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第一次见，但布鲁斯还是从心中浮现出了祂的身份——巡猎星神，岚。
    一股全新的力量充盈在他的身上，至此，他成功踏上了巡猎的命途。
    ……
    布鲁斯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当他醒来的时候他正漂浮在宇宙里，而手里正抓着真言套索。那股全新的名为巡猎的命途能量在他身体里流动，这股力量正彰显着，方才所见的巡猎星神并非虚幻。
    巡猎吗？
    布鲁斯垂下眼眸，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便是复仇！
    接下来，布鲁斯也不打算回去找超人他们，而是专心狩猎那些失却舰艇的造翼者们。
    曾经，那些高高在上的造翼者们把地球人当做猎物狩猎，而如今，却是两极反转了，轮到他们当布鲁斯的猎物了。
    当然，除了造翼者外，还有其他觊觎地球人身上的丰饶赐福的外星人，他们也同样在布鲁斯的狩猎范围内。
    随着狩猎次数的增多，布鲁斯无论是主动吞噬，还是被动夺舍，他脑内的记忆都越来越多，越来越杂，他需要耗费更多的心力去处理那些繁杂的记忆，维持住自己意志的主导地位。
    而这也导致了他出现了幻视幻听的情况，真实与虚假已经在他的世界交融。
    只是，哪怕布鲁斯不想去找克拉克他们，克拉克他们也会找到他。更何况，布鲁斯并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
    “布鲁斯！”克拉克飞了过来，靠近了他才发现布鲁斯如今的模样早已和当初有了很大的差别。
    除了他现在更像一个造翼者外，他的精神状态也变得非常奇怪。
    曾经耀眼如同世界上最美的蓝宝石的眼眸此刻也变得灰暗无比，如同苦难早已将这个可怜人狠狠包裹起来，甚至他看到克拉克后，隔了许久才认出对方：“克拉克……”
    “我在。”克拉克握住布鲁斯的手。
    然后，布鲁斯从自己的腰上将真言套索取下，交给了克拉克。
    “这是……”看到这熟悉的套索，克拉克睁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这个套索，随后露出了悲戚的神色，“我还以为……”
    “……有人不想我们通风报信。”布鲁斯摇了摇头，随后看向克拉克，“其他人呢？”
    克拉克一愣，随后悲伤的心情溢于言表：“遇到了一群怎么也杀不完还会分裂的虫子，还有其他的敌人，我们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有我活下来了。”
    “……繁育虫族。”布鲁斯思考了一会，得出了结论。
    “原来是叫这个名字吗？”克拉克一愣。
    这段时间克拉克也是经历颇多，太阳系毁灭后，他只能时不时寻找有黄太阳的星系恢复力量，还疲于应对那些频频冒出来的敌人。
    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少，恐怕偌大的宇宙，也只剩他们两个地球人了，他甚至还不是完全的地球人，哪怕他认为地球是他的家。
    “我们一起。”布鲁斯握住克拉克的手，一双灰蓝色的眼眸里尽是仇恨，“复仇。”
    看着布鲁斯这个样子，克拉克心中一跳，但很快便露出了笑容：“好，我们一起，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艰难险阻能打败我们。”
    布鲁斯点了点头：“嗯。”
    有克拉克的陪伴，布鲁斯的精神状态也养好了一些。他们一起寻找曾吞吃了地球人的人，将他们杀死，永绝后患。
    不是所有人都像布鲁斯那样可以凭借自身的意志力直接夺舍重生，所以有克拉克在旁边，为了让布鲁斯的精神状态不再恶化，克拉克是布鲁斯最后的锚点。
    “等把那些东西清理干净，我们……找一个星球隐居吧。”克拉克看向布鲁斯，他知道，如今的布鲁斯早已被复仇充斥心神，也能明白布鲁斯为何会如此。
    当初小丑害死了杰森就让他暴怒，险些打破不杀原则。而如今，布鲁斯失去的更多，几乎失去一切，而他也早已或被迫或主动打破了不杀原则——因为丰饶赐福早已模糊了生死的界限。
    在复仇过后，克拉克相信，他还有很长的时间去疗愈、去填充布鲁斯心中缺掉的一部分。
    布鲁斯点了点头：“嗯，最好是有一个黄太阳的星球。”
    当时的布鲁斯以为，他们的未来会像克拉克说的那样，复仇完毕，然后用余生去治愈内心的伤痕，去怀念他们失去的家人与友人。
    可惜……命运似乎仍不愿放过布鲁斯，放过蝙蝠侠。
    “抱歉……布鲁斯，我可能要食言了，不要让赐福流落在外。”克拉克悲伤地看向布鲁斯，他想要拭去布鲁斯眼角的泪水，可惜他已经没有这个能力了。
    随着克拉克额上的莲花彻底绽放，他整个人都化作一滩肉泥，一朵莲花从中长出。
    为什么？
    布鲁斯想问这该死的命运，为什么一定要他失去？他已经失去了阿尔弗雷德，失去了孩子们，失去了戴安娜他们，现在……就连克拉克，也要被夺走吗？
    如今，布鲁斯的内心终于只剩下唯一的执念——将他们地球人身上的丰饶赐福收回，将这份灾难彻底断绝在这个世界上。
    布鲁斯不希望有新的星球遭遇和地球一样的祸事。
    布鲁斯将克拉克的莲子吞下，他的脑海里自然也多了一位超人的人格。
    和其他人不同，布鲁斯永远不会将他的同伴们当做自己，哪怕他拥有了他们的记忆，他们也都是独立的——只是克拉克等人不会选择夺舍布鲁斯，也夺舍不了布鲁斯。
    毕竟布鲁斯对自己大脑的掌控力极强，他们只能看着布鲁斯一步一步走向远比死亡还要痛苦的终局。
    之后的事，布鲁斯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一直在杀，毕竟他的记忆实在是太混乱了。有时是他主动出击狩猎仇敌，有时是旁人觊觎他的赐福痛下杀手，反被他格杀。
    要么是他循着丰饶的气息追杀过去，要么是其他人追逐着长生的野望杀过来。
    他永远都只能在杀与被杀、吃与被吃间徘徊。
    身获此等赐福，永世不得安宁，便是他的宿命。
    而当布鲁斯恢复理智的时候，他已身处世界夹缝当中。
    彼时，一个戴着金属护目镜，如同狂笑般的男人站在他的面前。
    “hahahahahaha……终于有个能看得过眼的人啊，可惜……还差一点。”男人看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件工具。
    第190章
    布鲁斯没有管那个男人，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他是谁？
    是布鲁斯，还是栖梧、铄翎……记忆，好混乱。
    “抱歉……布鲁斯，我可能要食言了，不要让赐福流落在外。”
    这是谁的声音？我好像答应他了的，不要让那该死的赐福流落在外，给其他星球带去不死的灾难。
    布鲁斯刚想动，更多的记忆涌向了他……
    他杀了谁，谁又杀了他？
    他吃了谁，谁又吃了他？
    他好像，已经完成了约定，身负此等如诅咒般赐福的人……只剩下他了。
    他的责任似乎已经完成了，他……已经没有继续坚持下去的理由了。
    恍惚间，布鲁斯好像看到了一轮大日，一轮黑色大日。他望着那轮大日，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它，拥抱它，然后获得永恒的宁静。
    “hahahaha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可不好啊亲爱的hahahaha……”
    “亲爱的，猜猜看，是谁？将这枚永恒之种植入到超人的身体里的？”
    “是谁？指引造翼者来到太阳系，并阻止那可怜的女侠离开？”
    谁？是谁？！
    “hahahahah……”似乎是看出了布鲁斯的焦急，那男人又哈哈大笑了起来，这笑声渗入了布鲁斯混乱的记忆当中，与布鲁斯记忆中小丑的笑声颇为相似，“当然都是我狂笑啦hahahaha……”
    说着，狂笑少有的摘下了自己的金属护目镜，露出了和布鲁斯一般无二的脸，只是他的眼睛是绿色的。
    那双绿色眼眸下，是此世最为疯狂，最有恶意的情绪。
    “你！！”看见狂笑的脸，所有的幻象都在一瞬间消散，“是你，杰克·肖！”
    他明白了，无论是超人的事情，还是造翼者背后那神秘的“那位”，全部都是眼前的人。
    是他害得他们遭遇此等命运！
    “为什么！”布鲁斯想冲上去揍狂笑，可是他一动，才发现，自己的身上多了几个古怪的孩子。
    他们的面容苍白，同样有着一双疯狂的绿色眼睛，嘴角扬起一个充满恶意又疯狂的弧度。
    他们四肢并用，趴跪在地上，如同被人肆意驱使的狗一般。
    而在他们的脖子上则有一个狗用的项圈，套着铁制的锁链，而锁链尽头，则在狂笑的手上。
    寻常人要是看到这样的面容，只怕都觉得他们长得一模一样，但布鲁斯却不同，他认出了这些如同小丑和狗结合体的孩子中，那些无比熟悉的脸庞。
    “迪克、杰森、提姆、还有……”布鲁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轰然崩塌，“达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