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作品:《请不要养别的小狗》 周五下午周测结束后,郑穹给每个人发了一份调查表,上面有个题目是“你最想做的工作”。
汤贝贝看着表也不知道填些什么,跟着表格发下来的还有一本职业规划书,纠结了好久,笔几次要落下去,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写,把空白的表格塞巴塞巴,放进包里去了。
“我觉得现在还是先不要担心找工作了,”汤贝贝说,“考不考得过都不一定呢。”
随后就开始和周融对答案。
“我靠你为什么选择题就错一个,这次卷子这么难,还有超纲的考点,”汤贝贝指着周融大叫,“什么原因!”
周融随便敷衍了一下:“运气好。”
工作么,照理来说周融是不用担心这些的,对然资格证要重新考,但原来的岗位依旧给他留着,只是算他长假,每月还拿基础工资。
周融也没填,吃晚饭的时候把表格递给应亭。
“我想换工作。”周融说。
应亭看了他一眼,说:“换呗。”
周融现在满脑子鬼点子,应亭不敢深究。要考试就是能当大王。
真是见鬼,都当gay了,还能体验到家里有高考生的心惊胆战。
按照现在的社会现状,每年出去那么多高考生,有个工作就已经很不容易,社区虽然是基层中的基层,但对周融来说能算个为民服务的正经工作,在应亭看来,也是个稳定的饭碗。
周融没料到应亭这么好说话,愣了下,问他:“这么干脆吗?我还以为你会拦我一下。”
“你只要及时换衣服,”应亭面无表情,往嘴里塞了口米饭,“去拾大粪我都支持你。”
“哥,”周融咀嚼的动作停下来,道,“还在吃饭呢。”
应亭笑了笑,显得慈祥,实际上是没招了,问:“那你想做什么工作?”
周融说了个应亭没太听明白的“基因检测员”,过了会儿,突然响起来什么,说:“你哥好像和我说过,你有这方面的天赋?”
如果是这样,能发挥自己的特长,也算是份难得适合的工作。
周融说“是”,应亭就有些怀疑地问:“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做社区?”
周融表情有一瞬间的尴尬,挠了挠头,“上次没考上,我面试被刷下来了。”
第29章 考试到底是谁发明的
周融不住校,每天都回家,每天晚上挑灯夜读,应亭照常上班,不值夜班的时候睡得比周融还早,终于在一个没有备勤正常休息的周末忍不住了,把周融从书房里捞起来,说:“别学了,带你出去玩。”
周融每周周测成绩都不错,看得出来两次的复读还是很有效果。应亭不知道夸什么,只能说“很好”、“不错”,其余的奖励在每天饭桌上的餐桌上变着花样体现。
周融天性是爱出去玩儿的,但日历就明晃晃地立在桌上。
“不去了吧,”周融说,“下周就考试了。”
应亭很知道周融是什么样的人,知道他吃怎样一套,闭了闭眼,语气生硬地说:“我想去玩儿,你不能陪我吗。”
直到到了饭店,周融都还在回味应亭刚才的表情,凑到正在点餐的应亭耳边说:“哥,你刚才脸红了诶。”
应亭一掌就把他的脸打开了,说:“你讲了三次了,能忘记掉了吗?”
周融酷酷地把手放进黑色的外套口袋里,拉链往上拉到鼻子下面,遮住嘴唇,“不可以。”
应亭作为男性人类,对于“约会”的理解也十分匮乏,甚至在“玩”的方面也还停留在去电玩城和游乐园这样没什么新意的程度。
周融倒无所谓,只要和应亭出门,吹到带有不同气味的风,他就觉得算是一次很完美的约会。
吃过饭,应亭带周融在西湖边上绕弯。西湖那么大一片,应亭走了一个多小时就有点吃力,周融兴致很高,说西湖的水油润润的,湖上的鸭子看起来美味可口,应亭说那是鸳鸯,周融又问为什么只有一只鸳没有鸯。
“你是不是兴奋过头了,”应亭问,“你体谅下你哥,走慢点好不好。”
周融还算老实,做狗的时候被遛也不会爆冲,但毕竟是大型狗,精力有些旺盛过头。
应亭喝了口水,说:“我发现不管谁学习,精力都会消耗得很快。”
周融贴在应亭旁边,手臂碰着手臂,把应亭喝过的水拿到嘴边,抬头一灌就是小半瓶,小声说:“我不爱学习。”
应亭笑着摸了摸他的脸,“马上就考完了,最近早点睡,黑眼圈都出来了。”
“胡子也不刮。”应亭摸上去刺手,开玩笑说周融邋遢。
周融顺势抓着他的手往前走,说:“你等我考完的。”
周融考试那天上午,应亭做了两张鸡蛋饼,卷了鸡肉和黄瓜丝,亲自把周融送到考点,汤贝贝接过其中一个鸡蛋饼,对应亭笑了笑,说谢谢应哥。
上学三个月就敢来考试的人不多,基础知识都还没上完,汤贝贝是努力,周融是吃老本。
应亭对周融信心很足,和他们说:“好好考,不用紧张,就当平时写习题,考完带你们出去吃好吃的。”
结果周融看起来根本没紧张,转头和汤贝贝说:“你怎么也叫他哥。”
汤贝贝本来心里有些没底,有些知识点她只是粗略地过了一遍,觉得自己根本没记牢,但周融这样一打岔,她注意力就短暂地移到了别的地方,”那我应该叫什么?”
周融换算了下她的年龄,不怀好意地咬了口鸡蛋饼,说:“叫应叔叔吧。”
然后很快冲进考场,应亭站在大门外看他,远远对他很无奈地笑了下。
笔试对周融来说没什么问题,分数很稳地过线,汤贝贝的成绩就要惊险一些,好在也是超出进面分几分。
面试和笔试的时间离得很近,笔试分出来的三天后就要开始。
“我一直觉得面试这种东西克我,”周融和应亭抱怨,“面试到底是谁发明的。”
应亭听得津津有味,问他:“你们面试一般考什么?和社区考的一样吗?”
“差不多,”周融拿起面前的真题念给应亭听,“假如以为村民认为家附近的5g基站导致他家的鸡不下蛋,要求赔偿,请问你作为驻村干部要如何解决?”
“......”
“还有,”周融接着念,“假如你在河水治理工作中取得了阶段性成效,但有群众要求你喝一口来证明,请问你怎么应对?”
“......”
应亭站起来,离开这个怨念之地,说:“我去给你炖锅鸡汤。”
周融的声音也相对机械:“好的,谢谢哥。”
最近周融不知道吃了几只鸡,他听说女性人类生完孩子每天都要吃一只鸡,他摸摸自己的肚子,想到自己不会生小孩,又去翻自己的动物身份证,确实是狗没错,不是黄鼠狼。
晚上周融躺在应亭身边,两个人贴在一起睡,应亭翻了个身,周融就黏上来,应亭回过头说:“你太热了。”
“要我走吗,”周融的声音在夜晚听起来有些不属于人间的飘渺,幽幽的,“我最近学习这么累了,哥哥就让让我吧。”
应亭被他的语气吓了跳,也顾不上热不热了,又往周融身边挪了挪。
按理来说可以做得更多,对两个人来说都是,心爱之人为自己跳动的那颗心脏就在毫厘之外,只是隔着没用的皮肉而已。
但从周融变回来,他们之间是有亲密的相处距离,但最多就止于拥抱,甚至没有亲吻。
周融的嘴唇蹭过应亭的脖子,有些想要停留的忍耐。
但最终他还是把嘴唇移开了,和应亭说:“哥你听睡前故事吗?”
应亭被周融抱着,就容易放松警惕,“讲。”
“从前有座山。”
“嗯?”
“山上有座庙。”
应亭没说话,只当周融是为了和嘴进行磨合才开口说话,或是考试压力太大疯了,就没接话。
谁知道周融突然凑到他耳朵边上压低了声音说:“庙里有个长头发没有脸的白色衣服的女人......”
周融成功挨揍,应亭被吓到往往没办法维持年长者的体面,为了让周融闭嘴,一掌扇在他脸上。
周融一边被骂一边挨打,还在弯着眼睛笑,把应亭往怀里带得更紧了些。
面试抽签的时候周融运气不好,被排在最后,他在候考室里从头坐到尾,屁股都有点死了。
应亭站在候考室外看陆陆续续有人出来,汤贝贝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应亭给买的饮料。
“我抽到我们组第一个,他抽到最后一个。”汤贝贝说,“还有的等呢。”
“没事,”应亭也无所谓这一会儿,“等吧。”
大约三个半小时后,周融出来了,汤贝贝被头顶的太阳烤得昏昏欲睡,但比应亭先看到周融。
应亭觉得周融考完出来就怪怪的,怕他没考好也不敢问,顺着他开车去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