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作品:《CEO后宫再就业指南》 ——
在看到孔医官这么快就赶过来的时候,高公公是悄悄松了一口气的,可再看到孔医官身后的人...高公公便顿感脑子恍惚,两眼一黑。
“贵妃娘娘,贤妃娘娘,秦司言...您们怎么来了?”高公公哪怕心中不安,嘴上却还是陪着笑。
顾贵妃直接大步向前绕过了高公公,淡淡开口:“公公还不知道吧?秦司言刚刚已被本宫升为秦尚宫了。”看着高公公错愕的表情,顾贵妃满意一笑:“医官何在?还不快为官家诊治?”
孔医官连忙应声上前,伸手搭上皇帝的脉搏。
脉象散乱、尺脉几乎断绝、寸口浮大无根,这是气血逆乱,风痰阻络之象。
“是卒中。”孔医官的声音平稳:“风痰上扰、蒙蔽清窍,阻塞经络。官家右半边身子不遂,口不能言,乃是风痰阻于喉间及肢体所致。”
刘贤妃立马问道:“能治吗?”显得十分焦急。
孔医官低垂下头:“臣...定当尽力而为。但此类病症,起病急骤,来势凶猛,臣不敢轻言预后。”
殿内的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官家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刘贤妃脸上带着惊慌与悲痛,整个人扑到御榻边,握住皇帝还能活动的左手,眼泪簌簌地落下,嗓音十分凄厉:“官家...官家您看看臣妾呀...”
皇帝的眼睛瞪大到极限,眼珠子几乎要突出来,他死死地盯着刘贤妃,盯着她嘴角勾起的笑容,双唇疯狂地翕动,皇帝的喉间发出野兽般地嘶哑气音。
顾贵妃缓缓坐下扫视着众人:“官家圣体违和,本宫与贤妃忧心如焚,暂居官家寝殿偏阁,随时侍奉汤药、亲奉起居。待到官家龙体康复,本宫自当退避。
此外...官家现下口不能言,但仍旧心明眼亮,既如此...那这段时间便由本宫和贤妃二人传达圣意。”
康安趁着高公公在里面,在第一时间就封锁了寝殿,对外宣称皇帝突感风寒需要静养,任何人都不得打扰。控制了所有殿内侍从,禁止任何人离开。
而秦奕游本人,在来之前便下令宫门加强查验,以皇帝养病为由暂停一切非必要的后宫与外界往来,此后若是有哪位妃嫔或者宫人不老实,那她就会以冲撞圣体之名将对方软禁。
此番谋划她和刘贤妃都默契地没有告知顾贵妃,可今日顾贵妃却突然将她升为五品尚宫,她就知道顾贵妃一定是猜到了。
她最想要的那个位置,居然以这样一种不真实的方式降临在她的头上,一时间让人有些恍惚。
此外,康安也伺候过一段时间皇帝的笔墨,模仿皇帝笔迹草拟简单的内批,也能做到八九不离十。尚宫掌管宫中印玺、薄册,她将会取出皇帝常用的玺,配合康安的假诏书用印。
至此,贵妃贤妃发布旨意,康安书写诏书,她用印,如此便形成一套权力运作的闭环。
在顾贵妃的示意下,高公公被“请”了出去,软禁起来严加看管,望着他不甘恐惧的目光,众人却也只当是没看见。
待到顾祁赶来,殿内之人就只剩下她们四人。
寝殿纵深极深,最南端的紫宸檀木大案上的香炉正在吐出袅袅青烟。北面正面的书格填满了卷轴与函册,签条整齐。
殿角的铜漏滴着水,一滴接着一滴。
顾贵妃的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姿态从容,右手食指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击,像是在数着些什么:“二哥哥,此事关乎国本,您是官家的心腹,此刻正是尽忠之时啊。”
秦奕游听着顾贵妃这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二哥哥你要负责盯住所有的京官、宗室的府邸,一旦有人串联或异常举动,便立即控制软禁。”
顾祁坐在最外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只是沉默地点头。
到了此时,就不说这两人是亲兄妹,单就若是皇帝中风的事情传出去,皇城司保护皇帝失职那可是死罪。
况且能除掉皇帝早日扶持自己的外甥上位,天下会有几个人不心动这买卖?
刘贤妃蹙起眉问道:“那殿前司那边...”
几人都有些沉默,殿前司是禁军主力,负责宫城和京城的防务,若是不配合的话那是有些棘手...
秦奕游在寂静中突然主动开口:“或许...我有办法?”
三人齐齐盯住她,这让她被瞧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直起腰道:“殿前司都指挥使周绍是周颐禾的父亲,也许我能说服她们。”
略一沉吟,顾贵妃下定决心:“本宫会下一道诏书,嘉奖周绍忠诚,命令他总管京城防务,以安社稷。
介时秦尚宫你想办法让周绍下令九门戒严,任何人出入都需要有御笔批条,还要他加强宫城巡逻,防止任何军队靠近宫城。同时以换防为名,用殿前司亲信部队控制城中粮仓、武器库和交通要道。”
秦奕游连忙重重点头。
于时,此刻在皇帝的寝殿内,尚未失去听觉的皇帝只能瞪着头顶的床帐,亲耳听着四人颠覆皇权的谋划,却无能为力...
第92章 城破
在她们商议此后对策的同时, 护城河防线已被叛军攻破,在羊马墙外架设上了投石机,以**轰击城头好来压制守军弓箭。
羊马墙虽然能阻挡步兵, 但高度却不及城墙, 叛军便选择用长梯搭越, 以重甲步兵强行夺取了羊马墙, 又在墙头建立了桥头堡。
待到现在, 叛军已在东南面控制住了护城河内侧约有二里长的滩头阵地,架起二十余架砲车, 昼夜轰击城墙。
周军这边也在组织反击,但对面却以骑兵增援,这便导致了周军多次出城突袭皆被击退...
外面的战事暂时还没有波及到后宫。
秦奕游正在后方远远地跟着周颐禾的背影, 以及...旁边的周绍。
一间废弃的宫殿内,殿中的藻井彩绘已然斑驳脱落, 露出里面灰黑的木骨, 地砖碎裂,缝隙间长出枯黄的细草。西墙角堆着几只残破的漆盒,殿门紧紧地关上,只在门缝边缘漏出一道明亮的光线。
两人说话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四散,带着霉腐味。
周绍此时双手背在身后, 右手握着左手腕, 拇指来回摩擦,焦急询问:“你急着找为父是有何事?”
他那边还领着城防的重任呢, 此时能百忙之中抽出空来见周颐禾一面,也是因为这孩子平日里就懂事听话,在这个关头要见他那一定是有要紧之事。
周绍的脸方正颧骨高耸,两鬓灰白, 目光沉沉地看着周颐禾。
周颐禾却未达话,眼神总是不受控制地想往门口瞟,她站得笔直,左手垂在身侧,指尖搓动着袖口的布料:“我...我...”犹犹豫豫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见到周颐禾罕见的扭捏样子,周绍的眉毛微微蹙起,背在身后的手也垂落:“宫中可是有人欺负你?”
还没等周颐禾编出谎话,就听门上咔哒一声被上了锁。在周绍震惊的同时,周颐禾倒是松了口气。
秦奕游笑着对里面喊话:“周大人不必紧张,我只是想和您做一个交易而已。”
“你是何人?”听着语气就知道周绍是在强忍怒火。
周颐禾贴心地对周绍小声咬耳朵:“她是秦贞素的女儿。”
闻此,周绍眼睛一瞪里面满是怒火:“你...你是为了齐王?”
听了对方的质问,秦奕游在门外险些踉跄了一下,她看着就这么想和赵明祯绑定在一起吗?
她轻咳了一声道:“我秦家满门都是大周忠臣,怎会如此?
我不过是在替顾贵妃办事罢了。“言语间,她已经精准地把锅甩给了顾贵妃。
“贵妃娘娘?你们秦家投了太子?”饶是周绍阅历深厚,也难以理解为何齐王妃会为顾贵妃做事?
“您只需要下令九门戒严,任何人出入要有御笔批条,加强宫城外围巡逻,阻止任何军队靠近宫城,同时用您的亲信部队控制城中粮仓、武库、交通要道即可。”秦奕游转了转眼珠,语气满是理所当然:“这和您守卫汴京城的指责也不冲突吧?”
说罢,她左右拉扯着那把锁测试着牢固度。不错,哪怕是她娘被关在里面也未必能打开,牢固地让她十分安心。
她红脸白脸混着扮:“若是周大人执意孤行的话,那就做好在这里面被关到死的准备吧。”
说完这些,她拍了拍手转身就走,反正有周颐禾在里面,那人可是信誓旦旦说绝对能说服周绍的,周颐禾那张嘴的本事,至少她还是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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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里顾贵妃便开始以皇帝的名义,召宰相、枢密使等重臣入宫议事,等到他们人到了门口,就由皇城司以圣谕为由,分别将这些重臣带入不同的偏殿等候旨意,但实际上却是软禁,同时对外宣称宰执们正在宫中密议此次平叛之事。
每日里,顾贵妃还会出面向杯软禁的宰执们传达皇帝的病情好转情况,当然那只是胡诌的,皇帝的病是没有好转的可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