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作品:《娶了女鬼后》 还想到了,巫长凌在听见?自?己说啾啾是自?己的小孩后那一瞬间的眼神。
那到底是难过还是欣喜?
是释然还是破碎?
“……哈。”
命运弄人,一时间,不知是什么样的心情涌上了权清春的心头。
但,她知道,她恐怕这辈子也不能忘了那一个眼神。
权清春抽了一口气,感觉心脏在抽痛。
她喘不过气,一下子捂住了眼睛,想要平复自?己的呼吸。
她不断地抽气,不断地想要找回呼吸,却?是啾啾自?己飞到了她的肩膀上,轻轻用头蹭了蹭她,好似一阵灵力,暖乎乎地送进了她的心脉。
“……”
权清春看着肩膀上的小鸟,感觉视线已经有些模糊。
原来。
原来……兜兜转转。
只是,一切已经变得太过于不同。
她想,或许巫长凌曾经一直想来见?自?己。
可是,在师千秋死后,她便开始放弃。
是她不想见?了自?己吗?还是说,她知道自?己已经误入歧途,再见?面时一切都已经不可能挽回?
一时间,权清春感觉如梦初醒,也感觉到了现在才终于明白?了巫长凌所说的那些话。
一切的一切,终不过是命数。
“道友,我和?她就要走了。”师千秋对着她道。
权清春茫然地看着师千秋,又茫然地看着啾啾:“你们……你们就要这么走了么?”
她的喉咙好似发出呜咽。
她想要留下她们,可师千秋轻轻碰了碰手里的小鸟:“在这里,让你和?她再见?最?后一面,也算是了结了她的一个心愿。”
“人,总是不能知道自?己的前程,但这万千世?界不过一江河,虽不见?君,但共饮一江水,这不已经足够?”
“……”权清春想说,这并不足够。
可是,师千秋笑道:
“再远的距离,也不过是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道友不是早就清楚?”
权清春听着沉默,随后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是的,她,早就清楚。
师千秋轻轻一挥手,一瞬间白?光显现,而啾啾在此时飞了过来,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
“……”权清春有些惘然。
她想,她不是没有人爱的人。
晏殊音很爱她。
她的小鸟……也很爱她。
她感觉自?己在落泪,又不知自?己去向何方,许久许久,她好像哭累了一样,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面前一片漆黑,她好像躺在一汪暖暖的水里。
她想要说话,喉咙努力动了动:有人吗?
她叫着,没想到发出?的声音居然是一声:
“啾。”
权清春:“……?”
不是,这是什么情况?
——这里是哪里?
她又说话。
结果只听见?:“啾啾啾。”
“看来是回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念着。
就算是隔着一层薄薄的膜,权清春也能听出?来,这个声音,是晏殊音的,而自?己仿佛处在一个圆形的空间中。
这里似乎是一颗蛋。
回到她该回的地方?
于是到了这时,权清春似乎才终于看清了全部。
时间的漩涡,怕是越往前走,越靠近未来。
啾啾先离开,所以?,她走到了师千秋的时代变成了巫长凌。
而自?己则是走到了晏殊音的年代,留下了天街戏鬼的痕迹。
那晏殊音怀里的蛋呢,没有人帮助它,所以?走到了最?近的时代,附在了权家的第?一个孩子——也就是‘权清春’的身上。
也是因为如此,她才会感觉巫长凌画里的漩涡是如此地眼熟,因为早在她出?生之前,她就亲眼见?过了这片漩涡。
只不过……是以?一枚蛋的一缕神魂的眼睛。
而在她消失了之后,又因为晏殊音用引魂香,引回蛋的魂魄,她才会在千年前感觉到自?己的魂魄断断续续地减弱。
因为她本来就不应是权清春,而应是这枚蛋。
权清春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这时才看清了一切的因果。
缘起缘落,也不过是因果环环相?扣。
命运,终是冥冥之中早有定论?。
——晏殊音,晏殊音,是我。
——是权清春。
——我回来了!你,知道是我吗?
在蛋里的权清春恍然,她想要告诉晏殊音自?己回来了。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只是,无论?她如何激动地想要告诉晏殊音自?己回来了,发出?的声音终究都是“啾”。
“吵,闭嘴。”晏殊音不耐。
蛋里的权清春:“……”
看来就算是对?一颗蛋,晏殊音也一点不宽容。
——晏殊音,我是权清春!是我啊!
“啾啾啾。”权清春继续叫。
蛋外面的晏殊音有些心烦:
“看来是掉进阵里,就受了影响,智力出?了问题。”
权清春:“……”
可恶的女鬼,你说谁的智力出?了问题?
晏殊音,你能不能有点感知?快感知出?来啊,是我啊!
“烦。”没有感知力的晏殊音对?她的吵闹叹气。
权清春委委屈屈:“啾……”
只能说鸟语,好无奈哦。
但,就算晏殊音听不懂她说话,她还是很满足。
她本以?为再也见?不到晏殊音了,但没想到还能这样陪着晏殊音,这确实让她很开心。
只是,一到吃饭的时候她就会发现晏殊音这个女人老是偷工减料,又是吃了一点就不吃了。
这让权清春很生气。
于是,每当晏殊音吃饭,她就会用灵力感知周围的环境,看见?晏殊音不吃了,她就立马叫起来,开始督促她:
“啾啾啾!”
晏殊音又不吃饭。
“你饿了吗?”晏殊音把她提了起来。
权清春愤怒:“啾啾。”
“……但你现在这样不需要吃饭。饿了,你就自?己快点出?来。”说着晏殊音就放下了筷子。
“啾啾啾。”权清春又开始劝她。
可恶的晏殊音,又在转移话题,我是在叫你吃饭!
但身为一只鸟真是麻烦,说什么老婆都听不进去,只会把你的声音当成是鸟叫。
“我不饿。”
许久,似乎是听她叫了这么多遍,晏殊音也终于是明白?她在叫些什么。
“……啾啾啾。”
权清春又叫:“啾,啾,啾!啾?”
……你不饿也要吃饭呀,你这样是很不健康的。
很,不,健,康!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了。”
许久,似乎是真的被吵烦了,晏殊音虽不情不愿,但也终于动了筷子。
“吵死了。”
“……啾。”权清春委屈。
我才不吵,我是关心你。
此后,每天她都要监督晏殊音吃饭。
可是,破开蛋壳还是很难,她被关在里面,怎么也出?不去。
好在晏殊音对?她还是不错的,每天给她熏灵药,让她感觉渐渐地有了气力,睡觉的时候还会主动抱她……
只是作为一颗蛋,没有手,不能伸出?手抱晏殊音,让她觉得有点难过。
她每天试着伸出?手脚破壳,但可能脚还有点短,打不开这个蛋壳,只能慢慢等?待。
春去秋来,空气又渐渐开始变冷起来。
今天似乎下雪了,可能是初雪。
权清春在蛋里听见?了窗外传来了雪簌簌落下的声音。
虽然,晏殊音的怀里冷冰冰的,完全低于她可以?孵化的温度,但一想自?己正贴在这个人的胸口,她又觉得很不错。
权清春想着,开始舒舒服服地在晏殊音软软的怀里闭上眼。
只是没有过多久,她感觉蛋壳上面有冷水落了下来。
是晏殊音在哭。
她,又在哭。
到了这里后,权清春总是能感觉到晏殊音总是落眼泪,什么也不说地看着一个地方哭。
每次,她的眼泪落在自?己的蛋壳上,都冷冰冰的。
“……”
权清春眨了眨眼,一下子也觉得好难受。
她不想让她哭了,她好想抱住她,好像安慰她,亲亲她。
可她没有手脚,她是一颗蛋。
她明明就在这里,却?觉得自?己无能为力。
“啾。”权清春叫了一声:“啾…啾啾啾……”
晏殊音。
我就在这里的。
你不要哭,好不好?
“……闭嘴。”晏殊音不耐。
“……啾。”权清春的声音有些委屈。
可是你这样,要我怎么闭嘴?怎么,我就只会鸟叫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