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作品:《凡人帝王夫君竟是灭世魔头

    ……
    夏浅卿回到宫里。
    她本意是直接找到慕容溯,问他白泽的所在,带白泽去往大沧山,然而她在宫中转了一圈,从始至终没有瞧见慕容溯的身影。
    甚至连他的气息都察觉不到。
    显然不在宫里。
    夏浅卿站在慕容溯的昭明宫里,也没去惊动宫女太监,问他们慕容溯哪里去了,而是在殿中一动不动立定片刻,提步来到偏殿的位置,打开暗道,钻了进去。
    她其实一直对这处暗道颇为抵触。
    毕竟她每次进入暗道,都不是什么值得留恋的记忆。
    而且暗道中那方煌阳金打造的牢笼,虽然慕容溯什么都没说,也没对她有什么实际的强迫动作,但若考量不错,那囚牢十成十就是慕容溯特意为她准备的。
    故而她每次进入暗室,都有一种自投罗网的危机感。
    只是眼下她顾不得这么多了。
    密道狭窄而阴森,向下延伸,不知尽头。
    黑暗本就会令人心生恐惧,何况这下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她,夏浅卿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一面在心想骂着慕容溯是个混蛋,一面壮着胆子向下而行。
    倒是出乎意料的顺利。
    她很快站到了密道尽头的暗室中。
    入眼就是趴伏在地的白泽。
    他并没有化作人形,而是维持着兽形。
    明明看起来他毛泽光滑,身子也是健硕如常,不见羸弱无力之意,然而不知为何,夏浅青总觉得他虚弱至极。
    甚至有种他根本就是奄奄一息的错觉。
    夏浅卿皱起眉头,下意识上前想要问他怎么回事儿。
    然而刚刚纳步,便觉背后忽有深冷气息陡然而至,身体的本能动作快过意识,只闻“铿”兵刃出鞘声作响。
    夏浅卿手持长刀,抵在一人颈前。
    然而在看清来人瞬间,她却眉头抬起,诧异出声:“慕容溯?”
    被她抵住脖子的人正是慕容溯。
    夏浅卿松了口气,撤回他颈上的长刀,没好气道:“我到处找你人都找不到,现在莫名其妙出现,去哪里了?”
    慕容溯意味深长望了眼白泽,垂眸无害一笑:“去亲自查看一下帝京百姓的苔疮之症了。”
    “陛下如今成了神子之身,灵力运用倒是得心应手。”
    “托卿卿的福。”
    夏浅卿哼一声:“花言巧语。”
    话罢,她目光落上慕容溯。
    慕容溯今日身着一袭玄衣。
    他其实平时衣着多为深色,尤其多为玄黑一类的色泽,许是因他容貌太过昳丽之故,深色衣着能稍稍压制他姿容的绮丽瑰艳,显出几分肃穆庄严,更衬和他的身份。
    倒是夏浅卿偶尔给他挑选衣着时,反而喜欢挑选一些月白、湖蓝、松绿一类的浅淡的颜色,衬得他眉目如画。
    只是他今日的这一身玄衣,与他过去的衣着有所不同。
    他毕竟身为帝王,哪怕衣色看起来再如何厚重质朴,但衣着上仍会有一些暗纹流转,透露出一种低调的奢华。
    然而这身却是黑到极致,半丝光亮不见。
    让人觉得,好像极适合他行走在夜色之下,藏匿身份。
    甚至头顶倘若戴上一顶帷帽,便可融于暗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夏浅卿一番心绪尚未转完,便听慕容溯便主动开了口:“卿卿寻我所为何事?”
    “我想托白泽前往大沧山一趟。”
    夏浅卿敛回心绪,她也没问慕容溯是否知晓刍族灵力供养天地之事,只将自己此番会邀请各族首领齐聚大沧山的事说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为人间天子,也在受邀之列。”
    ……
    邀请各族集聚大沧山,夏浅卿把日子定在三日之后。
    余下的两日她到处走了走,尝试能不能找到挽救族人的一丝线索。
    这两日下来,慕容溯也出乎意料地没有缠着他,反而专心致志把心思放在人间苔疮之症上。
    三日的时光匆匆而过。
    当日,午时。
    各族首领齐聚大沧山后山,包括人、妖、魔、灵,以及一些久不出世的小宗族,齐聚一堂。
    夏浅卿在众多首领之中,不论怎样说也是年少至极,但她的经历众人大都有所耳闻。
    至少她是以少年之身继任族长之位,令整个刍族莫可拜服。虽然也有传言说,她之所以能够继任族长之位,还是沾了夏老的光。
    不过不管怎么说,能够成为刍族之长,怎样也是不可小觑。
    众人瞧着夏浅卿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兴致盎然。
    毕竟这还是各族头一次见到这位年轻的刍族之长,过去约他们商谈要事,一般都是夏老。
    夏浅卿倒是很快便注意到慕容溯,以及跟在他身后的白泽。
    不过那会儿她还在招待其他人,于是与慕容溯简简单单打了个照面,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便去应付其他人了。
    倒是那名烈山虎族的族长狂延,甫一现身便哈哈长笑出声。
    他目光灼灼发亮,出现瞬间便将目光盯紧夏浅卿,招呼都不打,上来就是一句:“夏族长可是考虑清楚了,准备嫁入我烈山虎族了吗?”
    狂延本来就生得人高马壮虎背熊腰,这一声问话又丝毫不曾压制,一时间雄浑敞亮的嗓音回荡在整个后山,久久不散。
    顿时将众人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去。
    尤其是已经走了有一段距离的慕容溯,他脚步顿了顿,将目光调转过来。
    夏浅卿亦是瞧了狂延一眼。
    五十年前,她阴差阳错前往烈山附近斩妖,阴差阳错遇到一只三千年修为的蛟龙。
    那时的她修为尚是浅薄,不是对手。
    阴差阳错让狂延救了下来。
    夏浅卿倒也觉得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可没想到在她询问想要如何报答时,这位烈山虎族的族长在灼灼望了她半晌后,道,救命之恩,不如以身相许。
    竟是想要让她直接嫁入烈山虎族。
    若非后来周明见她久不回族,找了过来,告知夏浅卿还需参加族长角逐,此刻难以顾及自身婚姻之事,并与他做下为期五十年的约定。
    若五十年后狂延还是旧情未忘,再考虑婚嫁之事。
    眼下,那边正在接待灵族的周明也是听到这边的动静。
    他瞧了眼喜怒不变的夏浅卿,又瞧过狂延一眼,倒也没有明面上直接拒绝狂延,只转移开话题道,眼下还有商讨,若有和想法不妨等谈完要事再说。
    奈何狂延却是不依不饶。
    他环顾在场的各族首领:“爷怎么听闻,夏族长已经身许了那人间帝王?”
    说着,他不屑一笑:“帝王又如何?不过区区凡人而已,爷一根手指就能将它碾碎,让他死死无葬身之地哈哈哈哈!”
    说着,他抬指向下一按,做出一个碾死人的动作,又是叫嚣。
    “那人间帝王应是也在受邀之列,站出来,有胆子站出来,让爷好生看看,看看究竟生得何种风流倜傥令人一见忘俗,还是动用了那等的狐媚手腕,这才令夏族长芳心暗许。”
    “区区凡人而已,你若敢于站出,爷不介意送你个痛快啊哈哈哈哈!”
    夏浅卿皱皱眉头,先望了眼人群中的慕容溯,见他神色稀疏平常,似乎瞧不见什么怒意,这才调转目光,重新落上狂延,压低嗓音,沉声开口。
    “今日邀请诸位前来,乃是有要事相商,其他事宜都请稍后再谈,哪族若是执意兴祸,扰了要事,那我不介意请他暂且离开。”
    她不曾点名,但明眼人都能听出这是在警告狂延。
    狂延自是瞧出夏浅卿动了几分怒意,于是哼一声,摆摆手:“那好。爷给你面子,谁让爷认定你了!等着要事谈完,再看看那人间天子究竟是何种模样!”
    吵嚷之声落下,各族首领也齐齐就位,夏浅卿未曾多做寒暄与客套,将那日她在天梯之上见到的过去之景,呈现给众人看过。
    让他们亲眼看到,在天地诞生初期,灵力匮乏,万物难有生机时,刍族先祖舍己供养,而后惨遭背叛。
    幻象完整呈现完,整个大沧山后山,陷入长久的沉寂。
    众人沉溺在这巨大的信息量中,难以置信。
    不相信他们能够代代传承绵延至今,都是刍族世代以命魂供养而成。也不相信,他们的祖先,竟然能做出这等兔死狗烹卸磨杀驴之事。
    于是仍有人想要垂死挣扎一番。
    一名北海冰夷族的首领沉声询问:“敢问夏族长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些信息,又如何证明此间信息尽数为真?”
    夏浅卿看着他:“这些,乃是我登上天梯而知。”
    “若非亲身登上天梯,我自己都不知晓刍族短寿夭亡,竟是供养天地之故。这么多年,世世代代流传下来,我一直以为,刍族合该如此。”
    她为刍族族长,却天真以为,族人本就该寿数短暂,天不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