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作品:《曲线救鬼指南》 何姣:“……”
叶甚:“……”
额角青筋又开始突突跳了。
不用看也知道,某位隐身靠在床背后的太师大人绝对在忍笑。
果然阮誉传过来的声音一听就不正经:“哦,不愧是叶国皇室,消息挺灵通的嘛。”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可靠性也是有的,但不多。”
叶甚气憋在胸腔,揪紧了被角,差点一个用力把丝给抽出来。
岂止是不多?简直是离谱!
咱就是说能不能别听信传闻了?
百闻不如一睡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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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鸨母:(反复念)十四是十四,四十是四十,十四不是四十,四十不是十四……唉最怕这两位爷一起来,一嘴瓢就完了。
叶甚:没事,说错了就说错了,反正十四四十都该亖哈(拍肩)
第156章 与虎谋何患无疾
见何姣神情微妙, 叶无疾只当是因为揭了这花心老狐狸的短,顿觉心情畅快,也不跟他继续较劲, 欣然在一旁坐下, 给自己沏了杯茶。
喝完第一口,他才不紧不慢地道:“我猜, 你这个假太师新上任后春风得意,自然没必要再与之前的盟友联系。如今过去这么久,连我都早以为你死了, 你却突然在只有你我知晓的老地方现身, 怕是又有什么新算盘了罢?”
何姣调整极快, 淡声接道:“新算盘谈不上,只是在三公之首的位置上坐了一阵,突然发现你在意的那个竞争对手,对天璇教也颇为碍眼。”
叶无疾自然明白话里指的谁:“那便要问你了, 我这二妹妹向来锱铢必较, 大老远跑你那碰了一鼻子灰,纵使你死了,她恨屋及乌也是应当的, 更何况对付天璇教还能向父皇邀功, 于公于私,都稳赚不赔。”
叶甚听得好笑,这厮原因一个没猜对,结论倒是八九不离十。
她想了想, 接着传声给何姣:“你倒撇得干净,不知是谁从我这得知她碰了一鼻子灰,着急对她发难, 结果碰了更大一鼻子灰,只送走了个得她宠的皇夫。”
叶无疾脸色骤变,他确实因为叶无仞发现自己与天璇教的暗中往来,才选择了先下手为强,但朱昧的失手却是计划中最大的意外,甚至时至今日,也想不通问题究竟出在何处。
这一想又有些恼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别急,我也不想你那皇妹命太硬。”何姣淡道,“她三番两次针对天璇教,弄得我不痛快极了,虽说你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但不管怎么说,让你上位,总比让她上位强。”
话说到这份上,叶无疾哪有听不懂的道理,当即神色暂缓:“条件。”
“痛快。”何姣伸出一指,“一,有护国国师在,我不便监视皇室中人,不过换成自己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叶无疾不答反笑:“我要有能力帮你盯着叶无仞,又何必在这谈条件?”
“那倒也不至于强人所难。我只需知道她的大致方位,比如离开邺京,去了别城。”何姣从袖中拿出一物,掌风一送,悠悠飘到对方手中。
叶无疾眯眼看着手中的符纸:“她精着呢,想在她身上藏东西,谈何容易。”
“所以不能藏在她身上,而是她最亲近的人身上。”
最亲近的人?叶无疾下意识想的是枕边人,然朱昧已死,又想了一圈才道:“她身边有个公公,我记得姓于,本是服侍父皇的,后来赐给了她,深得她信任,叶无仞若要离开邺京,不可能不带上他。”
没错,就是他。叶甚勾起嘴角,突然起了坏心思,也不传声,手从被子底下摸过去,扯了扯何姣的头发。
何姣一时没忍住皱了眉,叶无疾立马觉察到不对:“怎么,此人不行?”
“……没事,你既觉得可行,就藏在这位于公公身上好了。”何姣皮笑肉不笑地答话,手悄悄伸到背后,隔着被子狠命一掐。
暗中较够劲,她才比了第二根手指:“二,今日回去以后,你尽快找个由头,把叶无仞调出皇宫一晚,并且假装不经意,把奈何天的秘密透露给她。”
“奈何天?”叶无疾一愣,即便这药草对他无用,也不愿将秘密拱手相让,“告诉她做什么?”
何姣反问:“如果你是叶无仞,发现对手有一个自己拉拢不成的强大盟友,一旦知道了能削弱这个盟友力量的秘密,你会怎么做?”
那当然要利用它打压了:“所以你想将计就计?”
“那就是我要做的事了。你放心,我不会白白送人好处,奈何天和之前吃的亏,我迟早连带本利讨回来。”
这点叶无疾倒是真放心,老狐狸送三分收七分的臭德性,他可最清楚不过:“不说便不说,反正我也猜得到,你把她调走,无非是想潜入她宫里动点手脚,让之后奈何天就算经过她手,到头来仍是功亏一篑罢了。”
何姣不置可否:“你既然这么聪明,那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叶无疾同样不急于表态:“你既然这么算计,那也该说说怎么助我上位罢?”
“很简单,你不是觉得,天选之人本应高高在上么?不如让你也体会体会。”何姣手掌一翻,一枚湖青色的勾玉便躺在手心,“此为镇水玉,接下来你须时刻佩戴好它,按我说的去往各城,代表叶国皇室,赈济水患,救助灾民。”
“水患?”叶无疾嗤笑一声,显然不信,“近日天晴气暖,哪来的水患?”
“若是杞人忧天,我何必在这浪费时间,你且等着看,天璇教自有仙人神谕,不出半月,水患必起。”
“……那这镇水玉能做什么,难不成镇得了一方之水?”
“当然,这可是临邛道人留下的宝贝。届时民众见你走到哪,水患便有好转,再加以明面上救民,暗地里煽动,何愁坐不稳天选皇子的名头。”见他将信将疑,何姣又拉出了痛处,“就许她叶无仞借着长息镇做好人,不许你做?”
一提到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叶无疾虽有所松动,但仍不肯先退一步:“话说得好听,你可敢把镇水玉先给我?”
他只随口一激,对方却真的干脆利索抛了过来:“有何不敢?等水患一起,神谕是真是假自见分晓,到那时候,你我再约见交付路线图也不迟。”
亲见某真人在路边摊随便刻的,何姣当然给得不心疼。
戏演到这也差不多了,她轻咳一声,添上最后一把火:“总之你考虑清楚,此事关乎叶国上下,办好了,可不是打发些偏僻小镇能比的,一旦稳住了民心,下一步我自会配合你,直至夺得东宫之位。”
叶无疾紧盯着那枚勾玉,神色风云变幻。
权衡良久,缓而坚决地握紧了手:“好,我就答应你这两个要求。”
闻言对方笑得愈发算计,姗姗比出了第三根手指。
“对了,方才话被你打断,我还没说完——最后第三个条件,是她。”何姣拍了拍身后的被子,确切说是被子下的人。
前两个条件答应得痛快,要叶无疾割爱他反倒犹豫了,虽然朱儿说到底只是用色相笼络心腹的工具,但还是雏儿时便跟着他,多少有些不一样。
真是狐假虎威腰杆也硬,条件提了一个接一个,最后还不要脸地享齐人之福。
可摩挲着勾玉略显粗粝的表面,那丁点不舍,也就止于“利”字了。
“你最好祈祷你祖宗灵验。”叶无疾戴回面具,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出。
不消片刻,卖身契便被送了过来,鸨母那张老脸明显憋得慌,却也没敢多问。
确认人没有折返的迹象,何姣才下了床,冲床上晃了晃手里的纸:“真是个好人啊,演出戏,还不忘顺路帮姑娘脱离苦海。”
话音未落眼前一花,残风刮起她的刘海,待放下时,叶甚已掀开被子拿走了卖身契,一目十行边扫边道:“都说了我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是担心他日后回来翻这位的牌子,会暴露罢了。”
说完折起纸张,弯腰将美人从床底捞了出来。
那朱儿仍处于昏睡中,凤眸紧闭,发髻微乱,饶是如此,也掩不住媚骨天成,叶甚在心底描摹着这副眼熟的五官,无声叹了口气。
相似的脸、相同的姓,很难不怀疑,她与那个勾结叶无疾、害死了真正的叶无仞的白眼狼朱昧,有什么关系。
此番带她回去,恐怕能问出不少东西。
过往思绪刚起,便被“啪”的打散了。
正是阮誉解开隐身诀,悠闲地从后头转了过来,还颇给面子地鼓了两声掌:“不错,比我想象得更好。”
叶甚回神,扬了扬下巴:“那是,也不看谁设的局。”
何姣翻了个白眼,明明卖力演戏的是她,到头来还得看这两人一唱一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