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浴室内水汽氤氲。
    许时到现在都没回过神来,隔着雾气看着身前的男人,他下意识撒娇,“我好累啊谢砚辞,站不动。”
    闻言,男人喉结上下滚动,单手搂在他的腰间,轻而易举将人放在洗手台上,
    “好冰!”
    许时惊呼了一声。
    下意识想要逃跑,大腿和肩膀却被人死死按住。
    谢砚辞俯身,轻轻蹭了蹭他的唇瓣,嗓音暗哑着哄道:“乖宝,到时候就热起来了。”
    许时完全动弹不得,看着在他身上游离的大手,他后知后觉有点害怕。
    但是,好像是自己先招惹的。
    “谢……”
    刚开口,唇瓣便被人堵住。
    谢砚辞像是忍了许久,灼热的呼吸扫过许时侧脸上,他这次的吻格外粗暴。
    从唇瓣到脖颈,再到锁骨,一路往下……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不知道是浴室里的水雾太大了,还是眼眶里被逼出来的点点泪水。
    许时不敢叫得太大声。
    租的房子隔音不好,他害怕被邻居听到。
    只能将头埋在谢砚辞脖子里,带着哭腔撒娇道:“你轻点……”
    “好。”
    谢砚辞点头。
    -
    许时后知后觉明白了一个道理。
    谢砚辞承诺的每一个“轻点”,都是假的。
    就不该信这个男人!
    在床上翻了个身,许时缓缓睁开眸子,窗外的阳光格外刺眼。
    他下意识伸手挡在额前。
    目光瞬间被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吸引。
    谢砚辞送给他的戒指,也重新戴回了他手上。
    许时摘下来,放在阳光下看了看,内侧刻有他和谢砚辞名字的缩写。
    “嘿嘿。”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甜甜的。
    重新将戒指戴在无名指上,许时钻回被子里,忍不住偷笑。
    他和谢砚辞,四舍五入算是结婚了。
    二十七年都是谢砚辞陪着他度过的,以后还有好多个二十七年。
    他不会再一个人。
    身边永远会有他的爱人陪伴着他。
    想着,眼泪没忍不住掉了出来,许时躲在被子里,忍着没有哭出声。
    “吱——”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随后耳边又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谢砚辞蹑手蹑脚走进来,只看见床上一堆鼓起的被子,并没看到妻子的人影。
    他小心翼翼靠近,探头看了一眼。
    人,躲被子里去了。
    怕许时会憋死,他轻轻往下扯了扯被子。
    “嗯?”
    扯不动。
    看着紧紧捏住被子的一双小手,谢砚辞反应过来,“醒了?怎么躲在被子里?”
    许时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道:“嗯。”
    “怎么了?”谢砚辞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对劲,坐在床上,伸手轻轻抚摸着他露在被子外毛茸茸的头发。
    “怎么哭了?”
    第184章 番外:婚后日常(2)
    卧室内很安静。
    谢砚辞没有强行拉开被子,只是静静坐在床边上,长指轻轻揉着许时的头发。
    许时没有出声,耳边只剩下小声的抽泣声。
    谢砚辞忖度几秒,轻声哄道:“不想跟老公撒撒娇吗?”
    许久后,被子里才传来动静。
    许时揉了揉眼睛,扯下一点点被子,露出一双泛红的水灵灵的眸子盯着谢砚辞。
    委屈极了。
    “!”
    谢砚辞愣住。
    不知道是第几次被妻子的美貌震惊到。
    像极了昨天晚上哭着求他停下的模样,眼尾红红的,别提有多勾引人了。
    喉结滚动,谢砚辞强行将那些龌龊的想法全都咽下去。
    长指轻轻蹭过妻子泛红的眼尾,他嗓音有些哑,“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许时低头,轻轻在他指尖蹭了蹭。
    随后又摇了摇头,没说话。
    只是觉得很幸福。
    一想到以后的生活里处处都有谢砚辞的身影,他就觉得格外幸福。
    闭上眼睛,他将侧脸轻轻贴在谢砚辞手心,感受着炽热的温度,困意又慢慢上头。
    “想睡。”许时说。
    “那就再睡会,我在这里陪你。”谢砚辞没将手收回,就这样让妻子靠在自己手心里睡觉。
    窗外阳光正好,薄纱窗帘遮挡了刺眼的光线。
    房间内很安静,谢砚辞静静坐在床边,看着身边抱着自己的手熟睡的妻子。
    时间流逝的很慢,他的目光不舍得移开。
    如果此刻的幸福是永远就好。
    -
    “结婚”第二天,听说老公的好兄弟宋知行要去德国,许时特意请了一天假去机场送他。
    车辆正驶向机场,许时坐在后排非常激动,嘴里不停哼着歌。
    谢砚辞完全不懂妻子高兴的点,这么想见宋知行?
    “宋知行为什么突然要去德国?”许时一脸单纯看向谢砚辞。
    “咳。”谢砚辞低头咳嗽了声,“大概想家了。”
    “哦……”
    许时信了。
    他低头,牵起谢砚辞的手,指尖轻轻捻转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嘻嘻,我们应该要告诉宋知行,他可是你唯一的朋友。”许时说。
    “告诉什么?”谢砚辞没听懂。
    许时牵起他的手,指尖点了点他无名指上的戒指,“这个。”
    “哦……”谢砚辞笑了声,“好。”
    某人可能不会乐意听到这个消息。
    看着自己妻子乐呵呵的模样,谢砚辞不忍心打破他的幻想。
    悄悄拿出手机,他给宋知行发了条消息:【许时要送你,他是好心,敢给我妻子甩脸色,你就死定了。】
    宋知行秒回:【滚。】
    谢砚辞:【不会让你一个人待在总部,我会安排好一切。】
    宋知行:【行。】
    “你说,宋知行会不会很为我们高兴?”许时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期待地望向谢砚辞。
    “……”谢砚辞僵硬地点了下头,“会的。”
    他知道许时的想法。
    宋知行是他唯一的朋友,这种好消息一般都要告诉好朋友,再得到祝福。
    就像许时和徐钰这样。
    但是谢砚辞心里清楚,他跟宋知行不是一般的朋友。
    是损友。
    谢砚辞没多说什么,他已经警告了宋知行,应该能放心。
    三个小时后,才终于到了机场。
    国际机场很大,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宋知行的vip休息室。
    许时气喘吁吁,累得话都说不出来,早知道机场这么大,他就不来送了……
    “喂。”宋知行懒懒靠在门框上,一脸冷漠,“说好的来送我,让我等了四个小时,老子都误机了!”
    “误机了?那现在呢?”谢砚辞问。
    “改签了。”宋知行扬了扬手中的机票,“改成了晚上九点的飞机,浪费我时间。”
    “嘿嘿。”许时一脸陪笑,“抱歉啊,路上堵车,堵了三个多小时。”
    “哦~”宋知行挑了下眉。
    漂亮的男孩子跟他道歉,他很乐意接受。
    谢砚辞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翻了个白眼。
    宋知行也回了个白眼,“两位特意来送我,到底有什么事?”
    害得他还误机改签了。
    “大事!”许时笑得有些羞涩。
    说完,他当着宋知行的面牵起谢砚辞的手,举起来,将无名指上的婚戒展示在宋知行面前。
    “我们正式在一起啦!”
    许时格外开心,现在满脑子都被粉红泡泡入侵。
    宋知行:“……”
    谁在意了?
    谁想听了?
    到底在炫耀些什么?
    谈恋爱很了不起吗?
    宋知行实在有些无语,对上谢砚辞那双满是威胁的眸子时,他勉勉强强挤出一丝笑,“哇塞,恭喜呀!”
    说完,翻了个白眼。
    谢砚辞这种冷漠的狗男人居然能谈到这么甜的男朋友。
    凭什么?
    啧。
    真是不爽。
    许时低着头,“嘿嘿”笑了几声,耳朵因为羞涩略微有些泛红。
    “对了。”他突然想起来,“你怎么突然要去德国?原本还想请你们一起吃饭呢。”
    宋知行:“……”
    谢砚辞在旁边轻轻咳嗽了声,提醒他不该说的不能说。
    “我……”宋知行想了想,随口胡说,“回家相亲,也准备结婚了。”
    一旁拿着他行李箱的江生:“……”
    许时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国外好像允许同性结婚,宋知行这么说也没错。
    宋知行想了想,压低声音问道:“我去德国总部,真的不会被你们谢家的人宫斗死吗?”
    他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