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花魂
作品:《寡头与安娜 (强取豪夺 年龄差)》 十二月的湖边,雪停了三天。冰层铺到湖心,暮色压得很低,天是紫灰色的。
安娜挽着德米特里的手臂走出来,半个身子几乎贴着他。风从湖面上刮过来,她缩了一下脖子,德米特里就把她往自己身边拽了一步,用自己的身体为安娜挡住风。
冷。安娜说。
回去吧。
再走一会儿。
他们沿着湖岸慢慢走。安娜踩着他踩过的脚印,一步一个。走到一半她嫌慢,松开手往前跑了两步,然后转身倒着走,面朝他,嘴里哈出一团白气。
德米特里看着她,蜂蜜棕色的皮草,白白的皮肤,可爱,嘴角翘起一直没放下。
安娜退到湖边,停住,朝他招手。他走过去,站到她旁边。两个人一起看冰面,看远处被雪盖住的树冠线。
安娜说:你知道吗,我以前,最讨厌冬天,太冷了,又那么漫长。”
德米特里没说话,听着安娜讲她以前的生活。
安娜走在前面,背对着德米特里讲以前面包房的工作。
德米特里深吸一口气,手在口袋里捏住了什么东西。
安娜说了半天,德米特里一直没回应,她转身看向他。
高大的男人此刻单膝跪地,以前沉沉的眼睛现在柔软的不像话,手上举着一个小盒子,看着她。
粉红色的光从丝绒衬底上浮出来,很柔,像从里面透出来的。艳彩紫粉,铂金戒托,没有一颗副石。
安娜愣住了,她看着面前的男人。
眼泪比笑容先出来。眼眶一热,泪水就顺着脸颊往下滑了,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自己在哭。
德米特里举着那个盒子,手很稳,但她看见他喉结在动。
两年了。他看过这颗钻石无数次,打开过无数次,又合上无数次,他爱安娜,他害怕对安娜的爱,害怕自己变得不再是德米特里·谢尔盖耶维奇·莫罗佐夫,但他每晚看见安娜的睡颜,看见安娜的一颦一笑,看见安娜在课堂上的样子…他压不住心里的渴望。
“安娜,我请求你,嫁给我,爱我,不要离开我。”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安娜把手伸出去。她的手指在抖,德米特里把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套进她的无名指。刚刚好。
德米特里伸手,用大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他的指腹粗糙而温热。
安娜抓住那只手,把脸埋进他的掌心,眼泪蹭在他的虎口上。她哭得肩膀在抖,但她笑得也是同时的——嘴咧开,眼泪还在往下掉,整张脸皱在一起。
天黑了,家里玄关留了一盏灯。
德米特里刚帮安娜把大衣脱下来,她就抓住了他的手臂。
别动。
她把那只手举起来,让戒指对着灯。粉色的光在玄关的暗处格外明显。她看了又看,然后踮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德米特里看着她,鞋。
你帮我换。
他听话弯腰,握住她的脚踝,把靴子脱下来。安娜一脚踏到他的脚面上,站稳,两只手环住他的脖子。
德米特里直起身,把她抱起来。安娜双腿绕在他腰上,脸埋进他的颈窝。
放我下来。话是这么说,她可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德米特里抱着她往客厅走了两步,狗们跟在后面,爪子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
狗分散着趴下来之后他才把她放到沙发上。安娜刚一坐下他就俯下来吻她。她仰着头,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这个吻不深,但很长,中间只停了一次换气,然后又接上。
德米特里退开的时候她追上去,手拉住他的衣领。再亲一下。
他亲了。
再一下。
他又亲了。
第三次她还没松手的时候德米特里终于笑了。没有出声,就是嘴角往上走,眼睛弯下来。安娜盯着他看,看了很久,然后说:
你笑了。
别告诉别人。
安娜滚到沙发里面,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德米特里没有躺,他坐在沙发边缘,把她拉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腿上。安娜侧躺着,头枕在他的大腿上,一只手垂下来玩他的手指。
德米特里看着她的手指。那颗粉钻在她无名指上,和她的肤色很配,像从皮肤里长出来的。他用拇指蹭了一下那枚戒指。
“应该早点给你戴上。”
“红宝石的我不是一直戴着。”
“那不一样。”
安娜翻了个身,趴在他腿上,下巴搁在他膝盖上,仰头看他。德米特里的手指落在她的头发上,慢慢地从发根梳到发尾。她很乖地躺着,偶尔用鼻尖蹭一下他的膝盖。
厨房里煮着水,水壶在响。两个人谁也没动。
德米特里又往下摸了,碰到她的耳朵。她的耳垂凉凉的,他用掌心包住,捂热。安娜闭上了眼睛。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闷在他的腿里:
你什么时候买的它?
很久以前。
多久?
2010年1月1日。”
安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坐起来,跨坐到他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
你这个人,她在他的掌心说话,热气喷出来,藏了两年。
德米特里把她往怀里按了按。怕你不答应。
安娜把额头抵着他的。我怎么可能不答应。
她凑过去,没有亲,只是鼻尖碰着他的鼻尖,呼吸缠在一起。德米特里的手移到她的后颈,拇指按在她的颈椎上,慢慢地揉。
安娜叹了口气,整个人的重量都卸在他身上。
水壶又响了一次。这次安娜终于动了。她从沙发上滑下来,拉着德米特里一起站起来。
泡个茶。
她拽着他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然后重新攥住他的手指,才继续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