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作品:《我的靠山是大魏罪臣们

    主帐大营内,两列将领端坐,严阵以待,赵轻客裹着满身血腥和煞气掀帐而入,所有将领起身行礼,皆往后退了半步。
    “将军,临州和廊城那边都回了消息,没有发现郡主和居前锋的踪迹,靠近廊城山脉就临州和胡杨城两个方向,临州这边没有,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赵轻客面色凝重,旁人不懂可他却是晓得戚云福那姐儿不爱走寻常路,是个惯会铤而走险的,她既然猜到幽玛会率领骑兵伏击,那必定会反其道而行。
    这会,多半混进胡杨城了。
    他抹了一抹脸上凝固的污血,冷静道:“传消息给胡杨城那边的暗探,一旦发现郡主踪迹,立刻安排护送出城,若是二人抗命,自军法处置。”
    “是!”
    吴钩霜紧接着哧声道:“廊城军防需重新调整,狗钻进来咬人了都不知道,眼睛长这么大全瞪着自己□□了。”
    廊城几位将领闻言面红耳赤,羞愧地垂下脑袋,此次确实是他们失职。
    几人起身齐声道:“末将失职,请将军责罚!”
    赵轻客注视他们片刻,随后开口:“当务之急是将郡主和居前锋接回来,此战也算短暂与幽玛交锋,他实力不减当年且野心更盛,我已加急传信给大哥,期间先蛰伏养兵,等大哥过来再议。”
    赵轻客此言一出,军心大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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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年底忙得脚不沾地,只能随缘更了,会尽量完结。
    第97章 十七岁 “吾儿十七了,生辰吉乐。”
    居韧伤势好转, 戚云福便开始跟着林大夫出诊,天寒地冻的,出门都裹得严严实实,她进出几次羌营, 倒也不曾教对方看出端倪来, 但自有一次远远瞧见鲜羌王族亲兵簇拥着媞玉进入主大营后, 便歇了再进羌营探军情的心思。
    媞玉曾近身服侍过她, 难保碰面时不会被认出来。
    “媞玉已然继承王位,她此时亲征胡杨城, 恐怕是奔着乌沙和廊城来的。”, 居韧有些坐不住,急切道:“我们得尽快把消息传给二叔!”
    戚云福将打磨好的黑铁弓装进木盒内,看看窗外天色,起身裹紧羊毛大氅,与居韧说道:“走吧, 不是还要去罗大娘家中作客。”
    居韧恍然, 昨儿确实与罗鹰那小汉子说了,他伤势大好, 今日要登门拜访的,不过…
    他拧紧眉头, 别扭道:“你费劲找来黑铁,就制了这一把弓,却不是给我的?白搭给罗鹰那小羌汉。”
    戚云福不以为然:“找人办事不得先收买人心啊, 再说了你也不缺这一把好弓。”
    居韧哼了一声, 推门而出。
    刺骨寒风迎面扑来,一串脚印浅浅覆在院中积雪上,他顺着脚印看过去, 见林大夫的背影匆匆忙忙,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怀疑,可转念又想以他和蜻蜓的内力,有人在屋外偷听必然会察觉。
    他追着林大夫的身影冲进风雪中,期间扬声喊道:“林大夫这般匆忙是要往何处去?可要帮忙?”
    居韧堪堪在医馆门口将人堵住。
    戚云福抱着木盒紧随而至,睁着圆眸,一脸好奇地从居韧身后伸出脑袋。
    林大夫对上那两颗蓝幽幽的眼珠,心里莫名有些发怵,遂用力咳嗽一声,正色道:“今日闭馆,我约了友人吃酒,你们这是欲往何处去?”
    戚云福道:“要去罗大娘子家中作客。”
    “既是如此那便快些去吧,莫误了时辰。”,林大夫一甩袖,扭头疾步往外走。
    居韧喃喃道:“这般匆匆忙忙,莫不是去见相好的,这老不休。”
    “别管他。”,戚云福扯过居韧衣袖,抬步往另一条雪巷走,很快到了罗大娘子家中。
    院门一关抵风雪,屋内铜炉燃得正烈,锅中羊肉汤沸腾,几人围桌而坐。
    罗大娘子豪饮了一碗羊奶酒暖身,笑着说道:“过几日便是冬至了,你们医馆可还要上工?”
    戚云福摇头:“林大夫最近愈发惫懒,动不动就闭馆不坐堂,也不知忙甚么去了。”
    罗鹰高兴道:“那我们去城外猎白狼吧!我听说最近城中有商户高价收狼皮毛呢。”
    他正得了戚云福送的新弓,如今已然是迫不及待地想试一试了。
    居韧不动声色地给戚云福舀了一碗羊肉汤,问他:“我们能出城吗?”
    “最近戒备森严,要出城是不易。”,罗大娘子道:“但那些商户不得时常进出城中运送货物,他们自有渠道。”
    罗鹰接过话:“我在城中大粮铺做杂役的,他们冬至时正好要出城给军营送粮,到时我与他们说一声,就可捎带我们出城了。”
    戚云福登时高兴道:“那猎得狼皮毛,我们五五分。”
    罗鹰兴高采烈地点头。
    罗大娘子拍拍他脑袋:“这小子能有甚本事,给他几个铜板权当凑个热闹得了。”
    戚云福未曾应和罗大娘子的话,与居韧对视一眼,心中已有谋算。
    从罗家小院回到医馆,戚云福步入廊下,拂去肩头雪花,观院内无人,与居韧闪身进了屋内,仔细掩紧门窗,从草席下翻出随身兵器与绘制好的胡杨城布兵舆图,迅速用麻布包好,随手扔至一旁,借助屋内杂物来混淆视线。
    居韧揉了胸口片刻,说道:“好得差不多了,只要没碰到幽玛,还是能打的。”
    戚云福视线落在他身上:“媞玉最近在胡杨城,幽玛需要随行护驾,应该不会随意离开军营。”
    居韧心有余悸:“那老僧狗内力是真刚劲,难怪三叔都怕跟他打。”
    戚云福昂起脑袋:“这会二叔肯定传信回京都了,爹爹他会来救我们的,幽玛那老僧狗敢打伤你,回头让我爹给你报仇。”
    说起戚毅风,居韧不得不想到上一辈那点恩怨,那幽玛的兄长死于大魏虎师元帅戚毅风之手,而今他卷土重来,保不齐非是为国,而是为了私仇。
    那日在临州外可能就认出了蜻蜓的身份,所以才穷追不舍,非要抓活的。
    他凑近戚云福,好奇道:“蜻蜓,你若是跟幽玛再度交手,能有几分胜算?”
    戚云福闻言有些挫败,盘腿往木板床上一坐:“两军交战并非两两私斗,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戚云福虽好战,但也分得清局势,此时并不适合单打独斗,从临州那一战她隐约能察觉出幽玛擅用自身牵制主要战力,她到底是两军对战的经验不足,在应对幽玛的牵制时,疏忽了对整体战局的把握。
    多说无益,如今还是要尽快撤回乌沙城。
    居韧颔首,随口开起玩笑:“冬至是你生辰,若是一切顺利,回去后说不定还能吃到二叔给你做的长寿面。”
    戚云福微不可闻地嗯了声。
    若能一切顺利,再好不过了。
    皑皑白雪将整座城池都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银霜,街集行人稀少,好些铺子都关了门,医馆内虽有些许染上风寒的百姓,但与往日相较还是要冷清许多。
    林大夫写完最后一张药方子,唤了药童去抓药煎熬,与在旁边捣药的戚云福说:“今日冬至不闭馆,晌午过我得出门一趟,你守着医馆,切莫懈怠偷懒。”
    戚云福闻言,眉头紧锁:“我今日要出城去猎狼皮毛的,没空守馆。”
    林大夫仿佛没听着,摆摆手道:“今日不行,你们走了谁替老夫守着医馆。”
    戚云福咬牙,用力一捣,震得桌上小药瓶东倒西歪:“今日没空替你守医馆。”
    这老东西,偏偏今日找事。
    林大夫幽幽看过去:“今日没空,那往后就都用不着你了。”
    “随你意。”
    戚云福扔了药杵,硬气得很。
    “你——”,林大夫气得脸色涨红,勃然大怒道:“寄人篱下的东西,不感恩戴德便罢了还敢顶嘴,你爹娘就这么教你的!”
    戚云福只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回到后院与居韧拎着包袱去和罗鹰汇合。
    罗鹰见他们各背着一个大包袱,忙将板车上的粮袋往旁边推,让出一小块地方来,招呼道:“怎么还带了包袱?快上来,我们掌柜的催着要出发了。”
    戚云福往下扯了扯毡帽,遮挡得严严实实,只余眼睛露在外面,她将包袱往上一扔,跳上板车坐好,居韧紧随其后,用自己的身躯替她遮挡风雪。
    戚云福坐好后,恶人先告状:“林大夫说不收留我们了,让我们收拾包袱滚蛋,我就想着这趟出去猎狼皮毛,换得新钱再在城中置办一处小院,这些行李可能先放在板车上?”
    罗鹰暗暗皱眉,骂了林大夫一通,点头道:“放着呗,稍后我和掌柜的知会一声就行。”
    居韧环顾四周,问他:“怎么不见你们运粮的管事?”
    “管事去府衙要出城文书了,我们等着就是。”
    罗鹰话音落下没多久,就有人来通知可以出发了,他忙拽动缰绳,慢悠悠地跟在运粮队后面。
    到城门口,戚云福终于见着了运粮管事,她往大棉衣里缩了缩脑袋,在守门士兵过来查验时低眉垂眼的,因着有粮铺作为掩护,此番查验并未太严格,很快便打开了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