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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还清醒吗?”执法队员没得到回应,又问。
    不清醒了。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完蛋了。不是第一次完蛋了。
    只会越来越不堪入目。不过大概不会再被她看见了。所以更烂也无所谓。
    “心理医生马上就到,我们要给你做个评估。”
    审讯无果,执法队员写了几笔,关掉全息屏。
    他带枪了吗?
    为什么不直接杀掉她?厄里倪渴望。
    铁门“哐”地合上。
    暗无天日的五感,耳鸣,全是噪音。嗡嗡,刺啦刺啦。晕眩。在人间的锚点逐渐消失,所以才会产生错误代码。
    垃圾透了,在自己的店里袭击顾客。
    人渣。
    早就是人渣了,对她念念不忘,百般骚扰。念想也是骚扰,一个人渣老粘着她想,换谁都觉得恶心。
    不要再恶心她了。不许再想了。
    都要死了,想想怎么了?
    好想抽烟。手被铐着,动不了。
    豆荚在口袋里,被无意识地揉、摸,早就烂了。干嘛这样,垃圾的人摘下来的垃圾。不要误会,她从没把它和她相提并论。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错了。每触摸一次就痛一下。从树上摘下来的信物的外壳。
    博士一世英名,救了一个垃圾。
    厄里倪被感官堵得昏昏沉沉,像所有暴力犯一样,被关起来就垂头丧气地哭。
    低等而糟糕。
    门又开了,不是心理医生。
    听到别的声音,厄里倪耳鸣好些,感官又被唤回来一些。
    轮椅滚动的声音,甜甜的香味,钻进身体,痒痒的。被她知道了,博士。
    她来欣赏自己这副模样了。
    自己竭尽全力演一个人渣,都没此时此刻来得真实。现在不是演的,她就是人渣本渣,玷污了博士的目光。
    厄里倪知道该怎么尽一个人渣的本分。
    “她打人了,因为和顾客发生纠纷。宿衣。”
    齐和一推着她进来,温柔地讲解。
    “你很讨厌她吧?她也很讨厌你吧?她前几天……”
    既然小狗说够了,那就算她提前交卷。
    齐和一更喜欢延迟满足。但她太诱人了,穿着囚衣坐在镣铐里的样子。不知道被挚爱杀死是什么感觉?
    现在是答卷批改时间。
    “嗯。”宿衣笨拙地回应。
    惊愕地看着厄里倪,蔚凛,美神竟然如此脏,她从没见过她这么狼狈、龌龊的模样。
    神落入凡尘还会保留神格呢,这简直猪狗不如。
    昔日游刃有余的掌控者。
    没有高下立判的感觉。美神也好,囚徒也好。只是很惊奇,像集到稀有卡片。
    神经病、暴力狂、□□犯,都好。好极了。宿衣见到就欣喜若狂,只是已经忘了怎么表达。
    自己就是个变态,现在欢喜到疯癫。
    这次衣服上没有珍珠,但脚踝上有金子。贪财吝啬的罪犯会要吗?
    “我知道你恨她。”
    齐和一拿起桌上的手枪,上膛。
    “来。”递给宿衣。
    “杀她。”
    把着宿衣的手,对准厄里倪。
    如果小狗做到了,许诺她的好死。
    “哦——呜哦——”
    乌鸦发出怪叫。狂欢一样。
    “打不准没关系。多打几次。”温柔引导。
    看着枪口举向她的心脏,手指被扶着扣上扳机,宿衣感到害怕。
    齐放开手,把主动权留给她。
    “宿衣,想想她昨天给女朋友摘红豆。”
    她牵过你的手吗?她给你摘过红豆吗?不乖的狗不值得留下。
    厄里倪笑了,不敢发出声音,只是抽抽嘴角,害怕影响她发挥。
    马戏团的小丑一样,还不如在实验室当畜生呢。突然又开始抱怨博士爱心泛滥多此一举。快动手吧,别磨叽了。只是抱怨而已,不代表就不爱了。
    快要死了,就承认吧。脏死了,这样想着爱她。
    “啪”。
    枪落地的声音。
    “凭什么?”宿衣哽着问齐。
    “杀了她,就让你过好日子。”
    最后一次机会。
    齐和一屈尊捡枪,递给她,不接。
    “不过。”
    双眼蒙上挑衅,挑衅又蒙上泪水。
    宿衣又忘记自己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只记得她是她的无价之宝。
    无价之宝,怎么可能让她动手呢?
    ……
    动手啊。这个时候装什么。
    厄里倪感到绝望。她都接了别人递过去的豆荚,为什么不能接人递过去的枪?报仇雪恨是不能拖延的。
    前者尚能接受,后者极其期盼。其实都接受不了,管她呢。快杀了自己。
    死了就什么都接受了。
    “博士,我为她杀人了。无关紧要的情仇。你昨天见过我女友了。”
    撒谎。
    不能哭。要笑,让她最害怕的那种讥讽。
    “要不你成全我吧。让她知道我愿意为她死的。”
    “死在你这种圣母*手里很恶心很神圣,知道吗?让我都有牺牲的感觉了。”
    怪胎牺牲精神。就为了一点价值感、想被利用的癖好,连累小自己一百多岁的天才。
    傻叉。
    “嗯。”宿衣回答。
    她不是想说嗯,说不出话来时,只会嗯嗯。大脑变迟钝了。
    这时候回想起画册上的豌豆,圆圆的。什么处境,忘记了。反正不要这样。好绝望。
    “第三……”宿衣想问什么。
    “你不算小三,博士。”该高傲的时候高傲,该下作的时候下作,“我和你没什么的,睡了就睡了,和外面买的一样。”
    精神不出轨就没有错。自己没有错,都是她。
    “宿衣,对背叛者不能心慈手软。”齐耐着性子开导。
    看不下去了,这种人渣。
    话是没错的,都是苦口婆心的。
    背叛?
    宿衣忽然很开心。背叛这个词代表资格和联系。自己被误认为有资格,且尚有联系。
    太好了,多背叛几次。
    妥协,伸手接枪。
    砰。
    厄里倪在黑暗中听到枪声。这么干脆啊。
    一点失落,大多数是乐观兴奋。她的博士就这样,从不辜负。
    她打到哪儿了?这个枪法糟糕的小宝贝。让厄里倪开心地在身体上搜索洞穿感,没有。
    打歪了吗?
    迷茫。
    血腥弥漫开来。
    宿衣……宿衣……
    “宿衣!”
    “宿衣!!!”
    镣铐挣断,手骨破碎。厄里倪扑过去,摸到一手滑腻腻的血。
    第52章 贼心不死
    贼心不死 厄里倪扯下眼罩,博……
    厄里倪扯下眼罩, 博士在怀里发抖。
    子弹打在手臂上。开枪的一瞬间,乌鸦撞过来救了她。
    但痛是真的痛。
    伤口堵也堵不住,血从厄里倪指间涌出来, 慌乱中想撕衣服包扎,看见博士不出声的泪水。
    瞳孔散了一瞬,完蛋的感觉又袭来了。
    “呀——呀——”
    乌鸦在咆哮,金属外壳变得红烫。它气坏了,它主人想留下 的标本, 不能有有损美丽的创伤。
    现在狐狸不完美了。
    爆炸来得铺天盖地,皮肤焦灼的撕裂感, 宿衣只感觉一片漆黑, 天旋地转。
    失重、撞击、树枝凌乱地扎进身体。
    厄里倪从窗户跳下去, 抱着她在灌木丛中滚了好几圈。
    镣铐牵扯伤口,脚踝又在流血。
    “宿衣……宿衣……”
    听见泣不成声的呼唤,紧接着撕心裂肺的嚎啕:“救人!快救人!”
    呵,蔚凛。
    在她囚衣上蹭了下, 宿衣感觉疲惫,闭上眼就睡着了。
    声音消失了。耳鸣最严重的一次。
    浑浑噩噩,手被掰开, 有人把她怀里的宿衣接过去,运上车, 引导心跳、输血、供氧、体征检测。
    厄里倪挣扎好久,才从假死状态中恢复意识。
    彻彻底底的完蛋。
    机械护士在紧急治疗, 调节氧压,器械挥出残影。
    解开衣衫袒露前胸,电片贴在心脏的位置。厄里倪死死盯着微弱的起伏,心电图传导的纹路, 时紧时慢,要了厄里倪的命。
    许久。
    “女士,您的伤口需要检查和处理吗?”机械护士问她。
    那个危急病患的体征基本稳住了。现在轮到她。
    厄里倪才意识到自己左手骨折了。
    “我不要紧。”
    “你去那里坐下吧。”
    搞笑的倒霉蛋。
    厄里倪坐在宿衣脚边,垂头丧气的。她才看见那副镣铐是真的,不是什么cos道具。
    又喘不上气,每一次心跳都很疼,看不清东西。
    抖得厉害,护士抓不住她的手。
    “您需要做个检查。”血液电解质肯定不稳,护士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