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没那么技术

作品:《你搁这和我装b呢(abo)

    林桠把提安送到阅兵广场,机甲与装备车队排列整齐,半空中悬浮着直播设备。
    阳光很好,好到林桠一眼就看见车队旁霍奇反光的红发,他站得笔直,被太阳晒得微微蹙眉。
    林桠变得贼眉鼠眼起来,不再把提安往前送。
    “真的不和我一起去吗?”
    提安停下脚步,回头看林桠。
    “你明明就很期待。”
    期待到昨天晚上就在翻地图了,只是可惜除去新闻林桠并找不到太多中心城区的相关资料。
    如果说上城区是富人集结的文明社会的话,那中心城区就是联邦的权力核心。
    林桠自觉没有那个野心,她只要去上城区转一圈就好了。
    偶尔几道视线落在身上,属霍奇的最有存在感,他像是看见了鬼,越过提安,咬牙切齿地瞪着林桠。
    林桠往提安身后躲,捏住他的衣角摇头。
    “不去了,以后会有机会的。”
    军装在她身上总有些不合身,腰带松松垮垮扣着,大了一圈,隐约可见里面的常服。
    “确实。”
    提安若有所思,握住林桠捏着他衣角的手。
    他母亲提前回去工作了,在授勋仪式结束之前,她的身份证明应该就会重置。
    以后多的是时间。
    口袋里的终端震了下,提安凑过来,没等林桠看一眼信息,唇角一凉。
    他弯腰礼尚往来般还了一个吻,笑意沉甸甸落在眼底。
    “那我走了。”
    提安转身后,林桠拿出终端。
    是秦樾的信息。
    几分钟前,他问:【你在哪?】
    林桠框框回复:【在广场等你呢。】
    秦樾:【专门等我?】
    林桠:【嗯嗯。】
    【你回头。】
    林桠转过头,秦樾就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终端阴沉地望着她。
    ……
    你说这事儿闹的。
    “对了。”
    刚走两步的提安突然杀了个回马枪,正好看见一脸惊慌回过头的林桠,他疑惑地下意识往林桠身后看去。
    “你怎么了?”
    林桠猛地抓住提安的手臂,打断他的视线。
    身后秦樾脸色更难看了,他抬脚便大步走过来。
    简直是脚下生风,气势汹汹。
    “没事没事,有什么话回来再说吧。”林桠手忙脚乱地把提安往车上推。
    顾不上霍奇的阴暗注视,顾不上提安满面疑惑,额头开始冒汗。
    把提安塞进车里后林桠转脸就走,擦过秦樾身边被他顺手捞住。
    他沉着脸,锁住林桠手臂的手纹丝不动。
    “不和我解释下吗?”
    “先上车,上车再和你解释。”林桠快速道,试图甩掉秦樾的手。
    可不能让提安看见了,现阶段可是她身份重置的重要时期。
    必须要把提安先稳住。
    秦樾抿紧了唇,看林桠急急钻进他的车,刚才那一幕烙在眼里,信息素比主人先一步传达出烦闷的怒意。
    “没什么可解释的。”车上的林桠换了副嘴脸。
    她坐得端端正正,又把心咽回了肚子里。
    理直气壮得像是把秦樾当备选的不是她一样。
    “你说什么?”
    一旁的青年语调骤然压下,挤出恼怒的音节。
    车内空间狭小,充斥着暴动的信息素。
    所幸林桠是个什么都感觉不到的麻瓜,她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
    转动着黑漉漉的眼珠,抓到了可以反驳,可以硬气起来的借口。
    “朋友而已。”她千篇一律的说辞。
    “朋友?你管那叫朋友?”
    秦樾的理智彻底被点燃,他倾身压过去,一只手撑在林桠一侧的车门,捕猎般将她困住。
    林桠与他对视着,觉得是不是不能在用朋友这个借口了。
    还是一如既往地火上浇油。
    “你和所有的朋友都会做那样的事吗?”他另一手捏住林桠的下颌,拇指重重揩过被提安亲过的唇角,呼吸粗重。
    他无暇去深思失控的缘由,只觉得指腹都变得滚烫灼痛起来。
    他必须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林桠就是不解释,就是静静地望着他。
    圆溜溜的眼里没有恶意,没有心虚,没有愤怒。
    她总是这样坦然,不管是给他下套还是在床上那些试图驯化般的话。
    最令秦樾无法忍受的是,他确确实实有几个瞬间被驯服过。
    这也使他此刻的怒意变得更加难堪。
    “说话。”
    质问的是他,狼狈难堪的也是他。
    “说什么呢?你以什么身份质问我?”
    林桠平静地问:“一个早就订了婚约,却隐瞒到现在的身份?”
    话音未落,青年耳边炸起尖锐的耳鸣,所有的情绪瞬间偃旗息鼓。
    手下力道松懈,被林桠推开。
    她终于皱了下眉。
    秦樾僵着脸,嘴唇翕动。
    “……谁告诉你的?”
    “这重要吗?”
    “那不一样……我甚至没有见过他。”傲慢的alpha连谎都不会说,他有些慌乱地解释。
    狡猾的beta却是诡辩的能手。
    林桠叹了口气,“这和你有没有见过他,认不认识他没有任何关系,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这件事,你让我们的关系变成了见不得人的存在。”
    受过良好教育的青年第一次被冠上这样的罪名,他条件反射地反驳:
    “我没有!”
    可在望进林桠暗含失望的眼中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完全忘记了这件事,他的所作所为却坐实了林桠的话。
    车队缓缓启动,悬浮直播装置停留在窗外,林桠瞥了眼那闪烁的小红点,往后挪了挪。
    贵族的车队从另一条路线出发,不同区域的直播镜头组合在一起,投屏在车内屏幕上。
    镜头一晃而过。
    林桠的脸从秦樾身边露出一半,看不真切。
    即便如此,方星满还是精准无误地捕捉到那半张令他如鲠在喉夜不能寐的脸。
    “停下!”
    他尖声厉喝,颤抖的指尖暂停画面。
    定格在beta不甚清晰的镜头。
    司机猛然急刹,后车猝不及防险些撞了上去,下来一个骂骂咧咧的司机,隔着窗户,他的嘴像是金鱼吐泡泡张张合合,没有一点声音。
    换句话说,方星满什么都听不见。
    “现在掉头回去,去巡游队。”
    他放大画面,再放大,直到镜头里再也没有别人,那双眉眼隔着屏幕看着他,omega心脏跳得剧烈,几乎冲出胸腔。
    方星满收紧五指,所有的感官都被兴奋填满。
    终于让他找到了。
    难怪在十叁区怎么找都找不到她,原来是混进了军校。
    真有本事啊。
    他咬牙切齿,打开车上暗格拿出小巧的手枪装进口袋。