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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压着喘得厉害,头晕眼花的,半陷在床垫里。
    门外兴致勃勃余音绕梁的歌声,让身上人一怔。
    齐和一在被子上擦擦手,笼着两人的轻纱往身上裹,断崖式下坠的心情。烦死了,这只聒噪的白色大乌鸦。
    “干嘛?”
    抱着双臂站在门口,挡住破门而入的苏雨裁。
    苏雨裁一脸惊愕,笑容消失。手中纸包的五彩斑斓的球体滚到地上,发出扎实的咚咚声。
    “这是什么?”齐和一低头看一眼实心彩球。
    “石头糖,给她买的……你不是不睡她吗?”
    石头糖,泡热水里化一个月都不知道能不能化完。
    一室温暖花香,混着湿咸的暧昧味道,苏雨裁感觉机械心脏在心梗。
    竟然为了玩具吃醋,苏雨裁真小家子气。
    齐和一面无表情,也没让开。
    “我花了更多钱吧?”
    挤进去,弯腰捡糖。平时从来不捡东西的。但苏雨裁难受得很,需要遮掩一瞬间表情。
    爹的,那条疯狗怎么不捅她一刀?
    宿衣被绑着没力气起来,也没睡着。黏糊糊的身体和头发。苏雨裁把捡起来的圆球糖果放在她肚子上。
    凉的,很沉。小腹被压陷,球体随呼吸颤动。
    “小宝贝,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渣?”
    指尖蘸了糖,苏雨裁咬着抿。心脏还是堵。
    “不能。”齐和一说,“你的乌鸦怎么也赶不走。”
    被齐和一关在窗外了,帘子隐隐显现出鸟的轮廓,不知疲倦地拍打翅膀。
    “嗯,我让它看着她的。”
    对齐和一的扰民投诉,苏雨裁处理兴致不高。她更想和宿衣讲话。
    “你去找那条狗了?她挺好吧,有没有替我问好?”
    软皮绑带被扯掉,宿衣狼狈地支起身体。石头糖又沉闷地滚到地上。
    ……是的,去找她了。她很好。
    “真是的。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准咯。”
    苏雨裁并不需要答复。
    乌鸦是她的眼睛,如果某人胆敢越界,就让她们当场殉葬。也算成人之美。
    “听说她move on了?宿衣。”
    宿衣抬头,天使的表情有些诡异。
    “进展得很快嘛,昨天才喝过咖啡,今天就牵手手了。宿衣,她牵过你的手吗?你不是那么纯情的人吧。”
    苏雨裁点开全息屏,鸦眼捕捉到的画片,厄里倪的背影。
    她的头发稍长一些,就扎起来在身后。
    脱了围裙,好漂亮,一身牛仔夹克,干净大方,又阳光。
    蔚凛。宿衣看她的背影,身边走着衣着朴素的另一个女人。蔚凛,交女朋友,她交女朋友了。这次自己不是第三者。
    热泪盈眶。
    每次影像中,她就像美神一样,看见就会感天动地不能自已。
    看不见她的脸,背影完美得太过饱和。宿衣想抱住她。
    最后一张画片被树叶遮掩着,厄里倪伸手,被轻轻勾住。情侣还有些陌生。
    光影和谐,鸦眼的高清摄像功能,竟然加了层滤镜。
    她没牵过我的手。宿衣在心底回答苏雨裁的问题。至少没这么认真地、正式地、正儿八经地牵过。
    “咦,这女的是有什么恋丑癖吗?正常人看见她都会被吓跑吧。她总不能每次戴着面具约会吧……”
    苏雨裁抓住她的手,搓着。宿衣的手冰冷冰冷。也许体力透支有些失温。
    “上床也戴面具吗?”
    好刻薄。冰冷的手抽了一下,没能抽开,被更用力地握住。
    “丑、暴力、粗糙、下等人。什么抖m才会喜欢她?”
    不会有人在羡慕吧?
    苏雨裁看着宿衣笑。
    “你是最爱我的,对吧小狐狸。不许让老巫婆再碰你咯。”
    轻轻吻她脸颊,打个响指把管家叫来收拾。
    齐和一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合作伙伴貌合神离的多,这么明目张胆的少。叫她老巫婆的人多,敢面刺的还是第一个。苏雨裁看她的眼睛,威胁。
    她从不被人威胁。
    兴致早就磨没了,齐和一一言不发出门,上锁。这就是她从不和人同居的原因,室友会成为她最想干掉的人。
    甚至比玩狗的优先级更高。
    要不是还想玩那两条狗。
    “喂,小狗。”
    拨通她的电话。
    “什么事?”对面态度不好,但也不敢太坏。
    “你泡妹为什么要让乌鸦看着?”
    “我躲不掉,”厄里倪的声音闷下去。
    只是奉命行事,不能做到至臻至善,害怕连累某人。
    “到处都是。”
    “嗯。你想知道她的反应吗?”
    沉默。
    “不想。”
    她不会有反应的。她只不过变笨了,把自己当成饲养员了。上次教训过她,早就清醒了。
    没有人自讨苦吃。
    “你不爱她了吗?”齐和一突然问。
    爱的话,会很在乎这些吧。
    “不爱。”
    厄里倪深呼吸。
    “齐总,我是她的实验对象。我也不可能做无回报投资的。”
    无回报投资,对她付出那么多也没用。她到头来是高高在上的博士,她们之间甚至不是阶级差异,是物种差别。
    无趣。
    当玩乐对象变得聪明且顺从,游戏就少了一半乐趣。齐和一挂了电话。
    苏只乐意享受,齐和一觉得自己像任劳任怨的操盘手。
    不喜欢对手这么快缴械投降,没有乐趣就创造乐趣。
    她们把宿衣一个人留在那里,脏乱不堪的房间。
    地上滚着那些球糖,被管家夹起来,放在垃圾桶里。
    宿衣看着糖被夹起来,心脏怦怦乱跳。
    厄里倪又谈恋爱了。
    酸得直掉眼泪。
    她脖子发梢还留着她触碰的温度,她带她回家的晚上,她以为她就是她一个人的,还不知珍惜地打翻粥碗。
    这么任性的宠物谁都会讨厌吧。这也不是厄里倪的问题吧。再说宠物怎么能和爱人相提并论呢?
    宿衣用手掌擦眼泪。
    管家收拾完垃圾,就收拾宿衣。又要身体清洁了。管家洗得很干净。要不是人会死,它甚至想把她的胃都翻出来洗一遍。
    苏调药和调酒一样。她忘记宿衣没吃东西,灌进去就吐了。
    粉红色药水吐了一地,人虚脱得提不起劲。苏不嫌她吐得脏,还好残药药性很烈,宿衣渐渐热起来,闻到她身上香也开始喘,舌尖湿润,入口不涩,还有点甜。跪了大半夜,抖得支撑不住才倒下。
    陷入黑暗前,宿衣忽然想再见她一面。
    道个歉。
    *
    呼吸,我在呼吸。
    呼吸也很累,厄里倪近来时常断片,想起某人时心脏绞紧,然后很快忘记自己想起谁。
    如果不是自己,她不会有这样的下场。
    谁?
    什么下场?
    通缉。对,通缉,被迫逃亡。现在通缉已经没了,坊间开始流言,宿衣疯傻后又被齐总念旧收留的轶事。齐总的人,执法队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看,疯子比你更会照顾她。
    疯子也有好处。
    眼睛被夜风吹冷了,路灯模糊成一团光影。厄里倪怕眼泪流下来,仰头往天上看。
    疯子就是嫉妒而已。只要宿衣不爱自己,自己不爱宿衣,就相安无事了。
    只要自己最终死掉。
    好死是什么意思?
    厄里倪不要求全尸,不要求死得没有痛苦。让她完全消失掉好了。真的不想呆在这样的人间。世界是个巨大的垃圾箱。
    和她存在同一个维度,就是在玷污她、腐蚀她、侵犯她。
    信徒怎么能面神呢?
    求她不要再来了。
    第50章 知道我讨厌你什么吗
    知道我讨厌你什么吗 宿衣一整……
    宿衣一整天都在发烧。
    苏雨裁后悔自己玩得过火, 训练乌鸦在床边唱歌,也算赔罪。乌鸦一开口,苏就捂耳朵。
    爹的, 应该给它装一个播放音乐功能,这样听起来还像回事。
    不好玩。宿衣脸色白得像尸体。
    呆久了也只是压抑,苏站起来,让乌鸦留守,就离开了。
    管家会照顾这个人。
    两剂退烧针。黄昏前, 强行把温度降下来。
    宿衣睁眼时,身边空无一人。
    久违的安静。
    宿衣看着乌鸦, 乌鸦也在看她;张张嘴, 最终没“呀——”地叫出来。
    乌鸦啊……
    我要死了。
    平静的念头流淌而过, 我要死了,宿衣想。
    一个通缉犯要死了,一个终于被厄里倪摆脱的累赘宠物要死了。
    正当的、活该的、如释重负的。
    最后见她一面的念想比以往来得强烈,宿衣坐起来, 头还晕,脚步虚浮。她冷得很,从衣柜里拿了最厚的睡衣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