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作品:《招之即来

    到家时,是被谈径书叫醒的。
    江苑揉揉眼睛,反应过来到了地库,司机也已经离开了。
    谈径书坐在他身边,离得他很近,表情淡淡的,但是语气很温柔:“等我脚好了,就抱你上去。”
    江苑“嗯”了声,又闭上眼睛,搂住谈径书的脖子,靠回他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直起身来道:“走吧!”
    两个人都做了造型,头上都是发胶,江苑还化了淡妆,所以分开洗澡,谈径书去客卫,江苑在主卧。
    他折腾了接近一个小时,腿都软了,出去前拿冷水拍了拍脸,勉强让自己镇定一些。
    浴室的门一开,谈径书就放下了手里的书,眼睛看着江苑,还对江苑笑了一下。
    江苑走过去,坐在床边,拿起来看书名,顾左右而言他:“看什么呢……耶洗别之死,好看么?”
    “好看。”谈径书目光一直落在江苑身上,没等他作好,已经伸胳膊过来,很轻松就把他箍到了自己身边,又握住大腿根往上拖了把,把江苑摆成趴在他身上的姿势,低头在江苑耳根蹭了蹭,“等我看完借你。”
    书被谈径书原样放回床头柜,江苑的手耷拉下去,捏住自己的睡衣下摆,从耳朵到脖子红了一片,强自冷静,“嗯”了一声,顺着谈径书的力气,把自己的脸埋进谈径书的颈窝,不知怎么,又觉得谈径书打在他皮肤上的呼吸烫得吓人。
    谈径书也没有别的动作,只轻轻揉江苑的后腰和侧脸,直到他自己抬头,谈径书才低头吻他。
    两人已经吻过几次,但江苑的反应还是生涩,承受得很艰难,被舔一下就抖得不像样,眼皮飞速地涨红起来,比他给谈径书口的时候艰难多了——这件事现在倒还算熟练,显得谈径书不是个好老师。
    而且他不光是不太会换气,即使谈径书没有吻得那么深,仅仅是含住他的舌尖,他就会开始闭气。
    谈径书没办法,可江苑的嘴唇和舌头太软,放开他也是不可能的,只好揉着他的耳朵哄他:“别怕。”
    江苑低声说:“我没有害怕。”
    “乖。”谈径书说,“不弄疼你,好不好?”
    江苑点头,又说:“疼一下,也……没关系的。”
    谈径书的眸光很深,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江苑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听到他又笑了声,心里更加放松。
    江苑的眼睛还是下垂,视线没有落点,睫毛颤着,薄薄的脸皮下浮动着血色,胳膊还是环在谈径书肩上,倒是没有退开的意思。
    谈径书再吻过去,他学着回吻,自觉做得不是很好,但谈径书吻他的力气突然变得很大。
    即使江苑自己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谈径书依然非常耐心,他做足了安抚的工作,把江苑抱在大腿上的亲吻和抚摸就持续了很久,这种耐心渐渐甚至成了对江苑的折磨。
    直到江苑哭起来,他才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他握着江苑的后颈把人的头抬起来,亲吻落在江苑的眼睛和鼻尖,奖励似的夸咬红了嘴唇的江苑:“好孩子。”
    谈径书的腿还没有完全恢复,乍看上去,不是做这件事的合适的时间。
    不过,江苑抱有私心,分开的这几天中,观摩过那么多教学材料之后,他觉得第一次由自己在上面,掌握一些主动权,可能会好一些,加上谈径书的行动受限,两个人应该可以做到旗鼓相当。
    却完全没料到,是另外一种地狱。
    谈径书仅有两只手便将他轻易掌控,频率和深度都是在追魂索魄。
    江苑起先求他结束,发觉不可能后求他停一停,谈径书都说好,但都没有实现。
    后来可能是看江苑哭得实在可怜,谈径书勉强温柔片刻,连绵地吻江苑的嘴唇和侧脸的软肉,问江苑疼不疼,江苑啜泣着说不疼,问江苑舒不舒服,江苑就不说话了,谈径书却夸他是乖孩子,说他哪里都漂亮。
    江苑眼泪流得更凶,闭着眼睛摇头,只知道抓紧谈径书,最后手和胳膊都没有力气,腰背更是软得像一根水草,只能趴在谈径书的怀里。
    他无处可逃,不过除了谈径书的怀抱,他其实也没有其他地方想去。
    谈径书去浴室拿毛巾时,那支手杖在地面发出轻而规律的声音。
    被一个残疾人搞成这样,江苑身体很爽,精神觉得很丢人。
    他最后是哭着睡着的。
    早就对江苑动态了解得一清二楚的谈颂安第二天中午登门,江苑按照约定在给他做葱烧排骨,奇怪的是,他哥竟然也在家。这个时间。
    “哥你今天回来这么早?”
    “没出门。”
    “啊?我听梁哥说,你们最近很忙,你怎么这么闲。”
    靠在厨房门边的谈径书道:“劳逸结合。”
    “切。”谈颂安道,“二嫂一回来,你就安逸。诶,哥你站这儿干嘛?”
    江苑扣好高压锅,从两人面前走过,谈颂安道:“二嫂做饭,你看二嫂?”
    谈径书让他哪凉快哪待着去,说罢挽起衬衣袖子,开始备菜。
    “阿姨呢?”
    “请假了。”
    “哦。”
    “哥我想求你件事儿。”
    “说。”
    “我想换辆车,妈不同意,谈惟桢说让我去捡垃圾。”
    “好,江苑也该买辆车,你们两商量好告诉我。”
    谈颂安去找江苑,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咬耳朵。
    “你把我二哥收了?”
    江苑打开游戏,一边领礼包,一边红着耳朵点头。
    “看你就是一脸小媳妇样。”谈颂安说完,很猥琐地捏了一把江苑的脸,“你完了,我哥久旱逢甘霖,就你这小身板……”
    江苑犹豫了会儿,还是悄悄问:“我很明显吗?从哪看出来的小媳妇样?”
    “……你一直都小媳妇。”谈颂安道,“你们两个都明显。”
    江苑回头看了看厨房的谈径书,觉得跟平时也没什么两样,最后判定谈颂安就是在胡说。
    吃完饭,深感气氛肉麻的谈颂安就火烧屁股似的走了。
    江苑也很困,还是去睡觉。
    谈径书去书房打了几个电话,回到卧室,看江苑睡得太香,也挨着他躺下,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快要过年了,江苑赋闲在家,每天的正事就是去医院看姑姑。
    《真空之外》给他打了尾款,最近手头很宽裕,没工作也就不怎么着急。
    再说还有什么正事,那就是夜生活。
    谈径书精力太旺盛,江苑总是睡不够,他有时怀疑如果自己能生,估计已经怀上了八胞胎。
    又是一个暴雨天,江苑被谈径书弄醒做早操,晕晕乎乎做完后,谈径书也不出门了,搂住他伴着雨声继续睡。
    两个人是被江苑的手机铃声吵醒的,江苑被谈径书整个抱进怀里睡得人事不知,下意识摸出手机接起电话,嘴还张不开。
    电话那头,《真空之外》的化妆师微姐大事不妙地说:“锶凡,你听我说,谈顾问来头不小,你听姐的话,赶快把视频删了,我们几个已经差点把手机格式化,总之他很不好惹,姐好心提醒你,你是个聪明孩子,别给自己找麻烦。”
    江苑头还晕的厉害,半晌问:“他什么来头?”
    “他爸是谈兴邦!”
    哦吼,未来公公的名字还挺霸气。
    化妆师又对江苑好一番指点,江苑慢慢清醒过来,人还在谈径书怀里,嘴上连连答应,说自己早就删了,他也没什么别的朋友,没处八卦去。
    化妆师对他的嘴巴紧还是比较了解的,松了口气,大概是提醒完了最后一个从她这里收到视频的人,语气轻松了不少:“姐下个剧组还是在影视城,你呢,最近进组吗?”
    最近谈径书的姐姐在帮他走解约的流程,卢明潇竟然一点没给他使绊子,看样子,违约金也只是个意思。
    周杨推荐他的那个话剧他过了面试,年后开始排演,眼下也没什么事。
    跟学校申请的休学半年后留级也通过了,江苑打算九月份跟着大二一起开学。
    谈径书渐渐忙了起来,但基本是朝九晚五,有时候两三点到家,江苑午睡还没醒。
    他在家里待得骨头都软了。
    江苑讲了下自己近况——家里蹲,然后顺嘴拜托化妆师有什么消息通知自己,对方满口答应。
    挂了电话,看一眼时间,马上十一点了。
    阿姨二十分钟前发消息,说买了菜已经在路上,应该快了。
    他把谈径书摇起来,昨晚在客厅从沙发胡闹到地毯上的场面还没收拾,被阿姨看到,谈径书就要晚节不保。
    谈径书对“晚节”两个字有些异议,但江苑催得急,他还是先去,保护自己和江苑的名誉。
    第11章
    大概心中无事一身轻,最近江苑可能要把前二十年的觉给补回来。
    又是一个昏天黑地的午觉,江苑艰难地爬起来,逼自己不可以再睡,去厨房看阿姨今天烧什么菜,刚出卧室门,谈径书也进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