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作品:《社恐能做好皇帝吗

    小棉花团小煤球们哥哥哥哥的连声喊,足以说明它们对皇兄们的喜欢,她默写好农书,理清楚制电需要的工具,材料,等皇兄们聚在中正楼,把农书、农科技艺的事交给大皇兄二皇兄,跟哥哥们说了电的事。
    大家都像听天书,不相信世界上会有电,电话这些东西,但他很快想起了烟花,纸,闷雷弹这些东西,便没有反驳,只居高临下问,“要我做什么。”
    贺酒早已习惯了,五皇兄对待外人温和假面,对待自己人直白面无表情的模样了,“六爹爹是游侠之首,宗门里的人几乎都游遍三川五岳,在吴越也有山门,是想请五皇兄去打听一种名为橡胶的树木。”
    说实话以大魏现在的冶铁工艺,制造出蒸汽车也使得,但还缺一些后世才会出现的材料,橡胶树和橡胶草是天然存在的,只要找,肯定能找得到。
    贺茶茶接下了,“图,特性。”
    贺酒很快画出来,贺茶茶也不多说话,拿着就走了,裴凡是他堂叔,宗门其实就是他自己家,没什么分别,跟堂叔说一声,宗门里的势力都能听他调遣,这任务没什么难的。
    分配完任务,贺酒同四皇兄形容起电来,“哥哥相信酒酒,电可以改变世界——”
    贺白白现在只听妹妹的话,妹妹就是说月亮上真的有神仙,他也会相信的,只一听电可以驱动木偶和机阀,就恨不得立马能造出来,“我们快去工坊——”
    农书里涉及农桑耕种,农具改进,贺春春和贺水水去找大农令和造作大将,唯独有立志要做纨绔的贺煎煎站在原地,看两个兄长两个弟弟都被安排了事情做,自己站在屋子里格格不入,不知不觉竟觉得做纨绔好像也没有那么吸引人了!
    他也想帮妹妹啊!
    可是他什么也不会!
    贺煎煎闷不吭声站着,脸和脖颈却红透,自己把自己煮成红色的大虾,拼命想自己能干什么,会干什么,却文不成,武不就,什么也想不起来,顿时像油锅上的蚂蚱,时不时看看妹妹,期待妹妹能发现他有什么优点,能有那么一点用处。
    贺水水要让弟弟跟着他们一起去找臣子,贺煎煎感激,但还是拒绝了,朝堂上的事他什么也不懂,臣子一不同意,叽歪两下,他就想拍桌子,去了反而会干扰正事。
    贺酒呼了一声,跑去自己房间里刨,刨出来一沓纸,搬来三哥哥面前,“哥哥你看,先前朝廷出了板报,就只有法律律令版块,酒酒想扩张出其它版块,美食版块、山水美景这两样是最保险稳妥的,哥哥你看看。”
    贺煎煎眼睛蹭地瓦亮,拿起纸张一看,宣纸上有文有图,介绍的都是各种美食制作,光看描述和图片,就让人嘴巴里流口水。
    他不会画,但他可以找人画,他知道京城里哪些美食吸引人!
    贺煎煎激动了,抱起面前的妹妹连转了几圈,“我能做我能做!让我负责!”
    激动到声音变型!
    贺酒看哥哥这样,便也眉开眼笑的,擦了擦脸上的口水,“但是发行报纸,必须准时,一期也不能耽搁下,而且还不能敷衍,讯息要真实有效,哥哥能坚持吗?”
    贺煎煎只是不爱读之乎者也,并不是笨,一下就明白了这份报纸的分量,“哥哥知道,以后非但会卖出京城,还会卖到雍靖两国,我一定完成!”
    贺春春,贺水水看了,便知这是最适合三弟的差事了,再去看矮他们两个头的妹妹,心不由也软成一片,这样的小七,谁又会不喜欢呢。
    第74章
    刑案议定, 因着都是案情恶劣的重犯,奏疏下发廷尉后,由宗正太常上启天意, 占卜定下刑决的日期十二月二十七日, 事情便算了结了。
    越是临近,贺酒越是坐立不安,但无论是大皇兄二皇兄, 还是从未接触过政务的四皇兄, 都一切如常。
    每一桩案子她都一一核查过,除了案情推理调查,她分别从原告、罪犯, 甚至是罪犯家属平时透露的消息里, 反复确定罪案是冤案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早上上朝,与臣子们一起商议朝政, 下午与皇兄们待在一处上学, 做实验,还能忍得住把注意力专注在正事上, 到了晚上一个人, 就忍不住偷偷爬起来翻看案宗。
    贺酒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对的, 作为储君, 她应该继承妈妈的杀伐果决, 该放下就放下,专注重要的事,而不是因为决定刑案便惶惶不安。
    国家机器在运转,每天的政务,刑案的牵扯面最小,往后的日子里, 国君与朝政每做下一次决定,很可能就关乎数十万数百万人的生活,乃至于性命,责任更重大。
    光是想一想,便好似有泰山压在背上,透不过气来。
    明天就是处决要犯的日子,她现在竟然光是想一想那场面,便觉得手脚发麻。
    贺酒一口接一口的深呼吸着,试图握紧已经爪在一起的双手,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才刚刚开始,她不能倒在这里。
    也不能再这样惶惶不安下去,没有清楚清醒的头脑,在思考问题,决议朝政的时候会影响思维。
    好想妈妈。
    贺酒在心里摇摇头,妈妈去了雍国,她必须要快点坚强勇敢起来。
    她睡不着,便看奏疏,她已经把近五年里妈妈批阅过的奏疏从兰台调出来了,七个小棉花团一起翻看,从里面学习妈妈处理朝政的办法。
    她有精神体做依托,几天几夜不睡也不困,到卯时先去武场,根据师父教授的武功心法入定一个时辰,再上梅花桩修习步伐半个时辰,回去洗漱,接着是上朝,上学。
    下学后她借口要同先生请教课业,留到最后,悄声跟教算学的陆先生请假,她自己下的决议,她应该去刑场看看,律法必须以暴力与血腥维持,这样才能保证安平和秩序,也许见多了血腥,她就不会这样胆怯了。
    陆先生每日进宫教授算学,午间一堂,傍晚一堂,先生问起原因,贺酒没有隐瞒,只是拜托先生帮忙保守秘密,“我一个人去可以的,有师父还有林英阿姨暗地里跟着,不会有危险。”
    陆言允并不放心,在他看来,小太子已经足够优秀,将六岁的年纪,也并不需要见识什么血腥,刑罚的场面连寻常大人也不一定受得住,更不要说太子这样小的年纪。
    陆言允搁下手里的书卷,在案桌前半蹲下来,温声道,“殿下年不过六岁,已格外出众,朝上臣子们无不欣喜,太子殿下不必这般逼迫自己。”
    先生声音温和,贺酒却是控制不住的脸红,她根本不是真正的六岁,这里武将家十二岁的小孩,甚至都有很多去过边疆上过战场了。
    贺酒更坚定了要去刑场的决心,告别了先生,先回宫换了一身普通的衣裳,避开山蓝叔叔,也不走正门。
    她很小的时候精神体就在宫里到处乱走,寻找一条不用避开暗卫却能避开宫人的路再简单不过,翻过崇华门的宫墙,骑在墙头上往下看,却是吓一跳。
    哥哥们,四个伴读竟然都在!
    并且都和她一样,换了质地朴素的衣裳,是专门在这里堵她的。
    贺煎煎抱臂看着墙头上瞪大眼的妹妹,喔嗬了一声,“老大说你肯定会出宫去,我还不信,你真的偷跑出宫,还不走正门——”
    伴读们躬身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贺酒脸色爆红,一时手心冒汗,头脑眩晕,她现在能很淡定的上朝,却不包括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
    而且她现在的轻功不足以让她非常优美的下落这样差不多三四米的高墙,跳下去的时候,肯定要趔趄的。
    不管怎么计划落地姿势,也不可能维持住太子端方的体面。
    贺春春走近一些,“今天穿常服出宫,不分君臣,小酒跳下来,哥哥接着你。”
    贺煎煎也就想起妹妹不擅长武艺的事了,走过去张开手臂,“放心跳下来吧,哥哥们在下面,绝不会摔到你。”
    严伊也紧张得上前,“你下不来怎么会爬这么高,也不怕摔到。”
    她被谢钦轻拽了拽,想起这个糯叽叽的糯米团子身份是太子,抿抿唇收敛了语气,“太子殿下下来罢,严慎主修文,但武艺也没落下,肯定能接住你——不然让梁芙上去接你?”
    贺酒在心里连连摆手,哥哥们只比她年长五岁,这么大重量砸到,万一受伤就不好了。
    她自己默默翻了个身,双手贴着墙壁,慢慢往下爬,她手心里小棉花团子幻化成了粘粘贴,让她顺利粘在了墙壁上。
    只是大约姿势太蠢笨,她才一往下动,就感觉到了周遭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也没有人说话,但贺酒就是觉得更安静了,好像在此时此刻,风都跟着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