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作品:《凡人帝王夫君竟是灭世魔头》 周明那会儿刚刚拍倒一个,让带下处置。
“明叔。”夏浅卿唤了一声。
见周明忙迎过来,她笑了笑,闭目下去,揉了揉眉心,“我有些事宜,需要托付明叔。”
她神色凝重:“我想,托付明叔再次构筑一方法阵,构筑……诛神法阵。”
周明诧异:“那伪神不是不堪一击吗?……而且依你之言,祂不是早已毙命在你手中吗,为何还要构建法阵?”
夏浅卿:“我不是为祂。”
周明抬眉:“那是为谁?”
夏浅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道:“慕容溯有一方煌阳金构筑的牢笼,就在皇宫暗室之中,我会尽快将其带出,请明叔大沧山接应,将牢笼安置在阵法之中。”
登天梯回来后,她沉浸在慕容溯转危为安的喜悦中,恨不得一脑门扎入他怀中再也不出来,与他推心置腹,日日厮混,什么都没心思想。
如今从喜悦中恢复神志,理性回归,即便再不愿承认,但种种异状摆在眼前,让她隐隐约约有种感觉,人间苔疮之症应是与慕容溯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不论是人间苔疮自他们经行过得江宁、帝京而起,之后诡异失控,还是兰烬总是对她欲言又止,神情怆然。
都在说明,慕容溯,极有可能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她不知晓慕容溯执意成神目的在何,毕竟他不是那种贪恋权势或尊荣之人,可他既以众生为筹码,就说明他图谋不小。
倘若有了煌阳金囚笼,一旦慕容溯真的踏入邪魔歪道,到时就可直接将慕容溯困在其中,而非取他性命。
“除此之外,我想请明叔,与爷爷以及各位长老,推演一番天道运行。”
她沉声。
“看看,这世间究竟会行往哪一步。”
……
夏浅卿赶到大沧山后山时,慕容溯正侧身而坐。
他目光空迥,落于虚空位置,动也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慕容溯眼下修为不下于她,夏浅卿知晓他早已察觉她的到来。
果然,在她再次提前一步时,慕容溯转过头来,含笑而问:“事情都办完了?”
夏浅卿垂眼“嗯”一声,“走吧。”
说着,转身便要纳步。
然而还没迈出一步,她只觉手腕一紧,被他一把攥住之际,他又一拉,夏浅卿身子失衡,猝然跌入他怀中。
她下意识心下一紧。
那一个瞬间,夏浅卿似是觉得慕容溯已经察觉到她对他的怀疑与戒备,甚至知晓她想要布下法阵,反用他的煌阳金来困住他。
然而在伸手作势撑开他身子的瞬间,夏浅卿顿了顿,还是顺着他的动作,把自己整个人靠入他怀中。
说到底,她对慕容溯图谋不小的种种怀疑,归根结底都只是猜测而已,并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
何况,慕容溯还是她亲手推上神子之位的。
哪怕他现在默默无闻,日后,终有一日,也将居于九天之上。
眼下,还是将能做好再说,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慕容溯一手圈住她的腰身,一手轻拍她的后背。
不得不承认,慕容溯的怀抱还是舒服非常的。
她幼时失怙,不曾像其他孩子一般,在父母怀中撒娇嬉闹,但长大后,慕容溯的确是一位极好的夫君,在她坎坷波折之时给她依靠。
如果他们是一对寻常夫妻就好了。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平平淡淡,再好不过。
夏浅卿这样想着,不知不觉连什么时候睡过去都不知道。
醒来时,已经回了宫中。
慕容溯不在。
这段时日下来,慕容溯时不时就不在,夏浅卿倒也不曾留心,毕竟慕容不在,反倒方便她去办事。
她径自去往密道。
煌阳金铸造的那方囚牢果然还在其中,她抬手按上,将囚牢传送到大沧山中,然后又鬼鬼祟祟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空无一人,慕容溯是真的不在。
实在太过顺利了,简直有点不敢相信。
她捞起腰上的水月镜,刚要问一问周明有没有收到牢笼,水月镜已经传来动静,周明的面庞浮现其中。
他眉色深敛,神情凝重,唤了一声“浅卿”,沉声:“我已与夏老他们推演出来了,天道示警,世间,即将覆灭!”
虽然有所预料,但听周明亲口说出,夏浅卿还是心神一凛。
周明面容肃然,又有几分不可置信:“我们此前从未察觉天地异状,只觉即便眼下苔疮之症泛滥,也总能寻到解法。若非浅卿示险,兴许如今还做着盛世太平的美梦,在无知无觉中走向湮灭。”
“可有解法?”须臾,夏浅卿敛眉道:“有预兆灾劫自何处来吗?”
周明沉默。
“自……紫微帝星而来。”
夏浅卿眉心重重一跳。
他道,“天道示下——”
“世临末日,世间生灵,在劫难逃。”
第81章
夏浅卿许久没有出声。
一旦这个悬而未决的猜测成为现实, 那她大致能将这段时日的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慕容溯亲手推动百姓罹患苔疮病症,以疫病为遮掩,混淆视听, 掩盖他剥去世间生灵生命力的真相。
那些生命力最终会尽数供给于他, 令他从神子真正成为神明。
她不知晓慕容溯哪里来的能耐,谋划了今日的一切。
但事已至此,多想无益,设法拦下慕容溯为要, 否则这世间走向灭亡的就不仅仅是刍之一族,而是整个三界生灵。
万般心绪自心头划过, 夏浅卿还是闭了闭眼, 再次睁眼之时, 眸色已然沉敛下来。
“我要往予生树中看上一眼。”
毕竟按照那百灵族长之言,世间生灵的生命力应是以予生树为媒介, 再转入慕容溯体内。
予生树中,说不准能得转机。
周明看她:“予生树中能得解法?”
“……试试吧。”夏浅卿低下眼, “毕竟灭世印记还不曾真正落于慕容溯之身,只能在最后关头,奋力一搏了。”
周明凝重颔首,再要说什么时, 背后突然传来喧哗之声,夏浅卿听得不太真切,隐约有什么“苔疮泛滥”“大沧山难辞其咎”“寻仇”之类的字眼。
从水月镜中只出现周明一人身影时,夏浅卿便觉得, 此番只有周明一人前来告知,不见夏老身影,着实不该。
眼下看来, 如今各处苔疮泛滥,无力阻止,各族只会把大沧山这个苔疮最初出现的地方,视为散布疫病的所在,认为是大沧山刻意为之,争相前来大沧山寻衅滋事。
夏老是被绊住了。
夏浅卿下意识想张口询问可需她做些什么,然而周明先一步对她安抚而笑,出了声:“人间苔疮,我们尽力压制,予生树那边,便劳烦浅卿了。”
夏浅卿嗓音一哑,须臾,“嗯”一声。
是啊,即便她如今现身大沧山又有何益,眼下还是拦下这场灭世浩劫为要。
她俯下身,朝着水月镜中的周明深深俯身。
“明叔,族中,托付你们了。”
……
日光明媚。
夏浅卿自昏暗的密道中离开,站定昭明宫外的第一眼,便被强光刺得忍不住眯了眯眼。
宫
阙堂皇富丽,却又静寂非常。
慕容溯不喜旁人陪随,身侧除了一个高公公为他传唤朝臣鞍前马后,几乎不见他人。
莫说有人与他交心无话不谈,这偌大的宫廷,怕是能够与他闲谈的,都无一人。
夏浅卿并不知晓慕容溯究竟如何走到今日这一步,却又隐约理解他为何走到今日这一步。
她收回目光,敛下心绪,化身便要往燕回山的予生树而行。
然而她刚要捏出咒诀,皇宫外突然传来轰一声巨响。
与此同时,天幕之上重重叠叠的乌云翻滚而来,期间电闪雷鸣,遮天蔽日。
夏浅卿眯了眯眼,能瞧见层云之中有蛟龙野凤翻滚。
来势汹汹。
随即有人轰一声撞到眼前。
夏浅卿寻声低眼,看到高公公衣衫不整,一身狼狈,踉跄而来。
瞧见她后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下,语气惶然,声泪俱下。
“娘娘!娘娘奴才终于找到您了娘娘!陛下正孤身一人阻挡妖兽,您快去救救陛下吧娘娘!”
“为首那人自称什么狂延,说是陛下动用狐媚手段,这才勾下娘娘心神!他今日就来试试陛下深浅究竟如何!”
“倘若陛下能够打得过他那他不再纠缠,若是不敌,就用陛下的鲜血装点他和娘娘的婚仪!!”
说着,高公公又是痛哭出声。
“娘娘,娘娘,您快去救救陛下吧!快去救救陛下!!”
夏浅卿立在原地,看着乌云密布的天幕,动也不动,眸光从始至终无波无澜,平静至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