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作品:《猎物法则

    林至简终于收回目光,转身看向他。
    “还没看够呢?”她挑眉。
    “没。”赵玄同嘴角弯了一下,“再看一会儿。”
    林至简没回他。从他身边走过时,她的手指轻轻勾了一下他的袖口,像猫伸爪子,漫不经心,又带着某种只有他才能解读的意味。
    赵玄同扬起唇角,跟了上去。
    走廊里很安静,壁灯的光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至简走在前头,赵玄同跟在她身后,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她能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背上,带着某种灼热的温度。她没有回头,只是放慢了脚步。
    赵玄同便贴了上来。
    他的手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呼吸喷在她耳廓上,带着点故意的意味。
    “累不累?”他问,声音低低的。
    “还行。”林至简没挣开,侧头看了他一眼,“你今晚话很少。”
    “你立威的时候,我不需要说话。”他的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垂,“我只需要站在你身后,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
    林至简轻笑了一声,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从自己颈窝里推开了些。
    “赵玄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他握住她的手腕,翻过来,低头在她腕骨内侧落下一个吻,嘴唇贴着那层薄薄的皮肤,声音闷闷的,“你教得好。”
    林至简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抽回手,转过身,背靠着走廊的墙壁,仰头看着他。壁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映着她的影子。
    “赵玄同。”她叫他。
    “嗯。”
    “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赵玄同挑眉:“你说什么?”
    “我说你瘦了。”林至简抬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天天给我炖汤,你自己怎么不吃?瘦的像个竹竿似的。”
    赵玄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戳的位置,然后抬起眼,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林至简。”他学她的语气,“你是在嫌弃我?”
    这是他特意保持的体重和身材,在她眼里竟然像个竹竿。
    “我哪敢。”林至简弯了弯唇,手指顺着他的胸口往上,点在他喉结上,“我就是提醒你,赵老板,注意形象。”
    赵玄同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攥在掌心里。
    “形象?”他握住她的手,压在胸口,“这几块够吗?”
    林至简感受着掌心下几块坚实的肌肉,没躲开。她看着他的眼睛,弯唇一笑,带着一点坏。
    “赵玄同,我听说张瑞恩最近在相亲。”
    赵玄同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姑姑给他介绍了好几个,都没看上。”林至简继续说,语气漫不经心,手指在他掌心里勾了勾,“你说,他是不是在等我?”
    赵玄同的眼睛眯了起来。
    空气忽然安静了。
    壁灯的光还在晃,走廊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赵玄同盯着她,紧抿着嘴角,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至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你再说一遍。”
    “我说——”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张瑞恩是不是在等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玄同的手扣住了她的腰,他的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整个人覆上来,把她困在墙壁和他之间。
    “你戴着我的扣子,喝着我炖的汤,”他的目光落在她锁骨上那枚平安扣,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还想去哪?”
    “我就是说说。”她弯起嘴角。
    “说说也不行。”赵玄同低下头,唇几乎贴上她的唇,气息滚烫地喷在她脸上,“林至简,你是我的人。这辈子是,下辈子也是。”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吻了下来。
    这吻蛮不讲理,齿尖碾过她的下唇,舌尖探进去,缠住她的,霸道得像在宣示主权。
    林至简没有躲。她抬手环住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头发里,回应他,用同样的力度,同样的不讲道理。
    走廊里只有唇齿交缠的细微声响,和两个人逐渐紊乱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赵玄同才放开她。
    两人都在喘。他的额头抵着她 的,拇指擦过她被吻得红肿的下唇。
    “还嫁不嫁了?”他问。
    林至简瞧着他,眼角弯了弯。
    “看你表现。”
    赵玄同的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底,让他整张冷硬的脸都柔和下来。
    “好。”他说,“那你慢慢看。”
    他低头,又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这次很轻,像蜻蜓点水,带着无尽的温柔。
    第64章 番外三
    林至简收到日内瓦国际珠宝展邀请函的时候, 正在墁德勒的办公室里看j区这个月的开采报告。
    邀请函是瑞士方面直接发来的,法文和英文双语。世界顶级珠宝展通常只邀请行业内最具影响力的矿主和品牌方,林至简的名字能被列入嘉宾名单, 意味着林氏矿业已经不再是理甸北部的地方势力, 而是进入了全球珠宝行业的视野。
    “瑞士。”赵玄同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咖啡,目光从邀请函上扫过, “什么时候?”
    “下个月十号。”林至简把邀请函扔在桌上, 靠在椅背里,“展期三天,主办方安排了两场圆桌论坛, 邀请我作为亚洲矿主代表发言。”
    赵玄同挑了挑眉, 没说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林至简看着他, “你去不去?”
    “你说呢?”他把咖啡杯放下, 嘴角弯了一下,“我不去, 你被哪个欧洲佬拐跑了怎么办?”
    林至简嗤笑一声, 没接话, 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内线, 让阿伦订两张飞日内瓦的机票。
    阿伦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两张?”
    “两张。”林至简说,“赵老板也去。”
    阿伦应了一声,挂了电话。他站在走廊里,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秒,然后给阿昆发了条消息:“你老板要跟林姐去瑞士,你知道吗?”
    阿昆秒回:“知道。他上周就让我去办签证了。”
    阿伦:“……”
    这两人, 一个比一个能装。
    日内瓦的十月,梧桐叶正黄。
    飞机落地时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日内瓦国际机场不大,但干净得过分。林至简走出到达大厅时,深吸了一口空气,清冽,带着阿尔卑斯山方向吹来的凉意。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散着,没化妆。赵玄同走在她旁边,深灰色的大衣,同色系的围巾,右手自然地搭在她腰后。
    接机的是一辆黑色奔驰e级,主办方派来的。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瑞士人,说着带法语口音的英语,客气地帮他们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车子驶出机场,沿着日内瓦湖畔的公路往市中心开。湖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远处的勃朗峰覆着白雪,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像一幅画。
    林至简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忽然说了一句:“我爸和我妈以前来过这儿。”
    赵玄同侧头看她。
    “他们来瑞士看过一次珠宝展,那时候我还在上小学。”林至简的目光还停留在窗外的湖面上,“回去之后他跟我说,以后一定要带我来看看。这里的湖,这里的山,都特别漂亮。”
    赵玄同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林至简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弯了一下,没抽回去。
    车子停在日内瓦湖畔的一家酒店。
    主办方给林至简安排的是湖景套房,客厅的落地窗外就是日内瓦湖和远处的雪山。赵玄同把自己的行李箱拖进房间,环顾一圈,问了一句:“我的房间呢?”
    林至简正站在窗前看湖,头也没回,“隔壁。”
    赵玄同站着不肯动。
    林至简转过头,看着他,“赵玄同,这是主办方安排的,别闹。”
    “我没闹。”赵玄同把行李箱靠在墙边,走到她身边,并肩站在窗前,“我就是确认一下,晚上能不能过来。”
    “不能。”
    “那我半夜翻窗。”
    林至简被气笑了,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可别,不然明天头条新闻就是你了。”
    赵玄同后退一步,捂着心口,装作被狠狠击中的模样。
    “你少装啊。”
    赵玄同抖着肩膀笑出了声。
    林至简上前揪着他的领口,往下一拽,吻了上去。随后她松开手,快步走进卧室,“我要换衣服,晚宴七点开始。你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