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作品:《男主他总觉得我剧本不对

    在这里絮絮叨叨一下下一本也是因为我不太确定开君臣还是师徒,所以干脆问问吧,如果有人想先看师徒就先师徒,先君臣就是法华,法华就在专栏里,当然没人搭理我我就去抽签吧,师徒的话概念如下:
    天光大陆,魔修过街人人喊打。沈青禾三百岁的时候,才知道自己会成为未来魔头的师父,死后都得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那种。
    于是他背上剑,骑上驴,提前把未来魔头白夜从牛圈里掏了出来。
    他没打算把这孩子教成名满天下的正道栋梁——至少教成个正常人。
    白夜蹲在草堆里,仰头看他:“你不是魔修吗?教我剑做什么?”
    沈青禾想了想:“帅。”
    第139章 此生歌尽(一)【博思坦番外】^^……
    坠入幽川门庭的第十二天。
    浑身无力, 从喉咙处延伸到胃里的,是苦涩的,灼烧的吞咽感,而博思坦已经看不清东西, 脑袋里沸腾地翻涌着糨糊……
    他是谁?
    这是博思坦最后的念头。
    再次醒来时, 身旁有火噼里啪啦, 他缓慢地睁开眼,一个褐袍的中年男子坐在火堆旁,高兴道:“你醒了?”
    他身上的衣服略大, 挂在身上时, 那属于学宫的暗色枝叶就格外显眼。
    这人是学宫的。博思坦这么想, 感受着嘴里灵气的清甜, 假模假样地缩了缩身体, 咋舌颤道:“你……是……谁?”
    他的表演很成功。中年人一愣, 摆摆手, 道:“啊, 你不要害怕,我是漠墟学宫的……长老, 不会伤害你的。”
    长老,多么动听的词汇。博思坦想,内心喜悦沸腾,面上却是故作神伤, 往后退了两步。
    他近乎贪婪地盯着对面, 道:“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长老似乎也有些苦恼,他分明是一派古板且干枯的脸皮,却是抬起手挠了挠头,显出几分不合时宜的幼稚来, “啊,这个说来也长……”
    “啊,此身名为谢宁。我本是带学生们来沙上采风,哪想沙暴无眼,等我卷着卷着,再睁眼就到了这里。”
    谢宁。博思坦当然听过这个名字,漠墟学宫的八大长老之一,也是西地大名鼎鼎的炼器师。世传他脾气古怪,一心只在炼器……
    可是与传闻相悖,博思坦察觉到对方落到自己手臂上伤口上那担忧的眼神,体内简直有一把邪火乱窜。
    原来是烂好心的蠢货。他想,祖辈们护佑这么多年的学宫里,原来养出的还是纯良的羊。
    博思坦扯开嘴假意嘶了一声,落在他伤口上的眼神果真颤了颤。他恍若不查,勉力拱了拱手,沙哑吐字,“久闻大名。我没有名字,从前家中排行第二,现在只是一孤苦无依的人。随便长老称呼吧。”
    在沙中奔走的鬣狗哪里有家。博思坦的排行第二,自是因为西极寨中寨主以下,几乎无人能胜他。
    这些,对于学宫的蠢货,自然是没有讲的必要。
    谢宁轻轻搓了搓手指,坐得离他更近了些,道:“你看,我是个好人吧,不然也不会救你。”
    博思坦点头。
    “我看你比我小,我就叫你二弟吧。困于此处,也算做了患难兄弟……”如博思坦所料,谢宁脸上绽出一点不好意思的笑,旋即递出一瓶丹药,“二弟,你手上擦伤似乎有点严重,要不我把这瓶丹药给你,你再痛一个让我画一张呗!”
    等着他大发善心的博思坦:“……”
    没等他沉默多久,谢宁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说辞有多古怪,一脸正色道:“二弟,其实我并不是变态,就是这地方实在是太古怪了。要是你我困死在此处,你长得如此好看,死前让我留下一副传世佳作也不亏啊!”
    博思坦更加沉默,脸上痛苦一时都有些装不下去,“谢长老,我们都在这等死的话,我要这瓶药有什么用,死的更完整一些?”
    博思坦道:“更何况您不是炼器师吗?为什么死前要留下传世名画?”
    谢宁:“……”
    他打着哈哈,又挠了挠头,“哎呀,爱好,爱好,纯属长老我业余爱好。我刚刚开玩笑呢,虽然我们现在出不去,但是我带的那群学生可都是炼器大才。”
    谢宁握拳道:“我这个临时导师不见了,他们肯定会来救我们的!”
    这简直是多么符合刻板印象的学宫蠢货。博思坦以前以为这种天真可笑的人只存在漠墟学宫那群学生中,没想在权势斗争中出来的八大长老还能如此“出淤泥而不染”。
    看来还是他们把学宫保护得太好了。
    博思坦想,真是令人生厌至极。
    但是如今同困一地。博思坦扯了扯嘴角,从地上坐了起来,扯下一截衣物给伤口捆了几圈。
    他假装没看到谢宁暴殄天物的眼神,伤口既然不能博取这个奇葩的同情,那就没什么用,缓缓道:“谢长老这个主意倒是不错。不过此地是幽川的门,如今幽川不见,只出不进。你的学生们找来了也是被困此地。”
    谢宁搓了搓手,刚刚欢快的目光也平了下来,喃喃道:“是这样嘛,难怪我刚刚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出口。”
    他吸了一口气,“那我还是希望学……学生们别找到这里吧。”
    博思坦简直为这人的脑回路所感叹,他咬了咬牙,努力把恶毒的词汇吞了下去,心平气和道:“谢长老,当务之急,我觉得是担心我们俩现在该怎么办。”
    他睫毛一垂,目光落到渗出血的衣物上,“您也不希望自己没画出传世名画就死在这里吧?”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只会画,咳,只会炼器和画画,能想什么办法,用武器和画笔把这里砸出个口?”
    博思坦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近乎自虐地把手臂上的衣物缠得更紧了些,冷静道:“话虽如此,但谢长老也比我这个通明都没入的凡人强些吧?”
    无踪剑下,西极寨中灵力稀薄。别提大能,能够踏入通明都算是坚毅至极的天才。博思坦不是天才,能混到第二,全凭他不要命只为杀人的本事。
    而如今,要让他遏制为求活而生的杀欲去和一个蠢货相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谢宁大约是完全没看出他在想什么,一双眼睛简直要沾上博思坦的胳膊,一脸恍惚,“话也不能这么说吧。二弟,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真的透着一股野性的感觉。”
    “就像是沙子,赤月……一切一切沙漠上的杀戮与苦行。”谢宁又搓了搓手,似乎是在按捺着什么,却又大叫了起来,“死前没能用画笔记录下来这样的美,简直是令人扼腕!”
    博思坦眼皮一跳,看着谢宁这副痴狂的模样,简直怀疑对方其实是画院长老,为了怕丢脸才说自己是器院长老。
    但是根据他知道的情报,画院长老慕容硝是个究极颜控,他本人常年维持着一副少年皮相,连收学生都只要最好看的,这么些年唯一的不是挂名的学生都是从谢宁名下抢来的……
    难道是被慕容硝抢学生后疯掉了?
    博思坦想。
    与此同时,谢宁絮絮叨叨一大堆后,似是终于意识到自己这种状态有点吓人,及时转口,“其实,我心中隐约有个办法,但是……”他顿了顿,眉头耷拉,“我最近受了点伤,恐怕是炼不了器了,这个办法也发挥不了什么用。”
    博思坦:“炼器术?”
    他皱了皱眉,“我记得这术法不是由心而发……”他看向谢宁的胸口,“你的心被偷了?”
    谢宁:“……”
    “我心被偷了怎么还站在这里,怎么想也不可能好吧!”谢宁揉了揉额,摸着鼻子,声音又低了下来,“总之,这件事比较复杂,我最近确实是用不了炼器术了,所以必须要另寻他法。”
    沉默片刻,一种极其荒谬的想法瞬间占据了博思坦的脑海。
    博思坦从前经常杀人或着杀随便什么东西,他清楚面对强大的对手,以命相搏不过是送死,要杀死对方,通常都需要严密谨慎的铺垫。可是此刻面对跟着野火烧到他肺腑,顷刻便要烧到他过往的那野火一样冲进脑海的想法,博思坦却不知道要怎么铺垫才好。
    博思坦默不作声地把余光分给了谢宁的脖颈,那股野火空前绝后地烧到了喉头,怂恿他以命相搏。
    谢宁歪了歪头,大拇指和食指摩搓了几圈,“……二弟,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有办法?”
    博思坦脱口而出:“我有。你打不开这门,要不你教我炼器术,让我来打开,让我来当你的学生!”
    幽川门庭里一下安静了。
    话音出口,博思坦眼前的火烧得更旺,噼啪噼啪,每一下打在他的耳膜上,震耳欲聋。可眼前的谢宁几乎是在他的眼里迟滞了。
    他能看到谢宁身后葳蕤的枝叶,他们肆无忌惮地拥簇着对方,完全不怕被他拒绝。他能看到谢宁那张写满时间,令人生厌的脸上唇角没动,只有那么一双漂亮得几乎要生出无踪剑的剑光,让人忮忌睫毛长到掩住其三份颜色的眼睛落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