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生气 “从始至终

作品:《契约情人

    第34章 生气 “从始至终
    周末两天, 的确,苏雾天天都在吃他做的饭。
    一天两顿到三顿,神仙也会被撑死。
    偏偏奇怪,她竟然拿一点也不觉得过甚了。
    哪怕每次间隔也不过几个小时, 苏雾都是…食欲大开。
    裘应不会让她腻味的, 每一顿,几乎都是没有吃过的新菜式。
    而且, 他总是研究一些很新很怪的招数, 全部用在厨艺上,以至于周一回到学校, 在宿舍里,苏雾竟然会有一点想念他。
    想他的厨艺,想他烹饪的香香饭。
    后期苏雾的学业渐忙起来,并不是每天晚上都回家, 裘应比她更繁忙许多, 尤其是新模型的迭代期间,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忙到深夜, 忙到苏雾已经梦周公了, 才从公司出来。
    但不管多忙,每个月, 总有那么几天, 裘应会把时间空出来,接她回家。
    如果苏雾次日有早课,想要留宿学校,没关系,裘应会带她去没有人的海边,把车停在礁石旁。
    车窗蒙着薄雾, 外头礁石漆黑。
    心跳…伴随着海潮声,起伏涨跌。
    裘应贴着她的唇喊她,声线黏腻,像海底缠绕的藻类:“小棉,你身上全是我的味道了。”
    是的,全是他的味道了。
    里面,外面,都是。
    车里的空气越来越潮热,玻璃上的雾凝成水珠,一道道往下淌。
    外面海潮不知疲倦地撞着礁石,车里的人也一样。
    ……
    其实苏雾发现他特别频繁的那几天,其实有规律。
    裘应在计算她的排卵期。
    已经不是暗搓搓了,这家伙就是明着来,他想要拥有她的孩子。
    苏雾不懂他,明明还年轻,事业也完全处于上升期,为什么非要有个孩子。
    苏雾不可能要孩子,她去了医院,找医生开了安全的长效避孕药。
    她经期不准,长效避孕药不仅能避孕,还能调理她不是特别规律的经期,每月只需要吃一次就好了,很方便,吃了就扔掉药盒,也不会被发现。
    不过,天底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
    苏雾可能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但对裘应来说,他每天都会渴望知道她全部的事情,她接触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上了什么课…
    他恨不得自己变成她的眼睛鼻子耳朵,恨不得钻进她身体里赖着不走,恨不得和她血肉相融。
    所以,他对苏雾的监控几乎是全方位的。
    苏雾去过医院,开了左炔诺孕酮炔雌醚片,裘应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上他的妻子去医院开药的记录。
    窗外,天光渐暗。
    他觉得胸口很闷。
    明明答应他了,说好的事情为什么要出尔反尔。
    她觉得他很好欺骗吗?她觉得他是可以被糊弄的人吗?
    欺骗,糊弄,只对不爱的人才会这样,裘应宁可被她拒绝,宁可她跟他说:“不行,现在在上学,暂时不要。”
    也不想被她当成无所谓的人,随意对待。
    下午的模型研讨会议,裘应迟到了三十分钟,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大气不敢出,厕所都不敢去。
    门被推开,裘应走进来,表情冷得像下一秒就要杀人似的,落座之后看了看手边的资料文件,冷声说——
    “开始。”
    第一个汇报的是算法组负责人,因为太紧张了,一来就把模型参数说错了。
    “你做的?”裘应黑眸扫向他,开始上压力,“做成这样?”
    “裘、裘总,这数据昨晚临时改过…”
    “你是觉得,我花钱雇你,是让你拿这种东西来糊弄我?”裘应手里的文件直接飞了出去,负责人背后汗湿一大片。
    “重做,今晚十二点前,做不出来,明天不用来了。”
    接下来,每个做汇报的主程都被劈头盖脸一顿骂。
    就连准备充分毫无挑剔的,也没能幸免于难——
    “头发多久没洗?公司给你七位数年薪买不起一瓶洗发水?明天不洗头不要来公司了。”
    一整晚,迷雾科技研发楼灯火通明,没人敢提前走,全部连夜改方案。
    那个头发油的程序员买了瓶飞扬洗发水,直接在公司卫生间水池里给自己洗头了。
    ……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这会儿正玩着闺蜜唐宁的胳膊,在国金中心的奢侈品门店里挑挑拣拣。
    大小姐逛街,不看价格,只凭眼缘,她穿搭的眼光和她看男人的眼光一样挑剔。
    唐宁陪着她逛遍了全部的奢侈品门店,苏雾才终于看中了一款领带,指尖点着玻璃柜,对店员说:“这条。”
    暗纹黑色的领带,光泽内敛,适合裘应那种阴森森鬼一样的气质。
    上次裘应生日,苏雾什么都没准备,一直耿耿于怀,想着送他点什么。
    一直没想好,正巧今天唐宁休假约苏雾逛街吃饭,索性就把礼物挑了买了,省得她一直心欠欠挂念着这件事。
    柜姐将领带取出来,苏雾摸了摸材质,又在自己手腕上绕了一圈,比了下。
    逛了一下午,也就这条稍微满意一点,她对柜姐说:“包起来。”
    唐宁笑着打趣:“干嘛忽然给他买礼物?”
    “上次陪他在雨里海边过了个奇奇怪怪的生日,没送什么东西,现在补上呗。”
    “不离婚了?”
    “嗯…再看看。”
    “这跟你上次和我们说的态度可不一样哦,怎么,日~~~~久生情了。”
    苏雾望她一眼:“其实,也没有很久。”
    “嗯?他没有很久?”
    “啊不是,我的意思是没有过很久。”
    他们结婚,距现在…也就不到半年而已,还达不到日久生情的地步。
    “所以,他很久?”
    “听不懂你什么意思。”苏雾才不接她的黄腔呢。
    “女士,这款领带一万二。”柜员开了单说。
    苏雾抽出裘应给她的那张黑卡。
    唐宁没忍住笑了:“你这叫补礼物?还真会借花献佛啊你。”
    “不用他的,难道用我自己的。”苏雾理直气壮地说,“我赚点钱容易么?”
    “之前不是说有游戏公司找你做场景策划吗?好像开的薪酬不低哎。”
    “确实不低。”
    苏雾接了个活儿干,上次直播比赛之后,就有好几家游戏公司找到她做场景和机制策划,类似于设计《塞尔达》洞穴机关。
    她做这方面的策划工作特别轻松,几乎可以说轻而易举,一个晚上就能做出别人抓耳挠腮好几个月的精巧设计。
    现在正在做的一款游戏,昨天二测效果特别好,对方还准备跟她签长期约。
    苏雾卡里的金额越攒越多,关键是只进不出,还时不时地洗洗裘应卡里的钱。
    大学四年过去,她应该能变成一个小富婆。
    两人找了家甜品店坐下,唐宁点了杯杨枝甘露,好奇苏雾的婚后生活:“所以,你和裘应过得到底怎么样?”
    苏雾撑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认真回答:“其实还算不错,能过得去。”
    “哇,能让你这个挑剔怪满意也是不容易的。”
    “我敢挑剔他吗,分分钟灭了我。”苏雾低头搅着杯子里的奶泡。
    “所以就是一物降一物。”唐宁知道苏雾自小就是个很难满足的高需求宝宝,如果裘应真的欺负她、苛责她,以她的大小姐性子,恐怕真的早就闹翻了。
    所以,裘应应该是时常惯着她的。
    “啊对了,有件事你注意一下。”
    苏雾抬眼:“注意什么?”
    “听说上次同学会之后,林妙和陆迟翊一直在闹,分分合合的,最近好像彻底分手了,你小心点就是了。”
    苏雾随即皱眉:“关我什么事?”
    “怎么可能不关你的事,你醒来之前俩人好好的,你一醒过来,就分了。”
    苏雾冤死了!
    那对狗东西结婚还是离婚,她不想沾一点边好吧!
    同学会遇上了,随手搞一下无所谓,但苏雾是真的提不起任何兴趣跟林妙或者陆迟翊有任何牵扯,只希望他们别来打扰她现在的生活。
    “你还喊冤,上次同学会,你怎么欺负林妙的?”
    “我才没欺负她!”苏雾满脸无辜,“我这人最善良了,好不好?她非要出来找存在感,我有什么办法?我还没说她欺负我呢。”
    “行行行,就你善良。”唐宁被她逗笑了,“全世界最善良的苏小姐,还是小心一点吧,她好歹是个明星,有点脑残粉,你别被扒出什么来。”
    “那我真是无妄之灾。”
    ……
    回去的路上,司机小梁已经警告了苏雾:“裘总今天不大对劲,苏小姐你小心一点。”
    结果别墅大门口,周序管家又警告了她一次,说这位爷从下午回来就沉着脸,晚饭也没怎么吃。
    跟要杀人似的。
    他伺候了裘应这么多年,也没见他脸难看成这个样子。
    苏雾有点忐忑地回主卧,房间没开灯,只有沙发边一站落地阅读灯亮着。
    裘应正对大门,坐在沙发椅里,什么都没做,一直盯着门。
    她推门进来,就盯她。
    暴风骤雨前夕风卷云绕的眼神,又沉又深,像要把她拖进旋涡里。
    她刚想说“发生了什么事”,裘应先开口了:“你最近在吃药。”
    苏雾心里想,完!
    “什么药啊?”
    装会儿蒜先…
    裘应拿出手机,搁在茶几上,那是医院开药证明的截图。
    苏雾走过来拿起手机看了下,的确是她开左炔诺孕酮长效缓释片的单子。
    “你查我!”她色厉内荏地喊了声。
    “每月一片,很方便是不是?”他情绪是下沉的,但又不是歇斯底里的愤怒,他还压抑着,“孩子明明是你说想要的。”
    苏雾放下手机,却被他攥住了手拉过来,跌坐在了他腿上。
    他抬起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
    “你吃药的时候,有没有一秒钟想过我,想过我有多期待和你有宝宝。”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缓慢地说:“小棉,答应了就不该食言,我是那么不重要的人?可以让你反复无常地骗?”
    苏雾头皮发麻,心跳快跳出胸腔了。
    他总是这样,让人喘不过气,密不透风。
    可是,可是这件事,她的确理亏。
    她说可以要宝宝,裘应没带t她也没有阻止,他满怀期待每个月算时间,她却偷偷吃避孕药。
    难怪他生气。
    “啊那个…”
    苏雾赶紧把手里的礼盒递到裘应面前,笑着说:“我有礼物要送给你,裘应。”
    “我不想要。”裘应看也没看,挥开了礼盒。
    礼盒掉在地上。
    他是真的生气了。
    苏雾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从他身上起来,郑重地道了歉,语气却不卑不亢——
    “出尔反尔是我不对,但我现在还在念大学,也刚找到一些喜欢的事情在做,我不想生活忽然被中断。瞒着你是我不对,但也不全是我的错啊,你决定的事从来不问我的意见,如果你想要,我不要,难道我可以拒绝吗?”
    “苏小姐,难道你没有发现,你一直在拒绝我。”
    裘应看向她,眼眶微红,嗓音在抖,“从始至终,我都是无能为力的那一个。”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