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她的倒影，还有窗外的万家灯火。
    “在想，”她轻轻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那么勇敢。”她说，“谢谢你没有让我一个人。”
    权至龙沉默了一秒，然后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不用谢。”他说，“为你，什么都值得。”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洒下一地清辉，一切定格在这幅温馨的画面。
    *
    自从金西娅和权至龙官宣之后，所有人都在唱衰，可是只有他们才知道究竟有多忙碌。
    圣诞节那天，金西娅去了新的剧组，开展第一次剧本交流会。
    这是一部悬疑爱情片——《她的梦》。
    讲述了一个失去妻子的男人在异国游玩的时候，一个和妻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出现在他的身边，甚至还冒充了他的妻子。他和所有人解释，妻子已经死了，可是没有人相信。
    剧中，金西娅饰演男主角崔胜的妻子吴雅贞。
    而这一次，和她合作的是宋敏俊，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合作。上一次在《星辰坠落时》，宋敏俊饰演的是男二，她和孔刘有对手戏。
    在《她的梦》里面，金西娅和宋敏俊饰演夫妻。
    对于二次合作，宋敏俊表现出了绝对的期盼，在金西娅来到会议室的时候，他站起来迎接，“ sia ，很高兴能够和你再次合作。”
    第124章
    遇上了麻烦
    十二月二十五日，首尔落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雪花还残留在金西娅的头发上。
    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导演金在贤坐在主位，旁边是编剧朴秀珍， 再旁边是宋敏俊。
    宋敏俊站起来，笑着朝她走过来。
    金西娅微微一愣，随即弯起眼睛笑了：“前辈好，我也很高兴。”
    宋敏俊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些，但笑容还是一样温和。他引着她往里走，还贴心地帮她拉开椅子。
    “坐这儿吧，咱们俩挨着，方便对戏。”
    金西娅道了谢，坐下来。
    导演金在贤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有艺术家的派头。他扫了一眼到场的所有人，清了清嗓子。
    “既然人都到齐了， 那我们开始吧。”
    编剧朴秀珍分发剧本，厚厚的a4纸装订成册，封面印着《她的梦》三个字。
    金西娅翻开第一页，开始看剧情梗概。
    故事讲的是一个男人崔胜，在妻子吴雅贞去世后，独自去济州岛旅行散心。在那里，他遇到了一个和妻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那个女人自称是他的妻子， 记得他们之间的所有事情，但崔胜清楚地知道， 妻子已经死了。
    没有人相信他。
    所有人都说他是因为悲伤过度产生了幻觉，那个女人的护照、身份证、社交账号，全都是吴雅贞的名字，就连她的父母都相信她就是女儿。
    崔胜开始怀疑自己：难道妻子真的没死？难道那场葬礼是个错误？
    还是说，他疯了？
    金西娅看到这里，忍不住抬起头：“所以吴雅贞到底是不是真的？”
    编剧朴秀珍笑了：“这个要到最后才知道。”
    “那……”金西娅顿了顿，“她到底是什么？鬼魂？双胞胎？还是男人的幻觉？”
    “你觉得是什么？”导演金在贤反问。
    金西娅想了想：“如果是鬼魂，那就是恐怖片。如果是双胞胎，那就是伦理片。如果是幻觉……”她顿了一下，“那就是心理片。”
    “对。”金在贤点头，“我们想要的就是这种模糊感。在真相揭晓之前，观众会跟着男主一起怀疑，到底哪个是真的？”
    宋敏俊在旁边插话：“所以我的表演也很关键，要让观众觉得我既可能是对的，也可能是疯的。”
    “没错。”编剧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敏俊理解得很到位。”
    接下来，他们开始一场一场地过剧本。
    金西娅翻到第二场，是崔胜和吴雅贞在济州岛海边初次相遇的场景。
    编剧说：“这里要注意，崔胜是震惊的，因为他看到了死去的妻子。但吴雅贞的反应要淡一些，她只是好奇地看着这个盯着自己看的陌生男人。”
    金西娅点点头，试着带入情绪。
    她和宋敏俊对视，想象自己是一个来济州岛旅游的普通女人，遇到一个奇怪的男人。
    宋敏俊的眼神从平静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转换得非常自然。
    金西娅努力接住他的戏，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停一下。”导演突然打断，“ sia ，你的反应太淡了。不是那种‘这个人好奇怪’的淡，而是’我不在乎’的淡。你要让观众感觉到，你对这个男人是有好奇的。”
    金西娅抿了抿唇：“好，我再来一遍。”
    第二遍，她试着让眼神里多一些探究。
    导演还是摇头：“不对。你是在看他，但没有‘看进去’。你的眼神是空的。”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导演的眉头越皱越紧。
    “休息十分钟。”他放下剧本，“ sia，你跟我出来一下。”
    走廊里，金在贤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看着窗外飘落的雪。
    “ sia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演这个角色吗？”
    金西娅站在他旁边，声音有点紧：“因为……导演觉得我合适？”
    “对。”金在贤吐出一口烟，“我看过你在《星辰坠落时》里的表演，你有灵气，眼神会说话。但是今天……”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她。
    “你今天不在状态。”
    金西娅垂下眼睛：“对不起，导演。”
    “不是对不起的问题。”金在贤把烟掐灭，“是你能不能的问题。吴雅贞这个角色很复杂，她可以是温柔的，也可以是危险的；可以是真实的，也可以是虚幻的。你需要演出那种多面性。”
    “我明白。”
    “那你告诉我，问题出在哪儿？”
    金西娅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导演，我想问一个问题。”
    “问。”
    “我和宋敏俊前辈……”她顿了顿，“有床戏吗？”
    金在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担心这个？”
    金西娅没说话。
    “有。”金在贤直接说，“有一场床戏。不过你放心，是借位，不会真的拍什么。你们两个需要做的就是演得投入一点，让观众相信你们是夫妻。”
    金西娅的心往下沉了沉。
    “什么时候的戏？”
    “后面，第七集 左右。”金在贤看着她，“怎么，有问题？”
    金西娅咬了咬下唇，然后说：“导演，我想请求您删除那场床戏。”
    金在贤的笑容消失了。
    “为什么？”
    “因为……”金西娅顿了一下，“我不太适合拍那种戏。”
    “不适合？”金在贤上下打量她，“你是演员，演员就要什么都演。床戏怎么了？那是剧情需要，是角色需要。你不拍床戏，怎么让观众相信你和敏俊是夫妻？”
    “可以用别的表现方式。”金西娅坚持，“比如暧昧的氛围，比如眼神的交流，不一定非要床戏。”
    金在贤的脸色沉下来：“sia，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导演判断？”
    “不是质疑，只是请求。”
    “请求也不行。”金在贤斩钉截铁地说，“这场戏必须拍。这是剧本的核心——在那一夜之后，崔胜才开始真正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如果连最亲密的接触都感觉那么真实，那这个女人怎么可能是假的？这是重要的剧情节点，不能删。”
    金西娅深吸一口气：“那能不能改成吻戏？只保留吻戏，床戏删掉？”
    金在贤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冷笑一声。
    “是因为gd吧？”
    金西娅一愣。
    “我听说你们官宣了。”金在贤说，“怎么，男朋友不让拍床戏？”
    金西娅的脸微微发烫，但她没有退缩。
    “这是我的个人选择，和别人无关。”
    “个人选择？”金在贤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sia ，你现在是专业演员，不是练习生了。你知道有多少女演员想要这个角色吗？你知道这个剧本有多好吗？你为了男朋友吃醋这种理由，就要删掉重要的戏份？”
    “我没有让男朋友吃醋……”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能拍？借位的，又不是真的！”
    金西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能说什么？说她就是不想拍？说她一想到要在镜头前和宋敏俊演床戏，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说她知道权至龙一定会介意，而她不想让他介意？
    这些话说出来，只会让导演更生气。
    金在贤看她不说话，以为她理亏了，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