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作品:《她在深山凶名远扬

    顾青山伸手刮了刮她鼻子上的细汗,“我不要银钱,白天干活,晚上补偿给我就成。”
    孟初一看他满含深意的眼神,顿时了然,咂咂嘴,“那也不是不行,今日若是赢了彩头,今夜就学习第十九页。”
    顾青山眸子里荡来笑意,“说话算话。”
    “我何时说话不算话?”
    “那可不一定,你总是说歇一歇,然后就睡过去,再叫你就发脾气。”
    “你再说,我就真要反悔了。”
    “拉钩。”
    两人的手拉到一起,周边是一船瓜农。
    三九在一边轻咳了两声,“姐,姐夫,这不是在家。”
    被围观的两人并不羞赧,各自整理袖角,紧了紧腰带上船。
    孟初一站上船头,顾青山站上船尾。
    随着一声令下,河面上的几艘龙舟相继冲出线去。
    咚——咚——咚——
    鼓声震天,河岸两边的欢呼呐喊震得天上的云都散了。
    河面水花四溅,桨手们齐声喊着号子,木浆搅着水面,船身便如离弦之箭,直直冲向前方。
    顾青山在船尾手中执浆,身姿沉稳,不与众人同划,以浆为舵,轻拨慢挑。
    几艘龙舟并列驰骋在水面之上,不分高下。
    永安商队本就是第一次参赛,与其他队伍竟然并列齐驱,更是激发了船上众人的拼劲儿。
    个个都是拼了命的使出全身力气,咬着牙呼着号子,脖子手臂上的青筋迸出。
    岸上的三九攥着拳头,一路小跑,跟着船队向前。
    岸上不时爆发出一阵阵惊呼跟喝彩。
    刹那间,几艘船拉开间距。
    河段窄狭,弯道急而险。
    孟初一一声清喝,鼓点骤然加急。
    红衣翻飞额前碎发被风跟汗粘在颊边。
    船头破浪,水花浸湿她的衣摆,她的眼神却越发明亮。
    贴着的‘水上飞’已经抢先半个船身,桨手皆是精壮汉子,气势十足。
    顾青山将船桨探入水底,用力压住船身,不过数息,龙舟借着水势斜切而上,陡然偏出半寸,便从对方身侧稳稳超过。
    岸边爆发出呼声。
    “超了!超了!竟然超了!”
    “精彩至极!”
    永安商队一鼓作气,再超一艘。
    鼓声如雷,长浆定涛。
    临近最后一个弯道,顾青山故技重施,再超了官府代表的‘今明池’,冲线而过。
    岸边彻底沸腾,叫好声,拍掌声,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
    “赢了!赢了!我们赢了!”
    桨手们振臂欢呼,水花溅得满身都是,笑声喊声混在潮湿的风里。
    孟初一还握着鼓槌,胸口微微起伏,眼神却亮的惊人。
    直到船身稳稳靠岸她才扔了鼓槌,去看船尾那人。
    顾青山收了长浆,笑着看她。
    岸边的商户伙计,街坊四邻已经涌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夸。
    这当然也有懂行的,去夸属于她的空有皮囊的相公,这把赢了,他在船尾掌舵功不可没,若没有经验是很难在一众经验丰富的船队中脱颖而出。
    混乱热闹里,顾青山朝她伸出手,她便放心的把潮湿的手心搭在他的掌心里。
    “赢了,说话算话。”
    他的声音在那些嘈杂里异常清晰。
    孟初一点点头,“深藏不露啊。”
    “你要知道,这都是我儿时玩过的。”
    众人簇拥着归来的英雄,一路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回到脚店门口,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她亲手将锦旗挂在门口,又与众人喝酒庆贺。
    脚店里灯火通明,摆起了长桌宴,酒香、粽香、艾香混作一团,笑声散到了长街外。
    孟初一来者不拒,一杯杯米酒落肚,脸颊染开浅浅的红。
    荣耀固然重要,可彩头里是全年商行商税全免。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银钱。
    酒意正酣之时,众人再寻掌柜时,却早已不见人影。
    后院的桃树下,两人拥着,只隐约听得见前院的喧闹。
    顾青山垂眸,声音低哑又认真。
    “给你挡酒,你还找酒喝,找打。”
    孟初一下巴搁在他的胸膛上,眼神迷离。
    “十五。”
    “嗯。”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说不清,但是现在这样极好,我很幸福。”
    “我也是。”
    “我困了。”
    “不许睡。”
    他一把将她抱起,亲昵地蹭了蹭她潮热的脸颊。
    “得了彩头,我要的报酬该给我了。”
    孟初一轻轻靠在他的胸口,嘟囔着。
    “让我歇一歇,喝得头昏。”
    “孟初一,你又唬我,今日我可不会心软。”
    门扉吱呀一声打开,又吱呀一声合拢。
    夜色被搅弄的微微荡漾。
    孟初一再怎么耍无赖都不行,她揽着他的脖颈看着他的眸子。
    “十五,若那时你真去了相公馆,等恢复了记忆,会不会将我剁成饺子馅?”
    顾青山一口咬在她的耳垂上,本想狠心用力,却也只是磨了磨,让她小声的哼唧了两声。
    “再提那事,我就真将你吊起来打!”
    至于怎么打的,孟初一脸红红的表示,喜欢,多来。
    孟初一就这样跟他善于装傻的相公相伴到老。
    孩子?
    没生出来。
    但是她也没有多遗憾。
    所以,幸福是两个人的事。
    她又想起那时初见他的情形。
    若不是她贪财,两人又怎么会有这样的缘分呢?
    所以,贪财女人最好命。
    女人们,努力搞钱呐!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