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作品:《残疾大佬的小甜妻》 陆靖寒没有阻拦,笑应声,“好。”
明亮的月光下,他清隽的面容散发出莹莹光华,杨思楚看得移不开眼神,走近前,踮脚吻上他的唇。
陆靖寒双手自然而然地扶在她腰间,加深了这个吻。
浅浅淡淡的茉莉花香夹杂着妇人独有的体香在他鼻端萦绕。
透过细软的丝绸,他能感觉到睡衣下面纤秾有度的曲线。
呼吸骤然变得急促。
陆靖寒松开手,将她身上的袄子拢好,“我跟你一起去厨房。”
因为要给泰哥儿做辅食,厨房里米面菜蔬各样都很齐全。
杨思楚便问:“阿靖吃过晚饭没有,要不顺便给你做碗面疙瘩汤?”
陆靖寒一路从宣城紧赶慢赶,因怕泄露行踪,几餐饭都是凑合,听到杨思楚这般说,肚子不由“咕噜咕噜”响。
遂不推辞,自发自动地生了火。
先用大锅把水烧上,又另外生了小灶台的火。
杨思楚极快地切半根香葱,在油锅里爆过,添一大碗水,等待水开的时候洗一把青菜切成段,再搅小半碗玉米粒大小的面疙瘩。
陆靖寒蹲在灶台前,杨思楚窈窕的身影就在他眼前晃动。
米色的绸裤刚盖过小腿肚子,露出小巧的脚踝,被墨绿色软底鞋衬着,白净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让人心猿意马。
水很快烧开,杨思楚将面疙瘩下进去,用长柄勺子不停地搅动着,眼看着白色的面疙瘩渐渐变得透明,再将青菜段撒进去。
出锅前打个蛋花,再淋半圈芝麻香油。
一碗香喷喷的面疙瘩汤就做好了,摆在饭桌上,袅袅散着白汽。
隔着水汽,是杨思楚俏丽的面容,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她比往常瘦了些,那双杏仁眼越发显得大。
里面满满当当盛着眷恋与缱绻。
陆靖寒心头酸得厉害,眼窝也酸得厉害。
他捉住杨思楚的手,紧紧地攥在掌心里,片刻才松开,稳了稳心绪,“阿楚,我没事,到宣城后,少辛接着我们直接进了山,没办法给你写信。而打电话,需要通过团部话务员接线,怕暴露踪迹。”
杨思楚点点头,“快吃饭吧,待会儿怕冷了。”
陆靖寒极快地吃完面疙瘩汤,将碗筷收拾到厨房,又提半桶热水去洗手间,极快地冲洗了下。
等他裹着浴巾出来,杨思楚拿着换洗衣裳站在门口。
陆靖寒没接,弯腰抱起她,放到床上。
如水的月光下,她脸颊有两道明显的泪痕。
陆靖寒俯身亲上去。
更多的泪水涌了出来,潮湿而苦涩。
陆靖寒吻得细致,一下下,顺着脸颊移到她唇上,轻柔而温存,转而亲在她脖颈。
杨思楚仰头,主动迎合了他。
一夜缠绵,翌日杨思楚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
隔着玻璃窗,她看到陆靖寒穿着家常的绸衫绸裤站在桂花树下,一手抱着泰哥儿,另一手指着高处一枝桂花,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阳光下,那双手修长而匀称。
就是这双手,像是最出色的钢琴家,在她身上弹奏出让人脸红耳热的音乐,一遍又一遍。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陆靖寒侧头瞧过来,眸中细细碎碎地闪着光。
转瞬间,已抱着泰哥儿进了屋,手里还攥了枝刚折的桂花,“这枝最好看,留着插瓶……还不到八点半,怎么不多睡会儿?”
“怕迟到,”今天是三四节的课,杨思楚看一眼桂花枝,轻斥:“长得好好的给人掰断了,辣手摧花。”
陆靖寒笑得别有意味,“我喜欢赏花,花也想让我赏,两厢情愿……阿楚,你说是不是?”
杨思楚咬了唇,不想回答他,张手对泰哥儿道:“娘抱抱。”
泰哥儿扭身搂住陆靖寒的脖子不松手。
陆靖寒又笑,“我抱他,你先吃饭……早晨给他喂了菜粥和蛋黄,这小子一点不认生,一个多月没见,以为他不认识我了。没想到抓住我就不松手,文竹接也不让抱。”
说话时,眉毛高挑,满脸的骄傲。
杨思楚白他两眼。
陆靖寒虽然没在家,可屋子里到处是他的气息。
他的沾染了雪松气味的衣裳,他的带有薄荷味道的牙粉,以及桌子上摆着他俩的合照。
几乎每天晚上,她都会拿着相框指给泰哥儿看,“这是爹爹,爹爹很帅对不对?”
泰哥儿又怎会对他陌生?
吃过早饭,陆靖寒送杨思楚上学。
他换了蓝色衬衫和黑色西裤,衬衫领口解开两粒扣子,外面搭一件很薄的浅灰色开衫,俊朗儒雅之外带着丝漫不经心。
可杨思楚看得清楚,灰色开衫遮掩下,他腰间别了个小巧的枪套。
里面是支正宗的勃朗宁。
在他裤管里,还藏着支毛瑟。
陆靖寒不管出门还是在家,手指可以触及的范围内必然会放着武器,杨思楚已经清楚这一点。
但很少见到他随身带两支枪。
这是不是说明形势已经有些紧张了?
陆靖寒见她注意到,唇角弯一弯,“带着防身,别多想,有我在。”
杨思楚识趣地没有多问。
到了教学楼,陆靖寒给她打开车门,“我找礼源有事商量,中午接你一起吃午饭。”
杨思楚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中午下课时,教学楼门前不但站了陆靖寒和谭礼源,还有外文系一位姓杜的老师,叫做杜天盛。
曾经在紫玉兰夜总会见过。
四人一起到二食堂吃饭。
杜天盛年纪比谭礼源大几岁,话不多,偶尔补充一两句,却跟人印象深刻。
席间谈起开春时候在两湖地区发起的战争,杜天盛感叹道:“如今外敌环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我大好河山,可内乱不止,先是东三省然后两湖地区,长期下去,民不聊生,何谈国强?”
谭礼源讥讽道:“都是为了一己之利而已。”
杨思楚除了上课之外,全副心思都在孩子身上,并没有关注这些事情,只默默听着。
晚上,杨思楚给泰哥儿做辅食时,文竹溜进厨房悄悄说,半下午时,表小姐姚金叶被送走了。
姚金叶哭闹着不肯走,被李成梧兄弟俩给硬拖了出去。
范玉梅气得摔了两只茶盅,指着陆靖寒的鼻子骂他不通人情,又追到畅合楼闹了一场,说府里养着七八条狗,却连亲戚家的姑娘都容不下。
要不是泰哥儿哭,范玉梅还没骂够。
杨思楚长长叹口气。
姚金叶陪在范玉梅身边近两年,范玉梅虽然看不上她浑身的小家子气,可相处时候久了肯定舍不得。
如果说明情由,一个是表侄女,一个是亲儿子,范玉梅定然知道孰轻孰重。
可陆靖寒竟然不肯解释。
杨思楚做好面糊糊,端着碗出去,看到陆靖寒正陪着泰哥儿玩七巧板。
听到声音,父子俩齐齐抬头。
昏黄的灯光自头顶洒下,两双如出一辙的眼眸好像仲夏夜的星子,璀璨而又宁静。
杨思楚不由放软了声音,“泰哥儿,该洗手吃饭了。”
面糊糊里放了肉沫和青菜碎,以及半只虾仁剁成的虾茸。
泰哥儿胃口极好,吃完一口立刻张着嘴等下一口。
陆靖寒耐心地看着,忽而道:“泰哥儿像你,喜欢笑。”
杨思楚侧眸,对上他的视线,问道:“娘因为表小姐的事情生气,你怎么不解释一声?”
陆靖寒无奈地答:“之前提过两次。如果我出门不跟娘说,她会担心,会追根究底地问。可要跟她说,她转头又会告诉表小姐。我提醒过她,表小姐在外面结交了身份不明的人,娘不信……或者未必不信,娘不想我再去军里,或许是故意透露出去的。”
杨思楚轻声道:“娘也是担心你,毕竟之前受过伤,娘肯定不想你再出事。”
“难道你不担心我?可你会纵容着我,不曾拦阻我,”陆靖寒盯牢她的眼眸,手指抚上她脸颊,“你都瘦了……娘是担心我,可她也想掌控我。她逼我娶妻,逼我纳妾,想让我安安分分地守在她跟前,但是我不想过这种日子。”
“那是因为……”杨思楚只说出半句,就咽了回去。
那是因为她见过他前世的样子。
几乎是整日整夜地待在书房,不知疲倦地查阅资料,写写画画。
他付出那么多心血与时间,她怎可能将他困囿在内宅之中?
陆靖寒追问道:“因为什么?”
第100章 中秋 美人计管用吗
他面容清俊, 幽深的眸子映着灯光,如大海般深远,嘴角噙一抹浅笑, 神情笃定而又闲适。
杨思楚莫名就红了脸, 悄声答道:“因为我爱你……而且,我相信你, 不会舍下我跟孩子以身犯险。”
陆靖寒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眸中笑意加深,“我知道, 可还是喜欢听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