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年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拧上瓶盖，走到楚辞身侧，肩膀抵着她的肩膀，声音低下来：“第一次，这岛我也是第一次来，熟悉道路也是因为我早上做了攻略，老师不要偷偷吃醋。”
    楚辞微微偏过头，轻轻碰了碰苏年的唇角：“对不起，没有不相信你。”
    两人沿着一条被踩出来的小路往下走。
    走到沙滩边缘，楚辞脱了鞋，赤脚踩进细沙里，海浪一波一波涌上来，打湿她的脚踝。
    她卷起了上衣袖口，露出白皙的小臂，难得地舒展着肩膀。
    楚辞忽然蹲下去，从浅水洼里捡起一枚贝壳，粉白色的，边缘被打磨得圆润。
    她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回头冲苏年晃了晃：“你看。”
    苏年走过去，蹲在她身侧：“喜欢？”
    “嗯。”楚辞把贝壳握在手心里，对着光看：“像一颗心。”
    苏年看着她掌心的贝壳，又看着她垂落的睫毛，忽然伸手：“老师把心送给我吧。”
    凝神了一瞬，一时分不清其中意味，楚辞还是抬手将贝壳放进她的掌心。
    两人回到车上，继续往前骑。
    楚辞抱着苏年的腰，抱得很自然，脸颊轻轻贴在她后背上。
    太阳正在沉入海平面，把整片天空烧成了蜜糖色和玫瑰紫。
    云层被镶上了金边，海面上铺着一条晃动的光路，像谁把一桶熔化的金子泼了进去。
    苏年感受着腰间的力道，唇角弯了弯，油门一拧，载着人朝岛的东面驶去。
    “累了？”苏年单手掌把，另一只手覆上她交扣在自己小腹前的手背，轻轻捏了捏。
    “嗯，有一点。”楚辞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倦意：“还有多远？”
    “前面就是。”
    车子拐过一道弯，视野忽然开阔。
    一栋白色的两层小楼立在缓坡上，背后是一片茂密的椰林，面前则悬着一整片未被打扰的海。
    小楼的外墙上爬满了深绿的藤蔓，二楼露台垂着白色的纱帘，被海风一吹，像一面面飘动的帆。
    民宿门口挂着一盏暖黄的防风灯，灯下是一块手写木牌——“枕海居”。
    苏年停好车，楚辞扶着她的肩膀下来：“你什么时候订的？”
    “上岛之前，想着玩一下午肯定会累，不如在岛上住一晚。”苏年从后座拎下两人的包，牵起她的手往台阶上走。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本地女人，笑起来眼角有很深的纹路，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欢迎欢迎，苏小姐是吧，房间留好了，二楼最里面，视野最好的一间。”
    她引着两人上楼，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有轻微的吱呀声。
    房间很大，地板是打磨得发亮的原木，中央摆着一张四柱床，帐幔是半透的亚麻色。
    靠海的那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窗外连着私人露台，露台上放着两把藤编躺椅和一张小几。
    “浴室的热水二十四小时有。”老板笑着指了指角落：“晚上给你们做了点本地的菜，一会儿送上来，这会儿先歇歇，看星星正好。”
    “麻烦老板了。”
    老板招呼完便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楚辞走到露台上，手扶着栏杆，深深吸了一口气。
    夜里的海风和白天不一样，更凉，更软，像一层浸过井水的纱
    苏年从身后走过来，手臂自然地环上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忽然觉得一天订少了。”
    没过多久，老板端着餐盘上来。
    是当地特色的海鲜粥，熬得绵密浓稠，里面卧着鲜虾和蛤蜊，撒了一层翠绿的葱花。
    还有一碟清炒四角豆，一碟用椰肉蒸的糯米饭，甜香软糯，另有一小壶温好的米酒，装在粗陶瓶里。
    两人在露台的小几旁坐下，屋檐打下来的灯光柔和又明亮。
    粥很烫，楚辞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送进嘴里，感叹道：“在北城很大的遗憾，就是不能随时随地吃到这么鲜美的食物。”
    苏年点点头：“是啊，哪怕保鲜技术再好，也不如新鲜打捞的。”
    吃完饭，苏年收拾了餐盘送下楼，顺带跟老板聊了会天。
    回来时楚辞已经简单洗过了澡，穿着宽松的棉质睡衣，头发半干，正坐在床沿擦头发。
    苏年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毛巾，跪坐在她身后，替她一下一下地擦头发。
    楚辞微微低着头，露出一段白皙的后颈。
    “明天我们早起看日出吧。”苏年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
    “好，几点起床？”楚辞的声音带着一点水汽的慵懒。
    “五点，老板说从我们前面的海滩看，太阳是从海平面正中间跳出来的。”
    楚辞往后靠了靠，后脑勺轻轻抵在苏年的锁骨上：“那你快去洗澡睡觉。”
    “好。”苏年低头，轻轻吻了吻楚辞的发顶，而后才直起身，转身走向浴室。
    苏年快速冲完澡，擦去身上水汽，吹干头发回到床边，轻轻揽住楚辞：“我后悔了，老师。”
    感受到身后的温度，楚辞放下手机问她：“后悔什么？”
    “后悔上次说，这几天不再做了。”苏年埋在她颈窝里深吸一口气：“老师，只要我一靠近你，身体就仿佛有自然反应，很难自控。”
    楚辞转过身子面向苏年，双臂轻柔回抱住她的腰：“我也一样，想做吗，这几天已经恢复好了，没有不舒服。”
    苏年叹了一口气，紧紧的抱住她：“不做，明天还要早起，老师不要诱惑我，我对你没有自制力的。”
    “好乖的年年，睡吧。”楚辞轻笑一声，指尖慢慢滑到苏年的后背，掌心贴着衣料，有节奏的轻拍。
    苏年往楚辞身前又靠了些，声音带着浅浅的困意：“要晚安吻才能睡。”
    楚辞微微倾身，在苏年的嘴角落下一记轻浅的吻：“快睡。”
    苏年乖乖合上双眼，任由楚辞的安抚落在身上，整个人慢慢松弛下来，静静感受这份温柔。
    窗外，海与天融成一片浓郁的墨蓝，只有几颗星子远远地亮着。夜很安静，像一层温柔的茧，将两人裹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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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白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