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打开门后，便看见焦急的已经在来回踱步的克拉克。
    “卡尔，发生了什么？”布鲁斯看向克拉克。
    “我……”克拉克欲言又止，眼底的悲伤令布鲁斯心中不祥的预感骤然攀升。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尽量平稳心情：“是……夜翼他们出事了，对吗？”
    克拉克一僵：“我……是的。”
    克拉克有些泄气：“有人屏蔽了我们的信号，等到我们发现的时候……”
    “他们全都被，被吃了，因为你的身份不知什么时候暴露了。”克拉克艰难地说出了迪克他们的死因，“我在发现后去追，可是……”
    “抱歉，我们只找到了夜翼和红头罩的残破制服以及，阿尔弗雷德……”
    后面的话，布鲁斯已经听不清了。
    “嗡——”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几乎盖过了所有声响，眼前更是浮现出大片黑影，遮挡了视线。
    布鲁斯曾以为，接下来他要在孩子们和同伴们的瞩目下被阿尔弗雷德赶去睡觉。
    可他没有想到，以后这样的场景他只能在梦中见到了，正如他只能在梦中梦见爸爸妈妈一样。
    八岁那年，他失去了最重要的爸爸妈妈。而如今，他失去了如父亲般重要的阿尔弗雷德以及他的两位养子。
    为何命运从不眷顾他？总是先给他最好的，然后又残忍地让他失去？
    最后，布鲁斯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竟直接晕了过去。
    “布鲁斯！布鲁斯！”克拉克看着布鲁斯倒下的身影，连b都不叫了，直接喊起了他的本名。
    ……
    “卡尔，他只是没休息好，心理压力大，又因为听闻噩耗一时间急火攻心才晕了过去。”ai乔·艾尔的声音响起，说出了布鲁斯晕过去的原因。
    “可怜的男孩。”戴安娜自然也知道迪克他们的遭遇，她悲伤地看着晕过去的布鲁斯。
    夜翼和红头罩的牺牲以及蝙蝠侠的倒下令瞭望塔本就凝重的氛围变得更加凝重。
    他的同伴们有不少都是普通人，他们会受伤，会死。可他们的敌人却是早已失却了仁义道德，茹毛饮血的不死者。
    克拉克看着尚未醒来的布鲁斯，深吸一口气，他下定了一个决心。
    “戴安娜，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克拉克看向戴安娜，他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戴安娜。
    “不可能！”戴安娜听完克拉克的决定后，当机立断地便拒绝了，“你不能这么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蝙蝠他如果醒着的话，也不会同意的！”
    “但是我已经不想再失去哪怕一位同伴了，我也不希望未来有一天，我还会失去b。”克拉克低吼着，他的眼睛已经红了，“b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他比我们所有人都要容易受伤，他的身体早已伤痕累累。”
    “这一次牺牲的是夜翼和红头罩，下一次又会是谁？”克拉克看着自己的手，“我只是不想失去布鲁斯而已。”
    戴安娜一时间无法反驳，蝙蝠侠的倒下也让她分外担心：“……可是玛莎和乔纳森会心疼的。”
    “无论是我还是蝙蝠，又或者联盟的大家都不希望你伤害自己。”
    “没事的。”克拉克摇了摇头，“我恢复力很强的，而且这次战争的源头是我不是吗？我才是导致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
    “卡尔，你不能这么想。”戴安娜的声音软了下来。
    ……
    布鲁斯醒了过来，只是哪怕他醒来了他也仍感觉不真实，就这么躺在床上，他需要一点时间去面对，去调整。
    这对于蝙蝠侠来说，是需要花费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去调整的。
    “b，乔跟我说你已经醒了。”克拉克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布鲁斯木然地看向端着一碗肉汤走进来的克拉克。
    “卡尔……”
    “嗯。”克拉克点了点头，他将肉汤端到布鲁斯的面前，“你晕了很久，先喝点肉汤垫垫吧。”
    布鲁斯点了点头：“我没事的，我只需要一点时间调整自己。”
    “我知道，但是你的身体告诉我，你现在需要进食。”克拉克温柔地看着布鲁斯。
    布鲁斯刚刚遭受巨大打击的脑子没有想太多，他接过克拉克递过来的汤勺，小口小口的喝着汤。
    克拉克看着机械地喝着汤的布鲁斯，他凑过身，让布鲁斯靠在自己的胸口上，安抚道：“没事的b，我们都会陪在你的身边的。”
    第183章
    喝完肉汤后，布鲁斯感觉好过了一会，身后温暖的怀抱也让他好过了一点，他扭头看着克拉克：“谢谢你，卡尔。”
    看着布鲁斯把肉汤喝完后，克拉克露出了一个软乎乎的笑容：“没事的，布鲁斯，我不会再让你失去了。”
    面对克拉克的承诺，布鲁斯并不当回事，毕竟他是一个普通人，而他在意的人里也有普通人。
    失去什么的……他早就应该习惯了才是。
    只是，想到阿福，迪克还有杰森，他的内心依旧隐隐作痛，只是无法影响他的理智了。
    “我觉得我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得走了。”布鲁斯说道。
    他不能如此自私，把一切都丢给同伴们，自己沉浸在失去的痛苦中。
    克拉克看着布鲁斯看起来恢复好了的模样，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布鲁斯看起来已经恢复了真好啊。”
    只是这句话，布鲁斯并没有听到。
    他离开克拉克安置他的孤独堡垒后，便直奔瞭望塔而去。
    然后他便迎面撞上了提姆，提姆似乎是早早地等在布鲁斯的必经之路上。
    “b，你还好吗？”提姆小心翼翼地看向布鲁斯。
    “我没事，不用担心。”布鲁斯摇了摇头，“这段时间的后勤与情报的工作是谁在做？”
    “是我。”提姆挠了挠头，“b你接下来……”
    “我会去前线。”布鲁斯看向地球，那曾是他的家园，而如今那里却盘踞着一群茹毛饮血的野兽。
    甚至他们还吃掉了他所在意的家人。
    只要一想到这，布鲁斯的胸口便燃起了一股怒火，一如他早期当蝙蝠侠的时候——那时他的胸膛里也燃着熊熊怒火。
    只不过当时针对的是哥谭的邪恶面，而如今……
    提姆下意识想要阻止布鲁斯的打算，可是一只手却在他开口前就按在了他的脑袋上。
    “帮我看好后方，红罗宾。”布鲁斯说道，“我需要发泄心底的怒火。”
    提姆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也没说。阿尔弗雷德、迪克和杰森的死，痛苦的不只是布鲁斯，对提姆等蝙蝠崽们来说同样也是如此。
    阿尔弗雷德对于布鲁斯来说是如父亲一般的存在，对提姆这些蝙蝠崽而言，他更像是爷爷一样的存在。
    而迪克和杰森，初代罗宾和二代罗宾是提姆心底的偶像，而对于其他蝙蝠崽们来说，他们是他们的同伴，搭档，前辈。
    布鲁斯不知道的是，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联盟的英雄们早已放下了最后的顾虑，出手再也不留情。
    就连提姆本人，他的心态都产生了偌大的变化。若非那些长生种军队并不会真的死亡，否则他手上早已沾染了几千条人命了。
    可惜至今他们都没找到打破他们不死的办法。
    或许他们早已不配称之为英雄；或许正义早已从地球上消失；或许他们早已被地球上的那些野兽们拖进了疯狂的漩涡。
    但提姆不后悔。
    复仇本就是命运给予人们最后的手段。
    只是这些，布鲁斯都一无所知，他已经上了前线。
    地球上的人们早已把目标从超人身上移开了，毕竟作为最初长生药的源头，他的能力早已不能让他们获得，他们的目的是其他并未服用超人血肉的超英。
    “蝙蝠侠？”一位领头人看向穿着装备的布鲁斯，“啧，又是一个普通人。”
    “啧，我最讨厌的就是普通人了。”那人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之前那个夜翼和红头罩传说说的有多么恐怖，神秘，还以为是啥超能力者呢，结果吃了过后啥用没有，原来只是两个没用的普通人。”
    “疯子，简直不是人！”和布鲁斯搭档的是哈尔，此刻他的表情也不太好，或许正是因为总是面对这样的人，所以他们下狠手的时候总是不留情。
    也就他绿灯有安全协议，禁止对任何对象使用致命武力才没尝试杀过人——哪怕他们能复活。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被安排给布鲁斯当搭档。毕竟联盟没人不知道他们这位顾问的不杀原则。
    如果让其他人来，只怕这位顾问立刻就会发现他们故意下杀手的举动。
    哪怕他们的顾问可能会理解他们，但他们仍旧不愿让顾问感到难过，能瞒得久一点就久一点吧。
    就在哈尔胡思乱想的时候，布鲁斯先一步动了。
    他一拳锤向了领头人的脸上，那是一位父亲与儿子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