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作品:《残疾大佬的小甜妻》 转过年,关东军进入山海关,因为二老爷陆靖宁带着二太太和五少爷匆匆忙忙地从北平回到杭城。
当晚家宴时,陆靖宁言语不客气地让陆靖寒帮他疏通关系,准备在金陵政府谋职。
而二太太赵氏跟大太太柳氏一唱一和地说账上少了钱,怀疑是陆靖寒私吞了家产。
范玉梅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就是那年夏天,杨思楚在去武汉的途中被杀。
在她身为鬼魂的那些日子,也正是陆靖寒最为忙碌时候。
白天有忙不完的事情,应付各种鸡毛蒜皮汲汲营营;晚上则对着昏黄的电灯,不知疲倦地看着英文书籍。
也因此,他性情乖张暴戾,脸上几乎看不见笑容。
杨思楚轻轻叹了口气。
跟谭礼源谈过之后,陆靖寒情绪明显好转,夜里悄悄问杨思楚:“咱们家里还有多少款子,我想再买批武器,留 一些在家里防身,其余的交给谭礼源……国民政府不敢得罪东洋人,另外有人敢。”
杨思楚道:“现金约莫四五千块,银行有四万块的存款,还有些金条。”
陆靖寒思量片刻,“存款留一万,其余的都取出来,再卖几间铺子,美雅和醉红尘留着不动,明天找严管家来商量商量卖哪几间。”
杨思楚不假思索地应下了。
陆靖寒却迟疑了,“阿楚,这不是一笔小数目,以后家里就要省着点花用,你不反对?”
杨思楚抬手抚着他俊朗的脸庞,“家和国,我知道哪个份量重,而且我又不是没过过穷日子?你想做什么尽管放心大胆地做,我都会支持你。”
陆靖寒梗一下,俯身亲上她的唇……
第106章 黎明 夜晚过后,黎明终将到来……
陆靖寒名下有十间店铺, 范玉梅给杨思楚是五间,这两年又陆续买了六间,加起来共二十一间店铺。
其中九间租赁出去, 另外十二间是自己家经营。
严管家把近几年盈利情况简单说了下。
陆靖寒沉思片刻, 开口道:“先问问那九间租户,他们愿意接手的话, 先紧着这几间卖, 再把姑苏的茶叶铺和绸缎铺子兑出去。价格不用太计较,越早出手越好。”
严管家应下了, 不到一个月的工夫, 卖出去八间, 拿回来四万块钱。
陆靖寒凑出来八万块, 去了趟淳安机械局。
受战事影响, 粮米以及日用品的价格节节攀升, 百姓们忙碌一天也不见得能饱腹。
可经济形势这般严峻的情况下, 醉红尘的生意却越来越好。
几乎每天都有达官显贵或者富商富豪们在那里纸醉金迷。
年底盘账时,醉红尘一年的净利润就将近两万块。
杨思楚也赶在腊八前给魏明和许娘子办了婚事。
两人就住在秦磊家旁边, 两家各占三间, 中间砌了堵矮墙, 略作分割。
魏明很知足, 他原打算等老了收个义子给自己终养天年,没想到还能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许娘子利索能干,许乐怡听话懂事,魏明进进出出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魏明成亲没几天,陆子蕙风尘仆仆地从北平回来过寒假。
往常,陆子蕙总觉得假期无聊,隔三差五地到畅合楼消磨时间。
这个寒假, 她却闷在屋子里天天坐在书桌前不知写些什么。
临近小年,程书墨来送年节礼。
他穿着黑色呢大衣,围条棕色羊毛围巾,个头似乎又高了,但身材仍是瘦削,言谈举止间隐约有了成年人的稳重。
杨思楚留他吃午饭。
程书墨说跟陆子蕙有约,谢绝了,却是抱着泰哥儿不撒手,“小家伙长大了,重了许多。”
泰哥儿稚气地问:“舅舅,我小的时候你也抱过我吗?”
“你小的时候,”程书墨点着他的鼻尖,笑得几乎喷饭,“你现在已经很大了吗?”
泰哥儿挺直腰杆很认真地回答,“是啊,我三岁了,是哥哥。弟弟和妹妹都才两岁。”
程书墨点头认可,“你确实比他们大。”
杨思楚让青藕将宁昕和宁昇姐弟领出来,介绍给程书墨,“我的另外两个孩子,龙凤胎。阿靖跟别人说是从韬光寺抱回来的。”
程书墨一听就明白,没多打听,只笑道:“看来正月,我得包三个红包。”
“包四个,还有我呢,”陆子蕙乐呵呵地走进来,将手里一摞稿纸交给他,“你没算上我的那份儿。”
程书墨笑着回答:“少不了你的。”
将稿纸放进书包里,又对杨思楚解释,“子蕙在报纸上写时评,不想被人看出是女孩子,所以写完会让我帮忙誊抄一遍……我会写三种不同的字体。”
“就你能干,”陆子蕙嗔怪他一句,笑着问杨思楚,“五婶,我的笔名是往昔,您看过我的文章吗?”
往昔?
杨思楚惊讶不已,“我看过森下仁丹的那篇,还有上个月讽刺金陵政府鸵鸟政策的那篇,是你写的?”
陆子蕙笑着点点头,“五婶,您可得替我保密,我不想姨娘担心。”
杨思楚明白,“除了你五叔外,其余人,我都不告诉。”
陆靖寒应声而入,“什么事情不告诉我?”
陆子蕙向来害怕这个五叔,低着头没敢应声。
程书墨牵起她的手道:“子蕙说您跟思楚姐应该再要个孩子了。”
陆靖寒挑眉,应道:“不用告诉,我正有这个打算。”
程书墨趁机道:“五爷,我这会儿要跟子蕙出去吃饭看电影,正月初一我来拜年,不知道您有没有空,想跟您谈谈。”
陆靖寒道:“你初二来吧,顺便在家里吃饭。”
程书墨笑着应下,跟陆子蕙一起告辞离开。
陆靖寒看着两人的身影,轻笑声,“程书墨这孩子着实不错,子蕙有福气。”
杨思楚轻轻拧一下他手臂,“以后不许在晚辈面前说生孩子的话,哪里还有长辈尊严?”
虽是嗔怪,可那双好看的杏仁眼里却笑意盈盈,温柔又甜美。
陆靖寒笑答:“行行,我不说,只做。”
“讨厌,”杨思楚又拧他,低声道:“阿蕙在报纸上写时评,笔名叫往昔,刚才是说这个要保密。”
“子蕙?”陆靖寒很有些意外,“子蕙的性情能写得了时评?”
杨思楚“切”一声,“你可别小瞧阿蕙。”
陆靖寒叹道:“这倒是难得,下一辈这么多侄子侄女,就子蕙最有出息。”
北方的战事并没有对南方的春节造成多大影响。
街道上仍然挂了红灯笼,除夕夜的鞭炮仍旧震耳欲聋。
在关东军借口保护侨胞进犯冰城时,《中央日报》刊发了金陵政府主席的新年致辞,以及几位副主席体察民情的照片。
一派歌舞升平!
没几天,《杭城日报》第三版刊发了往昔的最新时评,题目叫做《直把杭州作汴州》。
刚出正月,东洋人在东三省建立了伪满洲国。
陆靖寒已经没有最初时候的气愤,反而更加从容与内敛。
陆公馆不动声色地发生了变化。
致远楼的假山下面挖了地道,每天夜里有土悄悄运出来,洒在花园里。
厨房旁边的小菜园进行了扩充,原先只有小小的三十平米,现在足有四分地,平得规规整整,只等下过春雨就要种上菜蔬。
杨思楚好几天没在院子里逛,有一天经过听雨楼,发现院子竟然堆了不少粮米。
陆靖寒低声跟她解释,“听雨楼原先是书房,里面修建了两间暗房,这几天通过风之后,垫上石块再洒点生石灰,用来存放一些粮食。你家先前藏金条的法子就不错,二楼连着阳台那堵墙就有个暗格,回头也藏些金条进去。”
杨思楚好奇地问:“什么时候挖得暗格?我怎么不知道。”
陆靖寒笑道:“盖房子的时候,那会儿我上国中,喜欢看《三侠五义》、《小五义》,书上常说墙里有机关,藏着传家宝之类的东西,我就让私下匠人留了个暗格。这些年就没放过东西……我带你上去看看。”
说着兴致上来,拉着杨思楚上了二楼。
将床头柜挪开后,陆靖寒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对着墙壁敲几下,寻到发出“通通”的空心地方,伸手一推,墙上竟然嵌了个尺许见方的木门。
木门刷着白漆,跟墙面毫无二致。
而木门之后则是个空格。
陆靖寒笑道:“做得不算精巧,但寻常人想不到挪床头柜,更不会想这里有暗格……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咱俩把保险柜藏进来。”
杨思楚忍俊不禁,“你现在放进来也没人知道,为啥非得半夜?夜里开了灯,岂不是被人瞧去了?”
陆靖寒轻轻亲吻她脸颊,“阿楚真聪明。”
杨思楚这才意识到陆靖寒是在逗她,一时气恼,用力去推他。
陆靖寒却不松开,将她紧紧地扣在怀里,燃着笑意的唇压在她唇上,掠夺了她的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