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18:他在故意装可怜

作品:《全息黄游找搭子(NPH)

    下午的会议持续了四个小时。
    裴多菲第一次发现,沉渡川带她出来不是随便找个人陪同。
    对方公司准备得很充分,几个负责人轮番上阵,很多数据都是临时抛出来的。沉渡川负责谈判,她则几乎承担了整个后端分析。两个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单独配合,意外地顺。
    沉渡川只要一个眼神,她基本就知道他要哪组数据。
    她偶尔在纸上写两个数字推过去,他看一眼就能立刻改变谈判方向。
    没有晏春生在中间缓和,沉渡川依旧说话很直接,但裴多菲慢慢发现,他并不是不会谈判,也不是单纯情商低。他只是懒得在没有必要的人身上浪费情绪价值。
    他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在得罪人。
    甚至是故意的。
    有些过分强硬的话由他来说,对方会把注意力集中在态度上;等情绪被拉起来以后,他再突然退半步,真正想拿的条件反而更容易通过。
    裴多菲坐在旁边看了一下午。
    第一次觉得自己以前可能误会了很多东西。
    会议结束以后,她抱着电脑跟沉渡川进电梯。
    “你以前是故意的?”
    沉渡川看她:“什么?”
    “得罪客户。”
    “有时候。”
    “那春生为什么每次都替你擦屁股?”
    “因为他以为我不会说话。”
    裴多菲:“……”
    她忽然觉得这个故事变得更加复杂。
    “你没告诉他?”
    “为什么要告诉?”
    “他每次都很辛苦。”
    沉渡川淡淡地说:“这是他的工作。”
    裴多菲皱眉。
    “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话说出口以后,两个人同时安静了。
    裴多菲也愣住。
    她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老板说话。
    沉渡川看着她。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
    几秒以后。
    他忽然问:“心疼他?”
    裴多菲下意识:“有一点。”
    沉渡川脸上的表情淡了。
    “你喜欢他?”
    这次太直接。
    裴多菲完全没准备。
    “我……”
    电梯恰好到了。
    门打开。
    她立刻出去。
    “饿了。”
    逃得非常明显。
    沉渡川站在后面看了她两秒。
    没追问。
    但脸色明显不太好。
    ===
    晚饭两个人就在酒店餐厅吃。
    气氛比下午更加微妙。
    裴多菲本来想玩手机,沉渡川却直接把菜单推给她:“点。”
    她点了几个喜欢的。
    吃到一半,晏春生发消息。
    【吃饭了吗?】
    裴多菲刚回一个【在吃】,对面照片就发过来了。
    一碗泡面。
    【一个人。】
    后面还跟了个很可怜的小狗表情。
    裴多菲一下笑了。
    她正准备问他为什么吃这么差,沉渡川忽然开口:
    “他?”
    裴多菲抬头。
    “嗯。”
    “有什么好笑的?”
    “春生在吃泡面。”
    “所以?”
    “挺惨的。”
    沉渡川放下筷子。
    “他家里给他的卡没有限额。”
    裴多菲:“……”
    “公司附近十几家餐厅。”
    “……”
    “他有司机。”
    “……”
    沉渡川看她。
    “哪里惨?”
    裴多菲忽然明白了。
    “他故意装可怜?”
    “你才知道?”
    “……”
    她低头重新看照片。
    泡面拍得特别孤独。
    桌子空荡荡的。
    灯光昏暗。
    怎么看怎么像一个被所有人抛弃的小可怜。
    结果按照沉渡川的说法,这小可怜只要愿意,司机现在就能送他去吃人均上千的餐厅。
    裴多菲第一次产生一种被骗感情的愤怒。
    她回复:
    【沉总说你有司机。】
    对面沉默十秒。
    【……】
    裴多菲笑了。
    【还装?】
    【我就是想让姐姐心疼我。】
    非常坦荡。
    裴多菲反而没话了。
    紧接着又一条。
    【成功了吗?】
    她盯着屏幕。
    没回。
    沉渡川却忽然说:“手机给我。”
    裴多菲警觉:“为什么?”
    “我跟他说。”
    “说什么?”
    “让他正常吃饭,少烦你。”
    裴多菲:“……”
    这话更不对。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不用。”
    沉渡川看着她护手机的动作,神色明显冷了一点。
    “舍不得?”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
    “那为什么不给?”
    “隐私。”
    “你们有什么隐私?”
    裴多菲也有点恼。
    “沉总,这是我的手机。”
    话出口,气氛彻底僵住。
    沉渡川没有再要。
    只是淡淡地说:“知道了。”
    然后整顿饭都没再主动说话。
    裴多菲本来觉得他莫名其妙。
    可吃到最后,又莫名觉得有一点不舒服。
    好像自己刚才说重了。
    但让她道歉又不可能。
    于是两个人一路沉默回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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