉凶坐向。比如某宅在七运时很旺而到了八运很可能变成衰宅因为旺气已过此时若不加以改调风水则必重大影响。反之某宅在七运时很衰而到了八运极可能由衰转旺。无论如何变化这一切前提玄空飞星如何布排九宫。这就“风水轮流转”原因旺者很难长保其旺而衰者也不可能永远衰败。” “这么风水轮流转理论依据喽?”范剑南。 “只能一定依据毕竟地脉地气运行走向也不永远不变。况且地貌变化在百年之间更沧海桑田。”林钟秀皱眉“意思究竟什么?” “很简单这里风水格局不管合乎规律也好反常规也罢。但一点肯定不管好坏这一切都意识为之。”范剑南看林钟秀“刚才过看似合乎阴宅风水术原则实则却处处相反。也就不管王重阳出于什么目布置下这一切都不随意而目这样做。” “。这种布局非常精细。一个圆周三百六十度。那么将此圆周按八卦分成八个方位。则每个方位四十五度接再将每个方位分为三份三八共二十四份。这也就风水学中所谓“二十四山向”。每个山向15度。但这还远不够精确。玄空学再将每个山向细分为五份每份3度直至细致到每一度差异。也就在测量风水过程中时甚至一度之差就可能风水大不相同。” 林钟秀“要形成目前这样风水格局确实需要非常仔细测量勘察。错了一步都会导致整个风水术局失败。” 范剑南点点头“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时隔八百多年王重阳布下风水术局依然如故?在风水学之中这种可能性多少?” 林钟秀心中一动“非常罕见而且即便也不应该在这种地方出现reads;。因为这几年城市化建设非常快速很多地方早已失去了原貌河流改高地被铲平。加上现代大量高层建筑出现对地脉气运走向改变很大。这里却依然保持当年风水格局确实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不不可思议已经想到了原因。”范剑南缓缓地“想也应该猜到了们就为此而来。” “金关玉锁!金关玉锁诀!”龙大胆惊喜。 范剑南点头“不错延续八百年地气运行不变。原因只一个金关玉锁诀!王重阳以金关玉锁诀封住了这活死人墓之中地气使地气运行关键节点被永远锁定在了墓穴或者具体点这张土炕之下。” “所以这张土炕即便现在摸上去依然寒气彻骨。而将要离开活死人墓时候生怕人误入这才用土砖封住房间。因为寻常人要在这土炕上睡上几天只怕立刻就会被阴寒地气所伤。”龙大胆接口。“不错这正想。”范剑南缓缓“墓室地下也必然二十四根金针组成完整金关玉锁诀。来锁定这至阴寒地下龙脉。这才能使得此地风水格局和地脉走向八百年不变。”“不愧一代宗师真好手段好一个重阳子!”龙大胆由衷赞。 ... 第720章 二十四金针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这样来们完全可以通过墓室下二十四根金针和地气流动规律来判断出金关玉锁诀主要。( )然后结合这本金关玉锁诀残卷推测出金关玉锁诀真正用法。”林钟秀激动地。 “怎么能做到这一点?”龙大胆不解地“如果真这么简单在香港们不就可以利用那块建筑用地来判断出金关玉锁诀真实规律了么?” “这不一样大胆还不明白么?这完全不一样。因为香港那块地被锁地窍根本人知真正地窍怎么一回事。所以无法判断出规律。但现在不一样了。活死人墓中这条地气龙脉迹可循四周地势气脉完全可以推测。这就意味们这些规律总结出来之后就可以从中发现这种金针闭锁地穴规律。二十四根针每一根针方位和地气流经时变化就金关玉锁诀精华所在。”林钟秀眼神烁烁地。 “真这么神奇?”龙大胆嘟囔reads;。 “不止神奇。王重阳在风水术上可谓别出心裁独树一帜。如果们能够还原出真正金关玉锁诀可以古风水学术上一个大发现。”林钟秀兴奋地。 范剑南点头“好们具体怎么做?” 林钟秀想了想“首先们要找出这二十四根金针位置。并且推断出这金针排布规律找出第一根金针。这对解开整个谜团至关重要。” 龙大胆皱眉“要不们先回去?明天准备好金属探测仪在下来一看究竟。” “不行?事不宜迟。最好们今天就这件事解决掉。”范剑南想起了马歇尔王立刻摇头“必须今天解决。” “可什么设备都们怎么找在墓穴里挖地三尺么?”龙大胆无奈地。 范剑南想了想“算!二十四根针位置可以用卦术强行推测。” “可这样强算对于术力消耗极大而且能够用到信息并不很多所以需要很大计算量。”龙大胆皱眉“真问题么?” “们现在准确时间又墓穴方位朝向。所掌握信息虽然不全但已经可以做出术数推演。如果同时开算二十四个局将会握在二个小时之内出结果。”范剑南咬牙“地方并不安全。马歇尔王虎视眈眈们多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这样们大致分工一下。范剑南负责卦术推演大胆负责根据占测位置进行挖掘。找到埋在地下金针之后不要动它只要做好标记。等范剑南判断好顺序之后逐渐拔除。在拔除整个过程之中负责观测风水地气一切细微变化。”林钟秀。 龙大胆点头“好!”放下背后背包从里面取出了一直折叠柄精致铁锹。这洪建国给们准备原意为了以防某些坍塌导致通阻塞。现在倒正好派上了用场。 范剑南点点头闭上了眼睛脑中开始飞速计算。同时心算二十四局意味大量互不相干计算即便范剑南也不敢一定能够达成。但现在只能硬头皮试试看了。闭目心算龙大胆和林钟秀连大气都不敢出安静地等推演结果时间一点点过去。 为了节约电源龙大胆和林钟秀都手中照明具暂时关上了。只剩下了范剑南那一盏光线顿时黯淡了很多。这死寂地下空间真如同坟墓般安静安静甚至能够听到彼此心跳声。 过了很久之后范剑南才长出了一口气“第一个位置在西南角偏左。” 龙大胆拎铁锹走过去指地上“这里么?” 范剑南皱眉“再向左一步好了就那里。试挖一下看。” 龙大胆用铁锹撬起了地上铺砖块然后小心地向下挖掘。大概挖掘了半尺深感觉到了铁锹上传来一阵异样感觉立刻就停了下来。用手扒掉一些浮土低声“找到了第一根。” “什么样子?”林钟秀紧张地。 “应该某种金属制不过大部分被埋在地下只能看到一点点露出来部分就像一根钉子一样。尖端些锋利。”龙大胆。 林钟秀点头“先别管它做好标记做好标记之后通知。然后听指挥让拔出这根金针时候就慢慢它拔出来。” 龙大胆周围土情理了一点点点头“准备好了。” 林钟秀一眨不眨地看自己那只罗盘低声“试拔除稍微慢一点让能够感觉到地气流转变化。” 龙大胆依言用一钳子夹住了埋在土下那支金针正准备向外拔除时候。范剑南突然开口“先等一等。” 龙大胆手微微一颤不解地回过头“怎么了什么问题?” “先留找出别金针之后再。”范剑南压低声音“别贸然动手拔除。” “为什么?”龙大胆不解地。 范剑南压低声音“这些金针埋藏在地下八百多年左右活死人墓下地气运转。所积蓄能量非同小可担心贸然拔除并不一个好主意。” “只不过一根铁钉之类东西真那么神奇么?”龙大胆皱眉。 “任何东西都其特定物性不管怎么样在风水节点之上埋藏八百年所积蓄势已经非常强盛了。就像高空抛下一块普通小石头也拥击穿车辆力量。这还只空间所形成势而时间所形成势将会拥更大能量。”范剑南压低声音“所以只先找出所金针然后再设法散去这种异常风水能量。最后才能逐渐拔除。”林钟秀心中一凛低声“不错刚才确实太过兴奋了竟然考虑到这一层。”“也差点没想到。”范剑南低声“毕竟不经常能够遇到这种八百年历史以上风水术局一切还小心为上。” ... 第721章 古阵杀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整整用了2个多小时龙大胆才所金针位置找到并且做好了标记。整个地下室已经被挖得坑坑洼洼龙大胆也累得直喘息靠在古墓砖墙上“这最后一个了一共二十四根金针错不了……真累死了。” 照明灯光下范剑南脸色些苍白苦笑“只不过身体累这脑子累现在整个脑袋一片空白算得都想吐了。” “不过们还成功了只要找出这些金针埋设规律和对地气脉络影响应该就能判断出金关玉锁诀了。”林钟秀死死地盯手中罗盘“大胆准备好了成败在此一举了reads;。” “想先休息一下。”龙大胆喘息。“给几分钟恢复时间。剑南现在能判断出究竟从哪一根针开始么?” 范剑南揉了揉太阳穴“阿秀这些金针排布位置怎么看?” 林钟秀皱眉“很怪异不像以前所见过任何阵术。而且这排列位置和传统九宫飞星风水完全不一样完全像自成系统。而且这排列图形来看似乎近似于一个圆周。不知这代表什么意思。” 范剑南点头“确实从这些金针排布位置来看就一个非常规正圆周。也不知这什么含义。” 龙大胆犹豫了一下“也许倒知一点不过不知对不对。” “哦?来听听。也许对们判断会帮助。”范剑南。 龙大胆“气功修炼者常见周天之。周天者圆也气路之行径也。圆者周而复始连绵不断之谓也。( 广告)小周天小圆。大周天大圆。无论正圆、椭圆、长圆、短圆真线之来去、曲折之往复、上下之接续、人天之交换皆可称之为周天。” “又想这金关玉锁诀和气功引导内丹术关?”林钟秀皱眉。 “不想这样而在实事求讲。”龙大胆些无奈地。林钟秀脾气执拗认定事情绝不肯让步。在这件事上和龙大胆分歧尤其如此。 “但实事求讲也错。”林钟秀立刻。 范剑南伸手阻止林钟秀“慢们听听大胆也无妨所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不管得对不对至少让完整地完。” 龙大胆耸耸肩“吐纳引导等古代气功法门原本就内练金丹术起源。吐纳运行周天保持呼吸意念对于体内气血引导。而这金针定住地脉本意也要让地气在金针影响之下循环流动。这两者之间不很相像么?们还记得王重阳怎么称呼自己么?就临死之前所吟那首诗。” 范剑南过目不忘立刻回忆“地肺重阳子呼为王害疯。来时长日月去后任西东。作伴云和水与邻成虚空。一灵真性在不与众心同。” “地肺常年以来一直被认为代指终南山。但换个角度去想肺主人体呼吸生气循环。会不会也以此暗指自己可以控制地气循环呢?气功修炼周天数在家学之中也以借以指天体运行。如果们地面看作一个平面就可以代指黄平面reads;。而这二十四根金针位置就象征了确定一年四季二十四个节气。”龙大胆缓缓地。( ) 范剑南皱眉“王重阳以天历法代入风水玄术?” 龙大胆点点头“极可能否则这排布整齐二十四根金针就很难解释。” 范剑南突然一拍大腿“想到了!这二十四根针如果象征节气那么以立春为二十四个节气头一个节气。二十四个节气名称随斗纲所指地方并结合当时自然气候与景观命名而来。” 所谓斗纲就北斗七星中魁、衡、杓三颗星随天体运行斗纲指向不同方向和位置其所指位置就所代表月份。如正月为寅黄昏时杓指寅半夜衡指寅白天魁指寅;二月为卯黄昏时杓指卯半夜衡指卯白天魁指卯其余月份类推。 林钟秀和龙大胆都术界中人对于这些东西并不陌生只稍微一想就霍然开朗了。 范剑南缓缓“这也就以引导内丹术为理论依据根据天历法排布针位以二十四节气斗纲返还天干地支序数。完全跳脱出了传统玄空飞星术。形成了另一种非常独特风水术数。” 龙大胆兴奋地“就!这本金关玉锁诀上吐纳心法也就代指地气流传方位。用了很大篇幅所写内练金丹法则不过在阐明风水术数中应用原则。们原先一直认为这本书肯定与风水术和内丹术关联但却一直想不到关联点在什么地方。关联点就天历法!正通过风水学术才和内丹术法相互结合了起来。” 林钟秀思考了一会儿“或许真这样不过这些金针和地气脉络关系还需要实际操作来求证。也就们还必须二十四根针全部拔出地面。并且观测在拔出金针前后相互对比。只这样们才会发现金针对于地气影响究竟在什么地方。” “没错。”范剑南点头。 龙大胆皱眉”那么们该从哪根针开始。” “春分点黄经零度。代表春分那支针这整个术局开始也终结。”范剑南缓缓地。 龙大胆找到了那根针用一钳子夹住金针缓缓向上拉拔。林钟秀紧张地看手上罗盘。当拔出两三公分时候。范剑南突然“等等放慢速度。”完在另一处快速绘制了一个阵图并且引导这支金针上术力缓缓导入地下。 直到做完了一切龙大胆这才松了一口气慢慢那枚金针拔了出来。就在金针被拔出地面时候依然带“噼啪”静电爆裂声。可以想象如果不刚才范剑南在旁边画了一个术阵事先卸掉了金针上蕴含强大术能。那么。这八百年术阵凝聚术力冲击足以毁掉龙大胆那只手。 龙大胆想想都觉得胆战心寒。不过了一次经验之后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依旧范剑南指出针位龙大胆动手拔除而林钟秀始终观察地气变动。三个人之间越来越默契经过了半个小时地上金针已经清理了一大半。林钟秀一边负责观察一边还飞快地用笔记录。要每一根针拔除前后地气变化详细记录下来也不一件轻松工作。 很快就剩最后一根针了林钟秀些兴奋地“在加一油们就快完成了。” 龙大胆点点头用钳子和铁锹撬住最后一根金针准备向上拔。范剑南却“大胆记住这根金针拔出之后立刻要春分点那根针补上。期间不能过多停留。” “补上?为什么?”龙大胆一愣。 “因为这样才一个完整循环。否则术局余力会快速崩溃这种短时间内大量术力爆发非常危险。所以拔出了最后一根金针之后立刻要随手在黄零度角春分位置再补上一根。确保这延续了八百年术阵不会急速崩溃。”范剑南。“林钟秀也最好记录一下最后变化。” “行了知了。龙大胆准备开始。”林钟秀神色凝重地。 龙大胆手心里都开始冒汗了嘴里嘟囔“们能不能不要这么认真怎么感觉这比挖地雷还危险?” “积蓄了八百年风水运力如果在瞬间爆发可比地雷要强劲得多。如果稍不慎们一个都出不去。”范剑南苦笑。 龙大胆咬牙“行啊范剑南可真会安慰人。现在手都在发抖了最好期待手够稳。”手里钳子已经夹住了最后一支金针然后缓缓拔出。 林钟秀一刻不停地观测四周术力变化。刚拔除那一刻四周术力压迫感骤然消失。但仅仅十几秒钟一种强大震颤开始由地下传来。范剑南立刻大声喝“就现在恢复春分点位置金针!”龙大胆手里拿那支金针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了春分点针位立刻手里刚刚拔除金针按原样埋在了地下。地面依旧像异常震动但当这根针埋入时候。那种一直围绕范剑南危险感觉总算成真。龙大胆已经满头大汗脸色煞白地和林钟秀相拥在了一起。们都清楚就在这最后关头们刚才又在鬼门关前逛了一圈了。们从想到在这活死人墓平静之中竟然也蕴含如此惊心动魄杀机。 ... 第722章 警告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干漂亮!”范剑南拍了拍龙大胆肩膀。( )“阿秀看出点什么规律了?” “地脉气机流转变化全部都记录了下来。不过还需要回去之后再做进一步分析。”林钟秀点头。 龙大胆叹了口气“就算不行也不敢再来一次了。手心里全汗了。这简直一种严酷心理考验。再来一次真要崩溃了。” “应该没事了。现在汇聚八百多年地气已经被泄去了大半最后补上去这一针又多余外泄地气返回到了地脉之中。再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因为这本身就不一个危险术阵。即便王重阳本人也不会想到这地脉阴气汇聚八百年之后会产生这么强大力量。”范剑南笑。 “好了们这次总算白跑一趟。但愿记录下这些数据能够对破解金关玉锁诀所帮助。”林钟秀手里罗盘笔记等收拾了一下放进了随身背包之中。龙大胆也收起了那折叠铁锹。 范剑南却对龙大胆拔出来这些针产生了兴趣。在墓室之中光线仅靠们三个照明灯具维持看起来这些挖出来所谓金针全黑不溜秋还带点泥土完全看不出原质地来。 范剑南打开了背包这二十三根针一根不剩地全都收进了背包之中reads;。然后抬头看看龙大胆和林钟秀“怎么样?还需要再四处看看么?” 林钟秀想了想“应该什么其可看了。活死人墓虽然古怪特异但最大特别之处还在在于其特殊风水格局。现在们可谓探查到了活死人墓风水格局之中最核心东西。也就这金针定穴手法。其余认为已经什么价值了。” 范剑南看了一下手腕上表点头“那们就回去洪建国还在外面等。们从进来到现在已经三四个小时了别让等急了。” 龙大胆笑“总算能离开这地方了。只想找个地方好好洗个澡睡一觉这一晚上简直太累了。” “不就挖几个坑么?至于累成这样么?”范剑南笑。 “几个?居然还好意思只几个一共二十四个坑好不好!每个坑都将近半米多深本事来挖试试?”龙大胆抱怨“这双手可回春妙手济世救人拿手术刀做精密手术。居然跟在屁股后面像苦力一样在地洞里刨坑。容易么?” “不容易回去之后赏一罐啤酒。”范剑南笑。 三个人顺原来路退了出来又顺狭窄通风口慢慢地爬出来。爬到洞口时候发现那辆车还停在洞口上方。范剑南伸手轻轻扣了扣车辆底盘。车上洪建国立刻反应过来发动车子缓缓倒出了洞口位置。让们顺利地爬了上来。 “怎么样了?”洪建国低声。 “行了们回去。”龙大胆点头。 三个人全都上了车洪建国又们带回了住处。刚才在活死人墓地宫之中到处都灰尘进出时候又一路攀爬出来范剑南等人全都灰头土脸。龙大胆走到了门前刚想开门进去突然脸色一变。 “怎么了?”林钟秀连忙问。 “门没锁。里面人!”龙大胆低声。 范剑南面无表情地“别紧张知人谁。”缓缓地推开了门只见里面客厅里坐一个人笑吟吟地看挥挥手“几位晚上好啊。想不到几位这么雅兴这么晚了居然还在进行户外运动。” 人一身白色西服笑容可掬显得很风度。正易术理事会前任理事——马歇尔王。 范剑南向龙大胆和林钟秀使了一个眼色走进客厅冷笑“们再怎么雅兴也比不上王先生。这么晚了居然还溜门撬锁闯进别人家里。” “彼此彼此。们不也刚刚闯进别人家么?还一个死了很多年人。”马歇尔王微笑“看起来几位似乎情绪不错看来在活死人墓之中应该所收获?” “这和什么关系?”林钟秀蹙眉“又什么人?” 范剑南冷笑“这位来历可不得了易术理事会前任理事现在理事会最大叛徒。马歇尔王先生。” 龙大胆一惊“就马歇尔王?” 林钟秀也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抓紧了身后背包这里面对们至关重要记录数据。龙大胆立刻挡在了林钟秀身前一抬手几支银针就拿在了手里警惕地看马歇尔王。 马歇尔王笑了摇摇头“这位就医术宗师龙大胆。不过们之间完全必要这么剑拔弩张。” “美国人?记得在们美国要人深更半夜要闯进某人家来权开枪自卫。”龙大胆冷冷地。“不剑拔弩张莫非还想请喝一杯么?” 马歇尔王耸耸肩“知们肯定在怀疑目就们得到东西reads;。不过想告诉们们错了。对们东西毫无兴趣。今天来只向们提出一个善意警告。” “善意警告?”范剑南微微一皱眉。“究竟什么意思?” “还先前那些。一定要小心易术理事会。”马歇尔王淡淡地。“们之间利益冲突所以才能心平气和地和们这番。们如果得到了五岳真形图那么们就会成为理事会首要目标。们最好丢弃那些不符合实际幻想。理事会绝对不会任由们成功。起巧取豪夺什么人能够玩过们。” “曾经和魏如山狼狈为奸术界败类们为什么要相信?”林钟秀厉声。 “噢确实个败类但至少败类还点头脑。所以们最好相信。”马歇尔王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林钟秀警惕地后退了一步。马歇尔王无奈地笑了笑转身离开。走到大门口时候回过头看了范剑南一眼“应该知如果恶意们今天就很难活离开了。哈哈哈。”完甩而去留下一连串朗笑声。 ... 第723章 驱逐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剑南到底怎么回事?”龙大胆问范剑南。 范剑南微微一笑“没什么事。” “怎么可能没事?马歇尔王不可能无缘无故这些。”龙大胆皱眉。 “当然原因因为和易术理事会不和。所以不希望五岳真形图落入易术理事会之手。这纯粹挑拨离间。”林钟秀。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们认为呢?一旦们找到并打开了地窍不应该五岳真形图交给理事会?” “不知。”龙大胆叹了一口气“不过以现在状况来看交给易术理事会保管只怕最恰当选择。因为这种东西如果被私人持并不见得一件好事。” “知但易术理事会也未必就一个合适保管者。这东西一旦现世必将会引起术界轩然大波。况且理事会毕竟在国外。也并不希望这东西流落到国外。”范剑南缓缓地。 “那想怎么办?”林钟秀皱眉。 “实现在也不知了。”范剑南苦笑“五岳真形图一旦落入理事会之手。将会如虎添翼术者组织将会进一步膨胀。而这也所不愿意见到。但除了国际易术理事会实在想不出还谁这样能力来保护它。” 龙大胆也沉默了看范剑南。 林钟秀狐疑地“该不会想放弃?” “确实这样想过但也知放弃并不等同于别人放弃。除了易术理事会还被称为左江相派术者还苏玄水日本东密都对此虎视眈眈。们不找到五岳真形图绝不肯罢休。这件事情总还要一个结局。”范剑南叹息。 “。目前来看只易术理事会或许能够制止这几方面势力相互争斗。而落在其任何一方都会导致更大冲突。”龙大胆。 “但易术理事会也许并不们想象那样。”范剑南缓缓。“所以马歇尔王给了一个建议。” “建议什么样建议?”龙大胆奇怪地。 范剑南淡淡地“彻底封死地窍。让五岳真形图永远无法再见天日。” “什么?”林钟秀吃惊地“这怎么可以?” 龙大胆也震惊地“不行这绝对不行。这整个中国术界传承们不能这么做。” “也这么想。但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们其选择呢?”范剑南低声。“任何东西都只死物但为了却要牺牲很多人。这样传承们认为值得么?如果五岳真形图郑家人或许可以自由生活。而们选择世代守护这份责任。所付出代价就几代人命运都被羁绊。” 龙大胆沉默了。 范剑南继续“知这历史传承但现实人在乎其中蕴含历史和化。们争夺只为了一个原因得五岳真形图者得天下大势。所一切都成为了毫无掩饰利益争夺。这样真好么?不知。” 林钟秀蹙眉“即便如此也不能够就这样毁掉五岳真形图。剑南不了解这背后影响多大。会成为整个术界罪人。因为毁掉了五岳真形图就等于毁掉了整个术界最为宝贵一份财富。” “赞同范剑南。”龙大胆抬头“一切化传承都人传承而不物传承。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时候也赞同永久封闭地窍。” “不行!绝不同意!”林钟秀斩钉截铁地。 范剑南些疲惫地笑了笑“算了现在考虑这些还为时过早。们能否解开金关玉锁还个未知数。走一步看一步。阿秀尽快今天得到地气变化数据整理分析出来看看能否找到金关玉锁诀关键。” “好。会尽快不过这可能需要几个月时间来慢慢推演。毕竟们手里那份金关玉锁诀只一份残卷。要和活死人墓中地气变化规律相互印证需要不少时间。”林钟秀。 “知。这本金关玉锁诀残卷就交给们了。希望尽快能结果。”范剑南点头。范剑南等人商量好在明后天返回香港reads;。而在此同时在香港油麻地一个房间内黎夫人正在和破军商量另一件事。 一身黑衣脸色苍白黎夫人看破军“根据们消息范剑南在西安和马歇尔王过接触。” “那又能明什么?”破军淡淡地“相信范剑南人很难被利益所诱惑。如果会跟马歇尔王走当初在地下七层就不会拒绝第一理事提议。当理事会第四理事总比马歇尔王能够给好处多得多。” “知和范剑南关系一直不错甚至在旧金山不惜违抗第一理事也要放一马。但要清楚们所代表不们个人作为理事会高层必须时刻考虑到大局。们不能因为某一个人而影响整个理事会利益。”黎夫人叹了一口气。 破军看“想什么?” “理事会已经决定了这一次们必须逼迫就范不惜一切代价。”黎夫人淡淡地。 “不惜一切代价。”破军冷冷地“通常也就不择一切手段得对么?” 黎夫人看了一眼“看来必须告诉一件事。即便所崇拜杜先生也对此提出异议。要知范剑南还亲外甥。” 破军低头缓缓“您不必用这样来试探。如果这理事会决定那么会遵守。但也必须告诉这种做法让感到恶心。只能自从加入易术理事会以来从未感到过这样失望。” 黎夫人放缓语气“理解所谓失望指什么。但往好处想们这样也为了好。和一样不希望范剑南出任何事情。除非到了们不得不动手时候。即便如此也会看在杜先生面子上。但愿能够识时务。” “想让范剑南妥协只怕并容易。而且最痛恨就胁迫。人天生就不一个肯受别人影响人。”破军微微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呢?不一个容易受影响人?”黎夫人突然抬头。 破军走到门口顿了一顿回头只缓缓地“什么样人和无关。” “关系!”黎夫人厉声喝“如果这次再敢徇私敢保证再也不会得到任何宽恕。” 破军缓缓转身“在美国时候经常去教堂每当做了什么亏心事总企盼上帝能够宽恕。但上帝从未出现过也早就习惯了。而们也根本不上帝。” 黎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愠怒低声“既然这样就别怪不客气了。” 破军一脸淡然地转过身只一只脚刚跨出门脸上就蓦然呈现出一阵淡淡红晕。身体一阵颤抖慢慢转过头看黎夫人“蛊毒?竟然对下蛊?” “也迫不得已。第一理事对这次事情非常重视不能容许一切可能存在纰漏。”黎夫人淡淡地“而恰恰就一个很不稳定因素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倒向范剑南那一边。所以只能委屈了。” 破军脸色一变厉声喝“黎夫人!不要太过分了!别忘了也曾理事会理事之一。” 黎夫人毫不在意地“理事会理事身份对而言毫无价值。如果不看在老杜和江小花面子上以为还能这么从容地站在和谈?” 破军深吸了一口气“想让怎么样?” “立刻离开香港回到旧金山总部这里所事务再也和无关reads;。”黎夫人冷冷地。“还聪明一点别再试图联系范剑南等人。忍耐可限度。” 破军脸色微微一变痛苦弯下了腰只刚才到现在几句功夫豆大汗珠就已经从额头冒了出来。不过依然咬牙笑“巫蛊黎夫人果然好手段。不过别忘了这人并不那么好而且一饭之恩必偿睚眦之怨必报。” “真趣了还敢威胁么?”黎夫人脸色浮起了一层怒意。 “夫人!”江小花急匆匆地进来看半跪在地上破军连忙求情“夫人不太会而且从来脾气倔强。请夫人不要跟一般见识。” “带走不想再在香港看见人。懂意思么?”黎夫人挥手。江小花按住破军对黎夫人低声“懂夫人会安排离开香港。请夫人手下留情。”“这一次只让吃点苦头没什么大碍。但如果两天之内不离开后果可就难了。”黎夫人冷笑转身。 ... 第724章 警兆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和林钟秀、龙大胆回到了香港油麻地天机馆reads;。[ ]冯瑗高兴地“总算回来了。” “怎么了?不在这几天让受累了?”范剑南笑。 “受累倒不至于。天机馆规矩依然一天三卦。这点程度哪称得上累?”冯瑗笑“不过回来了也可以轻松了就连一天三卦都省了。对了们情况怎么样了?” “点收获不过还需要点时间来确认。”林钟秀。 “不急慢慢来。”范剑南笑“们大时间。对了冯瑗最近王树炳那个老家伙怎么样?再来找麻烦?” 冯瑗摇头笑“这位相王被气得不轻貌似到现在还没出院。具体情况也不很清楚还问赵律师。知们今天回来已经等们半天了。” “赵律师在?”范剑南微微一愣。 “怎么就不能表示一下欢迎么?莫非这位战胜了相王术界新星连门槛都瞬间高了起来?”赵公明笑从里面走了出来。 范剑南一笑“赵大律师就取笑。都卦师铁口直断可碰上讼师也没辙reads;。可经不起那张利嘴摧残。来当然欢迎要不要来一个熊抱表示一下?”张开了双臂却顺势抱住了冯瑗大笑“不过想也没这嗜好。” “该死干嘛呢好多人呢。”冯瑗些脸红地挣脱了些忸怩地跑到了沙发后面。 “只意外这位忙人怎么会空来这里。”范剑南转向赵公明。 赵公明笑了笑“刚回来些事恐怕还不知。走们进办公室谈。” 范剑南点点头和龙大胆、林钟秀跟赵公明进了楼上办公室。 赵公明神情些沉重地“件事想告诉。自从王树炳在手上吃了亏江相派内部几乎吵翻了天。毕竟失去了这位大佬坐镇很多人都冒了出来目自然盯上了江相派门主位置。不过谁也想到原先跟伍陆那帮人再次反水。那个朴小夜趁机上位架空了王树炳老头子。” “哦?”范剑南微微皱眉“早知女人很不简单。不过没想到居然这么胆色。” “凭自己当然不行不过背后另外一个人。猜猜那个人谁?”赵公明缓缓地。 范剑南沉吟了一会儿“目前能够力量支持人虽然不少但真正会这么做人只一个——苏玄水。” 赵公明眼神一动“何以见得?” “苏玄水目前势力日益膨胀但手下真正得力人并不多。所以早就盯上了伍陆手下那几个人。一来们之间颇渊源都山术者一脉。二来这朴小夜、何小诗和田十这几个人实力不俗正所需要人。所以在目前王树炳住院江相派大权无人掌控时候。最可能支持朴小夜一定就苏玄水。”范剑南。 “没错就苏玄水。分析得很对但还遗漏了一点。江相派历史虽然不长但也经过了几代人发展所积累资源财富也相当可观。”赵公明“对于苏玄水这条饿狼而言这绝对一头肥羊。” 林钟秀皱眉“难江相派其余人就这么看什么作为么?” “作为需要实力支撑现在人都很现实。”赵公明耸耸肩“再在乎什么传统和名正言顺了只实力为尊成王败寇。” 龙大胆“这对们来只怕不一个好消息。苏玄水人阴狠狡诈做事不择手段。而范剑南手中又一直想要得到阳符。如果以这种方式暗中再掌握了江相派对们可非常不利。” “也这么认为所以一听到们回来消息马上就赶过来告诉们。”赵公明缓缓“们必须小心苏玄水人。” 范剑南想了想“确实阳符在手中。这本就不属于东西但要想这样交给苏玄水却也不大可能。” “那意思?”龙大胆皱眉。 “早就打算好了原本阴阳两符就山术者东西。手中这枚阳符自然要交还给山术者。不过不苏玄水而苍云啸!毕竟才名正言顺山术者宗师。”范剑南淡淡地。 “不错!老苍才最合适人选。”龙大胆点头“苏玄水算什么东西?论辈分苍云啸师兄。论地位苍云啸山术宗师不过个背叛山术一脉弃徒。什么资格得到这枚阳符?” 赵公明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地“这就想告诉们第二件事。苍云啸目前可能处境不妙。” “苍云啸处境不妙?”范剑南皱眉“不应该啊上次虽然中了东密术者暗算。但黎夫人曾经亲口过这几个人之中伤势最轻人应该几天就会恢复过来。难病情出现了什么变故?” 赵公明缓缓地“们不在这段时间之内和冯瑗都曾经去过黎夫人那里。想去探望苍云啸伤情。但……” “但怎么样?”范剑南皱眉。 “但们自始至终都能够见到苍云啸。”赵公明“每一次去黎夫人和手下人都会以伤情不稳目前不宜探视为由阻拦。不知苍云啸真伤还好还其原因使们不想让们见到。” “黎夫人不想让们见到苍云啸?”范剑南意外地“那破军呢?破军怎么?”“们连破军也能够见到。”冯瑗低声。“而且这十几天也从来来过天机馆。们完全不知什么情况。”范剑南心渐渐沉了下来一种不好预感涌上心头脸上却笑“也许只巧合。恰好这几天林钟秀和龙大胆负责整理们从活死人墓之中得到数据。反正也帮不上什么忙。明天就亲自去黎夫人那里看看。” ... 第725章 狠无赖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黎夫人所在地方上次范剑南来过那家徐记甜店。范剑南从西安回来第二天就找上了门。上午甜店里飘出淡淡奶香味就和微笑招待顾客女服务生一样令人感到舒适。据甜食容易让人情绪放松这大概真。因为即便范剑南这样向来对甜不感兴趣人也会感到些轻松惬意。 缓缓走到一张桌子前坐下对那个可爱女服务生一笑“嗨江小花同学。给来杯香草奶茶最好要黎夫人亲自调制。” 江小花脸上笑容却微微僵硬了一下“怎么来了?”低声。 “怎么就不欢迎这样顾客么?”范剑南微微一笑“不欢迎也没事因为这次不来找。” 江小花些慌乱“那就找那个外甥了?能不能听一句劝别再找了麻烦已经够多了。” 范剑南微微一皱眉“什么意思?”、“没什么。现在不能见reads;。”江小花端一杯奶茶放在范剑南面前压低声音“奶茶喝完赶紧走。别让人发现来过。” 范剑南淡淡地“想见黎夫人。” “不会见至少目前不会。”江小花皱眉。 “好那就明了。”范剑南缓缓“其实也不来找来找苍云啸。在哪里?” 江小花手抖了一下看了看四周低声“别再问了。相信在这样会给自己找上大麻烦。” “人从来就个麻烦。今天不见到苍云啸不会走。而且必须跟一起走。”范剑南很认真地。“如果听清楚了意思就进去告诉那个老太婆。不然……” “范剑南根本不明白。愿不愿意见这事作不了主。”江小花些愠怒地。 范剑南看了足足一分钟点头“大概明白了。既然这样就只能用另一种方式来让出来见了。”缓缓端起了手边奶茶纸杯之中奶茶开始逐渐冒出了气泡最后竟然像被重新煮开了一样沸腾了起来reads;。 “想干什么?”江小花神色紧张地后退了一步。 范剑南摸了摸鼻子“这句好像电影里面遭到调戏小姑娘用标准台词和表情。不过误会了至少今天对小姑娘不感兴趣。只对们店里后面那个老太婆感兴趣。如果不肯见会让这里鸡犬不宁。给五分钟时间考虑如果不肯见那么这家店里每一个人手中饮料都会像手里这杯一样沸腾。” “范剑南这算在胁迫么?”江小花怒。 “别紧张这不胁迫。”范剑南看一笑随手打了一个响指。甜店玻璃橱柜之中一个奶油蛋糕“啪”地一声炸响。白色奶油和黄色蛋糕飞溅瞬间糊满了玻璃橱窗。范剑南笑了笑“这才胁迫。” 甜店里几个顾客都被这突如其来变化吓了一跳几个刚走到门口顾客被这爆炸声吓得直接跳到了外面惊惧地看店里。 “!到底想干什么耍无赖么?”江小花无奈地咬牙。 “不只耍无赖这么简单今天来就准备大闹一场。如果不肯出来见可会直接发飙reads;。”范剑南笑嘻嘻地。“可千万别被英俊笑容所迷惑。发起火来连自己都害怕。” “那等一下。”江小花无奈地。 “最好快点人可多少耐心。”范剑南耸耸肩。 江小花狠狠地瞪了一眼转身向甜店后面走去。范剑南脸色如常地坐在那里用手里吸管搅动那杯沸腾奶茶。[ ] 几分钟之后江小花出来了。走到了范剑南身边压低声音“跟来。” 范剑南一笑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跟在身后向甜店里面走去。江小花范剑南带到了后面一个房间低声“就在里面小心点。”范剑南点了点头还来得及开口。房间里老妇人已经叹了一口气“还来了。小花也一起进来。” “夫人。”江小花点头推开了门。 黎夫人依然一身类似爱德华时代黑色衣裙愈发显得瘦削苍白。优雅地坐在椅子上缓缓地喝茶甚至看范剑南一眼。范剑南却毫不在意地走了进去。直接看黎夫人“来要人reads;。” “哦要什么人?”黎夫人淡淡地。 “苍云啸。”范剑南看。“今天必须和一起离开这里。” 黎夫人冷冷一笑“哦?找人啊那可以在这里随便找找。要找到了就带走。” 范剑南笑了揶揄“如果能找到还用得找要人么?” “这就笑了。都找不人凭什么就要问要人?”黎夫人冷笑“难保姆么?” “但明明在这里疗伤而且亲自过伤并不严重。到现在应该已经痊愈了却总不见人。这似乎点不合常理?”范剑南。 黎夫人放下了手里茶杯看了一眼范剑南“也许自己离开了呢?这里又不牢笼如果想离开难会拦么?” 范剑南突然笑了笑“黎夫人大家都聪明人。什么条件可以直。需要怎么样才肯放人?” “这倒还像句。虽然不在这里但倒可以帮找一找当然这一切并不代价。”黎夫人缓缓地。 “哈哈刚才还人在要挟们。想不到现在局势完全变了成了们在要挟了么?”范剑南转过头看了看江小花。 江小花头扭向了一边些不愿意看。 “那们就来听听到底什么条件?”范剑南缓缓地。 黎夫人淡淡地“何必明知故问?知理事会需要什么。” “理事会需要什么?理事会需要东西多了既需要这样老太太也需要身后这样妙龄妹子。怎么知到底在什么?”范剑南摊开手一脸茫然地。“莫非们这里真一家黑店还打算要绑票赎金?” “五岳真形图!”黎夫人提高嗓音“这就只一遍。只要交出五岳真形图立刻苍云啸找到并还给。” 范剑南耸耸肩“那就什么好谈了。第一手里五岳真形图。第二即便也不会给。因为不喜欢reads;。” “那就不想要苍云啸命了?”黎夫人阴恻恻地。 范剑南坐正了身体缓缓地“可以告诉一件事。今天之所以会来只两个原因。第一认为们之间还得谈。第二给舅舅和破军面子。否则根本不屑理老太婆。而现在们之间已经什么好谈了。而且舅舅和破军也都不在凭什么认为会受威胁?” “什么?”黎夫人寒声喝。 “没听清楚可以再一遍。还不够资格威胁。威胁过人多了魏如山、德拉修斯还们那个狗屁第一理事。可怎么样见过和谁妥协过?”范剑南冷笑“敢动苍云啸一根汗毛试试。范剑南什么本事也们那么庞大势力。但足以让们理事会从此鸡犬不宁不死不休!” “范剑南不要激动!”江小花脸色大变“并不想象那样。们只非常需要五岳真形图。” “废!还非常需要钱呢那不应该去抢银行?们这种做法和土匪绑票什么两样?这就们理事会一直宣扬为术者服务宗旨?什么狗屁易术理事会?还就不吃们这一套。”范剑南厉声喝。 黎夫人忍无可忍再也无法保持风度“砰”地一拳砸在茶几上怒”范剑南闹够了?当这里什么地方敢在面前这么撒野?” “撒野?”范剑南怒极而笑站起身来“不真想见撒野?老子野起来可没人制得住!”竟然抬起一脚面前那张茶几直接踢飞了。黎夫人面前那只价值不菲白瓷茶杯摔得粉碎汤汤水水流了一地连裙角也被沾湿了一片。 江小花被范剑南突然爆发惊得目瞪口呆从没见过范剑南发过这么大火。 “放肆!”黎夫人脸都气得变形了。范剑南看黎夫人“三天之内要见到人。不然们就等来撒野。顺便这句带给那个老头。从香港到旧金山路虽然只去了一次但还算忘记。”再也懒得多直接拂袖而去大步了出去。黎夫人气得发抖“范剑南无赖!无赖!” ... 第726章 画地为牢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给回来!”黎夫人些气急败坏地追了出去但追到门口却始终跨不出去。惊疑地发现明明大门就在前面但却始终跨不出去reads;。“这……阵术?”黎夫人瞬间想到了指门外范剑南怒喝“范剑南究竟想怎么样?” 范剑南缓缓转过头“遁甲卦师们禁锢了苍云啸就应该想到自己也会这么一天!本事就跨出这扇大门试试。给们三天时间好好考虑。这三天时间之内任何人别想突破布下阵术。三天之后会再来如果还答复就困们三个月。三个月再不放人就困们三年。三年不放人就准备老死在这蛋糕店里算了看看们谁耗得起!” 完范剑南扭头就走。黎夫人呆若木鸡本意想利用苍云啸来和范剑南谈条件想到范剑南反应会如此激烈。而且看起来范剑南绝不在开玩笑而很认真。 “夫人早就过人不会那么容易就范。”江小花低声。 “怕什么不就被困在这甜店里么?就不信还破不开小子临时布下阵术。”黎夫人怒。双手一合随即按在门上强大术力骤然在掌心爆发了出来。想暴力破阵! 但诡异掌心术力一接触到了门口就像被猛然吸收reads;。门口阵术不但减弱反而像更加坚固了。“该死!”黎夫人低声骂“这遁甲天衍术!混蛋得到了遁甲天书下半部!” “什么?难连夫人也破不开阵术?”江小花骇然。 黎夫人不安地来回踱步恨声“这早已失传古阵传自商周时期知画地为牢传么?这就真正称得上画地为牢妙术天知小混蛋从哪里得来。范家奇门遁甲大衍天数只怕除了老子范坚强以外无人能解了。” “夫人那现在们现在该怎么办?”江小花可怜巴巴地。 “跟耗上了!看能怎么样!”黎夫人愤然。 江小花看了看这间并不大甜店苦脸“可这三天里们吃饭睡觉还洗澡上厕所该怎么办?” 这家甜店其实并不大前面店面占据了一大部分后面间小办公室和一个小仓库。憋在这里三天也确实难受。黎夫人看了看四周咬牙“不怕们店里不还蛋糕奶茶么?足够三天吃。就不信过来三天敢不放们。” “可夫人不从不吃甜食么?何况要吃三天甜食”江小花弱弱地。 “现在就能吃了!行不行?”黎夫人咬牙。 江小花想了想“吃问题解决了。休息在后面张沙发。但这里这么小又浴室。夫人……” 黎夫人个严重洁癖人就算每天不吃饭洗澡还一定要洗。一想到三天不洗澡黎夫人脸色顿时就那么从容了。因为已经隐隐感到身上些不太舒服了支支吾吾地“们不水龙头吗凑合也能用。” “可上厕所怎么办?们总不能随地……那个夫人已经很急了。”江小花红脸些难堪地。 黎夫人四下看了看指蛋糕房里一只桶“那边那个桶不很大么?” “那店里装鲜牛奶用。”江小花愕然。 “倒掉先凑合用。范剑南该死混蛋想困死们没那么容易。”黎夫人咬牙。 可夫人们卫生纸。”江小花带哭腔reads;。 “店里不还餐巾纸么?就将就一下啦。”黎夫人一脸无奈地。 江小花急急忙忙地跑到蛋糕房里面去了。接一阵哗啦哗啦水声不知在倒掉桶里牛奶还在解决生理需要。 只短短几分钟黎夫人已经觉得自己快崩溃了。 江小花从蛋糕房走出来之后习惯性地去洗手。不过拧开水龙头之后突然一声尖叫。 “又怎么了?”黎夫人烦躁地。 “夫人夫人……不好了。”江小花慌慌张张地跑出来“自来水了……” 黎夫人一愣“怎么会突然就停水了。”正在时候店里空调也突然停了下来。黎夫人心中一惊愤怒地转过头“范剑南!…………”作为一个极修养老妇人实在想不出什么形容词来咒骂范剑南恶毒小坏蛋了。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流氓。” “夫人……”江小花结结巴巴地“这也范剑南在搞鬼?” “断水断电不用想也肯定范剑南混蛋干。这要们往死里逼啊。”黎夫人悲愤地。想到三天不洗澡就感到身上一阵发痒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 “不好!”黎夫人突然跳起来“自来水了。们喝什么?” “原来鲜牛奶。”江小花嚅嗫。 “还好。”黎夫人微微松了一口气。 江小花些哭丧脸“可现在已经了。刚才已经那个桶给倒掉了。” 黎夫人这才想到刚才还提议奶桶改成了马桶。而且江小花已经成了第一个使用者顿时觉得满心苦涩。“还别?”黎夫人些绝望地。 “还一些果汁和咖啡不过您从来不喝咖啡。”江小花想了想。 “唉将就一下。”黎夫人叹了口气“真想不出范坚强怎么会这么一个儿子。这次们真让恶毒小子给坑苦啦。”现在即便也不得不承认范剑南这一手不但够狠而且够毒。接下来三天们就要在一个断水断电地方待上三天了。吃蛋糕喝果汁将就一次还可以。可连续吃三天再喜欢甜食人也要吃得吐了。而且不能洗澡就连上厕所也只能用一只充满奶味食桶……黎夫人觉得也许不需要三天现在就已经感到崩溃了。 ... 第727章 内丹术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回到了天机馆冯瑗和龙大胆等人已经在等了。( ) “怎么样?见到苍云啸?”龙大胆问。 范剑南摇摇头“。们应该人藏起来了。而且肯定设下了某种术法限制即便卦术也很难判断出位置。” “们人藏了起来?这怎么回事?”龙大胆一愣。 范剑南看了看“黎夫人想用苍云啸作为交换条件胁迫交出五岳真形图。” “什么?竟然这样!怎么答复?”冯瑗吃惊地。 “还能怎么答复?扭头就走顺便在门口设下了一个阵法reads;。们不交出人就别想离开。也要让们知被困住滋味。”范剑南冷笑。 “看来理事会对于五岳真形图图谋确实由来已久。”龙大胆叹了一口气“破军呢?联系上?” “。即便联系上只怕也于事无补。因为这肯定来自理事会高层决定。找帮忙只会让更加为难。”范剑南叹了一口气“林钟秀呢?” “还在忙解读们在活死人墓中得到风水数据。”龙大胆“这几天一直很投入。” “进度怎么样?”范剑南随口。 龙大胆摇摇头“不过看脸色似乎并不很顺利。” “啊这些地气变化和定穴金针之间关系需要很大功夫才能整理出一个大概脉络。帮劝劝这本来就不一蹴而就事情。本身身体就不太好别太拼命了。”范剑南拍龙大胆肩膀。 “倒想劝可也知人脾气。”龙大胆无奈地“能不能听得进去也不敢保证reads;。 冯瑗些担心地“剑南现在苍云啸下落不明这样关黎夫人也不办法啊。这样做会不会事情越弄越僵?黎夫人在理事会身份很不一般到时候和理事会之间就丝毫回转余地了。” “知。只在观察。”范剑南苦笑“只通过禁锢黎夫人这件事来观察理事会反应。然后才能知们下一步该如何动作。” “知想逼理事会妥协。可万一们不肯妥协呢?”龙大胆忧虑地。 范剑南看龙大胆“那就只能换另一个办法了虽然也不想这么做。但知越这样就越不能让们得逞。否则下一步将会更加危险。” 龙大胆沉默点了点头知范剑南所另一个办法什么。那就永久锁闭地窍让五岳真形图从此不再现世。 这时范剑南手机响了起来范剑南拿出手机看了看却马上接通。冯瑗看“怎么了?” “理事会反应已经来了舅舅电。”范剑南淡淡地。 “怎么了不想接么?或许听听杜先生看法也好reads;。”龙大胆。范剑南这才拿起手机接通了电。 电里杜先生声音依然那么平静而温和“剑南?怎么这么久才接电?” “没什么只在想。给打电人谁?舅舅还理事会理事。”范剑南平静地。 杜先生笑了笑“看起来火气还不小。听了和黎夫人之间些不愉快不过永远舅舅。” “打电给了?”范剑南淡淡地。 “。好像快要疯了。虽然一直认为也怎么正常过。不过还想这一次做点过分了。这几十年来还人让这么抓狂过。打电时候隔这么远都能感觉到怨气。”杜先生轻笑了一声。 “比起对其人所做这应该并不算什么。”范剑南淡淡地。“既然能苍云啸给关起来自然也能给困死在那家甜店。些身居高位人永远不会意识到世界上还公平这两个字。或许在看来对其人做任何事情都任何关系reads;。但已触及到自身就立刻不行了。既然活了这么大年纪依然不懂得理那么自然应该人教会。” “好了。明白意思。不过也知黎夫人常年久居地下七层脾气未免些古怪。加上性子向来跋扈做出这种事情来也并不稀奇。实这一次对也很不满。大概还不知甚至给破军下了蛊毒。”杜先生些无奈地。 “什么?破军被下了蛊毒?”范剑南一愣。 “就为了逼迫破军回理事会总部。”杜先生缓缓地“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现在就在身边。”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对破军下手?”范剑南皱眉。 杜先生叹了一口气“大概嫌破军和走得太近了可能会影响计划。所以对破军下蛊逼迫离开了香港回到旧金山总部。女人简直不可理喻。所以并不反对对略施薄惩。” “舅舅能不能告诉理事会到底怎么打算为什么一定要得到五岳真形图?还上次那些东密术者又和理事会之间什么样联系。们目又什么?”范剑南追问。 “也很想告诉一切但不能因为始终还理事会理事。”杜先生沉默了一会儿“不过这些事此时虽然不便但很快就会知。” “那打电意思什么?”范剑南。“让放了黎夫人?” “这倒。已经过了不反对教训教训。只想告诉三天之后最好还和谈一谈。其实肯定商量余地。也应该明白只要和父亲在世一天就绝对不敢伤害分毫。”杜先生低声“否则恐怕来不及困住就已经被暗中下了蛊毒了。所以建议还先不要事情做得太绝。” “明白了三天之后。一定会再找谈。”范剑南完之后挂上了电。 “怎么样?”龙大胆些关切地看范剑南“杜先生怎么?难连也要求交出五岳真形图?” 范剑南摇摇头“。舅舅态度些暧昧听口气似乎也什么难言之隐。只告诉也很反感黎夫人做法但又建议跟好好谈。答应了反正金关玉锁诀还破解得到五岳真形图只一句空。暂时答应三天之后再和黎夫人谈谈至少能够拖延一下时间。估计也意思。” 这时林钟秀也从房间里出来了脸色些差一看就睡眠不足。这几天完全沉浸在了王重阳留下那套金关玉锁风水术之中几乎每天都很少睡觉所以脸色显得些苍白憔悴。 “们都在?”林钟秀看们勉强笑了笑。 “没事?脸色这么难看?”范剑南皱眉“不了么们并不急于一时。也完全必要这么拼命。” 林钟秀摆摆手“没事。只本来就些贫血所以脸色看起来不好。这几天对于们在活死人墓之中得到地气变化数据进行了一次系统排比。所以金针和风水地气之间联系也排出了了一个大概。只能王重阳真天纵奇才。对于风水术研究非常透彻而那套金关玉锁诀巧借天术数融汇于地脉气势之中自成系统。堪称空前绝后。” “这么已经破解出金关玉锁诀了?”范剑南惊讶地reads;。 “恐怕还对于那些数据研究得越深入就越意识到这恐怕不单纯风水术能够解决问题。”林钟秀叹了一口气“龙大胆最初设想恐怕对。要破解金关玉锁诀除了需要掌握风水术数原理之外恐怕还需要其方面知识。” “其方面?”范剑南皱眉反问。 “。确切就气功引导也就传统家所称内丹术。”林钟秀认真地。“原来一直不愿相信总认为这只纯粹风水术原理但错了。金针定穴引导龙脉地气虽然可以风水术。但王重阳金关玉锁却另一种情况一生致力于内练术法力求达到真正天人合一。所以以龙脉地气为身体经络以定穴金针完成引导地气方式完全借鉴了内丹术某些原理。这已经不单纯风水术能够解开了。”“果然这样。”龙大胆吃惊地。“早就觉得这种秘术应该两种术法相互糅合。这样看来要彻底解开金关玉锁诀们还非要找到苍云啸不可了。剑南看来真要和黎夫人好好谈谈了。”范剑南面沉似水地“放心一定会救出苍云啸人能够阻止。” ... 第728章 龙之逆鳞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徐记甜店断电断水第三天。 江小花小心翼翼地端一杯奶茶递给黎夫人低声“夫人您就将就喝一点reads;。” 黎夫人精神点萎靡看那杯冰冷奶茶胃里直泛酸水。连续几天只能吃蛋糕喝奶茶让一看到这类甜食就觉得反胃。挥挥手“算了实在喝不下去。现在几点了?” “大概九点多了。”江小花回答。 “该死范剑南三天到现在还不来。”黎夫人恨恨地。这三天来和江小花算吃足了苦头。两个人被闷在甜店里大门近在咫尺就出不去外面人也进不来。范剑南这一手画地为牢真阴损之极。 “再等等也许就快来了。”江小花犹豫了一下“可万一来了您真会苍云啸交给么?” “妄想!”黎夫人一拍桌子。 江小花快哭出来了“那……范剑南无赖要继续们困在这里三个星期怎么办?” 黎夫人被这句给噎住了也实在受不了这样日子了。可要向范剑南低头却更加不可能了。叹了一口气缓下语气“放心已经打电给杜先生了。 毕竟范剑南长辈想大概还管用reads;。也许范剑南这次来就会们放出去了。” 江小花不再什么了只低头。 好不容易熬到了十点出头。范剑南懒出现了懒洋洋地走到甜店门口笑“两位女士考虑得怎么样了不该放人了?” “范剑南无赖!还敢来?”刚才还萎靡不振黎夫人像突然打了兴奋剂一样跳了起来。 范剑南慢条斯理地“哟这么还不该来。那就走了两位继续就继续待。不过人算这一走可要三个星期之后回来了。们真确定要这样么?”范剑南竟然无所谓地耸耸肩转身就走。 “范剑南给回来!”黎夫人又惊又怒。 “哦?让回来那就谈喽?”范剑南收住脚步淡淡地。 “范剑南无赖。欺负们两个女人算什么本事?!”江小花怒。 范剑南叹了口气“确实比较反感欺负女人男人所以本来也点愧疚。不过看到们到现在还嚣张跋扈样子想受们欺负男人女人只怕多了去了。一想到这点就一点愧疚也了而且觉得理所应当。” “!”江小花气得浑身发抖。 黎夫人按住转过头冷冷地看范剑南“范剑南别光顾逞口头上威风。既然来了们最好谈谈条件。” “什么条件?条件早就过了放人。”范剑南冷笑“至于要什么五岳真形图。” 黎夫人瞪半天“知。但们知和林钟秀、龙大胆两个人一起去过西安成宫。而且们也知五岳真形图封在地窍之内王重阳金关玉锁诀。们偏偏在时间赶去西安王重阳成宫。这两者之间联系就算傻子也能猜出几分来。而们并不傻。” “那么什么建议呢?”范剑南耸耸肩“正在听。” “要们得到所东西。”黎夫人咬牙“们一切关于金关玉锁诀东西都交给们。立刻就放人。” 范剑南淡淡地“胃口太大了。既然这样那只能再见了。们就继续在这破店里待。”转身又要走。 “范剑南不要太过分这能够给最好条件了。”黎夫人愠怒。 “恰恰相反觉得一点都不过分。”范剑南缓缓地“别忘了们现在处境。想这店里食物在三天之内们应该还问题。最近天气还算不太热食物也还变质。不过们也知这类食物保存不了多久一周之后们恐怕就要吃长满了绿毛蛋糕和发酸奶茶了。别怪事先提醒们。” “!范剑南难真想这么做?”黎夫人咬牙“别忘了苍云啸还在们手里。” “那又怎么样?们会杀了?还也关进地下七层?早就过苍云啸朋友。一旦什么不测们就别怪范剑南翻脸无情了。们不想要五岳真形图么?据所知马歇尔王对此也兴趣。”范剑南冷哼。 “那想怎么样?东西交给马歇尔王?”黎夫人咬牙。 “如果们敢伤害朋友那么和们理事会就不死不休仇敌reads;。当然们树大根深一个人可能无法撼动。到时候就不得不找个人来相互协作。马歇尔王虽然不什么好东西但至少们理事会死敌。”范剑南缓缓地。“们范家个祖先叫范睢。过一句叫做——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所以永远不要怀疑范家人报复心态。” 黎夫人脸色变了看年轻人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不顾一切范坚强那个曾经令第一理事都头痛欲裂范无敌。范剑南到做到而如果真投向了马歇尔王那一边将会理事会另一个大敌。因为不一个人身后五术人还那个令人恐惧父亲。黎夫人想到了这里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意识到也许自己真错了龙之逆鳞触之必怒。却真正地触动了范剑南逆鳞。“那想怎么样?”黎夫人终于屈服了。“先放人。这次事情权当发生过。以后事情以后再。无论否能够找到五岳真形图都会给们一个交代。至于们否满意那就不要操心问题了。”范剑南掷地声地。“最后问一句们放人还不放?” ... 第729章 奸诈混蛋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黎夫人沉默了很久缓缓地“这样绝对不行。范剑南根本不了解五岳真形图对于理事会意义。所以也不了解们对此执程度。即便这次带回了苍云啸以后也别想太平。” “从来不去想那么远以后事情。”范剑南一笑。 黎夫人强行抑制愤怒“也知和杜先生之间渊源所以不想对采用什么过于激烈手段。否则上次就不可能平安离开。范剑南要明白靠一个人永远无法和整个易术理事会对抗无论实力多强。父亲就一个最好例子。” “么?可惜也从来不想那么久以前事情。只看现在。”范剑南缓缓地“画地为牢而们阶下囚徒。这就现实。如果们一天不放人那就困们一天。对在甜店周围布下阵法们完全可以放心。这世上几个人能够解开。除了父亲之外第一理事或许也可能破解。前提如果来香港。” 黎夫人脸色变得些灰败难看些勉强地笑了笑“范剑南感觉们这样僵持并多大意义。不如们各自退让一步如何?” “想知需要怎么退让?底线今天必须带走苍云啸。”范剑南冷冷地看。 “好苍云啸交给。不过需要给一个保证。”黎夫人咬牙“如果条件不答应即便老死在这里为也不可能放走苍云啸。” “什么样保证?”范剑南皱眉。 “必须保证五岳真形图不落入马歇尔王之手。”黎夫人压低声音。“这们底线。而且理事会在这件事上不会再作出任何承诺。也就们不会放弃对五岳真形图追寻。” 范剑南缓缓地看了黎夫人一眼“可以现在先放人。” 黎夫人点点头“必须打一个电已经这里断电断水三天了手机电池已经耗尽了。能否先解开阵法让们出来再。” 范剑南摇摇头“根本不可能实对们易术理事会信誉比较怀疑。所以们必须先放人。会设法接通电源让们充足时间打电安排。不过在此之前们哪里都去不了。” “范剑南!”江小花怒“夫人看成什么人了?” “们女人人告诉千万不要太相信女人。因为女人比较感性做事容易被情绪影响。”范剑南耸耸肩“怎么能确定们出来之后第一时间要做不放人而找拼命?而且这么泼辣黎夫人蛊术又这么出神入化真害怕得很。所以还保守一点比较妥当。” “好好好给们接通电源。会打电让人放了苍云啸。带到这里来这总行了?”黎夫人愤怒地reads;。 “当然。”范剑南耸耸肩绕到了徐记甜店后面进户电路接上。然后又缓缓地走了回来看黎夫人“现在们可以打电了。” 江小花手机接上充电设备之后递给了黎夫人。黎夫人阴沉脸打了一个电声音很轻范剑南也并不知在什么。不过半个小时之后一辆车开到了徐记甜店门口几个易术理事会人带苍云啸下了车。 范剑南一眼就看出这几个人都相当厉害术者。为首那个中年人范剑南竟然认识。正当初和苍云啸、伍陆等人一起被东密控制住那个中年人。范剑南还记得叫梁燕生。 梁燕生走了过来对范剑南“要人们已经带过来了请遵守诺言放了黎夫人。” 范剑南看了一眼似乎在半昏迷状态中苍云啸看梁燕生皱眉“怎么回事们弄成这样算什么意思?” 梁燕生微微一点了一下头“只出于安全考虑。苍先生山术者不但术法强横一身内家功夫更令人钦佩。带这样人上路们不得不做一些安全措施。保证最多在半个小时之后身上药效就会消退reads;。” “哦原来这样。”范剑南缓缓地“既然这样人交给们就先走了。” “什么意思?范剑南想不遵守约定?!”黎夫人又惊又怒地喝。 范剑南转过身看黎夫人和江小花一笑慢条斯理地“既然们出于安全考虑那么自然也。” “范剑南究竟想怎么样?”梁燕生看范剑南。“苍云啸已经带来了为什么还困黎夫人。” 范剑南缓缓地“首先不能确保绝对安全之前不会放了们。们人多势众黎夫人蛊术又那么厉害再放出来之前不得不考虑自身安全。其次苍云啸目前状况些不明了必须先带走。等到龙大胆给做过彻底检查认为健康问题时候就会放人。” “范剑南太过分了。想带苍云啸一走了之么?”黎夫人怒喝。 “了只一个预防措施。必须确认苍云啸没事才能放了们。主要蛊术太厉害谁能保证苍云啸体内被植入某种蛊毒?要费尽心力救回去发现生命却依然捏在们手里这不太亏了么?范剑南这么精明人怎么能做这种亏本生意?”范剑南微微一笑“各位请放心reads;。龙大胆在那里。这位医术宗师很快就能发现体内不真蛊毒。” 梁燕生和黎夫人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了们都料到范剑南竟然如此难缠。 范剑南看们微微一笑“不过丑在前头如果苍云啸体内确实中了蛊毒那么只能视作们恶意想要破坏这次交易。黎夫人只怕要终老在这家店铺里了更可惜还这位江小花可正值妙龄大好青春。” 江小花脸色也变了。如果要一辈子被困在这里真情愿死了算了。 两方人对峙了片刻黎夫人终于还叹了一口气对梁燕生“给。” 梁燕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瓶子递给了范剑南。范剑南接过瓶子打开发现里面两颗药丸散发浓重药味。 黎夫人淡淡地“回去之后这两颗药丸用水融化。三碗水煎成一碗给苍云啸服用可以祛除体内蛊虫reads;。但要注意必须用药罐不能用金属器皿。这种药物受热之后容易和金属物起反应影响药效。这下该满意了。” 范剑南药瓶放进口袋淡淡地“满意不满意还要试了之后才能知。不过很欣赏坦诚。现在让手下让开路们要走了。确定苍云啸没事之后自然会解除术阵让们自由。” 黎夫人面沉似水地挥挥手“让们走!” 梁燕生和另外几个理事会成员无奈地让开了一条路。范剑南搀扶这苍云啸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们走远江小花些担忧地对黎夫人“夫人就让们这样走了?万一们不守承诺怎么办?” 黎夫人叹了一口气“事情到了地步们还能怎么办?第一理事果然独具慧眼范剑南真一个了不得人物。思虑细密头脑冷静。这些方面们还真斗不过。不过再怎么厉害也不过个年轻人。根本不知事情轻重缓急。也还意识到第一理事所布下惊天大局。” “惊天大局?”江小花微微一惊看黎夫人“夫人意思第一理事另对付方法?” “不对付一个人而整个中国术界。”黎夫人缓缓地。“以第一理事周密布置范剑南根本无法反抗。五岳真形图到时候必将们囊中之物就让自以为得意几天又能怎么样?在这场大格局之中范剑南也不过就其中一颗棋子。最多一颗比较聪明点棋子罢了。” “但再聪明棋子也毕竟一颗棋子。无法摆脱任人摆布命运。夫人意思么?”江小花眼神闪动。 “。”黎夫人缓缓地。 梁燕生走到门口恭恭敬敬地低声“夫人还什么需要吩咐?” “什么了。”黎夫人无奈地挥挥手“们现在只等解除这里阵法了。咦?”黎夫人突然脸色一变伸出手一抓住了梁燕生手腕。梁燕生也吃了一惊愣愣地看“夫人?这……这……”知这里原本处于范剑南阵术范围之内任何人都无法进出但黎夫人怎么会突然会手伸出门外来?黎夫人松开了梁燕生手臂苦笑了一声“们又被坏小子骗了笼罩在这里阵术已经解开了。却故意装作没事人一样还一本正经地骗走了苍云啸蛊毒解药。奸诈混蛋。” ... 第730章 发烧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龙大胆等人都已经等在在天机馆门口看到范剑南从车上扶苍云啸下来。( 广告)本来大家还很欣慰但龙大胆一看苍云啸脸色顿时微微一愣低声“先别动。” “怎么了?”林钟秀些奇怪地。 苍云啸像半昏迷双眼半开半合龙大胆伸手翻开眼皮看了看然后一摸脉搏立刻低声“坏了!中蛊毒了。” “蛊毒?”林钟秀微微一窒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即便任何术界中人提起蛊字都会小心翼翼。 范剑南点点头“没错黎夫人干。算了们先弄进去再。” 几个人连忙苍云啸搀扶到了里面客房服侍躺下之后。范剑南才“黎夫人果然想用来要挟们所以暗中留了这一手。不过见机得快用几句就从那里骗来了解药。老太婆现在只怕懊悔要死。” 范剑南拿出了梁燕生给那个瓶子递给龙大胆“这解药看看对不对?” 龙大胆打开了瓶子凑到鼻子前闻了一闻脸色些不太好看。 “怎么?这药假?”范剑南紧张地。 “从药味分析这里面似乎几味药毒性很强。( 广告)不过假倒未必。巫蛊之术向来诡异莫测特别讲究用毒药来控蛊灭蛊。”龙大胆“觉得可以试一试。即便毒只要在这里就不会太大事情。这药怎么用?” “据要用开水煎化而且不能用金属器皿必须三碗水煎成一碗reads;。然后给服用。”范剑南。 龙大胆点点头“阿秀冯瑗们帮忙去熬药。还要再仔细检查一遍。” 林钟秀和冯瑗两个人一起去熬药了。龙大胆这才拿出一只脸盆放在床边。又一套手术刀具摊开在桌上。 范剑南皱眉“还要用刀?” “只以防万一虽然解药了们也必须确定体内其余蛊毒。”龙大胆一边在为手术刀消毒一边低声“那个死老太婆用蛊本事很大万一要在苍云啸身体里同时下了几种蛊却只给们其中一种解药那可就糟了。所以宁愿小心点。” 范剑南点点头“好打算怎么弄?” 龙大胆拿起手术刀轻轻在苍云啸手臂上划了一口子。鲜血立刻就流了出来顺伤口滴滴答答滴落在那个脸盆里。龙大胆立刻取了一张试纸放在了脸盆里仔细地看试纸颜色变化。看那张试纸蓝变红又变回蓝色reads;。最后龙大胆终于松了一口气“还算好只中了一种红线蛊。” “红线蛊?”范剑南皱眉。 “一种蛊虫名称体型如红线非常细小。这种蛊虫虽然不常见但对人体永久性危害却不很大只会导致人意识模糊。以前听过苗疆这种红线蛊。”龙大胆缓缓“看来理事会也想事情做得太绝。” “那种药对症么?”范剑南些不放心地。 “应该没事。这虽然一种颇具毒性解药但对付蛊虫这倒可能最好药。”龙大胆。 “但愿。”范剑南叹了一口气。 龙大胆看了看低声“剑南能不能问一句。为了救回苍云啸不对理事会承诺过什么了?否则按照黎夫人为人来看几乎不可能释放苍云啸。” 范剑南摆摆手“知想什么。承诺交出五岳真形图。只答应了们如果找到五岳真形图绝不会让这东西落入马歇尔王手中。” “就这么简单?”龙大胆皱眉。 “就这么简单reads;。不过和理事会之间交易也就仅限于此。”范剑南苦笑“黎夫人已经了这一切交易造成局面只暂时。而找到了金关玉锁诀以后会怎么样也大家各凭手段。” “这么们依然不肯放弃五岳真形图?”龙大胆些皱眉。“真这样以后日子恐怕不好过啊。” “肯定就在天机馆外面都好几个眼线。苏玄水人也易术理事会人。敢打赌们一旦要拿到了五岳真形图这些隐伏在暗处人会立刻跳到台面上来。”范剑南缓缓地“所以一切必须计划好不能丝毫纰漏。而这一切开始就救下苍云啸。” 龙大胆点点头再什么而帮苍云啸处理了一下刚才放血伤口。 等了一会儿冯瑗和林钟秀两个人走了进来。林钟秀手里还拿一碗煎熬好汤药。 龙大胆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这药里面几种毒成分并不致命。这才扶起了苍云啸用几根银针封住了苍云啸经络。来也怪原本似乎浑浑噩噩苍云啸竟然那一碗药全喝了下去。 范剑南些好奇正想询问龙大胆就开口“现在处于无意识状态不过用针灸术封住了部分经络影响了喉咙吞咽所以才能喝下药去reads;。否则就只能强行灌了。” “原来这样。还以为醒过来征兆。”范剑南些失望地。 龙大胆笑“黎夫人蛊术要这么容易破解倒好了。不过这解药也黎夫人提供见效应该会很快。这解药用们等看就了。” 虽然得轻松但其实也和所人一样暗自捏了一汗。毕竟这种蛊术也只听过而已。 时间一点点在过去躺在床上苍云啸依然面色苍白如纸张。似乎并什么起色甚至像完全反应。范剑南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些怒气地喝“解药无效要找们算账去!” 龙大胆却一抓住了范剑南手腕低声“别急那解药应该效。” “可根本就反应。”范剑南皱眉。“并不所反应都能用肉眼判断。”苍云啸叹了一口气“比如体温。”范剑南伸手在苍云啸额头试了一下温度猛然一惊“在发烧。而且体温很高。” ... 第731章 物归原主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越高烧越证明体内免疫系统开始逐渐恢复了。( 广告)这红线蛊毒性非常古怪完全不同于其蛊虫。植入人体之后除了会经历一段时间昏迷之外几乎很难察觉。而且人体本身强大免疫系统对它毫无作用。苍云啸在发烧明身体真正逐渐恢复。”龙大胆“不出意外在晚上就能醒过来。” 黎夫人药物确实起效了苍云啸在经历了三个多小时高烧之后终于醒了过来reads;。而醒过来第一件事就呕吐吐出来全一种橙色液体而且散发一种类似柑橘味。 范剑南苦笑“不喝了太多橙汁?” 龙大胆摇头“这些橙色液体之中其实大量蛊虫这就红线蛊。看来已经被下蛊些日子了蛊虫已经在体内开始繁殖了。” “那现在究竟怎么样了?”冯瑗些担心地。 “黎夫人用蛊大行家药物很厉害应该完全清除了体内蛊虫。不过还要小心点。待会儿再给验验血。即便体内些蛊毒残留也办法清除。”龙大胆。 范剑南这才松了一口气“辛苦了。” 龙大胆摇头“这只小事。现在最需要担心反而。黎夫人可不什么善茬这次可等于和易术理事会彻底撕破脸了。”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也知。不过最近大家都要小心点什么事情还尽量避免外出reads;。天机馆被设置了多重阵法即便黎夫人也未必敢硬闯。只要待在天机馆之中不会拿们怎么样。” “可们也不能一直都躲在天机馆啊。”冯瑗皱眉。 “只这几天而已现在关键时刻们也知所以暂时还不会怎么样。毕竟金关玉锁诀还在们手中除了们人可以解开地窍外风水奇术。黎夫人再怎么生气但毕竟不寻常人懂得从理事会大局利益考虑。所以在们还得到五岳真形图时候会适当选择隐忍。”范剑南微微一笑“而们恰恰可以利用这一点。” “又什么主意了?”冯瑗看了一眼。范剑南嘴角那一丝微笑实在太熟悉了。通常在了什么主意时候都会这样笑。 “暂时还。现在们要做就尽快让苍云啸恢复过来。然后让和龙大胆、阿秀三个人设法完全破解出金关玉锁诀。”范剑南沉吟“在这期间也许黎夫人会来找麻烦但不会和们大动干戈。因为对而言朝们下手时机还到。” “好了大家也忙了一整天了都去休息。”龙大胆“苍云啸虽然已经清除了体内蛊毒但也需要多休息。” 范剑南这才发现时间已经深夜了于几个人全部散去各自休息去了。 第二天苍云啸就已经能够下床走路了。一个星期之后身体各方面机能完全正常了。用龙大胆简直壮得像头牛。不过让们不解黎夫人和那些手下似乎就此销声匿迹了。再也人看到们出现过。就连原先经常在天机馆外转悠那几个理事会成员也都不见了。 范剑南知自己猜对了暂时平静并不代表理事会已经放弃。黎夫人肯定在等待一个合适时机。也许只等们取得五岳真形图那一天才会猝然发动袭击。 范剑南想了想走到了苍云啸房间门口敲响了门。“进来。”苍云啸淡淡地。 范剑南推开了门看到苍云啸真正用一种很特殊姿势站立双手虚抱。微微皱眉“怎么在练功?” “没事站站桩罢了。”苍云啸缓缓地。 范剑南知站桩传统武术内练能力基础。习练者在站桩中通过思维意识运用而进入意识相对静止状态从中实现人体阴阳平衡、开通经络、调和气血、补养元气达到培本固元地目。通过在桩功中锻炼才能使体内真气运动自如通过心法应用才能进入静定状态才能达到天地人三合一境界。 苍云啸山术宗师对于山术内修这种桩功自然非常在行reads;。 “这几天恢复不错?”范剑南看。 苍云啸抬手收势转身“还好这一次真多亏了们。” 范剑南缓缓地“件事需要帮忙。想龙大胆上次也跟提到了一点。们需要帮助参悟王重阳留下金关玉锁诀。” 苍云啸皱眉“跟过。不过出身武当家也略微知一点金关玉锁诀。那似乎只某种内练真诀相当于一种内丹术。和风水玄术之间关系并不大。” “开始们也这么想。但经过林钟秀推测解读基本已经确定了金关玉锁诀运用了某些内丹术和天原理风水术。所以凭林钟秀一个人根本无法解读。们真需要帮助。”范剑南缓缓。 “明白也很想帮们。但不行。”苍云啸摇头。 “不行?”范剑南奇怪地“为什么不行。” 苍云啸看范剑南“因为山术者自己规矩不能们所修炼内丹术法门外传。” “可们并不需要山术者内丹术们只想请帮忙破解金关玉锁诀而已reads;。”范剑南不解地“难这样也不行?” “剑南听。山术一脉在五术中要属山术涉及面最广最为易学难精。山术在五术中也一种体格训练与精神调养并重修行方式。保存了很多秘传法则如服引、筑基、观玄、习武符咒。”苍云啸皱眉“但这些都绝对不能外传。而要解开金关玉锁诀就必须将山术者修行内丹法门全部公诸于世。” “那么严重最多们几个人知。而且也明白人自由惯了习武嫌累炼丹没耐性。可以保证不偷学。”范剑南笑。 “这和们否偷学无关。关键山术者门规和原则不允许这么做。”苍云啸皱眉“况且要参悟金关玉锁诀就必须和林钟秀两个人相互交流心得这必将所内练法门全部告诉。这在传统上绝不允许。” “规矩死人活嘛。再现在山术宗师规矩还不了算?”范剑南奇怪地。 “正因为山术宗师所以才不能带头坏了规矩。”苍云啸摇头。“剑南们都五术人而且不错朋友reads;。们也不止一次救过。但这件事确实很为难。” 范剑南愣住了些哭笑不得。想到苍云啸性格这么刚直死守门规。而林钟秀那面却又迫切需要苍云啸内丹术知识。变化让点措手不及了。 “五术同宗难就真任何商量余地?”范剑南苦笑。 “山术者内练真诀和制符术这两样都历代山术者决不能外传。虽五术同宗但同宗不同流。所以即便这样也不行。”苍云啸摇头。 “怎么这么死脑筋呢?时候给来门户之见。”范剑南无奈地“知中国历史上又多少好东西就因为这种狭隘偏见最终却只能落得失传。苍云啸也一代宗师难就不能眼光放得更长远些么?” “很抱歉但规矩就规矩。既然制定出来就用来遵守。正因为山术宗师身份所以不想由自己来破坏规矩。”苍云啸一脸歉意但却丝毫不肯松口。 “那好如果拿其东西和交换呢?”范剑南缓缓reads;。 苍云啸摇头“剑南过了。不因为小气也不因为贪图其利益。山术者门规森严实在不得已苦衷。更加不可能山术者历代传承秘术拿出来作为交换……呃……”苍云啸还完眼睛却些发直了。 因为范剑南手中拿一枚翠绿玉符。玉符雕琢细腻玲珑剔透。竟然一股纯阳之气在玉符上凝聚不散。 苍云啸脸色陡然大变“这……这阴符?不!不对这不阴符而失传多年阳符!范剑南从哪里得到。” 范剑南缓缓地“这确实就阳符。百多年来一直流传于从山术者分离出去江相派术者击败伍陆时候拿到。现在它给也算物归原主。当然所谓交换什么只一个玩笑。即便真不肯帮们这枚玉符也准备归还给。不过还希望能够考虑帮助们。”苍云啸接过了那枚阳符微微热量在那枚阳符上散发。这枚离开山门一百多年玉符终于再次回到了山术者手中。苍云啸沉默了一会儿“为了这枚传承玉符甚至可以豁出性命。好尽力帮助们。” ... 第732章 定穴金针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接下来几天时间内苍云啸、龙大胆和林钟秀三个人几乎整天就泡在范剑南书房里。 “抱一者。天下人身之根本。一者。万物之根本。一者为也。昔为初一者。真水也。水中生气。气中生水。万物者从一生万物长养。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三中四智功五眼。恁起六根。扫荡七魄。运开八卦。九思真。凭无漏果圆融。意想自神。长在丹田。抱守元炁。莫教散失。”龙大胆皱眉“这句似乎暗藏玄机。” “不错尤其这句水中生气气中生水。”苍云啸点头。“按照内丹术法水指丹田气海。人体经脉如同河流百川汇海。必将归于丹田。这似乎暗指金关玉锁诀也其根本。” 林钟秀“不在暗指这金关玉锁二十四针之中一针固守不动。整个金关玉锁诀根本所在?王重阳在这本金关玉锁诀之中提到抱一会不会就暗指起始第一针?” “看不一定虽然这段看似以一为起始但却以九为尊。《素问》中:天地之至数始于一终于九焉。因为古人向来认为九最高数超过九就要进一位又回到一了。”龙大胆皱眉“这段虽然指抱一却暗喻九数。看关键应该在第九针位置。” “不同意!”林钟秀又争辩。和龙大胆虽然情侣但在这些学术问题上却历来很认真。这几个人每天都在这种吵吵嚷嚷状态下度过。不过这本金关玉锁诀倒在们这种无休止吵嚷争辩之中逐渐被解出了大半。 范剑南看们无奈地举手“行了们继续。头都快被们吵炸了。实在不行了出去透透气。” “不行不能走。们就快到关键部分了。这人一向鬼点子多或许也能提点建议。”龙大胆死命拖。 范剑南不胜其烦正好楼下前台那位何小姐打来了电又一位客户上门。 “喂喂事了。以后再以后再。们先讨论。”范剑南连忙挣脱了龙大胆摇头走出了书房向办公室走去。看了看手表微微皱了皱眉今天第一位客户竟然提前来了比预约时间早了一个小时reads;。 不过当时也并在意只快步走到了办公室。里面客户已经坐在那里等了。这一个五十多岁女人化淡妆衣考究。 范剑南坐下之后习惯性地笑了笑拿起桌上何小姐给准备资料看了看。“赵女士么?不知什么能够帮到?” 坐在那里赵女士神情些紧张地“。范大师这件事只能够帮了。” 范剑南做了个手势“请讲。” “女儿失踪了。”赵女士低声。“想请范大师算一卦看看现在究竟什么情况。” 范剑南沉吟“哦。那么女儿生辰八字可带来?” 赵女士连忙打开手包拿出了一张写了四柱八字字递给范剑南。 范剑南看了看立刻起手在另一张纸上写了几行字。沉吟“时干丙为女儿丙为乱子也主光明和希望。应该能够找到。从卦象上看艮与坎宫相邻。本人和离得很近。且两宫相同符号联系密切明会由本人找到。” “真那真谢天谢地了。但大师该怎么找呢?”赵女士激动地。 范剑南眯眼“艮宫外马星表明跑出家门状态。天心星、惊门表示现在为女而提心吊胆担惊受怕。目前神志不清跑向了东北方向从艮宫数看距离大约二十五里左右。癸为水、蓬为木屋。应该呆在水边木屋地方。而且木屋所处位置开门所以比较明显和好找。” “木屋?倒一个地方那丈夫以前在码头一栋老房子。”赵女士沉吟。 范剑南皱眉“们现在睡床不在房间西南角?” 赵女士愣了愣点头“。这什么关系吗?” “坤宫为西南能量弱冲艮宫乙庚为床杜门为堵塞。再给处理一下免得女儿再失踪。回去后们屋子西南床下好好收拾收拾床下东西太多了。每天再那边窗帘子拉开不要总闭。因为乙庚为窗子玄和丁和杜为看不清英为风景。”范剑南缓缓地。 “谢谢太谢谢了。”赵女士连声“这就去找人去。” “最好寻求警察帮助。因为女儿精神方面些问题难保不会伤人。”范剑南缓缓地。 赵女士浑身一颤转过头惊讶地看范剑南。 范剑南微微一笑“不用紧张。在预约时候们就签署保密协定。为客户保密们原则。” 赵女士呆了一呆连声谢地走了。 范剑南笑了笑正打算转身回书房看看苍云啸等人讨论得怎么样了。但走到门口时候突然呆了一呆低头看了看脚下。一件东西让踩在了脚下似乎一件金属制。像一枚大号钉子之类。 范剑南连忙那件东西捡了起来仔细看了看脸色顿时大变立刻返身追了出去。跑到了楼下问前台何小姐“刚才那位赵女士呢?” “噢刚才付了卦金就急匆匆地走了。”何小姐些奇怪地“范先生您找还什么事情么?”范剑南拿起了手中东西低声“丢了一件东西。”何小姐莫名其妙地看范剑南手中那件东西像一根金属钉子通体银白上面似乎还繁复花纹。像某种雕刻工艺。只范剑南心里清楚这根钉子和在活死人墓地下室中起出二十三根定穴金针一模一样。寻常人绝对不会这种东西刚才那位赵女士来历非常可疑。 ... 第734章 俾弥呼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这位赵女士既然留下了这定穴金针必然用意reads;。那么用意究竟什么呢?范剑南微微一皱眉想起了让自己占卦原因心中微微一动。自称找人让自己为占了一卦留下一个寻人方位。 如果一个术界中人应该很明确给自己四柱八字会被遁甲推演在哪个方位。莫非意引自己去那里? 范剑南来不及细想立刻转身追出门去。在门口拦了一辆车向卦象所显示方位追过去。 “先生想去哪里?”出租车司机问。 “向东北方向开大概二十五公里左右。”范剑南随口。 出租车司机些惊讶地看了看范剑南皱眉“先生不知要去地名么?” 范剑南摇摇头“应该在码头附近只管开在需要拐弯时候会告诉。” 出租车司机些奇怪不过随即一想也许范剑南并不知地名却认识路。也多问就载范剑南直向东北方向码头赶去。 车子经范剑南指引最终在码头一栋老房子前停了下来。范剑南下车之后看那栋老房子心中突然涌起了一种很不好预感。感觉一向很敏锐但却丝毫感觉不到这栋房子里面任何术力波动reads;。陡然意识到先前在赵女士身上也感觉到任何不妥。 莫非自己判断误?范剑南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枚银色钉子毅然走到了那栋房子门口敲了敲门。 敲门力量并不大但那扇门却应手而开了。门竟然没锁?范剑南眉头微微一动推门走了进去。 这一栋老式木结构房屋一共两层。像很多老房子一样光线并不很好。范剑南走了进去之后发现楼下房间到处灰像很久人来过了。但楼梯上却一行清晰足迹一直延伸到了楼上。 范剑南循足迹走了上去却发现楼上房间打扫得很干净。而且楼上两个人其中一个正刚才来店里算卦赵女士。而另一个却一个小女孩。一身白色衣裙却在腰间系了一条红色腰带。这种长裙绝不寻常能够看到式样但范剑南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某种日本术者穿和服。 和服很多种但唯一种人才会穿这种特殊白色和服并且系红色腰带和裤子日本巫女。但小女孩也实在太小了感觉不会超过十岁。点胖嘟嘟穿这一身白衣绯裤不但巫女庄严气质倒显得些可爱。 范剑南瞬间明白了对方身份反倒冷静了下来。走上前去拖了一张椅子坐下。看赵女士“两位花了这么大功夫引到这里来不知何指教?” “范先生请注意言辞和态度。在和东密摩利天本巫女请放尊重一点。”赵女士冷冷地。 “原来又东密术者。”范剑南淡淡一笑“可惜人对们这些人什么好感。不过要起尊重么?敢肯定比大多数日本男性更尊重女性。前提两位如果值得尊重。” 赵女士些怒意地看了一眼并。 看端坐在那里那个小女孩范剑南耸耸肩“看来这就那个所谓精神失常女儿喽?给生辰八字看起来应该二十多了想不到居然这二十多年都长个子啊。这当老妈居然也一点不急。 ” 赵女士脸色变了变厉声喝“住口范剑南知这位巫女身份多尊贵么?” 范剑南大声笑“们不尊贵和毛关系。嗯?等等摩利天本?”皱眉沉吟。 “不错这位就摩利天本嫡传巫女俾弥呼。”赵女士傲然。 范剑南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摩利天本没听过不过贵国***大名倒听过。呃……或者看过。” “范剑南好大胆!”赵女士勃然大怒。抬手结了一个掌印虚空拍向范剑南。五十多岁中年妇女一掌之威竟然不在王树炳等术法高人之下。但范剑南却站在那里镇定自若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因为赵女士拍出那个掌印被一只粉嫩嫩肉嘟嘟小手给拦住了那个身穿白色巫女服饰小女孩仰头对赵女士了几句。赵女士立刻低下了头并且恭顺地向后退了一步。 范剑南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些吃惊。赵女士术力竟然如此深厚但这还不主要。令真正感到吃惊那个瓷娃娃一样小女孩看起来不足十岁小女孩竟然能够挡住赵女士一击?即便赵女士出手极分寸察觉不好立刻收回了术力也不可能对小女孩一点影响都啊。这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正在惊讶时候那个小女孩竟然开口了而且一口流利汉语reads;。“范宗师们以这种方式和见面实属无奈。贵子失礼之处请多包涵。摩利天本嫡传巫女俾弥呼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小女孩竟然完全一副成年人口吻。 范剑南皱眉“俾弥呼?记得历史上个邪马台女王才叫名字。《三国志·魏书·倭人传》所载和曹魏往来甚密倭女王能使鬼以妖惑众年长不嫁。还曾经受封亲魏倭王。不过似乎魏晋时期人今年才多大了?” “不错在们日本称为弥生时代。范先生可能所不知在日本一类人姓名世代相袭。名字便来源于此但却不史书所记载那个俾弥呼。而且今年也才只二十三岁让您见笑了。”俾弥呼微微弯下腰点头示意。 范剑南愣住了倒知日本人些神秘社团会沿用前代姓名不过还办法眼前小女孩和历史上神秘女王联系起来。而且二十三岁?这样太搞笑了怎么看白白嫩嫩一脸婴儿肥小女孩都不会超过十岁。 俾弥呼似乎看出了疑惑淡淡地“身患某种疾病很难治愈。所以看起来年龄和实际年龄完全不一致。”看范剑南微微一笑。 “疾病?”范剑南眉头一动“侏儒症?”些惊讶地看小女孩。侏儒症患者大部分都身体比例不大协调而俾弥呼身上却看不出任何不协调。虽然矮小但头和四肢比例很匀称面容和五官甚至颇为清秀。看起来完全就一个小女孩而已。 “不错。”俾弥呼叹了一口气似乎些不愿意多谈这些转而对范剑南“这次们冒昧拜会阁下其实事相求。” 范剑南淡淡地“很可惜只会算卦。而且们既然能用这种方式骗前来可以对卦术也颇研究。看不出们任何需要帮助地方。” “范先生应该已经见过摩利天支中川右卫门了?”俾弥呼淡淡地。 范剑南点点头“不错但那又怎么样?” “范先生难一点都不好奇?原本在日本隐世多年东密支派突然之间来到了香港而且还毫无理由和五术人之间发生了一点小摩擦。这偏偏又在术界都在关注五岳真形图时候这不点太过巧合了?”俾弥呼微笑“范先生难不想知这背后一切么?” 范剑南看了一眼皱眉“所谓摩利天本和支之间关系不类似于宗家和分家关系?” “范先生法虽不中亦不远。们本一脉嫡传最纯正术者血统而支则不含血缘关系另一些人。当然在术法源流之上确实属于同一源流。不过们之间关系却并不像宗家和分家家族关系。因为摩利天本术者无法控制支这些人。”俾弥呼叹了一口气。 “这么们和们并不一伙?”范剑南皱眉。 “不但不一伙而且仇敌。这么范先生应该容易理解了。而且很想明一下袭击五术人苍云啸事件支家所为和们之间并无关系。”俾弥呼很认真地。“好就算们所都真。们这么鬼鬼祟祟引到地方来又为了什么?”范剑南盯身体和头脑都极不相称女孩。“想告诉关于什么?”“会告诉关于摩利天支一切以及们背后人和意图。顺便想看看能否帮助们本人。”俾弥呼谦逊地点头。 ... 第734章 全真东传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看瓷娃娃一样小萝莉很难想象居然一个二十多岁成年人。但从言谈举止来看确实不像一个孩子。略微点点头“既然来了就准备听听们对此什么解释。”举起了手中那枚钉子。 俾弥呼微微一笑“知范先生之前和们东密术者些不太愉快。虽然那不能代表们摩利天本而支中川右卫门所为。但总会令范先生心怀警觉。如果不依靠这样东西范先生恐怕很难来见们。” “算了。什么就直。时间很紧。”范剑南冷冷地。 “可惜这一个比较长故事。”俾弥呼淡淡地“这要从密教东传起。早期印度大乘佛教一向被重视中教派和瑜伽行派。正纯密教出现初未被重视。印度龙猛菩萨以后只得龙智一个传承。到七、八世纪初期善无畏和金刚智各只学得胎藏界大日经或金刚界金刚顶经各一部两人学成后皆于八世纪初来中国传播正纯密教两人在中国又互相传承不空三藏得合两部而学之。这就唐密由来。” 范剑南耸耸肩“知们日本人从字到建筑甚至化艺术什么不抄袭们中国人。整个日本古代史就一部抄袭中国盛唐传纪。” “范剑南!”赵女士再次怒喝。 “贵子不必如此。范先生一定理。不过抄袭并不可耻可耻抄得过于拙劣。而在这方面们日本人还算优秀。”俾弥呼淡淡地挥手。 “让们继续刚才题。那位不空三藏再回印度就学于龙智从此正纯密教乃全部传之于中国时在开元年间被称为唐密使成为富含中国特点唐密体系其后唐密虽在国内曾一度失传但在国外产生了重要影响。宗徒除中国人外还朝鲜人、日本人、西域人、东南亚人。外传三大分支朝鲜一支日本、东密、台密两支其中以日本东密一支发展最快最盛。”俾弥呼看了看范剑南。 “究竟想什么?”范剑南皱眉。 “但在密宗术法在传入日本之前其实日本已经了真正意义上术法。这就所提到那位邪马台女王俾弥呼传承。不过们这一支受到中国教影响严重一支。在东密渐渐在日本兴盛情况下们选择了和东密术者合流。这就摩利天本由来。”俾弥呼淡淡地“所以们这一支东密虽佛教密宗但骨子里却太多家化影子。” 范剑南皱眉“东密摩利天本和教关联?这倒第一次听过。( )” 俾弥呼微微一笑“很多人都想不通这一点reads;。但其实只要仔细想想就会想通。在当时贵国正史献三国志中提到邪马台女王俾弥呼所处年代在三国后期魏晋时代。而就在后汉三国时代中国还爆发了一场声势浩大席卷全国黄巾起义。其起因就张角太平。可以在当时中国佛教化尚未兴盛。那块土地还教天下。” “明白了。”范剑南摸摸鼻子“意思们抄袭得还比较早不只盛唐时代。在三国时期就开始抄袭中国了。” 俾弥呼呆了一呆不由一阵苦笑“总之就这样日本最早术者就这样形成。而东密出现使得术者们渐渐兴盛了起来。一些秘法在东密之中暗中流传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宋末元初。中国又出现了一位真正传奇人物王重阳。在当时提出了一个比较新颖法揉合儒家和、释思想主张三教合一。指出‘儒门释户相通三教从来一祖风’。这让身披袈裟却崇尚家化摩利天本术者们欣喜若狂。” 范剑南微微些吃惊意识到俾弥呼已经逐渐讲到了关键部分。 俾弥呼微微一笑“当时这位重阳真人曾经在宁海讲。摩利天本术者们远渡重洋专程听讲。而听了一席之后竟然所明悟更其中一些人幸得到了指点。于回到日本之后刻苦钻研终于所成就reads;。所以从来人想到在日本还一支全真分支在传承。” 范剑南只觉得呼吸些粗重皱眉“想就那一支术者后裔?” “后裔不如传承者。”俾弥呼淡淡地。 “哼这未免得太大了?”范剑南冷笑。“就凭也敢自称全真在日本传承者?” 俾弥呼淡淡地“知范先生肯定所疑惑。但范先生身为遁甲术传人对九字真言应该不陌生。”微微一笑双手快速地结成手印“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范剑南逐渐皱起了眉俾弥呼掌诀虽然很多走形地方但大致上和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一致。掌诀虽然可以模仿得惟妙惟肖但术力运转法则却不可模仿。而俾弥呼掌诀所形成术力运转法则分明和自己相通之处。这东密手印也曾经见中川右卫门使用过但却和俾弥呼现在完全两种概念。 但范剑南依然很难相信眼前看起来不满十岁侏儒症患者竟然真全真在日本支脉。 俾弥呼叹了一口气“范剑南如果还不信还可以告诉一件事reads;。” “哦?还什么?”范剑南皱眉。 “就在摩利天本术者向重阳真人学习了法之后多久。蒙古人建立了元朝而且和日本之间发生了永之役元军分两路在日本博多湾登陆打得日军溃不成军。元军乘机追击但却由于副帅刘复亨在追击中中箭受伤攻势减弱而且天色已晚元军便停止了进攻。 当晚元军召开军事会议。多数将领认为形势不利很多人都高估了日军数量而且国内派遣援军主张撤退。于忻都下令撤退但很不幸撤退当晚一场台风突然来袭不可一世元朝大军被这场大风完全吞没……在这次征战中元军损失兵力1。3万余人其中绝大多数不战死而死于这场风暴。 由此元朝再也不敢贸然发动对日本袭击。日本人认为这场台风上天挽救了日本于乎顶礼膜拜谓之神风。”俾弥呼神色冷清地“但世人不知这场风暴人为它背后就摩利天本术者。们所用就重阳真人秘传法。一种迥异于传统风水奇术。”范剑南神色陡然一变看俾弥呼举起了手中定穴金针压低声音“这么来日本神风真正原因就?”俾弥呼点了点头。 ... 第735章 又臭又硬的脾气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知这很难相信但如果幸去日本甚至可以让看看们八百年来一直所供奉重阳子画像。 ”俾弥呼淡淡地“只因为在明治维新时期日本大规模禁绝巫术们摩利天本也受到了打压。所以们一直选择秘密传承历代传承者都选择低调生活。所以外界很少人听过们。” “们自称得到了重阳真人传承术也就们能够破解金关玉锁诀。”范剑南逼问。 “不敢绝对但至少们比其人更希望。这也为什么易术理事会找上摩利天支原因只不过们并不知真正全真传承在于们本而不在支。支原本就东密之中比较偏向于传统密宗流派而不像们术法由邪马台巫术和全真术以及唐密三大术法传承合流。”俾弥呼轻轻一笑“现在想范先生应该明白了很多东西不么?” 范剑南看清秀纤弱宛如女童侏儒淡淡地“似乎明白了一些但不明白们为什么找上?” “范先生何必明知故问?藏地窍那块地现在正在手中们远来客自然要拜访一下主人。或许们两方合作就能够解开困扰了无数术者谜团。得到地窍之中五岳真形图。”俾弥呼轻轻一笑“岂不皆大欢喜?” 范剑南也笑了笑得很开心像听到了一个最可笑笑。看俾弥呼“么?还这种好事?那么请问该如何称呼您?日本雷锋叔叔?呃比喻或者不大恰当。( )应该称呼为:不远万里来到中国一个外国人。毫不利已动机中国人事业当作自己事业。伟大国际主义者?” “当然承认们也并不并无所求。范先生世界很公平付出就要回报。”俾弥呼看范剑南“们需要共享得到东西当然还必须为们除掉摩利天支。而这一点代价相比得到五岳真形图来简直不值一提。” “确实不值一提。所以就会相信们也会相信天上会无端地掉下了一个大馅饼砸得七荤八素。”范剑南不以为然地“但想不通们为什么要找?如果们摩利天本真像们所隐姓埋名低调生活。又怎么会主动卷入这样事情?这些问题都不用回答来告诉。因为这天下就不吃屎狗!不管这狗不日本。” “范剑南太放肆了!”俾弥呼身后赵女士忍无可忍抢上前一步手上指诀急速变动遥指范剑南。 范剑南身边空气似乎在刹那间布满了异常乱流急速涌动气流像无形绳索一般想要限制范剑南行动。范剑南浑身一振体内狂暴术力瞬间爆发赵女士术法攻势强行震散。大笑“噢看来还忘了一点狗不但吃屎而且还会咬人。不过似乎找错对象了。” 自从得到遁甲天书下卷之后范剑南体内原本一直泛滥异常术力得到了控制但仍然需要在适当时候释放掉一些。这一次术力并谈不上爆发只基于身体对外界术力自然反应而已。但这一下已经让那个赵女士承受不住连连退了几步差点坐在了地上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还看起来幼童一样俾弥呼伸手搀起了“贵子过了不能对范先生无礼。”俾弥呼淡淡地。 “可主上!”赵女士无奈地低下了头。 俾弥呼转向范剑南冷冷地“范先生以这么聪明人应该知。如果们想得到五岳真形图得人找们。国际易术理事会、贵国江相派术者还那位苏玄水先生只要点个头们就会答应一切条件。想也明白并不们唯一选择。” “得很对完全可以去找们试试。”范剑南耸耸肩一脸冷淡。 俾弥呼依然不死心地“范剑南为什么不仔细想一想这件事对并无坏处。们也不想五岳真形图占为己只要求共享这五个符中蕴藏秘密。们中国人所重视无非五岳真形图所代表意义得五岳真形图可得天下山川大势可以中国术界之魁首。但对五岳真形图其中蕴藏秘法知识却并不太在意。们却恰恰相反们只在意深藏在五岳真形图之中秘法却无意执于物本身。这样意思否明白?” “明白reads;。但让告诉一个中国古代就流传甚广故事。一位楚国人去郑国卖珠宝。制造了一个香木匣子用桂木、花椒这些香料来熏染盒子用珠宝点缀用美玉装饰用翠鸟羽毛装饰边沿。郑国人买了盒子却珠宝还给。”范剑南缓缓地“楚国商人过分包装确可笑但更可笑却郑国人眼无珠。们认为不也一样愚蠢呢?” “范先生买椟还珠故事自然明白。不过请想一想东密传自贵国唐密但时至今日唐密早已失传但东密依然在流传。们也得到过全真术指点但时至今日贵国真正懂得全真秘术人又多少?国武士刀也仿制于唐刀而今日本出产武士刀闻名天下。而贵国唐刀工艺却早已失传。诚如所言们大和民族善于学习借鉴但们却比们更懂得珍视传统。”俾弥呼缓缓地“五岳真形图所蕴含秘法并不一定要在中国才能得到传承。” “不错似乎很理但其实都屁。都不过们为了掩饰巧取豪夺而装点面子理由窑姐所立牌坊而已。”范剑南伸出手指嘲讽地摇了摇“只要活一天们就别想染指五岳真形图。” “看来范剑南还不肯合作既然这样们就只能选择另一种方式了reads;。”俾弥呼冷笑。 “哦啊。软不行来硬。”范剑南冷笑“脾气出了名又臭又硬倒想看看们这两个日本娘们能不能硬得起来。” 俾弥呼脸上些阴晴不定面色复杂显然心里思绪也些混乱。对面中国年轻一代术者和易术理事会千丝万缕联系。不到万不得已并不想和动手。诡异如小女孩俾弥呼本也东密术者之中令人闻之色变人物而范剑南看起来竟通常那样害怕表现而且站在那里像些出神。 俾弥呼此刻注意力慢慢都集中在了范剑南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冷笑一声寒声:“管什么人胆敢违逆于都要死!” 一言才落手已经抬了起来。旁边赵女士眼看到俾弥呼那白皙幼嫩手心中青光瞬间亮起中年妇人脸上血色尽失连也来不及忽地退后双手齐挥举到胸口。只见左右手食指、中指双指间赫然各出现了一张黄色符纸上面弯弯曲曲、扭扭歪歪画奇异符咒拍在了自己身周。先行完成了一个阵术守住自身。 决定正确reads;。只见那俾弥呼手心中青光逐渐明亮并对准了范剑南忽地口中喃喃念咒踏上一步迈步之间随口中咒语声声合十双手竟像自行燃烧了起来两团青色火焰在这光线偏暗老房子之中霍然出现显得特别明亮。 这奇怪举动似乎令对面范剑南也些迟疑又或触动了什么记忆竟然让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依稀听见发出些惊讶“咦”了一声。 黑暗老宅之中白衣绯裤小女孩双手燃烧青色火焰。这本就让人感到恐惧了偏偏这青焰闪烁照耀这那张稚嫩白皙脸显得更诡异莫测。俾弥呼低喝一声双手一甩两团火焰飘出手指竟凝在半空之中。紧接“轰”一声大响两团小小火焰竟迎风大涨变作一团数尺之巨熊熊烈火冲向了范剑南。范剑南冷哼一声竟也不稍做退让双手结印强大术力勃然暴起。两团火球全身通体突然到处透出了青色光芒随即一阵摇晃竟然就在范剑南面前化为乌变作了几朵残焰在半空中闪烁两下消失在无形之中。几乎在火球消失同时俾弥呼双手青色烈焰之中竟又幻生出了一团火球再度向范剑南扑来。这东瀛巫女施展异术却真诡异虽然幻化而出火球近不了范剑南身侧但那双手上熊熊火焰之中竟不知能多少术力幻化火球。在几次无功而返之后火球数量竟然越来越多而且速度也越来越快。 ... 第736章 五行遁术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不过范剑南眼神闪烁似乎已经从俾弥呼动作之中找到了某种术法规则面对这接踵而至、目不暇接无数火球大气也不喘一口只看似随意挥舞手臂双手掌诀连动再怎么声势浩大火球也化于无形。( ) 激斗之中范剑南忽然冷笑了一声像对俾弥呼术法规律所察觉猛然间将手掌一立顿时金光大盛一股亮色如轮直碾压了过去气势雄浑一路披靡。那团熊熊燃烧火焰遇到这股金色光柱抵挡了两下终究被径直刺穿透了过去。 “藏密大金刚诀!”半空之中似乎顿时一声稚嫩却愤怒吼叫。火焰消失火光摇曳中只两团将要燃烧殆尽黄色符纸慢慢从半空中飘落下来。而那个白衣绯裤犹如瓷娃娃俾弥呼和身后中年妇女赵女士已经踪迹全无。 范剑南走上前去踩灭了那两张尚未燃尽符纸捡起来看了看皱眉“果然家符法。” 记得很清楚俾弥呼所使用类似于纯粹东密五轮术法地、水、风、火、空之中火术。这种术法曾经在阴阳流术者之中见到过只不过和小女孩般俾弥呼相比威力上简直小巫见大巫。名声显赫阴阳流术者根本就不能和俾弥呼相比。( ) 而地上两张符却那个自称赵女士中年妇女所布下确确家符法。而且类似于山术之中遁术。看来们所大部分事实们确实受到家术法影响很重一支术者。 范剑南略一思索收起了那两张残符。范剑南本身对这种符箓并不了解但苍云啸这方面行家。或许能够从这两张残符之中找到些什么线索范剑南又在四处巡视了一下确定什么遗漏了之后才缓步离开了这栋位于码头老宅。 回到了天机馆之后范剑南找到了苍云啸等人大致情况告诉们之后所人都感到很吃惊。 “全真在日本术者分支?这怎么可能呢?”龙大胆摇头“们不想骗?” “这么好骗人么?”范剑南一脸无奈地拿出了一枚银色钉子“们自己看这就们留下。” 拿这支钉子状东西看了半天龙大胆些摸不头脑“这东西什么意思?看起来点眼熟reads;。” “忘了在活死人墓地宫里累得满身臭汗挖出来东西了么?”范剑南苦笑。( 广告) “定穴金针!”龙大胆几乎跳起来“这怎么可能?” 范剑南淡淡地“就这可能。上次们起出来定穴金针全部收了起来而且在仔细地清洗除锈之后发现那些定穴金针上铭刻花纹和这件东西完全一致。这表示们即便不一定能完全解开金关玉锁诀但最起码关于金关玉锁诀们所知不比们少。而且还这两张东西苍云啸能够看出这什么符箓么?” “遁术?”苍云啸仔细看了看两张残符些讶然。“看这上面燃尽部分这似乎还五行遁术之中火遁术。据由秦朝方士徐福传人日本但日本保留遁术远不及国目前所保留高深。五行遁术只遁术中冰山一角遁术种类很多五行遁术也算最简单。不过能制成这样顿术符箓人倒也不简单。确定这两个女人所为?” “。”范剑南缓缓地。“这样一来很多东西都明确了。易术理事会为了破解金关玉锁诀不惜从日本请来了摩利天支也就中川那些人reads;。只不过们对于金关玉锁诀也一知半解根本研究不出来什么。因为真正精通不们而摩利天本。为了解决问题们才想到了绑架苍云啸因为们企图依靠苍云啸来解开谜团。” “这么这一次连摩利天本也来了?”林钟秀双眉紧皱。 “没错更糟关于金关玉锁诀认识们恐怕还走在了们前面。”范剑南叹了一口气“怀疑们已经能够破除金关玉锁诀了。否则们不会主动来找。” “不会?这金关玉锁诀之中融合了多种术法源流就连们五术人都还彻底破解出来。要两个日本娘们能搞懂打死都不信。”龙大胆摇头。“一定想得太多了。” “这不一样。”范剑南摇头“们处于在历史遗留一团乱麻之中逐渐整理出来而们却直接传承。所以对于们来过程可能异常艰难但对于们却根本不存在这样问题。” 冯瑗忍不住“如果真这样们为什么又要找?不能直接去打开地窍并取走五岳真形图么?” “不知们不尝试过但中川右卫门等人一定去过了那里。但们却想到身为一个遁甲卦师如果不想让人发现东西就人会发现。”范剑南缓缓地“早在们第一次去那里时候就意识到问题。所以在那块地周围布下了好几个大阵即便易术理事会第一理事来了也未必就能强行闯入。” 龙大胆微微一惊“原来这样怎么总一副毫不在乎样子原来早就做足了防范。” “也幸亏这样。如果当时多留一个心眼认为金关玉锁诀无人能解。这一会儿恐怕就已经晚了。”范剑南苦笑“们呢?研究得怎么样了?” 苍云啸点点头“林钟秀带回来活死人墓地宫地气改变规律确实很用经过和那本金关玉锁诀残卷相互参照印证们现在基本已经算掌握了这种秘术原理。不过能否万无一失地破解金关玉锁诀却还握。” “为什么?”范剑南皱眉。苍云啸缓缓地“因为金关玉锁诀也就们手中本古书只不完整半部。所以们目前还彻底握。或许们应该实地去看一看。”“也这么想。”林钟秀点头。 ... 第737章 重围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第二天范剑南等人一起来到了那块建筑用地。[ ]四周依然围墙圈住一大片地皮原本一所小学老建筑依然耸立在那里。范剑南微微舒展了双眉不知为什么每次踏足这里都会觉得一种祥和静谧感觉但明明一墙之隔就喧嚣繁华市区。这种感觉真很怪异。 范剑南转过头看了看林钟秀这位地相宗师依然一脸冰冷但看得出也能感受到这里异常祥和地气。龙大胆和苍云啸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一点两个人看起来都很舒适放松。 这块地其实并不算很大几个人随意在围墙之内转了几圈范剑南回头看了看林钟秀“阿秀看出点什么了?” 林钟秀却低头看自己手中罗盘双眉紧蹙一言不发。过了好一会儿才“现在基本能够判定出二十四根定穴金针位置了不过……” “不过什么?”范剑南连忙问。 “这二十四根金针位置排列些古怪甚至比们在活死人墓之中见到还要简单多。”林钟秀皱眉“这点不太符合常理。” “同样基于金关玉锁诀原理设置风水局为什么会认为这里应该比活死人墓中困难呢?”范剑南想了想“而且活死人墓之中风水局应该宋金时期王重阳亲自设置其复杂程度自然要高一些。而这里虽然也采用金关玉锁诀封闭地窍。但毕竟郑家人在清末民初设置。两者之间相隔了这么多年代些细微变化也正常。” 龙大胆接口“不错郑家人虽然懂得金关玉锁诀原理但终究不能和王重阳这样绝世高人相提并论。们设置金关玉锁诀怎么能和和王重阳亲自设下相比?些简单也正常。” 林钟秀却摇摇头“们别忘了活死人墓中风水局毕竟只控制一个墓室而这里却这么大一片区域。而且就格局本身来活死人墓之中风水局只为了引导地气走向。而这里却强行阻隔地窍和外界之间一切联系。无论从范围上还在效用上都比活死人墓之中风水局要更胜一筹。” “意思这里金关玉锁应该更大更复杂?”范剑南皱眉。 “也不太能够肯定。但按照理来不该比活死人墓之中更简单。”林钟秀无奈地摇头。 苍云啸想了想“们暂时别去想那么多不如就按们设想位置来试试看。这地下不应该二十四根定穴金针么?只要们按照正常规律能够找到其中一根金针就应该可以摸清整个金针分布脉络。” 林钟秀点了点头“试试。”一边看右手中紫木罗盘一边左手掐起指诀脚踏特定方位。这时似乎整个区域地气都被这位地相宗师所影响范剑南即便闭眼也能够感觉到地下游走气脉在随林钟秀步伐而蒸腾游动。 片刻之后微微一动眉沉声“找到了跟来。” 范剑南等人跟脚步一直走到了地块西北角上。林钟秀又对罗盘看了看向前一步“就在这里脚下。” 苍云啸向范剑南和龙大胆使了一个眼色低声“们试挖挖看如果能够找到所谓定穴金针也就证明了们推测正确。林钟秀方式可行。” 林钟秀突然又皱眉“等一等。” 龙大胆急忙“怎么了什么问题?” 林钟秀低声“风水局比们上次在活死人墓之中见过要大所以这定穴金针会埋设得比较深。可现在们手头合适工具。” 范剑南低声“那这就去买。记得在这附近一家出售这里建筑杂货店铺。买几锹镐应该很快。” “行先去。们在这里做上记号顺便趁时间寻找下一个位置。”苍云啸点头。 范剑南点点头转身走了出这片围墙围住区域向附近那件店铺走过去。 那家店铺离得很近距离们所在位置也就两百米左右一条小街。来来往往行人大都行色匆匆路面两个老人喝茶还一对情侣正在和做生意小贩讨价还价。提一袋子蔬菜鸡蛋之类大妈似乎刚刚买菜回来走在回家路上。完全一副其乐融融生活景象。 但范剑南一踏进这条小街就忍不住一阵苦笑。 已经发现那两个喝功夫茶老人精气内敛绝非常人reads;。而且们虽然装作在相互闲谈但眼角余光却从来离开过。买东西情侣虽然还在和小贩讨价还价但范剑南明显地感觉到了两人身上不俗术力波动。而那个小贩更双手干净得如同白玉不但不一个常年做风吹日晒工作小贩而且还个女人装。虽然低头粗重嗓门也学得很像。但剑南从身边走过时候却闻到了一股淡淡香水味。 而那位迎面走来那位胖胖大妈范剑南耸耸肩走了过去“阿姨啊买菜不像这么买。除了几根青菜就一袋子鸡蛋。这几根青菜单独炒就连一个人都不够吃鸡蛋却一袋子。就算装也拜托装得像一点嘛。点常识好不好?” 那位大妈目瞪口呆众人也都吃惊地看范剑南。这时范剑南却转过身来“都看什么看?就呢别低头了装个小贩还在身上洒香水。看那两只手嫩得别卖菜了只怕买菜这种活都从来不做。江小花好好大小姐不当非要冒充卖菜糙汉子。” 范剑南还没完看那对情侣“还们装情侣也装得不够亲密。紧张得像偷情被抓现行一样。中倒学像模像样不过第一次看到顾客买东西还点头哈腰鞠躬reads;。们这日本习惯能不能改改?多向那边两位江相派老爷子学点什么叫脸不红心不跳。气定神闲。” 范剑南居然当众这些人都数落了一遍摇摇头叹息走进了旁边店铺卖了几锹镐。又旁若无人地走出来冷冷地“几位都身份人装来装去也不嫌丢人。如果想跟就大大方方跟也不失为一个光明磊落术者。只要们能跟得上。” 男扮女装冒充小贩江小花赌气地头上帽子摔在一边咬嘴唇跟了上去。两个在路边摆下小桌悠闲地喝功夫茶老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站起身来跟在了范剑南身后。一男一女情侣也松开了一直拉手面目阴沉地尾随其后。那位胖大妈见行迹败露冷笑手中蔬菜扔进了垃圾桶跟了上去。 一个诡异情景出现了范剑南肩上扛两铁锹一铁镐走在前面后面跟一串人。范剑南走们也走范剑南停们也停下脚步。而且沿途不少身份不明人都跟了上来队伍越来越长人越来越多。一直跟范剑南穿过马路来到了对面那个封闭建筑工地。 范剑南站在门口微微一笑“到了本事再跟上了试试。”完转身走进了围墙里面。那个两个刚才被范剑南称为气定神闲老爷子此刻却最先沉不住气抢上一步想要跟进去。 “哎哟!”一声两个老爷子不约而同抱住了前额像撞到了什么而且还撞不轻。前面明明什么都但空气之中像一堵无形墙硬们两个人给弹了回来。 “鬼打墙!”其中一个老人惊呼。 “阵法!”另一个老人按额头低声喝“事情变范剑南出现了通知所人。” 江小花却冷脸看其余人“国际易术理事会事务不相关人最好立刻离开。”一提到国际易术理事会所人脸色都变了一变但却人肯离开。江小花冷笑“好!们既然都这么不怕死们也就不必忌讳什么了。黎夫人随后就到。”这样一那两个伪装情侣日本年轻人首先退后了几步却也不甘心就这样离开。那两个老头中一个人拿出了手机似乎在通知某人。而那个胖大妈却冷冷地看江小花一言不发片刻之后才狠狠地瞪了江小花一眼走到一旁打起了电。大概过了将近十分钟范剑南建筑工地外围人不但少还越来越多了。易术理事会人、江相派术者日本东密摩利天支还苏玄水手下一些人。都聚集在围墙之外几乎地方给层层包围了。虽然表面上这些人还保持克制但相互之间敌意却已经表现得非常明显了。 ... 第738章 乌合之众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苍云啸看到范剑南回来神色似乎点不对便走上去问“怎么了?” “外面被围住了。”范剑南淡淡地“暂时处在阵术禁制之下们还进不来不过在入夜以前们一定会突破。” “谁?”林钟秀吃了一惊连忙低声。“难连阵术都不能阻止这些人进来?” 范剑南摇摇头“很多人江相派、易术理事会、东密摩利天支还阴魂不散苏玄水。这些人应该一直在附近观察们而且这还只一小部分几个小时后估计黎夫人之类高手都会赶到。” “这么严重?”龙大胆皱眉。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五岳真形图现世不知多少人在盯。”苍云啸冷笑。“现在们怎么办?” 范剑南苦笑“暂时们这些人还会处于相互内讧混乱之中但很快们就会明白过来。设下阵法可禁不住这么多人所以最多只能维持到日暮时分。而们破除金关玉锁诀打开地窍找到五岳真形图时间也只这么多。( 广告)” 龙大胆沉默了片刻从范剑南手中接过铁锹“既然如此立刻动手!” 苍云啸一拽住龙大胆转过头看了看范剑南“即便们找到了五岳真形图想过们该怎么离开?尤其怎么带这东西离开?”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不知。但却知如果们不趁机会取走五岳真形图。那么很可能就会被日本术者取走。别忘了所见过那个摩利天本人到现在还出现。们才真正能够打开地窍人敢肯定们也在附近。如果外面那群乌合之众冲破了布下阵术那么一切就都完了。” 苍云啸沉默了片刻一言不发地接过了铁锹。虽然几个人心情都非常沉重但都知目前除了尽快找到五岳真形图之外别无法。 而在这片工地围墙外面却比里面热闹多了。陆陆续续人赶来却很自觉形成了几个团体。彼此之间泾渭分明而且大剑拔弩张势头。最先赶到理事会人梁燕生带一群神情冷峻人聚集在工地门口。一个老妇人缓缓从车上下来看了一眼周围人群冷冷地一笑“小花准备清场。” “老太婆什么东西?”江相派术者之中立刻人喝骂。 梁燕生走上前去微微一抬手强横术力瞬间爆发那个叫骂者就像皮球一样被摊开了。江小花冷冷地看了一眼所人朗声“这们易术理事会事务无关人等立刻退避reads;。给们三分钟时间。” “凭什么?就凭小妞?”人厉声“们当这里谁地盘?” 就在此时所人耳中像听到了一阵怪异声音。那个一身黑衣老妇人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哨子放在嘴里缓缓地吹声音并不高但却让人心头感到无比压抑。刚才还气势汹汹那个人顿时痛苦地弯下了腰口吐白沫匍匐在地上抽搐。 对方那群人立刻人搀了起来个老人看了一下脸。发觉人脸色泛出了一层奇异青灰就像某种泥土颜色。“这……”那个老人微微一窒惊恐地“蛊!蛊毒!”人群一阵哗然大都数人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惊惧地看老妇人。 才刚到多久众人也看到丝毫动作。怎么就会在人身上下了蛊?这份超然能力和巫蛊之毒可怕已经悄然爬上了每一个人心头。 “黎夫人只不过一个小辈无知言语。必要做得这么决绝么?凡逃不过一个理字虽然失礼在先但下手也未免太过歹毒了。”江相派那个老人皱眉。“即便歹毒又怎样?”黎夫人似乎懒得和多只微微偏过了头。 “对夫人无礼人就从来过好下场。这位老伯还早点带徒子徒孙们回去算了。”江小花冷笑。 “在下江相派赵赫。久闻理事会大名想不到行事竟然如此不顾江湖义。”老人皱眉喝。 突然一阵清脆笑声传来“江相派?赵赫什么资格代表江相派?”朴小夜和田十等人带另一批人缓缓走来。朴小夜冷笑“现在江相派代理门主。又算什么东西?” 那个老人赵赫其实王树炳那一派人看到朴小夜走来指厉声喝“朴小夜别以为不知算什么东西。伍陆在时候们还让几分。哪知居然勾结外人趁王老病重之际纠集了一伙人自称江相派门主。给等这笔账等王老康复了自然会和慢慢算!” 老人身后一帮人也大声附和。 “王老?呵呵倒忘了一直王树炳马屁精。”朴小夜冷笑“不过真以为凭们几个老头子还能怎么样?王树炳这条老咸鱼自己都翻不了身了。好像还躺在医院里没来?” 赵赫脸色大变指朴小夜喝骂“王老身体一向问题怎么会和范剑南一阵切磋败了就会严重到住院?怀疑就和苏玄水勾结暗中害了!” “哎。谁在背后不呢?”苏玄水缓缓地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 “苏玄水终于来了。早就知朴小夜和狼狈为奸。果然今天一出现就立刻来了。”赵赫怒。 苏玄水冷笑“么比还先到一步为什么不们两个也狼狈为奸?不想管们江相派内部事情不过朴小夜总算朋友。这样就点不太舒服了。敢不敢刚才那句再一遍?”两目光杀气毕露强大术力在涌动在周身。竟然赵赫压制得连都不出口了。苏玄水出现让江相派内部更一阵混乱。像瞬间分成了两个阵营一派赵赫那边一派则朴小夜这边。“哼!们只最后一分钟了再不走人就别怪不客气了。”黎夫人突然开口对这两帮人声喝。 ... 第739章 地脉死穴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苏玄水缓缓转过头笑容可掬地对黎夫人“知们易术理事会势力庞大。( )不过们最好也别忘了这在香港。俗强龙也压不住地头蛇。黎夫人和人固然实力强大但和们这么多人硬拼也不什么明智之举。” “竟然敢威胁?”黎夫人寒脸。 “不敢。只想提醒大家一句范剑南人非常狡猾。现在依仗遁甲阵术躲在里面而们目前还弄清楚里面状况却先在外面斗个死活。这不些可笑么?想之所以如此张扬就想到了这一点。到时候们在外面拼个死活两败俱伤。却从容地取得了五岳真形图来个一走了之。”苏玄水淡淡地“黎夫人认为这样真好么?” 黎夫人脸色微微一变沉默了下来。江相派那群术者也暗自皱眉不约而同都些担忧。 苏玄水不失时机地“其实们和理事会之间并什么大矛盾冲突只想帮助江相派这位女门主取回阳符reads;。对所谓五岳真形图并无觊觎之心。” 这一出口赵赫那一派江相派术者立刻大声喝骂了起来。“算什么东西?阳符也所能染指?” 苏玄水丝毫不以为意转过头看了看黎夫人“黎夫人也看见了。们都为了阳符而来。不如这样们合力破除范剑南所布下阵术然后一起进去。到时候逼迫范剑南交出原本就属于们东西。至于五岳真形图夫人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看怎么样?”顿了一顿“不过夫人如果拒绝提议。那就难免要陷入一场火拼之中了。毕竟们无论如何不会放弃夺回阳符。” 黎夫人沉默了片刻看了看苏玄水淡淡地“都五术人之中唯苏玄水能够和范剑南一争高下。今天看来果然名不虚传。至少花言巧语程度不在范剑南之下。” “过奖过奖。”苏玄水面不改色地“只就事论事。其中利害关系还请夫人自己斟酌考虑。” 江小花皱起眉在黎夫人耳边低声“夫人人并不可信reads;。” 黎夫人却压低声音“自然知不过现在局势一触即发。凭们力量完全压制住这些人不不可以但们必然要付出很大代价。在还见到五岳真形图之前们就这样损耗实力和这些人拼对们而言非常不利。苏玄水虽然存心不良但一句对了。无论还江相派术者都这里地头蛇人多势众并不好惹。” ”们还怕们不成?”江小花不忿。 “不怕们。而目前确实不宜和们硬拼。们想过这样一种情况?”黎夫人压低声音“以范剑南聪明不会想到一直在监控这里。扛锹镐招摇过市摆明了就要取五岳真形图。为什么明知们严密监视这里却还这样高调行事?”黎夫人冷冷地“会不会已经想到了们会和这些人起冲突。” 江小花脸色一变“也许现在根本办法破解金关玉锁诀却故意装出一副样子。引们和江相派术者火拼?等们拼得实力大损之后进去却发现金关玉锁风水局依然破。也根本无法取得五岳真形图?” 黎夫人点点头“不错。范剑南小贼奸猾得很。这种事不做不出来。” “那夫人意思?”梁燕生皱眉问。 “先看看破开范剑南阵法们进去看看情况再。在这之前不要过多损耗实力。既然这些人这么强硬那么就让这些地头蛇打头阵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黎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冷冷嘲讽。 转过身看苏玄水“好。就信一次。暂时不和们这些人计较。不过要被发现们谁想动五岳真形图念头就别怪心狠手辣了。” 苏玄水一抱拳“多谢。”然后又转身看向了赵赫等江相派术者淡淡地“赵老大不管怎么们也江相派一脉。应该不愿意看见阳符落在范剑南之手。与其在这里做无谓口舌之争不如先和们一起合力破开阵术然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赵赫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犹豫。易术理事会这次来都高手实力强大。朴小夜等人和苏玄水勾结知自己这些人反而比较弱一群人。如果不答应苏玄水建议自己这些人势必成为众矢之。不由一咬牙喝“好。朴小夜苏玄水!就暂时放下们之间仇怨和们一起破开阵术reads;。不过对于阳符们志在必得!” 朴小夜微微一笑“都了问题稍后再做考虑。现在们还想想怎么破开阵术为好。” 在围墙之内范剑南和苍云啸忙得一头汗。已经一个多小时了们才取出了其中四根定穴金针。因为这里定穴金针金针实则一支铜棒大约一米多长。埋设得也比较深而且大多位于地气流转节点上稍不慎就会触动地气爆发确实非常难以取出。 不但们几个在挖掘人就连在一旁勘测地气流动林钟秀也满头汗握住紫木罗盘手也因为紧张而满手汗。 突然工地围墙外面传来了强烈术力波动就连地面也微微一颤。龙大胆转过头低声“剑南这怎么回事?” 范剑南头也不抬地“们在用术力破阵。这在外围设置了好几阵法足够坚持一段时间。不到日落们无法破开阵法。先别管们们抓紧时间。那边怎么样了?” 龙大胆小心地从地下起出了一支锈迹斑斑铜棒压低声音“好了。算上这根这已经第五根了。” 范剑南双眉紧皱“必须加快速度了因为们不知破开金关玉锁诀之后还什么在等们reads;。如果地窍之外还进一步防卫手段那们可就真一筹莫展了。” 苍云啸低声“这里这根也快完成了。这样一来们一个小时差不多能够起出六支定穴金针。二十四根金针起码需要四个小时。” 正在时候林钟秀却一声惊呼“小心。” 苍云啸立刻停住了手转身皱眉“怎么了?” 林钟秀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这根金针位于地脉节点上。” “那又什么样?”苍云啸“这金关玉锁诀按照金丹内练法门排布。以地气脉络为经脉以龙穴为经穴。这几根埋在地下铜棒就相当于刺入人体穴位金针。丹之中也以金石刺激穴位调理人体气机学只不过王重阳金丹内练术进一步发挥到了风水术中罢了。” 林中秀还来得及开口龙大胆已经抢上前一步按住了苍云啸手严肃地摇摇头“先听阿秀完。现在虽然时间很紧但们急不得一错满盘输。万事谨慎为好。” 林钟秀这才松了一口气“原理错但也应该知人体经络之中些穴位绝对禁止触碰。因为那些穴位足以影响人生死重要穴位。” “死穴reads;!”龙大胆和苍云啸都陡然一惊。这两人一个中医圣手一个内家拳高手对于人体经络都非常研究。们都知人体周身约52个单穴300个双穴、50个经外奇穴共720个穴位。108个要害穴36个穴致命穴俗称“死穴”。 “没错。中医或者武术之中穴位指神经末稍密集或神经干线经过地方。如果们也区域地气脉络看做人体经络那么现在苍云啸所挖出这根定穴金针就在死穴之上。因为这跟金针周围地气脉络纵横交错处理稍不慎就会引起地气爆发。”林钟秀脸色苍白地。 “地气爆发?”苍云啸皱眉。 范剑南点头“不错。内家拳高手应该明白所谓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 这中国一句最为经典武术谚语。苍云啸何等聪明简直一点就通立刻皱眉低声“气功引导术真气在体内循环运转会转为强劲内力。位置位于地气循环流转特定位置所以也会积累强大能量?”“不错而且自这定穴金针被植入地穴地气终年不断运转流动已经一百多年了。其积聚能量可想而知。如果刚才强行拔出定穴金针积蓄地气能量得不到制约就会在瞬间爆发。其威力不小于一个炸弹。”范剑南压低声音。苍云啸呆了一呆这时手掌心中满冰冷汗水。 ... 第740章 地气引导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围墙之外传来了一声轻微爆音和几声压抑惊呼声。 龙大胆看范剑南皱眉“这术力波动怎么一回事?” 范剑南苦笑“一层阵法被们突破了reads;。不过们似乎也人受了伤。” “在外面设置了几重阵法?”龙大胆忍不住。 范剑南面容沉静地“四重。不过现在只剩下三重了看起来们速度很快。也许要不了天黑就会突破布下所阵法。” 苍云啸压低声音“算了与其担心外面情况不如先想办法解决们目前困境。这根定穴金针该怎么取出来?” 范剑南看向林钟秀“虽然对于阵术知不少但风水局还要看。阿秀怎么看?” 林钟秀手中拿那只紫木罗盘想了想“或许可以想个办法这积蓄了百年之久地脉能力消耗掉。” “具体怎么做?”范剑南些紧张知无论林钟秀办法什么都会比较凶险。而现在已经时间再过多考虑了再凶险办法也只能冒险一试了。 果然林钟秀蹙起眉头“不过办法点危险。也只听师傅曾经提起过这种办法但却从没真正试验过。” “不管什么危险了先办法出来再。( )”龙大胆焦急地。 “这种地脉积累能量和一般风水煞情况截然不同不能够化解只能想办法引导。”林钟秀沉吟“如果人在特定方位形成一个比较强大术力波动应该可以震动地脉使原本被定穴金针聚集不散这股能量顺地气运转返还地下。就像们上次在活死人墓里一样。不过那个风水局比较小用一根定穴金针就可以完成。但这一次。”林钟秀犹豫了一下“需要一个人。” “来!”龙大胆抛下手中铁锹低声“测出方位然后告诉应该怎么做?” 林钟秀微微一颤“但这样做风险很大。穿了这在物理学之中其实叫做共振原理。想要引动这股地脉能量一方面需要很强术力另一方面会受到一定程度术力反馈伤害。” 龙大胆沉默了一会儿作为五术宗师之一当然知什么所谓术力反馈伤害。当一拳打在墙上力量足以墙体打穿时候也意味手骨肯定要承受骨折代价。因为力作用总相互。抬头看林钟秀“来!” 但还来得及动范剑南就一按住。“在此之前想几句。”范剑南平静地“们卷入了这次事件对此很感激们帮助但同时也很抱歉reads;。[ ]所以这一会儿不会让任何人冒险。如果一定要人来做这件事那也应该。” “现在这些干嘛?”龙大胆皱眉“外面阵术否能够支撑下去还个未知数。倒时候们还要靠出去现在一旦出了什么事们怎么办?” “但想过万一事们这几个人之中只能够救活出事人。如果让来一旦出事人能够救。个医生也知这种术伤多棘手。”范剑南严肃地。“但不一样曾经改过命。就连人相王松也曾经过一生凶险但却很难横死。要好好活在出事时候能够帮一。” “不行!”龙大胆红眼喝“知和们相比术法实力最弱。很多时候更像一个纯粹医生只一个医生。而不五术人宗师之一所以每次事时候总们站在前面reads;。但并不想这样。时候也希望能够帮朋友们做一些事情而不成为一个旁观者。” “从来人认为一个旁观者!而且知们多需要。”范剑南厉声喝“但这一次必须听让来握会更大。” 苍云啸拍了一下龙大胆肩膀压低声音“大胆听。范剑南判断从来错过。而且如果真什么事能够救就只了。” “别再可了!”范剑南转向林钟秀点头“方位测算给!另外告诉究竟应该怎么做?” 林钟秀深吸了一口气看手中罗盘转了一个方向低声“西南方向十九步偏南二分。会地气脉络走向完全标出必须引动自身术力和这地气产生相互吸引然后按照给走向这股强大地气引回到地脉之中。” 范剑南点点头转身走向了地块西南角。林钟秀紧张地看罗盘一边指点方向reads;。终于范剑南站在了林钟秀预定那个位置上。点头“准备好了开始。” 林钟秀犹豫了一下“范剑南不地师对于地气感应也许会比较困难。不过只要熟悉了之后应该会很容易引导地气。”范剑南点头“行了知了。” 林钟秀看了一下手表低声“地气流转过程和人体气血流经穴位一样明显时间性。会告诉在什么时候开始引动术力不能太早也绝对不能太晚。太早了无法以自身术力引导地气;但如果太晚了地气运行已经过了预计节点那么体内术力反而会被这地气所影响。” “行了。明白意思了。”范剑南咬牙点头。 “并不明白。一旦出现那样情况就陷入最危险境地之中了。必须立刻切断和周围一切联系术力否则强大地气将会彻底侵蚀身体。即便龙大胆在身旁也很难挽回。懂了么?”林钟秀咬嘴唇。范剑南微微一笑“知了。现在唠叨快像个老太婆了。小心以后龙大胆受不了。”林钟秀理会范剑南玩笑而一眨不眨地看手表和罗盘。要为范剑南引导地气找到一个最合适切入点。 ... 第741章 阵破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林钟秀静静地盯手中罗盘并移动位置但罗盘指针却在轻微晃动。这种地气变化规律极其微弱即便相当经验风水师也不能单凭这种指针轻微震动来判别地气运行方位。 除非们能够得到堪舆门地师真传并且手中持这只紫木罗盘。这只紫木罗盘传自上一代地师林若谷师傅罗盘上铭刻两行字依然清晰可辨:虚怀若谷不动如山。 突然罗盘上指针微微一动林钟秀眼皮一跳低声喝“开始就现在了。” 范剑南双手结成了一个宝瓶印蓄势已久术力勃然张开在身周形成了一个巨大术力磁场。同时整个人思绪陷入了一阵极致空灵之中周围一草一木一颗尘埃一阵微风都像和产生某种特别联系。几乎在刹那之间身体微微一晃。已经握住了那若若无地气运转那凝聚百年郁结不散地气精魄更像一团极为精纯能量。 本身术力和郁结地气像两种不同能量相遇在瞬间产生了感应reads;。范剑南明显感觉到那团地气像一个极大从磁场对本身术力产生了强大吸附和拉拽之力。也知一旦失去对自身术力控制将会导致什么样后果。只能够强行催动体内术力和这团地气保持相对距离。 但这团积聚百年地脉之气实在太强了范剑南体内术力提升完全赶不上这种地气爆发式速度。眼看自己体内术力就像狂潮一样涌向对面别引导这团地气俨然就要失去对自身术力控制了。 就在此时体内陡然爆发出了一阵轻微震颤。一丝红色微光在瞳孔深处隐现。这一抹红色迅速染红了双眼。身体内被遁甲天书压制血裂症再次失去了束缚。范剑南依然站在那里双手结印但术力却像疯了一样成几何倍增长。汹涌术力狂潮令周身空气都形成了无数个漩涡而且在疯狂扩展。 龙大胆和苍云啸两人都骇然后退了一步些惊惧地看范剑南。“怎么了?”龙大胆低声。 “血裂症爆发了。”龙大胆声音些无奈“这一种极为少见遗传病只在范家人身上出现。” 苍云啸点点头“听过。不过病似乎些特殊。” “用遁甲秘术刻意压制之下血裂症在平时不会发作reads;。不过也正因为这样越压制爆发力量越强大。好在学了遁甲天书下卷否则恐怕刚才这一下就足以要命了。”龙大胆脸色沉重地“希望能够凭借怪病撑过这一阵。” 范剑南已经完全听不到们在什么了全部思想和精神都已经融汇到了自己异常感受之中。在眼中世界像完全变了样子整个世界像都由线条和图形组成。在地下蜿蜒游动地气就像活了一样在不断地试图压制自己而自己术力对其控制却始终如故。在血裂症爆发异常术力支撑之下。 无论这地气如何狂暴地左奔右突范剑南术力始终高出一筹。保持绝对控制最终顺利地引导这股地气再次融入了地下龙脉之中。来也怪虽然初开始时候这团运转不息地气对范剑南术力控制反应激烈但在引导下一接近地下龙脉便立刻就加速汇入了地脉之中。就像一瓶水终于汇入了河流之中再也难寻到本来踪迹。 “成了!做到了!”林钟秀就看手中罗盘忍不住狂喜“引导地气归入龙脉了成功了!” 范剑南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都瘫软了下来。 龙大胆抢上前去扶住只觉得体表温度非常高就像在发烧一眼。不过随范剑南眼中血丝渐渐褪去体温也在逐渐恢复了下来。龙大胆松开了脉搏低声“没事。只精神高度集中之后引起眩晕。稍微休息一下就好。” “早就过这种事情比较在行。”范剑南微微一笑。这时地底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震颤伴随和沉闷爆音。范剑南皱眉“怎么回事?” “别担心这很正常。地气回归地下龙脉所产生能量爆发。现在们可以起出那个位置定穴金针了不会再危险。”林钟秀。 “嘿嘿来!”龙大胆跳过去用铁锹铲了两下土露出了定穴金针尖端。然后用铁锹轻轻一撬取出了那支锈迹斑斑布满铜绿定穴金针。一切正常再发生任何问题。林钟秀松了一口气“好了继续。们还很多事情要做。大家抓紧时间。” 围墙内骤然增强术力波动和地底深处传来沉闷轰鸣早已惊动了在围墙外人群。 “怎么回事?刚才那阵强大术力波动谁?”朴小夜吃惊地。 “范剑南。只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爆发出这么强大术力波动。”黎夫人脸色一变。 江小花些怀疑地“?这怎么可能看起来完全这么……” “想这么强?”黎夫人冷笑“这就范家人们可怕之处根本始料未及reads;。如果看到过父亲范坚强就不会这么惊讶了。那个人简直只能用恶魔来形容。” 苏玄水点点头“确实范剑南错这那种怪病产生异常术力都在手下吃过苦头。不过更好奇刚才那几声极为沉闷声音像从地下传出来。莫非……”故意看了一眼黎夫人再往下下去。 黎夫人看冷笑“想什么?不妨直。” “没什么。刚才那几声闷响时候地面明显能够感觉到震动。”苏玄水皱眉“像某种力量得到释放感觉想莫非地窍已经被范剑南打开了?” 黎夫人脸色微微一变随即便波澜不惊地笑“即便如此又能怎么样?即便范剑南破开了金关玉锁诀打开了地窍。也不一定就明得到五岳真形图。再退一步即便得到了五岳真形图们这样团团围住又能逃到哪里去?早晚还要落到手上。” 苏玄水深深地看了一眼老妇人微笑“不错reads;。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想们最好还加快破阵速度。” 正在时候前面一群术者突然一阵欢呼人群又向前移动了几米。江小花惊喜“们又破开了一重阵法。” 黎夫人精神一振“查看过范剑南布下阵术一共四层现在几个小时内们已经连破两层。看来范剑南等人坚持不了多久了。燕生也带人去帮们一。” 梁燕生皱眉“夫人。还留下保护为好。” 黎夫人摇摇头“小花陪就好。用不保护难还谁敢对不利么?” 梁燕生犹豫了一下还不干违抗黎夫人意思挥手带一批人赶向前面参与进了破阵大军之中。那些江相派术者和苏玄水手下大多一些经验丰富术者。虽然不非常厉害但人多势众。对于暴力破阵这种力气活倒丝毫问题。范剑南布下遁甲阵术就像一锁硬这片地域给锁死在围墙之内。但再精密绝伦一锁也经不起一大群人轮番用铁锤砸。 范剑南听到了围墙外欢呼不由一阵苦笑reads;。“们看起来不达目不罢休了又破了一重阵法。照这样速度们破除了金关玉锁时候们也差不多能够冲进来了。” 林钟秀一边和龙大胆两个人清理另一处定穴金针一边压低声音“实在不行再布一个风水局希望拖住们一点时间。” 苍云啸摇摇头“这恐怕行不通。” “怎么行不通?”龙大胆皱眉。“阿秀风水阵不错啊应该能够挡住们。” 苍云啸摇头“不知风水局相对于范剑南遁甲阵衍术来缺乏变化所以容易被破解。江相派术者之中就不乏高明风水师、而苏玄水那帮人更原先跟随魏如山地相术师。风水局对们而言造不成太大阻碍反而们布阵会浪费了目前对们最为宝贵时间。” 范剑南沉吟了一会儿“不错。不过如果们布下不一般风水局呢?”“不少一般?意思?”林钟秀眼睛一亮。“金关玉锁诀!”范剑南淡淡地“们可以这些已经起出来定穴金针按照金关玉锁诀规则再依样画葫芦移动到门口。给们一个惊喜。就不信们也能像解开普通风水局一样解开王重阳留下千古迷局。” ... 第742章 移花接木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看主意可行。金关玉锁诀困扰了们这么久也让这些家伙尝尝苦头。”龙大胆大喜。 范剑南转向林钟秀“阿秀设置金关玉锁诀握么?” “问题倒不大而且这里们曾经勘察多次对情况非常了解。如果要设置一个小型金关玉锁诀堵住门口最多只要半个小时。”林钟秀想了一下“也许不会像们破解这么大但堵住一个小区域足够了。” 范剑南点头“那好剩余几个定穴金针找出来。们分成两批人和苍云啸负责破解和龙大胆负责在那里给试图冲进来人设置障碍。如果们够快。找们破开阵术之前就能在再给们设下一个小型金关玉锁诀。材料都现成挪一下地方罢了。这就叫移花接木。” 龙大胆些犹豫“剑南不过那些日本术者很可能懂得破开金关玉锁诀么?” 范剑南点头“就在赌这一点。现在们退路唯一希望就抢在们之前找到金关玉锁诀。所赌就摩利天本人存异心不会当这么多人面破解们布下金关玉锁诀。 因为们非常忌惮理事会人这也们上次私下找原因之一。想想看万一黎夫人等人知们能力破解金关玉锁诀。自然不会放过们而会盯死们甚至可能强行控制住们。” “不错如果们真对五岳真形图企图绝对不会当这么多人面显露自己能力解开金关玉锁。”林钟秀冰雪聪明一点即通。立刻点头“好们抓紧时间。剩下十八根金针应该什么难度了非容易取出只注意顺序不错乱就行。” 这三男一女立刻开始了紧张忙碌了起来。范剑南和苍云啸两个人奋力挖掘一根根铜棒被从地下掘出。那一边却龙大胆在林钟秀指挥下这些挖掘出来铜棒换了个方位重新钉入地下。这就等于原先金关玉锁诀整体挪动了一个方位。也就在破解同时又重新构建了一个。 只不过这一次规模比较小只限制在工地入口处。 而此时在外面苏玄水黎夫人等人还没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 广告)正在焦急地催促各自手下术者加快破解速度。如果不考虑到保存实力只怕都已经自己动手了。不过这些人各怀鬼胎相互戒备。就像事先约定好一样们几方面势力真正高手都动。而让一些普通术者在卖力攻击范剑南布下阵术。 虽然速度慢一点但们似乎都认为这样比较保险。因为们谁都清楚对方都不善茬。要所高手都投入到攻击遁甲阵之中难免就会损耗自己这一方实力。谁都不希望自己费了半天劲累个半死却被对方以逸待劳占了个大便宜。 时间一点一点在过去黎夫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范剑南在围墙外面布下遁甲阵还破除围墙里面却又死寂一片。也不知里面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最让黎夫人担心先前传出那剧烈术力波动还那几声地底深处传来沉闷爆音。 “难们真已经破开了金关玉锁诀?”黎夫人双眉紧蹙脸色冷得像寒冰。等待本就一种漫长煎熬沉静如黎夫人也终沉不住气那一刻。 又过了一阵围聚在前面术者们一阵喧哗。像人已经找到了阵眼眼看范剑南布下最后一层阵术就要解开了。黎夫人再也按耐不住霍然起身走向了前面。 但才刚走出两步突然面前就伸过来一条手臂挡住了去路。苏玄水一脸微笑地看“夫人这要去哪儿?” “到前面看看怎么个还敢拦不成?”黎夫人沉下脸。 苏玄水微笑“前面阵术还未破开怕夫人会危险。这种琐碎事情自然还交给手下们去办夫人不妨和们一起在这里等。” 江相派赵赫眼珠一转立刻附和“不错等阵术破开自然会人过来通知。夫人不妨再耐心等待片刻。”心里也自己小算盘心:们理事会想来跋扈。要们先进去了立刻就让人守住了入口不让其人进入怎么办?就算想进去也得和们一起进去。 黎夫人看了们一眼以聪明哪里还不知们在想些什么。只暂时还不想跟这些人翻脸只冷哼了一声继续向前走去。 苏玄水眼光闪动“黎夫人一件事情不太明白。那边一群人似乎并不贵会人也不们人reads;。而且行色诡异鬼鬼祟祟。夫人可知们来历?” 黎夫人一回头就知苏玄水指那些人了。摩利天支术者们很安静地站在理事会那帮人一侧。 黎夫人淡淡地“没什么那只们请来几个顾问。” “顾问?”苏玄水冷笑“夫人虽然眼拙但也看得出们日本术者!五岳真形图教至宝自汉朝就传得到这东西就可以号令整个中原术界。对于这件东西们却请几个日本术者当顾问。想问问夫人究竟算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黎夫人冷冷地。 “什么意思。只看不惯中国人术界内部事务却突然来几个日本人搅局。”苏玄水慢悠悠地。“夫人也知在六十年前那场战争之中无论江相派前辈还们易术理事会前辈都曾经和以阴阳师为代表日本术者生死相搏。堂堂理事会真需要这几个外人来做顾问么?五岳真形图固然重要但夫人也别忘了民族气节。”这得极为刺耳倒好像在暗讽黎夫人为了得到五岳真形图不惜勾结日本术者一样。黎夫人顿时心头火起瞪苏玄水“什么?敢不敢再一遍?” ... 第743章 强敌环伺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苏玄水冷笑一声“黎夫人尊敬术界前辈也尊重国际易术理事会在这么多年之内对术界做出贡献。[ ]但并不意味会认同带几个日本人参与此事。非族类其心必异!据所知贵会也一直在和欧洲巫术联合会冲突。而贵会前任理事马歇尔虽然一半中国血统却依然背叛了理事会。能保证这几个日本人不心怀叵测图谋五岳真形图么?” “……”黎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恶狠狠地看苏玄水“想究竟怎么样?” 苏玄水淡淡地“并不想怎么样。只不过不愿意外人参与此事。在们攻破外围阵法之前这几个人必须离开!”霍然回头指摩利天支那几个日本人喝“中国术界事不容外人插手!” 江相派那群术者趁机起哄纷纷喝“不错。理事会参与们也就忍了毕竟术界一脉。但再怎么样也不能让日本人插手。” “不错们带几个日本人来算什么意思?” 江相派术者之中颇威望赵赫这时也站了出来挥手示意手下人安静。 然后转身对黎夫人“既然大家都术界中人那么也两句。大家这次来无非为了五岳真形图重新现世。但大家想必也清楚这五岳真形图为什么会被藏于香港?当年鸦片战争鬼佬们占据香港。术界前辈为了保存这教至宝无奈之余才封印于此。当年那些英国鬼佬固然可恨但这些日本萝卜头更不好东西reads;!黎夫人今时今日带几个日本术者前来这恐怕不妥?” 这赵赫一口粤语这萝卜头中国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后对日本人一种蔑称。一时明治维新前日本男人通常头剃光剩下一小撮头发在头顶中央乍看之下就如萝卜带点茎叶头部。二揶揄日本人身材像萝卜般矮小。因为第二次世界大战对中国侵略惹起中国人对日本人憎恨故此以萝卜头形容日本人意思为犹如在煮萝卜前必须铲除其头部步骤。 赵赫在江相派声望颇高仅此于王树炳。即便朴小夜在苏玄水帮助下成为了江相派门主依然拥不少支持者所以才能和朴小夜等人分庭抗礼。这一下面人更群情激愤指摩利天支那帮日本术者破口大骂。“知什么五岳真形图么?们也配来这里吗什么东西?” 摩利天支中川右卫门脸色些尴尬。们人数不多才四五个人。被这么一大群人围住难免些紧张了。 远处个五十多岁妇人手里牵一个小女孩在马路另一侧路过。像一个大妈带年幼孙女不经意地看了围墙外人群一眼。正那天范剑南所见到摩利天本赵女士而牵手那个可爱小女孩正摩利天本巫女俾弥呼。 赵女士低声“阁下们还不要靠得太近了。支中川等人见过阁下距离太近恐怕不太安全。 俾弥呼一脸童真微笑淡淡地”已经自顾不暇了。看黎夫人为了平息事端肯定会让中川等人离去。” 赵女士沉默了一会儿“应该会。不过点想不通那个苏玄水为什么如此针对们。” 俾弥呼淡淡地“苏玄水个聪明人在不惜一切企图主导这次事件向利方向发展。 表面上在针对支人但其实真正目只怕为了限制们。” 赵女士微微一惊“阁下您意思可能已经察觉到们存在了?” 俾弥呼淡淡地“也许。人很不简单。贵子们今天最好不要任何行动。” “为什么?难任凭范剑南等人取得五岳真形图么?”赵女士吃惊地reads;。 “现在情况复杂。即便们出手破解了金关玉锁诀也很难取得五岳真形图。理事会虎视眈眈还那个苏玄水也个厉害角色。再加上那一大批中国术者。们不但机会取得五岳真形图。甚至会葬身于此危险。”俾弥呼淡淡地。“们要做只看。” “看?”赵女士不解地。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也看出来了这帮人之间矛盾不小。就让们相互争执下去们彻底做个旁观者。”俾弥呼淡淡地“如果范剑南能够破解金关玉锁诀那么们什么也得不到。如果范剑南破解了那么也后备方案来应付。总之们冷眼旁观就好。” “。”赵女士看了俾弥呼一眼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牵小手缓缓走过。 而对面争执似乎已经到了白热化双方人摩拳擦掌几乎就要动手了。强龙难压地头蛇黎夫人最终还妥协了。点点头“好既然们心怀疑虑那么可以请这几位日本术者离开。” 苏玄水面无表情地“请!” 黎夫人转向了中川右卫门还未开口摩利天支之中那个胖胖老者已经沉下脸“夫人们听得懂中。看起来这里似乎很不欢迎们东密术者。不过想也应该知们受谁邀请而来。”胖老者正上次冒充杂货店老板那个冈本雄。 黎夫人冷冷地“自然知们受谁邀请而来。不过们也应该知们身份不过几个顾问罢了。时候形势比人强难们还想留下来独自面对这些中国术者么?如果真想这样倒什么意见。” 那个胖胖老者脸上闪过一丝愠怒正想却被中川右卫门一拦住了。中川右卫门装腔作势地“哎呀呀冈本君这样就让夫人太为难了。们可客人做客人怎么能让主人这么为难呢?既然夫人难处们还应该体谅。”转向黎夫人颇礼貌地鞠躬“既然这样那么鄙人和这几位同僚就先告辞了。” 胖胖老者脸色大变但却强忍住多什么。而些愤懑地跟中川右卫门等人一起离开了直到走出去很远之后才忍不住地“中川君这什么意思?们为什么要听那个女人?” 中川右卫门冷冷地“因为们选择理事会虽然在拉拢们但对们并非防范之心。这样和那个老女人顶撞只会引起们怀疑认为们对五岳真形图心存幻想。” “那又怎么样?们这次来中国难真为了协助理事会么?难对这五岳真形图就真丝毫兴趣?”冈本雄怒。 中川右卫门冷笑“不兴趣而根本不敢兴趣。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句不好听即便今天得到了五岳真形图明天就可能身首异处。真敢在理事会这头猛兽口中抢食?” 冈本雄微微一滞脸色些难堪地“那们到底为什么而来。” 中川右卫门淡淡地“为了摩利天本而来。们要借助理事会之手除掉那个怪物。” 冈本雄微微一惊像知中川右卫门所指怪物谁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本俾弥呼?” 中川右卫门却直接回答而问了一句“知们东密摩利天支实力远在阴阳流之上但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徒虚名阴阳流却无比显赫们却一直只能隐姓埋名活?” “因为摩利天本存在缘故reads;。们只支。”冈本雄低声。 中川右卫门点点头“不错数百年来摩利天本一直在暗中压制们。第二十五代目和第二十六代目都死于怪物手中。要想摆脱这种局面就只借助理事会之手除掉巫女。只这样们摩利天支才真正抬起头一天。并非为了帮助易术理事会而为了借助们势力。在这种情况下又怎么能够违背理事会意愿?” 冈本雄深深地低下了头在什么。暮色将近天已经渐渐灰暗了下来。中川右卫门身影渐渐消逝于暗中只留下了一句无比怨毒“生之年必除摩利天本。” 在油麻地工地附近大批术者依然在奋力攻击范剑南布下最后一个遁甲阵法。围墙之内范剑南等人却也已经完成了一大半工作金关玉锁诀所设下二十四支金针已经被强行拔除了十九支。而这十九支金针都被林钟秀和龙大胆移到了工地入口处重新布置了另一个较小金关玉锁诀。范剑南看了一下时间知自己所布下最后一个阵术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究竟现在外面术者们先攻破遁甲阵法还们抢先一步破除金关玉锁诀就看谁运气更好了。 ... 第744章 险着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在围墙之外范剑南布下遁甲阵术已经被一点一点攻破。所人都明白最多就在这几分钟之内精妙遁甲阵法就会在一群术者围攻之下逐渐被破。这以力破巧之集结几百个术者能力猛攻遁甲阵一点即便需要耗费一些时间但终究可以破阵。 黎夫人、苏玄水、朴小夜和赵赫等人也已经走到了遁甲阵外围。 苏玄水看了一眼其人淡淡地“各位准备好了么?要攻破此阵已经弹指之间事情了。” 黎夫人冷冷地“们丑在前面们想对付范剑南理由反对。但如果人图谋不轨想动五岳真形图脑筋就别怪不客气了。谁动谁就得死!”老妇人浑身阴冷气息逼得所人不敢正视。 突然一阵非常难听声音响起就像金属脆裂般。但这令人心酸声音一响之后围墙上蓦然出现了一门。苏玄水却露出了笑容“范剑南聪明一世也想到们会在这么短时间之内破开布下遁甲阵reads;。几位请。”完缓缓推开门举步就向里面走去。 但梁燕生立刻拦住了躬身请黎夫人先行。 苏玄水故作识趣地停下脚步让黎夫人走在前面。( 广告)其实心思缜密生怕这大门之后还什么陷阱所以故意装作想贸然闯入样子。果然这帮易术理事会人还上当了。以为想抢夺什么先机立刻拦下而让黎夫人先进。 等黎夫人进去之后苏玄水和其余人才跟了进去。 进去之后众人眼前竟然一片荒芜除了四周围墙们所见到只一片荒地。却哪里范剑南影子? 黎夫人在周围转了几圈皱眉“这怎么回事?” 苏玄水图神色一动低声喝“不对!” “什么不对?”黎夫人皱眉。 “们进来时候天已经黑了。但进来之后为什么们还能看清这里一切?”苏玄水压低声音“而且一墙之隔就外面大马路。们这里不显得太安静了?” 黎夫人心中一震低声“们又中了范剑南圈套?给们设下了一个幻阵reads;。们现在所看到都不真实障眼法?” 朴小夜摇头“不对。对幻术些研究这绝对不一个幻阵。而且四周竟然丝毫感觉不到一点生气和术力反应。这和一般幻阵也非常不一样。倒像……倒像……” “倒像什么?”黎夫人些焦躁地喝。 “倒像某种风水术局。”朴小夜低声。 黎夫人微微闭上眼随即又睁开摇摇头“不像如果风水局们应该能够感觉到地气波动。但这里一片平静这绝不会一个风水局。” 苏玄水淡淡地“但这也太平静了。正这种平静才明们已经身在局中。黎夫人何不等朴门主完?” 朴小夜压低声音“们对这块地方做了常年研究。最终认定五岳真形图隐藏在一个名为金关玉锁诀奇异风水阵之中。” “这又不什么新闻。”黎夫人不屑地。 “但黎夫人可能还不知所谓金关玉锁诀传言可以闭锁阴阳自成一体。外界一切完全隔离形成另一个绝对封闭空间。所以这一百多年来试图寻找五岳真形图各路高手都无功而返。”朴小夜静静地“看们现在正在这样一个空间之中reads;。” “一派胡言!”梁燕生冷笑“在某个空间之中重塑一个完全隔绝空间这只科幻小中才事情。世间怎么可能这样风水术?” 朴小夜摇头“并不所重塑或创造而通过术法某个本就存在空间遮蔽起来使之和外界联系完全被隔断。而且们已经知这通过地下龙脉地气运转为契机只不清楚其规律罢了。” 黎夫人脸色微微一变转向梁燕生“不错无论在什么地方风水都存在。但在这里甚至感觉不到风水地气存在这才最大破绽。看来们确中了范剑南诡计陷入了这一个特意风水奇局之中。” 梁燕生脸色些不安地“既然这样们还先退。” 黎夫人点点头和众人一起退了出来却发现围墙之外还原来样子和们进去时并无差别。不由都满心惊骇这风水局简直神乎其神了。 而围墙之内范剑南和龙大胆们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真危险之极。因为们虽然一刻停歇地破解这金关玉锁诀但终究还比外面这帮术者慢了半拍reads;。金关玉锁诀最后一根定穴金针还没来得及取出。 这最后一根定穴金针未能取出意味林钟秀在门口设下小型金关玉锁风水局也没能够完成同样也缺了一根针。刚才看到黎夫人和苏玄水等人闯进来。们简直已经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幸运金关玉锁风水局虽然还不完整但却已经产生了作用。黎夫人和苏玄水就像跟本无视们存在一样发现们。因为此时们像处在另一个不同空间之中。而对范剑南等人存在丝毫感觉。 看到们受惊退走之后龙大胆松了一口气趴在地上喘息“刚才真吓死了都准备要拼命了。好在阿秀仿冒金关玉锁还算起效了。” 林钟秀皱眉“不对并起效。们少植入一根定穴金针所以们才会从容退走。如果要风水局完整只怕们想退出也难。”范剑南想了想“倒觉得现在这样比较好。如果们困死了们在毫无退路情况下难免要做困兽之斗。而们对金关玉锁诀效用也还只一知半解。否足够能力困住们也一个未知数。倒不如这样任由们推出去反正一样给们争取了足够时间。”苍云啸点头“不错还最后一根定穴金针大家加油。” ... 第745章 古符现世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入口古怪风水局算暂时挡住了黎夫人苏玄水等一大批术者范剑南和林钟秀等人则抓住机会起出了最后一支定穴金针。 当最后一支锈迹斑斑铜棒从地下拔除范剑南明显感觉到了一种巨大变化。这种变化像纯粹气场上无声无息但却真实存在。原本周而复始围绕在附近地脉之气失去了控制。就像云雾在烈日之下渐渐消散又像从一个百年循环之中得到了解脱再度回归了平静。 “看那里!”龙大胆指这片空地中部大声喝。 范剑南顺手指方向看去夜雾之中不知在何时原本空无一物地方逐渐显现出了一个土丘。一百多年以来被金关玉锁诀彻底遮掩东西再次显现了那一个并不很高小土丘。四周都老旧未拆除建筑而原本空地上那座小土丘显得和周围一切都极不协调。 几个人连忙走上了土丘发现在土丘上方东西。一面老旧旗帜质地灰暗上面缀三颗白色星旗帜一角字迹依稀可辨“旗进人进旗退人退誓死无怨。” 范剑南缓缓地“看来这就当年术界先辈们在三元里抗击英军三星旗帜。” 苍云啸点点头“这果然一面阵旗时隔这么多年竟然还保存完整。”那面三星旗破破烂烂些弹孔也多处烧焦痕迹但却并朽坏。 “金关玉锁诀所闭锁空间隔绝一切外在联系所以这面旗帜才会得以保存。否则这么多年风吹日晒阵旗只怕早就腐朽了。”林钟秀。 范剑南看这平铺在土丘上旗帜低声“为什么要这旗帜铺在土丘上?大胆帮这面旗掀开看看。”完和龙大胆两个人小心地掀起了这面旗帜仔细地叠好。 “下面东西。”龙大胆惊呼。 就在们掀起旗帜之后在土丘上发现了一个凹陷处里面放一只四四方方石函。“五岳真形图!”林钟秀失声。 四个人都呆呆站在那里一个人动一下。过了足足两分多钟龙大胆才鼓足勇气“要不们打开看看?” “还来。”一个人影在黑暗中逐渐走了出来。 “什么人!”苍云啸立刻几张符箓抄在手中reads;。但却被范剑南一抓住了手腕。些惊讶地看范剑南“这……怎么回事?” 范剑南摇摇头“和外面那些人不一路。”随即转过脸对人影拱手“郑老先生最近可好。” 那人逐渐走进了正世代守护五岳真形图郑氏族人郑发。原本一直在附近养老院里装病直到伍陆纵火烧了那个地方深知再也无法掩饰便像从人间蒸发一样彻底消失了。人会想到竟然会在此地出现。但范剑南去似乎丝毫不感到意外。 老态龙钟郑发看范剑南叹了一口气“应该早就知在附近了?年轻人看错果然不得了。” 范剑南笑了笑“也不很早。最起码在一开始时候并注意到存在。不过就在刚才在外面人快要突破布下遁甲阵时些紧张只很微弱一点术力波动就让感应到了存在。” 郑发苦笑摆摆手“早就听五术人之中卜术者最讲求上感应一切术力变化对于术力感应远在其人之上。果然名不虚传。看来们终于还找到了先祖留下东西了。 ” 郑发缓步走上土丘双膝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reads;。随后从土丘凹陷处捧出了那个石函。不知因为年老还因为情绪激动捧出石函手竟然一些颤抖。 打开了石函里面整齐地排列五枚玉符色泽不一但却都刻满了玄奥纹络。龙大胆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玉符?还以为五岳真形图一幅图画之类东西。” 郑发微微一笑“这便五岳真形图了。这五枚五色玉符所代表天下五岳。为了这东西们郑家甘心在此守护了一百多年。这一百多年心甘情愿守护同样也漫长等待。今天终于们解脱一天了。代表郑家历代先祖这五岳真形图赠予们。因为们值得托付人。” 范剑南犹豫了一下并伸手去接。知老人这只石函所代表不仅仅这五枚玉符还代表家族几代人心血和一份过于沉重责任。 动其余人也都动。郑发微微叹息“们难要老头子一直捧这东西么?” 范剑南犹豫了一下对林钟秀“阿秀收下reads;。这东西对地相师意义非常巨大。和师傅一直想重振堪舆门这东西对们会帮助。” 林钟秀吃惊地看范剑南“要这东西给?” 范剑南点点头“五岳真形图对对于风水地师意义远比其人大。况且如果不们根本也机会破解这金关玉锁诀。不过要小心保存这样东西一旦落入人之手后果难料。” 林钟秀突然坚决地摇头“不行!这门遗物拿去恐怕不妥。或者交给苍云啸比较妥当。山术者毕竟五术之首。” 苍云啸苦涩地摇头“这不行。这么贵重东西保存不了。虽然山术宗师但却连本门几代相传阴符也没能保住。实在能力担此重责。” 龙大胆想了想“这东西确实太过贵重而且一旦失落后果严重。不如看这样们它分了。们五术人各存一枚。这样既可以防止人以此为恶又能够妥善地保存这件家遗物。” “们像保存三才圣物那样分开保存这五岳真形图?”林钟秀皱眉。 “不错。这们目前最好办法了。”龙大胆。“只要们五术传承不灭这五岳真形图就会永久流传下去。别忘了当初三才圣物不也这样流传了千年么?” 苍云啸点头“主意不错。不过山医命相卜们还一个人到。” 龙大胆“不要紧可以命术师左相那枚先交给范剑南保管。左相目前在东南亚无论如何这五枚玉符决不能流出国门之外。以免产生意外而流失。” 范剑南最终还从郑发手中结果那只石函只觉得触手冰寒但随后却一股暖意在掌心开始蔓延。暗这五岳真形图物性奇特果然不寻常物件。 郑发石函交给范剑南之后长长出了一口气喃喃地“郑发总算辜负郑家历代祖先嘱托五岳真形图完整地交了出去。们能让再看看那面黑旗么?” 范剑南点了点头那面黑色三星旗交到了郑发手中。 老人手捧三星黑旗深深地埋下了头再次抬起时已经老泪众横。这面斑驳老旧旗帜上祖先血。古代术者隐匿江湖虽然声名不显但在这中国近代史上却留下了浓墨重彩一笔。当年浴血抗英术界传奇已经成为了永久历史。但手捧这面黑色三星旗时候似乎一切就像发生在昨天。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苍云啸感慨地叹了一声。 范剑南等人也都心感触沉默不语随这位老人一起静静地站。 郑发缓缓地“该走了。们能够破解金关玉锁诀已经算侥幸更别布阵了。所以们布在门口风水局并不完整存在一个致命缺陷。” “致命缺陷?怎么会这样?”林钟秀吃惊地。 “金关玉锁诀郑家历代相传虽然懂得不多但也略知一二。在看来布下那个金关玉锁诀徒其表。风水地气未能得到真正效控制在地脉气韵流转到亥时时候将会突破布下定穴金针。所以在亥时整个风水局将会自行溃散。”郑发低声“现在已经几点了?” “还十五分钟就晚上九点了。”龙大胆吃惊地。 中国古时一天划分为十二个时辰每个时辰相等於现在两小时。亥时在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时间段。还十五分钟到九点就意味最多还十五分钟堵住入口仿冒金关玉锁诀将会自行溃散。再也无法阻止易术理事会和江相派大批术者冲进来了。而一旦这些术者冲进来现在们手中这份五岳真形图否能够保存将一个最大问题。黎夫人神秘诡异蛊术苏玄水和江相派几百名术者将对们造成最直接威胁。 ... 第746章 暗道脱身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看郑发“究竟怎么进来?” 郑发愣了一愣随即苦笑“就知瞒不过机灵鬼。( 广告)不如先怎么想。” 范剑南皱眉“上次从养老院里逃出来本已经无路可逃。但却想到了这里。恰好当时在工地外围都设下了遁甲阵法寻常人根本别想入内。于这里倒成了理想栖身之所。不过还弄不明白怎通过术阵或者根本通过那些术阵。”范剑南到这了突然一顿看郑发大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郑发笑。 看到这两人还在这里相互打哑谜龙大胆都快哭了reads;。“们行行好。咱们直行不?这都什么节骨眼上了们还在相互打哑谜。” “老狐狸跟本就不一直藏在这里而刚刚才来。”范剑南大笑“肯定在这里一条不为人知密。而且很可能就走密来。所以才会绕开了布下阵法。早就想过了一直藏身这里肯定不太可能。这里就几栋破房子要想在躲在这里生活根本不可能。要吃喝拉撒要洗澡睡觉。所以不可能不和外界联系。” 郑发苦笑“又猜对啦。其实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就躲在对面巷子一栋房子内每天可以从楼上看这里。今天看到这么多人本能感觉不太对。所以凑近观察了一下发现们在破阵。一想肯定们进来了。于就从暗里过来愿意想们安全带出去。没想到们竟然已经破解了金关玉锁诀还取得了五岳真形图。” “这下就更好了们可以跟从暗出去。现在距离九点还段时机也就们短时间内不可能攻破们布下那个仿制金关玉锁风水局。等们攻进来时们已经早就走远了。看来还来对了。”郑发笑reads;。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但感觉就这样走了也不会平静。们找不到们和五岳真形图明天早上只怕会拆了天机馆。” “怎么怕了?”郑发看。 范剑南点点头“还真怕了不可能同时对付这么多人。所以个想法。” “什么想法?”龙大胆。 范剑南打开了石函拿出三枚玉符。给林钟秀、龙大胆和苍云啸每人一枚。 苍云啸皱眉接过了范剑南递给玉符皱眉“这什么意思?” 范剑南缓缓地“怕出去之后也并不安全不如们先玉符分开这样保险一点。们主要目标但即便们抓到也别想得到完整五岳真形图。除非们都没事否则五岳真形图就永远不会完整。这应该会让们所忌惮。” 龙大胆沉默地点点头。 郑发低声“该走了。时间所剩不多了。跟来们带出去。” 范剑南等人都跟在郑发身后郑发对这里像熟门熟路在这些老旧废墟里穿行在一栋楼楼下小储藏室拉开了一隐秘暗门reads;。“这里就了。”郑发低声“通过暗门能够进入夹墙之内而这夹墙又通向一条地下过穿过外面那条大马路直到对面那些小巷子老宅子里。” “老爷子怎么知怎么清楚?”龙大胆跟在身后惊喜地。 “废们没看这里曾经个小学么?当年爷爷创办。看什么看们郑家当年也这里名富绅。那战争年代这些密其实私自修建防空洞之类。所以这些老宅子从小就熟悉。经常在这些乱七八糟夹墙里捉迷藏扮鬼吓唬小朋友。”郑发笑“起来这些事就像昨天发生一样。总人生如梦啊。” 这几个人穿过狭窄夹墙又走过一段地这才顺利在工地对面巷子里转了出来。远远望去对面一大群术者依然围工地大门。不过为了不显得太扎眼们大都伪装成散步或者做其事情。其实那些散步已经来来回回走了不下一百趟了。 林钟秀布下那个仿冒金关玉锁诀风水阵确实这些术者们吓出了一身冷汗。就连黎夫人、苏玄水这样高手也不敢再轻易进去了。只围在门口都些一筹莫展。 郑发看手表压低声音“现在先别出来。稍微等一下。工地门口风水局快要完了只要风水局一完们就会冲进去倒时候们所精力都会集中到围墙之内。那时候就们趁乱离开最好时机。” 范剑南点点头赞“果然高明。” 郑发一点都错吗只短短几分钟之后。对面工地门口传来了一阵强大术力波动像什么东西爆炸了一样但发出声响只很剧烈术力波动在无声涌动。 苏玄水感应最为灵敏。脸色一变。立刻转身冲进了围墙之内。黎夫人很江小花、朴小夜等人也毫不迟疑地跟了进来后面一大群江相派术者。果然原本阻隔们风水局已经不存在了们所站门口就像一片焦土一样。泥土都似乎在冒烟这地气能量爆发之后反应。 苏玄水最感兴趣完全另一回事所以根本就丝毫迟疑地冲进了那片等待拆除老房子之间。之间一片苍凉破败景色在这秋天夜晚显得分外清冷。但范剑南和其人却已经不知所踪。苏玄水当然不知此时就在身后马路对面范剑南等几个人简直大摇大摆地走过。“范剑南在哪里?”黎夫人也皱眉“该死能够躲到哪里去?”苏玄水沉默了片刻摇摇头“看来已经不在这里了。” ... 第747章 难以善了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在彻底搜查了一遍之后所人都确认范剑南等人确实不在。黎夫人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范剑南在这里消息谁提供?” “们人和们一起发现所人都亲眼看范剑南进来了reads;。而且之后们一直包围这里也发现离开迹象。这还真奇怪了。”梁燕生皱眉。 “确实到这里来过。”苏玄水冷冷地“不过可能已经取得了想要取得东西又偷偷地溜走了。” “五岳真形图被取走了?”赵赫霍然回头盯苏玄水“什么根据?” 苏玄水冷冷一笑“长眼睛么?土丘存在和周边建筑极其不相称。”俯下身子用手触摸了一下土丘上泥土摇摇头“们看四周都水泥路面但中间却这么一个土墩。这还先不们再看即便水泥路面在水泥路面缝隙地方依然杂草生出。而这土墩却寸草不生。” “意思土丘原本就被金关玉锁诀锁闭区域?”朴小夜压低声音。 “不错金关玉锁诀长期闭锁阴阳导致区域根本不为人所见而且断绝了和外界一切联系。阳光水分故此寸草不生。”苏玄水缓步走上土丘发现了那个土丘上那个凹槽。眼珠微微一动低声“们来看凹槽reads;。一尺见方显得非常规整像人特意为之。里面原先应该东西存在但现在却只留下了凹槽。这还不能够明问题么?” “五岳真形图真被取走了。”赵赫难以置信地看那个土丘上凹槽喃喃地“不!不相信们江相派付出了几代人努力而做到事情。竟然会被范剑南这样一个小辈完成。不相信这样实力!” “相信不相信事情只相信判断。”苏玄水冷冷地。完转向黎夫人“黎夫人看了们今天白忙了一场到头来还让范剑南夺得了五岳真形图。” 黎夫人脸冷得像冰块转过身“燕生、小花让们人都跟去一趟天机馆。哼范剑南!要不肯交出五岳真形图这件事就别想善了。” 江小花低声“夫人这件事需不需要知会一下杜先生。毕竟范剑南和关系……” 黎夫人点头“这自然会跟老杜。不过事关重大量老杜这次也不敢徇私。” 苏玄水趁机“这样也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范剑南即便浑身本事也逃不出们这么多人控制reads;。会跟黎夫人一起去一趟天机馆朴门主和赵老先生以为怎么样?毕竟范剑南和们之间也事情了断怎么也得逼交出阳符不么?” 朴小夜当然满口应承。赵赫见到们都去自然也不甘落后。生怕到时候阳符落入了朴小夜手中那样朴小夜这江相派门主位置可就真坐实了。再想动只怕就难了。 于这一群人几乎立刻散得一干二净都向天机馆涌去。大捣毁天机馆范剑南揪出来问罪势头。 半个小时之后繁华热闹庙街夜市上似乎比往日更加热闹了。天机馆门口聚满了人黎夫人一脸冰霜地走到门前江小花识趣地为按响了门铃。 “谁啊?这大半夜不睡觉也来算卦?”范剑南懒洋洋地走出来竟然穿睡袍光脚一脸睡眼惺忪……样子。 “范剑南!别给装!识相点五岳真形图交出来!”黎夫人强行压制怒火低喝“别逼发火!” 范剑南耸耸肩“什么五岳真形图?哪只眼睛看到拿了什么图?再这样乱可不客气了。 哎真这人出了名真不太好深更半夜都人上门来诽谤。” “范剑南!好既然拿五岳真形图那敢不敢让们进去搜?reads;!”黎夫人怒。 “搜?”范剑南嗤笑“当这里什么地方?又当们什么人?随便找个理由就想搜家?”从口袋里拿出电一本正经地“们最好快点滚蛋不然打电报警告们深夜扰民。” “……”黎夫人被这句给噎住了本来赶来想大闹一场。但范剑南这句却给难住了。当然不会在乎什么警察不警察。不过术者之间江湖事一旦牵连到公门中人总一件麻烦事。再警察要真来了们就真束手束脚了。难真要不顾一切术者之间秘密全部抖露出来么? 苏玄水淡淡地“范剑南这就不对了。江湖之事自然要江湖了断。难打算一辈子躲在这天机馆不出来了么?” 范剑南大笑“出来不出来关屁事!这里五岳真形图更和半点相干。只知们一群深夜来闹事其余一概不知。知们打算硬闯不过可告诉这天机馆可不比其地方reads;。们进来了之后能否出得去可就不好了。” “黎夫人大概还忘记上次教训?”范剑南笑“这次再被困可真三个月了。苏玄水也知在想什么无非想以多为胜靠们人数来强行破阵。不过还告诉了这天机馆一草一木都亲自设计。所包含阵法知多少重么?单一个二十八宿大阵就够们忙上到明天天黑。不服就试试。” 苏玄水拉这些人一起来目就想效仿先前办法暴力破阵。不过听范剑南这么一倒点拿不定主意了。自己这些手下包括黎夫人人和江相派那些术者加起来人数不少。不过这里可在闹市区一来不可能这么大张旗鼓破阵。二来这些术者些已经累了一下午加大半个晚上了。究竟还多少精力来暴力破阵倒也个值得商榷问题。 况且范剑南摆明了想耍无赖了们真要暴力破阵只怕立刻就会报警。警察到时候就算不会拘捕们至少也会这些人驱散。再天机馆到处阵法就算硬来也未必就能冲进去。这下黎夫人和苏玄水拿范剑南彻底没辙了。 苏玄水低声“看暂时先这样在这里这样僵持下去意义reads;。不如明天们做好准备再来。” “不行!要走们走。今天不夺回五岳真形图不会回去。”黎夫人厉声喝。 苏玄水微微一笑“夫人些事情急不来。范剑南精于阵法这天机馆也来过多次深知这里很难强行攻破。别看现在得意洋洋不过倒一个主意可以逼就范。” 黎夫人微微皱眉“什么办法逼出来?” 苏玄水微笑“古代攻城如果久攻不下就会采用一个法子——围困。等到对方粮尽弹绝自然只能出城投降。范剑南再怎么得意这天机馆防御再怎么顽强。但总不能永远待在里面。也不过一个寻常人要吃要喝要消耗。就不信们这么多人围天机馆能支持几天?” 江相派赵赫也点头“不错范剑南所依仗不过神鬼莫测遁甲阵术。但一出来那么优势就完全丧失了。们不如就这样和耗下去。们人多可以让人轮流休息但始终不撤看能坚持几天?!” 黎夫人摇头“办法也想过但范剑南人太过狡诈。万一被溜了再想找出来恐怕就很难了。就像今天在那个工地这么多人围困住不还被神不知鬼不觉溜了么?” 苏玄水摇摇头“遁甲秘术虽然诡异多变。但想要在们这么多人监视之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溜掉还本事。那个工地里很多老房子看肯定通过类似暗之类途径逃脱。但这里就不一样了。在们这么多人轮流监视下根本别想逃脱。” 梁燕生在黎夫人耳边低声“夫人看们得些理。只要们盯住范剑南很难脱身。” 黎夫人想了想恶狠狠地“那不如这样们几方各留下一部分人守住天机馆四周。其余人先回去休息准备轮班守候等明天天亮之后再做打算。既然跟们耍无赖们就跟硬耗。” 苏玄水点头微笑“就意思。”完转身对范剑南诡异地一笑“范剑南今天们先放一马。不过心知肚明们进不去也别想出来。倒想看看在乌龟壳里能待多久?”范剑南面无表情地“那们就慢慢等。” ... 第748章 蛊香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转身返回了天机馆重重地关上了门。 看到回来冯瑗些紧张地“怎么样?” 范剑南故作轻松地耸耸肩“没什么整个香港只怕这里们唯一不敢硬闯地方了。即便黎夫人和苏玄水也不行。” 苍云啸在窗边皱眉“但这样僵持也不办法。看们不会善罢甘休。即使们暂时进不来也绝对不会让们离开。” “啊。这次看来们横下心了。”龙大胆苦笑“竟然这么快就追过来了。” 范剑南耸耸肩“没事。们愿意守就让们继续守。们该睡觉睡觉都累了一天了大家都早点休息。” “时候还睡得觉?”林钟秀苦笑。 “最好大家都休息一下。明天还得应付那个老太婆和苏玄水纠缠。们人多势众不怕耗难们也跟们熬一夜?”范剑南耸耸肩“那才真犯傻了reads;。” 天机馆外面到处四处转悠术者不过地方夜市一向热闹也人太多注意们。直到天机馆灯完全灭了里面人似乎也全都休息了。守在外面术者也不敢离开半步一个个紧张地守候。 就这样过了整整一夜。早上范剑南迷迷糊糊地起床打哈欠推开了窗户。发现外面人群依然散去经过了一夜折腾外面这些术者似乎也很疲惫但依然不依不饶地盯这里。看到范剑南在楼上推开窗下面人立刻都目光投了上来。 范剑南轻笑一声居然向们挥挥手“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然后伸懒腰离开了窗口。范剑南洗漱之后回到了小会客室发现其余人也早就起床了。众人看下面架势也都不知该什么好。看来对方横下心要跟们杠上了。 天机馆里食物倒还充足范剑南几个人随便吃了点早餐。冯瑗些担忧地“刚刚看到楼下那帮人已经换了一批看样子们在轮流蹲守不想让们出去了。们食物和水暂时倒还什么问题不过这样下去总不办法。” 龙大胆皱眉“这就下去打发们滚蛋。” 范剑南摇头“不行们这样做目就为了逼们出去reads;。因为们很清楚们人多势众而们一旦离开了天机馆将会失去最好保护。就算们所人一起出去也很难对付们所人。而且这些人很机警一风吹草动就会通知其人。到时候们更加难以脱身。” 苍云啸站在窗口手里玩那复合强弓“就不信这些人能够拦得住。” 范剑南微微一笑“那又怎么样?想用那弓射人?别忘了这可在闹市区。而且黎夫人和苏玄水既然能们留下就明下面不乏高手。或许打不过但纠缠住却还能够做到。估计黎夫人和苏玄水等人就在附近。只要一事情们就会马上赶到。到时候更加机会了。所以还听就在这里等。这一个比耐心过程等们熬不住了自然会主动找们谈。” 冯瑗笑“人怎么就急时候?” “心态好。”范剑南嬉皮笑脸地。 站在窗口苍云啸突然微微一皱眉低声“怎么回事?” 范剑南转过头“怎么了?” “下面人似乎在撤离reads;。”苍云啸皱眉“难这么快就没耐性了?这不太可能啊。们究竟想干什么?” 范剑南微微一愣走到窗边向下看去。果然那些包围在天机馆周围术者都开始陆续散了。这点出乎意料。不过随后又几个人走到了楼下。这些人似乎些古怪分了几个方位站好之后居然拿出一个小香炉各自点上了一炷香。也不知什么意思。 范剑南皱眉“这算什么意思?烧香怎么烧到楼下来了?” “香?”龙大胆突然转身走到窗口向下看了看。“不好!”龙大胆吃惊地“们烧不普通檀香。” “那什么?”林钟秀诧异地。 “蛊香!蛊香!”龙大胆脸色大变地喝“来不及多解释了!剑南这里醋!” “醋?”范剑南皱眉。“厨房里找找看大概不过很少在家吃饭。平时也基本不做……”还没完龙大胆就飞奔冲向了厨房。一阵乒乓乱找然后拎一瓶醋和一个电火锅跑来了。一回来就大喊“大家都别出去。稍微等一会儿就好。”手忙脚乱地整瓶子醋都倒进电火锅里然后接通电源就开始煮。 看得众人莫名其妙。 直到做完了这一切龙大胆才松了一口气reads;。 “这在干嘛呢?”林钟秀些不满地掩住了口鼻。这醋被煮沸之后味确实很难闻。 “在干嘛?在救们命!”龙大胆叹了一口气。 范剑南皱眉“煮醋?莫非……莫非和们在楼下烧香关?” 龙大胆神情严肃地点点头“没错。们在楼下燃烧蛊香。一种用蛊虫制作香料可以通过空气传播上来。人一旦呼吸了之后这种蛊会顺人呼吸进入人体肺部引起人体感染。这一种非常少见蛊虫一旦在肺内繁殖就很难治愈。除非下蛊人亲自出手否则用不了多久感染人就会苦不堪言。” “这么歹毒!那些燃烧蛊香术者肯定那个老太婆人。”范剑南脸色大变。 想起肺部充满了那种诡异虫子连苍云啸都忍不住变了脸色。低声“那么煮醋可以祛蛊?”“不错这种蛊虽然厉害而且能够通过空气传播。但其存活时间并不会很长。醋酸性恰好可以杀死空气中这些蛊虫。”龙大胆严肃地“不过从这件事看来易术理事会想下对们死手了。”范剑南吸了一口满醋酸味空气叹息“啊死老太婆看来不顾一切了。” ... 第749章 栽赃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天机馆楼下几柱香依然在缓缓燃烧。苏玄水不敢走近只远远地看。 朴小夜低声“那个老太婆蛊虫效果么?怎么这么长时间好像对面一点反应都。” 苏玄水淡淡地“再等等现在那个老太婆比们更急。们要做就耐心等待一个机会一但范剑南等人出来就们机会了。” 朴小夜身后田十突然皱眉“们闻到了好像什么味?” 苏玄水微微一怔随即反应了过来低声“看来龙大胆也在天机馆这味像们在用醋熏。” “醋熏?”朴小夜微微一愣“就像防止感冒那样?” 苏玄水摇摇头。而缓缓走到了前面黎夫人身边看天机馆楼上窗户微微一笑“虽然对黎夫人蛊毒并不太了解但据所知大部分蛊虫不适应这种醋酸浓度过高环境。黎夫人这次恐怕又失算了。” 黎夫人冷冷地“失算?们不过仗龙大胆对蛊术一知半解医生在。就不信们醋能够熏多久。” 正在这天机馆窗户内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手指间夹一张黄色符纸。微风吹过那张符纸迎风而燃自那个人手指间缓缓飘落。看那张燃符纸飘然落下黎夫人微微皱眉“这什么?” 苏玄水叹了一口气“看来不只龙大胆在那个师兄也在天机馆楼上。”音一落步伐已经像一侧滑过。因为那张符纸还没落地风向却已经变了。原本飘向天机馆蛊香被这阵风吹动开始往回飘了。 苏玄水何等机灵一看势头不对早就闪避到了一旁免得沾染上一身诡异蛊毒。 黎夫人脸色变了变立刻微微挥手那几支蛊香立刻熄灭reads;。这这蛊香非常霸即便黎夫人也不想亲自沾上。[ ] 天机馆楼上范剑南从窗口探出了头看了看楼下黎夫人微微一笑“夫人还真好兴致。这么早就出来散步了么?” 黎夫人瞪范剑南冷冷地“范剑南究竟知不知自己在干什么?在和世界上权势最大术者组织正面对抗为了五岳真形图这样做真值得么?” 范剑南耸耸肩叹了一口气“要对抗可不敢。不过也确实不知五岳真形图在哪里。完全们堵在在家门口无理取闹只被迫反抗而已。” “范剑南!敢否认昨天去了那片建筑工地?!”黎夫人恨恨地喝。 “当然去过现在那块地合法产业。当然能去。难还要经过同意不成?”范剑南耸耸肩。“不过拿了五岳真形图那就不对了。麻烦给出证据证明东西确实拿。” 范剑南嬉皮笑脸就不承认自己拿了五岳真形图。黎夫人被气得半死指范剑南“那问去过了之后五岳真形图怎么会不见了?” 范剑南一脸无辜地“那怎么知?再了在地方丢了东西也受损失也应该?凭什么这么指责?倒好像东西一样reads;。再了看看身后那群人几个不对五岳真形图怀想法?不定昨天哪个家伙趁一不留神就顺手牵羊了。一年纪老眼昏花能看得住这么多人?凭什么找要东西?五岳真形图丢了还想找们要呢?” 黎夫人脸色微微一变昨天们冲进工地时候天色确实已经晚了外面路灯光线又被围墙遮挡了大半。倒也确实留神不人顺手牵羊。 看到黎夫人脸色异江相派赵赫立刻变了脸色大声“人花言巧语夫人可别上了当。现在被们围正巴不得们相互之间起内讧。” 黎夫人点点头“知。” 不过还抬起头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么除了还谁能懂得破解金关玉锁诀?” 范剑南心这老太婆还点上钩了reads;。一脸愤怒地“还谁?这应该问?们带那帮日本人干什么?还不因为想靠们破解金关玉锁诀么?们要不懂破解金关玉锁诀们还会找上们么?而且昨天这些人还一直跟在身边今天居然一个都不见了。看这里面就问题。” 这一黎夫人顿时就点没了。易术理事会第一理事请日本东密术者来当顾问也确实想利用们来破解金关玉锁诀。这点也知所以范剑南这一点破也觉得没什么好反驳。 不过这一无语倒轮到其人怀疑了。江相派赵赫刚才还急撇清自己这时却用怀疑眼光看黎夫人了。苏玄水也干咳一声“夫人这件事可和们过啊。如果那几个日本人确实懂得破解金关玉锁诀那么们也确实嫌疑。” “嫌疑?什么嫌疑。昨天们都看们离开!现在却对这种?”黎夫人怒。 “夫人苏老弟也只们嫌疑反应这么激烈干什么?”赵赫淡淡地reads;。“不过这帮日本萝卜头确实点问题。鬼子嘛总逃不出那鬼鬼祟祟一套。虽然当们面离开了但当时大家也都看到了们多不甘心。而且们离开之后们所精力都放在破解工地入口阵法上谁又能保证们虚晃一枪又溜回来趁们不注意取走了五岳真形图?” 苏玄水想了想“夫人这也不可能。范剑南虽然可疑但们也拿到什么确切证据。为了保险起见最好让那几位日本顾问过来事情清楚。” “怎么?刚才还在劝不要相信范剑南。这才几分钟功夫现在们就都开始怀疑起来了么?”黎夫人冷冷地。 苏玄水微笑“夫人这哪里。们当然不会怀疑夫人。再易术理事会可谓术界泰山北斗五岳真形图能够归理事会所非常合理。试想这种东西即便落入了某些人手中只怕也招惹祸端。除了理事会之外还谁能力持?不过们相信夫人却不太相信那些日本人。但如果们要偷梁换柱趁们注意力都在范剑南身上倒也很可能得逞。夫人难就不想了解一下真相么?” 黎夫人沉默了一会儿冷冷地“看来今天非们叫来问清楚不可了么?” “可这样reads;。当然能不能找到五岳真形图只们理事会事情。夫人想怎么决断都们内部事务。们已经一再声明们只找范剑南要回阳符而已其余和们什么关系。”赵赫立刻见风使舵地“不过一想到这门至宝被几个宵小之辈盗取从此流落东洋。只怕所人都不能忍。” 黎夫人一咬牙从牙缝里蹦出一句“江小花。给联系东密摩利天支人让们立刻过来!” 江小花应了一声拿出了电走到了一旁打起了电。 半晌之后走了回来低声“夫人联系过了。们待会就到。” 黎夫人这才勉强点点头转向梁燕生“燕生怎么认为?” 梁燕生皱眉“也觉得这些日本人些可疑。如果只因为第一理事委托那么为什么上次一到香港就被们莫名其妙地绑架了?这件事一直不太想得通。” 黎夫人皱眉“这件事们向解释过了一场误会们根本不清楚理事会人reads;。只依稀知一个研究全真教方面专家。想从那里得到一些相关信息所以才会下手绑架了。这件事既然都过去了就不要再计较了。” 梁燕生苦笑“倒不特别记仇人只觉得们行事些鬼鬼祟祟。似乎并不纯粹来为们当顾问这么简单这一点显得比较奇怪。” 苏玄水冷冷地“这什么奇怪们能从日本赶到香港来给当顾问自然们给了好处。这种为钱卖命人哪里什么可信度?对们而言只要足够诱惑背叛就分分钟事情。况且们理事会即便许诺了再大好处也比不上五岳真形图本身?” 黎夫人咬牙“先别妄下结论等人来了再。总感觉这件事范剑南最可疑不定就想栽赃陷害。们也知人多狡猾。”“当然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所以等那些东密术者来了之后最好让们和范剑南当场对质。”苏玄水压低声音。范剑南此时早已不在窗口站了而坐在天机馆沙发上思考。现在局势对们很不利必须想个法子最好能转移这些人目标。所以一个想法已经逐渐在脑中慢慢形成。 ... 第750章 对质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黎夫人和苏玄水等人在天机馆楼下等了半天中川右卫门和几个门徒才过来。( ) 中川右卫门看出了周围中国术者明显敌意对黎夫人皱眉“夫人以为这种场合们东密术者还不宜参与好。” 江相派赵赫冷哼一声不冷不热地“只怕阁下早就参与其中了?现在却又来惺惺作态东洋人就东洋人虚伪得很。一天到晚虚礼挂在嘴边内心究竟怎么想又谁知?” 黎夫人也不理会而直接对中川右卫门“中川这几位对昨天晚上离开之后再回到那个建筑工地心存疑虑。想听听法。” 中川右卫门皱眉“离开之后又回去?夫人什么意思?” 苏玄水淡淡地“事情这样昨天们回去之后大概又过了两个小时们才能够进入那个建筑工地reads;。却发现范剑南在里面。而且五岳真形图似乎也已经不见了。据们所知范剑南还不一定能够破解金关玉锁诀。而们东密术者却似乎对此颇心得。所以……” “所以们就怀疑们去而复返在们毫无察觉情况下取走了五岳真形图。想们意思?”中川右卫门微微一笑。“可惜们。” “不就成了。( )”赵赫冷冷地“来问昨天们走后去了哪里?” “既然各位不想们东密术者参与们中国术界事情那么们当然只能回去了。至于们回了哪里?自然们所住酒店。”中川右卫门淡淡地“而且酒店门口监控摄像如果们肯查证一下就会明白。们昨天几点回去回去之后又再出来?这些问题们都可以查证。” 赵赫哼“以为们就不会去查么?不过大家都术界中人也都明白要想骗过酒店摄像监控并不什么难事。” “这什么意思不相信们了?”中川右卫门身后冈本雄厉声喝reads;。 中川右卫门抬手制止转身对黎夫人“夫人们可第一理事请来客人。这恐怕不待客之。” “明白。不过范剑南坚持日本术者参与此事们未来谨慎起见不得不问问清楚。”黎夫人看中川右卫门“中川先生可敢和范剑南当面对质?” “当然如果能够消除夫人心中疑虑。并不怕和任何人对质。”中川右卫门冷冷地。 “好!”黎夫人转头向天机馆窗户喝“范剑南给出来!” “又怎么了?”范剑南从窗户口探出头“们还完没完?五岳真形图丢了不去找老来问干什么?” 黎夫人咬牙“范剑南别再装了。[ ]口口声声东密术者参与此事但昨天中川先生和人走了之后根本就回去!所以取走五岳真形图只!” 中川右卫门笑了笑“夫人还一件事必须向明。虽然们摩利天支对于金关玉锁诀些了解但还不能保证就能解开金关玉锁reads;。所以指责们去而复返盗取五岳真形图法些可笑。” “嘿嘿们昨天法可不这样。”赵赫冷笑“昨天们还自称能够帮助黎夫人解开金关玉锁诀顾问现在却又绝对握。真人嘴两张皮正反法都让给占了。” 苏玄水也皱眉“阁下法什么凭据?” “好事到如今也不隐瞒大家了。们摩利天支虽然东密但和全真教一定渊源不过这已经很久以前事情了。第一理事找们也因为原因。但毕竟年代久远好多秘法在中国都早已失传了。又何况们东瀛岛国所保存一鳞半爪?所以们对于金关玉锁诀也确实太多研究。”中川右卫门解释“诸位如果要证据眼前就一位可以作证。” “谁?”苏玄水皱眉。 “这位梁先生。”中川右卫门指梁燕生“初到香港时候们并不知理事会成员只知研究全真教海外学者reads;。所以们绑架了试图从嘴里得到关于金关玉锁诀相关知识。诸位试想一下如果们真非常了解金关玉锁诀又何必多此一举?” 所人目光都向梁燕生看去些尴尬地点点头“确实如此。” 黎夫人抬头看向范剑南喝“怎么样?范剑南还什么可?” “当然!们昨天去了工地带锹镐准备大挖一通。现场们也看到了到处被们挖得坑坑洼洼不下几十个坑可愣找到。们又堵在外面看情况不对就早点溜了。而且也证据。”范剑南一本正经地。 “什么证据!”黎夫人怒“看就狡辩!” “们破除了遁甲阵之后不被一个风水局给难住了?”范剑南叹了口气“那就们弄出来原以为这金关玉锁诀就这么回事。可结果们也看到了。们也只个半吊子水平。那个风水局才坚持了几下就溃散了。要们真懂得金关玉锁诀们以为那个风水局就这么容易对付?” 黎夫人愣住了不得不承认范剑南也些理。但怎么也不肯轻易相信范剑南咬牙“那东密术者参与此事又什么意思。” 范剑南指中川右卫门“因为昨天出来时候看到了几个东密术者形迹可疑当时还放在心上。直到们五岳真形图已经被人取走了这才越想越不对劲。” “八嘎简直胡八!”冈本雄忍不住骂“们当时已经回去了看到了谁?们之中哪一个?范剑南敢当众指出来么?” 范剑南看了们一眼摇摇头“这人不在们中间。” “哈哈怎么样理屈词穷了?露出破绽了?们人都在这里了。所看到东密术者又哪个?”冈本雄狞笑“分明想栽赃嫁祸!”范剑南耸耸肩“随便怎么但昨天确实看到现场两个东密术者。一个五十多岁女人和一个小女孩。就算们掩饰得再好也看出来了们肯定东密术者。”这句一完别人还怎么样一直比较冷静地中川右卫门却浑身一震震惊地看范剑南“什么?竟然见到了们?!” ... 第751章 分散注意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看到中川右卫门一脸震惊样子范剑南冷笑“怎么现在没法否认了?” 中川右卫门强行镇定下来看范剑南“范剑南再问一遍确实见过这两个人?” 中川右卫门当然知范剑南所那两人谁自然就东密摩利天本巫女俾弥呼和那个化名赵女士贵子reads;。范剑南陡然提到这两个人当然让吃惊不小。不过吃惊样子看在苏玄水和赵赫等人眼中却另外一种含义。 本就对所怀疑苏玄水等人立刻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就连原本不怎么相信范剑南黎夫人也转过头对中川右卫门冷冷地“中川先生这什么意思?莫非真对们所隐瞒?” 中川右卫门脸色大变也意识到自己些失态了而这种失态无疑已经引起了周围人怀疑。但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了只盯范剑南“见过那个小女孩什么样子?” “怎么们还想抵赖么?”范剑南冷笑“别或许会看错但们日本巫女那种白衣绯裤装束难能看错?” 苏玄水趁势喝“中川这怎么回事?!” 赵赫更冷笑“中川今天要不给出一个交代就算黎夫人也救不了!” 中川右卫门看范剑南又看了看众人叹了一口气“好事到如今也什么好隐瞒了。那两个人确实日本术者而且和们同属东密流派。只不过们摩利天本人。” “摩利天本?”黎夫人皱眉“这什么意思?” “夫人应该知们被称作摩利天支这所谓支就贵国指支派或者支流意思。 而摩利天本则们支源头。”中川右卫门冷静地“但由于历史上一些原因们支和本之间历来不能相容。们和们并不一路人。就像贵国山术流派和江相派之间矛盾一样。” 江相派虽然源于山术者但从山术流派分离出来已经百多年了。身为江相派元老之一赵赫自然对中川右卫门感到些难以接受立刻反驳“小日本!什么?让清楚问题妈扯上们干什么?们江相派事情也敢过问么?” 黎夫人却冷冷地“赵先生能不能让中川完?这里并不了算也并人征求意见。” 赵赫被老妇人给呛住了只阴寒脸不再眼睛却恶毒地瞪中川右卫门reads;。 中川无奈地“好就算这比喻不太恰当。那么在举个例子好了们摩利天支和摩利天本术法源出一家就像兄弟不过这对兄弟早就反目成仇。们做过什么和们摩利天支毫无关系。顺便可以告诉们这次们之所以答应贵会第一理事邀请其中一个最大条件就想请贵会为们铲除摩利天本。对于这一点夫人可以向第一理事求证。” “那些人和们同出一门也就们可能懂得金关玉锁诀?”黎夫人皱眉“不意思?” 中川右卫门点点头“事实上们支和本之间差别比较大。们受到传统唐密东传影响很深流派摩利天本虽然也号称东密但实则以邪马台巫术和中国术为主东密法只不过为了方便们行事。” “中国术?”苏玄水微微一怔疑惑地“那些术者懂得中国术?” “。在古代日本向中国学习了很多东西。从学艺术到生活方式自然也包括了家化reads;。而且据所知摩利天本唯一和中国全真教过直接传承关系日本术者。而且就在宋金时期们曾经远渡重洋在贵国接受了相当系统家秘法教育受到王重阳直接影响流派。”中川右卫门淡淡地“对于金关玉锁诀这种全真最特殊秘法们肯定比们所人都更加了解。” “这么又责任推给一个五十多岁老太太和一个看起来不满十岁小女孩喽?”范剑南冷笑。 苏玄水冷冷地“不错们和摩利天本之间相互敌对就像反目亲兄弟。不过据所知亲兄弟之间再怎么反目毕竟还亲兄弟尤其在面对其人时候不定又团结一致起来。们怎么能够相信?况且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小女孩会破解金关玉锁诀怎么都很难相信。” 赵赫厉声“不错和范剑南之间肯定一个人在谎。” 中川右卫门沉默了一会儿“一个小女孩?们根本不了解巫女俾弥呼怎样一个冷血怪物。或许一个长不大侏儒但绝对一个们任何人都不想面对危险术者。就在十年之前杀死了摩利天支第二十五代目那一年才只十五岁reads;。六年之前又杀死了第二十六代目。那一年曾经见过依然一个长大孩子模样。而摩利天支第二十七代目。” 黎夫人脸色微微一变“能肯定取走了五岳真形图?” “五岳真形图不取走不敢肯定。但知既然到了香港那么对五岳真形图一定所企图。”中川右卫门平静地“而且应该最可能解开金关玉锁诀人。” 范剑南在窗口冷笑“们都听见了?赶紧找人去。别再围这里打转惹老子心烦。” 让黎夫人似乎些迟疑一方面黎夫人并不很相信另一方面黎夫人又怕万一真巫女俾弥呼取走了五岳真形图。这样们再围天机馆也什么意义。反而会让摩利天本人机会带五岳真形图脱身。一旦东西离开了香港再想找回只怕会变得更加困难。所以黎夫人皱眉迟迟。 苏玄水却“夫人现在事情虽然了点眉目但具体情况们依然不了解reads;。觉得范剑南和中川虽然证实了这样一批东密术者存在但并不一定就表明这些人取走了五岳真形图。因为所一切都们口头上而已们到目前为止还看到过摩利天本术者。” 黎夫人点点头“那什么高见。” “看不如这样。”苏玄水眨眨眼“夫人就留在这里继续守天机馆逼范剑南出来。和江相派诸位术者先行撤离设法打听中川所巫女。” “为什么们留下们却先走?”江小花皱眉。 苏玄水微微一笑“这样安排当然理由。第一们和江相派术者对于香港比较熟悉。打听消息这种事情自然比较方便。第二黎夫人蛊术无双围困天机馆逼迫范剑南出来这种事情自然还要仰仗黎夫人。” 正在们工夫梁燕生接了一个电然后走到黎夫人身边低声“夫人们人去中川等人入住酒店查证过了。酒店监控和服务生都能够证实昨天们确实很早就回去了而且再出来过。这样基本上已经能够排除中川右卫门嫌疑了。” 黎夫人点点头转向中川右卫门“中川先生刚才们确实些失礼了。请原谅。不过们还想多知一些摩利天本和那个巫女俾弥呼情况。” “恐怕所知也不多摩利天本在江户时期就号称东密之密意思东瀛密宗之中密宗。知们详细情况人很少甚至包括摩利天支也如此。只知们历代主事者都巫女而且都沿用俾弥呼名字。”中川右卫门皱眉“而且这一代俾弥呼个侏儒经常神社巫女装束。看起来就像一个不足十岁小女孩。所知也就这么多了。” 黎夫人些失望但江相派赵赫却“既然现在已经排除了中川等人嫌疑那么们怀疑对象就只两个了。要么就范剑南要么就那个从未在们面前出现过侏儒巫女。看苏玄水想法可行们易术理事会人留在这里继续监视范剑南。们回去打听那两个日本人消息。这样两头都不会落空。”“们江相派还想指使们么?”梁燕生冷冷地。“们理事会事情一切自然由夫人定夺。用不们这么操心。”看们在楼下争争吵吵范剑南微微一笑离开了窗前。范剑南知自己这一赌对了利用摩利天本已经成功分散了们注意力。 ... 第752章 搅混水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黎夫人考虑了一会儿看苏玄水和赵赫皱眉“不如这样单独留下来困住范剑南。让江小花和梁燕生陪们去调查那两个东密术者。” 心里对苏玄水等人怀猜忌绝对不放心让们自己行动。万一五岳真形图确实被那两个东密摩利天本术者盗取了这些人要趁机夺回肯定就会隐瞒起来根本不可能承认。决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所以让江小花和梁燕生等人盯死们。 不过举动最高兴莫过于范剑南了在窗口看下面人逐渐散去转身对龙大胆“计划已经奏效了一半至少已经这一潭水搅浑了。” “天生就这种搅混水本事。”冯瑗白了一眼。 苍云啸皱眉“现在们既然撤走了一部分人那们不可以趁机会冲出去。只要们离开香港们未必找得们。” 范剑南摇摇头“千万不要。黎夫人并完全相信。现在正半信半疑时候如果时候离开岂不不打自招么?个聪明人。这样撤走一部分人固然不放心苏玄水们但也观察们动向意图。( )关键时刻们一定要熬住绝不能露出一点马脚。” 龙大胆无奈地“那们怎么办就这样和们耗?这也不长久之计啊。今天们不过用蛊香明天指不定要用什么狠招。那个老太婆可不好惹虽然懂点巫蛊术但毕竟只个医生。” “而且们家里食物也支持不了多久三五天就极致了。”冯瑗皱眉。 范剑南微微一笑“用不了这么久最多到明天下面人就会走得一干二净。” “算过卦了?”龙大胆眼睛一亮。 “不任何事情都要靠卦术来解决。”范剑南淡淡地“而且再高明卦师也不可能时时刻刻计算所事情。不知们仔细想过现在究竟谁更急?” “当然们了。”龙大胆苦笑“简直就兵临城下而且粮草不足。这都火烧眉毛了也就还沉得住气。” 范剑南摇摇头“错了reads;。” “错了?”龙大胆愕然。 “。现在最急不们而黎夫人。们已经得到了五岳真形图们还急什么?而呢?理事会对五岳真形图关切程度异乎寻常而紧张程度也同样如此。现在五岳真形图就在眼皮底下不见了才最急人。”范剑南缓缓“而且世界上一个很奇怪规律越急紧张人就越容易犯错。” “意思黎夫人会犯错?”龙大胆皱眉。 “。东密摩利天本人相当厉害尤其那个俾弥呼。这次们来香港几乎瞒过了所人。就连理事会这样神通广大组织也被蒙在了鼓里。可以断定苏玄水和江相派术者短时间内绝对找不到们。这会让黎夫人非常紧张。而如果看们依然不动就会变得更加急。相比之下会更加担心东密人。因为们就在眼前而那些日本人却不知所踪。”范剑南缓缓地。 “听起来似乎点理。”龙大胆点点头。“们不急逃明们心里没鬼。而那些东密术者肯定不能在中国呆一辈子们肯定要离开。到时候黎夫人注意力就都会放到们身上reads;。” 范剑南微微一笑“不但如此。理事会人一定会全力追查摩利天本人而找人本事在香港谁能比得上?只要到明天晚上们还找到。黎夫人就会主动上门来求帮忙。” 龙大胆愣了愣随即大笑“范剑南可真个坏蛋!这哪里搅浑这一潭水啊分明就栽赃陷害。贼喊捉贼!” 范剑南微笑嘘了一声“那位老太太还在楼下呢可别得意忘形。况且么贼?五岳真形图并不任何人它属于整个术界。而不应该属于那些企图利用它来达到个人野心人。况且东西在私产中发现于公于私们都不贼们才。” 苍云啸皱眉“对那些东密术者就这么信心?们万一落到黎夫人手里不一切都真相大白了么?” 范剑南摇摇头“绝对不会。俾弥呼人很不简单可能见过最为诡异术者之一。论能力在所见过术法高手之中可能仅次于德拉修斯。” 苍云啸脸色大变“不会?只一个日本女人还一个侏儒reads;。怎么可能会这么厉害?” 范剑南点点头“知这点难以相信。而且当真正看到时候会觉得更加难以置信。因为就这种感觉。但想术法能力和人个头大小无关更和人心智无关永远也不要以貌取人。” 龙大胆皱眉“可即便这样们会甘心就这样被栽赃么?万一们为了自保而选择和理事会合作呢?这样骗局不就被揭穿了么?” 范剑南靠在沙发上微笑“绝不会出现这样情况。因为俾弥呼也自己考虑。一来理事会未必会相信。二来对五岳真形图确实企图。如果揭穿了那么五岳真形图势必将会落入理事会之手。一旦五岳真形图落入理事会之手也就们就彻底机会了。因为人能够从理事会手中夺取任何东西。这对们什么好处?而们只要忍住一时冤屈熬过这一关。就能等时机成熟回来以此要挟。如果俾弥呼会怎么选择?”龙大胆沉默了片刻苦笑摇头“真服了。简直就所人心理揣摩到了极致。”范剑南微微一笑“审时度势揣摩对方心理这也卦师必须具备条件之一。在这方面个天才。” ... 第753章 凶狠的小女生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天机馆外僵局整整持续了一天黎夫人和易术理事会人依然在在天机馆楼下守候范剑南等人也在天机馆内待了一整天。 期间黎夫人接到了几个电都梁燕生和江小花打过来。据们江相派和苏玄水人至今还找到那两个东密摩利天本术者。但却可以肯定确实这两个人存在。而且证实了们昨天晚上确实在建筑工地附近徘徊。 消息让黎夫人又无奈又烦躁。难范剑南真?否则那两个东密日本术者怎么会这么巧就在工地附近出现过而且时间又这么凑巧。黎夫人双眉紧皱看天机馆大门沉默不语。 直到傍晚时候江小花才回来。对黎夫人一阵耳语。黎夫人微微一惊“现在还找到那两个东密术者?” 江小花点点头“不但江相派那里追查到通过网络联系了理事会总部们似乎也不清楚这两个人存在。甚至在日本对于东密摩利天本也只一些模糊传。从来人真正了解过神秘术法流派人。” “这里情况怎么样?范剑南难什么异常举动?”江小花。 黎夫人沉默不语了范剑南表现点让怀疑自己原先判断了。按照常理来如果五岳真形图在范剑南手上而现在又被自己围困在天机馆内时候应该想方设法逃离才对。但范剑南反应却很平淡甚至当自己撤走了大部分手下时候也丝毫离开意思。莫非东西真不在手上? 沉默了片刻黎夫人低声“等梁燕生回来问问那边情况。如果那边也一无所得们恐怕要调整一下部署了。” “调整?”江小花些不解地看黎夫人。 “范剑南根本离开意思。而如果再摩利天本消息们就不能再死守在这里了。万一五岳真形图真落在那帮日本术者手中们随时会离开香港那对们可就很不妙了。”黎夫人双眉紧皱。 “难们就这样放过范剑南?”江小花低声。 “看情况再如过果五岳真形图真不在手里。们也理由和再纠缠下去。范家人都不省油灯家伙简直比老子还难缠。而且碍于老杜情面们也不好太过分。”黎夫人叹了一口气“真要怎么样了不但老子要跟们发疯就连老杜也会毫不客气翻脸。上次因为那个外甥事情可已经得罪了老杜了。不如集中精力先找到那两个日本术者再。” 江小花点点头也知无论范坚强还杜先生都术界真正高手。这两人联手就连第一理事也吃过们大苦头。黎夫人当然也要忌惮几分。所以黎夫人虽然声势搞得很大主要还在于给范剑南施加压力。不到万不得已还不能轻易对范剑南下毒手。 又等了一会儿梁燕生也匆匆赶到了。 “燕生那里情况怎么样?”黎夫人看。 “根据目前掌握情况来看能够证实这两人存在江相派在本地确实人脉很广甚至能够调查出入境记录。但却们任何消息。”梁燕生些疲倦地。 黎夫人沉默了一会儿“好了们也都忙了一整天了们回去。” “那这里?”江小花犹豫。 “即使看们也不会更多结果了。”黎夫人叹了口气“不过范剑南人太狡猾。还留两个人守以防万一。其余人先回去们也该重新考虑下一步事情了。” “夫人。”江小花答应了一声。 在天机馆楼上龙大胆缓缓掀开窗帘一角看黎夫人等人逐渐离开。忍不住低低欢呼一声“老太婆终于坐不住离开了好像手下也跟离开了。哈哈剑南猜对了。” “不猜而判断。”范剑南笑“们人应该全部走开至少还留下了两个。根据遁甲排盘来看在大门口一个还一个在西南角。”手中一副麻将牌正在用麻将牌推演遁甲卦局。 “这也算得出来?比看得还清楚。”龙大胆苦笑。 天机馆楼下那两个术者些无奈在这里蹲守绝对一件苦差而且看起来们还要在这里守上一夜。看到别人都走了们其中一个人些懒散地靠在街角抽起了烟一面看夜幕之下周围逐渐亮起灯光些发呆。 这时路边突然走过一个很可爱小女孩最多也就七、八岁样子头上扎小辫子。蹦蹦跳跳地走到身边些好奇地看“叔叔在干嘛呢?” 术者闻言低下了头看到个小女孩不由得微微一笑“没什么一边玩去。叔叔在等人而已。” “在等吗?”小女孩仰起脸吃吃地笑。“还在等?”些微胖小手指那个术者身后。 那个术者微微一愣顺手指方向看去只见自己原本守在街角那个同伴已经不在了reads;。反而个五十多岁老女人正在走过来女人穿考究脸上画淡淡妆。 术者微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腰间一麻身体像完全失去了控制一下就软了下来。映入眼帘依然那张童真可爱笑脸。拥这张笑脸小女孩也成了最后看到一个人。术者身体一阵抽搐像瞬间就干瘪了下去。 对面老女人走过来轻轻提起了术者尸体拖进了巷子后面垃圾箱。术者一米七多身高但在死后那身体却像轻飘飘。被那个老女人轻易就拎了起来。这一场突如其来变故只短短十几秒钟。 就这短短十几秒钟守在天机馆楼下两个术者就被彻底解决了。小女孩脸上笑容依然纯洁可爱谁也想象不到可以在瞬间用诡异方式杀死一个成年人。 天机馆楼上范剑南面前那副垒起来骨牌突然一歪倒了下来。范剑南瞬间动容。同时天机馆门被轻轻地叩响了。 范剑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来了。” “什么来了?谁来了?”龙大胆些莫名其妙地。 “东密摩利天本巫女俾弥呼reads;。”范剑南一字一字地“所人都别动全都小心了。” “什么!”冯瑗吃惊地“……” 范剑南朝微微一摆手“们已经进来了。” “怎么会?们竟然闯过了布下阵法?”苍云啸也吃惊不小。 “不闯过了而用牌局撤走了所阵术。”范剑南缓缓地整理这面前那副骨牌“现在时候们竟然敢找上门来。想听听们究竟什么要。” 那个举止优雅老女人手里牵一个可爱小女孩出现在了客厅里。“怎么初次拜访范先生居然不请坐下么?”宛如女童俾弥呼笑。 “并请们来。们自己上门。这种情况在们中国叫做不速之客并不受欢迎。”范剑南淡淡地。 俾弥呼却像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走到沙发旁坐下。那个叫贵子老女人静静地侍立在身后。 这副景象些诡异俾弥呼坐在沙发上因为身高原因双脚都沾不到地面只在一晃一晃。像一个小女孩在炫耀新穿红皮鞋。而贵子却像侍奉般地站立在身后。 范剑南看这两人“什么事现在最好直。完了立刻走这里不怎么欢迎两位。” 俾弥呼微微一笑“范先生真好手段不但在神不知鬼不觉情况下取走了五岳真形图。还顺手责任推给了们。要知因为范先生缘故们现在可遭受了很大委屈呢。易术理事会和一大批中国术者都在追杀们。”完小嘴一扁换成了一副委屈样子。 范剑南当然不会被妖物般女人所迷惑冷冷地“不知们在什么。五岳真形图从来就见过。至于不人追杀们也并不知。如果们想来诉苦争取同情劝们最好换个地方。” “真无情呢?”俾弥呼叹了一口气。“不过就想到这么做将要付出什么样代价?”范剑南耸耸肩“什么代价倒很想听听。”“和为敌人都会不得好死。”俾弥呼缓缓沉下脸“可以选择和为敌也可以选择和成为朋友。条件依然不变们需要借用五岳真形图。”看起来如此可爱小女孩出这样凶狠让人感觉点好笑。但却人笑得出来。 ... 第754章 红色球帽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既然范先生所事情都推到了们头上那么们也可以配合。不过……这么们既然为范先生担当了这件事。就必须得到应报酬。借用一下五岳真形图对而言并什么损失。”俾弥呼平静地。 “借用?哈哈这听到最好笑笑。”范剑南冷笑“况且凭什么认定五岳真形图就一定在手上。” “范先生真人面前不假。其实那天晚上们就在那个建筑工地周围。所发生一切们都很清楚。在理事会和江相派术者走了之后们还仔细检查过现场。那个土丘周围土明显烧灼痕迹。”俾弥呼微微一笑朝身后挥了挥手。 身后那个中年妇人贵子走到了面前一件用报纸包裹东西放在了桌上然后打开里面几块结成了块状土。 “这?”冯瑗皱起了眉。 “这就们从现场取到土样。或许们并不清楚但想精通风水术林小姐一定所研究。金关玉锁诀一旦解开其所蕴含巨大能量会在瞬间散发出很高热量。从而周边土烧成了这种样子。”俾弥呼淡淡地“所以可以肯定们取走了五岳真形图。” “非常精彩推论。不过又凭什么认定们解开了金关玉锁诀就一定能够得到五岳真形图?也许那里什么都。们也只不过空手而回。”范剑南不屑地“即便真得到了五岳真形图又为什么一定要和们这些日本术者分享?” 俾弥呼微微一挥手身后贵子走上前那份土样再次收了起来。俾弥呼看范剑南“接下来就准备谈条件了。首先会主动承担下这份责任让所人认为五岳真形图在手里。这样对无疑最好不过。否则只要告诉易术理事会一切真相就会大白。” “哦?要挟。早就想到会这么一招。”范剑南耸耸肩“不过确定易术理事会能够相信么?即便们想相信想摩利天支中川也会极力反对。们可对们本人恨之入骨。们中国句俗叫做越描越黑越解释就会显得欲盖弥彰。” 俾弥呼微微一笑“这一点们当然也想到了。不过们条件不止这一条还包括一个人命。” “一个人命?想威胁谁?”苍云啸冷冷地喝。“这里可不日本不们可以撒野地方reads;。” 俾弥呼稚嫩小脸上显现出了一阵笑意“人当然范先生比较关心而且和最直接关系人。如果不肯交出五岳真形图那么人就必死无疑了。” 俾弥呼又对身后贵子招了招手贵子再次走上前来一件东西放在了茶几上。这一顶红色棒球帽而且不新显得点旧了。 “各位应该知这顶帽子主人谁?”俾弥呼淡淡地。 范剑南一阵愕然所人也都呆住了客厅里空气像顿时凝固了一样安静。因为所人都见过这顶红色棒球帽。都知这顶帽子主人谁那个些沧桑忧郁中年男人。范剑南父亲范坚强。 “哈哈哈哈!”龙大胆居然抱肚子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俾弥呼“意思这顶帽子主人在们手里?这简直太搞笑了就凭们?小妹妹知不知戴这顶帽子大叔个什么级别人物?就们这样小日本一只手就能捻死一。发现们这帮日本人吹牛都不会吹。” “这位就龙先生据医名家reads;。其实最不应该发笑人。”俾弥呼神色平静地“不错范先生父亲范坚强号称范无敌。可以们中国术界几百年来最为杰出一流高手。即便也完全不对手。不过们应该知些时候人最大敌人不人而自己。” “什么意思?”范剑南冷冷地。 “范先生家族一直一种遗传病一直以来患这种病人几乎很难活过三十岁。这种病既然先祖们成为最杰出卦术大师也让们英年早逝。关于这一点范先生应该很清楚?”俾弥呼看范剑南。 龙大胆脸色微微一变知俾弥呼所就“血裂症”。来自日本诡异侏儒竟然知血裂症存在。 范剑南冷冷地哼“又怎么样?” “既然这样那么也应该知爷爷和父亲们家族中极少数活过四十岁以上。但这种长寿并不代价。们必须承受极大痛苦用自身术力来压制这种源自血液病变。”俾弥呼淡淡地“父亲已经快五十了身体看似强壮其实早已被血裂症损坏得很严重了。” “胡从没见过比范叔更健康人。”龙大胆喝。 “龙医生作为医生更应该明白这种血裂症对于人体伤害。而人过中年些老年性疾病就开始多了起来比如血压偏高。精通医应该知如果一个人高血压在那种血裂症爆发情况下会怎么样。”俾弥呼淡淡地。“所以范无敌最大敌人自己。们只不过恰好在发病时候救了。” 龙大胆呆了一呆血裂症凶险程度在范剑南身上不止一次见识过。年轻人或者还能承受一旦个患高血压中年人后果确实令人感到恐惧。 “什么时候事情?”范剑南平静地。“就今年事情当时还在**。不觉得奇怪为什么答应过去**后来却一直出现?”俾弥呼淡淡地“因为当时身体已经越来越差。不过运气很好遇到了。现在们刚相信确实在手里了?”范剑南缓缓抬起头看俾弥呼“知不知这么做后果?”声音很平静表情也很淡漠。但熟悉人都知这一次范剑南恐怕真被惹毛了。 ... 第755章 诱饵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先生不必动气嘛。”俾弥呼一脸微笑看似稚嫩脸上隐现出和小女孩外表极不相称阴冷。“们并父亲怎么样至少目前还。再感觉们建议很合理只需要借用五岳真形图一年时间一年之后一定原物奉还。” “怎么能够相信?”范剑南看十岁以下孩童面孔女人淡淡地“就用一顶帽子就想让相信老爸在们手里?更别五岳真形图借用一年条件谁知到时候会不会信守承诺?” “多余证据确实拿不出来不过这顶帽子应该很熟悉reads;。至于们信誉也大可放心摩利天本巫女承诺从来都言出必行。”俾弥呼笑两只穿红皮鞋小脚在沙发旁欢快地摆动。 范剑南摇摇头“需要更加直接证据以证明父亲在们手里。” 俾弥呼笑嘻嘻地“范先生何必这么麻烦以能力只要占一卦一切不都明白了么?” “父亲曾经五术人宗师之一而任何一位宗师行踪都很难通过卦术推演来得出。”范剑南平静地。 “这就办法了。”俾弥呼笑“听范先生从小就失去了母亲像这样人应该更加懂得亲情珍贵?难为了五岳真形图真连父亲也不要了么?这可让人点小失望啊。” “啪!”范剑南一手拍在茶几上看俾弥呼喝“再敢一句关于母亲。信不信立刻甩到楼下去!”范剑南自幼丧母这心里最深处伤疤。决不允许任何人在语言上所不敬reads;。 “剑南!”冯瑗立刻抱住低声“先冷静一下。” 范剑南拍了拍手背淡淡地“很冷静。否则这两个日本烂货早就被从窗口扔下去了。”转头看向俾弥呼“一个更好主意。父亲在们手上但现在却在手上。这天机馆内到处阵术只要微微动一下手指们两个人这辈子都别想出去。们认为呢?” 俾弥呼微微一笑“们自然知范先生天机馆堪比龙潭虎穴就连黎夫人也不敢强行闯入。但今天们既然敢来这一点当然已经所考虑。除非想父亲死掉否则最好还让们离开好。只不过东密摩利天本巫女历代巫女之中一个。即便死了依然会后继者。俾弥呼之名自然会被下一代巫女继承摩利天本依然会世代流传下去。” 怪异巫女叹了一口气“况且们真以为一个惜命人么?身为一个女人却始终无法长大二十年来只能穿这一身童装被人误以为小女生。们这些人永远也无法体会到这种痛苦。如果想杀了那不过帮提前解脱罢了。至于贵子命完全属于。怎么样?现在还认为会和谈其条件么?” 大厅里沉默了所人都看这两个诡异东密术者所人也都在等范剑南决定。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其实知今天们会来找只想到们会这么一手。要求知了也会考虑。趁还发火们两位还请回!” “怎么范先生仅仅考虑?”俾弥呼狡黠地。 范剑南冷冷地“能让们离开就已经很不错了。( 广告)至于父亲否在们手中总要等证实之后再做决定?做买卖也讲究银货两讫光凭们一套辞就要让俯首听命?们开什么东洋玩笑。如果证实了确实联系不上父亲即便们不来找也会找上们。” “那么范先生意思什么?”俾弥呼毫不相让地。 范剑南淡淡地“需要算一卦只不过这种可以占出宗师行踪卦术精确度并不很高而且需要耗费几天时间准备。如果确信了父亲在们手中自然会考虑们提出条件。不过么也别太得意。一旦父亲证实真在们手中虽然会交出五岳真形图。但范剑南这辈子以后都会做一件事彻底毁了们摩利天本。” “哦?了解了。”俾弥呼从沙发上跳下来牵贵子手“走贵子们让范先生好好考虑一下。也许们过两天再拜访会改变主意。” 这一老一小牵手慢慢地走出了天机馆。 天机馆之中众人依然沉默过了很久苍云啸才开口“真相信们抓了父亲?看这未必真。而且些日本术法虽然诡异。但却不可能父亲对手。” 龙大胆皱眉“这倒确实很难。万一们真趁范叔病时候下手也不机会。这帮混蛋专会干这种趁人之危事情。” 林钟秀立刻拉了袖子一下示意不要多然后小心地“剑南真要和们做交易么?” 龙大胆摇头“不要看看情况再么?看不如这样如果证实了人在们手里那就按照们来。五岳真形图给们又能怎么样?只要范叔弄回来了什么都好解决。正常情况下一个人就能这些小日本给灭了。只要人回来了还愁抢不回五岳真形图?”对范坚强能力近乎崇拜在看起来人解决不了事情。 苍云啸看范剑南“没错如果真这样们也想办法和们交易先人救回来再。五岳真形图这再好也不过一件东西。东西丢了找回来就了没什么大不了。” “剑南别急。们总会办法。“冯瑗紧紧靠在范剑南身侧低声。范剑南依然沉默平静表情却令冯瑗感到心痛。 龙大胆低声“那个特殊卦术呢?不如先算一卦看看范叔到底事。” 范剑南终于开口了平静地“根本就那样卦术只骗们。老爸行踪很难用卦术来占测。所以根本不可能确定老爸现在在哪里不还活。什么都占测不到。” “那刚才……”龙大胆些惊讶地。 “这只一个缓兵之计。只在尽可能争取更多时间。这件事情来得太突然了。所以无论真假都需要一点时间来进行重新考虑。”范剑南淡淡地。“而且时间并不会太长俾弥呼不傻子也知在拖延时间。” “不会那为什么还会同意这样做?”冯瑗惊讶。 “这就高明之处明知在拖延时间依然笑同意了。以显示现在掌握绝对主动想给制造更大压力。”范剑南平静地“可惜自以为聪明但也不弱智。就利用时间和玩玩。” “打算怎么做?”龙大胆些忧虑地。 “首先要确定老爸不真在们手上。会去找赵公明和父亲关系最密切人之一。或许从那里能够得到一些消息。”范剑南缓缓“另外要利用易术理事会消息渠必须设法联系上舅舅或者破军以便尽快了解到事情真相。” 苍云啸点头“好。那么需要们做什么?” “要们离开香港。”范剑南低声“带们各自那块五岳真形图玉符离开。” “什么?”苍云啸一愣“这怎么行?万一父亲事还要靠这五枚玉符救命。怎么能让们带走?” 龙大胆也立刻反对“这绝对不行!万一范叔真事们就算交出五岳真形图也要先人弄出来。不了么只要人回来了们再夺回五岳真形图只很简单事情。” 范剑南苦笑“大胆听。事情可能并不那么简单。如果们真抓了父亲就绝对不会放。父亲人脾气刚烈睚眦必报。想想看如果这些东密术者真趁病在身控制住了那么一旦脱困那些东密术者后果将不堪设想。整个摩利天本会被彻底粉碎就像印度秘教一样。俾弥呼这么精明人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所以敢肯定如果在摩利天本手中只两种可能。要么现在已经死了要么在们交出五岳真形图之后被东密术者杀害。”“这……难一点办法都了么?”龙大胆大惊。“不!办法。”范剑南缓缓地“们在利用老爸做鱼饵但只要们还上钩那么鱼饵就存在价值。如果们交出五岳真形图那么一切还机会。” ... 第756章 拦路者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不过理事会人还在外面守。们想出去恐怕还不如太容易。”龙大胆皱眉。 “已经了。”范剑南淡淡地“否则俾弥呼怎么能够进来?” 苍云啸微微一惊“们已经楼下那两人个杀了?” 范剑南点点头“以们行事风格不可能留下见过们活口尤其理事会人。而且们这么做就想引起理事会注意目标拉向们。只这样们才能够和谈条件。” “这两个日本女人真太歹毒了。”林钟秀皱眉。 “摩利天本虽然自称东密但实际上们术法源流比密宗要早得多。们很多做法阴狠毒辣不能以常理度之。”范剑南摇摇头。“准备趁机会去找赵公明。们都待在这里哪儿都不要去。现在外面情况复杂天机馆反而比较安全地方。” “难准备一个人去?”苍云啸皱眉“这些东密术者行事诡异谁也摸不透们到底在想些什么。也许们表面上在和们谈条件但在背后很难们就不会下毒手。如果要走还陪去比较好。” 范剑南想了想点点头因为也确实这方面疑虑。再加上苍云啸山术宗师不但一手符箓妙法本身更内家拳高手。和自己一起去路上会安全得多。 冯瑗些担忧地“也想去。” “算了就别去了。人多了反而不好也只去去就回。不见得会什么事。”范剑南微微一笑。 冯瑗点了点头们送到了门口尽管担心却再什么。 已经将近八点多了秋天夜晚已经了一些寒意。范剑南和苍云啸两人走出天机馆直向赵公明住处去。初到香港时候范剑南曾经一度借住在赵公明公寓对那个地方并不陌生。距离天机馆位置也并不远穿过几条街就了。 们刚走出去一段路苍云啸就皱眉“别回头们身后似乎人跟。” 范剑南微微一笑一边向前走一边低声“就一个人从们出天机馆时候就跟在们身后了。也不知江相派人还苏玄水人?” 苍云啸低声“怎么处理?” “先看看再。”范剑南淡淡地。们两人故意选了一条比较僻静路走过去身后那个人居然还跟了上来而且脚步沉重似乎丝毫不想掩饰自己存在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尾随们。 又走了一段路范剑南突然停住了脚步伸手拦住了苍云啸。苍云啸低声“怎么?” “危险!”范剑南平静地“刚才那个人已经绕路超到们前面去了。就在前面路口等们。” 苍云啸回过头发现身后果然已经任何人了。橘黄色路灯光芒下这条路显得空空荡荡。 “出来!跟了们一路不就为了这一刻么?”范剑南冷冷地。 前方路旁阴影之中走出来一个人脸正好位于路灯光线阴暗面让人看不清面容。不过人身高将近一米七以上一看就一个男性并不服侍俾弥呼那个贵子。像穿在一身黑色衣服身形似乎些魁梧。 堵在路中间缓缓伸出了手用一种很难听沙哑声音“纳来。” 范剑南耸耸肩“怎么想打劫么?” 那个人动作丝毫变化就像石像一样依然举手“无月纳心拿来!” 范剑南费了点劲才才明白意思五岳真形图拿来! 不由苦笑“看来学一门外语确实重要否则就连打劫都不怎么方便。那么就告诉要东西要命一条。”居然一指苍云啸“先好命。” 那个人些疑惑地看了看们似乎明白过来但看范剑南笑嘻嘻样子也知肯定什么好。闷哼了一声抬手就一拳砸向了范剑南面门。苍云啸早就看在眼里哪里能让碰到范剑南立即拧身发力抬腿就踹。 苍云啸正经武术高手这一踹武术之中力极大侧踹。这种直线腿法借助腰部力量拥渗透性杀伤力。而且腿比手要长对面人那一拳根本等不到击中范剑南就会被苍云啸这一下给踹趴下。 哪知对面人反应极快。本来一拳已经挥出很难再回收后撤。眼看苍云啸一脚就要踹中腰腹部时候竟然顺势沉肘下压。借助肘部在苍云啸腿上一压之力身体硬生生撤出了几步远。 “咦?”人似乎些惊讶转过头盯苍云啸。 苍云啸也微微一惊人反应之快动作之敏捷几乎可以肯定个练家子而且这一身功夫还相当不错。苍云啸见多识广一看那人架势就眯起了眼冷冷地喝“似乎空手中刚柔流这个日本人。” 范剑南看对面人微微一笑“好快动作看起来确实两下子。只不过既然能在这里拦。想必也知们什么人。们可不靠拳脚功夫就能摆平人。”微微屈起手指捏成了一个指诀。对面那个人似乎也知厉害立刻后撤了一步。但还晚了范剑南术力何等雄浑庞大术力几乎立刻对那个人造成了不小冲击。但击中之后范剑南突然皱眉大喝“小心人古怪!”因为就在范剑南术力接触到那个人身体时候并向正常情况那样侵入人体内并冲击内脏。而诡异消失了。就在人身体表面突然消失对造成任何影响。变化简直太诡异了。就连范剑南也想到会出现这样情况一时之间震惊了。 ... 第757章 江湖障眼法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就在范剑南和苍云啸都感到惊疑时候对面那个人陡然逼近了一步一拳直击苍云啸面门。 苍云啸武术行家也不和硬碰只很轻松抬手从侧面拍击人小臂。这人势大力沉一拳就擦苍云啸耳边而过。苍云啸借机欺身逼近一个弓步肘击。尖锐肘部直冲人胸腹。 “嘭!”这人身上似乎什么东西被打碎了直直地后退了一步站在了路灯之下。空气中顿时弥漫一种怪异气味刺激性极重。 因为那个人站在了路灯之下这时范剑南和苍云啸才彻底看清了人。 范剑南和苍云啸不由都到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人身上满满爬满了一种黑色甲虫几乎留下一点空隙。就像穿一件黑色鳞甲。苍云啸刚才那一肘势大力沉正砸在此人胸口震落了不少黑色甲虫。但随即又其虫子爬满了此人胸前留下空隙。 刚才那种古怪刺激性味正那些被打碎甲虫散发出来味极其难闻。 浑身爬满甲虫人静静地站在路灯下看范剑南和苍云啸似乎感觉到了苍云啸功夫厉害不敢在轻易上前。 范剑南低声“小心些身上那些甲虫些古怪。” 苍云啸点点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盯对面人reads;。人非常怪异苍云啸虽然功夫了得但也不得不多加小心。缓缓动了一下脚步浑身肌肉都调整到了最适宜发力状态。在这种看似放松步伐之下一身内家拳太极刚劲被完全激发了出来。 对面人似乎感到了危险陡然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双膝跪下双手结了一个古怪手印按在了地上。还等范剑南和苍云啸反应过来人像猛然纵身以极快速度窜入了地下。“哗啦”一声地上只留下一地硬壳甲虫却哪里还能找到人身形?人竟然像钻入地下无影无踪了。 突然变故看得苍云啸和范剑南目瞪口呆。“土遁?!”范剑南脱口而出。范剑南立刻追上去仔细看了看地面完全一片坚硬柏油路面。不存在任何暗之类天知人怎么消失。“这障眼法?”范剑南皱眉。 障眼法其实不正规术法而某种江湖骗术。通常施术者会通过语或肢体语言来转移受术者“视线”干扰判断能力以达到障眼**效。不过这种东西现在已经不多见了。 苍云啸点点头“不过只些江湖伎俩一种障眼法而已。老辈们走江湖戏这人应该已经逃了。不过从人拳脚来看用刚柔流空手和某种柔术而且段位不低应该个日本人。” “摩利天本人。障眼法看来这些人真从中国学了不少东西。”范剑南叹了一口气。 苍云啸点头“要小心了。摩利天本虽然试图通过父亲来要挟但遇到能够杀死机会们也不会放过。” 范剑南沉吟“明白不过这种虫子真些怪异它门似乎能够阻断术力传播。”皱眉从地上捡起了一枚垂死甲虫仔细地观察。 “算了此地不宜久留。要防止人一击不中之后再带帮手杀一个回马枪。们尽快离开这里!”苍云啸谨慎地。 “好稍等。”范剑南竟然从地上捡了几只死去甲虫放在口袋里。然后和苍云啸两人趁夜色快步离开了条僻静路段赶到了赵公明公寓。 赵公明早就接到了范剑南电在公寓等们。一看到范剑南和苍云啸赵公明忍不住皱眉“们身上什么味?” “虫子味。”范剑南叹了一口气。 “虫子?”赵公明愕然。 “算了这件事们以后再谈。赵律师这次来想向了解一下父亲最近联系过?”范剑南认真地。 赵公明摇摇头“父亲除了事情才会联系。这都好几个月主动联系过了。也联系不上知人总神龙见首不见尾。什么事情么?” “怀疑落在了一群日本术者手里。”范剑南皱眉“想找证实一下。” “这种事情?”赵公明大吃一惊随即摇头“不太可能以范先生实力任何人都不敢轻易招惹。菊部规正不一个傻瓜怎么敢去招惹父亲呢?再父亲什么样人即便易术理事会地下七层也能够关住。” “正常情况这样。不过那在二三十岁时候。而现在已经快满五十岁了。而且因为血裂关系身体状况并不很好。”范剑南摇头“而且东密摩利天本手中原本属于东西。” “东密摩利天本?”赵公明讶然。 “不过不黎夫人那帮人。而另一批东密术者而且们比摩利天支更加冷酷神秘不择手段。所学习法术法更非常危险。”范剑南低声。“什么能够联系上父亲办法么?” “邮件?”赵公明皱眉“知一个电子信箱不过并不清楚现在不还在使用。” “那就先试联系看。”范剑南点头。 赵公明点点头熟练地打开了电脑通过网路找到了邮箱。正准备发信息范剑南突然皱眉“等等。” 赵公明愕然“怎么了?” 范剑南看那个邮箱地址皱眉“记得这种电子邮箱似乎可以查询上次登录时间和地点不?” “貌似这种功能。”赵公明点头“不过这些相关信息必须登录之后才能查询。们并不知邮箱登录密码所以就办法看到了。” “应该能够猜到。”范剑南看电脑屏幕想了想之后在键盘上输入了一行数字密码。确认之后浏览器页面在显示刷新。 “成功了。”赵公明惊讶地。 “和们家银行卡密码一样不管做什么密码都从来变过reads;。”范剑南神色些黯然“老妈生日。” 赵公明愣了一愣轻轻拍拍肩膀低声叹“放心吉人天相。况且以父亲实力绝对不会什么事情。” 范剑南点点头在网路上查询邮箱登录记录。随后脸色变了一变低声“查到了在这里。记录显示最近一次登录地点在**时间已经二个月之前了。” “两个月之前?”赵公明犹豫“那时候们也在**正在忙于应付德拉修斯和天数事件。” “曾经过也会去**但们在那里却始终见到过。”范剑南叹了口气“看起来这些摩利天本人至少一点真。去过**。” 苍云啸皱眉“既然去了**为什么联系们呢?” “也许那个时候已经病了。”范剑南低声。“**那种高海拔地区对人血压会一定影响。对于平原生活人群转到高原生活后身体会发生较大变化心血管系统尤为明显。血液中血红蛋白含量会增高也可能诱发高血压。而高血压对于一个身患血裂症人来极度危险。” 赵公明脸色一变“这么那些日本术者也曾经去过**。否则们怎么可能趁范先生染病之际对下手?” “当时德拉修斯几乎整个阴阳流术者都拉了过去。潜藏在日本摩利天本不可能不知信息天数事件对所术者都一个巨大危机所以们也赶赴**在情理之中。而这一次们又盯上了五岳真形图。”苍云啸皱眉。 范剑南沉思了片刻“看起来这件事可信度很高。但也不疑点。比如那时候们正忙于天数事件根本还不知五岳真形图存在。而作为一个隐世术者流派摩利天本又怎么会突然想到对老爸下手。这些还些解释不通。”苍云啸想了想“剑南不请舅舅帮帮忙?国际易术理事会在世界各地耳目众多而舅舅杜先生又理事会三大理事之一手握重权。想查一个人应该不会太困难。”范剑南摇摇头“没用将近一个多世纪以来摩利天本人都非常小心。理事会甚至不清楚这样一个组织存在。即便中川右卫门所在摩利天支理事会也只只言片语记录而俾弥呼所在本就更加隐秘了。所以俾弥呼才恃无恐即便栽赃给们也毫不在乎。” ... 第758章 棘手的问题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赵公明沉默了片刻“事关重大最好还联系一下杜先生试试。不定能什么消息。” 范剑南皱眉“但舅舅始终理事会人如果知了真相会令很难办事情反而不好处理。” “杜先生不那样人当年虽然因为母亲死和父亲翻脸但当父亲遇到危险时候依然站出来不惜公然对抗第一理事这才父亲救出地下七层。”赵公明摇了摇头“虽然父亲提起过此事。但知如果世界还信任人那杜先生肯定其中之一。” “但们为什么不想一想舅舅一旦知了们和东密摩利天本事情就会知五岳真形图在们手里。到时候怎么办?以性格肯定会为们隐瞒。但这样一来就会加重和第一理事之间矛盾。易术理事会内部纷争不断这件事会让舅舅处于非常被动局面。”范剑南想了想“不过倒想起了一个人或许能够帮忙。” “谁?”赵公明。 “谢菲儿现在在易术理事会旧金山总部而且作为舅舅秘书能够接触到理事会核心消息。”范剑南缓缓。 赵公明微微一愣“谢菲儿?那个混血洋妞?” “。”范剑南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了电拨通。 “喂范剑南?怎么会打电又惹上什么事了?”谢菲儿声音依然透一股慵懒味。 范剑南微微一笑“事就不能打电么?” “呵呵莫非想了?听这么贼兮兮样子冯瑗知在打电给么?”谢菲儿嘲笑。“算了没工夫跟瞎扯正忙呢。事情就快。” “一件事不知能不能帮一个忙。”范剑南缓缓地“知父亲一直以来都理事会重点监视对象。现在关于消息?” “父亲范坚强?”谢菲儿苦笑“又不不知一个多难惹人物。( )理事会对进行重点监控但其实哪里能够监视得了。大部分时候还不听之任之?虽然易术理事会名单上头号危险人物但那只一个形式。” “别推脱这件事很重要必须知现在在哪里。”范剑南很认真地“而且希望打听这件事仅限知。即便舅舅也不要向提起。” “这可让背叛老板得好好考虑一下。”谢菲儿轻笑“不过知负责监视几个人谁会尝试联系们看看。不过这需要一些时间最好能够等一会儿。” “好等消息。”范剑南挂断了电。 苍云啸低声“怎么样?” “答应帮忙了不过需要一点时间查询。”范剑南点头。 “这样最好了。”赵公明松了一口气。“不过……”犹豫了一下看范剑南“如果范先生真不幸落在了那些东密术者手中打算怎么办?” “那就最糟情况了。会答应们要求交出五岳真形图不过知即便这样们也不会轻易放人。要想老爸能够安全回来还需要动动脑子想一个比较周密计划。”范剑南叹了一口气。 赵公明点点头“这些东密术者为什么需要五岳真形图调查清楚了?” “还不过倒不难猜测。易术理事会需要五岳真形图干什么们肯定也出于相同目。”范剑南缓缓地reads;。“而易术理事会目很快黎夫人就会亲自来告诉。” “怎么会?老太太可很顽固。”赵公明皱眉。 “再顽固人也会向形势低头。黎夫人或许很顽固但并不一个蠢人。”范剑南解释“一旦再东密摩利天本消息黎夫人就不得不向求助。希望用卦术占测出俾弥呼位置。虽然面子上些难堪但一定会这么做。因为整个香港只见过俾弥呼所以唯一能够帮助人。” 几个人正在范剑南手机响了拿起了电。苍云啸和赵公明也都自觉地闭上了嘴。 电谢菲儿打过来声音似乎些不安低声“范剑南么?事情可能些古怪。” “什么古怪?”范剑南立刻追问。 “负责监视父亲人都父亲消息。父亲像突然失踪了。不过像这样人要想甩掉监视人根本不需要费力。本来对父亲监视也不过一个形式罢了而且这种事情以前也不过所以大家也就习以为常了并觉得什么不妥。如果不刚才这样问几乎人会感觉到意外。”谢菲儿低声“难出了什么事?” “。”范剑南勉强地笑了笑“能告诉最后出现地点在哪里?” “似乎两个多月前在**。然后就似乎断了一切线索。”谢菲儿些担忧地“没事?” 范剑南微笑“只联系不上想看看们线索罢了。估计肯定在什么地方旅行。好了谢谢了。这件事向其人提起?” “当然这才几分钟事。真当长舌妇啊?”谢菲儿轻笑似乎也对范剑南法所打动。 范剑南笑和寒暄了几句才挂上了电。但一挂断电之后脸上笑容已经全部消失了。范剑南看赵公明和龙大胆“理事会方面也消息只知最后出现地点在**。如果真落在了东密术者手中。这两个月时间足够转移到任何地方甚至可能在日本。这样一来就变得很棘手了。” ... 第759章 圣甲虫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那现在什么打算?”赵公明低声。( ) “暂时只能这样了会做好最坏打算。虽然不能确定老爸位置但能够确定还活。不过们绝不能答应俾弥呼要求因为一旦俾弥呼得到五岳真形图老爸就再也生还机会了。”范剑南些头痛地。 “这帮卑鄙小人如果不趁人之危范先生又怎么可能受制于们。”赵公明愤然。 “现在这些也什么帮助。”范剑南苦笑“们现在蛰伏不出老爸又在们手上。这种情况之下们拿们一点办法都。看起来必须刺激俾弥呼让所行动。或许可以再次借用易术理事会和黎夫人压力。” “刺激们行动?不行这样父亲会危险。”赵公明反对。 “没事只要们还得到五岳真形图就不敢乱来。因为这们最大一枚筹码们不会老爸怎么样。”范剑南。 苍云啸站起身之后在房间里踱了几步些忧虑地“感觉现在最关键弄清楚俾弥呼和易术理事会目reads;。们都这么在乎五岳真形图不可能只出于某个简单原因。” 赵公明微微皱眉“曾经听过一些关于五岳真形图传言据得到五岳真形图便可掌中原山川得天下大势。而且会成为中原术者领袖但传毕竟只传。而且很多东西象征性意义居多。就像当年传国玉玺古时候得到了便可自称天命所归登基称帝。但到了如今即便拿传国玉玺大喊自己皇帝别人也只会以为得了失心疯。” “啊们所处已经不以前那个时代了。”范剑南摇头“五岳真形图所具备象征意义也早已不那么重要。理事会如果实力不足即便拿五岳真形图自称术界领袖照样会人不服。但以们目前实力根本不需要任何证明便足以碾压一切反对声音。既然如此们为什么还对这件古物这么痴迷呢?” 赵公明想了想“们得到了五岳真形图之后什么发现?” 范剑南苦笑摇摇头“只不过五枚玉石不同颜色不同雕琢纹路。任何术力波动平凡得就像最普通不过石头。要不本身玉石质地值几个钱就算扔在路边都人会去捡起来。” 苍云啸也点头“要想从五岳真形图本身来揣测其用途根本就不可能。要看们只能从别途径来探寻这东西用途了。老赵六甲旬出身博古通今这方面信息?” “要还用得问们么?”赵公明摇头“六甲旬术者虽历代皇家供奉收集了不少术界古籍但毕竟陈年旧事。好多古籍资料都随历代皇朝更替和战乱逐渐佚失。现在要想从了解到一些关于五岳真形图术界秘闻也并不一件简单事情。咦?” “怎么了?”范剑南些疑惑地看赵公明明显发现赵公明神色些怪异以为想起了什么连忙问“老赵不想起什么了?” “不。”赵公明微微皱眉“们身上什么味?这么难闻从们一进来就闻到了。( )” “味?”范剑南微微皱眉扭过头看了看苍云啸。 苍云啸想了想“对了那种虫子。” “虫子?”范剑南反应了过来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只已经死去黑色甲虫。“对了就。刚才们来时候人试图袭击们应该东密摩利天本术者。似乎可以役使这些虫子而且这些虫子似乎对于术力某种屏蔽作用感觉些怪异就捡了几只。” “看看。”赵公明戴上了眼镜打开台灯仔细观察范剑南递给一只黑色甲虫。 苍云啸也凑上去看了看皱眉“也就普通甲虫罢了这什么好看?而且打死之后一股怪味。” 赵公明脸色沉静地“确定这东密术者留下?” “应该打斗动作完全日本空手和柔术结合。别都可以冒充但这种功夫套路形成在于天长日久苦练。练武到了一定境界之后很多动作会形成条件反射般直觉所以在打斗时会不自觉地体现出来。”苍云啸点头。武术大家对于世界各地武术技击都一定研究所以对于这种东西向来不会看走眼。 赵公明点点头什么只些发愣地看自己手中那只黑色甲虫。在灯光之下那只黑色甲虫体表泛出了一层金绿色光。 “这到底什么虫子?”范剑南皱眉。 赵公明淡淡地地“这一种蜣螂。” “蜣螂?”范剑南愕然。 “蜣螂学名其实就屎壳郎!”苍云啸解释。 范剑南脸色大变立刻口袋里装那几只死虫子拿出来扔进了垃圾桶。苦笑“难怪会这么臭!” “但这绝对不普通屎壳郎而一种非常稀种。蜣螂属昆虫纲、鞘翅目体黑色或黑褐色体表坚硬外骨骼复眼发达咀嚼式口器触角鳃叶状前翅角质化。”赵公明皱眉“而且从没见过外壳这么坚固甲虫。” “再坚固甲虫也屎壳郎。”范剑南忍不住叹“还以为什么东西呢。” 赵公明摇摇头“不!错了如果猜错这一种非常古老稀甲虫种。或许在这里所人都认为这只甲虫但在古代埃及这东西一个名字——何佩尔。” “何佩尔?”范剑南愣愣地。 “中名称圣甲虫。”赵公明淡淡地。 “圣甲虫?”苍云啸吃惊地。“肯定?” “应该错。”赵公明淡淡地“在古埃及这种蜣螂非常受人尊宠后来被称为圣甲虫甚至于古埃及一些护身符就圣甲虫形状。人们将这种甲虫作为图腾之物当法老死去时心脏就会被切出来换上一块缀满圣甲虫石头。因为古埃及人相信这种虫子一种非常特殊力量能够保护法老之心不被邪恶力量所侵犯。” 范剑南微微一愣随即想到了自己在和那个怪人动手时候术力攻击在击中了那个浑身布满甲虫怪人之后就无缘无故自动消散事情。像那个人体表某种东西具屏蔽术力作用。难就因为这些虫子? 立刻“这些虫子确实古怪能够感到它们能够屏蔽术力。所以当时也多想就随手捡了几个想看看究竟什么东西。” 赵公明点头“那应该就了。这种并不起眼甲虫就圣甲虫一种极其罕见稀蜣螂原产于非洲。传这东西抵御邪恶力量能力。” “它们甲壳很特殊对术力屏蔽作用。难怪古人会认为它们抵御邪恶力量作用。”范剑南点头。 “可一个日本术者怎么会这种原产于非洲古怪东西?”苍云啸皱眉“莫非并不日本人?” “恰恰相反这证实了人确实日本东密术者。”赵公明叹息“根据古籍记载这种圣甲虫在唐朝时候从非洲传入西域。而唐代恰恰和日本外交联系最为密切朝代。日本为了学习中国化先后向唐朝派出十几次遣唐使团。这些人中国化完全照搬照抄到了日本而东密也在那个时期才逐渐成型。” “所以这种特殊虫子在当时也被引进到了日本进行繁育?”苍云啸皱眉。 “应该这样事实上无论非洲还中国现在都已经不存在这种怪异甲虫了唯独日本还。”赵公明低声。“记得在日本《源氏物语》之中曾经提到过这种东西。”“因为可以隔绝术力所以任何直接术力攻击都会被无视这东西堪称所术者克星。”范剑南摇摇头冷笑“如果今天不苍云啸在身边估计凶多吉少了。这帮东密术者看来们筹划好了等一出天机馆就想要命。只们想到苍云啸功夫远在那个人之上。”“看来们还要多加小心。这帮东密术者毫无信义可言。一边用语言蛊惑相信们一边又用范剑南父亲作为要挟两样同时进行之外还不忘了直接刺杀。果然阴狠毒辣们算盘可打得很好。如果能够直接刺杀那就什么都省下了连谈判都不需要了。”苍云啸冷冷地。 ... 第760章 虫廿四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想了想“不急们先回去。按照估计要不了多久黎夫人就要熬不住了。到时候们会从嘴里得到想要信息。” “剑南就这么肯定黎夫人会来找么?”苍云啸皱眉“对们怀疑并消除摩利天本出现也并不能打消这种念头。虽然已经搅浑了水但未必就会上当。” 范剑南点点头“确实如此但明天就会大发雷霆。因为守在天机馆外面那两个术者被俾弥呼杀死了。如果当得知那两个术者死了第一感觉会什么?” “肯定怀疑们做因为那两个术者留下来监视们。”苍云啸皱眉。 “不错第一感觉也如此。不过只要仔细分析就会感觉到这其中些问题。首先们并想逃那么杀死这两个术者意义何在?第二敢肯定俾弥呼杀死们手法肯定很特殊。别人也许看不出来但同样身为东密而且和摩利天本世仇中川右卫门不会看不出来。这样一来所怀疑都会集中到摩利天本身上。”范剑南平静地。 “可俾弥呼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不反而吸引了黎夫人注意么?”苍云啸皱眉。 范剑南看了一眼“因为俾弥呼也不想黎夫人注意力集中在们身上。因为们在明处一旦黎夫人不顾一切对们下手五岳真形图就会落入理事会之手。而俾弥呼们却躲在暗处即便黎夫人再暴怒也拿们办法。们吸引黎夫人注意也为了五岳真形图。” “哼故意招致怀疑也要避免五岳真形图落入理事会之手。女人不但心智复杂而且冷酷得简直令人恐惧。”苍云啸忍不住摇头。 “们索性就将计就计事情推得一干二净。然后一方面和俾弥呼继续拖延一方面利用黎夫人给施加压力。”范剑南沉静地地“计划只要一乱就们机会。” 几个人又凑在一起交谈了一会儿范剑南和苍云啸才告别赵公明趁夜色返回天机馆。 就在同时香港某处俾弥呼正平静地坐。身后中年妇女贵子正在用一梳子小心地为梳头发。就像一位祖母在给自己年幼而乖巧孙女梳头。 “虫廿四还回来么?”俾弥呼对镜子淡淡地。 贵子手微微一抖低声应“还回来。 不过想回来了之后一定会过来见您。” “做事总这么冲动遇事缺乏冷静头脑。最近更越来越放肆了看来得好好敲打一下才行。”俾弥呼叹了一口气。 “主阁下。”贵子低声应。“门外声音似乎已经回来了。” 果然片刻之后浑身像裹黑色甲胄那个神秘人走了进来。 “贵子先出去。和虫廿四要谈。”俾弥呼轻轻摆了摆手手就像幼童一样稚嫩白皙而且像些胖乎乎肉感。但做出任何决定都无人敢违抗。贵子立刻恭顺地放下了手中梳子迈日本女子特小碎步躬身退走并且安静地关上了门。 俾弥呼在镜子里看自己身后那个浑身爬满了虫子人似乎些局促不安。 “能活回来很意外。知为什么?”俾弥呼轻轻一笑。 那个浑身虫子男人并而坚强地沉默。 “因为以能力根本无法除掉范剑南。”俾弥呼霍然转身盯那个男人。 那个浑身虫子男人沉默了片刻些艰难地“不机会只想到范剑南身边会帮手。身边那个人个武术高手否则……” “在这里任何假设。失败就失败任何假设都不能够改变这一点。”俾弥呼冷冷地。“想知明明不同意刺杀计划但为什么还要坚持去做?” 那个浑身虫子人伸开双臂微微一振身上那些甲虫就像潮水一般纷纷退走顺身体爬进了背后双肩包内。收起了身上虫子之后灯光下露出了一张血色脸。被俾弥呼称为虫廿四人竟然一个二十多岁年轻人。 年轻人非常恭顺地跪下低声“本人恳请谢罪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兴趣处罚只想知原因谁给了这么狂妄想法?”俾弥呼冷哼。 虫廿四低声“人但必须这么做。如果第二次机会依然会这样选择。”些沉重地低下了头。 “原因呢?”俾弥呼厉声喝。 “因为无论范剑南还父亲都中国术界强者。利用范坚强来胁迫范剑南做法风险太大一旦失去控制将会带来更加严重灾祸。范坚强号称范无敌曾经拥中国最强术者称号。虽然些夸张成分但个人实力甚至连易术理事会都忌惮几分。”虫廿四抬头看俾弥呼“不能让承受这样风险。” “所以认为除掉范剑南就可以避免这一点?”俾弥呼看虫廿四。 “如果可以顺利杀死范剑南那么很多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不再需要和做生意。们可以直接杀掉范坚强而不放了。”虫廿四大声。 “这么还为了?”俾弥呼仰起脸咯咯地笑。 “所做一切都为了。”虫廿四抬起头看宛如幼童女人眼中满复杂深情。 俾弥呼感觉到了眼中炽热情感停住了笑声叹息“又何必这样?身怀这样病几乎就注定一生都不能拥自己感情。又何况摩利天本巫女。” “们五岁时候就在一起陪了整整二十年。在心中位置从来就变过为了可以做一切事情。”虫廿四似乎些感伤地。“问题这二十多年渐渐长成了一个英俊青年。而依然二十年前样子。而又本巫女身份觉得们之间还什么可能?”俾弥呼淡淡地。“所以选择守候在身边直到死那一天。这样至少可以不那么孤单。所以无论怎么惩罚请不要杀死。”虫廿四低声些绝望眼中蒙上了一层淡淡水气。 ... 第761章 生意人本色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这么多年内在依然变。( 广告)”俾弥呼叹了一口气看“依然像很久以前那个跟在在身后玩耍孩子不过外貌变得太多了reads;。而外貌虽然被定格在了***岁思想却也再也不当年那个小女孩了。这一次不会惩罚。虽然这样不合规矩但任何规矩始终都被破坏时候。但不希望再看到下一次不听时候。” “谢谢主。”虫廿四些忧郁地看俾弥呼。人知对女人怀怎么样情愫时候甚至自己也些怀疑自己怎么会对这样一个女人动心。但却知如孩童般女人此生挚爱但却一个永远不可能挚爱。所以这一生注定忧郁注定将与虫为伴。 “们下一步该怎么做?”虫廿四用低沉嗓音。 “等待。”俾弥呼淡淡地。 “等待?”虫廿四似乎些不解地重复。 俾弥呼点点头“们现在几乎已经接近成功了范剑南布局已经完全被们搅乱。现在一定在到处寻找父亲相关线索。但很快就会由失望转化为绝望最后不得不交出五岳真形图。” “从们收集相关资料来看并不一个容易妥协人reads;。”虫廿四些犹豫地“而且怀疑们放了范坚强将会这辈子做最愚蠢事情。也最后一件蠢事。” “用不提醒。”俾弥呼淡淡地“绝不会放了范坚强。只不过用来做交易诱饵。一但范剑南上钩会第一时间处理掉潜在威胁。这一点比更明白而且一旦得到五岳真形图摩利天本将会像以前那样再次蛰伏人能够再次找到们范剑南也不行。” 虫廿四沉默地点点头。 看笔挺地跪坐在地上虫廿四俾弥呼如女童般清秀稚气脸庞泛起难得一丝温柔“们会成功摩利天本数百年来未竟事业将由们来完成。只要记住这一点就可以了。” 第二天天机馆外面再度被层层叠叠地术者们包围了。黎夫人缓缓地在几个理事会高手簇拥之下出现在了天机馆门口。冷冷地看梁燕生“具体情况怎么样了?” “昨天们留下两个人死在了后巷垃圾箱里。”梁燕生小心地“为了避免引起警方注意招致不必要麻烦已经让人尸体运回去了。” “死因?”黎夫人咬牙。 “应该一种很特殊术法查看过其中一个人身体就像严重脱水干瘪了一样体重不到原来三分之一。”梁燕生低声“原来以为范剑南动手但……” “但什么?”黎夫人冷冷地。 “这两个人死因不像们所熟知术法更像某种巫术造成。”梁燕生低声“中川右卫门已经确认这两个死于东密摩利天本之手。” “又摩利天本!”黎夫人愤怒地“们真够可以已经两天一夜了非但找到关于摩利天本任何线索。反而还折损了两个人手。要怎么向理事会解释?” “这……”梁燕生低声“们行事太过隐秘几乎留下一点线索。而且对方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小女孩这样身份也很难引起别人注意们已经在尽力了。” “不想听这些借口!问今天晚上之前们能不能找到这两个人?”黎夫人厉声喝。 梁燕生些无奈地“夫人恐怕真很难。毕竟们手头上连一点线索都。这些东密术者行事诡异完全出乎们意料之外。谁也想到们正在全力追查们时候们居然不声不响地返回来杀了们两人。” “好了不要再了这件事也责任。昨天要人全部撤走也许们就不会死。”黎夫人叹了一口气“毕竟也想到区区两个东密术者竟然会这么大胆子和理事会对抗。” “这就叫光脚不怕穿鞋。”范剑南推开了天机馆大门微微一笑“国际易术理事会无非仗术者众多财雄势大。这样强大可怕组织就连欧洲巫术联合会这样几百年老字号也能够撼动。不过们却拿毫无办法。因为就一个人除了这家卦术馆什么都。就算们拆了这卦术馆换个地方一样做生意。们要不了命就不需要怕什么。或者时候还能跳出来给们添点恶心。” “范剑南们死了人却跑出来风凉究竟什么意思!?”黎夫人怒喝。 “只想告诉那些东密术者情况和差不多。什么长久根基人数又少往人群里一钻谁也认不出来。就这情况们找个屁啊。不如早点回去歇。”范剑南些不耐烦地“少在门口转悠。” “范剑南!”黎夫人厉声喝“人死在天机馆门口这件事也逃不脱干系。” 范剑南一脸不屑地“废人死在哪里和屁关系?好死不死非到家门口来死还不爽呢!和们理事会什么深仇大恨?非得给触这霉头?害得老子马上要去买鞭炮放祛祛邪气。” “!”黎夫人气得脸色煞白。正要发作却突然心中一动:范剑南卦术出神入化为什么不让占一卦找出那两个东密术者。如果故意算错或者故意推脱那么就明心里鬼;如果能够找到那两个东密术者那么完全就可以让那两个东密术者站出来和对质。到时候谁取走了五岳真形图不一清二楚了么? 想到这里黎夫人反而冷静了下来看范剑南“范剑南知们这样围天机馆让很难受。但相信同样也很难受。如果选择不会和这样一个小痞子打交。所以一个建议。” “又什么建议?”范剑南狐疑地看了黎夫人一眼。 黎夫人在尽量使自己语气显得柔和一点“范剑南只要帮们一个小忙们就会撤掉这里人。不在天机馆外面围。当然如果取走五岳真形图那么小忙也会让摆脱嫌疑。看怎么样?” “帮摆脱嫌疑?”范剑南故作愕然“没关系啊们就嫌疑好了又不少一块肉。反倒们嫌疑来嫌疑去嫌疑得日夜睡不觉。一想到就觉得蛮开心。” 黎夫人脸上笑容凝固了已经觉得自己笑得点痛了但还尽量和颜悦色地“何必气呢其实对而言真举手之劳而已不用费什么大事。洗清自己嫌疑不对们都好么?” “先来听听考虑考虑再。”范剑南冷哼了一声。 “好那就直了。们现在对于找到那两个东密术者毫无头绪但知见过那两个人。而且不但精通卦术而且记忆力惊人。完全可以通过这几个人面部特征来测算们八字然后再通过八字来占测们现在所在位置。”黎夫人看范剑南缓缓地“所以想……” “想怎么样?”范剑南微笑。 “想请帮们算一卦只要找到那两个东密术者那么嫌疑自然也就洗清了。而且保证以后人决不再骚扰天机馆reads;。看怎么样?”黎夫人试探。 “不怎么样。”范剑南一口回绝。“已经过了又不在乎们怀疑。既然这样为什么要帮们?尤其为什么要免费帮们?”范剑南故意叹了一口气“开卦术馆靠算卦养家糊口娶老婆又不在搞慈善事业。懂。” 黎夫人看范剑南一脸猥琐市侩相毫不犹豫地“直要多少钱?” “平时收费一卦万金不过要算这种卦术比较困难和普通算卦不太一样。属于一定难度而且需要很多技术含量卦。”范剑南叹了一口气“算卦基本费用、再算上人工费、材料费、风险保障费、再加上税金。七七八八就给个一百万。”“什么?”黎夫人瞪范剑南。“既然当生意做自然要给一个报价。至于接不接受那就事情了。另外再重申一遍一点也不在意们对怀疑。也必要洗清自己。只在和谈一桩生意。虽然和舅舅同事但人情人情生意生意。”范剑南一本正经地“付钱算卦天经地义。个生意人。” ... 第762章 高度机密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黎夫人咬牙“没想到范坚强儿子竟然个财迷。” 范剑南耸耸肩“过奖了在商言商个生意人。给钱算卦天下本来免费午餐。” “好!答应会付钱。现在就给算这一卦。”黎夫人看范剑南。 “顺便一下只收现金。而且请先付钱。”范剑南微微一笑“反正一百万对们理事会而言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黎夫人憋一肚子火“够了!谁会随身带这么多现金?难还怕赖账么?” 范剑南嬉皮笑脸地“当然信得过不过们易术理事会们规矩这小店自然也规矩。自古至今没听算卦还带赊欠。因为这行业们特殊性。万一耗时费力帮算好了甩下一句‘不准’一分钱不给拍拍屁股就跑路了那这卦术馆喝西北风啊?” 黎夫人强压怒火对梁燕生“去银行取钱。” “这……”梁燕生无奈地点点头“好很快回来。” 黎夫人转过头对范剑南“怎么样?现在可以了?” “不错那就里面请。[ ]”范剑南做了一个手势“毕竟一百万酬金卦黎夫人也不希望满大街人都听见?” 黎夫人微微一愣实自从上次被范剑南困住之后对范剑南遁甲卦术一直心存戒心。让一个人进这到处布满术阵天机馆还点犹豫。 范剑南看出犹豫嘲笑“黎夫人过这生意。既然生意就讲究买卖公平、童叟无欺。况且这么多手下在这里区区一个天机馆能怎么样?” 黎夫人冷哼了一声跟范剑南大步走进了天机馆。 天机馆客厅里范剑南和黎夫人都坐了下来。“开始!”黎夫人冷冷地。 “给算这一卦之前还要求。”范剑南缓缓地。 “怎么那么多事?”黎夫人愠怒。 范剑南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要知们为什么要如此在意五岳真形图?这里外人所以别找借口推脱。而且别谎一双能够看破所谎言眼睛。” “究竟想知什么?”黎夫人冷冷地。 “理事会目。”范剑南毫不客气地。“们都知理事会怎么样一种存在。这样国际大组织却对一件古物念念不忘显得很不正常。想知们需要五岳真形图原因究竟什么。” “怎么这么爽快原来想从这里套。[ ]以为会告诉么?”黎夫人冷冷地。 “不完全在于。出来了可以帮找到那两个东密术者。要不肯那么就继续让人围天机馆让那两个东密术者拿五岳真形图一走了之。”范剑南微微一笑“决定权在手上。” “为什么想知?”黎夫人厉声。 范剑南摊开手“因为无法通过俾弥呼外貌来推测出生辰八字。属于异相因为个侏儒外貌长相就像一个小孩子和实际生辰八字完全不能匹配。所以算不出来。” “那还敢问要钱?”黎夫人霍然起身怒不可遏地。“难想耍么?” “不敢。为什么不坐下了让完?”范剑南悠然地喝了一口茶。 黎夫人满不忿地坐下“!” “首先算不了们但可以算。”范剑南看了黎夫人一眼笑了笑。 “算干什么?什么需要算?”黎夫人怒。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所以必须知要五岳真形图做什么用途这样可以根据生辰八字和五岳真形图联系排盘。卦术之在于趋吉避凶。虽然算不出俾弥呼在哪里但能算出在哪里寻找对最利。确定最佳时机和最佳地点。对寻找五岳真形图而言不也一样么?” 黎夫人脸色终于所缓和沉吟“意思算在哪里能够找到五岳真形图。” “差不多意思。不过可不能打包票一定就能找到因为也知这样卦术已知条件太少了。已知条件太少就表示推断所得出可能性会指向多个方向。这本身就只一种最近似事实推测。”范剑南缓缓地“怎么样?现在能够告诉们寻找五岳真形图目了么?” 黎夫人沉默了片刻突然抬头一笑“范剑南拐弯抹角费了半天劲无非想从这里打听到关于五岳真形图消息。真亏想得出来还编出这么一大串理由。”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要真这么想也没办法了。不过仔细地想一想应该最希望找到五岳真形图人?眼前这么好机会真想错过?让知一点内情又不会少块肉这么困难么?” 黎夫人抬头看范剑南“真想知倒也可以告诉。不过要明白些事情不知永远比知了更安全。” “那么还不reads;。”范剑南也直视阴冷老妇人。 “自作聪明混蛋!”黎夫人终于还忍不住了“以为这什么好事吗?范剑南总一天会被好奇心和小聪明害死。” “朝闻夕死可矣!能够知一些再死总比什么都不知浑浑噩噩死要好得多。黎夫人认为呢?”范剑南微笑。 黎夫人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好会告诉所知一切。但要记住这理事会高度机密。一旦知了这些就代表将成为理事会敌人之一。因为所知这件事情人都必须死。即便这样也想知么?” 范剑南脸色微微一变事情发展和黎夫人态度已经令感到了一丝恐惧。国际易术理事会虽然术界一个庞大组织但们绝对不一个滥杀组织。甚至对待最穷凶极恶术者也只选择将们永久监禁。因为易术理事会铁律之一就保护一切术者以不杀任何术者为前提。五岳真形图背后究竟隐藏什么样秘密竟然可以让易术理事会摒弃们一直以来继承传统?对于知真相人竟然以死亡相威胁。范剑南沉静地看黎夫人“还想知。” ... 第763章 长生之秘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黎夫人看了范剑南一眼摇头“真搞不懂们范家人个个聪明绝顶但为什么做起事情来却总一根筋根本听不进劝。好就告诉。故老传得五岳真形图者可掌天下山川大势成为中原术界领袖。但五岳真形图真正价值从来不在于那些浅显传。而在于它开启一个巨大秘密钥匙。” “什么巨大秘密?”范剑南皱眉。 “知千百年来所人都在探寻什么?”黎夫人缓缓地。 范剑南摇摇头“财富、权力或者其乱七八糟谁知?” “如果这些比财富、权力甚至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更加难以得到呢?”黎夫人缓缓地“曾经一个伟人得到了世间所能得到一切财富、名誉、权力、建立了史以来最为庞大帝国reads;。但却依然一件事没能达成尽管为此付出了无数努力、金钱、甚至无数人生命。人叫嬴政始皇帝嬴政。知所最终追求什么?” “长生!”范剑南脸色微微一变。秦始皇求长生故事很多人都知。但长生虚无缥缈东西真存在么?人知!因为从来人得到过。 “这巨大秘密就长生之秘。不感到很吃惊很难以置信?”黎夫人淡淡地。 范剑南摇摇头“这不难以置信而荒诞不经!如果想让相信这些还不如编一个更加合理理由。” “确可以更好理由但却对出了原因所以应该知并打算骗。”黎夫人淡淡地“相信第一次知时候比更加吃惊。身为术者们比常人更了解人类所能达到极限所以也根本无法想象世界能这种事情。” 范剑南依然摇头“不信这些东西reads;。术者确实能够做到一些常人难以理解事情但这些事情背后客观规律。也就老子所谓。什么就自然。自然规律不可逆转。生老病死这就自然规律。任何违背这种规律事情就不可能存在。” 黎夫人叹了一口气“就知会这种反应。那么究竟还想不想听继续下去?”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还做了一个请手势。 “国际易术理事会成立于清末发展于十九世纪后期到了二十一世纪无论规模还对整个世界影响力堪称术界之最。即便连历史更为悠久欧洲巫术联合会也难以望其项背。而且因为们立足于海外所以们更多了解世界其各国术法机会。但随这种了解越深入就越太多疑惑产生。比如术法真正起源原始巫术那么巫术起源又在什么地方?为此理事会进行了大量研究工作。”黎夫人淡淡地“对世界各国古老明进行了彻底研究。” “结果们就发现了五岳真形图蕴含长生不死秘密?”范剑南嘲讽地。“这还真新鲜。” 黎夫人淡淡地“中国教以长生不老为仙人标志。( 广告)秦朝时方士徐福为秦始皇求长生不老药出海寻找蓬莱、瀛洲诸仙山上仙人。结果不知所踪。教中又专门炼丹服药流派目也为了长生不老。古代西亚苏美尔神、西方凯尔特神、北欧神、爱尔兰民间传中也长生不死仙人。” “但这些只毫无根据传。”范剑南耸耸肩。 “但历史真相往往隐藏于传之中。空穴来风未必无因。”黎夫人补充“理事会近百年来努力最终得到了实质性进展。但谁都想到这仅仅个开始。十二年前在西亚苏美尔出土了距今六千年泥板雕刻写满了楔形字。经过破解译却令整个理事会为之震惊。” “那什么?”范剑南皱眉。 “上面完整叙述了古代术者追寻长生历程甚至在那个时候们就已经提出了五岳真形图当然最初用词并不这样而指代表东方五座高山石头。谜直到最近才被另一件事情所证实。”黎夫人看范剑南。 “什么样事情?”范剑南疑惑地。 “五岳真形图流传在汉武帝时期相传汉武帝得自西王母。而们最近发现更直接指出了这一点五岳真形图历史可能比教本身更加久远应该从西亚流传到中国汉代西域。而汉武帝时期驱逐匈奴连通西域。正为这种流传打下了基础。”黎夫人缓缓“以上这些只献资料侧面印证而们已经取得了实质性证据以证明长生法确实可信。” “这不可能!”范剑南立即摇头“什么样证据能够证明人确实能够长生不死又什么样证据能够表面长生不老秘密蕴含在五岳真形图里面?” “们找到了一个人骨骼经过现代医学检验此人存活年龄高达八百多年而且骨质依然紧密根本不像一个老人。根据进一步调查发现此人很可能就中国教传之中长寿者篯铿。”黎夫人平静地。 “篯铿。”范剑南皱眉。 “中国人习惯称其为彭祖传中代表长寿象征。此人上古帝王颛顼后代母亲鬼方首领之妹女嬇。”黎夫人淡淡地“想知鬼方指哪里么?中国西北方一个小国家据还在匈奴以西。” “来自西亚?”范剑南脸色微微一变。 “总算开窍了。所以人很可能懂得古代西亚某些秘法所以才导致了其不可思议寿命。”黎夫人缓缓。 “但即便这样也不能长生和五岳真形图联系起来或许就只一个特例一个人类进化史上唯一长生者reads;。”范剑南些困惑地。 “还完和人残骸一起被发现还一些青铜器其中几件很隐晦地刻几个符号而这几个符号和西亚苏美尔出土楔形字惊人相似翻译过来就——长生奥秘在于代表五座高山石头。们相信那就指五岳真形图。应该知在那个时候真正五岳真形图还传入中国。”黎夫人一笑。 “这就们掌握全部?”范剑南皱眉“一些支离破碎传一烂骨头几块泥石板和一些青铜器?” “当然不止这些还大量来自各个国家和各个时期古代献。很多条隐蔽线索最终都指向了中国五岳甚至在五岳还未被成为五岳时代就已经了这样法。五岳起源于古代中国人山川崇拜和国君对山神祭祀联系在一起。五岳一词始见于《周礼》:以血祭社稷、五祀、五岳。《礼记》王制记载: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诸侯祭名山大川之在其地者。自古至今这五座山所包含意义同样耐人寻味。所以们相信五岳真形图就解开长生之谜钥匙。” 范剑南看黎夫人“怎么才能证明所事实?” “并不想证明。自己想想看什么必要骗?而且看在杜先生面子上再警告一次。只要一出门最好所听到一切全部忘记。否则会大麻烦。”黎夫人看范剑南。 “长生长生?居然为了这种事情让整个理事会都神经兮兮不但亲自前来香港而且第一理事也因此不知所踪。”范剑南忍不住呻吟“还真希望这只一个玩笑。” “这不玩笑而历代术者曾经一直追求目标。”黎夫人严肃地“虽然对此世界各地都各种各样传但从来人像古代中国术者这样如此接近过目标。从长生到永生也许一步之遥而已。”范剑南只觉得自己些接受不了这些法不过也看出来了黎夫人所很可能真。因为如果想骗自己完全可以想出一个更好更容易相信理由。而不用这种令人难以接受辞来解释这一切。片刻之后梁燕生来了手里拿一个袋子放在了茶几上然后躬身退到了黎夫人身后。“这里一百万。”黎夫人那个袋子推到范剑南面前缓缓地“答应所条件都已经做到了。现在该轮到履行自己诺言了范先生。” ... 第764章 敲山震虎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看了一眼伸手从办公桌上拿了一张纸随手写下了四柱八字。递给黎夫人“测算出八字看看什么问题?” 黎夫人看了一眼点点头“没错reads;。” 范剑南收回那张纸继续低头在纸上飞快地写一边缓缓地“五岳真形图既然代表山岳精华那么应该五行属土。在五行中土行分为戊土跟己土。戊土为阳、己土属阴。配上四柱八字再加上现在年、月、日、时起阴遁局用阴二局;西方兑卦对应七宫……” 黎夫人和梁燕生静静地等待范剑南计算片刻之后范剑南写字手微微一停。 “怎么?”黎夫人皱眉“什么问题?” “从卦象上看日干癸下临庚阻隔死门受制又天内星上乘最近被事所迫死钻到底不得结果。事干落八宫白虎猖狂格杜门迫宫大凶之象落宫空亡虚虚实实不知所以又被日干所克耗泄严重。”范剑南皱眉“们寻找五岳真形图结果颇不乐观。不过……” “不过什么?直!”黎夫人咬牙喝。 “建议们去西南方向找。”范剑南又拿出了一张纸在上面画了一个卦符!递给黎夫人“能够帮也就这么多了。” “这?困卦卦象泽水困卦?!”黎夫人微微一怔。 范剑南点点头“从卦象上看坎为险在下兑为悦在上。这又意味先遇危险而后受困后因困难克服而喜悦。这意味陷入困境才智难以施展仍坚守正自得其乐必可成事摆脱困境。” “还不需要来教!”黎夫人冷冷地“问那两个东密术者究竟在哪里?” “不了么?香港西南区域泽水困卦。想想看香港西南那个地方被水围住?”范剑南微微一笑”看看地图就很容易知东南离岛区。” “确定么?”黎夫人皱眉。 “算得不准再回来找。”范剑南一脸微笑。 梁燕生皱眉“夫人觉得理。离岛区香港十八个区之中最大却又人口最少地方。全区由二十多个大小岛屿组成遍布香港南面及西南面。要想找两个人非常困难但要藏身却非常容易。这几天们和江相派术者在这一带几乎找遍了发现丝毫线索。想会不会这两个人得手之后坐船去了离岛区。一方面那里便于们藏身另一方面那里也江相派力所不能及地方。”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还一件事那里人大都渔民。如果们运气够好就能找到渔船离开香港。看们必须抓紧时间了。” 黎夫人脸色一变立刻起身对梁燕生喝“燕生立刻集中们所人不!们人手可能不够再给叫上江相派人重点查离岛区。务必在两个东密术者离开香港之前截住们!” 梁燕生点头“立刻去安排!” 范剑南淡淡地挥手“不送。” 黎夫人走到门口却又转回头看范剑南“今天跟过所最好全部烂在肚子里。否则即便舅舅杜先生也救不了。” 范剑南看了黎夫人一眼嘲讽地“也就这么一本正经压根就不信那些乱七八糟东西。所以还省省威胁快点去找人去!” 黎夫人恨恨地瞪了一眼转身走出了天机馆。 走了之后范剑南脸渐渐沉了下来。即使到现在依然对黎夫人所东西感到怀疑。五岳真形图和长生关系就像魔咒一样缠绕在脑中reads;。 苍云啸和龙大胆等人这时才走出来。苍云啸低声“剑南那个老太婆那些不会真相信?” “不知长生之秘不真实。”范剑南叹了一口气“但知黎夫人假。这一点完全不用怀疑世界上最好测谎机也比不上判断力。” “但这也太荒诞不经了。人生自古谁无死。长生不死这怎么可能?”苍云啸摇头“这完全不符合科学规律。” 龙大胆犹豫了一下“这倒也并不一定。至少在遗传学上长寿基因法。不过也不敢相信古代术者能够活到八百多岁。彭祖一直以为只一个神传。” “但听那个老太婆这件事确实不像假。”冯瑗皱眉“黎夫人人虽然脾气古怪一点但绝对不一个会谎人。 范剑南点头“还记得原来态度么?如果不肯事情即便死不开口也不会编瞎骗们。这一次相信事实。长生之秘否确存在们暂且不做讨论但黎夫人本身一定这么认为。” “对了剑南!刚才给那个老太婆算那一卦真假?那个俾弥呼真在离岛区?”龙大胆些紧张地。 “自然真。”范剑南点头“既然付钱算卦就客户。看像欺骗客户江湖骗子么?” 龙大胆一愣急地“这不对啊老爸还在俾弥呼们手里。这一向易术理事会透露们行踪到时候们狗急跳墙了这么办?别看那个俾弥呼像个小姑娘其实可心狠手辣之辈。昨天神不知鬼不觉就杀了理事会两个人。这么做会不会给范叔带来危险?” 范剑南笑了笑“方心们这次找不到俾弥呼就算准理事会找不到们才会俾弥呼行踪透露给理事会。不过黎夫人这次虽然会扑个空但也给俾弥呼敲了敲警钟让别太得意忘形真以为香港就地盘了。”“懂了利用理事会给们施加压力造成们恐慌。然后们就会迫切想要和交易。”冯瑗想了想“则趁机利用机会让们必须放人!”“聪明。这一次就敲山震虎。用理事会去敲打们一下让们知厉害。”范剑南点头。 ... 第765章 神乐铃音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香港大屿山过去由于交通不便、远离市区所以这里不少土地都未开发;但因此成为了香港人度假好去处。 在大屿山主要部分一条水朝西、北岔开大澳岛正位处岔口之上。大澳地形独特大部分位处河岸靠两步行桥将两岸连接。岛上面向南中国海西、北部杳无人迹。 大澳附近一处隐藏地方。在附近分流一要塞早建于1729年用以保卫珠江上航运。走私枪械、烟草或毒以至偷运人蛇进出中国大陆这些非法行动至今仍一项屡见不鲜。 不过这里素“香港威尼斯”美誉。由于位处离岛上远离烦嚣市区较少受到都市化影响所以仍旧保留早期香港渔村风貌reads;。大澳风景秀丽盎然水上高架屋──棚屋渔民居所。河、涌秩序地穿插于一排排古老棚屋建筑群烘托出独特渔乡风情。 在当地小型码头一艘船上俾弥呼白衣绯裤光脚配合那张稚嫩如幼儿脸看起来像个可爱孩子。站在船头看远方日出。 “主阁下外面风大您还请进去休息?”贵子以标准日本女性姿势侍立在身后。 俾弥呼摇了摇头“贵子必须走了。” “走?您现在?”贵子些犹豫。 俾弥呼转过头微微一笑“因为今天会人来找们。范剑南确实不简单昨天已经算出了们位置。今天如果们再不走恐怕就要和理事会发生正面冲突了。这不希望发生事情。” 贵子微微一惊“主怎么会知们今天会来这里?” “天机馆周围布下了眼线昨天易术理事会黎夫人和范剑南过接触。然后所围在理事会周围人就都撤走了。而们之中些人昨天就直奔离岛区现在只怕已经在大屿山了。 ”俾弥呼淡淡地。 “可主不不愿意和们发生正面冲突么?”贵子皱眉“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提前避开们呢?” “不想和们起冲突但们也不能这样一走了之。所以决定让先走和虫廿四留下。易术理事会追了们这么久如果不和们见见面未免点不过去了。”俾弥呼淡淡地“放心只理事会一些小角色和虫廿四能够应付。” “主。”贵子顺从地躬身。 几个人混在一群游客之中看似漫无目地在大澳码头闲逛但却总和当地人小声地交谈。为首正理事会梁燕生看一个当地渔民“能够确定一老一小两个女人?” “。也觉得奇怪这两个人像祖孙两看起来来旅游但却很少到处走动。反而在港口租了一艘船。”那个当地人皱眉“当时就怀疑老太婆不人贩子拐带了人家小孩在这里避风头。” “肯定那艘船?”梁燕生冷冷地reads;。 “错不了看那个老女人租下。租金不便宜却连犹豫都犹豫。”当地人点头。 梁燕生向身边手下使了一个眼色那人拿出几张钞票塞在那个当地人手里冷冷地“拿钱走记住今天一切都不要向任何人提起。” “懂。”那人开心地了一声谢转身走了。 梁燕生脸色冷峻地一挥手“们上船看看。倒想见识见识日本巫女。”带几个理事会人登上了那艘船。这一艘供游客租赁小型游艇上面很安静。 们登船之后发现舱门紧闭梁燕生等人毫不费力就弄开了门结果发现里面空无一人。“难刚才那个人假?”一个理事会术者皱眉。 梁燕生摇摇头“也许知消息逃了再给仔细找找。看看们在这里什么痕迹留下。” “们找什么呢?”一个童音在们身后响起。 梁燕生霍然转身看船头站一个小女孩。心中暗自惊疑们刚才上来时候明明看到任何人小女孩什么时候出现?小女孩不但出现得诡异而且穿更古怪一身宽大白色衣服却配一条大红裤子手里还拿一串铃铛铃铛手柄处还附五种颜色带子。 梁燕生也算见多识广一看到那串铃铛瞳孔立刻收缩。“神乐铃!”后退了一步厉声“都小心了女孩就们要找人!” 俾弥呼格格笑“哎呀原来们来找。怎么黎夫人来么?” 梁燕生心知对方来不善立刻双手结印冲了上去打算先拿下小女孩再。但诡异那个小女孩身影一闪即逝几乎立刻就到了们身后娇笑“初次见面请多关照。们来陪捉迷藏么?”像跳舞一样迈动脚步同时手中铃铛摇动了起来发出一连串清脆铃音。 这古怪铃音似乎引起了一阵空气振动梁燕生那几个手下只觉得胸腹之间一阵温热暖流淌过忍不住“哇”地吐了一大口鲜血显然已经受了严重术伤。 梁燕生又惊又怒指诀连动脚下进步踏上了九宫兑位强劲术力犹如狂潮般涌向了前方。 只不过术力攻击只突进到了一半便轰然而散一个浑身爬满了虫子青年站在了梁燕生面前张开了手掌。手上竟然也爬满了那种令人恐惧黑色甲虫。但任何凝聚术力似乎一遇到之后就会骤然消失。虫廿四! 虫廿四趁梁燕生一击落空之后快速踏上一步身体拧转发力抬腿就一个非常快速上段三日月踢又快又脆扫头击胸。一腿就梁燕生踢翻在地。梁燕生虽然个术者但其本身却个学者对于武术更一窍不通。虫廿四经过严酷训练空手高手梁燕生学者哪里对手。 这一脚差点踢得背过气去。看倒在地上梁燕生虫廿四缓缓地抬起腿似乎想在头部再补踹上致命一脚。 “好了虫廿四。”俾弥呼淡淡地“别太粗鲁了。们既然已经得到了们想要东西再伤人就点不过去了。况且还需要帮带个。” 虫廿四这才放下了抬到一半腿缓缓走到了俾弥呼身后。 俾弥呼一脸微笑走到了梁燕生面前轻笑“请帮向理事会黎夫人问好。告诉们东密摩利天本人不想和理事会为敌。但也不可能因为目而放弃五岳真形图。” 梁燕生看俾弥呼咬牙“们会为此付出代价易术理事会绝对不会允许这样事情发生。即便们得到了五岳真形图也休想一天过得安稳。哪怕在地球上任何一个角落们都会们找出来。们不要忘了在和谁打交!” 虫廿四环抱双臂冷冷地“也不要忘了在和摩利天本巫女讲。再一句不敬就杀了!” “没关系虫廿四完全关系。根本就不计较这位先生对们看法。”俾弥呼格格地笑转过身看梁燕生“或许在看来易术理事会无所不能但如果真这样们现在又怎么会这种下场。世界上从来就绝对强势们如此易术理事会也如此。” 俾弥呼笑站了起来“好了。虫廿四们也该走了。” “那们呢?”虫廿四看看躺在游艇甲板上几个易术理事会术者皱眉。 “就让们躺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人来reads;。”俾弥呼转过身缓缓地下船了竟看都不看梁燕生一眼。 虫廿四冷哼了一声平伸双臂原本爬满全身黑色甲虫像受到了什么引导纷纷爬离了身体就像黑色潮水一般退却。只顷刻之间虫廿四一身“虫甲”就化整为零全部钻进了背后背包。 虫廿四拍了拍衣服冷笑地看梁燕生一眼也转身离去了。 梁燕生挣扎坐起身拿出了电向黎夫人报告情况。不多时黎夫人脸色铁青地赶到了看梁燕生“确实看到那两个东密术者了?谁伤成样子?” 梁燕生点点头“被一个男人伤而们却被东密巫女神乐铃所伤。那个叫俾弥呼女人实力不可小觑。” 黎夫人皱眉“确认东西在们手中么?”梁燕生点点头“看到五岳真形图但们确实这么承认。而且那个俾弥呼让告诉不想和理事会为敌但也不会为了理事会而放弃五岳真形图。”黎夫人怒不可遏地顿足“这些东密术者胆子也太大了!来几个人燕生们抬下去养伤其余人给继续搜!” ... 第766章 真火燃烧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看不必了。”苏玄水缓缓走过来。 黎夫人看寒脸“什么意思?难想教该怎么做么?” “意思只想明一点。这些人既然选择在船上落脚就明们准备得很充分随时就准备离开。们现在搜也搜不出什么来。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们不如去其地方。”苏玄水淡淡地。 “怎么知这里找不到什么?”黎夫人皱眉。 “刚才看了看下面舱房收拾得很干净连换洗衣服也留下一件。这明们走得条不紊一点慌乱。显然事先所准备在这种情况之下能留给们线索肯定少之又少。所以们不如从其地方入手查一查刚才那几艘船出海了。” 江小花也点头“不错港口不大彼此认识渔民也很多们应该知刚才那几艘船出去了。” 黎夫人沉吟了一会儿“可以不过这里也不能放松。派人仔细找找不定能够找出们去了哪里。”完一脸阴沉地下了船只留下江小花和其几个易术理事会术者在船上做进一步搜查。 苏玄水无所谓地耸耸肩跟黎夫人下了船。黎夫人下船之后皱起了眉“看来这件事情要重新估计了。” “夫人所谓重新估计什么意思?”苏玄水淡淡地。 “们原先所精力都集中在了范剑南身上现在看来东密摩利天本人才更加可疑了。”黎夫人皱眉。 苏玄水看远处游艇沉吟“夫人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结论?” “首先范剑南肯主动帮占测这些东密术者行踪。这就明并不怕东密术者落在们手中。而一旦东密术者落在们手中谁取走了五岳真形图就一清二楚了。也就范剑南并不怕们查出真相。第二点那两个东密术者也亲口承认了五岳真形图在们手里。”黎夫人低声“这梁燕生。” 苏玄水微微一笑“却并不这么看。” “哦?理由什么?”黎夫人皱眉。 “首先们这次来虽然遇到了那两个东密术者。但并抓住们不么?既然抓住们那么范剑南嫌疑就不能完全排除。第二点东密摩利天本术者虽然向梁燕生承认了这一点但梁燕生也并亲眼看到五岳真形图在们手里。凡口无凭眼见为实。”苏玄水淡淡地。 “哼似乎对范剑南很些看法。”黎夫人冷笑。 “不错因为知人多聪明。”苏玄水缓缓地。“对付范剑南这样人不得不时时刻刻多留几个心眼。” 黎夫人冷冷地哼了一声“好像也个聪明人似乎也应该对多留几个心眼才。” 苏玄水看黎夫人微微一笑“黎夫人客气了。恕直言黎夫人难不一直对们都怀戒心么?” 黎夫人冷冷地转过脸去不再。 游艇舱房内江小花和几个人易术理事会成员正在小心翻找俾弥呼等人留下物。突然个术者低声“江小姐这里似乎东西。”看床头柜子上一排书本皱眉“似乎东西夹在了里面。” 江小花皱眉“拿出来看看。” 那个易术理事会术者拿起一本厚厚书本翻开之后发现竟然一张黄色符纸就在拿出那张黄色符纸时候船舱里挂钟正好走到了十一点位置。 那张看似普通黄色纸符突然自燃顿时一阵惊人术力波动骤然涌动就连站在岸上苏玄水和黎夫人都感到了动容“怎么回事!” 江小花脸色大变“不好!中了们诡计快……”原本想快逃但“逃”字还来得及出口。一阵巨大热浪就在船舱里翻滚了起来。江小花反应极快纵身跃出了船舱一头扎进了冰冷海水之中。 但其几个人术者就这么好运气了。炎浪翻滚整个船舱每一寸空气都在燃烧。手拿纸符那个术者瞬间被烧成了一团焦炭连哀嚎都来得及发出。其余几个人术者也都被这大火烧得皮开肉绽。这诡异符火温度极高就连金属船甲板都被迅速融化。这几个人还没跑出船舱就被大火彻底吞噬了! 海面上那艘游艇就在刹那间完全燃烧了起来。 黎夫人脸色大变冲到了岸边看熊熊大火愤怒地一拳砸在了岸边护栏上。“该死!快快们救出来!” 理事会术者们立刻人跃下海水之中江小花从海里拉上了岸。但船上其人们已经丝毫办法去拯救了。 黎夫人冲到江小花身边抱住“刚才怎么回事?究竟怎么一回事?” 江小花被冰冷海水冻得脸色发青些颤抖地“们算准了们会搜查船上所以提前布下了火符reads;。一到特定时间火符自燃整个船舱都付之一炬了。” “这帮畜生!”黎夫人暴怒。“摩利天本!要们连根拔起彻底铲除!” 苏玄水却盯远处海面熊熊大火沉默不语良久才“这么强术力波动这么强大火焰威力。这绝对不普通火符而真火!” “三昧真火!”黎夫人咬牙“家真火符箓怎么会落在这些东密术者手中!?”苏玄水叹了一口气“看来中川右卫门错东密摩利天本和中国教术法确实千丝万缕联系。一区区一枚纸符尽取离火精华燃起这三昧真火。高深术根本无法完成。”黎夫人脸色微微一变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这些摩利天本人如此在意这五岳真形图而且其本身又教背景莫非们也知五岳真形图背后秘密么?想法让脸瞬间变得冷酷无比。无论谁只要知秘密就必须死! ... 第767章 自绝退路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天机馆内龙大胆苍云啸等人都在看范剑南起卦。 范剑南用一支笔在纸上快速地计算片刻之后才放下了手中笔。 “怎么样?”冯瑗些担心地。 范剑南微微叹息“不出所料黎夫人抓住俾弥呼们。但易术理事会和东密摩利天本之间终于了直接碰撞。” “父亲情况怎么样?”龙大胆低声。 “暂时什么危险但依然被困reads;。”范剑南皱眉“但想经过这件事摩利天本术者应该感觉到了紧迫性。俾弥呼会很快再来和接触。” “这就好了。这样一来黎夫人应该暂时不会对再怀疑了。至少在理事会方面不会再承受太多压力了。”苍云啸点头。 “未必。黎夫人虽然脾气不太好但并不一个缺乏头脑人。在找到五岳真形图之前不会对掉以轻心。”范剑南苦笑“理事会人表面上虽然已经不围天机馆了但附近总几个人在逛来逛去。” “那现在打算怎么办?”苍云啸皱眉。“就这样等俾弥呼找上门?” “也只能这样了。”范剑南打了个哈欠。“表现越不急们就会越急。这才真正谈判技巧。” 林钟秀笑“就没发现急时候。”完微微一愣拿出了手机皱眉“稍等个电。好像师姐。”拿手机走到了一旁讲了几句走回来时候脸色显得很不好。 龙大胆看出了脸色不好低声“怎么了?什么事情么?” “必须回去一趟了。”林钟秀皱眉“师傅突然病重师姐正在照顾。” “林老头病了?”范剑南愕然“不会看起来身体一直很好啊。七十多岁人了看起来像三十多岁。怎么会病就病了?” 林钟秀心神不宁地“也不清楚师姐也细只让没事就赶紧回去一趟。看来明天回去了。” 龙大胆立刻“和一起去如果只生病多少能帮上点忙。” 冯瑗惊讶地“这么急?” “没办法但听师姐口气似乎很急。”林钟秀些不安地。 龙大胆想了想“先别急如果一定要回去陪一起回去。”自己和林钟秀保存那两枚五岳真形图玉符拿了出来递给范剑南“剑南们明天就回去了。这东西还留在手里比较妥当。” “不行!”范剑南摇头“之所以五岳真形图分给们几个人保存就想牵制分散使得东密术者不可能从这里得到全部。” “但范叔在们手里。万一到时候根本没得选怎么办?”龙大胆看范剑南“人总比一件东西重要?听如果到了万不得已时候就东西交出去reads;。一切等范叔回来之后再。” “但根本不明白让们各自带五岳真形图中一片走就为了避免这种情况。”范剑南些焦躁地“一旦们得到了全部五件玉符老爸反而会危险。现在俾弥呼最关注人东西全部留在这里并不安全。” “但如果俾弥呼向要全部五枚玉符拿不出来怎么办?”龙大胆也些急地吼。 “就想利用和们谈判机会用手里两枚玉符先老爸换回来再。这样不管怎么样们手里还保存两枚加上苍云啸那一枚等于们持三枚玉符!们依然三比二相对们比较优势。明白么?”范剑南无奈地“在想方设法让五岳真形图不会全部流失。如果们只失去其中两枚那么们还机会找回来。而一旦全部失去事情就会变得非常麻烦了。” “那父亲怎么办?”苍云啸叹了口气“俾弥呼手段残忍即便不敢杀掉父亲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这样一来所面临风险就太大了。” “会想办法解决。”范剑南无奈地。 龙大胆正色“剑南知一向很办法但这次不一样。俾弥呼个非常难对付人这五枚玉符将最后筹码。一旦失去了父亲就可能遇到危险。所以们不能带走这两件东西。” “必须带走。”范剑南烦躁地“怎么就不明白带走这两枚玉符才会让俾弥呼对于夺取五岳真形图全部五枚玉符彻底死心。这样一来才会退而求其次甘心用老爸来交换手中两枚玉符。这就好像一个人饿狠了人最好能连吃五个包子。但这里只两个爱吃不吃。最终俾弥呼会屈服除非一枚玉符都不想要了!” 龙大胆还想再什么冯瑗拦住“剑南不理。五岳真形图分散保存毕竟比集中在一起比较保险。至于范叔叔事情们也会想办法解决。应该相信。” “不不相信只……范叔在摩利天本手里现在生死未卜。也许正要靠这东西救命。关键时刻却带它走了。真要出点什么事这心里什么感觉?”龙大胆皱眉“真不想这样事情发生。” “明白明白。”范剑南站起来拍肩膀“但也要相信这才救父亲唯一方法。只俾弥呼感觉到还利用价值那么就不会对老爸下手。而怎么才能让这样感觉?就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凑齐代表五岳真形图五枚玉符!” 龙大胆沉默了半天才叹了一口气“知只想帮忙。” “知。现在要做就这里一切全部忘了和阿秀两个人订机票去。回到内地之后这两枚玉符妥善收藏起来。”范剑南从桌上拿起了两枚玉符分别递给龙大胆和林钟秀。 龙大胆最终还勉强地接过了玉符和林钟秀两个人一起走出了范剑南办公室。 “好了剑南们也好意。不应该为这件事责怪们。”冯瑗低声。 “当然知们好意。”范剑南苦笑“只们并不了解这样做用意和摩利天本谈判会很艰难需要彻底退路才不会在这场谈判之中失利。 苍云啸叹了一口气”知但也别自己逼得太狠了。” 范剑南沉默地点点头但知这一次不逼自己不行。一旦选择妥协就会交出所玉符而交出所玉符则代表作为人质范坚强不可能再存活机会。在范坚强依然被对方所控制情况之下范剑南生怕自己狠不下心才想让龙大胆和林钟秀带走其中两枚玉符。断绝自己一切退路。 龙大胆和林钟秀走了之后大概半个小时天机馆门又被人叩开了。“人在家吗?”一个清脆童音。 范剑南猛然一惊示意冯瑗和苍云啸不要轻举妄动。三个安静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等那个妖怪般小女孩出现。俾弥呼走了进来笑“怎么客人来了主人连一点欢迎意思都可真令人失望呢。” 范剑南淡淡地“事事。没事滚蛋。这里确实不欢迎。” 俾弥呼脸上笑容渐渐消失看范剑南“今天们落脚地方被易术理事会发现了。们自认为已经藏得很隐秘了但对方目非常明确几乎直扑向大屿山。如果不见机得快可能现在已经理事会阶下囚了。对此不知范先生对此作何解释?” “什么好解释帮黎夫人算了一卦位置就算出来。”范剑南缓缓地。 “想不到范先生还这么沉得住气居然一点理亏意思都。记得们之间可还一桩生意要谈?难范先生不明白么?现在们在做挡箭牌。一旦们落到了理事会手中之后立刻就会轮到自己。”俾弥呼脸带威胁地。“人比更不愿意看到们被理事会抓住。所以虽然为理事会算了这一卦但也同样算到了们并不会被抓。”范剑南缓缓地“而且这样一来理事会就会对更加放心。也只绝对安全了们之间才能谈交易。否则一举一动都在易术理事会监视之下根本就不能做什么。即便和见个面也会提心吊胆又谈得上什么生意?”范剑南看俾弥呼冷静地。“好。之前事情不计较了。今天来目就和谈关于用五岳真形图交换父亲事。考虑得怎么样了?”俾弥呼直接地。 ... 第768章 针锋相对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不可能除非先看到人。[ ]”范剑南摇头。“而且们必须先放人否则很难相信们。” “范剑南!好像还明白目前状况。”俾弥呼板起脸“们手里人质。而且只要一句易术理事会就会知们拿了五岳真形图反过头来对付。” “但根据而且应该从侧面表示过五岳真形图在手里reads;。时候再否认易术理事会也未必会相信。更何况和易术理事会多少点渊源而终究个日本人认为们会相信谁还?”范剑南平静地。 俾弥呼小脸紧绷瞪范剑南“别忘了父亲在们手里。” “还那句口无凭。人带过来就会东西交给。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为什么要相信们?”范剑南耸耸肩“也许老爸正在哪儿游山玩水或者喝茶看报。凭什么相信在们手里凭给看过那顶帽子?简直笑!” 冯瑗也“不错至少们要看到人才能谈其。否则就根本别谈了。” 俾弥呼看冯瑗身高挑美女让本能些敌视。恶狠狠地“们就不担心范坚强安全么?” “正因为们担心所以们才要见到人。”范剑南缓缓地“交易双方面要求们自然也们要求。” 俾弥呼沉吟“但现在易术理事会对们逼得越来越紧再拖下去了恐怕对谁都好处。” 范剑南耸耸肩“那就事情了。丑在前面一旦易术理事会知东西在手里绝对不会硬扛。会立刻五岳真形图交给们。至于们如果敢伤老爸一根头发那么就等报复。们应该听过范家人手段一旦狠起来会比老爸更狠。而且既然东西交给们自然也不白交会让理事会帮扫平整个日本术界。” 俾弥呼冷笑“利用易术理事会扫平整个日本术界口气真大。不过据所知易术理事会一项特殊规定们不会杀任何术者。” “确实但这次不一样。黎夫人明确告诉了这一次关系实在太大们会除掉一切知情者。换句们会为了五岳真形图不择手段!知很厉害但也知们摩利天本经不起易术理事会这样大冲击。所以从进入香港第一天开始就一直谨小慎微生怕引起们注意。”范剑南冷冷一笑。 “好了!不要再了!”俾弥呼突然开口“理。但们现在已经太多时间和耐心。可以明确告诉父亲就在香港。只要拿交出五岳真形图们就可以一家团聚。借用五岳真形图一年之后一定原物奉还。大家皆大欢喜。否则们就只能在僵持下去了。而这样对都不一个最理想选择毕竟易术理事会和江相派势力遍布香港正对虎视眈眈。” “人带过来会立刻给东西。”范剑南缓缓地。 俾弥呼看到范剑南态度这么坚决也怕继续强硬下去会让事情变得不好收拾只得改变策略以攻为守“问题但要先看看东西。” 范剑南默默点头“可以。”缓缓打开了抽屉捧出了一个精致石函放在了桌上。 这只石函看起来些粗糙古老上面浮雕已经严重风化看不出人物还山水只模模糊糊一片。 俾弥呼眼睛一亮几乎立刻就想走上前去。但刚站起来就被苍云啸拦住了“别动给老实坐回去!”冷冷地喝。 “只想看看这只盒子。”俾弥呼缩回了伸到一半手。 “那么就坐在那里看。”范剑南缓缓“目前也只能享受这待遇了。” 俾弥呼目光之中满炽烈神采看范剑南手中那只石函一眨不眨地“就这只石函应该就它了!快打开给看看!” 范剑南却冷冷一笑那只石函收了起来。 才不傻知放长线才能钓大鱼。现在俾弥呼胃口已经被吊上来了时候和谈条件了。 俾弥呼见范剑南收起了石函不由怒“范剑南究竟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给看了一顶帽子所以给看了一只石头盒子。礼尚往来觉得这很公平。”范剑南一脸不在乎地。 “让看看里面东西哪怕就一眼!”俾弥呼大声。 范剑南挥挥手“可以回去了什么时候老爸带过来。什么时候就可以看石函里东西。请!”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慢!”俾弥呼突然起身像下了很大决心。盯范剑南“如果现在让人父亲送过来呢?” 范剑南心中微微一动脸上却流露出丝毫情绪只淡淡地“那就等人送到再!” 俾弥呼突然眼珠一转“现在人送过来不会耍什么手段?” “们就这几个人都在眼前坐东西就在办公桌上。能耍什么手段?”范剑南冷笑。“倒不会随便找一个人来冒充?否则父亲一直在香港怎么一点都不知情?” “们发现时候在**边境上不过带到这里在买下祝家那块地皮开始。本来们也不知这件事情会和关联。但当时很高调到处宣布这位天才卦师购置了祝家那块地皮们想不知也难。”俾弥呼冷笑。“既然知了这块地皮在手里而又个术者。那么们很容易就猜到已经知了五岳真形图事情。接下来事情就很自然而然了。”“这个不错解释不过还要先看到人。才能相信真。”范剑南耸耸肩。俾弥呼考虑了一下才勉强点头“等打个电!” ... 第769章 人质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可以。”范剑南看俾弥呼。 俾弥呼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精致小巧手机拨通了之后用日语了几句便挂断了电。抬头看范剑南“路程比较远恐怕要等一等了。” 范剑南哼了一声“很耐心最好和一样耐心。”完自己一只手放在了身边石函上显然见到人之前手不会离开石函了。 俾弥呼脸上些微微失望。但依然死死地瞪范剑南按在手中那只石函。如果不苍云啸意挡很可能已经冲过去抢夺那只石函了。 等待时间分外漫长足足一个小时俾弥呼和范剑南两人谁都先动一下。俾弥呼依然坐在沙发上两条小短腿悬空晃动。范剑南则坐在对面身边放那只神秘石函。 过了很久俾弥呼突然淡淡地“刚才过好几个机会可以取走身边盒子。” “但不敢!”范剑南接口。“因为知即使抢了这只盒子也逃不出天机馆。所以才选择继续这样坐不得不做了一个明智决定。知第一个想法加速冲过来抢了这只盒子跳窗逃走。但最终还看出了窗沿上方图案。没错这就一个陷阱如果企图却抢了东西转身就跑那么就会被阵法所困住。” 俾弥呼冷冷地“能看出在想什么?” “当然。既然公然抢夺行不通了就打算改变主意。刚才不止一次地看地面因为在估算更加精确度距离。想计划应该趁机会挟持了然后带盒子跑路。不过计划也一个致命缺陷苍云啸就在身边。以这样小短腿在面前跑不了两步就会被拎回来。根本冲不到面前。而且即便冲到面前也未必就能在抬手之间制住。”范剑南笑了笑。“所以考虑了很久但始终不敢贸然行动reads;。” “或许什么想法都只多想了。”俾弥呼突然轻轻一笑。 “但愿不过已经过了这么久人到底还来不来?”范剑南冷笑。 俾弥呼沉默了一会儿“其实们已经到了楼下。只点不甘心就这样人交给所以想碰碰运气看。没想到防得滴水不漏佩服!范剑南也早就知人已经到了楼下?” “至少十分钟之前就到了却立刻让们上来而想试试可能不花任何代价弄到五岳真形图。”范剑南点点头“能够理解不过现在应该死心了。还人带上来!” 俾弥呼狠狠瞪了范剑南一眼才再次拨通了电让楼下人上来。 上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东密术者而另一个人正范剑南父亲范坚强。脸色似乎很差精神些萎靡。范剑南一看父亲脸色顿时回头看俾弥呼“们怎么了?” “没事只让服了一种药靠抑制体内术力来阻止病情加重reads;。”俾弥呼淡淡地“也知一旦让病情加重血裂症就会立刻要了命。” “似乎些神志不清!”苍云啸皱眉。 “当然这种药物强烈镇痛和麻醉效果副作用就会让人精神恍惚并不什么大不了事情。”俾弥呼冷笑“现在人已经带到了也该让看看们诚意了。范剑南打开那只盒子!” 范剑南缓缓地拿起身边石函当俾弥呼面打开。里面两枚玉符赫然在目。 俾弥呼眼中闪过了一丝狂热“果然五岳真形图……不对!怎么只两枚玉符?这代表东岳和南岳玉符还其三枚在哪里?”俾弥呼大喝“范剑南这什么意思?” “能什么意思。”范剑南耸耸肩“放人给东西然后各不相干。” “为什么只两枚其余呢?”俾弥呼喝。 “因为只两枚。”范剑南耸耸肩“这件事本来就不一个人做而五术人都份。算运气好分到了两块玉符难还不满意?” “怎么会这样?们五岳真形图给分了?”俾弥呼吃惊地。 “这当然见者份这人向来很够朋友”范剑南无所谓地。 俾弥呼呆呆地看范剑南真很想问问人脑子里不进水了五岳真形图这样东西居然拆开了送人。这人不但病而且病得相当严重! 俾弥呼大喝“范剑南不要给耍花招!赶快其三枚玉符交出来!” “只这两枚外加盒子。如果要可以全部给。不过得先放人。”范剑南一脸无奈地“至于其自己想办法找去。反正看也属于那种很办法人。” “要全部!”俾弥呼忍不住大怒。 “可要全部。”范剑南摊开手。“只这两枚玉符要还不要?” “范剑南难不怕杀了父亲么?”俾弥呼冷笑。 范剑南叹了一口气“如果杀了那么就连这两枚玉符也得不到了reads;。会它们交给易术理事会换取们支持。而们发誓会追杀到摩利天本剩下最后一个人。” “!”俾弥呼气得暴跳如雷但却丝毫办法。范剑南人就像个彻底无赖和任何讨价还价余地。不过想想也手里了自然再怎么讨价还价也没辙了。 俾弥呼寒脸喝“好!很好!范剑南够狠!不过也告诉除非们得到全部五枚玉符否则们绝不放人!”看了一眼自己那个手下厉声“带上人们走!” 原以为这样一范剑南肯定会拦住但当都快走到门口了范剑南依然一声不坑。就在横下心准备走出去时候范剑南却突然开口“冯瑗只要们一出门就立刻帮打黎夫人电。告诉们手中部分五岳真形图。” 俾弥呼硬生生在门口停住了脚步并不在意范剑南用艺术理事威胁但却绝不能让五岳真形图任何一片落入理事会之手。因为明白东西一旦落入理事会手中那么就意味再也不可能得到了。任何人都别想从易术理事会手中强夺一件东西reads;。 犹豫了再三俾弥呼叹了一口气“范剑南真一个卑鄙小人!” “认为行为卑鄙但却认为自己人格坦荡。不像那一张无邪脸庞下隐藏不但卑鄙甚至丑恶。况且并不认为做绑匪还高尚。”范剑南冷冷地。 “手里东西给会放人。”俾弥呼叹了一口气。 “先放人!”范剑南摇头“对们实在很不放心。好了这东西给们们就放人。这还怎么样呢就已经临时变卦了。要再东西给了们。天知们会不会再提什么不合理要求。所以现在们必须先放人。” 俾弥呼皱眉“范剑南不要太过分已经做出了让步还想要怎么样?这天机馆地盘在这里和交易难不该留个心眼吗?万一放了人连那两枚玉符都不给。那亏不吃得太大了么?” “那好先老爸放在沙发那里然后走过来拿盒子。走过去去接人这总公平了?”范剑南眼珠一转reads;。 俾弥呼眼光闪动似乎在考虑建议可行性几分钟之后才点头“可以。不过冯瑗和苍云啸两人必须先离开这里。否则怕们会中途插手。们只两个人其中一个还要照顾父亲;而们却三个人这样似乎不太公平。而且知这位苍先生一位武术高手留在这里危险程度会相当高。” 范剑南心中暗骂狡猾但脸上却丝毫表现出来反而同意地点头“那好就让冯瑗和苍云啸先站到两旁。这总可以了?” “还不行!”俾弥呼淡淡地“不要以为不知这天机馆看平常但实际上处处都设置了阵法。一旦交易成功了突然开启阵法们困住怎么办?可不会冒这样风险!” “那意思什么?”范剑南平静地。 “要看亲手毁掉这里所阵法然后才能放心和做交易。”俾弥呼看范剑南。范剑南心里微微一寒立刻摇头“全部毁掉这里阵法?这可不容易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会等而且相信对于阵法布置者来破阵总比布阵快。”俾弥呼冷笑。 ... 第770章 连环计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剑南平静地看眼前如同幼女般俾弥呼突然感到了一阵寒意。女人果然不简单在在这种情况之下依然心思缜密考虑得面面俱到reads;。又看了看病重范坚强终于还点了点头“可以现在就可以破坏天机馆设下所阵术。不过最好别耍什么花样。” 完对苍云啸和冯瑗使了一个眼色。苍云啸和冯瑗明白意思两个人很平静起身站到了两边。 范剑南手快速打出了一套令人眼花缭乱指诀天机馆内顿时起了一阵强烈术力波动足足两分钟之后才渐渐归于平静。苍云啸和冯瑗两人对视了一眼知天机馆内阵法已经全部被范剑南自行摧毁了。 “现在们可以放人了。”范剑南缓缓地。 俾弥呼一眨不眨地看“可以不过要再次确认一下那只石头盒子里东西。可不想放了人之后却换来一只空盒子。” 范剑南点点头打开那只石函让俾弥呼看了一眼然后再次合上那只石函放在了办公桌上。看俾弥呼“可以放开老爸了现在走过来。盒子放在桌上也自己走过来拿。” 俾弥呼眼珠一转突然娇笑“突然改变主意了。” “什么意思?”范剑南冷冷地。 俾弥呼嫣然一笑“不想走过去拿自己捧盒子走过来。”个非常谨慎人知自己身材短小在行动方面比不上范剑南而且旁边还苍云啸这样一个武术高手在场。为了避免万一还让范剑南捧石函走过来比较保险。 范剑南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捧起石函缓步走了过来。俾弥呼接过石函之后立刻后退了一步站在了那个东密术者身后。 范剑南则扶起了范坚强靠放在沙发一侧看了一下。感觉范坚强似乎并什么太大问题只神智还些不清。范剑南皱眉“们到底给用了什么东西?” “只一点曼陀罗罢了除了镇定麻醉其。”俾弥呼淡淡地。 “现在们已经拿到了们想要还不趁早滚难想等易术理事会人赶来么?”范剑南冷冷地。 俾弥呼却微微一笑“别急嘛再等一个非常重要电。” 正功夫那只小巧手机响了俾弥呼接了电之后脸上笑意更浓了。“范剑南一定在奇怪还什么电比手中这两枚五岳真形图更重要reads;。”俾弥呼格格笑“不过现在也不必隐瞒了。因为另外两枚五岳真形图也已经到手了!” 范剑南心中猛然一震转身喝“!们怎么样了?” “放心没事。”俾弥呼叹了一口气“其实早就猜到了不会这么合作所以也耍了一点小手段。就猜到可能五岳真形图分散保存那么会怎么分散呢?最保险办法无非东西分给其五术人。所以早就盯上了身边其人们要对付不仅仅这一个连环相扣完美计划。” 范剑南沉默了一会儿些艰难地“所以故意找人冒充林钟秀师姐打电给林钟秀。利用对林若谷担心和龙大胆引出了天机馆。趁们在外面时候对们下手。好果然好算计!” “什么?那个电!”冯瑗惊讶地“林若谷病重要林钟秀马上回去电们打?” 俾弥呼发出一阵清脆笑声“真很不简单范剑南这么快就明白了过来。想计划最成功一点就利用了对父亲担心分散了大量注意力而忽略了其事情reads;。否则这么简单骗局以头脑一定能够识破。” “可林钟秀怎么可能受骗?冒充师姐人怎么可能装得那么像?”冯瑗忍不住。 “们生活在二十一世纪一个很简单电脑程序就可以伪造来电号码。至于声音么一个人在电里声音多少都点不太一样况且一个因为关心师傅而急上火中年妇女声音些嘶哑也正常。关心则乱这颠扑不破真理。”俾弥呼淡淡地。“不过们可以放心让虫廿四手下留情了们并生命之虞。” “们简直太卑鄙了!”冯瑗怒。 俾弥呼摇摇头“们确实很卑鄙但范剑南跟们玩这一手也并不怎么高尚。用拆散五岳真形图来欺骗们试图利用易术理事会对们制造压力逼迫们接受这一事实。可惜高一尺魔高一丈。们并想到也对们进行了大量研究和分析。范剑南这一次输了!” 范剑南慢慢地转身冷笑“不错这一次确实失算了但依然还得到全部五岳真形图不么?” 俾弥呼点点头“当然这就还留在这里不走原因reads;。如果猜错最后一块玉符应该在身上。”转过身手指指向了站在房间一侧苍云啸。“山术者宗师苍云啸真久仰大名了。” 苍云啸冷冷地“又怎么样?” “五岳真形图分开之后分不值手里拿那块残缺不全玉符根本什么作用。倒个不错提议。”俾弥呼微笑。 “兴趣。”苍云啸踏上一步喝“而且最好们手里玉符也留下!” “别急嘛知五岳真形图对毫无作用但却对另一件东西比较在意。”俾弥呼淡淡一笑“如果用阴符交换手中五岳真形图不会拒绝?”“阴符?!”范剑南和苍云啸都一惊。这俾弥呼真不简单已经每一个人弱点摸得一清二楚。利用范坚强来牵制范剑南用林若谷来牵制林钟秀又利用林钟秀关系间接控制了龙大胆。现在又用山术者历代传承阴符来打动苍云啸。一层一层环环相套竟然们控制得死死。范剑南摇头“苍云啸别信阴符在苏玄水手中。们不可能轻易得到。” ... 第771章 惊变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范先生想还不明白。喜欢事先一切事情都安排妥当。就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安排了虫廿四去对付龙大胆和林钟秀。自然也不会放过阴符唯一能和苍云啸谈条件筹码。不出意外贵子现在已经得到阴符了。”俾弥呼一笑。 “贵子?哦就跟那位赵女士么?”范剑南突然一笑慢条斯理地“现在赶过去或许还能来得及为收尸。虽然算对了们这些人却也小看了一个人。苏玄水绝不那个贵子能够对付。” 苍云啸点头“们不但小看了苏玄水也小看了。没错对阴符确实志在必得但绝不会依靠们。更不会用这最后一块五岳真形图玉符和交换。因为如果这样做了简直对山术历代祖师侮辱。们山术者事情绝不会依仗任何外人之手更不会让这家传承宝物落入异族之手reads;。” 俾弥呼看了一下手机微微一笑“么?贵子似乎已经来电了。” 笑接通了电但对方声音让脸上笑容顿时凝固了。因为电中声音一个略带磁性男人嗓音。 苏玄水在电中缓缓地“不管谁只想告诉。敢对下毒手人从来不会让活。摩利天本们惹错人了。” 俾弥呼沉下脸“苏玄水?贵子怎么了?” “想知么?”天机馆门打开了苏玄水站在了门口笑容可掬。手中还拿一只女式手机俾弥呼中看得出那只手机正贵子用脸色瞬间阴冷了下来。 “那个日本女人嘴很硬居然扛住了拷打逼问。不过看来猜得错。果然能在这里找到主谋。”苏玄水冷冷地“想知偷袭那个女人怎么样了?”向身后挥了挥手“何胖子给看看。” 身材肥胖何胖子满头汗些紧张地一个保鲜袋拿了出来。里面赫然一只带血耳朵耳垂上还带颇和式风格樱花耳环reads;。 冯瑗惊恐地后退了一步那只带血耳朵让感到一阵反胃实在不忍再看。即便明知那个贵子不什么好人但苏玄水手段也简直残忍到了极点。俾弥呼看那只血淋淋耳朵沉默了。 苏玄水淡淡地“知这只耳朵怎么弄下来么?亲自用一钢锯一点一点地锯下来。而那个女人自始至终都出卖真一个忠心手下。可惜人从来不欣赏这些。” “够了!苏玄水确实小看了!够狠毒不过这笔账记下了总一天偿还时候。”俾弥呼忍无可忍地喝。 “当然前提能够活走出去。”苏玄水冷冷地看俾弥呼“们两个人而在这里范剑南们三个人加起来就五个。而们呢?不过区区两个人而已。即便在这样情况下也真以为能够逃脱么?”完转向范剑南“们之间恩怨以后再处理不迟毕竟都五术一脉们也不想让外人看笑?” 苍云啸冷冷地“这认识以来听过最像人一句reads;。” 范剑南也耸耸肩站了起来“一般不怎么喜欢对女人动手但对倒什么意见。” 俾弥呼脸色微微一变已经感觉到情况不太妙。更加令点紧张如果拖得越久就对越不利。苏玄水已经到了万一理事会人再赶来可真插翅难逃了。况且似乎看到靠躺在沙发上范坚强微微动了一动这麻药即将失效迹象。如果令人恐惧家伙醒过来可能活下来都个问题。对所术者来范坚强都一头不折不扣凶兽。而这头凶兽似乎已经了醒过来征兆。 俾弥呼不禁些后悔了自己还太冲动了。尽管范剑南等人一切都在计划之内但却料到苏玄水面目阴冷年轻人会成为这一系列事情之中唯一变数。 俾弥呼后退了一步眼神闪烁不定地看们reads;。 苏玄水可不什么善茬趁俾弥呼些心神不宁时候立刻抢上一步一个潇洒地太极拳揽雀尾招呼了过去。这揽雀尾上崩下搂手法身法挤或靠。讲究挤要粘连靠要生崩。看似出拳随性顺畅动作柔和但却也最容易出暗劲动作。配上苏玄水这样内家拳暗劲非常容易导致对方内伤毒手。 苏玄水只轻巧一拨一崩拦在俾弥呼身前那个东密术者就被强大暗劲崩飞了出去。加上这招苏玄水本身就一个很隐蔽脚下动作这脚下一绊手臂一崩巨力之下那个东密术者几乎横飞了出去沉重地砸在了墙上。这一跤摔得极重范剑南几乎清楚地听到了那人骨骼碎裂声音。 看逐渐走进苏玄水俾弥呼却脸色如常甚至抬头笑了笑。这如同幼女般清纯脸上一种诡谲笑容。陡然之间幼小身体像突然膨胀炸得四分五裂。“啊!”所人都忍不住惊叫了起来。 苏玄水察觉不好立刻翻滚到了一旁。 这时才突然反应了过来小女孩身体怎么会突然爆炸而且预料中血肉横飞房间里到处都一片片如同白色蝴蝶般飘舞衣物碎片却一丝血迹。 骤然变色“不好reads;!跑了!” 起身再看时候俾弥呼原先所站地方只剩下了一只空空石函。而诡异小女孩已经不知所踪。 “该死!”苏玄水一跺脚立刻追了出去。 范剑南搂惊魂未定冯瑗低声“没事了现在没事了。” “这什么诡异术法?”冯瑗忍不住“怎么会突然就炸了。” “这叫空蝉。一种比较高明障眼法和江湖上金蝉脱壳差不多。不过运用术力瞬间使身上衣物爆裂借此吸引对方注意自身却快速隐遁。”苍云啸摇摇“不必追了即使追也不可能追上。女人实力确实不俗刚才施展空蝉一刹那那种强劲术力爆发远在之上。” 范剑南点头“不但如此似乎还精通符箓。刚才空蝉之后高速移动应该用某种神行甲马之类符箓。” 苍云啸点点头“没想到日本女人竟然精通这么多几乎已经失传中国术。” 正在时候苏玄水回来了手中拿两张燃烧得只剩下了一半符箓狠狠地掼在地上。“被逃了!们看看!” “神行甲马?”苍云啸皱眉。 苏玄水点头“没错就算在中国这种符箓也只们山术之中类似流传了。难怪敢孤身犯险原来早逃跑准备!范剑南难什么要么?” “什么?”范剑南缓缓地。 苏玄水咬牙“为什么女人会出现在天机馆?为什么会派人袭击?难一点都不知么?不和五岳真形图关?” “不懂在什么。又不那些东密术者问问谁去?”范剑南耸耸肩。 苏玄水看范剑南狐疑地“那么来找为了什么?” “除了五岳真形图还能为了什么?”范剑南反问。 “五岳真形图果然在手里!”苏玄水冷笑。 范剑南摇摇头“不在。” “不在手里为什么会来找?”苏玄水厉声“当小孩子哄么?” 范剑南平静地看“那么想反过来问一句五岳真形图在不在手里?” “当然不在手里。”苏玄水皱眉“这么什么意思?” “那么为什么要找那个贵子去对付?”范剑南反问。 苏玄水微微皱起了眉看了范剑南一眼“不管怎么样觉得那些东密术者很可疑也很可疑。如果什么事情最好现在就出来否则就别怪不讲情面了。” “想怎么样?”范剑南淡淡地。 “会这一切通知黎夫人或许能够查出点什么来。”苏玄水冷冷一笑。 范剑南淡淡地“哦。什么时候也成了理事会爪牙了。”“形势比人强在能力对抗们之前不妨先和们站在一起再。”苏玄水淡淡地。“这人很懂审时度势。”范剑南在窗边看楼下苦笑“已经不劳通知了如果猜错黎夫人手下已经都来了。们并不信任所以一举一动们都在监视。所以一来时候就想到了们会跟过来。” ... 第772章 虎落平阳 天才卦师 作者:刀锋 c_t;黎夫人很快就走了上来看客厅里狼狈样皱眉“怎么回事?” “这地方事也事。”范剑南冷冷地“和们丝毫关系。” 苏玄水看了看黎夫人“俾弥呼来过了reads;。” “俾弥呼就那个东密摩利天本巫女?”黎夫人脸色一沉转向范剑南“为什么来找?” 范剑南轻描淡写地“也许唯一能够算到行踪人来找干什么?” 黎夫人神色一动“想来杀灭口?”眼光扫视了一圈突然盯住了地上那只石函。浑身一震立刻走过去拿起那个石函脸色不善地“这东西……哪里来?” 苏玄水皱眉“这似乎俾弥呼临走时丢下东西。” “谁知?”范剑南耸耸肩丝毫都不在意黎夫人怀疑眼光。 苏玄水微微一笑“俾弥呼虽然逃了不过这里总算还留下了一个活口。”走到了墙角拎起了那个瘫软在地上东密术者厉声喝“俾弥呼在哪里?们到这里来又为了什么?” 站在一旁苍云啸神色一动心中暗糟了:东密术者一旦出真相那么很可能连身上这枚五岳真形图也保不住了。 立刻转头看向范剑南。范剑南却神色坦然地“没用根本就不东密人甚至不术者reads;。” “什么?”苏玄水愕然。 “从一进门就感觉出来了人身上根本丝毫术力只这附近一个小混混罢了。”范剑南淡淡地一挥手。 “一个附近小混混?来这里干嘛?”苏玄水更奇怪。 那个人被苏玄水拽吓得瑟瑟发抖“老大只受人之托。真不知们这怎么回事……”这人一口香港口音一听就本地人。苏玄水些奇怪地放开了那个人“来这里干什么?” “送过来。”沙发上一个人缓缓转过了身。人原来躺在沙发上黎夫人刚进来时候正好看见人这时才发现原来沙发上还躺一个人。 哪知黎夫人一看到人之后就像被蛇咬了一样立刻向后缩了缩低声“!范坚强?!” “没错。”范剑南微微皱眉“真没想到也出来一天。” 黎夫人似乎对范坚强非常忌惮但又不甘心这样离开转而对范剑南“地上盒子怎么回事?” 范剑南耸耸肩“不听苏玄水了么?俾弥呼留下reads;。” 黎夫人皱眉看向苏玄水“确定?” 苏玄水点点头“不错来时候就看见俾弥呼拿盒子。后来逃走时候盒子就扔在了地上。”倒也实实因为来时候俾弥呼确实抱这只石函。 “那里面东西呢?”黎夫人厉声。 “没看见里面东西似乎一只空盒子。怎么了这只石头盒子什么特别么?”苏玄水皱眉。 黎夫人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装五岳真形图石函听过东西。” “这么来五月真形图真在东密术者手里?”苏玄水些意外地。 黎夫人点头“应该。这只盒子就最好证明。”立刻转身“江小花们所人都派出去就算掘地三尺也要那两个东密术者找出来!” 范坚强淡淡地“好威风啊果然还易术理事会霸气十足。隔了这么多年黎夫人依然老而弥坚。不过最好还出去发号施令现在点累不想听到人在这里吵。数到三和人最好立刻滚出天机馆。否则老子就要不客气了。” 要别人敢对这立刻就敢上去发飙。但范坚强黎夫人对忌惮简直一种很深畏惧。脸色变了变居然一句转身就走。苏玄水当然也不傻子也见识过这位范无敌厉害。所以黎夫人一走立刻也转身就走。 不但们两人走了就连汇聚在天机馆楼下那批术者也在两分钟之内散得干干净净。 范剑南扶起范坚强“老爸怎么样?” 范坚强压低声音“们走了?身体还太虚弱决不能被们看出来。尤其那个老太婆。” “全走了。”范剑南点头。“身体怎么样?” 范坚强这才松了一口气“没事老毛病了暂时还死不了。” 范剑南皱眉“可怎么会落在们手里?” “去**时候犯病了那一次体内血裂发作特别厉害。为了避免伤人跑到了**荒漠之中。结果还没熬住昏了过去。醒来之后就落在那些人手里了。妈真虎落平阳遭犬欺!就连这帮日本杂碎也敢打主意了。其实等身体稍微恢复一点就能们全干趴下。可这帮杂碎狡猾得很一直在按时给注射某种药物。每一次稍微恢复一点就被们给弄昏了。”范坚强些郁闷地。 “算了回来就好。”范剑南苦笑。 “不对!”范坚强皱眉“黎夫人老婆子怎么会来这里?从和舅舅两个人大闹旧金山之后在地下七层一躲就二十年怎么会轻易出来?除非出了什么大事。” 范剑南点点头“不但就连第一理事都已经出来了。” 范坚强一愣脸色严肃地看范剑南“确定么?” “。黎夫人和第一理事都从地下七层出来了。”范剑南叹息“就算天数事件都能够让们走出地下七层。这次事情严重程度可想而知了。”“到底怎么回事?”范坚强皱眉“莫非和那些日本术者关?”“差不多不过更直接原因为了一件东西——五岳真形图!”范剑南平静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