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作品:《替身怎么还不背叛我》 沈瑾之的心很痛,像被丝线一圈一圈裹紧。他抬起那只没被锁住的手,去够安越的衣角。“安越,过来。”
安越没动,眼泪还挂在脸上。
“过来。”沈瑾之的声音软下来,“不解,不解行了吧?我不走,你过来。”
安越后退了一步!
沈瑾之毫无办法,他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头疼,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安越。”沈瑾之说。
“我头疼。”沈瑾之皱了皱眉,“你给我捏捏。”
安越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绕到沈瑾之身后,轻轻把他揽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腿上。他伸出手,指尖按在沈瑾之太阳穴上,力道很轻很柔。沈瑾之闭上眼。
“重一点。”
安越加了一点力。沈瑾之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眉心舒展了一点。安越一下一下按着,指腹温热。
过了几分钟,沈瑾之的呼吸变得均匀。安越低头看他——他睡着了,靠在自己腿上,被锁着的那只手搭在胸前,另一只手垂在床边。
安越手上的动作慢慢轻了,看着沈瑾之,慢慢低下头,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第66章 乐意
沈瑾之他不再解释,不再争辩,因为越解释安越越不信。
怪他自己,一开始说“我原谅你的时候”不该那么平静!
现在这个局面沈瑾之怎么解释自己“早就知道了”,安越也不会信。
安越的问题,也不是沈瑾之“早就知道”就能解决的。真相从来不是他的解药——真相只是他用来证明“我不配”的那把刀。你拿走这一把,他会再找出另一把,捅进自己心里。
真正的解药是他发现自己被爱了很久很久,久到他终于敢信。
沈瑾之知道他的的爱人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确认自己的“爱”是真的,不是暂时的、有条件的。
他乐意给。
所以沈瑾之他把自己交到安越手里——闭上眼,放松,让安越靠近。
是在告诉他,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我在你面前可以放松、可以睡着。
安越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慢慢把沈瑾之的头从自己腿上移开,垫上枕头。沈瑾之皱了皱眉,像是觉得不舒服,安越立刻停下。等他重新睡熟,才小心翼翼地站起来。
他站在床边,看着沈瑾之。
那只被锁着的手搭在胸前,安越伸出手,指尖碰到锁扣,顿住了。
解开吗?
他盯着那枚锁扣,很久。然后他收回手,转身走出房间。
厨房里,他开始煮粥。米粒在锅里翻滚,粥煮好了,他盛了一碗,端回卧室。沈瑾之还在睡,姿势都没变。
安越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在沈瑾之身边躺下来,侧过身,轻轻抱住他,沈瑾之在睡梦中往他怀里缩了缩。
安越闭上眼。粥在床头柜上慢慢凉了。
沈瑾之是被热醒的。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安越从身后抱着,后背贴着他胸膛,热得像个火炉。他动了一下,安越立刻醒了,手臂收紧。
“……醒了?”安越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沈瑾之没动,“几点了?”
安越抬头看了一眼,“下午一点。”
沈瑾之愣了一下。下午?他睡了这么久?他想坐起来,安越的手臂却没松。
沈瑾之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松开。”
安越沉默了一秒。然后,他松开了。很听话,但动作慢吞吞的,像一只被赶下床的大型犬。手臂从沈瑾之腰上移开的时候,指腹蹭过他的衣服,像是在争取最后一点接触。
沈瑾之没注意这些,他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头已经不疼了,但整个人还有点昏沉。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左手腕——铁环还在。
他收回目光,看向安越。“公司那边,你替我请假了吗?”
安越点头。“嗯,请过了。”
沈瑾之看着他。“你怎么说的?”
“给林薇打了电话,说你不舒服。”安越顿了顿,“要休息几天。”
沈瑾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是对安越,是对那些他没说出口的东西。
公司有几个股东一直不太安分。
他知道安越在公司没有根基。有能力,有学历,有他的信任——但这些东西,在那些股东眼里,什么都不是。他没有背景,没有人脉,没有自保的筹码。
如果沈瑾之不在,那些股东发难,安越是挡不住的。
沈瑾之问“你替我请假了吗”,问的不是工作。是“你有没有把自己摘干净?”是“有没有人把矛头指向你?”是“你有没有保护好自己?”
“林薇怎么说?”他问。
安越想了想。“她说让我好好照顾你。”
沈瑾之想象了一下林薇接到电话时的表情——她肯定在脑子里脑补了八百字不正经小作文。他忽然有点头疼,但还好。
林薇知道怎么应付那些股东,至少最近几天,安越是安全的。
安越看着他。“饿不饿?锅里有粥可以热热。你还想吃点别的什么?”
沈瑾之摇摇头。“不饿。我想先洗澡,一身酒味。”
沈瑾之举起手腕,示意安越解开。
安越伸手,把铁环那一端从床头卸下来,铁链哗啦响了一声。然后他把另一端,锁在了自己手腕上。
沈瑾之愣住了,“你干什么?”
安越站起来,看着他,“我和你一起,你不吃东西,会低血糖,晕了怎么办?”
第67章 浴室
沈瑾之皱眉,“我不会晕。”
安越没动。
沈瑾之看着他,“安越,松开。”
安越看着他,没说话,但也没松。他的眼睛里都是执拗,不是要争对错吵架,只是怕。
沈瑾之忽然就说不下去了。他看着安越手腕上那个铁环,和他自己手上那个连在一起。锁着他,也锁着安越自己。
他叹了口气,“粥呢?我先喝点粥。”
安越的眼睛亮了一点。他转身去厨房端粥,铁链在两个人手腕之间轻轻晃着。
锅里的粥还是温的,安越把碗递给他,沈瑾之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安越就站在旁边,铁链垂在两个人之间,安安静静的。沈瑾之喝完了粥,把碗放在桌上,站起来。
“走吧,洗澡。”
安越看着他。“你不让我——”
“我说不让,你就不跟了?”沈瑾之瞥他一眼。安越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浴室里热气氤氲。安越调好水温,转过身,沈瑾之正在解衬衫扣子。他解得很慢,安越走过去,手伸过来,替他把剩下的扣子解了。
两个人一起站在花洒下面。安越挤了洗发水,在掌心揉开,然后轻轻按在沈瑾之头上。沈瑾之闭上眼,安越的指腹很温柔,力道不轻不重,泡沫顺着头顶往下淌。安越用手指帮他挡住,不让泡沫流进眼睛里。
洗了很久。安越帮他把泡沫冲干净,又挤了沐浴露。掌心贴着皮肤,从肩膀,到手臂,到腰侧。沈瑾之被他摸得有点痒,躲了一下。“行了,我自己来。”
安越没说话,手上的动作停了。沈瑾之睁开眼,看见安越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无措,像是在问“我做错了吗”。
沈瑾之移开视线,“……继续。”
安越的手指又动起来,还是那么轻,那么小心。
洗完澡,安越拿浴巾把沈瑾之裹住,先把他擦干,才顾得上自己。
沈瑾之站在旁边,看着安越的手腕上有一圈浅浅的红印,是金属直接勒出来的,没有内衬,和自己的那个不一样。
他伸手,碰了碰安越那个铁环的边缘。
“解开吧。”他说。
安越的动作顿住。他看着沈瑾之,嘴唇动了动。
沈瑾之没等他开口,“我不走。”他说,“你松开,我不走。”
安越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把沈瑾之手腕上的铁环解开了。铁链哗啦响了一声,落在两个人之间。
沈瑾之挑了挑眉,嘴角微微翘起。他本来只是想让安越解开自己的,没想到安越会给他解。
沈瑾之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伸手,把安越手腕上那个也解开了。
“傻不傻?”他说。
安越的手腕上有一圈浅浅的红印。沈瑾之的拇指在那圈红印上蹭了一下,安越站在那里,手腕被他握着。
“吹头发。”沈瑾之说完,松开了手。
安越应了一声,去拿吹风机。
吹风机嗡嗡响着,安越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一缕一缕地吹干。
他吹的很慢,因为舍不得结束这个瞬间。沈瑾之靠在沙发上,开始打量这个房子。装修是暖色调的,沙发很软,茶几上摆着他常喝的那个牌子的水。落地窗外,是一片湖,远处是连绵的山。
阳光照在湖面,碎成万点金光,跳跃,闪烁。
沈瑾之看了很久,“这房子……”他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