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白露将夜游从死亡线中拉回来，但碍于他体内的虚无之力，白露也有些束手无策。
    肉.体上的伤容易治疗，但精神上的创伤，可没那么容易治愈。
    夜游摇了摇头：“没有用的，我……早就该死了。”
    他的身体他当然知道，他的武器伤人又伤己，再加上前不久他差点被武器抽干，若非有丰饶赐福撑着，只怕他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我要走了。”狂笑已死，他最后的心愿已经达成，他对这个世界已经毫无留恋了。
    “你，唉……”白露自然也看出了夜游的想法，“也罢，我给你开一副温养身体的药吧，无论你最后想做什么，都能让你好受一点。”
    “把它们，给更需要的，人吧。”夜游摇了摇头，痛苦于他，早已习以为常，这份药，于他没有太大的作用。
    “我不管，你必须收下。”说着，白露掏出一个瓷白药瓶，强硬塞给夜游，“对了，你之前是梦到什么了吗？给你治疗的时候，我差点都按不住你。”
    夜游沉默了许久，久到白露以为他不会开口，他便转身离开了，但在离开前，他给白露留了一句话：
    “不过是一些，往事罢了。”
    ……
    地球
    从罗浮离开后，夜游第一站便是地球。他站在韦恩塔上，俯瞰着哥谭这座城市。
    如今正是凌晨时分，太阳还未升起，这座城市的大部分人都尚在睡梦当中，哪怕是最勤奋的罪犯也是如此。
    一切是那么的静谧，那么的宁静。
    她和他那条时间线上的哥谭一模一样，毕竟他们本就是一个世界的产物，只是不同的世界线而已。
    这条时间线的哥谭完好无损，而他那条时间线的哥谭却早已和太阳系的毁灭一同毁灭。
    哪怕知道他的哥谭的结局，夜游在看到如今尚算和平的哥谭也忍不住一阵恍惚。
    他的哥谭……
    “夜游。”不过一会，布鲁斯也来到了哥谭，看见夜游回来了，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听到布鲁斯的声音，夜游扭头看向布鲁斯。
    “看起来你恢复得不错。”布鲁斯点了点头，他当初刚复活的时候就被迪克他们联合正义联盟的家伙送去了丹鼎司检查身体，彼时夜游尚在昏迷状态，一直没脱离濒死状态。
    之后他就被关在韦恩庄园里，没发誓会先顾好自身安危前，不准出门——若非夜游回了哥谭，布鲁斯还没理由出门呢。
    堂堂存护令使如今混成他这个样子，还真是一份甜蜜的烦恼呢。
    夜游看着不远处悄悄跟过来的夜翼，以及天空上隔着云层偷看的超人，还有韦恩塔下，不知什么时候驱车来的红头罩，不作言语。
    真幸福啊，还有人能这么关心他，不像他……
    “我要走了。”
    夜游这话让布鲁斯有些惊讶：“你打算去哪？”
    “那个宇宙。”夜游没有明说，布鲁斯也知道他说的那个宇宙是什么。
    “那个通道非常不稳定，对面的世界都是混乱的，根本无法确认会进入哪个世界，天才们正在研究怎么定位到掉落星核的世界。”布鲁斯没有说回来的事。
    他知道，大仇得报后的夜游也活不长了，他本就是凭借着一腔复仇的怒火才苟活于世的。
    如今仇人已死，他心中的这口气也散了，而他于此世也早已没有重要之人，如何还能坚持得下去？
    夜游摇了摇头：“我没有目的地。”
    夜游望向哥谭：“我只想看看……所谓的正常，的正宇宙里，蝙蝠侠的命运。我想看看，那个世界的，他们会不会，因为所谓的，命运而遭受，噩运。”
    夜游时常会想，因为他们是负宇宙，所以无论如何努力，最终的结局都只有毁灭。可那些正宇宙呢？他们会如何幸福？
    但不管怎么样，都会比他们要幸运的吧？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夜游想去看看，看看那个从诞生起，就和他们宇宙拥有截然不同的命运、并且前途光明的正宇宙。
    那个世界的蝙蝠侠和超人是什么样的呢？
    会像他们曾经那样，是世界最佳拍档吗？
    那个世界的正义联盟是什么样的呢？
    会像他们曾经那样，是一伙拥有共同理想，共同目标的志同道合的同伴吗？
    那个世界的蝙蝠家族是什么样的呢？
    会像他们曾经那样，虽然时有摩擦、争吵，甚至有家庭战争，但依旧深深爱着彼此的吗？
    夜游不知道，但他想知道——被命运所宠幸的幸运儿世界会是什么样的。
    反正再坏也坏不到他这样的吧？
    布鲁斯一愣：“我也很好奇。我们的世界付出了那么多，轮回了那么多次，才获得如今的结局，他们的世界一定比我们要幸福吧。”
    “不过……”布鲁斯看向夜游，“不打算和其他人告别吗？”
    夜游转过身，背对着布鲁斯：“那是你的朋友、家人、同伴，不是我的。”
    “那白厄呢？”布鲁斯问道，“他最近因为和那个巡海游侠万敌用光了瞭望塔六个月的储备食物，如今正在瞭望塔打工赔钱呢。在离开的时候，不打算见一面吗？”
    夜游一愣，白厄啊……一个特殊的毁灭令使，虽然夜游从未承认过，但在内心深处，他早已当白厄是朋友了。
    “……不用。”夜游摇了摇头，“一介往日的……幽灵，只是到了该，消散的时候，何须如此？”
    “明天，是属于你们的。”而不是我的。
    旧日的幽灵无法抵达明天，他也早已失却了幸福的权利。
    布鲁斯同样背对着夜游，面对夜游的想法，他只能叹一口气，他无法改变夜游的想法，而能改变夜游想法的……
    也早已葬在了无数时间线之前，属于夜游的那条时间线里。
    如今，布鲁斯只能说：“一路走好，前辈。”
    是的，前辈。
    在反抗命运这一条路上，夜游走得比他更远，也是夜游在世界夹缝里……那无尽的黑暗轮回中，将他惊醒，将他从绝望的深渊中拉出。
    布鲁斯如今对夜游，仅有敬意。
    “这个给你。”说着，布鲁斯将一份录像带交给了夜游，“如果去到另一个世界遇到那个世界的正义联盟，就把这个交给他们，让他们好好照顾你。我相信，只要是正常的正义联盟，没有人黑化的话，就不会放着你不管的。”
    面对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堕入虚无的自灭者，布鲁斯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夜游一僵，过了许久才有声音传来：“我会的。”
    布鲁斯一扭头，只见韦恩塔上只剩下呼啸的风声，除此之外，什么人都没有。
    夜游还说自己不是蝙蝠侠，这转头没不是很熟练吗？
    想到这个，布鲁斯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而这个时候，天边的第一缕阳光自地平线上升起，为这座基调为暗的城市增添了几分明媚色彩。
    真美啊。
    布鲁斯撑着护栏，望着太阳升起时的哥谭，忍不住心中感叹了一声。
    而这时，一只黑色的乌鸦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了他的肩头，与他一同欣赏朝霞。
    第192章
    超人怀孕的妻子露易丝失踪了，最后，他在潜艇里找到了她的踪迹，于是他甩开所有人，将潜艇抬上水面，然后……
    受恐惧毒气影响，他把露易丝当成毁灭日，送上了宇宙。
    当布鲁斯知道的时候，却已经晚了。超人已经把露易丝带走了。
    “别费神查看啦。已经不在了。当她心跳停止时，大都会每个人的心跳也都会停止。”小丑嘻嘻哈哈地看向布鲁斯，如同一个恶劣的魔鬼。
    “为什么她会……”布鲁斯反应过来了，“是氪石！”
    他刚想用正义联盟的通讯试图让克拉克停止动作，可比他更快说出口的，是从天上直直坠落的超人，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可怜的超人就这么在坑底陷入了婴儿般的沉睡。
    他是被人打下来的，从不知道多少千米的高空之上。
    至于露易丝……暂时并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大都会如今尚且安然无恙。
    而和超人一同出现的，是一把充满不祥气息的长枪。
    那长枪扭曲至极，黑色的枪身上有着猩红色的纹路，看起来血淋淋的；在枪尖与枪身的交界处，还有一只猩红的眼睛，讥讽似地看着布鲁斯等人，仿佛活物一般。
    那柄长枪从天而降，直直捅向小丑，直接贯穿，一击毙命。
    小丑一脸震惊，显然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他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枪身上猩红的纹路闪闪发光，好似这柄枪正在疯狂吸收小丑的生命力。
    不过一个呼吸间，小丑竟然直接在正义联盟的英雄们面前化作干尸。
    “布丁！”哈莉捂着嘴巴，一脸悲伤地看着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