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美工刀在Norry手臂上留下了五道整齐的伤口。
    第二天早上，Cornel推门进去送早餐时，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左臂。经过一夜，那五道细长的血线已经凝固，结成了暗红色的细长血痂，横在白皙的皮肤上。
    既然已经结痂，就没必要再用碘伏和药膏去折腾了。
    Cornel把装着三明治和果汁的餐盘放在矮桌上，看着盘腿坐在床垫上的Norry，眉头忍不住拧了起来。
    “你还真奇怪。我真搞不懂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正常人被关在这里会是你这种反应吗？”Cornel拉过那把小矮凳坐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
    Norry伸手拿过果汁喝了一口：“那一定要我天天躲被窝里掉小珍珠才叫正常吗？”
    “你别装了。”Cornel冷嗤了一声，带着笃定，“我之前在监控看到过你躲在被窝里，你敢说你没在里面偷偷哭？”
    Norry喝果汁的动作顿住了。
    “那你怎么敢断定我是在哭？”
    Norry微微歪了歪头，语气讥讽：“你还真是个变态偷窥狂，连我睡觉你都要偷看。怎么，要看着我睡觉才能让你那点可怜的掌控欲得到满足吗？”
    “谁他妈这么闲偷窥你睡觉？！我只是在监视人质！还不是避免你会不会做出什么蠢事。”
    “既然你这么喜欢看，”Norry没有理会他的恼羞成怒，她放下果汁，直接挽起了睡裤裤腿，将大腿苍白细腻的皮肤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那就再给你看点别的，割这里吧。”
    这转折来得太过生硬且荒谬，Cornel死死盯着她那截大腿，大脑空白了一瞬。
    “你他妈脑子真的有病是不是？还割上瘾了？”
    “割不割？”Norry没有理会他的骂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Cornel暗骂了一句疯女人，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从口袋里摸出了昨天那把已经清理消毒过的美工刀。
    刀尖压下去的瞬间，Norry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她咬住自己左手的食指关节，把那声即将脱口而出的痛呼硬生生咽了下去，只从鼻腔里漏出一丝极轻的闷哼。
    Cornel的呼吸也跟着沉重了几分。他手腕很稳，刀锋克制地划过，三道排列得极其整齐的血线迅速浮现，鲜血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划完后他扔下刀，抽了几张纸巾，将顺着大腿滑落的血迹小心擦拭。但还没擦干净，他不耐烦地就把纸巾塞Norry手里：
    “自己擦。”
    Norry接过，默默把剩下的血迹擦干净，又拿了几张新的纸巾按压伤口止血。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Cornel觉得胸口有些闷，他摸出口袋里的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他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隔着围栏对着外面的冷空气吐出一口白色烟雾。
    “别在这里抽。”
    Norry捂住鼻子，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嫌恶，“臭死了。”
    Cornel夹着烟的手指一顿。他转过头，看着Norry那副嫌弃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不爽。但他还是烦躁地啧了一声，走到矮桌旁，准备将刚抽了两口的烟按灭在空易拉罐里。
    “等等。”Norry叫住了他。
    Cornel动作一停，挑眉看她：“又怎么了？”
    Norry放下捂着鼻子的手，视线落在他指尖那点明灭的猩红火光上：“用烟头，烫我。”
    Cornel愣住了，他发现这个女人疯起来，底线比他还要深不可测。
    “你不会是个抖M吧？还真是没完没了？”
    “不知道，你说我是什么就什么吧。”
    但不可否认的是，看着她因为疼痛而皱眉、因为他施加的伤害而产生真实的反应，总好过之前那种死气沉沉状态。
    只要她还有反应，就证明她还活着，还在他的掌控里。
    “行，你自找的。”
    Cornel走回去，捏着那根还剩大半的香烟，将燃烧着橙红色火光的烟头，毫不犹豫地按在了她完好的右臂皮肤上。
    “嘶——！”
    皮肉被高温瞬间灼烧的“嗞嗞”声微不可闻，Norry的身体像触电般猛地瑟缩了一下。她本能地想要往后躲，却被Cornel用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了手腕。
    灼烧感持续了两三秒，Cornel移开了烟头。
    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个灰白色的、边缘迅速泛红的圆形烫痕。
    Norry捂着那块皮肤，眉头痛苦地皱成一团，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手。
    Cornel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底那股扭曲的施虐欲得到了满足。他将剩下的半截烟按灭在带来的空易拉罐里，然后把她拉去卫生间里处理伤口了。
    ——————
    第二天的下午。
    Cornel在自己房间里收拾，当他拉开一个纸箱时，视线落在了一个银色的硬壳小皮箱上。
    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把皮箱拿出来，箱盖掀开，里面放着杂七杂八的一次性穿孔工具和一卷酒红色细丝带。
    看着这些东西，Cornel的胃部隐隐有些不适。
    上次打开它，是他想给Norry穿人皮扣，结果却演变成了那场彻底失控强暴。
    他静静地盯着箱子看了一会儿，指尖轻轻抚过那卷酒红色的丝带。
    ……
    Cornel拎着那个银色小皮箱，走进了主卧。
    Norry正靠在床头刷平板，看到他手里那个熟悉的皮箱，瞳孔骤然一缩。
    “还对人皮扣不死心？”她盯着那个箱子，声音发紧。
    “不是给你穿，是给我穿。”
    Cornel走到矮桌前，盘腿坐在地毯上，将皮箱放在矮桌上，推开锁扣。
    Norry愣住了。她看了看皮箱里那些一次性医疗耗材，又抬起头看着Cornel那张平静的脸。
    “为什么？”
    “你不是每天很闲吗，找点事给你做。”Cornel没有解释自己内心那些自虐渴求，只是随意地敷衍了一句。
    “你才是个抖M吧？”Norry盯着他看了几秒说道。
    “少管我，来看视频。”Cornel点开了一个专业的人皮扣穿刺教程视频，把手机给Norry。
    Norry反复看了几遍视频后——
    “你确定要我来？不怕我把你的血管扎爆吗？”Norry用觉得很不靠谱的眼神看着Cornel说道。
    “扎爆了算我倒霉呗。看懂了没？看懂了就快点开始。”Cornel冷哼了一声，眼神里透着隐约病态的期待。
    Cornel将左臂平放在矮桌上，内侧朝上。
    Norry戴上无菌无粉的丁腈手套，撕开一张蓝色的无菌洞巾，平整地铺在Cornel的小臂上。
    她拿起尺子消毒，在Cornel的小臂上量好间距，用医用皮肤记号笔画了两条平行的长线，标出了8个对称的墨色定位点。
    接着，她撕开消毒棉片，大面积地擦拭穿刺区域的皮肤，足足消了两遍毒，等待液体完全挥发干燥。
    她拆开第一支细长锋利的空心穿刺针。
    Norry用戴着手套的两根手指，用力捏起第一个定位点周围的皮肤，皮肉在指腹间绷起。
    细锐的针尖抵住皮肤的那一刻，Cornel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嘶……”
    Norry毕竟是个毫无经验的新手。她没有掌握好进针的角度，力度也有些犹豫。穿刺针在刺破表皮后，在皮下组织里艰难地推行，带来生涩、撕裂般的钝痛。
    这种痛感比专业穿孔师操作时要强烈得多。
    Cornel死死咬紧牙关，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撕裂皮肉的痛楚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却让他感受到了熟悉安心的愉悦。
    “噗”的一声微响，针尖破皮而出。
    Norry迅速用无菌纱布按压住渗血点，拔出针芯，将导管留在皮肉里。然后，她拿起一枚钛合金表皮环，顺着导管小心翼翼地带入穿刺孔内，最后抽出导管。
    第一枚锚点完成了。
    接下来是第二枚、第三枚……
    整整八个孔洞，四对锚点。
    每一次进针，对Cornel来说都是一场漫长而极致的折磨。他的手臂上沾着擦拭不净的血迹，周围的皮肤因为创伤已经微微肿起，泛着红晕。
    当最后一根钛合金环被成功植入时，Cornel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被冷汗浸透，剧烈地喘息着。
    Norry用生理盐水冲洗掉多余的血迹，最后用碘伏棉签在创面周围做了一次清理。
    她拿起那卷酒红色的细丝带，剪下一段。
    像穿鞋带一样，她将丝带交叉着穿过那8个钛合金环。酒红色的丝带贴着苍白、红肿的皮肤，最后绑了一个蝴蝶结。
    人皮扣完成了。丝带仿如外露的血脉，穿行于锚点孔洞，在肌肤上织出一道转瞬即逝的纹路。
    “拍几张照。”Cornel手撑着床垫，声音有些虚弱。
    Norry摘下手套，拿起手机，将镜头对准了手臂，拍下几张照片。最后把手机还给Cornel。
    Cornel用右手接过手机，一张一张地翻看着。
    “晚饭吃什么？”他看着照片，随口问道。
    “想吃汉堡。”Norry看了一眼他那条惨不忍睹的手臂，又移开视线。
    “点上次那家？”
    “嗯。”
    Cornel收起手机，站起身，收拾好医疗垃圾和剩下的一次性医疗用品。
    “那我去点外卖。”
    他带着小皮箱和垃圾离开了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