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作品:《师尊他死在我认错那天》 怀中人再也没开口,胸口剧烈起伏着,似是本能地想抓住那一丝生机。
可身前的闻砚,沉了沉眸,手腕一抖,“未试”化作一柄长剑,他抬手,再次刺向齐与胸口,连带着谢荡的手背都被划出一道小口。
“呲——”
谢荡脑中瞬间一片空白,耳中嗡嗡作响。他看着那柄剑从齐与身体里缓缓抽出,剑身上沾着粘稠的血液,一滴滴落在他的手背、地上。
而怀中人,眼神渐渐涣散,胸口也不再起伏,手中那柄如霜的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身旁。
谢荡久久没有回过神,只是怔怔地看着怀中的齐与。
他缓缓抬头,豆大的泪珠不知何时砸落下来,声音带着哽咽:“师尊,你……”谢荡喉结滚了滚,直勾勾盯着闻砚的眼睛,“为什么要杀大师兄……”
胸口中的酸涩闷得他心慌,纵使有千言万语,此刻也如鲠在喉。
可面前的闻砚,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面露不满。
他将“未试”收回,却没有开口说话,而是转身准备离开。
衣摆扫过谢荡的手背,上面还残留着闻砚独有的气息。
在衣摆即将飘远时,谢荡快速伸出手,将它抓住。
闻砚背脊一颤,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他转身,将那一角衣摆抽出,随即迈步离开。
谢荡手心瞬间空了,却迟迟未收回手,只是看着闻砚一步一步走远,心也随之空了一块。
一直没说话的谢小五,倚靠在树边,看着这番景象,眼眸微微一亮。
他缓步走上前去,拍了拍谢荡的肩膀,刚张了张嘴准备开口,便被谢荡打断。
“你知道什么,对吗?”
谢荡近乎哀求地说道,他的脸上满是泪水,却浑然不觉。
谢小五点了点头,沉声道:“算了算时间,谢师兄你进深渊快五年了。”
“五年?”
“谢师兄难不成以为只有几日?”
谢荡垂着眸,心中暗想:进深渊不过短短数日,怎会是五年?
谢小五看着谢荡沉默不语,便知他并不知晓此事,于是继续开口道:“深渊中的时间或许与外头不一样,但这不重要。”
“玄珩长老是在上月回来的,他一到宗门,灵源泉便异动。”
“各长老们认为当年他与魔族勾结的事,并非流言蜚语,宗主扛不住压力,将他关入大牢。”
“在他关入大牢这段时间里,灵源泉似乎也平静了下来,这让所有人更加笃定。”
“于是各长老商议,要将玄珩长老押入深渊。”
“所以,师尊他进去了?”谢荡用嘶哑的嗓音问道。
谢小五再次摇头,继续说道:“并未。长老、宗主商议的日子本是今日,玄珩长老却从大牢中逃了出来。
“谢师兄你身为他的弟子,应当清楚玄珩长老的实力,整个宗门能有谁与他一战。”
“他出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到齐师兄。”
“之后的事情,你也都看见了。”
话音落下,谢小五长叹了一口气。
谢荡看着怀中齐与平静的面庞,久久回不过神。
他不明白,脑中越来越乱。
忽然一声“啪嗒”声,突兀地在灵源泉响起,紧接着一阵女声传来:“又见面了。”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最近调节了一下,这章后续我会修一下,大致剧情是这样的走向[爆哭][爆哭]
第29章 远山宗,灵源泉(二)
话音落下,谢荡视线逐渐模糊,身前的谢小五出现了重影,他的心猛地一缩,连呼吸都很是痛苦。
“扑通,扑通——”
心跳声擂鼓般在谢荡耳边回荡,盖过了潺潺流水声,灵识中那棵大树,彻底被红痕覆盖。
那女人缓步走来,玄色衣摆扫过地上的血迹,带起一缕似曾相识的冷香,还混着点腥臭。
越来越近,直至他身前。
一股阴冷的奇异力量涌入他的体内,谢荡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撕开,疼得他按着胸口闷哼一声。
怀中齐与的尸身也忽然消失不见,可此刻他被剧痛裹挟,毫无察觉。
他来不及思考,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慢慢悬浮起来,那奇异的力量如潮水般汹涌翻涌,每一寸经脉都像是要破裂。
…………
谢荡再次睁开眼时,额角满是冷汗,他捂着头蹙眉坐起身,脑中一片混沌,残留的痛感还在身体里隐隐作祟。
谢小五跪坐在他身边,见状立刻为他输送灵力,温和的灵力淌入经脉,谢荡眉头逐渐舒展。
看着怀中空荡荡的臂弯,他心头一沉,喉间干涩得发疼,哑着声问:“大师兄呢?”
谢小五有些害怕,说话声断断续续,还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玄珩、玄珩长老,他刚才把齐师兄……”
谢荡猛地抓住谢小五的肩膀,手背青筋直冒,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谢小五疼得“嘶”了声。
“说啊!他尸身去哪了!”
他忙不迭地回答谢荡,生怕下一秒胳膊就被卸下来:“灰飞烟灭。”
这四个字声音极轻,落在谢荡耳中,却如九天惊雷劈响,震得他耳膜嗡嗡作痛,连抓着谢小五的手都控制不住地颤抖。
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敢!”
谢荡红着眼怒吼一声,一拳狠狠砸在地面上,瞬间崩出一个大坑,裂痕顺着地面蔓延开,赫然出现在谢小五面前。
谢小五害怕得往后躲了躲,连大气都不敢喘。
“谢……谢师兄。”
谢小五刚开口,谢荡一个狠戾的眼神便扫了过来,那眼神里的猩红与冰冷,让谢小五瞬间噤声。
不过眨眼一瞬,谢荡身影便化作残影,消失在灵源泉,只留下那个触目惊心的大坑。
一阵微凉的风拂过,撩起谢小五勾起的唇角,身后的树林里走出一道身影,正是方才的女人。
“姐姐。”谢小五颔首,语气恭敬。
“你去看看他会对闻砚做些什么。”女人声音冷冽,不带一丝情绪。
话音落下,女人化成一道黑雾混入泉中,没留下一丝痕迹。
………
谢荡周身裹着滔天怒意,气势汹汹地闯到无音榭,抬脚狠狠踹开院门,“哐当”一声,木门被撞开。
院内依旧是那日他离去的样子,那盆素心兰和养育它的土壤合为一体,透着物是人非的荒芜。
他一脚踩碎脚下的瓷片,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头也不回地往闻砚屋中走去,每一步都带着沉沉的戾气。
“砰——”
木门被狠狠撞开,撞在墙面发出一声巨响,屋内空荡荡,床幔被穿堂风拂过,空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此刻却像一根根冰针,扎进谢荡心底。
谢荡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心底的怒意翻涌得更甚,可那点熟悉的气息,又让他心头揪紧。
他没再多想,转身便往外走,向那道通往结界的小道走去。
指尖下意识凝聚灵力,一缕温热的灵力竟轻易萦绕在指尖,比以往浑厚数倍。
谢荡眼底闪过一丝转瞬而逝的喜悦,心头的怒意却让他来不及深究这力量的来源。
灵力轻轻飘向那结界,原本拦路的树木草丛纷纷避让,开出一条通路。
谢荡迈步往里走,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如那日闻砚带他来时一般,可此刻闻着,却只剩寒凉。
他每走一步都愈发沉重,直到远处一抹熟悉的红袍撞进眼中。
谢荡停下脚步,盯着那背影,指尖灵力骤然凝实。
他试着低声唤“九死”,一道耀眼红光破空而出,稳稳落入掌心,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握着剑,每迈一步,周身的空气尽数划破,带着凛冽的杀气,直至闻砚身后。
谢荡未说一句话,握着“九死”的手上青筋暴起,眼中满是厉色。
闻砚缓缓转身,抬眸看着他,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亦如当日他手把手教导谢荡一般。
他并未迟疑,手腕猛地发力,长剑直入闻砚胸口,那温热的血顺着剑身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朵朵雪花。
谢荡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心底有一丝迟疑,可想起齐与身上的血窟窿,想起那灰飞烟灭的尸身,他狠下心,将剑身再刺入几分,一大半的剑身都没入闻砚胸口。
闻砚不禁蹙了蹙眉,却未闪躲,眼底竟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似是无奈,又似是欣慰,他周身的灵力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早已无力反抗。
“你为何要杀大师兄!”谢荡一字一句咬着牙问道,目光再也不如往日那般明亮,阴沉沉的,翻涌着滔天怒意与不解。
“为何!”
每说一句,他便加深力道,将剑身刺得更深,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抚平心底的恨意。
“阿荡……”
面前人的声音微弱,落入谢荡的耳中,那声熟悉的呼唤,让他心下意识一缩,指尖的力道松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